作者: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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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要帮忙吗?”
看看远处的羊群,看看脚下的人,再看看那群把他们困在树上一个小时之久的饿狼,众人傻眼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在一个多小时之前它们差点没有把众人给吃了的情景,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这群龇牙咧嘴的畜生,是一种貌似狼的食草动物。
沈钟毓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有史以来最大胆的放羊人,禁不住地问道:“它们怎么不咬你?”
“嘿嘿,要帮忙吗?”
笑的有些放肆,声音有些得意,除了那身泛白的青衣之外,从这个放羊男的身上,沈钟毓根本看不到山里人的质朴,更多的是那种长期游走在钱与权之间的人才会有的狡黠与阴损。
在别人看来,叶初九完全无视了沈钟毓的存在,实际上叶初九正用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双眼打量着她。
迷彩服并没有完全遮盖住她那玲珑的曲线和那白嫩的肌肤,叶初九敢确定,只要这个女人摘去那副大蛤蟆镜,露出来的绝对会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叶初九使劲咽了口唾沫,暗暗嘀咕道:“***,这城里的女人就是漂亮,一个比一个漂亮。杨寡妇和这个一比,那就是个蛋啊!”
“老乡,麻烦你叫人把狼赶走吧,我们这腿都快站麻了。”张岩苦声说道。
“一把枪、两把弩,这群家伙的油水貌似很厚啊。嗯,快要进入雨季了,敲完这一笔恐怕小半年内没啥活了。”想到这里,叶初九朝着张岩伸出了四根手指,笑嘻嘻地说道:“没问题,没问题。一人一千块,你不用给了,总更是四千块。”
被叶初九指着的沈钟毓先是一愣,而后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草,你小子想钱想疯了吧?你怎么不去抢!”赵红军愤怒地叫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笑眯眯地说道:“这可比抢来钱快多了。”
“你……”
“红军,算了,别跟他呛了,先让他找人来救我们吧。老乡,好的,我们答应了,你快去叫人吧。”张岩朝赵红军使了个眼色,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咻……”
张岩的话音刚落,叶初九就打了个尖锐的指哨。
听到哨声的狼群,就如同逃命一般,眨眼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狼群一走,沈钟毓就从树上爬了下来。
叶初九见沈钟毓欲下树,连忙就是上前搭把手。
不过,他并没有接触女神的机会。
那个刚刚在树上就站在沈钟毓旁边的男人,抢他一步的伸手把沈钟毓给接了下来,叶初九识趣地站到了一旁。
“谢谢你。”沈钟毓一落地,就客气地向叶初九道谢。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不用谢,他们出钱,我出力,应该的。”
“给钱,小爷不给你吃枪子就不错了。知道你这叫什么行为吗?你这叫敲诈勒索、趁火打劫,是犯法的。要不是看在你刚刚帮了我们的份上,小爷现在就把你送到警察局里边去。”拿着枪的赵红军,一从树上蹦下来,就面目狰狞地朝着叶初九咆哮起来。
“谁要给我哥吃枪子?”
低沉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不自觉的将视线移到了那个慢慢从一旁树后走出来的家伙。
叶惊林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除了沈钟毓身边那个家伙外,其他四人均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身高直逼两米,体重少说也有一百公斤,左手握着一条折了两次尚有米半之长的鞭子,右手拎着一把比消防斧还要长上半米的斧子,怒目圆瞪的他看上去像极了那千年古刹里的金刚像,令人望而生畏。
“是你要给我哥吃枪子吗?”叶惊林面无表情地看着赵红军问道。
“哥?”叶惊林的话,令众人惊讶不已。
也难怪他们会感到不可思议,这弟兄俩,无论是身型还是长相,认谁都会觉着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叶惊林是脸色泛黄的叶初九的哥。
“我问是你要给我哥吃枪子吗?”叶惊林并不理会众人那惊讶的眼神,继续逼视着赵红军问道。
赵红军嚣张地举起手枪对着叶惊林叫道:“是小爷怎么样?”
赵红军的话刚说完,叶惊林的手就猛然一抖,手中那条长鞭夹着呼啸的风响直接抽在了赵红军手上。
“嗖!”
“啪!”
“啊!”
赵红军的手登时就皮开肉绽,手枪也应声掉落。
在手枪离开赵红军手的那一瞬间,叶初九的身子猛然前倾,他的右手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将手枪粘在了手中,在身体即将趴在地上的时候,左手“噗”的一拍地面,身子再次回归到了站立的姿势。
从动到收,根本就不像是意外发生的事件,完全就是早已演练过千百变的动作一样,一气呵成。
“唰唰!”
“把枪放下!”
张岩和徐刚如临大敌的将手中的弩箭对准了叶初九,沈钟毓旁边的男人也在第一时间就站到了她的身前。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两人一眼,扬手就将枪扔了出去。
“咻……”
枪扔掉的同时,叶初九打了一个尖锐的指哨。
哨声一响起,林子里边就传出了“唰唰”的声响。
数目比刚刚还要多上两倍的狼群,在眨眼之间就将众人围了起来。
叶惊林慢慢挽着鞭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四人说道:“出来找食吃的狼,你们打两枪、放两箭还能吓跑。我哥唤来的狼,只要你不把他们杀干净,哪怕只剩一头,你们五个,今儿也得死在这!”
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就连那血流如注的赵红军都忘记了那火辣辣的生痛,面带惧色地看向了两人。这得是什么娘才能养出这样的怪胎来?
“九叔,九叔,你家来人了,太姥姥让你们赶快回去!”
正在场面有些焦灼之际,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朝这边跑了过来。
叶初九怀疑地问道:“三尺,你没搞错吧?你确定是我家来人了?”
三尺使劲点了点头,道:“当然确定,是太姥姥让我出来找的你们,半个杨家村的人都被太姥姥派出来找你们了,说家里来客人了,让你们快点回去。”
叶初九有些犹豫地皱了皱眉,抬手指着沈钟毓说道:“三尺,除了她之外,一人欠咱一千块钱,一会你把钱收了,要是他们痛痛快快地给钱,那你就告诉他们下山的路,要是不给,你知道该怎么做。”
“九叔,你放心,一分也少不了!”小男孩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叶初九扭头看着站在沈钟毓身前那个身材和叶惊林差不了多少的男人,有些担心地对叶惊林说道:“惊林,要是有人敢乱来,你就卸了包袱!”
“知道了。”叶惊林平静地说道。
都安排好之后,叶初九这才扭头朝着杨三尺来时的路窜了过去。
无论是爆发力还是速度,都让沈钟毓惊讶不已。看了看眼前那个已经做好了出手准备的大个子,她最终还是扭头看向了小男孩问道:“小朋友,你们是杨家村的人?”
“谁是小朋友?我杨三尺是头顶青天脚踏黑土的汉子!”杨三尺一脸不服气地冲着沈钟毓挥了挥黑呼呼的拳头。
沈钟毓被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样给逗的忍俊不禁,笑眯眯地说道:“好好好,你是顶天立地的汉子,那杨大男子汉,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杨家村的人?”
杨三尺挺直了小身子板,底气十足地叫道:“不怕告诉你,我们就是杨家村的人。不要想着报复我们,我们要是怕你们报复,也就不在这里赚你们的钱了。废话少说,除了这个九叔看上的女人之外,其他人赶紧掏钱!”
沈钟毓婉然一笑,轻声说道:“杨家村?那你们村里是不是有个叫杨妖的人?”
杨三尺一头雾水地看向了叶惊林。
叶惊林警惕地看着沈钟毓:“你是谁?找杨妖干嘛?”
“据说杨妖在八岁的时候,为了救一个四岁的孩子咬死了一头狼,我不太相信,所以亲自来看看。我叫沈钟毓,算是杨妖的未婚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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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村,除了穷之外别无长处。
就是这么一个以“穷”闻名于四里八乡的村子,却有着整个白杨山唯一一座小学。
一进杨家村就能看到,那为了防止在雨季时节被滚落的山石砸毁,而建在村中高地的“红花小学”。
只要是白天经过高地的人,都能看到那宽敞明亮的教室,紧接着便是会看到那与教室形成鲜明对比的三间土坯房。看到那身型已经有些佝偻,头发也早已斑白,抽着大烟枪的老太太。
谁能想到,这个抽着大烟枪、磨着棒子粒的老太太,会是曾经的青市第一夫人?
杨红花,青市曾经的第一夫人,在丈夫落马之后,不顾一双儿女的阻拦,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外孙回到了杨家村,建起了红花小学,也盖起了叶初九的家。
“嘿嘿,姥姥,我回来了。”语气还是那个语气,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不过从叶初九的脸上却是看不到他在面对沈钟毓等人的狡黠,只有那外孙在面对姥姥时的调皮。
杨老太太抬头瞅了瞅叶初九的身后,轻声问道:“惊林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叶初九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说:“他还没回来吗?那兴许他又上山砍树去了吧。”
“砍树?我看你是又带他上山讹人去了吧?”杨老太太怒哼道。
“姥姥,没有,这个真的没有。不信你翻我口袋!”叶初九一脸无辜地上前,主动把褂子的口袋翻了出来。
杨老太太瞅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少来这套,你那点心眼我还不知道?惊林和三尺都没跟着你回来,你肯定是让他们在那里收钱呢。”
“呃……这个真没有,三尺在那跟黑头玩呢。”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初九,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当大哥的,怎么就不教你弟弟点好呢?”杨老太太用烟杆使劲捅着叶初九的胸膛。
老太太貌似捅的很用力,但实际上叶初九的身子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姥姥,我知道了,咱先不说这个了,三尺不是说家里来人了吗?”叶初九连忙岔开了话题,听小老太太的教训倒是无所谓,万一再把老太太给气个够呛,那他叶初九的罪过可就大了。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快,快进屋!”杨老太太慌忙起身,叶初九连忙上前搀扶着杨老太太进屋。
一进门,看到那正盘腿坐在炕桌前狼吞虎咽身上还缠着绷带的陌生男人,叶初九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你是谁?”
“人家马超是特意赶回来报信的,对人家客气点。马超,这是我大外孙,叶初九,你把鸿轻的事,给他说说。”杨老太太瞪了叶初九一眼,直接就脱鞋上了炕。
马超将嘴里边的饭菜使劲咽了下去,看着面色不善的叶初九林紧张地说道:“我叫马超,是杨鸿轻的工友。我和鸿轻在一个工地上干活,干了半年总更才发了不到一千块钱的工资。俺俩商量着这么耗下去不是个不法,就想着去找经理要钱,然后就不在那干了。俺们都说了只给三个月的工资也行,可是经理就是说没钱,鸿轻气不过,骂了经理两句,看工地的那帮家伙就动起手来。”
说着说着,马超眼里边的紧张就被那咬牙切齿的愤恨所取代,他腮线都鼓了起来。“我当过武警,鸿轻也练过,那几个王八蛋根本不能把我们俩怎么样。可后来起到的那几个混蛋,上来就拎刀砍。鸿轻为了救我,把他们堵在了屋里,我这才有机会跑出去报了警。等警察赶到的时候,鸿轻已经被砍成了血人。到现在,还生死未卜地躺在医院里。这事,都他娘的懒我,我要是不去报警,而是冲进去和他们干,鸿轻也不至于……”
“闭嘴!”叶初九冷声呵斥住了眼泪在眼睛里边打转的马超。
盘腿坐到炕上,眉头紧皱地从烟盒里边拿了根烟卷叨在嘴里,一边歪脸点烟一边说道:“接着说。”
马超使劲搓了把脸,拖着沙哑地噪音说道:“医院说鸿轻有可能挺不过去,让我赶紧找他的家人。鸿轻昏迷不醒,我就按照他身份证上的地址找了过来。来的时候还找错了村子,跑到了白杨山东头的杨家村里边了,那边的人认识杨鸿轻,这才又把我领到了这里。”
叶初九使劲抽了口烟,待那辛辣的烟雾在肚子里边走了一圈后,他才神情凝重地看着杨老太太问道:“姥姥,现在怎么办?”
杨老太太啪嗒了两口烟枪,平静地说道:“鸿轻他爹死的早,是他娘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你小时候喝过鸿轻他娘的奶,算起来,她也算是你半个娘,鸿轻也算是你兄弟。你舅姥爷给鸿轻起名的时候就说过,鸿轻那小子虽然命贱,但是硬,没有个三灾六难根本死不了。所以,这事不能让你桂婶知道,省着再急出个好歹来。你替你桂婶跑一趟青市,能治好就想办法治,要是治不了人死了,那以后你就替鸿轻给你桂婶养老送终!”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到了青市,你先去找你大舅,让你大舅给鸿轻找个好医院和好医生。等把鸿轻安排好了,你就去找你小姨,让你小姨夫和你一起去找那群畜生算帐。该要的,一分也不能少。该治的,一个也不能跑……咳咳……”
叶初九连忙把茶缸递到老太太手合法的,轻轻捋着她的后背说道:“慢点说,别着急,你这要是再急出个好歹来,我和惊林咋办?”
“你放心,不剐了负了你娘的那个王八蛋,不替惊林找到亲生父母,你姥姥我死不了,心事未了的人,阎王爷不敢收!”杨老太太笑呵呵地说道。
“我这辈子只认姥姥你和我哥,谁也不认!”
叶惊林那如同炸雷般的吼声突然在门外响起,看着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叶惊林,马超直吓的倒抽了口凉气。
本想安慰叶惊林几句的老太太,看到叶惊林身旁的沈钟毓时,不由就是开口问道:“这位姑娘是?”
叶初九看到沈钟毓的时候,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并不是因为她的突然造访,而是被她那张妖孽般的脸庞,活了二十三年的叶初九,今天才明白什么叫“闭月羞花之色,倾国倾城之貌。”
沈钟毓礼貌地看着杨老太太,微笑着说:“姥姥,您好。我是林致远的外孙女,我叫沈钟毓。”
杨老太太眉头轻皱地看着沈钟毓,有些糊涂地问道:“林致远?”
“就是当年被杨孽杨爷爷吊起来抽了八鞭子的逃兵。”沈钟毓轻笑着说道。
“哦,小林子的外孙啊。快快快,上炕坐,上炕坐。”杨老太太恍然大悟地连忙上前,开心地把沈钟毓拉到了炕上。
沈钟毓朝着目瞪口呆地叶初九做了个鬼脸后,就握着杨老太太的手说道:“杨姥姥,我外公天天念叨你和杨孽爷爷呢。天天都说‘当年要不是姓叶的下手快,那杨红花早就是我的压寨夫人了’,就为这句话,我姥姥和他吵了大半辈子。”
“这个小林子,都这把岁数了,嘴上还是没个把门的,什么话也往外吐露。他身体挺好的?”杨老太太不好意思地笑道。
沈钟毓点了点头,道:“嗯,挺好的。这趟本来他也要跟着来的,我没让他来。”
“哦,那就好,那就好,挺好的就行。嗨,你看我这脑子,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大外孙叶初九,这是小外孙叶惊林。”杨老太太一把就将叶初九从炕桌前拉到了炕沿处。
“你好。”沈钟毓笑眯眯地看着叶初九。
她这一笑,叶初九的心直打哆嗦,苦笑着说道:“你……你好。”
“钟毓啊,你今年多大了啊?有对像了没有?”杨老太太笑呵呵地看着沈钟毓问道。
她这一开口,屋里边没人不明白她的意思。叶初九连忙拉了杨老太太一把,不悦地说道:“姥姥,你问这干嘛,人家就是代表你的老朋友来看看你。”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叶初九的耳朵却是竖了起来,静等着沈钟毓的答案。
沈钟毓笑着说:“姥姥,许了,我姥爷给我应了门亲事。”
杨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不由就是一僵,不悦地嘀咕道:“真是的,小林子也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有些失望的叶初九,并没有像杨老太太表现的那么直接,脸上依然挂着那客气的笑容。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姥爷说‘钟毓,我告诉你,你同意也好,你不同意也罢,你这辈子,都得给杨妖当媳妇’。”
“啥?”沈钟毓的话音一落,叶初九蹭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沈钟毓笑眯眯地看着他,用他那种特有的包含得意与挑逗的声音说道:“怎么,有问题?”
“没,没,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嘿嘿,嘿嘿嘿……”喜出望外的叶初九,站在炕上,傻呵呵地露出了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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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沈钟毓故作糊涂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傻呵呵地说:“嘿嘿,这个……我就是杨妖。”
看着叶初九那副憨样,沈钟毓也笑了,满意地笑了。坐了八个小时的车,走了一个小时的山路,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这个被“东北第一响马”林致远称赞了十五年的男人。
杨老太太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脸上的皱纹虽然已经开了花,但她并没有像叶初九那样兴奋,而是着急地拉着沈钟毓问道:“钟毓,你快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初九也傻笑着凑上前来,静等着沈钟毓地答案。
沈钟毓礼貌地看着杨老太太,轻声说道:“十五年前,孽爷爷给我姥爷写了一封只有八个字的信,‘小孽大妖,女孩留下’,您也知道,我爷爷对他的老连长杨孽爷爷有多么崇拜。他在信里边都自成小孽了,我爷爷自然就对那个大妖起了兴趣,便是亲自带人来了杨家村。不过他并没有机会走进杨家村,因为他和手下像我们一样,被狼群困在了树上。被孽爷爷和一个小孩勒索了八百块钱后,我爷爷就走了。回去之后,便是对我说了那句‘这辈子,除了杨妖之外,你谁也不准嫁’的话。”
叶初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那个老八路,是你的姥爷?”
沈钟毓幸灾乐祸地笑了笑,道:“没错,那个被你勒索走了八百块钱、一块海鸥手表、一个军工刀的老八路,就是我姥爷!我姥爷现在还天天念叨着,有机会要找你算帐呢。”
“初九,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杨老太太惊讶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呃……这个……”叶初九吱吱唔唔的不知说何是好。
他总不能说,这雁过拔毛的事情,是舅姥爷教他干的吧?
十五年前的事,叶初九大多都记不清楚了,印象深刻的,只有两件事。
一件是那年春天,在树林里边,把四岁的叶惊林从狼嘴里边夺了出来。
这第二件,就是在那年冬天,在狼头坡上拦住了一个穿着补的不能再补的八爷灰的老八路。
老爷子的嚣张程度,一点不比赵红军差。当年的叶初九还没有叶惊林这个强力后援,不过却有比叶惊林更变态的舅姥爷,杨孽!
之所以对这件事印象深刻,并不是因为那个老八路,而是那天是他唯一一次见到杨孽出手。“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这句话,完全就是为那个玩了一辈子女人、却打了一辈子光棍的老怪物准备的。
“初九,到底是怎么回事?”杨老太太推了出神的叶初九一把。
回过神的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道:“姥姥,以前的事,我都记不清了。”
杨老太太怒瞪着他,道:“少来这套,你是不是忘了,我还看不出来吗?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姥姥,都这么多年了,兴许他真忘了也说不定。姥姥,他明明叫叶初九,为什么我姥爷叫他杨妖呢?”沈钟毓很是婉转的帮叶初九解了围。在说话的时候,她还略带挑逗地看了叶初九一眼,正是这一眼,让叶初九的心花一下子怒放。
“这名啊,是我大哥给起的。抗过日、援过朝的他对象倒是谈了不少,但是到最后没一个成的,这末了就成了孤家寡人一个,连个后代都没有。我带初九回到杨家村之后,他就非逼着初九叫他爷爷,这么叫不是乱了辈份了吗?这不后来,初九就还是叫他舅姥爷,不过他就是叫初九杨妖了。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临了了安慰安慰自己。”老太太不以为然的话语,在任何人听来都是那么的伤感。
杨孽,在那个时代,只要是来东山打过仗的,只要是到朝鲜抗过美的,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是英雄,大英雄!
在东山,凭着一把单刀,夜袭日军驻东山指挥部,砍了六十三名日军军官的脑袋。
在朝鲜,带着一个连队,敢挡装备精良的步兵团,硬是把美军困了一个半月之久。
“当兵的,就是为了打仗。发展国家的事,得靠他们文化人!”
每每酒醉,年近九旬的林致远还是会铿锵有力地重复着这句话,这句曾经杨孽在选择退伍时所说的话。
其声何等威武,其势何等雄壮。到最后,却是落成了一个孤家寡人,靠将别人的孩子硬叫成自己的孙子来安慰自己。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为什么这么凄惨?为什么这么悲凉?
沉默,就连马超这个不知道杨孽是何许人的外人都被屋里的气氛给感染了。
看着屋里众人凝重地神情,杨老太太有些自责地说道:“你看看,我这越老越糊涂,你这来了半天了,光拉着你说话了。惊林,你赶紧进山打两只野鸡弄点山货。”
“姥姥,不用了,我一会就得走了。”沈钟毓握着杨老太太的手说道。
“走?怎么刚来就走?不行,不能走,怎么着也得吃完晚上饭再走!”杨老太太态度坚决地说道。
“是啊,都来了,就吃完饭再走吧。”叶初九傻笑着说道。
沈钟毓无奈地说道:“姥姥,真不是我不想留下,而是我非走不行。明天周一了,我得回学校上课了。从这回北京,得开**个小时的车呢,我要是晚上走的话,明天的课就上不了了。”
“哦……这样啊,那倒是,这学业可不能耽误了。”杨老太太有些失望地说道。
叶初九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容,不过现在早已经从开心的傻笑变成了无奈的苦笑。
沈钟毓看出了杨老太太和叶初九的心思,不以为然地说道:“姥姥,没事的,以后我有空了,就经常来看您就是了?”
“对对对,有空了就常来玩,让初九带你进山打猎!我们初九,除了学历低之外,什么都不低!”杨老太太很是自豪地拍着叶初九的肩膀说道。
“呵呵,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沈钟毓若有所指地笑道。
叶初九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嘿嘿,你还没有全知道呢。”
“刚刚听你们说要去青市,我是开车来的,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沈钟毓一双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被她那温柔的眼神看着,叶初九直觉双腿发虚,说话的底气都有些不太足了,声音有些孱弱地说道:“好……好啊。”
看着两人的样子,杨老太太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冲着站在门口的叶惊林叫道:“惊林,去厨房里边把米缸底下的塑料袋拿过来。”
“嗯。”叶惊林闻声之后,扭头就进了厨房。不一会的功夫,就拿回来了一个上面还沾有米粒的红塑料袋。
杨老太太接过塑料袋之后,就从里边掏出了一个小布袋,小心翼翼的把布袋里边那个半透明的翡翠镯子拿了出来,笑眯眯地拉过沈钟毓的手。
沈钟毓一下子就明白了杨老太太的意思,连忙将手抽回。“姥姥,这不行,这个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杨老太太故作生气地看着沈钟毓说道:“怎么?把姥姥当成外人是不是?别说小林子给你和初九定了亲了,就算是没定,我这个当姥姥的,送你个见面礼怎么了?”
“这个……”
“姥姥给你,你就收下吧。”
叶初九笑呵呵地看着沈钟毓说道。
“就是,姥姥给的,你敢不收?这个镯子啊,是我们杨家祖传的,我大哥找了一辈子,也没有找到一个愿意戴它的人。反正一直也没人戴,今天姥姥就给你戴上了!”
“这真是人老精,树老猾啊!”叶初九禁不住的在心里边感叹着,同时还贼兮兮地看着沈钟毓,“听到了吗?杨家祖传的玩意,杨家的传家宝,今儿你可戴上了,咱可不能摘下来!”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沈钟毓怎么能不明白他那副小人得志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沈钟毓轻轻点了点头,道:“嗯,姥姥,不管我和杨妖能不能成为夫妻,我这辈子都认您这个姥姥。”
“嗯,这才乖嘛!”杨老太太满意的把镯子戴到了沈钟毓的手腕上。
“好看,真好看。”叶初九由衷地赞叹道。
别说是一件传家宝,就算是一个普通的翡翠镯子,戴在沈钟毓那几近完美的手腕上,也会令人眼前一亮。
把镯子给沈钟毓戴上之后,杨老太太便是松开了她的手,拾起塑料袋,从里边取出了一沓崭新的钞票放到了叶初九的手上。
“你们在狼头坡挣的钱,我全给学生们买书了,那种缺德钱不能自己花,不然会断子绝孙。你大舅和小姨给的钱,我也给学校了,他们的钱咱们不稀罕花。这是你和惊林卖狐狸皮和野山货挣的钱,总更是五千三百七十块,你拿着,到了青市后请钟毓到天海居吃顿海鲜,剩下的钱就是你们兄弟俩在青市的生活费。事,咱得让你大舅和小姨办,但是这钱,咱不能花他们的。还有,走的时候把刀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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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杨老太太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来,她刚刚说的话,根本没有的商量。
叶初九苦声说道:“姥姥……”
“把刀放下!”杨老太太再次坚决地说道。
叶初九无奈地笑了笑,从后腰上取出了一把长约三十厘米,大半个刀身都被黑红色麻绳缠着的匕首,任何一个见过血的人都能看出来,那麻绳的本色绝对不是黑红色。尽管大半个刀身都被缠了起来,但是露在外面的那不足五公分的刀尖,还是在阳光下散发出来刺眼的冷光。
杨老太太一把从叶初九手中把刀夺过来,继续说道:“别磨蹭,继续掏!”
叶初九欲哭无泪地看着老太太,可怜巴巴地说道:“姥姥,舅姥爷说过,那把刀不能见光,也不能离身!”
“他说的不算,我说的算,快点,掏出来!”杨老太太态度强硬地说道。
叶初九扭头看了看愣在那里半天的马超,马超见状,很是识趣出了房门。
“你不用走!”叶初九见沈钟毓也有起身出屋的意思,连忙起身止住了她。
沈钟毓欣然接受了叶初九的建议,坐下身去,静等着看看他的第二把刀是什么样子。
叶初九朝着沈钟毓咧了咧嘴,手陡然一挥,一道寒光登时就从他的衣袖中飞了出去。
“噗!”
与其说是刀,倒不如说是镖。
四棱形的短刀总长度不足十公分,厚度最多不超过五毫米,无柄四刃。这种刀,别说是装在衣袖里边,就算是拿在手中,也随时都有被割伤的危险。看着被叶初九甩到墙上的四棱短刀,沈钟毓的眉头不由就是皱了起来。
叶初九本来还觉着这手一露,沈钟毓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谁知道她的脸色竟然阴了下来,叶初九不由就是有些紧张地说道:“对不起,吓着你了。”
沈钟毓摇了摇头,有些同情地问道:“多少道疤?”
叶初九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没多少。”
沈钟毓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扭头看着杨老太太说道:“姥姥,你看看还有什么事再嘱咐嘱咐他,我先出去等着。”
说罢,沈钟毓便是走了出去。
“姥,她怎么了,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叶初九紧张地看着杨老太太问道。
杨老太太瞥了他一眼,神情凝重地说道:“林致远的外孙,还不至于被一把刀吓到。初九,其它的事等你回来我再和你说,我只嘱咐你一件事。”
“姥姥您说。”杨老太太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搞的叶初九的神经也不由自主紧绷了起来。
杨老太太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初九,你不要觉着玩过几个女人,你就懂女人了。我告诉你,这个沈钟毓,不是村里边那些是男人就行的寡妇,更不是那些因为你那两下子就肯跟你行鱼水之欢的驴友,她是一个有主见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很有城府的女人。看你刚刚见着她那副紧张的模样,现在的你,就降不住她。记住姥姥的话,女人能疼,但是不能怕。你什么时候不怕她了,什么时候再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叶初九没想到老太太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那脸不由就是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姥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的意思很简单,什么时候你觉着够强大了,能够护住她了,你什么时候再去做想做的事情。林致远是一番好意,但是这丫头不姓林,她姓沈。要是你舅姥爷活着的时候还好说,可现在……除非你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住她,否则的话,不要轻易开口。不然,你会害了她,也会害了自己,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杨老太太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叶初九,便就是低头往烟锅里边装起了烟叶子。
“姥姥,既然你觉着现在我们俩不合适,你干嘛还要把咱们的传家宝给她?”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好了别磨蹭了,别让人等太久。这次出山,就让我看看,杨孽到底把你教成了什么样子。”杨老太太不急不慢地说道。
“那姥姥,我走了,你自己在家好好注意,不行就让三尺来陪你。”叶初九不太放心地说道。
杨老太太把头转了过去,轻轻摆了摆手,道:“走吧,别啰嗦了,到了青市,别忘了给你姥爷烧刀纸。”
叶初九知道,再说下去,小老太太肯定会哭。
他什么也没说,跪到地上给杨老太太磕了三个头后,便是转身出了房门。
“九叔,替我好好教训教训那些王八蛋!”一出门,知道真相的杨三尺就怒冲冲地叫了起来。
“放心好了,有你惊林叔,肯定让他们尝尝咱们杨家村的特产。你进屋陪你太奶奶去吧,省着老太太自己一个人再哭坏了身子。惊林、马超咱们走了。”说罢,叶初九就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沈钟毓走了过去。
“都安排好了?”沈钟毓给了叶初九一个甜美的笑脸。
叶初九咧了咧嘴,道:“嗯,都安排好了。”
“既然安排好了,那咱们就走吧,不然的话,到了青市,天都黑了。”沈钟毓笑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好,走!”
叶初九和沈钟毓在前,马超和叶惊林在后。
与美同行,本是美事一件。
但是,想到临行前老太太的话,叶初九就禁不住的偷瞄着那个东拍西拍的沈钟毓。
“怎么,姥姥是不是说我了?”贼头贼脑的叶初九虽然已经很掩饰自己心中的疑问了,但是心细的沈钟毓还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她怎么知道?”叶初九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傻笑着说道:“嗯,说了,说让我注意点,别惹你生气。”
沈钟毓微微一笑,调整了角度,边拍照边说道:“让你注意点是不假,但是绝对不是让你别惹我生气。十有**,是让你跟我保持距离。”
“我次奥!”叶初九惊的直差点没骂出声来。
沈钟毓不以为然地站直身子,继续说道:“如果,姥姥是一个让你别惹我生气的女人的话,那她就不是杨孽的妹妹了,更不会是我姥爷朝思暮想的女人了。姥姥和你说的什么,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无非就是让你注意一下你现在的身份,在你没有强大之前尽量跟我保持距离之类的话。”
“你偷听我们说话了?”叶初九怀疑地问道。
沈钟毓摇了摇头,道:“偷听?我用的着偷听吗?我是姥姥,也会这么嘱咐自己的外孙的。华夏人,讲究个门当户对,虽然杨孽对我姥爷有恩,但是毕竟我是沈家而不是林家的人,他还做不了我的主。以姥姥的心思,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最重要的是,你在我面前表现的很胆怯,恐怕这才是她老人家最担心的地方。任何一个女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孙子在别的女人面前唯唯诺诺的时候,都会担心以后孩子是不是会被媳妇管住。”
“这个女人果然像老太太说的那样,聪明啊!”叶初九暗暗咋了咋舌头,好奇地问道:“既然你姥爷做不了你的主,你干嘛还要来看我?”
沈钟毓停下了动作,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轻声说道:“不为什么,就是想看看,我姥爷给我挑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现在看完了,你觉着怎么样?”叶初九有些不安地问道。
“说实话?”沈钟毓用初与叶初九相遇时他说话时的语气问着叶初九。
叶初九太熟悉这种挑逗加得意的声音意味着什么了,他有些底气不足地笑道:“既然要说,当然是说实话了。”
沈钟毓不加思索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实话实说了。现在的你,勉强能打个三十分吧。”
“三十……分……”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靠一群狼来讹人,算你够阴险,给你十分。收别人的钱不收我的,算你识货,再给你十分。对你姥姥毕恭毕敬,算你孝顺,再给你十分。现在的你,也就是这三十分了。其实,现在的你,就算你姥姥不嘱咐你,恐怕你也不敢跟我说心里话。男人都这样,只有自己底气足的时候,才敢对喜欢的女人动心思。我很想知道,什么时候你才敢跟我说点什么。”
“我……”
“不用急着回答我,等想好了以后再说。”
这句话说完,从下山到上车,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第一次坐在路虎揽胜这种高级车里,叶初九、叶惊林还有马超显的都有些拘谨。
上车后,叶初九透过倒车镜偷瞄了捧着本英文版《百年孤独》的沈钟毓半天,心里边嘀咕了一路子。“这丫头,到底想要什么答案呢?”
在叶初九扭头看向窗外的时候,沈钟毓抬起了眼,看着镜子里边眉头紧皱地叶初九喃喃自语道:“初九,潜龙勿用了这么多年,也该重阳登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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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市,国际海滨度假城市,在东山省的地位仅次于省城南济市。栈桥,青市标致性的景点,与火车站不足百米之遥的它,无论何时都能听到相机的咔嚓声。
“咔嚓。”
沈钟毓按下了快门,给叶初九和叶惊林照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合影。
叶初九憨憨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
“客气什么,到时候照片洗出来了,我给你送去。”沈钟毓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啊,那照片什么时候能洗出来?大约得几天?”叶初九急声问道。
沈钟毓想了一会说:“嗯……怎么着也得半个月吧。我最近没什么时间,等有时间了就去洗。”
“哦……半个月啊。行,我在杨家村等着你。”叶初九有些失望也有些期待地说。
沈钟毓递给了叶初九一个甜美的笑容后,便是扭头看向了大海。
海风吹起了她的头发,海腥气和她身上的香味直扑面而来,叶初九贪婪地吸了一口,满足地说道:“真香!”
“初九,想过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吗?”沈钟毓的声音打断了叶初九的美妙时刻,叶初九尴尬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傻笑着说道:“还没想好呢。”
“没想好还是没想?”沈钟毓继续问道。
叶初九咧了咧嘴,笑而不语。
沈钟毓婉尔一笑,轻声说道:“以你的性格,做官是不行的,你阴险有余狠辣不足,容易给别人翻身把你踩死的机会。”
“经商也不行,无奸不商,虽然你够狡猾,但是还有那么点善心,很难在商道上出头。当兵倒是有可能会出位,不过很难,你的身体和心理素质决定了你无法爬的太高。适合你的,只有歪门邪道了。”
“人够聪明、身手又好,适合在歪门邪道上搏搏出位的机会。不过不管你走的是哪条路,不够狠、不够辣、不够奸的话都很难成就大事。”
沈钟毓的话,再次让叶初九惊讶不已,不由自主就想到了杨孽临死前说过的话。只不过杨孽说的不是邪道,而是匪道。
“我们的国家,没有真正的地下势力。所谓的黑社会,只不过是一群靠官方赏口饭吃的狗而已。虽然说是狗,但这狗不是靠会玩两把刀、会坑两下人就能当的。”
“初九,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用傻笑来掩饰你的内心,但是还不够好,遇到真正的高手,一眼就能看穿你的意图。其实我现在说这些你也听不懂,等你看的多了、见的广了自然也就知道这一些了,和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你让我姥爷失望。”
“我姥爷之所以现在还没咽气,就是等着看你出息后娶我那一天。虽然你不一定能够娶到我,但是我希望你一定要有出息,不然的话,我姥爷死也不会瞑目。”说到最后,沈钟毓的神情突然变的严肃起来。
沈钟毓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点什么。可惜,她失望了,眼前这个被自己赤条条说教着的男人,既没生气也没不悦,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那副貌似憨傻的笑容,仿佛自己刚刚说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沈钟毓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叶初九在听完这番话后会这么平静。她皱了皱眉,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了。初九,这次来看你,主要原因还是我姥爷。他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还是那句话,我不希望他老人家死不瞑目。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不是说好一起吃饭的吗?怎么这就走了。”叶初九有些诡异地问道。
“来不急了,下次再吃吧。”沈钟毓说走就走,丝毫不敢给叶初九道别的机会。
“砰!”
“轰……”
车门一经关上,汽车就绝尘而去,只给叶初九留下了渐渐消失的尾灯。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轻声说道:“惊林,你觉着她怎么样?”
叶惊林不假思索地说:“漂亮、聪明、大方,有些心机,也有些自以为是。”
叶惊林看人很准,特别是在他那开朗的性格因为身世的事变沉默之后更准了。他的话,让叶初九陷入了沉默,点了根烟,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黑夜中的大海。
穿着一身青衣、站在栈桥边上的他,眼神里边根本没有一个穷小子初进城的不安和兴奋,有的只是一种令人不由自主就静下来的深邃。
烟抽完,叶初九小心翼翼的把烟掐灭,把烟头攥在了手里边,一如既往地咧嘴说道:“要是真像鸿轻说的那样,在城里边吐口痰、扔个烟头就罚五十的话,那城里人比咱哥俩狠多了。”
一直没有机会插嘴的马超,听到这话连忙上前说道:“没那么严重,不是所有地方都罚。”
叶初九朝着马超咧了咧嘴,扭头对着叶惊林说道:“惊林,你说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他的举动,让马超很是尴尬。他知道,叶初九并不是无视他的存在,但是琢磨不透叶初九这么做的意思到底是什么,要给他下马威?没必要,有叶惊林在,他根本没有威可言。与笑呵呵的叶初九比起来,沉默寡言的叶惊林要容易接触的多。
“你说。”叶惊林一如既往的将问题丢回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挠了挠脑袋,为难地说道:“这个事吧,我还真不好说。姥姥的意思是让大舅和小姨夫来帮鸿轻出面,不过我觉着吧,鸿轻是咱们杨家村的人,杨家村的人出事了,就得由杨家村的人来平,要不然的话,以后哪有脸面见乡亲父佬。马超,你说是吧?”
马超苦笑着点了点头,他根本不敢接话,省怕自己说完话后,叶初九再次把自己晾在了一边。
“既然你们俩都没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马超,带我们去找你们那个老板吧。”叶初九直截了当地说道。
马超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一脸狐疑地说道:“不去医院看看鸿轻吗?”
“我舅老爷说过,鸿轻这家伙,除了命硬之外,别无长处,一时半会死不了。要是真严重到了要死的份上,我去了也没用。要是死不了,那就等着问题解决了一起去好了。”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
马超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叶初九的思维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担心地说道:“去找经理,倒不是不行,只是咱们三个人就这么去的话,我怕咱们会吃亏。”
叶初九咧了咧嘴,玩笑似地说道:“放心好了,这辈子,能让惊林吃亏的只有我。”
“我也不知道经理现在能在哪,不过平常这个时候,他都会在皇家演艺里边泡着。”马超很想知道能让叶初九吃亏的人是谁,不过他不敢问,因为这个没事就咧嘴傻乐的家伙,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傻。
“嗯,那咱们就去皇家演艺,你带路!”
“这个……”
“怎么了?”
“皇家演艺是个酒吧,那里的老板是我们经理的把兄弟,那地方光保安就有五十多个。”
叶初九笑而不语地拍了拍马超的肩膀,扭头就朝着公路走去。
叶惊林走到了愣在那里的马超身旁,本来身材还算是魁梧的马超,一和叶惊站在一起,那简直就是小孩和成年人的感觉。
“知道什么人才能让我哥吃亏吗?”
听着这个有些突兀的问题,马超显的有些不知所措,还没等他开口,叶惊林就沉声说道:“死人!”
茫然,惊悚,恐惧,马超的脸,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转换了三种表情。
什么样的人才会吃死人的亏?答案只有一种,那就是吃死人的人。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连死人都敢吃的人,还能吃什么亏?
马超不敢多想,快步跑到了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三人就直奔皇家演艺而去。
半个小时之后,三人就出现在了皇家演艺对面的停车场上。
“次奥,这青市的女人真敢穿。”跟那些叶初九这辈子都搭不上关系的高楼大厦相比,他更愿意多看几眼那些没有机会多看的漂亮女人,虽然这辈子跟这些时尚漂亮的女人产生关系的可能性也不大,但他还是愿意看,最起码能养养眼。
马超轻声说道:“这都是小姐,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穿的。”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小姐?长成这模样的小姐至少得八十一炮吧。”
“这个……没来过,我也不知道。”马超尴尬地笑道。
“我琢磨着,最少也得八十。镇上那几个老娘们,一炮还得二十呢,别说这些水滴滴的女人了。马超,你去买点吃的喝的,多买点,惊林吃的多。”
接过叶初九递过来的钱,马超哭笑不得地说:“初九,你这思维跳跃的太厉害了,我都跟不上趟。说吧,你们想吃什么?”
“无所谓,能填饱肚子就行。给惊林多买点,他吃的多,得吃你四个的,顺便再帮我买包哈德门,两块五的。”说完叶初九就继续贪婪地也望向了那些他认为至少八十一炮的女人。
马超一走,叶惊林就往叶初九身边挪了挪,沉声说道:“哥,马超人不错,你干嘛不待见他?”
叶初九歪头瞅了叶惊林一眼,不急不慢地说道:“我干嘛要待见他?就因为他跑到杨家村报信?你是不是觉着他这么做挺讲义气?我告诉你,这小子是在为自己赎罪。鸿轻差点被人砍死,这小子只是受了点皮肉伤,这种人我凭什么待见他?今儿在家的时候,要不是姥姥在,我就想抽他了。”
“哥,我错了。”叶惊林自责地低下了头。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错什么错,就算有错,那错的也是我不是你。大道理,你懂的比我多。不过这小心思,我考虑的比你多。没办法,谁让那个老变态天天变着法的折腾我呢。还记着那老家伙说过的话吗?‘当好人,看到老子现在过成什么样了吗?这就是当好人的下场!再看看你姥姥,她好不好,现在过成什么样了?要想当好人,就得吃苦,就得受罪。我杨孽吃了一辈子苦,受了一辈子罪,当了一辈子好人,凭什么还要让我的孙子当好人受活罪?咱们杨家好人已经够多了,也该出一个祸害了!’”
“哥,我希望这个祸害我来当。”叶惊林神情凝重地说道。
叶初九瞥了他一眼,坚决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高考的时候故意考不好,就是为了留下来陪我。你是不是觉着姥姥不让我上大学让你上你觉着过意不去?我告诉你,咱俩的命不一样,舅老爷说过,你这辈子天生就是当官的命,而我天生就是做匪的人。舅老爷的话说错过吗?”
“初九,韩涛出来了!”马超慌张的声音打断了兄弟俩的对话。顺着韩超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又黑又矮又胖的韩涛,正搂着一个身材劲爆的女人从皇家演艺里边走出来。
叶初九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笑呵呵地看着马超问道:“马超,鸿轻在哪个医院?”
马超再次被叶初九的大跳跃给绕糊涂了,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道:“在市中心医院,怎么了?”
叶初九的双眼渐渐眯成了一条缝,坏笑着说道:“嘿嘿,没什么。那什么,马超,你现在就去市中心医院看着鸿轻。”
马超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好奇地问道:“那你们呢?”
“我们,嘿嘿,玩会猫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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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惊林这个怒目金刚,在听到“猫捉老鼠”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叶初九脸上的笑容,叶惊林脸上的纠结,都让马超感到了一阵堪比数九寒天半夜出来尿尿的寒意。
马超皱眉看着远处的韩涛,担心地说道:“初九,这韩涛虽然是一个人,但是这周边的混混都认识他,你们要是动手的话,小心着点。”
“你给的钱我没花,我的钱不多,能买的也就是这些东西了,你们别嫌弃。”说罢,马超便是将那满满一袋子面包和水放到了地上,同时也将一盒泰山红将军和钱递给了叶初九。
泰山红将军,六块一包,算不得什么好烟。
但是,对于一个脚上的皮鞋都已经开胶的人来说,买这种烟已经算是奢侈了,更别说还有一大袋子面包和矿泉水。
叶初九笑眯眯地接过了马超手中的烟,一边撕着包装,一边说道:“马超,我挺不待见你的,为什么你自己心里边清楚,应该怎么做,我还是得等鸿轻醒了才能知道。这烟,我收下了。钱,你拿着。”
马超尴尬地蹲在那里,犹豫了半天才沉声说道:“初九,我知道,两个人一起干架,一个快死了、一个却只是受了轻伤,搁我也会不待见能好好喘气的那个。你们哥俩都是汉子,我虽然不如你们,但我马超也不是个孬种。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马超要是往后退一步,我就自己切了我裤裆里边那只鸟!”
马超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静等着叶初九点完烟之后说点什么。
“吁……”叶初九享受地吐了口烟雾,笑呵呵地说道:“蛋的,这六块的钱就是比两块五的好抽,惊林,把鞭子给我。”
叶惊林迅速地解下了腰上的鞭子递到了叶初九的手中,犹豫了一下后,他从塑料袋里边拿了个面包,递给了一脸尴尬的马超。
笑嘻嘻地挽鞭的叶初九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马超一眼,直到在他起身的时候,他才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马超的肩膀。
马超不由就是一愣,待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斜叨着烟的叶初九已经拎着鞭子朝韩涛走了过去。
“韩哥,我今天晚上真有事,要不我叫两个新来的小姑娘送你回去吧。”柳婷拼尽全力的才挤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脸。厌恶、甚至可以说是憎恶,但是她没有办法,韩涛是皇家演艺老板的把兄弟,她这个当妈咪的根本得罪不起。
“啪!”韩涛直接甩给了柳婷一个嘴巴子,恶狠狠地叫道:“草,柳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觉着我是大鹏的兄弟,你从我这捞不着油水吗?我告诉你,今晚上就算是你爹死了,你也得陪老子,不然的话,你信不信老子直接让你变成你手下那帮小姐?”
柳婷捂着火辣辣生痛的脸,敢怒不敢言地陪着笑脸说道:“韩哥,你误会了,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今天晚上真有事。”
“你有个逼事,赶紧给我上车!”韩涛怒骂一声,直接就拽开了车门。
“韩老板!”
就在柳婷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
韩涛猛然回过头去,看到斜叨着烟、倒背着手、穿着寒酸的叶初九时,他眉头不由就是一皱,厉声叫道:“你***是谁啊!”
叶初九向前走了两步,笑嘻嘻地说道:“嘿嘿……”
“笑你妈……”
“啪……”
“啊……”
韩涛的脏话还没有骂完,叶初九直接举鞭就抽,对折了三次的鞭子,甩在韩涛的肩膀上,白衬衣登时就被鲜血染红。
“砰……”叶初九一脚踹在韩涛的小脚子上,痛不欲生的韩涛一个趔趄就甩倒在了地上。
叶初九二话不说,把鞭子松了一折后,直接就劈头盖脸的在韩涛身上抽了起来。
“啪啪啪!”三鞭下去,韩涛直接就面目全非,身上那价格不菲的衣服也变成了一堆破烂。
“啊……啊……快来人……”酒吧的门口的工作人员听到韩涛的叫声后,连忙抄家伙朝这边跑了过来。
叶初九见状,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柳婷一脸惊恐地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直到皇家演艺的保安们跑过来了,她才回过神来,慌张地叫道:“快,快送韩哥去医院!”
直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边跳出来的马超,傻了半天才扭头看着身旁狼吞虎咽的叶惊林问道:“惊林,你哥去哪了?”
叶惊林把大半个面包直接塞进了嘴里边,举起矿泉水瓶就着水把面包咽了下去后便是直接起身,“你在这等着。”
“你去哪?”马超问的有些晚了,叶惊林说完话就已经跑了出去。
韩涛被人抬到车上的同时,叶惊林也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看着一拨拨凶神恶煞的混混从皇家演艺里边出来,马超连忙拾起吃的,躲进了停车场最内侧的角落里。马超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注视着那群正朝着四周跑去的混混,手中的面包都已经被他给捏成了面包屑。
“别担心,他们不会往这找。”叶初九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吓的马超打了个激灵。
马超如同看外星人一般地看着叶初九,不解地问道:“你不是……”
“嘿嘿,来的时候就已经看明白路了,跑了一圈就回来了。好了,别说废话了,赶紧给我点吃的。”叶初九傻笑一声,伸手就从马超怀里边抢吃的。
马超目光呆滞地看了看那条还在滴血的鞭子,又看了看那像个没事人似的一边看着街上的美女、一边吃着面包的叶初九,犹豫了半天,他才试探性地低声问道:“初九,你们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笑道:“不干什么,就是和韩老板玩玩猫捉老鼠。”
“呃……”马超直觉无语,这个回答和没回答一点区别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超早已经紧张的满身大汗。而蹲在他身旁的叶初九,就像那些在街头凉快的人一样,一边呼扇着蚊子、一边色眯眯地盯着那些穿着暴露的女人,在他脸上别说是担心了,就连半点在意的样子都看不到。
“我回来了。”
突然出现的叶惊林,再次让马超的小心脏差点停跳。
从叶初九回来,马超就是瞪大眼珠子注视着停车场,连犄角旮旯他都没有放过,省怕皇家的人会像叶初九一样从黑影里边摸过来。这一个多小时里边,停车场来了几个人、走了几辆车他都看在了眼里。他怎么也想不通,叶惊林是怎么从打起十二分精神的他的眼皮子底下回来的。
正贪婪地望着街上那些白花花大腿的叶初九漫不经心地问道:“人在哪?”
“在人民医院,沿着这条路直走,第三个路口左拐,再在第一个路口右拐,再跑个十来分钟就能看到了。医生正在给他处理伤口,估计等你到了伤口也处理完了。”叶惊林说完就埋头啃起了面包。
叶初九用胳膊拐了拐愣在那里的马超,贱兮兮地说道:“马超,一会你打听打听,这些小姐到底多少钱一炮。要是八十块钱的话,等鸿轻好了就给他找一个。打听完了价钱,你们就直接去中心医院吧,一会我到那里去找你们。”
马超的大脑已经被叶初九的思维方式给整短路了,直到叶初九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他才一脸茫然地看着叶惊林问道:“惊林,你哥这是去哪?”
叶惊林喝了口水,不急不慢地说道:“知道老鼠是怎么死在猫手上的吗?”
“玩死的啊!”话一出口,马超那双大眼就瞪的溜圆。
叶惊林默默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不用担心,走吧,去看看鸿轻。”
叶初九并没有像叶惊林想的那样跑着去人民医院,走到路口之后,他直接打了个车。一路上,叶初九饶有兴致地看着车窗外面的景色,看着汹涌的人群,禁不住地问道:“司机大叔,都这点了,还有这么多人,他们白天都不用干活吗?”
司机大叔有些糊涂地说道:“小兄弟,你第一次来青市?”
“嗯,第一次来。”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这真怪了,听你说话可不像第一次来的,说话满嘴的青市味。”司机大叔一脸不解地说道。
叶初九笑而不语,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回答这个问题。
青市,叶家的根,也是叶初九出生的地方。
在十八岁生日之前,叶初九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青市人。更不知道姥姥那句“你妈在外面做生意,忙,没时间回来”是一个谎言。
“初九,当我按照你娘说的,对医生说出‘保小孩’这三字的时候,我就决定了,我不能让我的闺女白死、也不能让我的外孙白背一辈子‘野种’的骂名!我把你带回杨家村,就是为了让你成为杨孽那样的妖孽。因为只有那样的男人,才能把那个你妈到死都不肯说出名字的畜生找出来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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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他妈!”
“我要弄死他,我要弄死他!”
歇斯底里地咆哮声,一遍又一遍的在人民医院住院部的四层上回荡着。
看着病心里边那一堆纹凤绣龙的家伙,没有人敢去指责韩涛,更没有人敢让他安静下来。
“涛子,你先别骂了,这小子下手挺狠的,你好赶快想想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不然等人彻底跑了,就算你想起来也没法追究了。”秦大鹏神情凝重地看着韩涛说道。
“大鹏,你也知道,我早就不在社会上混了,我去哪得罪人去。”韩涛无奈地说道。
秦大鹏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是黄三干的?”
“黄三?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他干嘛要找人收拾我?”韩涛不解地问道。
“前些日子,我不是从靓点那边挖了一批小姐过来嘛,他一直就想动我,不过没有机会。咱俩这关系,谁都知道。估计这次是我害了你了。”秦大鹏面带歉意地说道。
韩涛皱了皱眉,仔细回想着挨打时候的情景,半晌之后,他才缓声说道:“我看,这事不像黄三的人干的。黄三那边的人,出了名的狠。要是真动手的话,他们也不会拿个鞭子抽我。大鹏,那混蛋用的可是鞭子啊,在青市有几个会玩鞭子的混混?”
“你这话也在理,我刚刚也打听过,青市玩鞭子的都是一群老家伙,就算有年轻的,也都是和你八杆子打不着的主儿。这他娘的就麻烦了,这人咱们哪找去?涛子,你放心,既然你是在我场子门口出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待。你在这里好好歇着,我回去想想办法,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你说的那个王八蛋给找出来!”秦大鹏愤愤地骂道。
韩涛感动地说道:“大鹏,谢谢了。”
“咱哥俩,不说这个,我先走了,今天晚上先让柳婷在这里照顾着你。你家那边我明天再去说吧,省着这大半夜的再惊着他们。”秦大鹏说完就领着人走了。
秦大鹏一走,韩涛的脸就拉了下来。
在皇家门口被打,不管打的是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都是在打秦大鹏的脸。
再加上韩涛和秦大鹏这层关系,他被打这事,十有**给秦大鹏有关系。
替秦大鹏挨顿打倒是没什么,只是这顿打挨的憋屈。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柳婷,韩涛更是越想越恨。
“他娘的,要不是那个混蛋,老子现在早就把你干翻了。”韩涛恶狠狠地看着柳婷那大V领里边的白肉骂道。
脸色苍白的柳婷苦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现在的她,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知如何是好。
今天这事,能找着行凶的人还好,如果找不着,这个黑锅,十有**得落在她的身上了。
两个人一块出去,韩涛被人打的遍体鳞伤,自己却连毛都没掉一根,这事搁了谁都会去怀疑是不是柳婷雇的打手,不然的话,怎么会那么巧就在韩涛为了干柳婷把小弟支开的时候动手?
韩涛看出了柳婷的心思,厉声说道:“柳婷,你知道不知道,今天这事你的嫌疑最大。”
柳婷一听这话,不由就是打了个激灵,慌张地说道:“韩哥,这事跟我真没关系。你跟我没冤没仇的,我干嘛要找人打你?”
韩涛冷冰冰地盯着她,阴声说道:“这事,还真不好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因为不想跟我上床,才故意找人在那时候打我一顿?”
“韩哥,这跟我真没关系。”柳婷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这整事情,根本不需要落实,只要怀疑就够了,一旦被人怀疑到了自己头上,那自己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韩涛坏笑着坐到了床边,把双腿分开,指着自己的裤裆说道:“有没有关系,不是靠说的,而是靠做的!”
柳婷心中清楚的很,这韩涛想要干什么,不由就是强颜欢笑地说道:“韩哥,您都这样了,就好好歇着吧,这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少来这套,老子没说我要动,我是让你用嘴给我泄泄火。”
“吱……”
韩涛的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一看来人,韩涛和柳婷都是不自觉的瞪大了双眼。
倒背着手的叶初九大步迈进了病房,笑嘻嘻地说道:“嘿嘿,韩老板,你好啊。”
“来……”
“啪啦!”
韩涛刚喊了一个字,叶初九手中的鞭子就招呼上了。
“啊……”杀猪般的嚎叫声登时就传遍了整个四楼。
双眼眯成一条缝的叶初九不急不慢把病房门关上,笑着说道:“韩老板,我要是你,我现在可不敢乱叫。不然的话,人都被打死了,就算是人来了又有什么用?”
话说完的时候,叶初九就扭头看向了吓的花容失色的柳婷。
黑色的鱼嘴细高跟,黑色的细网丝袜,黑色的深V大开叉修身晚礼,再加上柳婷那一米七五的身高和三十六E的身材,直让叶初九看的是口干舌噪。被极具侵略性的放肆眼神打量着的柳婷,吓的不由就是捂住了胸口。
叶初九朝她咧了咧嘴后,便是将视线重新移到了韩涛的身上。
“你……你到底是谁?”
此时的韩涛,完全没有了刚刚骂街时的雄气。倒不是说他胆小,而是搁谁碰上这种事情,怕是都会没了脾气。这人家都敢直接上医院里边来打你了,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把玩着鞭子的叶初九面带挑衅地看着韩涛说道:“我觉着吧,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干什么,你说呢?”
看着那条占着自己鲜血的鞭子,韩涛的心脏就跳到了嗓子眼,他欲哭无泪地说道:“大哥,你到底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啊!”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啊,我认识你就行了。”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
使劲往墙边退的韩超身上那刚刚缝合的伤口,有大片都已经开线,纱布在眨眼之间就被鲜血染红,韩涛强忍着那撕皮裂筋的疼痛,哀声说道:“大哥,我韩涛到底是得罪你了,还是得罪雇你的人了?不管怎么着,你给我划条道,我也好知道应该怎么做啊!”
叶初九笑嘻嘻地坐到了床上,从口袋里边掏出烟来,客气地递给了韩涛一根,见韩涛不接,他这才把烟叨在自己嘴里边抽了起来。深吸一口烟后,叶初九才笑呵呵地看着韩涛说道:“韩老板,看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难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韩涛瞪大眼珠子看着叶初九,使劲想了半天,也没有在脑子里边找出有关叶初九这张脸的记忆,他无奈地摇头说道:“大哥,我真的不认识你啊。”
“我给你提个醒,咱俩在十年前见过!”叶初九轻声说道。
“十年前?”叶初九这话,一下子就被韩涛给弄愣了。
眼前的家伙不过是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十年前的话他还是个小屁孩呢,而那会的韩涛早已经是离了两次婚了,他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小屁孩有过节。
“怎么,还没想起来?”叶初九故作生气地看着韩涛说道。
韩涛无奈地摇了摇头,欲哭无泪地说道:“大哥,你可能真搞错了,我真不认识你。我得罪过的人,哪怕是他们的孩子,我都知道长什么样,我确定没有得罪过你。”
“既然你还想不起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叶初九说罢就挽起了鞭子。
“不要!”
韩涛还没有叫,柳婷就先叫了起来。
柳婷害怕地说道:“这位大哥,俗话说的好,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管你和韩哥有什么过节,你都已经把他打成这样了,你就放他一马吧,万一真把他打个好歹,你也落不到好果子吃,你说是吧?”
韩涛一脸感激地看着柳婷,他没想到,柳婷竟然会站出来替他求情。
对于柳婷来说,她巴不得韩涛被人弄死,可是不能在自己面前被人弄死啊。本来这事她就逃脱不了嫌疑,要是韩涛再被打一顿的话,恐怕秦大鹏会二话不说就把她卖到山西伺候那些矿工了。所以,她只能是硬着头皮站出来。
叶初九笑呵呵地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的审视着柳婷,直将柳婷上上下下看了两遍之后,他才看着妆都已经花了的柳婷说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给他次机会。我再来找他的时候,只要他能想起来我是谁,我就不计较这事了。要是想不起来,嘿嘿,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柳婷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一脸感激地说道:“谢谢,谢谢,你放心,他一定会想起来的。”
“不过,这个面子我不能白给,你得帮我个忙。”叶初九贪婪地看着柳婷咽了口唾沫。
柳婷眉头不由就是一皱,她太清楚男人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了。不过想到如果他动手的话,自己会面对的事情,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道:“好,你说吧,什么忙。”
叶初九贼兮兮地走上前来。
当她感觉到叶初九鼻子里边呼出来的气喷在脖子上的时候,柳婷紧张的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嘿嘿,也不是什么大忙,就是想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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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婷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她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貌似憨傻的男人提的条件,绝对不会比韩涛强到哪里去。
“那个,麻烦你告诉我,皇家演艺的小姐,是多少钱一炮?”叶初九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这种问题实在是不应该问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不过,反正自己也不会再和这个女人产生交集,与其等着马超打听的结果,不如自己顺道问问这个在皇家工作的女人。
“他是在侮辱我吗?”柳婷咬牙切齿地在心中咒骂着。柳婷虽然带小姐,但是她不做小姐。这种问题,不止叶初九一个人问过她,而这些人得到答案之后的结果毫无例外的都是想上她。
“怎么,你不知道吗?”叶初九狐疑地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柳婷。
“大哥,我知道!”韩涛怯弱弱地举起了手,样子就像是一个回答老师提问的学生。
“那你说。”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坐台是五百,出台是一千,包夜是两千!”韩涛紧张地说道。
“啥?”叶初九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看着怒目圆瞪的叶初九,韩涛吓的双腿直打哆嗦。
“他说的没错,坐台是五百,出台是一千,包夜两千。好了,价格你知道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明说吧!”柳婷面无表情地说道。
“次奥,两千块钱,我们那的老娘们包夜才五十。青市的女人不就是漂亮点、年轻点嘛,真敢张着逼嘴要价!不就是个肉窟窿嘛,难道她们的镶着金边?”
叶初九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本来还想着给鸿轻找个娘们让他去去晦气的,现在一听这夸张的价格,叶初九连想都不敢想了。
“回去就得告诉仇姐,让她带着手下那帮娘们来青市赚钱。这家伙,一晚上两千,一月就是四间房啊!”从病房出来的叶初九还在不停的发着感叹。
叶初九都走了十多分钟了,韩涛和柳婷还都是保持着他离开之前的动作和表情。
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怎么着,韩涛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着说道:“柳婷,看看,他走了没有。”
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的柳婷,这才回过神来,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房门前,探头探脑地看了半天,确定叶初九已经走了之后,她才担心地看着韩涛说道:“韩哥,报警吧,这人是个神经病,神经病杀人可是不犯法的。”
韩涛惊恐地点了点头,慌张地说道:“嗯,神经病,绝对的神经病。柳婷,报警,快报警!”
从人民医院出来,已经是凌晨。叶初九拦了辆车,直接奔中心医院而去。
“次奥,怎么就这么贵?买个媳妇才花多少钱,这青市人都有钱烧的还是怎么着?”
一路上,叶初九都在纠结着价格的问题。
像他骂的那样,在白杨镇,买个媳妇也不过才三千块钱。
在白杨镇,叶初九也算是个场面人。来了青市之后,也没有觉着自己比那些城里人土,但是现在,他着实是觉着自己有些坐井观天了。
到了中心医院,叶初九直接走向了住院部的大楼。
“大夫,麻烦问一下,一个叫杨鸿轻的病人住在哪个病房啊?”叶初九傻呵呵地看着护士站里边的小护士问道。
小护士扶了扶眼镜框,眉头紧皱地说道:“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了,你明天再来吧。”
叶初九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夫,你不知道,那个人是我老乡,他家里人知道他出事了,就让我赶紧过来看看,我这一下火车就跑过来了,这家里人还都在电话边上等着我回信呢。您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去看看他。”
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穿着朴素、长相老实、一笑就露出满口白牙的农民会去撒谎。
小护士抬头看了看一旁的医生值班室,小声说道:“你一会上去了快点下来,不然我麻烦就大了。”
“嗯嗯,看完就下来。”叶初九使劲点了点头。
小护士在电脑上输入了杨鸿轻的名字后,就轻声说道:“他在六楼的613,你这个老乡因为欠费已经停药了,要是再不交费就要被赶出去了,你快告诉他家里人把钱交上吧。”
“嗯,知道了,谢谢您。”叶初九客气地道完钱后就朝着楼梯间走去。
“哎,那边有电梯。”小护士好心地指了指一旁的电梯。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道:“嘿嘿,没坐过,害怕,还是走楼梯吧。”
“噗……”小护士不由就是被叶初九的憨样逗乐了,对说她来说,碰到个这么好玩的人,夜班都不显的那么无聊了。
中心医院的住院部总更十层,从五层往上,都是重症监护和特护病房。
叶初九虽然没有住过院,但是他也知道这重病监护是什么意思。所以,在他从六楼的楼梯间里边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消容早已经被担心取代。
“嫂子,您别哭了,医手不是说龙哥没大碍吗?”
“是啊嫂子,您别哭了,一会麻药过了,龙哥就醒了。”
“呜呜呜……”
听到哭声的叶初九,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眉头轻皱地扭头看向了没有关门的病房里边。
病房里边站着十多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这些连伤口都没有处理的男人,正在安慰着一个女人。
“看什么看,滚!”一个家伙看到了叶初九,扭头就瞪了叶初九一眼。
“初九!”叶芷盈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叶初九咧了咧嘴,用一种不太亲切地声音叫道“小姨。”
“小姨?”屋里边的人不由就是一愣,看看那个时尚靓丽的叶芷盈,再看看这个土了吧唧的傻小子,他们怎么也不能相信两个人会是亲戚。
“哇……”看到亲人的叶芷盈,直接伤心欲绝地嚎了起来。
看着床上的尸体,叶初九并没有去安慰叶芷盈,这时候不让她哭,什么时候让她哭。
“哎哟,这么热闹啊!”幸灾乐祸的声音在门口突然响起。
一个十根手指戴着八个大钻戒的男人走了进来,跟着男人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神情冷俊的年轻人。
“金老八,你来干嘛?”叶芷盈看到来人,立马就止住了哭声,怒冲冲地指着他叫了起来。
“弟妹,你这是什么话嘛,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看看李龙了,难道我来医院旅游不成?”金老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金老八,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一个衬衫已经被砍成了背心、满头是血痂的男人指着金老八叫了起来。
“林兵!”叶芷盈呵斥住了要把金老八推出去门去的林兵。
林兵愤愤地退到了床旁,咬牙切齿地看着金老八,看那眼神,似是活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金老八不屑地瞥了小兵一眼,道:“什么东西,一点规矩都不懂,金老八是你叫的吗?来人,给我教教他规矩!”
金老八的话音一落,他身后那两个酷酷的小伙,就面无表情地朝着小兵走了过去。
叶芷盈咬了咬牙,愤怒地叫道:“你给我滚!”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你还把自己当市长千金呢?我告诉你,你这样的破鞋,也就是李龙把你当宝。李龙能不能活过今天还不一定呢,你等着的,等他死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金老八色眯眯地盯着叶芷盈那傲人的双峰叫道。
叶芷盈刚想回击,叶初九的手就搭在她的肩上把她拉到了后面。
叶初九咧嘴上前,笑呵呵地看着金老八说道:“八爷是吧?我弱弱的问一句,你想怎么收拾她啊?”
“看看,一群人还没有一个乡巴佬会说话。小子,别跟着李龙了,以后跟着我混,像这样的破鞋,你要多少有多少!”金老八放肆地指着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的眼睛慢慢眯成了一条缝,嘴越咧越大,露出了他那口白牙。
他现在的样子,和刚刚跟护士打听杨鸿轻住哪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很憨,很傻,很淳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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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嘴咧的越大,李龙的小弟就越恨。
李龙小弟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惹得金老八很是放肆的大笑起来:“哈哈哈……”
笑声没有持续多久,金老八脸上的肌肉就僵住了。
眼前这个笑起来像极了马戏团小丑的乡巴佬,并不像别人眼中的那么傻,他那双笑眯眯的眼睛,令人不寒而粟。
“乡巴佬,闭嘴,别笑了!”金老八满面怒容地指着叶初九。
叶初九咧了咧嘴,扭头看着叶芷盈问道:“会给你们惹麻烦吗?”
叶芷盈不了解叶初九,但是她了解杨红花。杨红花最大的特点就是护犊子,不管是对是错,她的亲人永远轮不到别人来侮辱和伤害。她一手带大的叶初九,岂能不是这种性子?所以,她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叶初九是什么意思。
叶芷盈精神恍惚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李龙,一脸自嘲地说:“麻烦?你看对我来说,还有什么那你小姨夫躺在这里更麻烦的事吗?”
“那就好。”得到答案的叶初九,慢慢放着手中的鞭子,面带挑逗地看着金老八说:“你不是想收拾她吗?赶紧动手啊!”
“你找死是吧!”
“啪!”
鞭子的炸响,盖过了最后一个字。
金老八捂着血流如注的嘴,不管不顾地朝着门外跑去。
“嗵!”
半个身子已经探出门外的金老八,如同撞到在了墙壁上一般倒在了地上。
一个魁梧到令人咋舌的身躯出现在了门口,紧接着,便是看到了那张令人不寒而粟的脸。
“把他俩的腿给我打折了!”叶初九笑眯眯地指着金老八那两个打手叫道。
“咔嚓!”
“咔嚓!”
两人还没有来的急做出反应,叶惊林就是左右开弓,一脚一个的踹断了两人的脚。
“啊……”令人头皮发麻地嚎叫声登时就在走廊里回荡起来。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把鞭子挽起,弯腰走到金老八身前,咧嘴笑道:“我**个妈的,想要收拾我小姨?”
“啪啪啪啪啪啪……”
狂风骤雨般的动作,全部都是在一脸憨笑下进行着。
叶芷盈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初九,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人的表情和动作怎么会有如此之大的悬殊。
眨眼之间,皮开肉绽的金老八就成了一头死猪,身体只是在鞭子抽到的时候条件反射的抽搐着。
叶芷盈不敢在再看下去,连忙叫道:“初九,住手!”
叶初九停下了动作,面带歉意地看着叶芷盈说道:“小姨,是不是太过了?”
别说是李龙那帮小弟,就连叶芷盈都是流了一背冷汗。
叶芷盈看了一眼金老八血肉模糊的身体,沉声说道:“林兵,快把他俩送走。初九、惊林,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咧了咧嘴,道:“小姨,我走就行了,惊林不用走,他又没动手。惊林,再有人放肆,直接打断腿。”
“明白。”叶惊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看着叶芷盈说道:“小姨,已经这样了,就别再哭了,还是想想你和孩子怎么办吧。”说完,他就踩着皮开肉绽的金老八出了房门。
叶初九一出来,那些站在各自病房看热闹的人就愣在了那里。
叶初九一脸不好意思地朝着众人笑了笑,真诚地说道:“各位,不好意思了哈,打扰大家休息了。我这就走,你们接着睡吧。”
说这话的时候,大家也看到了叶初九手上那条正在滴血的鞭子,脸色登时就被吓的煞白,慌张的跑回了病房,就连那医生和护干,都是被吓的背过脸去。
“林兵,还不快跟上他!”
目瞪口呆地林兵听到叶芷盈的叫声,这才是回过神来,连忙跑了出去。
“九哥,这边走!”林兵比叶初九大了最少五岁,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九哥”。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给你添麻烦了。”
林兵苦笑着点了点头,朝着电梯做了个请的手势。
“谁把我小姨夫打成那样的?”叶初九平静地问道。
双目腥红的林兵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知道是谁,我们正在吃饭,那群王八蛋突然就从后厨冲出来了。兄弟们根本没有准备,龙哥这才……”
说到最后,眼泪直接从他的眼眶里边涌了出来。
“是刚刚那家伙吗?”叶初九好奇地看着林兵。
林兵擦了把眼泪,说:“应该不是,虽然金老八和龙哥不对付,不过他还没有胆子动龙哥。不过,这事金老八很有可能知道是谁干的。今天晚上的事,除了自家兄弟之外没有别人知道,就连嫂子都是刚到不久,这家伙是怎么会知道?”
“哦,这样啊。”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刚刚的事情,让林兵无论如何也不敢把叶初九当成一个农民。穿着朴素、笑容憨厚的农民,绝对干不出刚刚那种事来。人打架,都会不由自主的去横眉动眼,这是一种自然的条件反射,所以林兵有理由去相信,刚刚这个能笑着把人抽成血人的叶初九,是一个疯子。
打金老八和打韩涛不是一个概念。打韩涛,更多的是想折磨他的精神。打金老八,如果可以的话,叶初九想直接弄死他,他不想给小姨日后带来麻烦。
他和叶芷盈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一个月。感情,没有。但是亲情,却是骨子里边的。今天这事,就算是姥姥知道了,也绝不会轻饶了那个骂她女儿破鞋的王八蛋。
林兵,李龙手下的头号打手。在青市的打手圈里边也算是一号,打过十几场地下拳,身上也背着几条人命。说悍匪有点过,但是说亡命徒却是一点不虚。
就是这么一个亡命徒,和叶初九走在一起,他心中都是提心吊胆的,好像害怕叶初九会拿着那把沾满鲜血的鞭子来抽自己一样,在走到车前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就给叶初九拉开了车门。
本来他一坐车就犯困,今儿在沈钟毓的车上根本没好意思闭眼,在出租车上没心思闭眼,现在坐在小姨夫手下的车上,他可没必要继续端着了,靠着车窗就迷糊起来。
看着叶初九闭上了眼睛,林兵也放慢了车速,碰到有摁喇叭的车子,他都得紧张地看一眼叶初九睁没睁眼。
直到车子稳稳的住下,林兵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到了?”
叶初九的声音吓的林兵打了个激灵,看着面带微笑的叶初九,林兵有些紧张地说道:“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我就是闭会眼。”叶初九说着话就打开车门,一下车就看到了那金色的招牌“金碧辉煌大酒店”。
酒店,没去过。大酒店,连见都没见过。
叶初九好奇地看着林兵问道:“带我来这种地方干嘛?”
林兵连忙跑到叶初九身旁,恭敬地说道:“这是自己家的,一会你先洗个澡歇会,嫂子回来了我再叫你。”
“哦,行。”叶初九欣然接受了林兵的建议。
“林哥好!”
“林哥好!”
林兵一出在大门口,不知道发生什么的迎宾和保安就恭敬地朝他打着招呼。
对于众人的问候,林兵完全视而不见,很是谦卑地替叶初九介绍着这里的情况:“一层是接待大厅,后面是桑拿,一会你先洗个澡,要是累了的话就直接在桑拿休息室里歇歇,要是饿了咱就到二楼餐厅吃点东西。三层是酒吧,现在这点已经没啥可玩的了。四层、五层的KTV应该还热闹着。客房在六楼,要是你想先睡会的话那咱们就直接上楼。”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看着林兵问道:“那个……我问一下,你们这桑拿带搓背的吗?”
“有。”
“那就先去泡个澡吧,找给人给我好好搓搓。”
“嗯,行。你看要不要再顺便给你安排两个手法好点的技师给你捏捏?”
“捏就算了吧,光搓搓背就行了。这玩意要是上瘾了的话麻烦,白杨镇上可没有什么技师给按摩。”
几句话说下来,林兵就有些恍惚了。叶初九那憨厚的模样看上去并不像是装的,而是真的。真的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一个连按摩都怕上瘾的农民。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民,怎么可能会……那么狠呢?
叶初九心中的桑拿,就是和白杨镇上那三块钱一次的澡堂次差不多的地方。实际上也确实差不多,除了水池子大点、更衣室好点、装修好点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从进桑拿室到脱了衣服,叶初九自认为自己的表现还是挺专业的。
和林兵一起来的客人,不管他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桑拿室的服务员都不敢怠慢。
“大哥,我帮您。”一个长相相当白静的小伙客气的上前。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叶初九微笑着说道。
小伙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林兵,从林兵那得到默认之后,他这才站到了一旁。
“兵哥,你这纹身我真是越看越稀罕。我上会去一个纹身室问过,他们那根本没有你这种图。”正在帮林兵脱衣服的服务员一脸羡慕地看着那副鬼王摘心图。
男人都一样,都会不自觉向别人展示自己最自豪的东西。所以,当有人在说他最引以为豪的那副满背挂胛的鬼王摘心图的时候,林兵不自觉就将后背转向了叶初九。
刚想跟服务员说说纹身的他,看到服务员脸上的惊恐时不由就是好奇起来,扭头看向了正在脱衣服的叶初九。
“啪啦……”这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林兵刚刚摘下来的金色劳力士都被吓掉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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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衣服的叶初九,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瘦弱。
林兵吃惊的原因,并不是叶初九完美的肌肉线条,而是那纵横交错在叶初九身上的疤痕。不是普通混混那种挨砍留下来的刀疤,而是令人触目惊心的野兽造成的疤痕。
头皮发麻的林兵,情不自禁地问道:“九哥,你身上这些疤是?”
“哦,这个啊。小时候进山打狼留下来的。”叶初九不以为然地咧了咧嘴。
“小时候”这三个字,就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将林兵和一干服务员霹愣在了原地。
林兵的眼珠子猛然瞪圆,不由自主地惊问道:“小时候?”
叶初九点了点头,一边往柜子里边放着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山里边到了冬天基本上没啥好伙食,想要搞点肉吃,就得自己进山逮野鸡和野兔,经常会遇到狼群,这才留下了这一身疤痕。”
如果搁平常,有人说这番话,估计谁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一个白眼。别说是经常性,就是偶而遇到一次狼群,那也是死定了,搁谁也不会相信这种有些装大尾巴狼的话。
可现在,林兵等人却是对这句话深信不疑,脑海中甚至都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副小孩与狼群搏斗的画面。
林兵干咽了口唾沫,一脸佩服地说道:“九哥,我现在算是知道你怎么那么狠了。”
叶初九笑而不语地关上了柜门,直接走进了洗浴大厅里。
这个点钟,正是那些喝醉酒的混混们泡在浴池里边大吹特吹的时候。
叶初九的出现,让原本还有些热闹的浴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不管是老的还是少的,眼神都是集中到了叶初九那身疤上。
经常在白杨镇上花三块钱泡个澡的叶初九,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眼神,他平静的走进了热水池里,脑袋靠在水池边上,闭目养起神来。
“哗啦啦……”
水池里那些纹龙绣凤的混混,一个接一个的从里边钻了出来,从他们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很是小心。
“兵哥,里边那位是什么来路啊?”一个好事的家伙从浴室里边跑了出来,又紧张又好奇地向林兵询问着。
林兵定了定神,沉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啊……”
“啪啦……”
惨叫声和打砸声突然在前台响起。
“兵哥,有人来砸场子!”服务员急叫一声。
林兵怒目一瞪,看了一眼在池子里边不为所动的叶初九后,就快步跑了出去。
“砰……”
林兵刚走到更衣室门口,就被人一脚给踹了回来。
“草!”
“动一下试试!”
刚想起身反击的林兵,看到那几把还在滴血的砍刀时,不由就是停下了动作。
“黄毛,你***想死吗?”林兵咬牙切齿地看着满头屎黄的家伙叫道。
尖嘴猴腮的黄毛,嚣张地举着砍刀叫道:“林兵,李龙都***挂了,你还横呢?”
“噗!”
黄毛突然起脚,钉了铁掌的皮鞋踹在林兵脸上登时就血流满面。
“都***给我听好了,不想死的赶紧穿衣服滚!”黄毛面目狰狞地抬刀指着屋里的众人叫道。
服务员也好、客人也罢,均是狼狈的跑了出去。
黄毛得意地瞅着林兵说道:“林兵,不怕告诉你,老子今天就是来砸你们场子的!兄弟们,给我去里边砸,有谁敢反抗,就给我砍死他!”
“哗啦……”
洗浴大厅里的水声,惹得大家将视线移了过去。
看到浑身疤痕泡的通红的叶初九,黄毛的眉头不由就是皱了起来。
这次,叶初九的脸上并没有挂着那招牌式的阴损笑容,而是一脸的阴沉。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黄毛,冷声问道:“你刚刚说谁死了?”
“你他妈谁啊?”黄毛嚣张地拿刀指着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突然起脚,“啪”的一声就踢在了黄毛拿刀的右手腕上。砍刀应声掉落,叶初九反身接住了下坠的砍刀,直接扬手就是一刀。
“噗嗤……”
“啊……”
黄毛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臂,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噗噗噗……”
还没有等黄毛的小弟做出反应,他们的手臂就血流如注。
“啊……”
“都闭嘴!”
叶初九冷喝一声,这些痛的满头大汗的家伙硬是被吓的闭上了嘴巴。
出来混的,敢拎着刀砍人的,没有几个是孬种。虽然不是孬种,但是不代表他们不怕死。
再傻他们也能看出来,眼前这位一丝不挂的家伙,是个真能一刀了解了他们的狠人。
叶初九扭头看向脸色苍白的黄毛,沉声问道:“你刚刚说谁死了?”
“李龙死了……”黄毛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不是恨的,而是痛的。那种砍断了骨头连着筋的感觉,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松开自己的牙齿。
叶初九皱了皱眉,咬牙说道:“滚!”
黄毛等人如临大赦,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叶初九扭头看着坐在地上使劲摇着脑袋的林兵问道:“你没事吧?”
血流满面的林兵强加镇定地扶着柜子站起身来,摇头说道:“我没事。”
“没事就赶紧让人把酒店大门关了。”说罢,叶初九便是打开了柜门,迅速地穿起了衣服。
林兵见叶初九要走,连忙就是走上前去,急声问道:“九哥,你去哪?”
叶初九平静地说道:“去医院。”
林兵一边拿浴巾擦着脸上的血,一边着急地说道:“我跟你一块去。”
叶初九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你在这里呆着吧,估计一会他们还得再来,没个拿主意的人怎么能行。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让人去把大门关了。找个人把我送医院去,鞭子还在你车上,别忘了给我拿下来。”
“哦……是是是。九哥,那我在这里看着,我安排人送你去医院。”说完林兵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林兵一走,叶初九就停止穿衣。
从口袋里边摸出烟来,坐在椅子上就抽了起来。
与小姨相遇有些突然,李龙的死更加突然。
李龙是怎么死的,叶初九并不关心。他更关心的是,李龙死后小姨的生活。
墙倒众人推,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李龙还没死那会,那个金老八就敢上门挑衅,更别说现在李龙以死,叶芷盈会遇到的麻烦了。
“***,这叫什么事。”想到叶芷盈即将成为一个寡妇,叶初九禁不住就骂了起来。
叶初九迅速的穿上衣服,快步走出了桑拿室。
桑拿室的前台已经狼籍一片,金碧辉煌的接待大厅也是一地碎屑。
大厅的门和玻璃已经被人砸碎,林兵正招呼着一帮人把大厅里的沙发什么的堵到门口。看到叶初九出来,林兵连忙跑了过来,迫不及待地说道:“九哥,已经安排好了。外面的兄弟都让我叫来了,现在所有人都守在大厅里,估计他们不敢怎么样。刘所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了,今天晚上这里应该不会再出事了。我和你一起去医院吧。车已经让人开过来了,咱们现在就走吧”
叶初九环视一周,看着那群人数在百十人左右的混混和保安,轻轻点了点头。
叶初九点了头,林兵这才头前带路,领着叶初九上了车。
凌晨两点,本应该已经安静下来的人民医院却是人声鼎沸。
医院大门口停了十几辆车子,看的车来,这十几辆车子旁边站着的都不是一拨人。
“***,这些王八蛋。”林兵恶狠狠地骂道。
叶初九懒的去理会他在骂什么,车子还没有停稳,就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直奔住院部跑了过去。
住院部的六楼,此时可谓是人心慌慌。
无论是走廊上那些李龙的小弟,还是住在这一层的病人,均是一脸的忐忑。
叶初九和林兵一从电梯里边出来,一干人等就迎了上来。
“都***滚开!”叶初九愤怒地朝着这些堵住路的家伙叫道。
“没听到九哥的话啊!”林兵的吼声,才将这群被叶初九吼愣在原地的家伙给喝开。
“哥。”叶惊林看到叶初九,快步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叶初九面无表情地问道。
“小姨夫刚刚醒了,喝了口水,然后就大出血,医生没抢救过来。”叶惊林简明扼要地说着情况。
“小姨怎么样?”
“到现在都没说一句话,你看看吧。”
说话的功夫,两人也走到了病房门前。
看着呆若木鸡地坐在病床前的叶芷盈,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的叶芷盈看到了叶初九,有气无力地说道:“初九,你姨夫……走了。”
叶初九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知道。”
“李龙,你个王八蛋。你死了,我们娘儿俩怎么办?”
“李龙,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你不是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吗?”
“呜呜呜……你给我起来……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哇……”
叶初九快步上前,使劲抱住了歇斯底里地叶芷盈。
被叶初九抱住的叶芷盈,挣扎了一会后,便是撕心裂肺地趴在叶初九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像叶芷盈哭喊的那样,叶初九现在也在担心这个问题,李龙一死,叶芷盈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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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芷盈哭了很久,不知道是哭的岔了气,还是太累了,直接趴在叶初九的肩头睡了过去。
叶初九小心翼翼地把叶芷盈抱到了沙发上,看着睡着了都在默默流泪的叶芷盈,他的眉头扭成了一股麻绳。
“让外面的人,都给我闭嘴!”叶初九神情冰冷地朝着叶惊林叫道。
叶惊林面无表情地转身出屋,到了走廊里边,朝着一个打电话最大声的家伙走了过去。一把从他手中夺过电话,直接就用手将那爱疯4给掰弯,聒噪声嘎然而止。
将直板变成弯板的爱疯4递给了那个愣在原地的家伙后,整个过程,没人敢说一句话,就连当事人都没敢吱声。
林兵怒瞪了众人一眼,咬牙说道:“都***滚!”
“兵哥,龙哥他……”
“滚……”
看着满脸血痕的林兵那腥红的双眼,没有人敢再这里呆下去。
将小弟呵斥走的林兵,已经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叶惊林走了过来,弯腰抓着林兵的衣服把他给拎了起来。
“你打我吧。”林兵哽咽地说道。
叶惊林面无表情地看着脸部肌肉都扭曲的林兵,沉声说道:“我小姨已经哭晕了,我哥现在正在发愁,我不管你有多难过,现在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林兵闭上了嘴巴,身体不停抽搐着。
“哭有个蛋用?”扔下这句话的同时,叶惊林也把林兵扔到了地上。
不知是他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落地时痛醒了林兵。林兵使劲擦了把脸,杀气腾腾地说道:“照顾好嫂子!”
从林兵脸上的表情,叶惊林就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叶惊林的大手扣在了林兵的肩膀上,沉声说道:“有我哥。”
这三个字,仿佛是有着魔力一般,将原本已经准备去和李龙的仇家拼个你死我活的林兵定在了原地。
林兵精神恍惚地点了点头。
叶惊林这才松开了他,大步回到了病房。看到蹲在地上脑袋埋在双膝之间的叶初九,叶惊林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轻声说道:“哥,别愁。”
叶初九疲惫地抬起脸,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略带自嘲地说道:“惊林,你说咱老叶家是不是祖坟风水不好啊。姥爷死在了牢里,我娘死在了病床上,大舅成了人家的上门女婿,小姨又成了寡妇。他娘的,早知道在舅姥爷死之前让他给看看咱叶家的祖坟,看看是不是老祖宗的棺材板上是不是被人糊了一坨屎!”
叶惊林没有接叶初九的话,只是静静地走到了他身旁蹲了下去。
叶初九抬眼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李龙,平静地说道:“其实,小姨夫走这条路,死是早晚的事。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什么事都让姥姥贪上。中年丧女,老年丧夫,儿子成了上门女婿,女儿又成了寡妇,这事要让姥姥知道了,万一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那就别让她知道。”叶惊林不急不慢地说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地说道:“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哎……”
“九哥!”林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看着弟兄俩的样子,本来还有些着急的林兵,一下子就冷静下来,轻声走到叶初九身前说道:“九哥,场子出事了。”
叶初九眉头不由一皱,道:“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出了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龙哥死的消息一传回去,都***带着自己的小弟跑了!”林兵愤愤地叫道。
叶初九猛吸了口烟,用低沉地声音说道:“接着说!”
林兵蹲到叶初九对面,满面怒容地说道:“刚刚酒店来电话,场子里边的小姐、保安、服务员都被人给接走了。接他们的,都是平时跟龙哥不对付的混蛋。龙哥准备过两年洗手转白,所以这两年都是把兄弟们往正道上带,这些王八蛋,竟然吃里扒外。九哥,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把那些王八蛋的爪子给剁了去!”
叶初九瞪了他一眼,道:“安安稳稳地呆着,青市我们又不熟,你看我小姨这样还能好好的办小姨夫的后事吗?先把小姨夫的后事办了再说。”
“嗡嗡嗡……”叶初九的话刚说完,林兵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在这接。”叶初九叫住了准备出去接电话的林兵。
林兵接通了电话,从他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通话内容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帮王八蛋,告诉他们,一个子都少不了他们的!”林兵捂着话筒骂了一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又怎么了?”叶初九皱眉问道。
“***,几个供货商跑到酒店里边要货款呢。”林兵生气地说道。
叶初九咧了咧嘴,阴笑着说道:“呵呵,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九哥,再这么下去不行啊,场子肯定会垮的。我倒不是担心场子怎么着,我是怕场子垮了,嫂子以后的生活都……不好弄啊。”林兵一脸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我小姨现在这样,什么也管不了了,我就做主了。你这样,现在你就联系火葬场和墓地,然后根据你们青市的规矩先把追悼会和出殡的事给办了。其它的事,等我小姨夫下葬了再说。”
“明白了。九哥,这事……告诉不告诉思惠?”林兵担心地问道。
这个问题,难住了叶初九。
李思惠,叶初九的表妹,今年十八岁,在北京读大学。
李思惠是叶芷盈为了怀念姐姐叶芷惠而取的名字,不知是名字的原因还是其它,李思惠并不像李龙那么野,也不像叶芷盈那么辣,反而是像叶初九的妈妈叶芷惠那么温柔和娴静。
叶初九就怕李思惠突然知道父亲的死讯后,会像当初叶惊林知道自己身世时一样,一下子就变了性子,要是那样的话,那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
犹豫了半天,叶初九才皱眉说道:“这事回头还是等着我小姨醒了再说吧,你先去准备小姨夫出殡的事吧。”
“好的,我明白了。那嫂子就交给你们了,我先走了。”
“林兵,别乱来,按我说的做!”
叶初九不放心地嘱咐了林兵一句。
林兵停下了脚步,精神恍惚地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李龙,哽咽地说道:“九哥,龙哥待我如亲兄弟。我明白,我的本事没你们哥俩大。但我林兵也不是贪生怕死的孬种,龙哥的仇,我一定得报。你放心,龙哥的后事我肯定会安排好。我走了。”
林兵头也不回的走了,无论是他走时说的话,还是他的神情,任谁都能看出来,这家伙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叶惊林说道:“惊林,跟着他,别让他干傻事。”
叶惊林点了点头,就起身追了出去。
“啪!”
叶初九点燃了一根香烟后缓缓起身走到了病床前,神情凝重地注视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个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的男人,轻声说道:“小姨夫,姥姥说过,如果这个世界上谁还对我们叶家有恩的话,就是你了。”
“当年要不是你,小姨还指不定会落到什么下场呢。咱俩没什么感情,但我也一直把你当我的亲人。我叶初九别的本事没有,护住自己亲人的本事还有。今天,我没护住你。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护住小姨和思惠。”
说罢,叶初九便是将嘴中的烟放到了李龙的嘴里,在烟放进去的那一刹那,他那双黑瞳之中也露出了一抹精光。
“初九……”叶芷盈醒了,她听到了叶初九的话,眼泪再次如同泉水般涌了出来。
叶初九连忙收起心事,转身走到沙发前,蹲下身去,看着心力交瘁的叶芷盈说道:“小姨,安慰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只想告诉你,你还有思惠,你还得照顾思惠,你要是哭坏了身子,你让思惠怎么办?再说了,你要是让姥姥知道了你现在的样子,她恐怕会心疼死的。”
叶芷盈一往情深地看向了李龙,哽咽地说道:“初九,要不是我,他走不上这条路。当年要不是为了护住我,他不会放弃好好的体校教练不当而走上这条路。我对不起他,我这辈子都欠他的。”
叶芷盈和李龙的事,叶初九听姥姥说过。
叶芷盈以前很泼辣,也很傲气,根本看不上李龙。
直到叶家出了变故,叶芷盈才跟李龙在了一起。要不是李龙,叶芷那张精致的脸蛋早被人花了。为了护住叶芷盈,李龙毅然决然的辞去了体校拳击教练的工作,混上了黑道。
毫不客气的说,李龙之所以今天会死,完全就是因为自己爱上了叶芷盈。
不知道李龙如果早知道今天的下场的话,他会不会后悔。也许,他早已经知道会落得今天的下场,所以才在有生之年把所有的好,都给了叶芷盈!
“老乔,李龙那小子死了,这会你不用担心这小子去查叶建国的事了,我看这事就这样吧。”
“老方,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李龙真查到点了什么留给了叶芷盈呢?我看,还是谨慎点好。”
“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方志国就有气无力的靠到了沙背上,拉到抽屉,拿出那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看着上面唯一戴眼镜的家伙呢喃道:“书呆子,你说你何必要害人害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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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市的夜空,不像杨家村,璀璨的星空完全被那绚丽的霓虹所取代,这让已经习惯了举头望明月的叶初九有些不太适应。
叶芷盈正在小心翼翼地给李龙擦着身子,满头大汗的她并没有让叶初九帮忙,娇小的她就那样固执的、吃力的擦着魁梧的李龙。
这种画面,不管是谈没谈过恋爱的人,都会动容。
叶初九的思绪情不自禁就飞回到了当年上学时的情景,想到了初三时那个帮自己暖手的女孩,也想到了那个高一时帮自己剥瓜子的女孩,就连高三时那个每天都给自己买面包吃的女孩都回想了起来。想着想着,叶初九就觉着奇怪起来,为什么自己连这些不漂亮、没气质的女孩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沈钟毓呢?
“也许,是因为她没有照顾过我吧。”叶初九在心中暗暗嘀咕着。
沈钟毓,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之一。
去年雨季的时候,在白杨山上他曾经遇到过一个长相和气质都不比沈钟毓差的女孩。唯一不同的是,女孩身上没有沈钟毓那种逼人的气势,她身上拥有更多的是一种又香又甜的温柔。
“初九!”叶芷盈地叫声打断了叶初九的思绪,扭头看去,只见叶芷盈正在望着李龙的后背出神。
叶初九走上前去,轻声问道:“小姨,怎么了?”
“天亮了医生就会把他送到停尸间了,我不想让他这副样子躺在那冰冷的床上。你帮我回家给你姨夫拿几件衣服过来吧。”叶芷盈有气无力地说道。
“嗯,行,你告诉我家在哪、拿什么衣服,我去拿回来。”叶初九轻声说道。
“你打车到佳园小区,我让保姆把衣服找好然后在门口等着你,我包里有钱,你自己拿吧。”叶芷盈平静地说道。
“我这有钱,你不用管了。我现在就去,你在这里等着吧。”叶初九说完就出了房门,他并没有朝着电梯方向走去,而是跑进了杨鸿轻的病房里边。
正趴在病床上睡觉的马超被开门声惊醒,扭头看到是叶初九,连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尴尬地笑道:“惊林一走,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叶初九看了一眼包的像个粽子似的杨鸿轻,沉声问道:“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等明天再看看,要是明天没事的话,那就是没事了,希望鸿轻能挺住。”马超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上前查看了杨鸿轻一番后,便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道:“放心好了,你挺不住了他都能挺住。好了,别管鸿轻了,你跟我来。”
马超一脸疑惑地跟着叶初九出了房门,“初九,你这是带我去哪?”
“我小姨夫死了,我得回去帮他拿几件衣服穿上,你在这里帮我看着我小姨。要是她想不开,你就进去拦住她。要是没事,你就在这等我回来行了。”叶初九隔着玻璃指了指正在看着李龙出神的叶芷盈说道。
马超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病房里边,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这一觉眯起来,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看着你小姨的。”
叶初九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快步跑进了楼梯间。
叶初九已经会坐电梯了,不过和电梯比起来,他还是觉着六层楼这种距离自己跑更快一些。
出了住院部,叶初九就看到了那些蹲在大楼门前各个角落里抽烟的混混,三五成群、七八成堆的他们都在谈论着些什么。
从这些家伙脸上的贱笑和狠样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并不是李龙的小弟。
叶初九现在没心思去琢磨他们为什么在这里,扭头就朝着那些停在医院门口的出租车走了过去。
敲了敲车窗,正在里边休息的出租车司机连忙打开了车门。
“师父,佳园小区。”
“佳园小区?”一听到叶初九的去处,出租车司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看着一脸惊恐地司机,叶初九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司机紧张地看了看左右,轻声说道:“小兄弟,一会有人问,你别说是去佳园小区,就说是去火车站。”
“为什么?”叶初九糊涂地问道。
“看到没有,蹲在那边的家伙,都是黑社会的人。他们打来了就在那盯着呢,所有的司机今天都不准往佳园小区拉人。我这半天了没有个活,所以才不去管他们。不过你可别说自己是去佳园小区啊。”司机紧张地嘱咐着叶初九。
叶初九咧了咧嘴,道:“师父,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办。”
话说完,叶初九就扭头看向了那群正蹲在路灯前打牌的混混,眼神里边浮现出了一股子恨意。
“今天晚上真倒霉,竟拉着些小混混,不给钱不说,还这里不让去那里不让去。”司机开车之后,便是一脸不悦地抱怨起来。
“不让去哪啊他们都?”叶初九轻声问道。
“佳园小区不让去,金碧辉煌大酒店也不让去,红星路咱也不让去。佳园小区不说,这点还在外面的人,去的可不都是后面那两地方嘛。都不让去,我这份子钱怎么交?一群小王八蛋,天天就知道欺负老实人。”司机愤愤地骂道。
“为什么不让去啊?”叶初九感兴趣地问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晚上金碧辉煌的老板死了,红星路被这些黑社会给封街了。佳园小区没听着有什么事。”司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这不让去金碧辉煌他能理解,估计是那些砸场子的家伙怕去的是李龙的人。这不让去佳园小区是不想李龙的人回他家。但是这不去红星路是为了什么呢?话说回来,这红星路是什么鸟地方,叶初九都还不知道呢。
叶初九的眼睛突然瞪圆,急声问道:“师父,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让你们去红星路的?还有,这红星路是个什么地方啊?”
“哦,就是一个多小时前才说的不让去那。红星路是个红灯区。小兄弟,听你是青市的口音啊,怎么连红星路都不知道?”司机一脸狐疑地看着叶初九,仿佛在怀疑这个满口青市味的家伙在逗他闷子一样。
“一个多小时前是林兵走的时候,难道,他跟惊林被人堵在红星路上了?”想到这里,叶初九不敢迟疑,急忙叫道:“师父,麻烦你,把我送到红星路。”
“红星路我可不敢去,那边的混混比这边还多。我只能把你送到旁边的街上,你自己走过去。”司机为难地说道。
“行,我知道了。”叶初九点了点头。
红灯区这种地方,叶初九没去过,只是听杨鸿轻说道。
杨鸿轻很早就出来打工了,每次回去,都会给叶初九讲点城里的事情,讲的最多的,就是这红灯区的事。什么女人不穿裤衩就在大街上分着腿坐啊,什么只要从那走就有女人上前用奶蹭啊等等,大多是红灯区女人奔放的事情。叶初九了解杨鸿轻,这家伙最多也就是在那里被人蹭过,绝对没有消费过,不然的话,他早就吹上了。
叶初九愣神的功夫,司机已经把车靠在路边停了下来。
“十五块钱,从这边穿过马路就是红星路了。”司机好心地说道。
“谢谢师父。”给了钱,叶初九就下了车,快步朝着红星路跑去。
红星路,是青市南区最著名的红灯区。
五百米长的马路两旁,尽是旅馆、发廊、按摩房这种地方,走在街上,刺鼻的香味便是扑面而来。
像出租车司机说的那样,这里已经被混混给封了路。街道的两个路口横着停了数辆车子,出去的人没人问,进的人都会有人上前盘问两句。像叶初九这种民工打扮的人,倒是无人问津,也许在这些家伙的眼中,叶初九和这条街上其它的民工一样,都是为了来打一炮。
叶初九沿街溜达着,暗暗观察着环境,寻找着退路。
“啊……”
“草……”
叶初九身子一弓,直接就朝着惨嚎发出的方向跑了过去。
透过人群的缝隙,叶初九看到了左手拎刀、右手拿棍的叶惊林,也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林兵。
“该死的,还真是他们!”叶初九恨恨地骂道。
“林兵,我**姥姥,你他娘的赶紧把花哥放喽!”
人群的叫嚷才让叶初九注意到,在那个跪在林兵身前只穿着一条裤衩的家伙。
林兵把手中那个沾着厚厚血肉的砍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扯着沙哑的嗓子吼道:“都***给我让开,让他走,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他!”
“林兵,你先把刀拿开,咱有话好好说!”被林兵拿刀逼着的家伙害怕地说道。
“林兵,你快放了花哥,不然我砍死你全家!”
“快放下刀!”
人群的叫骂声还没有停止,叶初九就面无表情地穿过了人群,走到了叶惊林和林兵身前。
看到叶初九,林兵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朝着叶初九扯着嗓子叫道:“别过来,再过来我砍死他!”
叶初九瞥了那个裤衩都已经吓湿的家伙,扭头朝着叶惊林问道:“没事吧?”
叶惊林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他快顶不住了。”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朝着林兵伸出了手,冷声说道:“把刀给我。”
林兵摇了摇头,愤怒地看着花哥说道:“九哥,这小子前几天放话要办了龙哥,今天晚上的事,肯定跟他有关系!”
“没有啊,没有啊,我那只是喝多了酒说的酒话啊。”花哥慌张地叫道。
“我说把刀给我!”叶初九一字一字地说道。
看着叶初九那逼人的眼神,林兵不由自主地就把刀递到了叶初九手上。
刀一离开脖子,花哥抬腿就跑。
“噗噗噗噗!”
一连四刀,刀刀见肉。
“啊……”
一阵杀猪般的惨嚎后,花哥就躺在了血泊之中。
静,绝对的静。这种既犀利又残忍的刀功,将所有人都吓愣在了原地。
叶初九环视人群一圈,不急不慢地说道:“惊林,拎着他,谁敢拦,直接把他脖子扭断。”
“明白。”叶惊林摇下刀和棍,上前拎起了花哥,右手死死扣在了花哥的脖子上。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林兵一眼,道:“像你这样墨迹,人家耗都耗死你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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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区的混混,大多都是些高中辍学的小屁孩,凭着股狠劲跟着人喊打喊杀,敢真杀人的没有几个。偶有几个年纪稍大点的,也都是那种混吃等死的主儿了。遇着林兵这种疯子和叶惊林这种战神的时候,他们还敢上前叫嚣叫嚣。可是遇着叶初九这种提刀就敢杀人的主儿,没人敢拦。
一群人就这样跟在三人的身后,大有那种千里相送的意思。
叶初九挽扶着林兵,摸到林兵背上的刀痕,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林兵摇了摇头,咬牙说道:“没事。”
“怎么没有警察来?”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林兵有气无力地说道:“青爷立下的规矩,道上的事就靠道上的人解决,谁找官方帮忙,谁就滚出青市。”
叶初九略感吃惊地说:“没想到,青市还有这个规矩。”
“现在没警察,估计明天就该有警察找上门了。九哥,对不起,给你们弟兄俩惹麻烦了。”林兵一脸自责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没什么大麻烦,大不了躲回老家呗。倒是你,挺带种的,一个人就敢跑到人家的地盘上来闹事。”
“崔小花前一阵子叫嚣着要弄死龙哥,今天晚上砍我们的人又都是些小屁孩,整个青市除了他收些小孩当小弟之外,没人这么干。龙哥的死,肯定跟这王八蛋有关。本来是想跟他同归于尽的,你弟突然出来了,我这才没敢杀了他。”林兵恨恨地说道。
看的出来,如果不是担心杀了崔小花之后叶惊林会出事,林兵真会跟崔小花一起上路。
叶初九扭头看了看身后,已经聚集了不下二百名混混,不说别的,就是这些混混把手中的家伙什朝他们扔过来,叶初九他们不死也得残。
“有没有什么藏身的地?”叶初九轻声问道。
林兵皱了皱眉,想了一会无奈地说道:“没什么安全的地了,藏身的地那些反骨仔都知道。九哥,你和你弟走吧。把那家伙给我,我在这里挡着。”
叶初九皱了皱眉,道:“一会你跟惊林先走,先找个地方把伤处理了,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明天一早,让惊林到医院后门的报摊亭那里等着我。惊林,把他给我,你带林兵先走,注意点尾巴!”
轻声嘱咐完林兵,叶初九便是朝着叶惊林叫了起来。
叶惊林也没有多说些什么,把崔小花拎到叶初九面前后,背着林兵就跑。
“都别乱动。”叶初九踩着崔小花的裤衩冷冰冰地叫道。
他的声音就像那定身符一样,把这些蠢蠢欲动的家伙给定在了原地。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边掏出烟来,就那么踩着崔小花的裤衩抽起烟来。
这事,林兵虽然做的有些冲动。
不过,却是让叶初九对他有了个不错的印象,比马超要好太多的印象。
“该死的,到了这步,恐怕没法帮着小姨去忙活小姨夫的身后事了。”
“蛋的,得是什么运气的人才能和我似的,刚出山就碰着这么多烂事。”
叶初九很蛋疼,本来想着处理完了杨鸿轻的事,找个机会在青市潇洒一把来着。现在看来,别说是潇洒了,就是吃顿海鲜的机会怕是都没有了。
像林兵说的那样,今天没有来警察,明天警察肯定会找上门。
鉴于那墙倒众人推的李龙,叶初九根本不指望警察能放过自己。
“要不,去找找大舅?嗯,还是去找找大舅吧。最起码,他应该能保住小姨吧。”叶初九心中打定主意后,便是将烟头扔到了崔小花的脸上。
“滋啦……”用脚尖踩灭烟头的同时,叶初九的身子也如同那脱笼的猎豹一般,朝着一道的马路窜了过去。
早已经观察好地形的叶初九,三拐两拐的,就将身后的追兵甩的无影无踪。
与身后那群喊打喊杀的家伙比起来,叶初九更担心叶惊林和林兵是不是脱险。对方又不是傻子,肯定会派人跟着他们。要是叶惊林自己一个人他倒是不担心,现在他还带着一个伤痕累累的林兵,这就让叶初九有些不放心了。
“应该不会有事吧。”叶初九担心地嘀咕着。
回头看了看,见追兵早已经没了踪影,他这才放慢脚步。
“这***是哪啊!”
当叶初九停下脚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跑迷路了。
“吱……刹……”
急促的刹车时导致轮胎都冒起了一股子焦糊味。
“大晚上的,你赶着投胎去啊!”一个打扮**的女孩从红色的TT里边探出了脑袋,指着叶初九就吼了起来。
叶初九咧了咧嘴,傻笑着说:“是啊,我要去投胎,怎么着,你想送我一程?”
“我……”
“行了,别跟这个乡巴佬生置气了,咱们还得去接果儿姐呢。”
“露露,你没听见他刚刚说什么吗?我王霜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
“那怎么着,你还想扔下果儿姐不管,教训教训这乡巴佬?”
“靠,臭小子,算你今天运气好。姑奶奶今天有事,不然的话,就扒了你的皮!”
“轰……”
怒骂一声,红色的TT直接就朝着前方驶去。
“城里的女人脾气真大,开那么快,你才是赶着去投胎!”
“砰……”
“次奥,我的话不会这么有效吧!”
叶初九的气话刚刚说完,前方就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碰撞声。
由南向北行驶的红色TT和一辆由东向西驶去的面包车撞到了一起。
面包车已经被撞成了两截,菜洒了一地。
TT的前脸子虽然撞变了形,但看的出来,车里的人并无大碍。
眼尖的叶初九,看到了晕倒在了面包车副驾驶座上的孩子,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车门已经被撞瘪,叶初九只能通过车窗把满脸是玻璃破屑的孩子抱了车来。把孩子放到地上后,快步跑到驾驶座车门旁,看到那个已经趴在方向盘上的男人时,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玻璃碎片已经扎进了男人的脖子里,血如同泉涌一般呼呼的往外冒着,不用试都知道,这个男人死定了。
“不关我的事,是他冲过来的!”王霜脸色苍白的从TT上走了下来。
“叫救护车!”叶初九沉声说道。
“霜儿,不能打!”刚刚下车的王露拦住了要打电话的王霜。
王霜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这事咱们不能掺合,不然麻烦就大了。”王露二话不说,拉上王霜就准备跑。
“啪!”叶初九直接甩给了王露一个耳光。
王露捂着红肿的脸,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敢打我!”
叶初九怒瞪了她一眼,她很漂亮,皮肤像霜一样白嫩。叶初九想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外表下面,怎么会隐藏着一颗那么黑的心。
“打电话!”叶初九冷冰冰地看着王霜说道。
不知是被叶初九吓的,还是她良心发现,王霜毫不犹豫的打通了120的电话。
“打完了!”打完电话后,王霜一脸忐忑地说道。
叶初九不再理会两人,走到了小女孩身边,咬牙切齿地蹲了下去。
看着那些扎进女孩脸里边的玻璃碎片,叶初九杀了那正在打电话的两女人的心都有。这种情况的伤痕,以后孩子的脸上,肯定会留下让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的疤痕。父亲死了,自己又成了这样,无论她母亲如何坚强,这个女孩以后的生活肯定是被毁了。
恨,咬牙切齿的恨。叶初九愤愤地转过头去,朝着正在打电话的王霜咆哮道:“你***不能慢点开啊!这***是公路,不是赛车场!”
王霜被她吼愣在了原地,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王露却是丝毫不理会叶初九的指责,满面怒容地指着叶初九叫了起来:“臭小子,你等着,你等着!”
叶初九恶狠狠地瞪了王露一眼,她这才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小女孩的身上后,叶初九就蹲在地上抽起了烟。
“轰……”
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至近,令叶初九想不到的是,首先到来的并不是救护车,而是那两女孩叫来的救兵。
“三叔,就这小子打我!”王露朝着那从车上的男人叫道。
男人看了看车祸现场,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女孩,眉头不由就是皱了起来,连忙朝着两人说道:“你们俩快开车走,这里交给我!”
“可是……”王霜有些犹豫地看着地上的孩子。
“可是什么,快点走吧!”王露焦急地把王霜推进了车里。
“砰!”
一声闷响,黑色的奥迪Q5的前车盖被叶初九一拳砸出了个深坑。
“我看谁***敢走!”叶初九愤怒地叫道。
“小兄弟,别误会,我们不是要逃避责任,这里的事我来处理。我叫王国强,是海天集团的老板。”
王国强能说出这番话,就说明他并没有要逃避责任的意思。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国强,抬手指着躺在地上的小女孩说道:“我他娘的不管你是谁,我只是想让那个女孩知道,是谁撞死了她的父亲!”
王国强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快步跑到了面包车的驾驶室旁,看到那已经死透的男人时,王国强的脸一下子就沉下来,铁青着脸看向了王霜姐妹俩,咬牙说道:“谁开的车?”
王霜怯生生地向前移了一步,紧张地说道:“三叔,我开的。”
“啪!”王国强直接就给了王霜一个耳光,愤愤地吼道:“给我站在那!”
王国强的表现出乎了叶初九的意料,他没有想到,王国强的反应会这么激烈。见他已经有了要王霜承担责任的意思,叶初九也不再纠缠他们,继续蹲到了女孩的身旁,闷头抽起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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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孩,叶初九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十五年前,想起了被一只饿狼扑打着的叶惊林。
眼眶不自觉的就有些犯酸,心头更是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重。
他救的了叶惊林,但是他却救不了眼前的女孩。
他不知道在女孩醒来之后,问自己爸爸在哪的时候应该如何去解释,他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慰女孩别去在意脸上的伤疤。
恨,咬牙切齿的恨。
叶初九不懂什么交通法规,但是他知道,车不能开那么快。
腥红的眼珠、紧攥的拳头以及颤抖的身体,咬牙切齿的叶初九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愤恨,感染了身旁的王国强。
王国强不由就多看了一眼叶初九,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叶初九是开车的人,从侄女嘴中知道叶初九不过是个路人。已经习惯了商场上尔虞我诈的王国强,没想到现在的社会还能有叶初九这样的人。这已经不仅仅是见义勇为了,而是设身处地的替受害者着想了。
“小兄弟,别担心,她会没事的。”王国强轻声安慰着叶初九。
叶初九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咧开自己的大嘴,他有气无力地站起身来,扭过头去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王霜。
王霜被他瞪的浑身发毛,害怕地躲到了王露的背后。
“霜儿,不用怕,一会有那个臭小子受的!”王露恶狠狠地看着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冷冰冰地瞅了她一眼,沉声说道:“如果在白杨镇,你这样的人,早已经被拖去喂狼了!”
救护车呼啸着笛声由远至近,叶初九更多的心思也落在了女孩的身上。
由于女孩的父亲已经死了,叶初九毫不犹豫地上了救护车,和女孩一起去了医院。
进了医院,女孩直接被送进了手术室。
随后赶来的王国强,很是自觉的去交了钱。
交钱之后,就跟着叶初九一起等在了手术室外面。
“小兄弟,别着急,她会没事的,我们王家会负责到底的。”王国强递给了叶初九一根烟。
叶初九看都没看那钻石芙蓉王一眼,就从口袋里边掏出了自己的烟抽了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不一会的功夫,王霜和王露在一群警察的簇拥下来到了手术室门外。
“国强,都查明白了。这次意外不是霜儿和露露的责任,她们是正常行驶,那个人贩子负主要责任!”
“人贩子?”
警察的话,让叶初九和王国强均是吃了一惊。
当叶初九抬头看向那个警察的时候,不由就是愣在了原地。
那个警察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初九,你怎么在这里?”
“姐夫,你认识他?”王国强好奇地问道。
叶正德有些喜出望外地点了点头,道:“嗯,他是我外甥!”
“我就说嘛,一个乡巴佬怎么可能敢打我,原来有警察局长给撑腰啊!”王露阴森森地说道。
“他打你?初九,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打了露露?”叶正德一脸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瞥了王露一眼,连理都没有理叶正德的问题,神情凝重地问道:“大舅,你刚刚说,死的那个是人贩子?”
“嗯,人贩子,是个惯犯了,都已经发了通缉令了。这次不知道是从哪里拐来的孩子,拿着进菜当引子,想要把孩子带出城去。”叶正德说完,便是把那个司机的资料递到了叶初九面前。
看着通缉令上的照片和资料,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是皱了起来。
“初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打了王露?”叶正德有些焦急地问道。
叶初九看了叶正德一眼,面无表情地问道:“大舅,小姨夫死了,你知道吗?”
叶正德皱了皱眉,沉声说道:“知道了。”
“知道了,你不去安慰安慰你妹妹,还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人民警察只为媳妇家的亲戚服务,不替自己家的亲人服务吗?”叶初九冷笑着说道。
“初九,说什么呢!”叶正德生气地叫道。
“二姨夫,既然他是你外甥,那我也不打回来了,让他给我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不然的话,我不会放过他!”王露耻高气昂地指着叶初九叫道。
叶正德一脸苦笑地看着王露,道:“露露,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二姨夫,我这张脸,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打过!今天,要是他不道歉,这事没完!”王露生气地叫道。
“初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正德生气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笑了,一脸自嘲地笑了。
“大舅,难怪姥姥会说没你这个儿子,难怪小姨会瞧不上你……”
“啪!”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叶正德就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打完之后,叶正德也有些后悔了,他刚想说些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就被叶初九那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叶正德,我得叫你一声舅,所以这一巴掌我接下了。从现在开始,你不配做我叶初九的舅。现在,我只想等着医生出来听听女孩怎么样了。你们,最好别惹我。”说罢,叶初九便是恨恨地坐到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抽起烟来。
叶初九生气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叶正德这一巴掌。不客气的说,叶正德就算是打十巴掌他也得忍着。
他生气的原因,是叶正德这个警察局长,明明知道自己妹夫死了,都不去安慰安慰自己妹妹,而是在这里为两个小丫头片子忙活着。
“霜儿,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国强冷冰冰地看着王霜说道。
惊魂未定的王霜根本没有迟疑,直接就将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讲了出来。
听完她的讲述,王国强的脸都气白了,他愤怒地指着王露叫道:“打你一巴掌算是轻的,打死你都不多!”
被王国强这一吼,王露害怕地躲到了叶正德身后,不服气地嘟嚷道:“我们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死的是个人贩子,我们有什么错?”
“撞车的时候你知道他是个人贩子吗?撞了车就要跑,这就是你爸教你的?”王国强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了好了,国强,别说了,看把露露吓的。这事啊,根据现场堪测的结果,这事她们确实没有责任。”叶正德咧着个大嘴上前充着好人。
王国强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走到了叶初九的身旁,一脸歉意地看着初九说道:“二姐夫叫你初九,我也跟着叫了。今天这事,我替王露向你道歉,你别介意。”
叶初九有些意外地抬头看着王国强,这个三十岁的男人脸上没有一丝的做作,尽是真诚。缓缓站起身来,平静地说道:“我生的不是她俩的气。”
叶正德的脸不由就是一红,他刚想上前,手术室的灯就已经灭了。
“医生,那个女孩怎么样?”医生一从手术室里边出来,叶初九就着急地跑了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颇感同情地说道:“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这脸破相了。哎,七八岁的孩子,这让她以后还怎么生活啊。”
“砰!”
叶初九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将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离他最近的王国强,直被吓的脸色煞白。
“装什么蒜!”王露不屑地瞅着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愤怒地转过头去,怒瞪着王露咆哮道:“你他娘的知道脸对一个女孩来说有多重要吗?你让她以后怎么生活?”
痛,揪心的痛。
大家都不明白,和女孩毫无关系的叶初九,为什么会这么愤怒。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吼愣在了原地。
女孩被护士推出来的时候,叶初九这才将拳头从墙上移开。看着墙上的血印和叶初九正在滴血的右拳,所有人都沉默了。
像叶初九喊的那样,今天的事情,重要的不是谁对谁错,而是那个可怜的女孩。
被人犯子拐了已经够可怜的了,又出了这种事,在场的人都不敢去想象,以后这个女孩应该如何去生活,心理上的阴影应该如何抹去。
看着脸上戴着氧气罩的女孩,眼泪不由自主的就从眼眶里边涌了出来。
“初九,我走了,别难过,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媳妇!”
这句让叶初九在无数个夜晚失眠的话语,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
叶初九一把将口袋里边的钱全部都掏了出来,全部塞到了医生手里,哽咽地说道:“替我照顾好她!”
说完,叶初九就头也不回的扭头离开。
他的背影让人感到心酸,晶莹的泪珠情不自禁的就从王霜的眼眶里边涌了出来。
王国强面无表情地看着叶正德,神情凝重地说道:“二姐夫,你做我们王家的上门女婿,你在我们王家夹着尾巴做人,你被我二姐喝来喝去,我都觉着没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可是今天,你做的事,让我瞧不起你。像初九说的那样,你根本不配做他的舅!”
叶正德精神恍惚地转过头去,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伤心地闭上了眼睛。
出了医院的大门,叶初九就抱头痛哭起来。
天已经亮了,过往的病人家属都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他这种撕心裂肺的痛哭,很容易让人误会是失去了重要的亲人。
回忆的洪流一但开闸,便是如同那洪水一般侵蚀着人的大脑。好的、坏笑、甜的、苦的等等等等,所有的所有,都在这一刻涌上了叶初九的心头。
那个小时候每次过家家争着做他媳妇的女孩。那个上学后不顾老师的反对做他同桌的女孩。那个为了给自己买生日礼物上山采药的女孩。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是他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忘。
想起了那个小土堆,想起了那颗向日葵,叶初九哭了。
“草,就是他打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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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涛的头都快要想破了,也没有想起打自己的那位爷到底是谁。思前想后,最终他还是决定出院。天一亮,他就让人给办了出院手续。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大楼门前看到叶初九。乍看到他的时候,韩涛还吓了一跳。当他想到自己身边有秦大鹏派过来保护自己的小弟时,登时就来了本事,指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韩涛的厉叫止住了叶初九的哭声。
叶初九猛地抬起头,瞪着一双腥红的眼睛看向了韩涛。
韩涛吓的打了个激灵,急声叫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废了他!”
叶初九怒眉一皱,双脚猛然发力,蹲着的他就如同一个弹簧一般拔地而起,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四五米的弧度后,脑袋重重地顶在了韩涛的面门上。
“噗……”
鲜血瞬时就从韩涛嘴和鼻子里边喷了出来。
借着惯性,叶初九直接骑在了韩涛的身上。
“砰砰砰砰……”
被叶初九撞的倒向身后的韩涛,身体在倒地的时候,脸就已经被叶初九打了数拳。
“嗵……”
当他躺倒在地时,也不知是被叶初九那一顿乱拳打的,还是撞到了脑袋,人直接闷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韩涛倒地的瞬间,叶初九就一个纵身朝着身旁一个家伙闪了过去,右拳直接捣在了那家伙的小肚子上,身高一米八几的汉子,硬是被叶初九这一拳砸的离开了地面,“砰!”在他的身体离身的同时,叶初九侧踢直接踢在了他的面门上,鼻子喷血的家伙直接飞出去了四五米远才掉落在地。
另外三个家伙直接吓傻了,这种只在电视里边见过的动作竟然发生在了眼前,还是自己同伴的身上,这让他们的大脑一时间还无法接受现实。
“砰砰砰砰……”他们无法接受现实的愣在那里不动手,不代表叶初九就会放过发泄心中怒火的机会。一双拳头,就如同拳击手打沙袋一般,不停的在三人的脸上击打着。不稍多时,三人就已经翻了白眼,死死的趴倒在地。
看热闹的路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叶初九。五个人,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全部被放倒,这种骇人的战斗力,根本让人无法相信。
叶初九那双还在滴血的双手慢慢插在了口袋里,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大步走出了医院。
看着那道在阳光下面越拉越长的身影,所有人都是不自觉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韩涛的出现,让叶初九有些意外。把韩涛直接搞倒,并不是叶初九的本意。本来是想好好跟他玩上几天的,可是刚刚那种怒火中烧的情况下,他根本顾不得其它,只想着把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反正韩涛不是什么好鸟,打了也就打了,大不了等他伤好的差不多了再来找他逗乐子。
从人民医院出来,叶初九就直接凭着昨夜打车时的记下来的路,朝着中心医院跑去。
害怕叶惊林等及了再觉着自己出了意外而乱来的叶初九,跑起来的时候几乎是拼尽了全力。
那种见车就跳、见栏就跃、见沟就翻的动作,羡煞死了那些正在广场上苦练着跑酷动作的人。以至有不少人都不自觉的跟在了叶初九的身后,不过这些职业跑酷的家伙,连两条街都没有跟住,就被叶初九甩的无影无踪。
叶初九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他只是一味的朝中心医院跑着。
二十分钟之后,满身大汗的叶初九跑到了中心医院后门的报亭。
“哥!”叶初九一来,叶惊林也从一旁的胡同里边走了出来,看着满身大汗、身上还沾着血的叶初九,叶惊林的眉宇之间登时就露出了一股子杀气。
叶初九做了个深呼吸,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用担心,不是我的血。林兵呢,他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叶惊林这才恢复平静,沉声说道:“没事,都是皮外伤,在火葬场里边呆着呢。”
“火葬场?”叶初九惊讶地看着叶惊林。
叶惊林面带敬佩地说:“嗯,他说要看着小姨夫走,所以就跑到火葬场去藏着了。”
叶初九皱了皱眉,点了根烟蹲到地上抽了起来,烟抽了一半后,他才担心地说道:“咱们仨,现在是没法露面了。我估摸着,现在警察和昨天那帮人正在到处堵咱们呢。这样,一会我上去跟小姨打个招呼,然后咱俩暗中跟着小姨,等小姨夫出了殡,再说其它的。”
“好!”叶惊林点了点头。
抽完了烟,叶初九就没有多做停留,谨慎的跑进了医院。
爬到六楼的时候,看到了许多凶神恶煞的混混正站在楼梯间里,从他们鼓囊囊的后腰就可以看出来,这些混混都带着家伙,不用问也知道,应该是昨天晚上红灯区那帮人。
叶初九皱了皱眉,回到五楼,摸进一个医生办公室里,偷了件白大褂和拿了副口罩,这才又回到了六楼。
六楼的医生和护士早已经因为这些混混而慌了神,根本没有人去理会这个穿着戴着产科主任胸牌的家伙。
“进来!”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叶初九朝着堵在门口的马超叫了一声。
马超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快步进了病房。
“小姨!”
一听到叶初九的声音,叶芷盈就急地跑了过来,“初九,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听人说,你们昨天晚上把崔小花给砍了?”
“说来话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和惊林还有林兵怕是见不了光了,小姨夫出殡的事我们没法明着帮忙了,我们只能在暗中跟着你了。昨天晚上我碰着大舅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帮忙,要是他能来的话,麻烦还会少一些。要是他不来,那马超,就麻烦你帮着我小姨,处理我小姨夫的后事了。”叶初九长话短说地说着现在的情况。
马超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初九,放心吧,交给我了。”
叶芷盈眉头紧皱地走上前来,担心地说道:“初九,你们昨天闯了那么大的祸,我看你还是赶紧找你大舅去吧,有他在,那些家伙不敢怎么样。”
“你觉着,连自己妹夫死了都不来的家伙,我能指望上吗?倒是你,打电话看看他们能不能来帮忙吧。我这不能多呆,省着给你带来麻烦。你放心好了,等所有事都处理完了,我就回去,没有人能把我怎么样。马超,我小姨就交给你了。”
“初九,拿着电话,有什么事,我好联系你。”叶芷盈连忙把电话和钱包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接过了电话和钱包,神情凝重地看着叶芷盈说道:“小姨,你放心,小姨夫不会白死。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叶初九不敢多做停留,倒不是怕被别人发现后自己麻烦,而是害怕李龙的身后事办不太平。
叶初九出病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那群从电梯里边走出来的警察,连忙就是掉头,继续朝里边的病房走去。进了杨鸿轻的病房看了看已经开始打呼的杨鸿轻后,叶初九悬着的心也算松了下来。回头见警察已经进了李龙的病房,他这才快步朝着楼梯间走去。
住院部大楼的外面,已经站满了各种打扮的混混,从这些混混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们并不是一帮人。站在门口的那些,应该是李龙的小弟,人虽然不多,但是他们在面对比自己多了两部的敌人时,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都站在这里干嘛!”冷喝声把这些小混混们吓了一跳。
穿着警服的叶正德铁青着脸走了过来,冷冰冰地说道:“还不快滚!”
叶正德,这个专抓治安的警察局长一出现,无论是崔小花还是李龙的人,都在第一时间就散去。
叶正德面带难色地皱了皱眉,这才抬脚进了住院部。
“他来了,小姨夫的后事,应该不会出事了吧?”叶初九喃喃自语着走到了医院后门。
蹲在地上的叶惊林看到叶初九,连忙迎了过来。
叶初九领着叶惊林,找了个角度比较好的又不起眼的小饭馆坐了下去,点了两碗面后,叶初九这才面带歉意地朝着叶惊林咧了咧嘴,“蛋的,本来好容易来次青市,哥应该领着你吃顿海鲜的。现在看来,咱们只能吃这海鲜面了。”
叶惊林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像叶初九在面对敌人时似的,露出了那口大白牙,“哥,跟你一块,吃啥都行。”
“嗯,海鲜也没啥可吃的,没听姥姥说嘛,那玩意吃多了容易伤肾。等着回村里边,哥给你多逮点山味,那玩易补。”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叶惊林一脸傻笑地朝着叶初九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从小到大把好吃的、好玩的都把自己留给自己的大哥,就算知道了两人不是亲兄弟,叶惊林也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大哥。
正当兄弟俩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时候,叶初九口袋里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的“大哥”二字,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是皱了起来。
他皱眉的原因,并不是犹豫接不接这个电话,而是在纠结着应该如何来接这个电话。
“服务员!”
“来了,两位小哥,有什么需要?”
“这个……能不能帮我接一下?”
看着服务员那鄙夷的眼神,叶初九尴尬地说道:“刚刚从路边买的,还不会用。”
“哦,难怪。小兄弟,路边的手机最好别买,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偷的。我劝你,这个电话你还是别接的好。”服务员好心地说道。
“没事,帮我接了吧。要是偷的,我就还给人家。”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把这里划一下就行了,给。”服务员帮叶初九接通电话后,就把电话递给了叶初九。
“初九,快回杨家村,你被通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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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正德所说的,全部在叶初九的意料之中。
昨天的事情还好说,今天早晨在人民医院发生的一切他是怎么也逃不过去的。
说通缉,有点夸张,无非就是青市公安局辖内所发的通缉令,这点事还上不了省公安厅里边。
像叶初九这样的人,把腰一弯,把嘴一咧,十个有八个会把他当成一个刚从农村进城的傻小子,完全不会把他往通缉犯这三个字上联系。他并不担心自己会被人发现,就算发现了他也能跑。他现在只害怕有人会找叶芷盈的麻烦,在这个时候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他很害怕叶芷盈会挺不住。
上午九点,李龙被送进了火葬场的追悼大厅里。
来的人很多,但是真正悼念李龙的,只有他的亲人和仅剩不足十个的小弟。剩下的,太多是穿着花哨的混混,不难想象,要是叶正德不在现场的话,这些穿红戴绿的家伙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中午十二点,追悼会结束,李龙被送进了火化炉,一个小时之后,在寥寥无几的人的陪同下,叶芷盈端着李龙的骨灰盒上了丧车。
从人群进入火葬场再到他们离开,林兵都是在那里不停的磕头,脑袋上的纱布,早已经成了黑红色。
像这种不是兄弟但更胜兄弟的感情,叶初九很理解,所以没有去拦他,只是一味的蹲在角落里抽着烟。
下午五点钟,李龙彻底入了土。
到五点半的时候,李龙的墓前就只剩下了叶芷盈和马超以及那十个小弟了。
确定没有人在公墓里边蹲点之后,叶初九三人才出现在了众人的身前。
“龙哥!”林兵一看到李龙的墓,情绪就彻底的失控,跪在地上嚎啕起来。
身后的群人,被林兵的情绪所感染,纷纷抹起了眼泪。
叶初九接过马超递过来的香,分给了叶惊林一柱后,便是跪倒在了李龙的墓前。
弟兄俩什么也没说,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后就把香插在了香炉里。
“小姨,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叶初九看着面无血色的叶芷盈说道。
叶芷盈精神恍惚地看着远方,有气无力地说道:“初九,我想家了。”
叶初九知道,叶芷盈嘴中的家指的是哪。
并不是她和李龙在佳园小区的家,而是当年在青市最著名的半山别墅区的家。
虽然叶初九没有那个家的记忆,但是通过姥姥的讲述,他也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在姥爷没有出事之前,那是一个多么和睦、多么温馨的家。
叶建国死后,毁掉的不光是他自己,所有的叶家人都被毁了。叶正德成了王家的上门女婿,叶芷盈成了黑道老大的女人,这对曾经是青市第一名门的叶家来说,无疑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嗡嗡……”
“嗡嗡……”
一干小弟们的电话,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响了起来。
所有人看到来电号码后,均是神情凝重地拿着电话走到了一旁。
不一会的功夫,一个个的就铁青着脸走了回来。
有人想要上前对叶芷盈说些什么,被叶初九一眼给瞪了回去。
不用他们说,叶初九猜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初九,你和惊林回杨家村去吧。”叶芷盈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认真地说道:“小姨,你知道姥姥是什么脾气。小姨夫的事情,她还不知道。要是她知道了的话,肯定会疯掉。姥姥常说‘别人不待见咱们叶家的人,咱们自己得待见。要是这时候还不抱成团的话,那更让人家笑话’。小姨夫的事,姥姥早晚会知道。如果今天我们就这么走了,这辈子我和惊林都别想再看到她一个好脸。我知道,你是怕我们出事,但是……”
“犯我家人者死!”叶惊林替叶初九说出了但是后面的话。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让在场的人无一不感到震撼。
叶芷盈泪眼婆娑地看着叶初九和叶惊林,举起颤抖的双手摸着他们的脸,哽咽地说道:“初九,惊林,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思。可咱们叶家……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叶初九递给了叶芷盈一个放心地眼神,轻声说道:“小姨,放心,我们不会出事。不过,要是你非得赶我们走,那我们可真就会出事了。”
“可是,你已经被公安局内部通缉了。”叶芷盈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道:“小姨,放心好了,你外甥不是什么人都能抓住的。别忘了,我可是舅姥爷一手培养出来。他可是把当年夜探军营的本事全部都交给了我。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在家歇着,其它的事,都不用管。”
血流满面的林兵站了起来,摇摇欲坠地说道:“是啊嫂子,您回去好好歇着吧,其它的事交给我们!”
“惊林,你陪小姨回去。在我联系你之前,你就在小姨家呆着行了。”
“明白了,小姨,咱们走吧。”
叶惊林上前扶起叶芷盈,叶芷盈知道自己拗不过叶初九,只能是担心地嘱咐道:“初九,你别乱来,实在不行,就去找你大舅,让他送你回杨家村。”
叶初九轻声说道:“小姨,放心吧,我没事。林兵,安排两个人,开车送小姨和惊林回家。”
“你们四个,跟着嫂子一起回去。就守在嫂子家外面,什么时候打电话,你们什么时候再撤。”林兵指着四人说道。
“知道了。嫂子,走吧。”四人恭敬地给叶芷盈让开了一条路,叶惊林扶着叶芷盈慢慢走出了公墓。
随着叶芷盈的渐行渐远,叶初九的脸色也是慢慢阴沉了下来。
从口袋里边掏出烟来,扔给了林兵和马超各一根后,便是有些抱歉地看着其他人说道:“不好意思,只剩三根烟来,回头再给兄弟们补上。”
一个小弟很是恭敬的把火送到了叶初九眼前,帮他点完烟后,便是又退了回去。
叶初九将烟斜叨在嘴里,一言不发地转身看着那个还没有刻字的墓碑,直到他嘴里边的烟都已经燃尽,风将那长长的烟灰吹散在了空中,他才用嗓子眼发出了让人神经一紧的声音。“想给我小姨夫报仇的,留下。”
“唰……”
包括马超在内的所有人,仿佛是受过专业训练一样,在同一时间内就向前迈了一步。
叶初九扭头看着这群神情凝重的家伙,平静地说道:“我叫叶初九,今年二十三,杨家村人。”
“我叫马超,今年二十五,黑龙江人!”
“我叫林兵,今年二十八,内蒙人!”
“我叫孙小奎,今年二十,石家庄人!”
“我叫……”
八个人,依次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年纪、家乡,没有一个人的眼神里边有犹豫,更没有一个人的眼神里边有紧张,所有人的眼中有的只是一种兴奋,莫名的兴奋。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客气的话,留到事办完了再说吧。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帮我小姨解决所有的后患,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按照我的吩咐去行动,谁要是怕死或者敢擅自行动,别怪我到时候见死不救!”
“九哥,你说吧,到底要兄弟们怎么办。你放心,今天站在这里的兄弟,绝对没有一个是怕死的。只要能给龙哥报仇,你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林兵态度坚决地说道。
“你们六个,现在回到场子里边去,一有什么消息,马上电话通知我们。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只要给我们通报消息就好了,明白了吗?”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六人说道。
“明白了!”以孙小奎为首的六人认真地点了点头。
“走吧。”叶初九摆了摆手,六人这才快步离开。
六人走远后,林兵有些好奇地走上前来,不解地问道:“九哥,你怎么让他们走了?”
叶初九瞥了林兵一眼,轻声说道:“林兵,你这人很不错,重义气、不怕死。可惜,就是没脑子。”
“我这人确实不爱动脑子。”林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不是不爱动,是没脑子。”叶初九毫不客气地说道。
马超走到林兵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兵哥,没脑子没事,按照初九的做就行了。初九想的,你跟我这种智商根本想不到。”
马超这个不怎么香的马屁,并没有引起叶初九的好感,但是叶初九的心中也已经彻底承认了这个东北汉子,毕竟在这个时候还敢站在自己身边,不得不说他算个爷们。
“天快黑了,咱们也该找个地歇歇了。”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叶初九的眼睛里边流露出了一股让马超和林兵都看不透的眼神,有些狡黠也有些阴戾,不过,两人都觉着他的眼神里玩昧的意思更多一些。
金碧辉煌,曾几何时在市南区也算是鹤立鸡群的大酒店。
饶是在高楼临立的现在,它的规模和档次也是足以令不少人望而却步的。
这个曾经黑白两道都要敬畏三分的地方,在李龙下葬后不到十二小时的时间里,如同那过街老鼠一般,谁都敢来打上一打、闹上一闹。
小姐早已经跳到了别的场子,员工也已经走了七七八八,那些平日里跟着李龙耀武扬威的小弟,也都是转跟了其他的老大,就连那些供货商也是明目张胆的派人到酒店里抢夺设备、电器来抵债。
总而言之,这一晚上,李龙花了十多年打造的金碧辉煌就被人毁了个彻底。
“九哥,咱们动手吧!”电话都已经接没电的林兵,焦急地叫了起来。
“急什么。”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九哥,再这么弄下去,怕是到时候金碧辉煌连块砖都不剩了,那可是龙哥毕生的心血啊!”林兵欲哭无泪地说道。
叶初九神情慵懒地从床上坐起来,不急不慢地说道:“怕什么,到时候,他们怎么拿走的,让他们怎么送回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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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的给我吐出来,拿了的给我送回来。这种话,好说,但是不好做。
林兵明白叶初九意思的时候,满腔热血瞬间就降至了冰点,神色有些慌张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九哥,你不会是想挨个点他们的名吧?”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咧了咧嘴,不急不慢地说道:“就算我有这想法,咱们也没这实力啊。”
林兵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苦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听你这口气,好像很怕我找他们算帐似的呢?”叶初九一脸鄙夷地问道。
林兵摇了摇头,道:“九哥,我不是怕他们,而是怕你出事。实话告诉你吧,兄弟们早已经做好准备跟这帮王八蛋玩命了。可是我们不能让你也去冒这个险啊!”
“那我倒是要听听了,你们打算怎么拼命。”叶初九饶有兴致地笑道。
“江湖就这样,不退出江湖,这江湖上还有你的地位,要是退出了江湖,江湖上就只有你的仇人了。龙哥一死,市南区叫的上号的浑蛋,都想来分一杯羹。诗语演艺的梁枫、明信公司的高明、红星路的崔小花、靠走私为生的金老八、还有那新贵园的孙贵、就连靠偷为生的李明全也都掺合了进来。”
“我这么说吧,这次,整个市南区道上的人,都参与到了其中。咱们想要让他们吐出来,那是不太可能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他们拼了。可这拼命的事,我们不能让你去干!”
从林兵的语气和神情中,叶初九看到了四个字,视死如归。
欣赏之余,叶初九也有些怀疑,他疑惑地看着林兵问道:“我小姨夫在青市混了这么多年,除了敌人之外,就没有个朋友?”
“市南区的霍爷倒是对龙哥青睐有加,只是现在这种情况,霍爷也不好插手。他们也没做别的,只是从咱们那里挖人、抢货而已。再说了,江湖饭就是这样,有本事你就护住盘子,没本事就别嫌别人从你盘子里抢饭吃。现在龙哥一死,嫂子要么是把金碧辉煌卖了,要么就是在青市重新立支旗继续干下去!”
“听你的意思,你是打算让我小姨继续干下去?”
“九哥,这不光是我的意思,这也是兄弟们的意思。金碧辉煌是龙哥带着兄弟们一手打拼出来的,要是就这么盘给了别人,兄弟们不甘心啊。你放心,这事我们不会牵扯到嫂子,要是事成了,这金碧辉煌还是嫂子的。要是事没成,就让嫂子把酒店卖了。”
林兵的话口有三分恨意七分无奈,在任何人看来,这件事的结局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叶芷盈卖了金碧辉煌求个安生。
叶初九拍了拍林兵的肩膀,轻笑着说道:“明知道会输,还硬着头皮上,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没脑子。”
林兵不以为然地说道:“九哥,我是个粗人,动脑子那种细活不适合我。”
“既然不会动脑子,那你就别瞎安排了,踏踏实实等着就行。不管我小姨以后是想在青市立旗还是想怎么样,我都要让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我们叶家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叶初九的声音不大,但是威气十足。
林兵点了点头,道:“行,九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先说明白。这拼命的事,你不能去,得我去!”
叶初九看向了窗外,看着那些站在旅馆和发廊门口拉客的女人,饶有深意地说道:“林兵,马超,你们两虽然都比我大,但是有句话我必须得说。这人呐,好死不如赖活着。看看外面那些女人,不就是为了活着,才在做着自己都觉着恶心的事吗?”
说到这里,叶初九转身看向了两人,用平稳但不平静的眼神看着两人说道:“不要动不动的就想着跟人拼命,值得你们拼命的人,不会让你们拼命。让你们拼命的人,不值得你们拼命。”
林兵和马超两人愣在了原地,如同看外星人似地看着叶初九。
这个比他们两人都小的男人,无论是身手还是精神甚至连思想,都已经达到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叶初九所说的话,他们不是没有听过,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信服过。
叶初九重新躺到那张他已经窝了二十多个小时的床上,轻声说道:“我不懂江湖,也不懂什么规矩,我只知道,要想让小姨以后在青市安稳,就必须一次把所有不服的人打服了。林兵,告诉兄弟们,不要轻举妄动,把那六个家伙的行踪记明白就行了。我小姨夫头七那天,咱们动手。”
说罢,叶初九就闭上了眼睛,不一会的功夫,就打起了微弱的鼾声。
林兵和马超互望了彼此一眼后,悄悄的退出了房门。
两个身高马大的大老爷们站在原本就不怎么宽敞的走廊上,使走廊看上去更加狭窄。
林兵递给了马超一根烟,客气地帮其点上后,他才低声问道:“马老弟,你接触初九的时间比我长,能不能告诉告诉我,这初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超猛吸一口烟,意味深长地说道:“林哥,我只比你早认识初九一天,他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敢确定,你大哥的事,初九绝对能处理好。”
“为什么这么肯定?”林兵好奇地问道。
“因为惊林没来。”马超平静地说道。
马超的话音一落,林兵就恍然大悟地瞪大了双眼。
当日在红星路的场景再次浮现在了林兵眼前,回想起叶惊林双拳殴群人的情景,林兵依然是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你说的对,如果这事有惊林在的话,别说是那六个混蛋了,就连霍爷都一样拿下。既然初九没有让惊林来,肯定是有把握办好这件事情。好了,不多说了,我去安排一下!”林兵不敢多做停留,生怕手下的小弟按捺不住再提前动手。有了马超的推断,林兵确定,李龙的仇,一定能报。
三人住的是那种廉价旅馆,隔音奇差。虽说两人已经极力控制自己的音量了,但是躺在屋里的叶初九,还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听到两人的推理时,叶初九直觉哭笑不得。
叶初九之所以不让叶惊林跟着掺合,原因很简单,他一点赢的把握都没有。
这种事,就是一个火坑。他跳就跳了,不能让弟弟叶惊林也跟着跳。
从接手这件事情的那一刻起,叶初九就打定了主意,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如何,他都不会让叶惊林掺合进来。
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叶初九更不会让叶惊林掺合进来了。叶初九现在就相当于,在向青市南区所有地下势力宣战,这一仗只能智取,根本不能硬拼。
现在的麻烦就在这里,虽然已经知道了只能智取,但是叶初九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像样的办法来。
打猎得先把套子打好,训狼得先把鞭子准备好,叶初九这一没套子、二没鞭子,他着实有些头大。
“该死的,这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这他娘的什么都没有,让我搞个毛?”叶初九情不自禁的在被窝里边骂了起来。
“咣当!”
正当叶初九暗感焦急之时,林兵突然撞门而入。
叶初九第一个反应就是翻身而起,看到来人是林兵的时候,他紧攥的拳头才松开,一脸不悦地叫道:“蛋的,你一惊一炸的干嘛!”
林兵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九哥,刚刚得到消息。今天晚上,霍爷做东,请了梁枫、李明全、金老八、高明、崔小花还有孙贵在新贵园里边吃饭,商议金碧辉煌前后两条街的归属问题。”
叶初九不解地嘀咕道:“霍爷做东?一个已经半个身子埋进黄土里边的老东西,做的算是哪门子的东?难道,他也对小姨父生前的地盘起了兴趣?”
林兵大步上前,摇头说道:“不,不是这样的。我打听过了,霍爷的意思是,让他们分了龙哥生前打理的两条街,然后放过金碧辉煌,给嫂子一条生路。”
“哦,照你这么说,霍爷这是想做个合事佬啊。”叶初九恍然大悟地说道。
“估计是霍爷也看不下去他们这么欺负人了吧。”林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坐到床上,闷头抽起烟来,一根烟抽掉大半之后,他才抬起了头,双眼标致性的眯成了一条缝,笑呵呵地说道:“嘿嘿,既然霍爷帮咱们把他们凑一块了,那咱们怎么能拒绝霍爷的好意呢?林兵,告诉兄弟们,今天晚上就动手。”
林兵有些担心地说道:“九哥,今天是霍爷做东,咱们要是动手的话,怕是不好吧?”
叶初九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死人为大,没什么好不好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林兵,现在有两件事你必须马上去做,一是找一辆货车,二是找一个藏身点。这两件事,必须在天黑之前做好。”
“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林兵神情凝重地退了出去。
林兵一走,叶初九就将视线落到了笔直地站在门口的马超身上,漫不经心地问道:“马超,怕死吗?”
“怕!”马超毫不犹豫地说道。
叶初九咧了咧嘴,道:“嘿嘿,知道怕就好,就怕你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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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贵园,青市餐饮业中的一朵奇葩。
之所以说它是一朵奇葩,原因是它不靠餐饮赚钱,而是靠装修赚钱。
它的性质,有点类似港产片里边的龙凤茶楼,是江湖人物摆茶谈判的首先之地。
这摆茶谈判,谈好了是一顿饭,谈不好就是一顿打。这么说吧,来到了这里,就算你不想打,也有办法让你打,只要一打,不用别人动手,新贵园的小弟就会抢着打砸自己家的东西,这一砸,钱就来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是一个黑店,谁都知道它是一个黑店,但是没有办法,只要是摆茶谈判还是得选在这里。原因很简单,江湖人,得有一个了江湖事的地方。而新贵园,就是一个绝对中立又不会有警察干涉的地方。
孙贵,新贵园的老板,一个靠给政府提鞋上位的男人。
在青市,无论是市南区,还是其它的五区四市,只要是混江湖的,没有人瞧的上他,可是绝对没有人敢小瞧这个过早谢顶的男人。
五层宴会大厅,谈判首选之地。地方够大,随随便便就能装下四五百人。
此时,大厅里只剩下了一张摆着八张椅子的十六人大圆桌。
曾经叱咤市南区的风云人物霍爷正端坐在正东的位子上,霍爷的眼神有些伤感也有些忧郁地看着对面那张空荡荡的椅子,那里曾经是李龙的位子。
李龙,是市南区里边霍爷最为看重的一个老大,够义气、够磊落也够规矩。剩下的六个,没有一个人他能看的上。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退出江湖的霍爷才摆了这个局,做了这个东。
“我今天为什么叫你们来,你们已经都知道了吧?”
沉默了半晌的霍爷突然开口,这个满头银丝的老头,就像他脸上那条刀疤一样,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慑力。
不管是包着嘴的金老八,还是满身崩带的崔小花,就连六人之中势力最差的李明全,都没有把他这句话放在眼中。
孙贵笑呵呵地站起身来,殷勤地端起了茶壶,很是客气地替霍爷倒起了茶水。
杯里的水已经满了,但是他孙贵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依然在倒着,直到一壶水全部倒完,直到那茶水沿着桌子滴到了地上,孙贵才笑嘻嘻地说道:“霍爷,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脸色泛青的霍爷气的久久不能说话,只能是在那里怒瞪着桌上的茶水。
梁枫不屑地瞥了霍爷一眼,道:“霍爷,不是我们不给您面子。这李龙生前的地盘落在我们的手里,总比被外人拿去好吧?这么说吧,就算我们几个不动手,那叶芷盈也别想把酒店开下去。”
“霍爷,这事啊,您和我说没用,我现在早已经不问江湖事了。要是您老需要用钱的话,我倒是还能帮上忙。这事,我真不好管。来,霍爷,您尝尝,这雪茄的味道怎么样!”西装革履的高明,笑嘻嘻的把拇指粗细的雪茄递到了霍爷面前。
“高老板,你这不是存心害霍爷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肺不好,万一再因为抽了你这根雪茄出点什么事,你担的起这个责任吗?”李明全似笑非笑地说道。
“嗨,你瞧瞧我。霍爷,真不好意思,我都忘了,您老这几年都是一门心思养生了。话到这了,有句话我就不得不说了,霍爷,既然您想养生的,那您就别再为那些琐碎的事费神了,不然的话,我怕您得不偿失啊!”高明意味深长地说道。
在座的人,只有那包着嘴的金老八和脸色惨白的霍小花没有开口,不过从他们那不屑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也没有把霍爷放在眼中。
霍爷冷冰冰地看向几人,沉声说道:“你们是不是觉着,我老了,不中用了,说话也不好使了?”
孙贵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说道:“霍爷,我们几个,真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你若非要这么理解,我们也无话可说。”
“砰!”
霍爷拍桌而起,怒目瞪着孙贵,厉声叫道:“李龙是我霍思远的干儿子,叶芷盈是我的儿媳妇。今天我把话放在这,谁要是敢跟叶芷盈过不去,就是跟我霍思远过不去!”
矮胖的梁枫缓缓起身,冷笑着说道:“霍爷,没人想跟你过不去。我们这些做大哥的,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想给小的们多找条财路。要是断了他们的财路,这市南区的天,怕是会乱的!”
“呼啦……”
梁枫的话音刚刚落地,六人站在门口方向的小弟就齐齐退到了大厅内侧。
“砰!”
大门被孙小奎等人重重地关上。
叶初九在身上绑着雷管的林兵和马超的左右拥护下走到了桌前。
一看到叶初九,金老八和崔小花的脸上就露出了又惊又惧的神色。
“林兵,你***绑了两根钢管来这里装什么蒜啊!”梁枫嚣张地指着林兵叫道。
叶初九笑嘻嘻地走上前来,什么也没说,从林兵的身上取下了一根雷管,用手中的打火机将已经加长过的引信点燃之后,直接扔到了大厅里侧的空地上。
“轰……”
震耳欲聋的炸响炸烂了地毯的时候,也将梁枫一干人等及其小弟吓的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唯有霍爷,吃惊地站在原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恭敬地朝着霍爷抱了抱拳,笑嘻嘻地说道:“老爷子,对不住了,今儿的事,回头晚辈定当登门请罪。”
“都他娘的给我蹲好喽!”叶初九的这声突如其来的暴吼,将那些想要起身的家伙全部吼愣在了原地。
面对这个点雷管就像是点爆仗一样的家伙,他们实在是没有勇气站起来。
见众人又安静了下来,叶初九这才是大摇大摆地坐到了原本属于李龙的位子上,坐下后,就是不管不顾地吃了起来,一边胡吃海塞着,一边不急不慢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妖,李龙是我姨夫。今儿来这里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跟六位算算帐!”
“草,你算个什么……”
“啪啦!”
高明的话还没有说完,他那身亚麻灰的西服就被鲜血染红。
看着刺进高明脸肉里的瓷渣,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凉气。
正在啃着鸭头的叶初九,有一种充满玩昧的眼神看着高明说道:“你敢叫,我马上就割了你的舌头!”
不知是吓的还是怎的,那满脸血水的高明竟然没有叫,只是痛苦地蹲在地上。
叶初九环视一周,笑眯眯地说道:“你们不用跟我装,也别跟我叫板,他们俩身上的雷管,不是为了跟你们同归于尽准备的,单纯就是看谁不老实就炸谁用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
“唰!”
“唰!”
林兵和马超在第一时间就从身上取下了一根雷管,无论是两人的神情还是他们手上的打火机,都将所有人吓的打了个哆嗦。
“我是小地方人,不懂你们大城市的规矩,不过我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姨夫的命,我回头再跟你们算,咱们现在先算算钱。一会会有人跟你们报帐,谁要是觉着不对可以说话。”叶初九说罢,就继续胡吃海塞起来,来了青市这些天里边,就今儿见着海鲜了,他自然不能放过这个享受的机会。所以原本应该是他来念的帐本,直接就被他扔到了桌子上。
林兵和马超都忙着,只能是那孙小奎快步跑了过来,拿起那张纸念了起来。
“梁枫,抢走了四十个小姐,十个歌手,八个模特,还有两对说二人传的,以及二十个保安和十四个供货商。”
“孙贵,抢走了三十个服务员,十个保安,还有四家酒水的独家代理权。”
“金老八、崔小花,各抢走了二十名小姐和四十个按摩技师。”
“高明,借着别人的手,更向公司收了总计一百三十六万的高利贷。”
“李明全,趁乱从酒店里边搬走了三十六台液晶电视,十四台柜式空调。”
“妖哥,念完了。”
孙小奎念完之后,便是恭敬地将纸放到了叶初九眼前。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看着众人问道:“六位,对这个帐,有什么问题没有?”
“草,你***以为你是谁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把雷管点了,不然的话,老子现在就让人砍死你!”梁枫愤怒地站起身来,在梁枫咆哮的时候,他的小弟在第一时间就从腰间抽出了砍刀。
叶初九咧了咧嘴,朝着梁枫笑道:“听林兵说过,你们六人之中,就属你梁老大的脾气最大。本来还不信有人在对着雷管的时候还能发脾气,现在我信了。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的人能在他们俩点燃雷管之前把我砍死,那今儿这帐咱们就不算了。”
叶初九的话音刚落,林兵和马超就点燃了手中的雷管。
“滋啦……”
引信燃烧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脸都被吓绿了。
两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把各自手中的雷管扔到了人群之中。
“砰!”
“砰!”
“啊……”
震耳的爆炸和杀猪般的嚎叫几乎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都闭嘴!”叶初九怒吼一声,那些被雷管炸到的家伙这才安静了下来。
叶初九笑眯眯地看着梁枫,挑衅意味十足地说道:“梁老大,别紧张,这雷管的威力不是特别大,最多也就是炸成个残废,我相信你梁老大不会害怕的,我看好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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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软的怕横的,横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神经病的。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说笑就笑、说叫就叫、一边吃着饭、一边指挥着人扔雷管的家伙,就是位于混混链顶端的神经病。
梁枫咬了咬牙,愤愤地说道:“臭小子,算你有种。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梁枫一眼,有些不悦地说道:“梁老大,不是吧,这就怂了?怎么着也得再坚持个三五会合啊!”
梁枫不是块滚刀肉,但也绝不是块街边石,莫说是在市南区,就算是整个青市道上混的人,也都要给他三分薄面。梁枫的诗语演艺,专门负责各种演出活动,正是这个原因,也让他和各区以及青市下属的县市的混混有了不错的关系,毫不客气的说,在场的人当中,谁的人马也没有梁枫的壮!
像叶初九这种穿着灰麻布衣黑布鞋的神经病,根本不值得现在的梁枫去拼命,甚至不值得他去为这种乡巴佬操心。梁枫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冷声说道:“杨妖是吧,我不管你是哪个府里边出来的妖,我明确的告诉你,我梁枫长这么大,还没有怕过谁。直说了吧,老子不屑于跟你这种乡巴佬动手。”
“哦哦哦,我明白了,听梁老大的意思,是想着等我们走了,然后下个什么江湖追杀令之类的玩意呗?”叶初九恍然大悟地说道。
梁枫冷笑着说道:“哼,知道就好。”
叶初九的大嘴夸张地咧开,露出了还沾着肉丝的白牙,有些憨也有些傻地笑道:“嘿嘿,梁老大,我也明确的告诉你,想要搞你,是分分钟的事。”
“小兄弟,眼前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就直说了吧,没有必要在这里做那口舌之争!”霍爷见叶初九有和梁枫杠下去的意思,连忙出声提醒了他一句,那话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不要忘了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再这么拖下去,怕是什么也干不了了。
叶初九明白了霍爷的意思,递给了他一个感谢的笑意之后,便是拿起了桌子上的纸,朝着众人扬了扬手中的纸,道:“怎么着,各位,这帐记的没错吧?”
“没错!”梁枫也不管别人怎么着,他先抢着叫了起来。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嗯,没错就好。既然没错,那在明天天黑之前,你们抢了人的就还人、抢了货的就还货、抢了钱的就还钱。”
“不还又怎么样?”孙贵也听不下去了,这风头可不能都让他梁枫一个人出来,现在市南区势力最大的就是他俩了,今儿可不能让自己在小弟面前落了梁枫的下乘,万一小弟觉着他没种,再跟着梁枫跑了,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
“也不能怎么样,这么说吧。你们要是不还,我就把这些东西折成钱,然后按照猪肉的价格来买你们。放心,我不会一次买完,我会一点点买。估摸着一天有个三两肉就够了。”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众人的汗毛在叶初九话落的瞬间就竖了起来,在场的众人,狠话都听的太多太多了,但是像叶初九这种有创意又让人感到害怕的狠话,他们还真是头一次听到。
“孙小奎!”
在梁枫等人发作之前,叶初九抢先朝着孙小奎伸出了手。
孙小奎二话不说,就将一把精致的蝴蝶刀递到了叶初九手中。
“啪啦啦……啪啦啦……”一番眼花缭乱的甩刀之后,叶初九这才满意地咧了咧嘴,道:“本来还怕这刀会不顺手,现在看来还算不错,你小子挺会买刀的嘛!”
“这是龙哥给我的!”孙小奎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初九笑而不语地走到了梁枫身旁,比梁枫高了一头半的叶初九居高临下的斜瞅着梁枫,眼神之中再无半点玩昧和懒散,尽是那令梁枫不敢去直视的戏虐之意。
“我们村里讲究个入土为安,哪怕是杀父之仇,都不会有人在对方头七没过之前就动手。你他娘的一个城里人,连这么点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老子今天就先从你身上讨点利息!”
“噗……”
“啊……”
寒光一闪,血花就溅了起来。
看看捂着胳膊哀嚎的梁枫,再看看叶初九刀尖上抵着的那块肉皮,所有人的头皮都感到了阵阵麻意。
就连那一直都没有感到紧张的林兵和马超,也是因为那块还在滴血的肉皮,而出了一手心的汗。
叶初九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个便利秤,将梁枫那块肉皮挂到了秤上,就和那菜市场卖菜的人似的,将秤举到了众人眼前,信誓旦旦地叫道:“大家都看到了啊,正好一两,不多不少。本人做事,从来都是童叟无欺,说一两,就是一两,有谁不信,可以回头自己找秤量一下!”
“啪!”
叶初九把肉皮直接甩到了梁枫那张苍白的脸上,目光如刀地看着梁枫说:“梁枫,你信不信,我能一两两的把你身上的肉给切干净?”
梁枫没有说话,也没有叫喊,只是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从他那紧崩的腮线就可以看出来,他现在很愤怒。
叶初九根本没有将双目腥红的梁枫放在眼里,直接就扭头看向了孙贵等人,冷声说道:“欺负孤儿寡母,亏你们也敢号称自己是江湖人。”
“我还,我还!”金老八和崔小花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连梁枫都被他给切了,已经被叶初九收拾过一次的两人,哪还敢有半点迟疑,急忙叫了起来。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两人一眼,道:“有点骨气行不行?都是当老大的,看看人家梁老大,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边,估计现在就在琢磨着怎么弄死我呢!是吧,梁老大?”
“哼!”梁枫怒哼一声,像叶初九说的那样,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想,只想着弄死叶初九。只要叶初九离开这个门,他就会毫不犹豫的让手下追杀他。
“嗖……”
“噗……噗……”
“啊……”
谁都没有料到,对着梁枫说话的叶初九,会突然动作起来。
还是那金老八和崔小花的叫声让大家反应了过来。
看着两个家伙血流如柱的脸,所有人都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次就连那霍爷也不例外。
叶初九将手中的肉挂在秤上量完之后,便是直接甩到了桌子上的汤盆里,盆里的汤瞬间就被染红。
两个人连忙拿起桌上的纸巾捂着脸,根本不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甚至都不敢像梁枫那样去瞪着叶初九。
“杨妖,拿了你的,我加倍奉还。”高明有些害怕了,这个靠着这张还算英俊的脸起家的男人,生怕自己会像金老八和崔小花一样,直接破了相。要是破了相,他傍着的那些富婆和权贵,怕是二话不说就会扔了他。
“算你识想。”叶初九满意地笑道。
看着叶初九脸上的笑意,高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但是这口气,还没有彻底沉下去,脸上就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生痛感。
待他的手捂上去,感觉到粘呼呼的血液时,他登时就疯狂地吼叫起来:“啊……我要杀了你!”
“砰!”
叶初九一脚就踹在了高明的裤档上,当时高明就躺在地上吐起了白沫。
孙贵和李明全两人齐齐往后退了几步,如临大敌地看着在那里用桌布擦着刀的叶初九。
叶初九眼神充满玩味地看着两人,似笑非笑地说道:“哟,看不出来嘛,最有种的人竟然在最后。”
孙贵干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说道:“杨妖,你别乱来,不然的话,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边过!”
叶初九没有理孙贵,而是劈头盖脸地朝着林兵叫了起来:“林兵,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们青市的江湖好汉都不管官家来解决问题吗?看这意思,怎么着,还有人打算用警察来对付我呢?”
林兵不屑地看着孙贵,道:“妖哥,这家伙根本就不算是江湖人,最多就算是个替贪官干脏活的瘪三而已。”
“林兵,你他娘的说谁呢!”
“噗……”
孙贵的怒话刚吼完,他左腮上就喷起了一米多高的血花。
捂着鲜血直流的脸,孙贵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能忍,而是因为他在看到自己血的第一时间就晕了过去。
看着倒地不起的孙贵,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蛋的,连晕血的货都能当老大,看来这老大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难当嘛!”
“唰……”
李明全不敢再继续等下去,更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了。
趁着叶初九的注意力集中在孙贵身上的时候,他在第一时间就朝着一旁的窗户跑了过去。
五楼,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个事。
但是对将这个靠溜门撬锁过活的人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
“嗖!”
“噗!”
“啊……”
至少在十米之外的叶初九,在不足五秒的时间里就从李明全的脚后跟上割下了一两肉。
脚后跟被割掉了块肉,那种疼痛,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李明全抱着脚后跟痛的直在地上打滚惨嚎着。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瞅了他一眼,不急不慢地说道:“老子最烦的就是我话没说完就有人跑。这次是脚跟,下次就直接是脚筋了!”
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是巧合,第三次是运气,可这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呢?
看着这个刀刀只割一两肉的家伙,所有人的大脑都停止转动了。
这种想要多少切多少的本事,怕是没个十年八年的肉摊经验根本做不到。
可是眼前人的年纪,根本不像是一个卖肉的。
像他干的事一样,叶初九更像是一个职业买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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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大厅里静的都能听到手表的嘀嗒声。
没有人怀疑叶初九所说的话,他们有理由去相信,李明全只要敢乱动,眼前这个男人就会割断李明全的脚筋。
叶初九回头环视众人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霍爷的脸上,在看向霍爷的那一刹那,叶初九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人畜无害的微笑,一脸歉意地朝着霍爷走了过去。
“老爷子,对不住了,今儿扫了你的雅兴,改日我一定登门赔罪!”
叶初九在和霍爷说话的时候,无论是神情还是声音就连那眼神里边,都找不出丝毫的凶残之意,除了尊敬之外就是恭敬,俨然是在对自己的长辈陪礼道歉一般。
饶是霍老爷子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见识过不少狠人猛人,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是让霍爷的眼前一亮,如果不是碍于现在的形势,霍爷都有种想拉着他的手聊聊的冲动。
向霍爷道完歉,叶初九直接将目光锁在了梁枫的身上,被他割了肉的六人当中,唯有梁枫,到现在为止,眼神之中还能流露出杀意。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一个人的眼神,就能看出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的梁枫,就像一头狼,一头虽然已经感到害怕但是并没有放弃反抗的狼。与那五只羊比起来,叶初九对这只狼的兴趣,更大。
叶初九朝着梁枫扬了扬头,道:“梁老大,我很期待你明天的表现。”
“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梁枫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就好,咱们明天见!”说罢,叶初九便是抬腿就走,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厅。
在叶初九出门之后,林兵、马超、孙小奎等人才慢慢地退了出去,出门的时候,几人把大门从外面给别上了。
叶初九领着众人直接从四楼厕所的窗户爬了出去,脚一落地,大家就按照叶初九事先吩咐好的方向跑了过去。
从开始到结束,都出人意料的顺利。
叶初九甚至都无法相信这一切真的完成了。
他有些怀疑地看着林兵问道:“林兵,你不是说,这些混混都很难缠的吗?怎么这事不像你说的那么复杂啊?”
“呃……九哥,这个……我想,再难缠的混混,碰上您这样的,也得认怂了吧。”林兵苦笑着说道。
“这话我爱听。话说回来,回头有机会了,真得好好吃一顿,我刚刚就是没带塑料袋,不然就把那些吃的全给捎回来了。”叶初九意犹未尽地说道。
“呃……”林兵、马超、孙小奎三人一阵无语,他们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形容眼前的男人,说他神经大条吧,他能有条不紊的布置好所有的事情,说他心思细腻吧,他竟然能够在这种时候惦记吃的,一时间,三人直觉哭笑不得。
“行了,解了吧,别戴着了,你们也不嫌勒的慌。”叶初九指着林兵和马超身上的雷管笑道。
“呵呵,九哥,我算是服了你了,你怎么就知道只要扔几个真雷管之后,他们就会不敢动呢?”林兵一边解着身上的钢管,一边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道:“我哪知道去!”
“那你就让我们背几个假雷管进去?”林兵惊讶地叫道。
“你二啊,要是背真的,万一他们真玩起命来,你们不就死定了?背着那几个,就算他们敢玩命,也炸不死。”叶初九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呃……”林兵再次感到了一阵无语。
刚一开始听到叶初九这个计划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很疯狂。仅靠不足十根雷管就想唬住青市南区的六方大佬,这实在是有点天方夜谭。
不得不承认,这个结局都超出了叶初九的预料,本来还觉着最起码得动用了孙小奎他们身上的枪才能搞定的事,却是被几根雷管就搞定了,他现在直觉着高估了这些所谓的江湖人的实力。
“九哥,车子就在前面了。”孙小奎指着前方不远处的集装箱车叫道。
叶初九停下脚步,平静地说道:“好了,就到这吧,接下来的事,你们就什么都不用管了,踏踏实实的和其它兄弟在车上等着吧。记住了,车不要停,一直开着,什么时候我给你们打电话了,你们再停下来。”
“九哥,我们走了,你怎么办?”林兵着急地叫道。
“放心,我自然有办法。好了,别废话了,赶紧上车吧。”叶初九急声催促道。
“初九,我想去看看鸿轻。”马超试探性地问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地说道:“我怕你去医院,万一被他们的人看到的话麻烦。”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我害怕鸿轻万一醒了身边没人照顾。”马超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嗯,也是,鸿轻那家伙应该也差不多该醒了。这样吧,林兵,找两个兄弟跟马超一起。你们现在开始,就什么都别做,只要等我电话行了,好了,我走了!”
叶初九没法再继续等下去,因为这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梁枫他们也应该已经从新贵园里边出来了。
说完话,叶初九就再次扭头朝着新贵园的方向跑了过去。
像他想的那样,梁枫等人一个接一个的被一干小弟簇拥着离开了新贵园。
只有那霍爷,自己一个人拄着拐杖从酒店里边走了出来,上了那辆早已经过式了的红旗车里。
看着红旗车,叶初九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皱了起来,事情的第一步虽然已经顺利完成了,但是接下来的两步,却是恐怕不会这么顺利了。虽然不是说离了霍爷这事就办不成,但是这事若是没有霍爷帮忙,肯定没法顺利完成。
想到霍爷刚刚的表现,叶初九最终还是抬脚追了上去。
在红旗车因为红灯而停下来的时候,叶初九毫不犹豫的冲上前,敲响了车窗。
看到敲车窗的人是叶初九的时候,霍爷明显被震了一下,直到红灯变成了绿灯,后面的人按喇叭了,霍爷才打开了车门。
叶初九钻身进了车内,一脸歉意地笑道:“霍爷,不好意思,吓到您老了吧?”
“吓倒是没有吓着,只是被你惊着了,你怎么没跑?”霍爷一脸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咧了咧嘴,道:“嘿嘿,这跑哪去,也不如在霍爷的车里安全啊。”
霍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苦声说道:“哎,人老了,不中用了,已经没人把我这老东西放在眼里了。”
“那是他们有眼无珠。”叶初九坚决地说道。
“行了,别拍马屁了。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霍爷警惕地问道。
“没有其它意思,单纯就是来向您老陪礼道歉,还希望霍爷手下留情啊!”叶初九傻笑着说道。
“你就不怕我现在让司机把你送到梁枫那里去?”霍爷疑惑地问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道:“霍爷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您是,我也不怕。”
霍爷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似笑非笑地说道:“呵呵呵,确实,你这小家伙确实有不怕的资本。不过,杨妖,不要以为今天晚上你占了便宜,你就沾沾自喜。这么和你说吧,今天晚上你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一只不知死的鸟在往猎人的枪口上撞。”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做?”霍爷惊讶地叫道。
“总得有人去做,您说对吗?”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的话,让霍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这种事,确实得有人去做。
这种视江湖规矩如无物的事情,一旦这么随着他们的性子做下去,这以后他们还不定会做出什么违背江湖道义的事情来呢。
“杨妖,我和……”
“霍爷,叫我初九吧,杨妖是我糊弄他们的。”
“哦,这样啊,我还想嘛,怎么会有人叫这样的名字。咦,你这初九不会是糊弄我的吧?”
“这是我的身份证!”
叶初九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霍爷。
他的动作,是霍爷没有想到的,看着那张身份证,霍爷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片刻之后,霍爷才一脸自嘲地笑道:“呵呵,看来我真是老了,不服老不行啊。初九,李龙能有你这样的外甥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叶初九面带苦涩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霍爷,不怕告诉你,我总更和小姨夫见了没有几面。”
“哦,那你怎么还……初九,你不会是想坐你小姨夫的位子吧?”霍爷面带难色地问道,虽然和叶初九不熟,但是霍爷也已经被叶初九的真诚所打动了,无论是他在新贵园里时对自己的尊重还是刚刚递身份证时的动作,都让霍爷对叶初九刮目相看,甚至都有种相识恨晚的感觉。想到今夜发生的事情,再想到自己的推断,霍爷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不,霍爷,我对小姨夫的生意一点兴趣都没有。”叶初九认真地说道。
“哦,那我就明白了。”霍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霍爷,我长话短说。你说的对,我今天领着林兵他们所做的一切,完全就是一只不知死的鸟在往猎人的枪口上撞,直接就给了他们一个光明正大对金碧辉煌下手的理由。我知道,你不看好我们。不过霍爷,有一句话我想告诉你,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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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市,东山市经济重市。
其辖内六区五市藏龙卧虎,自古至今,能够一统青市地下势力的只有一人,那便是青爷孙长青。
五十年前,孙长青带领一干兄弟,打遍五区五市,唯有市南区没有被他们踩下来。
那是一场没有输赢的对决,几个当事人都不曾对外说起当夜发生过什么。大家只是知道,那夜之后,孙长青的人全部撤出了市南区,剩下的都是霍远征的人。
霍爷这个敢单枪匹马跟孙长青干的男人,不知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根本无心插手江湖事,市南区渐渐成了这六区五市中最乱的一个摊子。
曾经面对六杆猎枪眉头都没有眨一下的霍爷,今天却是被叶初九的一句话给说的埋头苦思起来。
叶初九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他知道,有些事不能急。特别是坐在他旁边的还是一个老江湖,他更不能着急,他只能等,等着对方想明白这个事。
车子在第四个路口停下来的时候,霍爷才神情凝重地抬起了头,严肃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初九,你想要什么?”
叶初九用同样严肃的神情看着霍爷,一字一字地说道:“公道!”
霍爷微微一愣,很显然,叶初九的回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霍爷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说道:“公道,呵呵,现在已经不流行这一套了。”
从霍爷的语气中,叶初九就知道,霍爷已经心动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再添一把火,让这个老家伙心中那团火再次燃烧起来。
叶初九目不转睛地看着霍爷,沉声说道:“霍爷,当年,您为了让青市三教九流的兄弟们有口饭吃,您站出来向青爷讨要了个公道。我是个山野村夫,没您那么高的觉悟,为国为民那种大事我干不来,我今天只是想替我小姨夫讨个公道!”
霍爷面无表情地看向叶初九,语重心长地说道:“初九,世道变了,人心也变了。以前的人,只是要口饭吃。现在的人,要的不光是一口饭了。市南区的水,比你想象的杂。李龙就是因为没有看透这池水,才落得了今天的下场。你要做什么,我不想管也不想问,我只想劝你一句,凡事都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听到这句话,叶初九紧攥的拳头总算松开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声说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呵呵,好小子,我还以为你真不知道害怕呢。”霍爷被叶初九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给逗乐了,不由自主地敲了叶初九脑袋一下。
叶初九挠了挠脑袋,傻笑着说道:“嘿嘿,霍爷,我这不就是因为害怕才来找您的嘛。”
霍爷面带自嘲地摇了摇头,道:“行了,就到这吧。还是那句话,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也不想知道,你好自为之吧。阿光,停车!”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霍爷亲自替叶初九打开了车门,关心地说道:“快六月了,天就要热起来了,多喝点水,省着上火。”
叶初九恭敬地朝着霍爷点了点头,信心十足地说道:“霍爷,放心吧,这个世界上,只有女人能让我上火。您老路上慢点,我走了!”
说罢,叶初九就头也不回的下了车。
霍远征眼神灼热地看着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叶初九,情不自禁地感叹道:“老了,老了,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司机阿光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说道:“霍爷,这个小子不错。”
霍远征心事重重地关上了车门,一脸担心地说道:“有胆、有谋也有心,的确是不错。可是,现如今的江湖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江湖了,他的优点恰恰成了要他命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他姓叶!”
阿光面色沉重地看着霍爷,有些纠结地说道:“霍爷,这年头,想找个这样有身手、有胆子、有谋略又讲公道的家伙,难啊。”
霍远征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嗯,我明白了。看看吧,看看他这事能够处理的怎么样。开车吧!”
老式的红旗车,就像满脑子老思想的霍爷一样,在那些新式的、漂亮的汽车的夹挤下,速度有些过慢的向前挪移着。
看着艰难的向前移动着的红旗车,叶初九就想到了刚刚霍爷从新贵园出来的情景,没有昂首挺胸,也没有小弟的簇拥,有的只是一种令人心生叹惜的落寞。
不由自主的,叶初九就想到了杨孽,有些伤感也有些愤恨地说道:“舅姥爷,你说的对,像你那种满脑子大仁大义的人,最后的下场都是如此。这年头,当好人,太他娘的难了!”
“嗡……嗡……”
裤袋里边手机的震动声把叶初九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大哥二字,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他打电话来干什么?”怀着满肚子的疑问,叶初九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
“喂,是初九吗?”电话一接通,听筒里就传出了叶正德焦急的声音。
“是我。”
“初九,你现在在哪?”
“你有什么事?”
“你救的那个女孩估计是被吓坏了,一醒来就在闹,谁也拉不住。我想着,是你救的他,看看见到你后,能不能好点。”
叶初九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他不用想都知道,那个女孩为什么会闹,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在哪?”
“在人民医院629呢。初九,你别自己来,现在到处都在抓你呢,你告诉我在哪,派车去接你。”叶正德担心地叫道。
“不用了!”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上,叶初九的拳头就攥的电话嘎嘎作响。
由于先前为了收拾韩涛的原因,叶初九现在对人民医院的了解,丝毫不压于任何一个当地人。趁着天黑,叶初九直接就摸到了六楼的加护病房区里。
一上楼,就看到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聚在629门前的医生和以叶正德。
“王家人呢?”叶初九一上前,就怒目圆瞪地看着叶正德叫了起来。
叶正德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初九,别急,他们今天晚上有事,所以没来,这一白天他们都在这里陪着的。”
这个解释并不能让叶初九满意,不过叶正德的表现却是让叶初九刮目相看,他看向叶正德的眼神也不再是充满敌意,不过也没有外甥对舅舅应有的尊敬,透过玻璃窗看着窗在墙角瑟瑟发抖地女孩说道:“她怎么样了?”
“伤口已经处理了,不过要想以后不留下疤痕,现在最好是做修补手术。这种事,必须得联络到她的家人。可她什么也不说,谁动她就咬谁。”叶正德焦急地说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二话不说就推开了病房门。
房门一打开,脸上缠满纱布的女孩就一脸惊恐地望向了叶初九。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边,除了恐惧之外再无其它。
看着那已经渗血的纱布,叶初九不由就是感到了一阵心疼,叶初九不敢乱动,生怕吓到这个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女孩,他只能是站在原地,温柔地说道:“小妹妹,我叫叶初九,我不是坏人。”
“扑……”
叶初九的话音刚落,蹲在墙角的女孩,就直接扑到了叶初九的身上,死死的抱着叶初九的大腿。
叶初九连忙蹲下身去,小心翼翼的捧起女孩的脸,心疼地说道:“小心点,别碰着脸。”
女孩的眼中依然满是泪花,不过现在,她的眼神不再是充满恐惧,而是充满了委屈和感激。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叶初九轻声问道。
女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原地不停的抽泣着。
见到这个女孩无论眼泪流的有多多,无论身体抽搐的有多厉害,都不曾发出一点声音来,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是紧皱了起来,扭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医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刚向前迈了两步,女孩就害怕地躲到了叶初九的怀里,医生见状,只能是退回到门口,一脸同情地说道:“孩子恐怕是被吓坏了,所以……说不了话了。”
叶初九着急地瞪大了眼睛,急声叫道:“你的意思是,她以后会变成一个哑巴?”
“这个……还不好说。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她的家人。不然的话,很难对她进行治疗。”医生有些为难地说道。
叶初九瞪了医生一眼,怒声叫道:“找不到她的家人,你们就不救人了吗?”
叶正德见叶初九急了,连忙上前小声劝道:“初九,你别着急,医生不是这个意思。女孩脸上的伤要动手主,这个需要她家人的签字。再一个,针对她不对说话这块的治疗,主要是得靠她家人的配合。”
“她现在不能说话,到哪找她家人去?”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这个……不能说,但是她能听啊,你可以试着让她写啊。”叶正德轻声说道。
叶初九听完,便是扭头看向了女孩,在看向女孩的时候,他脸上的凶狠全无,尽是呵护之意,“小妹妹,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能听到的话,你就点了点头。”
女孩轻轻点了点头。
叶初九一脸期待地问道:“那你会写字吗?”
女孩又点了点头。
叶初九兴奋地朝着叶正德叫道:“大舅,快找笔!”
叶正德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纸笔递到了叶初九手中。
叶初九把纸摊在了床头柜上,把笔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女孩的手中,轻声说道:“小妹妹,你把你家在哪写出来。”
“不会写家在哪,写你家人的联系电话也行。”叶正德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嗯,对,要是不会写家庭地址,你就写写你父母的电话。”
女孩拿着笔,在纸上慢慢写了起来。
当女孩提笔的那一刹那,叶初九和叶正德以及在场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却是写出了比在场任何一人都要漂亮的连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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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看来电的是林兵,叶初九不得不朝着女孩说道:“小妹妹,你在这里慢慢写,大哥哥出去接个电话。”
女孩轻轻点了点头后,叶初九这才拿着电话跑出了病房。
“九哥,不好了!”电话一接通,林兵就着急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眉头不由一皱,沉声说道:“怎么回事,慢慢说。”
“金碧辉煌被人砸了,差点被人一把火给烧了。还有,嫂子和你弟都被堵在了家里边了。”
“谁干的?”
“砸场子的是梁枫、高明、孙贵的人,堵嫂子的是崔小花和金老八的人。那个李明全没有动作。”
“好,知道了。十分钟后,到人民医院后门接我!”
“知道了!”
挂断电话,推门进门。看着屋里的女孩,叶初九脸上的愁容尽去,又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一脸歉意地走到女孩身旁,蹲下身去,温柔地看着她说道:“小妹妹,哥哥有事要去办,你在这里乖乖的听医生们的话好不好?”
本来叶初九还以为女孩会哭闹一番的,没想到,女孩竟然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哥哥事一办完,马上就来看你。”叶初九郑重其事地说道。
女孩拿着笔,有些着急地在纸上写道:“哥哥,我等你。”
叶初九笑了笑,将那张写着宋仁杰及电话号码的纸递给了叶正德,沉声说道:“大舅,她就交给你了。”
身为警察局长的叶正德,自然知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一脸担心地说道:“初九,你……”
“照顾好她。”叶初九没有给叶正德把话说完的机会,低头递给了女孩一个笑脸之后,叶初九便是毫不犹豫地出了房门。
叶正德精神有些恍惚地愣在原地,直到医生催促他打电话找女孩家人时,他才回过神来,连忙掏出手机,拨打起了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宋仁杰吗?”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你找宋市长有什么事?”
“宋市长?”
这三个字,让叶正德愣在了原地。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纸上的这个名字,是和华夏四大直辖市之一的申城市长是一个名字。
二十一点三十分,一个特别的时间。
有人说,这个时间正好是两极分化的时间。
白天忙碌的人此时已经睡去,而在夜晚活动的人此时却才刚刚出门。
医院后面的街道上,此时也热闹了起来。
这里大多是一些自营旅馆,为那些外乡人提供着根本对不起价格的服务。
由于靠着医院,所以这些旅馆在某些事上并不敢特别张扬,最起码不像叶初九住的那地方似的,满街都是小姐。
抽了根烟的工夫,红色的集装箱车就已经停在了叶初九的身前。
集装箱的大门打开,林兵朝着叶初九伸出了手,着急地说道:“九哥,现在怎么办?嫂子那边还被崔小花和金老八的人堵着呢。”
“有惊林在,我小姨那边不用你担心。酒店那边你担心也没用,就咱们这几个人,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叶初九不急不慢地坐到了沙发上。
集装箱内部已经被改成了一个简易的基地,吃喝全有,还有三张单人床和两张双人沙发。
从车里边的酸臭味就可以知道,这并不是林兵他们临时组建起来的基地。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林兵焦急地坐到了叶初九对面。
叶初九扔给了林兵一根烟,平静地说道:“慢慢办,这几个人现在在哪都知道吗?”
“只知道梁枫在哪,剩下的那四个王八蛋,都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林兵狠狠地叫道。
叶初九绕有兴致地吐了个烟圈,看着缓缓扩大的烟圈说:“找一个算一个,先去找梁枫!”
林兵情绪有些激动地拿起对讲机叫道:“开车,直接去诗语演艺!”
车子开动,并没有想象中的摇摆不定,恰如其分的摇摆,让坐在沙发上的叶初九不由就是有了几分困意,重重地打了个哈欠后,叶初九直接躺到了沙发上,有些不太放心地说道:“林兵,告诉他们,别直接开到人家门口,在一公里之外停下来。”
林兵一脸担心地说道:“九哥,诗语演艺不像新贵园,咱们堵不了楼梯口和电梯,那里就只有一层,想要摸进去,不太容易。”
“谁说要摸进去了?能够看到诗语演艺的大门就行,等着梁枫出来,直接跟着他回家,等到他家了,再叫我!”说罢,叶初九就闭上了眼睛。
看到叶初九已经闭眼,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林兵,只能闭口。
叶初九并没有睡去,他在回忆着刚刚上车时候车箱里众人的样子。
林兵很着急,孙小奎很平静,剩下的两人脸上尽是不安。
四人之中,唯一可以冷静做事的,怕是只有孙小奎了。
对于这个河北爷们,叶初九并不了解,不过叶初九敢肯定,在他那不怎么魁梧也不怎么挺拔的身躯里边,隐藏着一颗常人所没有的野心。这一点,从刚刚在新贵园里的时候,叶初九就已经发现了。上车看到孙小奎的时候,叶初九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做为一个男人,有点野心并不是什么坏事。
但是,一个能够将自己的野心完美隐藏起来的男人,绝对是一个危险人物。
这种人,用好了是一把利刃。用不好,就会像黄鼠狼一样,只会给人造成麻烦。
躺在软和的沙发上,再加上有些摇晃的车箱,让本就有些困意的叶初九很快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叶初九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梦到了沈钟毓,只不过这次沈钟毓并没有高高在上的教育着初九,而是使劲浑身懈数的希望叶初九能够帮她开开张。
不得不承认,不管是什么样的沈钟毓,哪怕是像那些站街小姐一样的打扮,叶初九还是没有办法去抵制住诱惑。
最终,叶初九以三十元的价格,成功的进了沈钟毓那间湿潮的房间里。
进屋的第一时间,沈钟毓就一把扯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初九还没有来的急瞪大眼睛好好欣赏一番那美妙的身体,就被林兵这货给摇醒了。
“蹭!”
初九一个跟斗就蹦了起来,怒目圆瞪地看着林兵。
火冒三丈的叶初九让林兵有些茫然,他一脸疑惑地说道:“九哥,怎么了?”
“你叫我干嘛!”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梁枫已经回家了。”林兵怯声说道。
听到这话,初九这才没有了脾气,脑海中不由自主就回想起了刚刚那个梦,看看高高鼓起的小帐篷,脸上也露出了自嘲地笑容,傻笑着说道:“刚刚差点就得手了,被你这货给摇醒了。”
“呃……”初九脸上的神情和他的语气,不用问大家都知道他刚刚做的是什么梦。
无语的同时,众人心中也是一阵感叹,这人得没心没肺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在这种时候做那种梦呢?
“好了,林兵,你带着兄弟们在这里等着。孙小奎,你跟我走一趟!”叶初九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根本都没有给众人时间,打开车门就跳下了车。
孙小奎紧跟着叶初九下了车,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别墅区说道:“九哥,梁枫的家就在里边,车子进不去,想要进去,只能摸进去了。”
“林兵,带着人,到大门口给吸引一下保安的注意力。孙小奎,跟我走。”说罢,叶初九也没有理会林兵有没有听清楚自己的意思,直接就猫着腰朝着前方的院墙跑了过去。
跑到墙边的时候,叶初九停了下来,神情凝重地看着孙小奎问道:“有问题没有?”
孙小奎抬头看了看这大约三米高的院墙,信心十足地说道:“没问题。”
“那你先翻!”叶初九轻声说道。
“嗯。”孙小奎答应下来之后,便是向后退了五步。
叶初九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孙小奎的动作,孙小奎微微弓着腰,右脚使劲蹬了一下地面,左脚便是一步就迈出了一大步,仅接着落地的右脚再一使劲,整个人就已经上了半个墙身,左脚一蹬墙、双手一挫面,孙小奎就如同那灵巧的猫一样,爬到了墙顶。
“九哥,来!”孙小奎朝着叶初九伸出了手。
叶初九毫不犹豫的原地发力,蹦到半空中的时候右脚一蹬墙面,右手就抓住了孙小奎的手。
“九哥,你的弹跳力太变态了吧。”孙小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孙小奎说道:“嘿嘿,比你强不了哪里去。”
孙小奎的眉头不由一皱,有些紧张地说道:“九哥,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我不然也不会让你跟着来了。孙小奎,你想干什么,那是你的事。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了,你干过对不起我小姨夫的事的话,那就别怪我了。”
面对口峰突转的叶初九,孙小奎全身都感觉到了一股子莫名的寒意。干咽了口唾沫之后,孙小奎才郑重其事地说道:“九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前是海特的,退伍之后,要不是龙哥的话,我早就死在地下拳场里了。我再怎么混蛋,也不会干对不起龙哥的事!”
叶初九凝视了孙小奎半晌,直到门口方向响起了一阵叫骂声时,叶初九的视线才落到了别墅群里,轻声说道:“好了,现在赶紧领我去梁枫家。记住,不用停,直接进去就行!”
“好!”孙小奎利落地跳了下去,落地打了个滚之后便是如同一只豹子一般朝前窜了过去。
孙小奎是故意拼尽全力地奔跑,叶初九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清楚的很。所以,他想让叶初九看看,如果他真的想害李龙,根本用不着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在跑到梁枫家门前的时候,孙小奎一个纵身就翻墙跃进了院子里,然后便是大步踏到了凹凸的墙面上,连手带脚三步之内就爬到了二楼的窗口,所有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
孙小奎刚想回头看看叶初九有没有跟来,就听到了楼下的门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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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
“我!”
梁诗语也没有听明白那个‘我’到底是谁,就不耐烦地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打开,叶初九就钻进了屋内,在第一时间就把房门给死死的锁上。锁上之后,叶初九又补了一脚,“砰”的一声,门把手直接掉在了地上。
梁枫傻巴巴地看着叶初九,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哟,梁老大,小日子过的不错啊,还有宵夜吃!”叶初九嬉皮笑脸地走进屋来。
一走进屋,叶初九的视线就落在了梁诗语的身上。
梁枫回家的时候,梁诗语刚刚洗完澡,连内衣都没有来的急穿,就只穿着一件薄丝睡裙下了厨房。
湿漉漉的头发和若隐若现的三点,再加上梁诗语本就不差的长相和身材,让刚刚才做了个美梦的叶初九看的直觉口干舌噪。
极具侵略性的眼神,无论落在哪个女人的身上,本能的反应都会是捂住自己的**部位。
可梁诗语,却是个例外。
她非但没有因为叶初九的眼神而感到害怕,反倒是向前迈了一步,指着叶初九叫道:“混蛋,你懂不懂江湖规矩?”
叶初九咧了咧嘴,朝着梁枫扬了扬头,道:“这个,得看梁老大懂不懂江湖规矩了。”
梁枫警惕地看着叶初九,轻声对妹妹说道:“诗语,你先上楼。”
“嘿嘿,梁老大,你觉着我会傻到让她上楼去打电话吗?”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笑道。
梁枫皱了皱眉,冷笑着说:“你以为,不打电话就不会有人来了吗?我告诉你……”
“行了,梁老大,别装了,你的小弟正在金碧辉煌闹着呢。至于你们小区的保安嘛,正在门口和林兵他们闹着呢。”叶初九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梁枫的话,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母夜叉的胸前。
梁诗语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走光了,连忙就是扯过桌子上的围裙挂在了身上。
“杨妖,祸不及妻儿,江湖事江湖了,你大半夜的跑到我家门口来是什么意思?”梁枫知道,靠唬是唬不住眼前这个疯子的,只能是想办法拖延一下时间,希望刚刚的声响能为他带来救兵。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梁枫一眼,道:“梁老大,我没听错吧?祸不及妻儿这种事竟然能从你嘴里边说出来。你都要逼着人家孤儿寡母睡大街了,竟然还有脸说祸不及妻儿。话说回来,梁老大,你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想让人不祸及妻儿,很难啊!”
“混蛋,我是梁诗语,他是我大哥!”梁诗语怒叫一声,抄起一瓶醋就朝着叶初九扔了过去。
“砰!”一记高踢,那瓶醋直接在空中碎裂开来,看着满地的碎玻璃渣和腿几乎呈九十度抬起的叶初九,梁诗语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叶初九慢慢将腿放下,坏笑着说道:“哦,原来是妹妹啊。嘿嘿,不得不承认,你们兄妹俩的感情很好啊,都好到了不穿内衣的地步了。”
“你……无耻!”梁诗语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她现在也只是能骂了,从刚刚叶初九那一脚她就知道了,她那半吊子功夫上去,只有被这个无耻的家伙占便宜的份。
“说归说,梁老大,你这看上去快四十的人了,竟然有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妹妹,着实让人有些怀疑啊!”叶初九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说够了没有?”梁枫冷冰冰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道:“这个……还真没够。”
“你来我家,到底想干什么?”梁枫缓缓站起身来,警惕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大大咧咧地走到了餐桌前,毫不见外的拿起梁枫用过的筷子擦了擦,然后便是拖过了那一小盆面条,“哧溜溜”地吃了起来。
梁诗语见叶初九低头吃面,身体悄悄地向厨房里边退去,她的目标,就是菜板上那把菜刀。
梁枫见状,连忙朝着梁诗语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梁诗语不服气地冲着叶初九扬了扬眉,根本不听大哥的劝,手已经摸到了刀把上。
“美女,我要是你,就听大哥的话。”低头吃面的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
“诗语,把刀放下!”梁枫见叶初九已经知道了,便是连忙开口制止梁诗语。
梁诗语一脸不甘的将刀放到了菜板上,愤愤地看着叶初九叫道:“你这个家伙,大半夜的跑到人家家里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来找你哥讨债。”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一听到讨债二字,梁枫的脸色就变的铁青,胳膊上的白纱布也是在瞬间就被鲜血染红。
“哇……”
小孩的哭声突然在二楼响起。
梁枫和梁诗语都是在第一时间就朝着楼梯冲了过去。
“你不要乱来!”冲到楼梯口的两兄妹看到孙小奎正抱着孩子从二楼走下来的时候,神色慌张地叫了起来。
孙小奎的眼神并不像叶初九那样贪婪,他只是扫了一眼梁诗语而已,就将视线定在了梁枫身上,冷声说道:“梁枫,没想到吧?”
“孙小奎,你要是敢动乐乐一根汗毛,我杀你全家!”梁枫歇斯底里地叫道。
孙小奎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阴笑着说道:“对于这个建议,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梁诗语知道和孙小奎说这个没用,她直接就扭动朝着叶初九叫道:“你个混蛋,靠孩子来要胁我们算什么英雄?”
叶初九端着面条走到了梁诗语身旁,面带不悦地朝着孙小奎扬了扬头,厉声叫道:“孙小奎,你搞毛呢,干嘛要挟持孩子?”
孙小奎并没有看出叶初九根本没有生气,他还以为叶初九真生气了,连忙解释道:“妖哥,我这不是怕梁枫叫人,这才把孩子给弄过来了。再说了,我进屋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走廊上了。”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哦,是这样啊,那也不能怪你。美女,这也不能怪他,他也是怕你哥会叫人来砍我们。”
“你……混蛋!”梁诗语直气的咬牙切齿。
脸色铁青的梁枫转脸看向了叶初九,愤怒地叫道:“杨妖,你要是敢伤害乐乐,我敢保证,你……”
“砰!”
梁枫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手中那盆面条就扣到了他的脑袋上。
“我**娘的,还***敢威胁我,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他?”叶初九指着被孙小奎架住的梁乐咆哮道。
叶初九的话,将梁枫兄妹俩吓的打了个哆嗦。
梁枫有些慌张地说道:“杨妖,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说了,来讨债!”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
“我大哥到底欠你多少钱,你说,我现在就给你!”梁诗语愤愤地叫道。
叶初九贪婪的眼神再次落在了梁诗语身上,胸前挂着围裙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叶初九只能是扫量着那双修长的美腿。
“你说啊,到底欠你多少钱!”梁诗语也不管叶初九的眼神有多么猥琐了,着急地催促着叶初九给她答案。
叶初九一边扫量着梁诗语的美腿,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欠我二两肉!”
“二两肉?”梁诗语一头雾水地看向了脸色苍白的梁枫。
梁枫嘴唇都已经气的发青了,他极力控制着愤怒的情绪,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杨妖,你不要太过分了。”
叶初九咧了咧嘴,笑呵呵地说道:“嘿嘿,我就是过分了,你能怎么样?”
“你……”梁枫气的直想把叶初九给生吃了,可是无奈自己的孩子在孙小奎手上,他只能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叶初九面带挑衅地看着梁枫,道:“梁老大,是不是现在有种想把我挫骨扬灰的冲动啊?我告诉你,别急,这才刚刚开始呢。你既然敢今天晚上派人砸金碧辉煌,那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个下场。我能在新贵园里边割你一两肉,我就能在你家里割你二两肉!”
梁枫咬了咬牙,道:“是不是这样,你就肯放了我儿子?”
“放心好了,我杨妖一向都是说话算话。不过有一点,我只要二两,不多要也不少要。少一克加一两,多一克也加一两,所以……嘿嘿,你切的时候最好称着点。”叶初九一脸玩味地说道。
梁枫眉头不由就是皱到了一起,他可没有叶初九那骇人的刀功,让他割,这上下差距恐怕可不是用克能来计算的。
“哥,别听他的。我就不信,他敢把乐乐怎么样。臭小子,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走出我们梁家的大门!”梁诗语目露凶光地叫道。
“哟,美女,看不出来啊,你比你哥还横,我喜欢。孙小奎,把孩子扔下来!”叶初九笑眯眯的和梁诗语说了一句话后,脸色突然就冷了下来,直接就朝着孙小奎叫了起来。
“不要!”梁枫和梁诗语异口同声地叫道。
虽然只是在二楼,不过才三米多不到四米的高度,但是这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也已经算是一个危险的高度了,就算不死,受个活罪那是肯定免不了的。
“等一下!”叶初九及时制止住了已经把孩子提溜到了护栏外面的孙小奎。
梁诗语又急又气又惊地看向了叶初九,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一样。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道:“美女,别这么看着我,我穿内裤了。”
“你……”
“好,我切给你!”
梁诗语的话没有说完,梁枫就冷喝一声。
二话不说,跑进厨房里边就拿起了案板上的菜刀。
“砰!”
一刀下去,梁枫左手的小指和无名指就留在了案板上。
“哥!”梁诗语焦急地跑上前去。
梁枫没有理会梁诗语,捂着左手的伤口叫道:“现在够了吧?”
“够不够我哪里知道,这得量过才能知道。不过,以我的了解,你这两根手指头,最多也就是八十克,差着二十克呢,这个数算下来,梁两大,你一会可得补给我两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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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哭无泪,痛不欲生,这两个成语,完全就是梁枫的真实写照。
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梁枫的眼睛里边已经布满了红血丝,额头的青筋更是早已高高突起。
梁枫咬牙切齿地盯着叶初九看了半天,最终只能是妥协道:“好,杨妖,算我认栽了。诗语,给我把电话拿来。”
梁诗语看着血流如注的大哥,早已是吓的没了主意,刚刚那个小辣椒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女人而已。
听到梁枫的话,梁诗语并没有动弹,而是害怕地望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笑眯眯地朝着梁诗语咧了咧嘴,道:“美女,不用害怕,给你大哥电话。”
梁诗语这才把桌上的手机递给了梁枫。
梁枫用沾满鲜血的右手接过了手机,梁诗语见状,连忙用毛巾捂住他左手的伤口。
“嘿,皮子,把金碧辉煌的人全部都送回去。送回去的时候,再每个人赔一万块钱给金碧辉煌。还有,今天晚上打砸的东西也让他们出个数,双倍赔给他们。”梁枫有气无力地挂断了电话,整个人就如同被人扒了一层皮一样,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到了椅子上。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梁老大,别心疼,钱嘛还能赚回来。”
梁枫无可奈何地看着叶初九,有些虚弱地说道:“钱好赚,但是这名……难回。杨妖,算你狠。”
这种电话,无论是谁,哪怕是霍爷打了出去,以后在江湖上也很难立足了。
原因很简单,混江湖的,一旦向别人服了软,这手下的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这年头出来混,钱是小事,更多的混混图的是一个名。
事情闹到这一步,梁枫恐怕是鸡也飞了蛋也打了。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咧了咧嘴,意味深长地说道:“梁老大,钱也好名也罢,都没有亲人重要,更没有命重要,这两样东西要是没有了,怕是你哭都找不到个地方哭。”
“废话少说,赶快放了我儿子。”梁枫着急地叫道。
叶初九朝着孙小奎使了个眼色,孙小奎这才将已经吓尿裤子的梁乐抱下了楼。
梁诗语第一时间上前接过了孩子,一趴到姑姑怀里,梁乐一下子就嚎了起来。
由于手上的伤口,梁枫并没有去抱孩子。
而且还为了不让孩子看到血,故意将左手背到了身后,强颜欢笑地看着儿子说道:“乐乐,别害怕,叔叔是在和你玩呢。”
“是啊,小朋友,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这长大之后怎么能成为男子汉?”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
梁诗语怒瞪了叶初九一眼,愤愤地叫道:“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了,还不走?”
叶初九朝着孙小奎努了努嘴,道:“既然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了,那咱们就走吧。”
说罢,叶初九头也不回地走到了大门旁,看着已经被他踹掉的门把手,有些蛋疼,也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只能是一脸不好意思地上了二楼。
从两人上楼,到两人翻窗离开,梁枫和梁诗语都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
梁枫这次是怕了,彻底的怕了。
他不光怕了叶初九,也怕了江湖。
叶初九虽然狠,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把他儿子怎么样。
如果,今天换成是别人的话,恐怕他们爷俩包括梁诗语都别想囫囵着活了。
叶初九和孙小奎二人已最快的速度翻出了小区,在孙小奎落地的第一时间里,叶初九的右手就扇到了孙小奎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直接就将孙小奎扇愣在了原地。
孙小奎捂着火辣辣生疼的脸,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九哥,你为什么打我?”
叶初九冷冰冰地看着他,杀意十足地说道:“下次,再敢拿小孩子的生命来威胁别人,我就废了你!”
孙小奎有些委屈,也有些冤枉,他挟持梁乐,完全就是个巧合,主要是自己进了梁家的时候,梁乐已经在那了。
“怎么,不服?”叶初九冷声问道。
孙小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别不服气,实话告诉你,刚刚就算你不去挟持孩子,我看到了我也会去。”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孙小奎皱眉看着叶初九,有些狐疑也有些不解。
“是不是更不服了?”叶初九轻声问道。
这次,孙小奎没有摇头,不过也没有点头,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叶初九继续说下去。
“孙小奎,不怕告诉你,伤天害理的事,我干的比谁都多。但是,我不会让别人在我面前干伤天害理的事。这一次,我就原谅了你,再有一次,我绝对废了你!”
叶初九的话,让孙小奎愣在了原地。
他想不通,为什么叶初九干那种事就行,他干那种事就不行。
叶初九从口袋里边掏出烟来,递给了孙小奎一根,并且客气地帮他点上后,叶初九才轻声说道:“别不服气,我打你是为了你好。”
“我只是个山野村夫,没有人会在意我用什么手段来处理这件事情。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以后还要在青市混,要是这种事传出去的话,你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飞黄腾达就别想了,不横死街头就算你们不错了。以后这种拿小孩威胁大人的事情,别干了。”
叶初九语重心长的话语,让孙小奎很是感动。
他没有想到,叶初九竟然会替他去考虑这些。
“九哥,你放心,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孙小奎郑重其事地叫道。
叶初九满意地咧了咧嘴,道:“知道该怎么做了就好,好了,回去吧!”
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张牙舞爪朝这边跑来的林兵。
“九哥,九哥……”
“你能不能小点声!”
叶初九生气地瞪了林兵一眼。
林兵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兴奋地说道:“九哥,不好意思,我这太激动了。”
“有什么好激动的。”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不知道,皮子,哦,就是梁枫的头马,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把咱们的人全部都送回来,然后一人再加上一万块钱,全当这几天的租借费。还有,今天晚上金碧辉煌的损失,他们双倍赔偿。”林兵激动地叫道。
叶初九瞥了林兵一眼,一脸鄙夷地说道:“我真是不明白,就你这心气,怎么就能成了我小姨夫的心腹。有你这样毛毛躁躁的手下,他想不死都难。”
林兵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不好意思地说道:“九哥,对不起,我这是……太兴奋了,没想到梁枫那边这么快就妥协了。”
“妥协了一个,还有五个,你急着乐什么?等到了明天下午,剩下的五个也把东西还回来了,你再高兴也不迟。”叶初九一脸担心地说道。
同样的手段,不可能使用两次。
今天能摸到梁枫家里,不代表明天还能摸到别人家里。
刚刚的事情,估计不用等到天亮,就会传到其他五人耳中。
害怕必然会害怕,但是恐怕他们还不至于被吓的直接举白旗。
至于他们最后的反扑到底会是什么,叶初九现在心中也是没有了主意。
想到这些家伙的龌龊手段,叶初九不由就是有些担心地说道:“林兵,马上派人把我小姨和惊林接到安全的地方去。”
“安全的地方?九哥,实话告诉你吧,现在没有什么地方,比嫂子的家更安全了,最起码他们还不敢硬闯。”林兵一脸无奈地说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道:“刚刚不敢硬闯,但是很快就敢硬闯了。你这样,马上把他们接到酒店里边去,要悄悄的接,别让人跟上,随便安排个房间让他们住下,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林兵不解地问道:“九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叶初九不耐烦地白了林兵一眼,道:“让你做什么就做,哪那么多问题。”
看着气冲冲地朝着车子走去的叶初九,林兵不由就是皱了皱眉,扭头看着孙小奎问道:“小奎,到底出什么事了?”
孙小奎神情凝重地说道:“兵哥,按照九哥说的做吧。接下来,恐怕要动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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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没有了金碧,也没有了辉煌,有的只是一种不言而喻的萧瑟。
昔日客似云来的大厅,此时已是遍地狼籍。
看着这空荡荡的大厅,叶芷盈不由自主的泪如雨下。
叶初九没有劝叶芷盈,因为无论是哪个女人,在这个时候,看到监视器里边的一切,表现都会和叶芷盈一样。
“砰!”
“他们姥姥!”
林兵一拳将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办公室大门彻底砸倒在了地上。
叶初九不悦地瞅了林兵一眼,冷冷地说道:“还不快点把它着上!”
林兵愤愤地合上了电源后,就蹲到了角落里闷头抽起了烟。
“哥,我饿了。”笔直地坐在沙发上的叶惊林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摸了摸肚子,朝着林兵叫道:“别蹲着了,帮忙搞点吃的来。”
“想吃什么?”林兵抬头问道。
“随便,能填饱肚子就行,多弄点,惊林吃的多。”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知道了。”林兵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房门,从他那高高突起的青筋就可以看出来,他现在更想杀人,而不是替人打饭。
林兵一走,叶惊林就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哥,这事不对啊!”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扭头看着叶芷盈问道:“小姨,先别哭了。”
叶芷盈擦了擦眼泪,使劲做了个深呼吸后才好奇地问道:“初九,惊林,你们俩说什么不对?”
叶初九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太快了。”
“什么太快了?”叶芷盈一脸的不解。
叶初九靠着门口而站,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后才轻声说道:“从姨夫出事,到他们动手,再到他们得手,这一切太快了。小姨,这次,如果我和惊林没有在这里的话,恐怕金碧辉煌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叶芷盈不由就是一震,惊讶地问道:“初九,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针对你姨夫?”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了叶芷盈一眼,沉声说道:“这一点已经是肯定的了,江湖恩怨你死我活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对方似乎不仅仅是想让小姨夫死那么简单。”
叶芷盈精神恍惚地瘫在了椅子上,一脸茫然地问道:“初九,你把话说明白点,我现在脑子晕。”
“我听林兵说,姨夫是在吃饭的时候出事的。姨夫出门还带着几个手下,如果单纯只是跟踪或者碰巧的话,绝不可能说是迅速得手,所以可以说明,对方是在等着他!”叶初九认真地说道。
“你说有内奸?”叶芷盈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只有这样,对方才能做好准备,等着我小姨夫上勾。小姨,想要替小姨夫报仇,必须得先把这个内鬼抓出来。小姨,一会你和惊林去找大舅,让他给你们找个地方。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叶芷盈悄然大悟地看着叶惊林,惊声说道:“我就说嘛,晚上刚刚吃完饭,怎么这么快就饿了,原来……你们是故意把林兵支走?初九,你连他也不相信?”
叶初九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这才有些着急地说道:“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我谁也不信。惊林,现在就带小姨走,一会他们差不多就该回来了。”
“初九,你自己小心。”叶芷盈知道叶初九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情,没有谁能改变的了。李龙死后就已经六神无主的她,现在也确实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或者说,她根本没有那个力气去思考这一些。
叶初九递给了叶芷盈一个放心的微笑,信心十足地说道:“放心好了。”
叶惊林站了起来,面色平静地说道:“哥,杀人的事,留给我。”
叶初九瞪了他一眼,道:“哪那么多废话,快带小姨走!”
叶芷盈和叶惊林两人出了办公室,直接就走进了消防通道。
现在偌大个金碧辉煌加起来不到三十人,根本没有人会在楼道里边走动。
监控又让林兵关了,所以现在除了叶初九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两的离开。
两人走后,叶初九就扭头看向了那张大气的办公桌里面的办公椅,黑色的,真皮的,看上去很大气也很霸道。
出于好奇,也出于本性,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坐了下去。
“吱嘎……”
“!”
叶初九的屁股一落下,那椅背就夸张的向后倒去,吓的叶初九一个蹦就跳了起来。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怯声声地说道:“蛋的,看来这有钱人的玩意,咱还是无服消受啊!”
叶初九只能放弃这个霸气外泄的办公椅,只得是乖乖地坐到那较为传统的黑皮沙发上,从茶几子底上掏出了一盒软中华,颇为享受地抽了起来。
“蛋的,一点逼味都没有,抽这烟还不如不抽!”叶初九抽了一口之后,就不屑地骂了起来,骂归骂,他还是没有舍得将那只抽了一口的烟扔掉,依然是有些贪婪有些享受的嗫着。
“九哥!”
看着面色沉重的孙小奎,叶初九的心也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孙小奎大步进屋,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九哥,你让我查的我查了,当天跟着龙哥一起吃饭的。除了兵哥之外,都已经跳到了别人场子里了,只有齐参回老家了。”
“继续说。”叶初九冷冰冰地说道。
“齐参是威市人,半年前进的酒店。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就没有人再见过这小子了。”孙小奎说道。
叶初九缓缓抬起头,目露凶光地说道:“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孙小奎平静地点了点头,道:“知道,已经准备好了。我找了四个不是混社会的老乡,一会我们就去威市。”
“嗯,到了威市看情况来。要是能带回来就带回来,要是带不回来,就直接在那里问。注意安全!”叶初九有些担心地嘱咐道。
“明白了。九哥,这事……不和兵哥说吗?”孙小奎有些犹豫地问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道:“先别说,到时候查明白了再说。”
“啪啦……”
“叶初九,你是什么意思!”
在门外已经听了有一会的林兵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就把手中的饭盒摔到了地上。
看着林兵脚下那厚厚的地毯,叶初九无奈地咧了咧嘴,笑呵呵地说道:“回来了。”
“你少来这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林兵恼羞成怒地吼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查明白我姨夫到底是怎么死的而已。”
“你怀疑我?”林兵怒声问道。
“准确的说,当天所有吃饭的人我都怀疑。”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林兵咬牙切齿地指着叶初九,愤声说道:“叶初九,你凭什么怀疑我?”
“兵哥,九哥没有别的意思。”
“你给我闭嘴!”
林兵怒声呵斥住了好心相劝的孙小奎,他有些歇斯底里,也有些怒不可遏地看着叶初九,“嗵嗵嗵”地锤着自己的胸口。
“叶初九,你知道不知道,老子是个孤儿?你知道不知道,在没有遇到龙哥之前,没有人把我当人?你知道不知道,老子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龙哥!你竟然敢怀疑我……你怎么能怀疑我……”
眼泪如同泉涌,这个已近三十的大老爷,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嚎啕了起来。
叶初九不是个冷血动物,但他也不是个热血青年,还不至于因为这一番捶胸顿足的话而头脑发热。
“我没有怀疑你对姨夫的忠心,我怀疑的只是你的办事能力。所以,这件事我是让孙小奎私下做的。林兵,你什么都好,就是沉不住气,你这种性子,会坏了大事。你,明白了吗?”
哭声嘎然而止,林兵看向叶初九的眼光,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他打金老八的时候一样,充满了不可思议。
“林兵,你的性子太直,脾气太烈,心里边根本藏不住事。让你打人行,让你查事……不行!说句难听点的话,你是个好兄弟,但绝不是一个好手下。”
叶初九的话很难听,每一个字眼,就如同一根根钢针一样,刺的林兵的脸火辣辣的生疼。
疼归疼,林兵根本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叶初九说的是实话。
“我让孙小奎去办这事,并不是因为他比你强,而是他比你稳。有些事,靠暴力解决不了,得靠手段。你身上最缺的,就是手段,懂吗?”
面对叶初九鄙视的目光,林兵无地自容。
看着林兵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叶初九也不想再继续说下去,扭头朝着孙小奎说道:“小奎,还是那话,人能带回来就带回来,带不回来就在那问明白了,去吧,路上小心。”
“明白了,那九哥,我就先走了。”孙小奎本想安慰林兵两句,不过他并没开口,因为做为一个男人,特别是将来要成为他大哥的男人,如果连这么点事都想不通的话,那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啪!”
孙小奎一走,叶初九直接一个巴掌扇到了林兵的脸上。
林兵捂着脸,茫然地看着面目狰狞的叶初九。
叶初九愤怒地咆哮道:“少***在这里装逼,小姨夫出殡那天我就想抽你了。既然你这么讲义气,当初你们一起被砍的时候,为什么被砍死的只有我小姨夫?”
“林兵,我告诉你。我不是你龙哥,所以我根本不会顾及什么兄弟情份。我不会在青市长待,在我走之前,我要为小姨铲除所有在日后能伤害她的人,无论是不怀好意的对手还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弟,下场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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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以对,叶初九这一巴掌打的林兵一点脾气没有。
林兵和马超不同,杨鸿轻只是马超的工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马超能去报信,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就这样叶初九还不满意呢,就别说林兵这个眼睁睁看着老大被砍死的货了。
叶初九欣赏林兵的性格,所以一直没有去理会这件事情。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他看到了林兵身上的不足,根本就不是一个做事的料,不仅不能做事,问题还特别多,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叶初九彻底爆发了。
叶初九不会在青市留太久,准确的说,随时都有可能会离开。如果在这之前,不能帮叶芷盈出几个靠谱的手下的话,那叶初九走都不会走的安心。
相对于林兵和孙小奎,叶初九更希望将来林兵成为叶芷盈的左膀右臂,可是林兵太不成器,重症下猛药,叶初九这才故意瞒着林兵用孙小奎,本来是想着等孙小奎走了,再让林兵知道这事的,现在提前知道了,叶初九只能是提前开炮。
林兵的反应,没有让叶初九失望,但是也没有让他满意,在这种时候,沉默是没用的,如果他还是不会思考的话,那叶初九只能选择孙小奎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了。
叶初九骂完之后,一直在等,等着林兵说点什么,可惜的是,林兵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目光呆滞地低头看着地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初九的耐心也已经用完了。
“哎……”
就在叶初九在心中惋惜地叹气时,林兵的身体突然动了起来。
林兵双膝一弯,精神恍惚地跪倒在地。
叶初九皱眉看着林兵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兵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看着叶初九,恨恨地说道:“我没用,我成事不足,我败事有余,要不是我出去追他们,龙哥也不会被砍死,要不是……”
“啪……啪……啪……”话没有说完,林兵的双手就左右开弓在脸上忙活起来。
不稍片刻,林兵的脸就被扇肿,鲜血更是如同泉涌般的从嘴里边冒了出来。
叶初九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你这么打两巴掌,我姨夫就能活过来了?”
林兵一把鼻涕一把泪外拐一嘴血地望着叶初九哭道:“九哥,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我怎么做才能报答龙哥对我的救命之恩!”
“很简单,不问,少想,多做!”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林兵身子猛然一紧,这三个词,一下子就让他明白了为什么叶初九会让孙小奎去处理这件事了。
林兵没有孙小奎那样的野心,他留在金碧辉煌,只有两个想法,一是替李龙报仇,二是替李龙照顾叶芷盈。
他知道,如果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的话,那叶芷盈就会是下一个李龙。
所以从叶初九接手这件事之后,他一直在学,学习叶初九做事的手段,所以他才在一直不停的问,不停的想。现在想想,这两点根本都不是他需要去做的,他要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执行命令。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兵恍然大悟地瞪大了双眼,郑重其事地说道:“九哥,我知道了,我明白以后该怎么做了。”
叶初九轻轻点了点头,不急不慢地说道:“明白了就好,既然明白了,就起来吧。还有,如果真明白了,以后别叫我九哥了,你比我大,就叫我初九吧。”
“没事,应该的。”林兵不以为然地说道。
“没事个屁,被你这快三十的人叫哥,我都快被叫老了。”叶初九白了林兵一眼。
林兵突然意识到自己又错了,连忙低头不再说话。
看着那不停从林兵嘴角涌出来的鲜血,叶初九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有些不忍地说道:“林兵,你要明白,我姨夫已经死了,我在这里呆不了多久,以后我小姨还有金碧辉煌都要托你来照顾,所以……”
“我明白,初九,你是为我好,总而言之,以后你说什么,我做什么。”林兵一脸感激地说道。
“嗯,那就好。既然……”
“九哥!”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小弟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什么事?”叶初九沉声问道。
“九哥,李明全、金老八、崔小花带人来了!”小弟汗流夹背地说道。
林兵眉头不由就是扭到了一起,刚想说些什么,想起刚刚的话,连忙就是闭上嘴巴,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抽出根烟叨在嘴里,似点非点的在那里玩起了火机。
“滋啦……”芝宝火机燃起了高高的火苗。
“啪!”
“走,下去看看!”
香烟点燃,合上机盖,叶初九就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大厅里的气氛有些一触即发。
金老八、李明全、崔小花三人的小弟,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两百人,人数已经超过了金碧辉煌的六倍。
金碧辉煌的保安,脸上都露出了惧色。害怕归害怕,这不足三十人的队伍,没有一个往后退,非但没退,还攥紧了手中的橡胶棍。
“叮……”
电梯铃声响起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
双手插兜、斜叨着烟卷的叶初九面无表情的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走到群人之间,而是直接走到了大厅里边的休息区里,吊儿郎当地坐到了沙发上。
脸部高高肿起的林兵,神情凝重地站在叶初九右边,他已经做好了只要对方敢动就冲上去的准备。
“有话说,有屁放,有事干!”叶初九态度有些嚣张地朝着远处的三人叫了起来。
叶初九的话,让大厅里那本就有些肃杀的气氛变的更加凝重,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金老八和崔小花,扶着李明全走上前来。
一干小弟,气势有些骇人地跟在三人身后。
“杨妖,老八和小花说话不太方便,他们俩的话,我替他们说了。今天我们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来向你陪罪来的。”李明全有气无力地说道。
从他那苍白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他现在并不好受。
抛开脚后跟的疼痛不说,单是那份心理压力,都压的他喘不动气。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三人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
“什么也别说了,我们认栽了。我们三个已经商量过了,我们像梁枫一样,把所有的东西全部加倍奉还!”李明全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李明全的话,让心提到嗓子眼的林兵松了口气。更让从看到三人就一直神经崩紧的叶初九放松了下来。
叶初九咧了咧嘴,用那口大白牙来掩饰着自己的心情,轻笑着说道:“知错就改,是好事。念在你们主动认错的份上,我就不要求你们加倍奉还了。把该赔的东西赔了就行了!”
“你说真的?”李明全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
不光李明全,金老八和崔小花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只知道,市南区兵最强、马最壮的梁枫,已经给了叶初九双倍赔偿。
拼?他们拿什么拼。
他们一没有孙贵那种官方的关系,二没有高明背后那些财主,连梁枫都认怂了,他们可没有勇气继续在这件事情上耗下去。
三人都已经给自己拉了一刀准备放血,可是没有想到叶初九竟然止住了他们的伤口,这让他们有些不敢相信。
“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个道理,我相信你们都懂。我杨妖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如果你们负隅顽抗的话,我百分百会跟你们不死不休。不过既然你们主动赔偿,那这事就好说了。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次的事情,等你们赔偿完之后就算揭过去了。再有下次,就不是赔偿那么简单了,明白吗?”
叶初九眼神充满玩昧地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三人。
不死不休,简单的四个字,惊出了三人一身冷汗。
出来混,都是求财。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可是很显然,眼前这位爷,绝对不是用钱能够解决的。
他要的不是钱,而是一个态度。
今天,李明全、金老八、崔小花的态度给到了,叶初九也还给了他们几分面子。
要是真让他们还双倍,三人之中怕是谁也有些吃不消。
“谢谢,谢谢妖哥。”四十多岁的李明全,叫起哥来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脸上的谄媚之情,让人甚是恶心。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行了,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你们就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忘了明天把人和钱给我送回来就行。”
话音落地的时候,叶初九突然起身,抬眼看向了三人身后的众小弟,声音不大但是威气十足地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服气,觉着你们老大在这里给我赔罪,你们觉着丢人了。”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质疑,叶初九的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鄙夷、不屑甚至还有厌恶,各种眼神纷纷落在了李明全三人身上。
叶初九嘴角微微一扬,继续说道:“你们出来混的,要的是个面,求的是个财,这点我也懂。我不是混社会的,我只是一个猎人,我只知道,进了深山老林里边,能不能打着猎物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活下去!”
“砰!”
“啪啦……”
话落之时,叶初九猛然起脚。
那张花岗岩台面的茶几,在瞬间就被踩的四分五裂。
不难想象,这一脚要是落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感激,除了感激之外,再无其它。
李明全三人纷纷朝着叶初九抱了抱拳,扭头走出了金碧辉煌。
一干小弟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纷纷跟着自己的老大走了出去。
众人一走,叶初九就歪头看向了眉头紧皱地林兵,轻声说:“是不是不明白?”
林兵点了点头,不解地说:“是不明白,如果不是你刚刚那番话,恐怕明天这些家伙的小弟就会另谋出路。”
叶初九饶有深意地拍了拍林兵的肩膀,道:“打击不是目的,收编才是本意,收编不了人,也得先把心收了。”
本就有些糊涂的林兵,听到这话更加的不解了,想问又不敢问,直憋的脸红脖子粗。
“打,是打不垮他们的。收,咱没那个实力。如果他们心一横,跟咱们来个渔死网破,双方谁也得不到好处。这样呢,咱们即收回来了损失,又给了三个个台阶,他们三就欠了咱们一个情。这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足够让他们以后不再打金碧辉煌的主意了。”
林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试探性地说道:“我明白了,兵不血刃!”
“吱……”
黑色的红旗以夸张的速度停在了金碧辉煌的大门口,霍爷的司机阿光面无表情地下了车,站在大厅门口,朝着叶初九叫道:“杨妖,霍爷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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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光,十八岁起跟着霍爷,威武过也威风过。
刚刚才三十五岁的他,却已经厌倦了江湖事,心甘情愿的做起了霍爷的司机,如若不然的话,市南区的天下就是他的。
在当司机的日子里无论是江湖事还是江湖人,曾光都是不愿去理会。
叶初九,是个例外。
态度嚣张的同时,却又知道尊重长辈。
手段歹毒的同时,却又知道给人台阶。
身上既有年轻人的嚣张跋扈,又有老油条的沉稳从容,像他这种人,想让人不感兴趣都难。
叶初九面带疑惑地迎上前去,有些糊涂地看着曾光问道:“光哥,这点了霍爷还没睡?”
“霍爷倒是想睡,可你不让他睡啊!”曾光冷笑着说道。
“呃……光哥,这话从何说起啊。”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孙贵和高明都坐在霍爷的客厅里,你说他怎么睡?好了,别说废话了,赶紧跟我走吧!”曾光转身就回到了红旗车里。
叶初九二话不说,抬脚就跟了出去。
“霍爷只请杨妖!”曾光瞪了一眼跟在叶初九身后的林兵。
林兵为难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道:“行了,你就在家歇着吧。”
“坐后面去!”曾光呵斥住了准备拉开副驾驶门的叶初九。
对于曾光的话,叶初九倒是表现的不以为然。
不过林兵,却是满面惊容。
这辆牌号为东Q8888的红旗车,到目前为止,除了霍爷之外,还没有人坐过车后座,因为没有几个人敢让曾光给他们当司机。林兵哪里知道,曾光都已经给叶初九当过一次司机了。
曾光开车很快,也很稳,红色的红旗车,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林兵的视线之中。
林兵的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想到刚刚曾光说的孙贵和高明都在,他心里边就是一百个不放心。犹豫一番之后,最终还是招呼了几个小弟,开车朝着霍爷家的方向赶去。
“看来,我的话没用啊。”深更半夜的,路上的车少的可怜,所以当林兵等人的车出现在大路上的时候,曾光就发现了他们。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当小的的,总得考虑的多一些,您说是吧?”
曾光从镜子里看了叶初九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想抽烟就抽。”
叶初九很想抽,不过并没有将烟掏出来,而是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道:“别了,省的把车里边给弄的都是烟味。”
曾光没有想到叶初九会这么说,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
曾光一直在等,等着叶初九问自己霍爷找他干什么,可惜的是,叶初九没有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一路上,叶初九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侧目看着窗外那一掠而过的夜景。
直到车子驶进小区,直到停在了霍爷家门前,叶初九都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打开了车门走下车去而已。
曾光又惊又疑地看着叶初九,试探性地问道:“你不害怕?”
“怕什么?”叶初九一脸茫然地说道。
“呃……”曾光一时语塞,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六个在一块的时候我都不怕,更别说只有两个了。光哥,请吧!”叶初九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曾光点了点头,大步上前替叶初九打开了大门。
大门一打开,站在门口的那些高明和孙贵的小弟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坐在沙发上和霍爷寒暄着的两人也是皱眉看了过来。
“来了。”霍爷面无表情地朝着叶初九点了点头。
叶初九咧了咧嘴,憨声说道:“您老召唤,不来也得来啊。”
“来了就坐下吧,我这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凑合着喝点茶水吧。”霍爷平静的帮叶初九倒了一杯茶。
叶初九连忙上前,恭敬地接下了这碗茶,轻轻泯了一口后,就将其放到了茶几上。
“您老有什么吩咐?”叶初九微微弯着身子问道。
“坐下说话。”霍爷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叶初九这才笔直地坐到了沙发上。
叶初九坐下的时候,霍爷却是站了起来,拄着拐杖围着沙发踱了几步后沉声说道:“今天晚上的事情,高明和孙贵都跟我说了。叫你来呢,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想怎么处理和他俩的纠纷。”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叶初九轻声说道。
“叶初九,你这是什么意思?”孙贵说话的时候嗓门太大,直扯的脸上伤口做疼,那副疼的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想笑。
从进门到现在,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两人的叶初九,这才将视线落在了两人的身上,轻笑着说道:“什么意思,孙总还不明白吗?”
“你……”
“好了!”
霍爷不耐烦的打断了孙贵,他瞅了孙贵一眼,生气地说道:“你们是来找我帮你们说和的,还是想借我这地方开打的?”
“霍爷,孙贵他不是这个意思。”高明连忙陪着笑脸。
现在的两人,哪还有晚上吃饭时候的嚣张,对霍爷俨然就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好了,人我已经把你们请来了,你们想要怎么样,现在赶紧说。”霍爷面无表情地说道。
孙贵递给了高明一个你说的眼神后,高明便是目露凶光地看向了叶初九,声音有些阴寒地说道:“杨妖,有人让我们放过你,所以我们不得不放过你。不要以为我们怕了你,如果你要是敢再乱来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话倒是让叶初九起了兴趣,他一脸好奇地看着两人问道:“有人让你们放过我?”
“怎么,不然你以为我们怕了你吗?”孙贵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道:“呵呵,这就搞笑了。我在这青市没亲没故的,我现在倒是很想知道,是谁这么好,竟然让你们放过我。”
话落的时候,叶初九看向了霍爷。
霍爷朝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就是这事回头再说。
“你甭管是谁了,总而言之,这事就到这了。我们抢了你的生意,你伤了我们俩,这事就算这么了了!”孙贵已经失去了耐性,出了混了这么久,头一次吃这种哑巴亏,他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坐下去。
“不行!”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行?”孙贵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就连霍爷的眼神里边也露出了惊异之色。
在市南区,兵最强马最壮的是梁枫不假。
可是这钱最多的是高明,路子最广的是孙贵。
毫不客气的说,像叶初九这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给两人使压的话,恐怕两人根本不会坐在这里跟他扯淡。
“赔偿还没收到,这事就算没了!”叶初九态度坚决地说道。
“你……别***给脸不要脸!”孙贵恼羞成怒地指着叶初九骂了起来。
“唰唰!”
他这一骂,两把黑洞洞的枪口便是对准了叶初九的脑袋。
“想干什么!”霍爷冷冰冰地瞪了孙贵一眼。
“把枪收起来!”孙贵呵斥了小弟一声后,便是愤愤地坐到了沙发上。
高明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沉声说道:“杨妖,做人得懂得见好就收,不然会死的很难看的!”
叶初九笑嘻嘻地点了点头,有些嬉皮笑脸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我只知道说话算话。说要赔偿,就得要到赔偿!”
“你们都闭嘴,听我说一句。”霍爷老子急忙打断了三人的对话,再让三人这么呛下去,估计他家真就成了战场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这事想要这么了是不可能的了。杨妖,既然你觉着自己能耐大,那我就给你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你要是有本事把赔偿收回来,那算你的能耐,我绝对不会再干涉这件事情。”
“高明、孙贵,在杨妖动作的这十二个小时里,你们可以做出还击。不管让你们别动杨妖的人是谁,我想他都不会因为这事去说你们。”
“十二个小时之后,无论谁胜谁负,这事就这么了了,谁也不准再提,不然的话,别看我不客气。你们看,怎么样?”
十二个小时,一个微妙的数字。
现在是凌晨四点,也就是说,到明天下午四点的时候,这件事都必须得了了。
“好!”高明和孙贵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叶初九有些犹豫,实事求是的说,对面坐着的这两货,可不是梁兵那些吃江湖饭的家伙,给他们饭吃的可是官场人士,想跟他们玩,只能打持久战,十二个小时,什么都做不了。
“杨妖,你呢?”霍爷眼神有些奇怪地看向了叶初九,似乎有意要让他答应下来一样。
叶初九咧了咧嘴,道:“霍爷怎么说,那就怎么办吧!”
“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十二个小时之内,我不管你们是动刀还是动枪,总而言之,十二个小时之后,这事必须得揭过去。不然的话,都给我卷铺盖滚出南区!”
霍爷的话,声音并不是特别大,但是却给人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霍爷,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了!”高明朝着霍爷抱了抱拳,挑衅意味十足地看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转身离开。
孙贵则是直接用手指做成手枪状的点了叶初九一下,然后也大步离开了霍家。
大门一关上,霍爷脸上的威严之色就尽失,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如同和蔼的长辈一般的慈祥,“初九,你是不是觉着我是在帮他们啊?”
“说实话,是的。”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呵呵呵,说说看,为什么这么想。”霍爷感兴趣地问道。
“霍爷,这还用问我嘛。十二个小时,这么说吧,他们十二个小时能把我给办了,但是我不一定能讨回赔偿!”叶初九有些不悦地说道。
霍爷饶有深意地望了叶初九一眼,道:“初九,有时候,你不能一意孤行。想讨回公道的方法有很多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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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好奇地看着霍爷问:“霍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达到目的的方式有很多种,不要去试最难的那种而已。孙贵和高明,不是普通的混混,他们一个是钱的奴才,一个是权的狗腿子,你不可能像收拾梁枫他们一样去对付他们。与其硬不硬,还不如自己给自己找找心理平衡。”
霍爷的话,说的有些隐晦。
不过对于叶初九这个人精来说,说到这就已经够了。
再说了,要是说成这样了叶初九还不明白,那也就白费霍爷一番苦心了。
叶初九有些不怀好意地笑道:“霍爷,这一直说人老精树老滑我还不信,今儿我算是长见识了。”
“臭小子,没个正经的,我这还不是替你考虑?十二个小时,足够你给自己找找平衡了!”霍爷同样是一脸坏笑地说道。
叶初九的眉头突然皱紧,疑惑地说道:“霍爷,你说他们俩的话能信吗?”
“你指的是有人不让他们动你的事?”霍爷轻声问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我在青市就两亲戚,一个小姨一个大舅,我小姨就不说了,我大舅虽说是个公安局长,不过凭他怕是还压不住孙贵和高明吧?”
霍爷有些担心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这事不管是真是假,对你来说,恐怕都不是好事。”
“哦,这话怎么讲?”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霍爷说:“如果是真的,那说明有人在暗中保护你,与孙贵和高明有来往的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人,就算他今天保了你,总有一天,你也会死在他的手上。”
叶初九皱了皱眉,说:“那要是假的呢?”
“要是假的,那孙贵和高明,恐怕今天晚上来我这里,完全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了,恐怕现在他们的帮手都已经到了。要真是那样,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对你可就没有利了。”霍爷面色沉重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憨憨地笑道:“嘿嘿,没事没事,管他是真是假,反正我都有的是时间跟他们玩。说是十二个小时,我跟他玩上十二年谁管着了?”
这句话,叶初九说的有些冒失,对霍爷有些不太尊重。
不过霍爷并没有在意,因为他了解叶初九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他给别人制定规则,别人根本没有给他制定,反正他定这十二小时也是为了让孙贵和高明没有机会反扑而已,至于叶初九能做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霍爷不太放心地说道:“初九,为了以防万一,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就把阿光借给你了。”
“霍爷,您的好意思我心领了。不过这人,我不能要。”叶初九态度坚决地说道。
“为什么?”霍爷不解地问道。
“这事,是我和他们俩的事,既然您当了这个中间人,那就不能偏袒我们任何一方,最起码不能偏袒的太明显。我在想,这两家货让您来当这个和事佬,是不是还打着您的主意呢。”叶初九担心地说道。
霍爷点了点头,神神秘秘地说:“嗯,你说的也在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跟着你们掺合了。不过,你要是缺人手的话,可以到远征路十三号仓库去借两人用,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行了。那都是些生面也,没人知道他们是我的人。”
狡兔三窟,做为一方大佬,叶初九就知道霍远征不会落魄到没人可用的地步。
像他这种人,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势如雷霆。
不用去那十三号仓库,叶初九都能想象出来里面会是些什么人。
“霍爷,那我就不耽误您休息了,我先走了。”叶初九恭敬地起身道别。
“嗯,走吧,回去好好想想,也好好准备准备,别冲动。十二个小时呢,不用着急。”霍爷笑呵呵地说道。
“我懂了!”叶初九恭敬地点了点头。
“我就不送你了,林兵他们就在门外候着呢,自己个回去吧。”阿光面带不悦地瞅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苦笑着咧了咧嘴,暗暗叫道:“这光哥是不是有病?老子又没惹他。”
叶初九哪里知道,想要让阿光跟叶初九一天的并不是霍爷,而是曾光本人。
他想要近距离的看看,叶初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谁知道,叶初九竟然拒绝了,这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来的时候有人接,走的时候没人送,就连霍家的门,都是叶初九帮着关上的。
房门一关上,曾光就愤愤地坐到了沙发上发起了牢骚。
“什么玩意,老子给他当司机竟然不要!”
霍爷哭笑不得地说道:“阿光啊,你说你平常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今天这么糊涂,初九也是为了咱们好,怕连累到咱们。”
“这都是屁话,咱们怕连累吗?孙贵和高明那两王八蛋一点规矩都不懂,早就该有人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了。”曾光生气地骂道。
“哟,听你这口气,似乎干够了司机了?”霍爷故作惊讶状地叫道。
曾光摇了摇头,道:“不,干司机挺好。只是这几年市南区都没出几个像样的人物,我看着都有些着急了。如此一来,您老从孙长青长下抢过来的江山,早晚还得被他抢回去。”
一句话,说到了霍爷的伤心处。
霍爷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关系不怎么近乎的女儿。
女儿出国后,他一直将曾光当儿子来看。
虽本意是不想让曾光在江湖路上一条道走到黑,但是听到曾光想退出江湖的时候也是有些小小的伤感,毕竟除了曾光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能把市南区给震住了。
叶初九的出现,让已经黄土埋到脖子的霍爷又看到了希望。
“孙长青,看看咱俩谁能熬的过谁!”
霍爷住的地方,在青市,并不是最高档的别墅住宅小区,但却是最高贵的。
这里住着的,非富即贵,简单点说,这里的房子并不是花钱就能够买到的。
林兵他们这些没有出入证的车子,只能是候在小区门口。
好在霍爷住的地方离小区门口不远,不然的话,怕是叶初九得在这里出外拐山路十八弯的小区里边转迷糊了。
“呜呜呜……”
呜咽的女人哭声缓缓飘进了叶初九的耳中。
叶初九好奇地犯起了嘀咕:“这大清早的,谁这么晦气?”
由于哭声传来的方向和大门口方向并不背道,叶初九就怀揣着一肚子问号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只见,一个齐耳短发、身着运动服的女孩正坐在小道旁边的椅子上抱头痛哭着。
“谁!”
女孩的警觉性超出了叶初九的意料,透过路灯,看着女孩那张已经哭花了妆的脸,叶初九不由就是尴尬地咧了咧嘴,道:“不好意思,我只是路过,你继续,我这就走。”
“慢着!”女孩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朝着叶初九走了过来。
“呃……您有什么事?”叶初九有些小激动地问道。
“一个失恋的女人,然后为了报复前男友,而随便和路人发生关系的事情,已经在书上看了太多了,难道这好事今天要落在我身上?虽然看不清这妹子的模样,但是从身材和声音来看,应该不会太差吧?”
“你是干什么的?”女孩的话,再次出乎了叶初九的意料。
这话,怎么听也不像是准备随便找个男人报复前男友的女人啊。
而且,女孩在说话的时候,还是近乎于警察审犯人一样的口吻。
“关你屁事!”白了女孩一眼后,叶初九扭头就走。
“站住!”女孩大喝一声。
叶初九根本不理会女孩,依然是自故自的往前走着。
“再不站住,我开枪了啊!”
“咔咔!”
当身后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时,叶初九直是吃了老天爷的心都有了。
“蛋的,没有碰到传说中的艳遇就没碰到了,竟然让我碰到个失恋的女警察!”
不用她说,叶初九都知道她为什么要盘问自己。
就自己这副乡下人打扮,出现在这种高档小区里边,而且还是这个时间段,想让人把自己当好人都难。
叶初九傻笑着转过身来,看着正举枪对着自己的女孩说道:“警察姐姐,我不是坏人,我真是来看朋友的。那边就是我朋友的家!”
说话的时候,叶初九还指了指霍爷的房子。
他不指还好,他这一指,女孩脸上的警惕之色更浓了。
“霍远征的朋友,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把你身份证给我!”女孩铁着个脸叫道。
“呃……YY小说害死人啊”叶初九有些蛋疼,还有些菊紧的感叹道。
无奈之下,叶初九只得是掏出身份证来递了上去。
“大半夜的出门还带着个身份证,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走,跟我去保安队走一趟!”女孩连看都没看就直接就叶初九的身份证撇了出去。
这个动作,直接把叶初九给惹怒了,叶初九愤愤地叫道:“蛋的,你有完没完?老子是干什么的,关你屁事!”
“我是警察,你说关不关我事!”女孩不屑地说道。
“警察?你说你是警察就是警察啊?我还说我是督察呢!”叶初九有些无赖地叫道,其实眼前的女孩他可以百分百肯定是警察,警用的枪就不说了,这说话的口气完全就是一个辣椒女警啊!
“少说废话,赶紧跟去保安队走一趟,不然的话,我可就直接把你带回局里了!”
“你让我走就跟你走啊,凭什么?”
“就凭我是警察!”
“你说是就是啊,警官证呢,拿出来我瞅瞅!”
“给!”
一看到女警伸出来的警官证,叶初九就有点明白为什么这家伙大清早的在这哭了,像这种一枪二证全带在身上的女警,搁哪个男人都受不了。
“苏静……苏静……”
“苏静翕!”
苏静翕不耐烦地叫道。
“我知道那是翕,天太黑,看不清而已。”叶初九理直气壮地叫道。
“废话少说,证也看了,跟我走一趟吧!”苏静翕冷冰冰地说道。
“跟你走,凭什么?大半夜的,出门还带着警官证和身份证,一看就是假的!”叶初九学着苏静翕刚刚的样子,直接把她的警官证给打飞了出去。
苏静翕的脸一下子就觉了下来,目光阴冷地看着叶初九,一字一字地说道:“跟我捡回来,不然的话,我毙了你!”
“唰!”苏静翕手中的枪直接就对准了叶初九的脑袋。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苏静翕一眼,道:“这么烈的性子,真是白瞎了静翕这个名字了!有本事你就开枪,老子要……”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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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的枪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
冷汗瞬间就打湿了后背,在惊恐之余,叶初九心中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叶初九虽然是久居山林,但是并不代表他与世隔绝。
白杨镇上行行色色的人,他也接触过不少,由说他都是靠那在狼头坡趁人之危赚到的钱打牙祭,所以跟白杨镇派出所民警混的是相当熟。
通过跟他们的接触,叶初九知道,在华夏国,不光平民开枪是件大事,就连警察开枪都要写一大堆报告。所以,当苏静翕拔出枪来的时候,他才会不予理睬。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刚刚还是哭哭啼啼的靓丽女警,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开枪。
叶初九傻巴巴地看了看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冷冰冰的苏静翕,良久都没有从刚刚那一枪带来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给我捡起来!”苏静翕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初九干咽了口唾沫,从苏静翕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要是叶初九不捡的话,她下次肯定不会是放空枪那么简单了。
“嘿嘿,别生气嘛,我捡,我捡还不成嘛!”叶初九一脸憨笑地咧着大嘴,贱兮兮地弯下了腰。
苏静翕不屑地白了叶初九一眼,道:“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嘛!”
叶初九笑而不语的将警官证捡起来,使劲在衣服上蹭了蹭粘在上面的灰泥后,便是毕恭毕敬地用双手捧到了苏静翕眼前,笑眯眯地说道:“警官,给,擦干净了!”
苏静翕警惕地接过警官证,从她将警官证放到口袋,再到她从腰间取下手铐,整个过程中,她的枪口始终对着叶初九。
苏静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在平日里,别说是一个小偷,就算是一个杀人犯,她都不会如此小心翼翼的动作。
皱眉思索了一会,苏静翕心中就有了答案。
眼神,让苏静翕这么紧张的原因,是叶初九的眼神。
那双眼缝里边所流露出来的眼神,并不像他脸上的笑容那么憨厚,而是有些狡黠,也有些危险。
“手伸出来!”苏静翕厉声叫道。
叶初九只得是硬着头皮,把双手送上前去。
“咔!咔!”
两声脆响之后,叶初九的手上就多了一副冰冷的手铐。
听到枪声之后就赶到现场,但是没有露面的众保安,在看到手铐之后,悬在嗓子眼的心也松了回去,纷纷从黑影里边走了出来。
苏静翕扭头看了众保安一眼,沉声说道:“我是苏静翕,市刑警队重案三组组长,现在抓到了一个行迹可疑的家伙,要借你们的办公室用一下,我要审审他。”
说罢,苏静翕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有些野蛮地推了叶初九一把,厉声叫道:“给我快点走!”
叶初九打了个趔趄,差点没有摔倒在地,站直身子后,便是一脸紧张地看着苏静翕说道:“警官,我真是好人。”
苏静翕瞪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好人?好人见了警察会跑?”
“呃……我真是好人,我刚从霍爷家出来。”叶初九有些无语地说道。
“少命霍远征来吓我,没用,快点走!”苏静翕毫不在意霍爷这两个字,粗鲁的上前推搡着叶初九。
苏静翕不害怕,不代表其他人不害怕。
保安公司的保安,十个有七个是混混出身,偶有两个三退伍兵,也是因为常时间的耳温目染也和他们成了蛇鼠一窝。
一听到叶初九说自己是霍爷的朋友,便是就有人悄悄的跑了出去。
目的达到,叶初九也就不在继续和苏静翕多说,在苏静翕的推搡下,踉踉跄跄地进了位于小区中心的保安办公室里。
“苏组长,这是怎么回事?”值班的保安队长看到苏静翕推着叶初九进门,一脸惊讶地迎了过来。
“没什么,抓了个行迹可疑的家伙,借你们的办公室用用。”苏静翕平静地说道。
“哦,行,办公室给你,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开口,我们一定配合。”从保安队长说话时的神情和语气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举止有些霸道的女警,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队长,这家伙说他是来找霍爷的。”
保安队长一出屋,一个保安就紧张地凑上前来。
听到这话,保安队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恨恨地隔着玻璃看着苏静翕说道:“这个母老虎,天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就知道给咱们添乱,刚刚开枪的就是她吧?”
“嗯,应该是她开的枪。我们去的时候,她刚把枪收起来。队长,已经有人去通知霍爷,一会要是霍爷来要人,咱们……怎么办?”
保安队长眉头紧皱地问道:“刚刚已经报警了是吧?”
“嗯,报警了。”
“嗯,那就好,一会让派出所的人来处理这事。咱们现在躲的越远越好,一会甭管谁找我,都说我不在!”保安队长犹豫一番后,最终还是决定谁也不惹,嘱咐完手下后,就如同逃命一般的逃出了物业大楼。
“蹲下!”苏静翕突然一声暴吼。
叶初九无奈地蹲下身去,可怜巴巴地看着苏静翕说道:“警官,我真是好人。”
“少说废话,姓名,年龄,籍贯,家庭住址!”苏静翕坐到了保安经理的办公椅上,俨然就是一副坐在审讯室里审讯犯人时的模样。
叶初九有些纠结地看着苏静翕,无奈地说道:“警官,我真是……好人。我就是听到小花园里边有人哭,所以才过去看看的。”
“哼,少来这一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故意在保安面前说你是霍远征的人,想让他们去通知霍远征吧?我告诉你,别说是霍远征了,就算是孙青山来了,你今天晚上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蹲着!”苏静翕目光冰冷地说道。
叶初九一脸蛋疼地看着苏静翕,在明亮的灯光下,他才发现,苏静翕的脸蛋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美,身型因为长期锻炼的原因凹凸有致,摸着良心来说,苏静翕是一个能引起男人原始冲动的女人。
可惜的是,在她那美艳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纯爷们的心,而且还是一个易怒的纯爷们。
“快老实的回答问题,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换个地方审你!”苏静翕在说话的时候,特别咬重了“审”这个字眼。
“叶初九,二十三岁,东山省高密市白杨镇杨家村人。”叶初九一脸无奈地回答了苏静翕的问题。
“你最好没有骗我,不然的话,有你好受的!”苏静翕瞪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喂,小林,我是苏静翕,帮我查个人,叶初九,东山省……”
“什么?”
苏静翕刚把叶初九的资料报完,她就满面惊容地看向了叶初九。
“好,我知道了。不用来了,我自己带他回队里去。”
“叶初九,看不出来啊,你的胆子还挺大,公安局都已经发了你的通缉令了,你还敢大摇大摆的四处招摇!”
挂断电话的苏静翕,阴阳怪气地看着叶初九冷笑起来。
听到这话,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是紧皱起来,“该死的,怎么忘了这茬了!”
苏静翕缓缓起身,眼神充满玩昧之情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小子,碰上我,算你倒霉。行了,别蹲着了,起来跟我走一趟!”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在苏静翕的推搡下走出了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他就看到了正在远处和保安交谈的阿光。
阿光刚想上前,就被叶初九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现在叶初九可不是一个在深夜瞎逛行迹可疑的家伙了,而是一个被青市公安局通缉的通缉犯。这时候,谁上前谁就会惹上一身骚。最重要的是,身后这位母老虎,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上来替自己说情的家伙。
“苏组长,这是怎么回事?”接到报警后就赶来的警察,看着苏静翕押着叶初九出来,一脸的糊涂。
苏静翕瞟了叶初九一眼,有些得意地笑道:“没什么事,抓着一个通缉犯而已。”
“通缉犯?”警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说实话,在青市,说哪里有通缉犯他都能相信,可是要说在青海山庄有通缉犯,那真是打死他都不信。这里住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那可是历任青市大佬退休后的居所,有哪个通缉犯敢往这里跑。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先带他回队里去了。”苏静翕说罢就押着叶初九,朝停车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警官,我能问一句,你刚刚为什么哭吗?”被苏静翕押着的叶初九,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怕之色,反倒是一脸好奇地扭头看着苏静翕问了起来。
苏静翕怒瞪了叶初九一眼,道:“臭小子,谁哭了!”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道:“行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肯定是你那比纯爷们还纯的爷们心造就了你第N次的失恋。”
“砰!”
苏静翕一脚踹在了叶初九的屁股上,叶初九一个趔趄没有站稳,直接就趴倒在地。
“臭小子,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苏静翕怒气冲冲地指着趴在地上的叶初九咆哮道。
“呸!”叶初九面无表情地将啃到嘴里边的泥土吐了出来,扭头凝视着苏静翕说道:“警察,就该有个警察的样子。女人,更要有个女人的样子。你拿着警枪却像个土匪,你没有蛋子却还想站着尿尿,你就不怕尿一裤子?”
“你……找打!”苏静翕怒吼一声,举起巴掌就朝着叶初九的脸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亮的耳光声响了起来,只不过,挨打的并不是叶初九,而是准备打人的苏静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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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翕的手停滞在了半空之中,一双杏眼中的黑瞳不由就是慢慢变大。
左脸神经的疼痛,让苏静翕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叶初九像个没事人似的,将手铐扔到了地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从来不打女人,没有女人样的女人是个例外。就算不懂的什么叫温柔贤惠,最起码也不能胡搅瞒缠。苏静翕,你已经惹火我了!”
苏静翕停在半空之中的手,迅速落到腰间。
在她将枪拔出来的那一刻,叶初九也扑了上来。
身子一错,手臂一弯,苏静翕整个人就被叶初九夹在了腋窝下面。
“放开我!”苏静翕愤怒地吼叫着。
“笑话,放开你开枪打我吗?今天,老子要让你知道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光你有枪!”话落之时,叶初九的右臂又是一使劲,直接就将苏静翕的身体凌空夹了起来。
这凌空一起不打紧,苏静翕那圆润的屁股尽露在了叶初九的眼前。
苏静翕本就穿着松垮的运动裤,叶初九刚刚的动作又有些粗暴,这才导致了这不怎么和谐的一幕。
感觉轻风抚腚的苏静翕,脸不由就是白的像张宣纸,歇斯底里地叫道:“放开我,不然我毙了你!”
“毙了我?好,看看咱俩谁毙了谁!”叶初九坏笑一声,便是恶搞趣味十足地举起了左手。
“啪……啪……”
圆润的屁股在叶初九的拍打下上下乱颤着。
“放开我……放开我……”
“臭流氓,放开我!”
“放开……”
“我……”
从歇斯底里地咆哮,到有气无力的挣扎,再到最后那近乎呻吟般的哼声,整个过程的演变不过才不到一分钟而已。
叶初九虽没有达到驭女无数的境界,但好歹也是白杨山妇女之友,他当然知道,一个女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发出这种令男人热血沸腾、令女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不是吧?”叶初九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
“你……放开我……”苏静翕粗气直喘地哀求着,这种声音、这种语气如果换个地点,那话里边的意思都可以反着听了。
叶初九嘴角扬起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弧度,坏坏地说道:“嘿嘿,这怎么好意思呢,好人做到底,既然你已经爽了,那我就让你再爽点!”
“不要……”
“啪啪啪……”
苏静翕的哀嚎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叶初九的左手就如同那上了发条一样,不停的拍打着她的屁股。
“不……”
“哗啦……”
一声尖锐的叫声之后,苏静翕和叶初九的衣服上都被湿透。
“啪啦……啪啦……”
脆响变成了湿响,直到苏静翕无力发声,直到她的身体停止挣扎开始抽搐,叶初九才停下了动作。
叶初九小心翼翼地将苏静翕放到了地上,并且帮她把裤子给提了上去。
一边将手的尿在衣服上蹭干净,一边面带歉意地说道:“美女,对不起,实在是没有想到,你这意思……这么不禁打。”
此时,苏静翕恨不得捡起地上的枪,直接轰碎叶初九的脑袋。
可是,她却根本动弹不得。
她的大脑完全被一种从末有过的愉悦感所占据着,全身的细胞都在享受着刚刚解放时的那一刻的欢快感,别说是拿枪了,就连起身都有些困难。
被人如此羞辱,身体却还感觉到了享受,这让苏静翕情不自禁的潸然泪下。
“呜呜呜……”苏静翕有气无力地哭了起来。
看着趴在地上轻声抽泣的苏静翕,叶初九也觉着自己做的有些过份了,他连忙面带歉意地解释道:“苏警官,真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想过要扒你裤子,我也没想过要把你打成这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滚,你给我滚……”苏静翕咬牙切齿地说道。
听到这话,叶初九如临大赦,连忙叫道:“好好好,我这就滚,我这就滚。你也别老在地上趴着了,地上凉,你这衣服都湿了,别再感冒了!”
“滚……”
苏静翕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叶初九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看着叶初九渐渐远去的背影,苏静翕气的使劲捶打着地面。
“混蛋,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苏静翕那撕心裂肺地咆哮声在小区里边久久不散,还没有跑远的叶初九听到她的叫喊声时,身上的汗毛都是被吓的竖了起来。
“蛋的,怎么会有这种女人,打几下屁股就能尿了?这也太不科学了。”叶初九有些蛋疼地嘀咕着。
叶初九并不想去对苏静翕做些什么,只是想要在逃跑之前教训教训她而已,谁成想,这丫头竟然这么不禁打。
要是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叶初九打死也不会打她的屁股。
“算了,打都打了,爱咋咋得吧。反正等事处理完了,老子就回杨家村了,我就不信她敢找到杨家村去。先不管她了,还是先想想,怎么对付那两个王八蛋啊,咦……”
“这***是哪啊!”
当叶初九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迷路了。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借着黎明前的曙光,叶初九看清楚了自己身处的环境,是一个废弃的工地。
之所以说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工地,那是因为叶初九除了看到那些尚末峻工的建筑物之外,根本没有看到任何机器,至于工人,那更是一个都没有看到。
叶初九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应该穿过这片工地,还是应该原路返回。
“蛋的,怎么来的都不知道,怎么回去!”
“一般来说,这建筑物的正门都应该贴着公路吧?”
想法是没错的,但是叶初九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丫的根本不知道这片建筑物的正门在哪。
他在工地里转悠了近半个多小时,愣是没有看到一条公路。
别说是公路了,就连一条能通向外地的小路都没有看到。
“草了,这是什么鬼地方?”
叶初九愁了,天都已经亮了,他竟然还没有从这工地里边转出去。有些纠结的掏出烟盒,从被苏静翕的尿湿透了的烟盒里边找出了一根能抽的烟坐在地上抽了起来。
抽烟的时候,叶初九有些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群,说是居民区吧又不太像,那些没有建成的毛坯房高矮大小都不一样。
说是商业区吧,也不像,还没有听说哪个商业区的房子是东高西矮,南宽北窄的。
也许是叶初九孤陋寡闻,总而言之,他看了半天,也没有琢磨出这片四不像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蛋的,管他什么地方,反正天已经亮了,按着一边走吧!”吐掉烟屁股,叶初九起身朝着那缓缓升起的旭日走了过去。
“不……不要,放开……放开我……救命……”
一阵微弱的呼救声,被晨风送进了叶初九的耳中。
叶初九驻足竖耳,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
“救命……”
在第二次听到那微弱的女声时,叶初九毫不犹豫的朝着声音来源方向跑了过去。
声音传出来的地方,是一栋门窗都被塑料膜糊上的毛坯房里传出来的。在这栋房子的不远处,还停着一辆黑色的捷达汽车。
看到那辆捷达汽车后面的轮胎印时,叶初九不由就是一喜。
“求求你,放我走……”
“哈哈哈,你叫啊,你使劲叫啊,你叫的越大声,老子就越兴奋……”
沙哑的女声和放肆的男声在屋内响了起来,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是紧皱了起来。
他悄悄的绕到窗前,轻轻戳破了塑料膜,透过塑料膜上的窟窿观察着屋里的情况。
这一看不打紧,直接就看的叶初九热血沸腾。
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正在一个又黑又肥的男人身上挣扎着。
“刺啦!”一声布响,女孩的内裤直接就被男人给撕碎。
男人贪婪的将内裤放到了鼻前,有些病态的使劲猛吸一口,很是享受地笑道:“香,真香!”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碰我……那里……”女孩的声音虚弱至极,从话语之中就可以听的出来,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嘿嘿嘿,不碰你?臭娘们,你不是挺狂的嘛?今天老子不把你干翻了,老子就不叫黄三!”
当黄三把自己又黑又短的小黄三往女孩嘴里塞的时候,叶初九就再也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就窜进了屋内。
叶初九的出现吓的黄三打了个激灵,黄三面带惊色地望向了叶初九。
直到这时叶初九才看清楚了女孩的脸,被黄三骑在身下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差点就被韩涛给办了的柳婷!
从柳婷那一脸的红潮就可以看出来,她被人下药了!
看到来人只有叶初九一人时,黄三脸上的惊色这才被狰狞所代替,厉声吼道:“***,老子是北区黄三,不想死的话赶紧给我滚!”
叶初九大步一迈就到了黄三身前,二话不说一个鞭腿就甩在了黄三的脑袋上。
“嗵!”的一声,黄三那如同野猪一般的身体被踢倒在地。
柳婷在意识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刻,认出了叶初九,连忙就是朝着叶初九举起了手,有气无力地叫道:“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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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皮肤上沾满了尘灰,性感的身躯因为药效的原因正在下意识的扭动着。
这一大清早的就看如此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叶初九着实觉着有些憋的慌。
这个时候,柳婷体内的药彻底发作了。
柳婷的双手已经是出于本能的在自己身上游走起来。
叶初九不敢在迟疑下去,连忙从窗上扯下一块塑料膜披在了柳婷的身上。
“唔……”
谁知道,柳婷竟然顺势将叶初九的脑袋摁到了自己傲人的双峰之上。
叶初九知道,现在柳婷已经彻底上药了。
如果不是自己出现的急时,恐怕她现在早已经成了黄三的胯下玩偶了。
柳婷虽然算不上是一个尤物,但也绝对可以称的上是个美女。
如此一个美妞在自己身下乱扭,要是还能保持蛋定的话,那叶初九也就不算是个男人了。
“我草,不能趁人之危!”
叶初九在心中大叫一声之后,一个猛子就从柳婷的怀中挣脱开来。
“别走……别走,吻我,快……上我……”
柳婷的脸红的像个熟透了的柿子,身体也如同那水蛇一般在地上蜿蜒着,一双修长的美腿早已经沾满了尘灰,她身上破碎的衣服都被她当成了发泄的工具。
“我草!”
这种令人窒息的一幕,直让叶初九大脑短路。
女人,睡过。
像柳婷这样漂亮的女驴友,也睡过。
但是,那都是在两厢情愿的情况下发生的。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叶初九还是头一次碰到。
一方面是已经焚身的柳婷,一方面是自己那微乎其微的原则,叶初九陷入了两难之间。
趁火打劫的事情,叶初九做起来毫无压力。
可是这趁火劫色的事情,叶初九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这两者根本不算是一个兴致。
前者算是生财有道,而后者就是人格低劣了。
用杨老太太的话说,睡寡妇最多就算是作风问题,可要是睡黄花大闺女,那就是人品问题了。
叶初九急的直在那里抓耳挠腮,按说现在应该赶紧把柳婷送到医院里边才是,可眼下的情况,怕是还没有到医院,柳婷就能在半路上把他给就地正法了。
“姥姥啊,我该怎么办啊!”叶初九看着自己裤裆里边的帐篷,欲哭无泪地叫了起来。
“咦,听人说,这吃了药之后,要是不把药逼出来的话,会死的?”叶初九的脑子里这突然想起了这也不知道听谁说过的话。
“要是柳婷就这么因为药没逼出来,而活活憋死的话,那我岂不是算见死不救?”叶初九的脸上露出了猥琐地笑容。
“哦……”
叶初九正在那里给自己找着下手的理由呢,柳婷已经在那里夸张的自己动起手来。
“见死不救可不行!”
“姥姥,我这么做,可是为了救人,不是栓不住裤腰带啊!”
叶初九一边一本正经的犯着嘀咕,一边大步朝柳婷走了过去。
叶初九刚走到柳婷身边,浑身滚烫的柳婷就一把抱住了叶初九的腿。
“柳婷,我这是为了救你啊!”叶初九有些急不可奈地看着正在解自己裤腰带的柳婷叫道。
柳婷现在哪里听的到这些,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就变的兴奋起来。
明明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是柳婷的动作依然是熟练的让叶初九无法自持。
本来只是想着自己不动,让柳婷自己解决的叶初九,被柳婷撩拨了几下之后大脑就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草!”
厉声一声之后,叶初九直接把柳婷摁倒在了地上。
没有任何前戏,也没有任何甜言蜜语,两个人就这么直奔主题。
也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又也许是因为柳婷那夸张的动作,叶初九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就倒在了地上。
“该死的,怎么这么快!”叶初九有些蛋疼地骂着自己。
他正在这边纠结着的时候,柳婷却是一脸焦急地骑到了他的身上,“我还要,快点,我还要……”
与草草了事的第一次比起来,第二次绝对可以用翻云覆雨来形容了。
两个人你上我下、你左我右、你跪我站、你蹲我躺的大战了近二百多个回合之后,柳婷的体温才慢慢降了下来。
当一切结束之后,叶初九早已是汗如雨下。
用衣服擦了擦额头的热汗,看着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柳婷身下那滩黄汤,叶初九心有余悸地呢喃道:“还好这次把药逼出来了,不然的话非得死在这个女人腰下不可!”
就在叶初九准备穿裤子的时候,柳婷却是突然又凑了过来。
这次与刚刚不同,柳婷是一双大眼瞪的溜圆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做贼心虚地叫道:“那什么,刚刚是你非要上我的!”
柳婷根本没有时间去跟叶初九纠结这个问题,她又羞又惧地叫道:“快,再来一次!”
“还来?”叶初九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俗话说的好,男人最想听到的是我想要,最怕听到的是我还要。
饶是叶初九身子是铁打的,也架不住这种接二连三的需求。
“黄三给我下的是两堂春,必须得两次才能逼出来,不然的话……会得病!”柳婷害怕地叫道。
“呃……”叶初九很想告诉柳婷,其实他们已经有过两次了。
“快点,当我求你!”柳婷焦急地叫道。
柳婷不是个处,但也绝不是个荡妇。
羞耻心再厉害,也抵不过命重要。
二堂春这种药,最让人憎恶的地方就在这里。
第一次把药效逼出来之后,必须得在半个小时之内再逼一次才行,要不然服药的人会自己把自己挠烂,饶是你恢复了意识,除非想下半辈子成为个废人,不然就得马上跟男人办事。
这种药,是那些变态的最爱,也是小姐们最头疼的,因为无论你身边有几个男人,你只能是任他们摆布。
“那什么,你误会了,我不是那种人,我不干那种事。刚刚是你要效发作了,我没办法才……唔……”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柳婷的嘴就已经堵了上来。
已经有过两次的小叶同志,现在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抬起头来着实有些吃力。
不过,在柳婷那堪称世界级水准的操作下,小叶同志竟然出人意料的昂起了头。
就这样,玉牙紧咬着嘴唇的柳婷一点都不见外的在叶初九的身上玩起了骑马打仗的游戏。
而叶初九,则是有些蛋疼的躺在地上配合着。
四十分钟,不,应该是五十分钟,也有可能是一个小时,总而言之,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在两人身上的灰尘都已经变成了灰泥之后,柳婷才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你没事吧?”叶初九关心地看着面色苍白的柳婷问道。
柳婷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呃……这个……”
“你放心,我会给你钱。”
柳婷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说完话就将地上的衣服拉到了自己身上。
虽然柳婷将头歪向了一旁,但是叶初九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她从眼角滚落的泪滴。
柳婷的表现,让叶初九感到咋舌。
知道自己被人下的是什么药,更知道应该如何来解毒,而且还是在意识刚刚恢复的情况下,叶初九有理由去怀疑,柳婷并不是普通的妈咪那么简单。
叶初九擦了擦身上的灰泥,穿上了衣服,犹豫了片刻后才轻声说道:“我送你回家吧。”
柳婷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黄三那肥大的T恤套在了身上,摇摇晃晃地向外走去。
在走到黄三身旁的时候,柳婷停下了脚步,二话不说,抬起那三七的脚就踩到了下去。
“哦……”
一声杀猪般地嚎叫响起的同时,黄三的身下也多了一滩黄汤。
黄三的叫声,直让叶初九头皮发麻,双手本能地捂住了裤裆。
柳婷扭头看着叶初九,咬牙说道:“放心,我会给你钱,咱俩……就全当做了一场交易。”
说罢,柳婷就大步走了出去。
叶初九皱了皱眉,有些无语地说道:“蛋的,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难道老子是那种随随便便为了钱就出卖身体的人嘛!”
叶初九从屋里边走出来的时候,柳婷已经发动起了捷达车。还没等他上车,车子就已经驶了出去。
“哎,等等我!”叶初九着急地叫了起来。
刚刚才借着叶初九的胯下捡回一条命的柳婷,现在却是翻脸不认人起来,非便没有减速,反倒是加速朝前开去。
在追了几步之后,叶初九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大路,索性就停下了脚步,不悦地叫道:“蛋的,忘恩负义的娘们,要不是老子,你早已经被人双堂春了!”
“这种是典型的卸磨杀驴啊!”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一次一千,三次三千,全当老子省了三千块钱了!”
“姥姥,我这次可真是为了救人才这么做的啊!”
叶初九一边自己给自己找着安慰,一边走上了盘山路。
当叶初九沿着那盘山路走到山下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
干了一早晨,走了一上午,叶初九直觉口干舌噪、浑身无力。
招身拦了辆出租车,叫了一声“金碧辉煌”之后,就歪头躺在了后座上。
出租车驶出去没有多远,两个穿着普通、长相普通、气质普通唯独身材不普通的男人就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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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子,你说这事要不要告诉仇姐?”
身高直逼两米,体型魁梧的男人有些纠结地看着身材同伴问道。
身材只有一米六几,体型还有些偏瘦的家伙恶狠狠地瞪着大个子叫道:“傻大个,老子说了多少回了,你要是再叫老子矮子,以后老子就去你家睡你媳妇!”
大个子毫不在意地瞥了矮个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真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这身材,跨过我家门槛的时候都有可能把蛋给挤碎了!”
“你……你等着,你看我到时候怎么去你家收拾你媳妇!”矮子面红耳赤地叫道。
“去去去,随便你去,还不知道你俩谁收拾谁呢!”大个子一脸坏笑着说道。
“无耻!”矮子怒骂一声就走上了大路。
“你去哪?”大个急声叫道。
“去gan你媳妇!”矮个气鼓鼓地叫道。
大个哭笑不得地追了上去,道:“矮子,要是我知道我媳妇是谁,绝对把她送到你床上去!”
“滚滚滚,少跟我来这套。傻大个,我告诉你,等这次完事了,回去我就告诉仇姐,打死再也不和你一起执行任务了!”矮子愤愤地叫道。
大个子笑嘻嘻地说道:“不要嘛,现在除了你我之外,就是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娘们,我怕和她们一起执行任务,到时候就变的和你一样了!”
“滚……”矮子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
这声暴吼,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大个见状,连忙紧张地说道:“矮子,你要疯啊?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咱们的任务是暗中监视,暗中监视你懂吗?”
“我监你大爷!”矮子怒吼一声,右拳呼呼作响的朝着大个的肚子挥了过去。
本应笨重的大个异常灵活的躲过了这一拳。
“砰!”
一声闷响,那辆在大个躲身的时候经过两人身旁的科鲁兹,车门直接被矮子砸变了型……
经过昨夜的变故,今日的金碧辉煌,一扫往日的冷清,虽不像往日那般客似云来,但是工作人员却也是已经精神抖擞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妖哥好!”
无精打采的叶初九在走到大门口时,一旁的保安和门童纷纷凑身上前,恭敬地鞠躬问好。
叶初九有些慵懒地抬起头,缓声说道:“都回来了。”
众人听到这话,心里边不由就是一阵发毛。
杨妖这两个字,在短短的一夜之间,就传遍了青市的三教九流,其故事版本更是越传越邪乎。
其中,最为令人津津乐道的,便是那出夜闯梁府砍下梁枫两根手指头的故事。
本来这个故事还没有人相信,毕竟梁老大不光在市南区算一号人物,在整个青市那也是能叫上号来的。
可是,没有想到,在今天一大早,就有消息灵通的人士放出消息来,梁老大已经准备将诗语演艺给盘出去了。
诗语演艺可是梁老大的窝,要将它盘出去,这说明什么?说明梁老大已经被杨妖给吓怕了,已经不敢再在江湖上混了。
这个爆炸性新闻一出来,小混混们的圈子彻底炸了锅。
今天,不光是那些前些日子被人挖走的工作人员回来了,更有很多慕名而来的家伙在等着办理入职手续。
“初九……杨总!”
林兵看到叶初九,差点没有在众人面前说吐露了嘴,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已经被叶初九吸引了过去,这才没有人发觉有什么不同。
叶初九那精神萎靡的样子,让林兵感到有些不安,担心地问道:“杨总,你没事吧?”
叶初九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没事,就是有些累了,现在几点了?”
“现在已经一点了。”林兵轻声说道。
“哦,一点了。这样,给我找个地方,我睡两个小时,三点的时候叫我。”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
“好的,杨总跟我来。”林兵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之后,便是昂首挺胸的头前带路。
林兵和叶初九一进入大厅,大厅里的气氛就变的有些凝重起来。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小姐连看都不敢看向这边。
直到两人进了电梯,所有人那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松了回去。
“哎,刚刚那人就是妖哥吗?看着挺普通啊。”
“嘘,你找死啊!你不知道现在所有人都挤破脑袋想要讨好妖哥吗?要是被别人听到这句话,你就死定了。”
“呃……我知道了。”
“这个杨总,看上去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嘛!”
“厉不厉害,这个得上了床才知道。”
“就你,歇歇吧!”
“切,你懂什么,像杨总这种男人,就好我这种胸大的!”
无论是保安还是服务生,不管是小姐还是服务员,均是三三两两的凑到了一起,围绕着叶初九热火聊天的聊了起来。
林兵将叶初九安排在了总统套房里,一坐到那松软的地毯上,叶初九连冲个凉的心思就都没有了,直接就歪倒在了沙发上睡了过去。
不稍片刻,就打起了呼声。
林兵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卧室拿了条毛毯盖在了叶初九的身上,犹豫一番之后,最终还是从口袋里边拿出了电话,拨通了霍爷的电话。
“喂,霍爷,九哥回来了。估计昨天晚上累着了,已经睡着了。”
“哦,这样啊。回来了就好,告诉他,别到处乱跑,苏家那丫头正发了疯的到处找他呢!”
“知道了,霍爷还有什么吩咐?”
“没别的事了,等他睡醒了,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霍远征挂断了电话,以他的身份,根本没有跟林兵多说话的必要。
曾光一脸惊讶地看着霍远征问道:“霍爷,他回去了?”
“嗯,回去了,正在睡觉呢。”霍远征哭笑不得地说道。
“我草,这小子的心真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得着!”曾光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霍远征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道:“要是心不大的话,他一个初出茅庐的穷小子,也干不出那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啊。”
“霍爷,你说这小子是胆大呢还是傻呢?难道他真的不怕惹火烧身?”曾光好奇地问道。
霍远征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不,我觉着,正是因为他怕,他才会如此动作!”
“怕才这么干?霍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曾光不解地问道。
“正因为他害怕,所以他才要一次就将对方打垮,根本不给对方还手的机会。你看嘛,在事情没有彻底明了之前,他一直都躲在暗处。直到梁枫低了头,他才浮出了水面。如果他真的不怕的话,一开始就不会躲在暗地里边了。”霍远征肯定地说道。
曾光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这孙贵和高明可不是梁枫,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吓倒的,就算他们被吓倒了,有他们身后那些家伙在,他们也得硬撑着。”
“他们俩倒好还说,这还只有不到三小时了,再大的本事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了。再说了,从他们的样子来看,真有人警告过他们别动初九,不然的话他们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动静。现在,最让人担心的,就是苏静翕这个丫头啊!”霍远征一脸担心地说道。
听到苏静翕这三个字,曾光的眉头直接就是扭成了一股绳,他心有余悸地说道:“这个丫头是出了名的疯,上次孙长青的孙子都被她打断了腿,我看这次初九怕是安稳不了了。”
霍远征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道:“阿光,帮我把那两坛女儿红拿出来。”
曾光惊讶地看着霍远征叫道:“霍爷,你别忘了,苏老爷子说过,你一日不退出江湖,就一日不让你踏进他家门!”
霍远征有些伤感地摇了摇头,轻声感叹道:“江湖?我这把岁数,怕是连浆糊都和不了了。再说了,老团长就算再气我,也不至于不让我进他家门。”
叶初九这一觉睡的,一点都不轻松。
不知是睡不惯沙发的原因还是其它,一觉起来,非但没有补充能量,反倒是愈加的难受。
使劲抻了抻脖子,活动活动了筋骨后,叶初九便是看着从他睡着之后就守在屋里的林兵说道:“几点了。”
“两点五十。”回答问题的时候,林兵也将烟递到了叶初九面前。
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体内走了个遍后,叶初九才缓缓地吐了出来。
“林兵,你一月工资是多少?”
叶初九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问的林兵有些茫然。
愣了片刻后,林兵连忙应道:“我是主管娱乐厅的,每月有百分之十的红利,差不多有个四五十万吧。”
“蛋的,这么多?”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林兵不知应该继续怎么接下去,他更不知道叶初九问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嘿嘿,既然你挣的这么多,那以后的我的花销,就由你包了!”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没问题!”一听到这话,林兵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松了回去,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高明和孙贵最主要的经济来源是什么?”
叶初九突然转移了话题,弄的林兵有些措手不及,短暂的迟疑过后,林兵才沉声说道:“孙贵只有新贵园那一个盘子,高明的生意有很多,不过他的大本营却是明信大厦五层的明信公司!”
“嗯,很好,找几个靠的住的兄弟,把这两个地方给我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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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万。”
“碰!六条。”
“胡了!”
“妈的,怎么又点炮,这都第四把了!”
“孙总,你这是典型的输小钱赚大钱,听说你最近又接了笔大生意?”
“什么大生意,还不是替当官的跑跑腿。”
“瞧您这话说的,要是我们俩也能像你和高总似的给领导跑腿,那就是跑断了腿也愿意啊!”
本来因为连放四炮而心情有些憋闷的孙贵,在对方三言两主听吹捧之下心情不由就是大好,给钱都是特别痛快。
当他看到高明不停的在看手表的时候,毫不掩饰的讽刺起来:“怎么着,高总,怕了?”
高明不悦地瞟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我怕个毛,主要是这都已经三点半了,杨妖那小子还没有出招,我是怕他怕了不动手,这样一来我就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报仇的机会有的是,霍远征那个老不死的还以为市南他最大啊!不怕告诉你,老子就是打算等十二个小时过了之后再动手!”孙贵很是嚣张地叫道。
高明有些不太放心地皱了皱眉,道:“霍远征没什么可怕的,怕的是咱们动了他,会惹老爷子不高兴。”
“不让别人知道是咱动的不就行了吗?两位,你们说是吧?”孙贵一脸阴笑着看向了牌桌上的另外两人。
“孙总,放心好了,有我疯牛和哑巴在,这事绝对给你们办的妥妥的!”
听到这话,孙总脸上的笑容更加阴险了,朝着高明使了个眼色后,继续打牌。
“砰……”
房门突然被人撞开,见到来人是自己的小弟时,孙贵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冷声骂道:“你他娘的,慌里慌张的干什么!”
“孙哥,新贵园……失火了!”
“你说什么?”
孙贵一听这话,蹭的就站了起来。
还没有等他的小弟说明详细情况,高明的小弟也冲进了屋内。
“高总,不好了,明信大厦失火了!”
高明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这两场火,毫无疑问都是叶初九点的。
点个新贵园,他还能够接受,毕竟那里是一个黑店,平常也没什么客人,就算烧起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可是,这明信大厦却是不一样。
除了五层是明信公司的办公地点之外,剩下的四层他全部出租了出去,这场火要是烧起来,搞不好会死人的。
孙贵和高明看了彼此一眼之后,齐齐迈步出了房门。
两人一走,疯牛就饶有兴致地摇起了自己的小辫子,坏笑着说道:“哑巴,你说这次咱俩能从他们身上榨多少出来?”
哑巴瞪了疯牛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了,明知道我是哑巴你还问我,你***这不是存心给我添堵呢嘛!
疯牛面带歉意地笑了笑,道:“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别见外,别见外!”
孙贵和高明纷纷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火灾现场。
新贵园的损失还好一些,反正这里本来就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撑死了算也就是损失个装修钱而已。
明信大厦的损失,那就严重的多了。
五层楼,同一时间起火,连救都来不急救。
一到四层高明全部都租给了那些公司和办事处,这把火烧下来,光是那赔偿金就够要他命的,搞不好,还得卖了这明信大厦。
“这是怎么回事?”孙明面无表情地看着保安队长问道。
队安队长愤怒地叫道:“高总,这火***绝对是有人存心点的。刚刚先是发生了假的火灾报警,等大厦里边的人全部都跑出来之后,真火才他娘的烧起来!”
高明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在被消防员慢慢扑灭的大火,咬牙切齿地骂道:“杨妖,我**姥姥!”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看着来电人是孙贵,高明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怒容,一接通电话就骂了起来:“孙贵,看看你干的好事!你***不是说等嘛,现在等到什么了?老子这次损失大了!”
“你吼什么吼,难道老子就没损失吗?再说了,当时等那小子先动手后咱再动手,是咱俩商量好的,你冲我发什么火。”孙贵不服气地叫道。
高明恨恨地跺了跺脚,怒声叫道:“***,老子跟他没完!马上打电话给疯牛和哑巴,让他们带人去给我把金碧辉煌砸了,见着金碧辉煌的人,都给我往死里砍!”
“你放心好了,这次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保住杨妖,那金碧辉煌明天就是咱哥俩的了,你瞧好吧!”孙贵信心十足地挂断了电话。
高明和孙贵正在被这两场火烧的火冒三丈的时候,叶初九却是像个没事人似的坐在总统套房里边吃着海鲜大餐。
看着那满满一桌的虾皮、螃蟹壳以及蛤蜊壳,急的林兵脸上直冒冷汗。
叶初九不屑地白了林兵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至于嘛,不就是吃了你一千块钱嘛,至于痛成这样嘛!”
“初九,我不是心疼钱,我是怕你吃坏肚子。这海鲜不是别东西,这么吃会吃坏肚子的!”林兵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贪婪地说道:“别说是撑坏肚子了,就算是撑死我也愿意啊!你不知道,在杨家村,别说是海鲜了,就连河鲜都没有几样……”
“砰砰砰!”
急促又大力的敲门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叶初九朝着林兵使了个眼色后,林兵这才快步上前开门。
“兵哥,事已经办妥了。新贵园和明信大厦都点了,就算是消防员把火灭了,这两地方短时间内也是没法经营了。”
林兵心事重重地看着小弟,沉声问道:“他们两有什么反应没有?”
小弟皱了皱眉,神情慌张地说道:“他俩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疯牛和哑巴找上门来了!”
“谁?”林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市北的疯牛和开发区的哑巴,他们俩带人来了,现在就坐在餐厅里边呢!”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告诉弟兄们,不要轻举妄动,我和杨总一会就下去!”林兵嘱咐完小弟后,连忙进屋将情况汇报给了叶初九。
疯牛,本名牛封,土生土长的青市人,人如其名,又倔又封,虽然上不了什么大台面,但是台面下面那些肮脏的勾当他却是了若指掌,在市北区也算是一霸,手下也有百十来个靠拳头吃饭的小弟。
哑巴,本名胡刚,东北人,当年间枪匹马的从东北跑到青市开发区救自己的朋友,为了救下触犯了孙长青的朋友,他硬生生地割下了自己半条舌头,从此成了一个哑巴,也成了开发区最出名的狠人。青市百分之七十的东北混混,都是跟着哑巴。
按说他们俩都算是孙长青的人,根本不应该插手市南区的事情。
不过两个人干的都是那种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活,基本上只要有人想要找人干活,都会把活扔给他俩,所以一来二去的,也没有人去管他们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他们都只是打手而已,想要解决问题,还是得知道花钱雇他们的人。
听完林兵的介绍,叶初九不由就是有些头疼地叫道:“蛋的,这一个又一个的,有完没完了?收拾完一个又碰出来一个,这啥时候是个头?”
林兵无可奈何地说道:“初九,青市就是这样,六区五市里边,光是能叫上名字来的就有四十多个,再加上那些叫不上名来的和那些想要出头的,只要是想在道上站住脚,你就必须得和他们打交道。”
叶初九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漫不经心地说道:“这都已经四点了,怎么着,看他们的意思,是把霍爷说的话抛到脑后了呗?”
“这个……初九,这事只要疯牛和哑巴不承认,咱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孙贵和高明雇来的。要不我先下去看看,兴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呢?”林兵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相信。
叶初九瞥了他一眼,缓缓站起身来,不急不慢地说道:“算了,既然人已经来了,那就一起下去看看吧。”
说罢,踢踏着拖鞋、穿着浴袍的叶初九就走出了房门。
“金碧辉煌?草,我看是近逼费黄吧!在这里喝个水都能喝出个用过的套来,你们是不是存心恶心我们呢?”
叶初九和林兵一到二楼的餐厅,就看到了疯牛正用筷子挑着那已经被烫瘪了的套子朝餐厅经理咆哮着。
林兵见状眉头猛然一紧,厉声叫道:“疯牛,你这是什么意思?”
疯牛瞥了林兵一眼,又打量了一眼他身后的叶初九,这才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什么意思?兵哥,我倒想问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玩意可是碰人用过的,万一要是用他的人有个传染病怎么办?”
看着那个戴血的套子,叶初九就知道那疯牛是存心找事来的了。
叶初九笑嘻嘻地走上前去,轻声问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老子是北区疯牛!”疯牛很是嚣张地叫道。
叶初九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惊恐之色,紧张地叫道:“疯牛病是会死人的,林兵,快让大家离他远点,省着被传染了!”
“你他娘找找死!”疯牛见叶初九竟然敢拿自己的外号打趣,怒目瞬间就瞪的溜圆,平常砸场子时的那些繁文缛节直接被他抛到了脑后,一声怒吼之后,直接从桌下抽出了一把一米多长的砍刀。
“啪啦啦……”
疯牛的刀一亮出来,哑巴和其他人也纷纷亮出了家伙。
“兄弟们,给我砍!”
随着疯牛这一声暴吼,一群人数在二百人左右的混混便是如同那潮水一般朝叶初九涌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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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牛的举动,完全在叶初九的意料之中。
在疯牛举刀怒吼的同时,叶初九右脚上的拖鞋就已经朝着疯牛的脸飞了过去。
看上去已经是歇斯底里的疯牛,表现的却是异常稳重,不仅巧妙的躲过了拖鞋,还借着侧身的机会,让身后的人冲到了前面。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砰砰砰!”
叶初九三步并做两步,踩着餐桌就朝着疯牛冲了过去。
疯牛根本就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叶初九竟然还会不退反攻,惊讶之余也是攥紧了刀柄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在踩到离疯牛最近的那张餐桌时,叶初九猛的将桌上的茶壶踢向了疯牛。
疯牛见状,连忙低头。
在他低头的瞬间,叶初九的双膝也从空中压了下来。
“嗵!”
疯牛那魁梧的身躯直接被压倒在了地上,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叶初九就已经抢过了疯牛手中的刀。
“噗噗噗噗噗噗!”
一连六刀,刀刀见肉。
速度快的令人咋舌,就连离疯牛最近的哑巴,都没有看明白叶初九到底砍了叶初九几刀。
“谁再动,老子就割了他!”
六刀下去之后,叶初九拎着疯牛的小辫子提起了他的脑袋,刀刃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看着鲜血直滴的刀刃,疯牛的小弟弟纷纷停了下来。
哑巴的小弟见状也是不敢乱动,不知所措的看向了自己的大哥。
“砰!”
就在众人被叶初九那诡异的身手吓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声震耳的枪响突然在餐厅门口响了起来。
扭头看去,几个警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开枪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他没有理会那些拿着刀愣在原地的家伙,而是径直朝着叶初九走了过来。
“把刀放下,不然的话,我就开枪了!”警察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是一皱,沉声说道:“警官,难道你看不出来,是他们在找事吗?”
“鲁强,鲁所长,鲁大哥,是他们来砸我们的场子,你拿枪对着我老板算是什么意思?”林兵愤怒地看着鲁强叫道。
鲁强不屑地瞥了林兵一眼,目光阴冷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别人的刀上没见血,你的刀上见了。你再不放下刀,我们可就要开枪了。”
鲁强话落之时,他身后的七名警员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
不用问都知道,这群警察是和疯牛他们一伙的。
要知道,他只是一个派出所所长,就算他们接到了报警出警,就算他们能带枪,也不可能一带就是八把!
看着那八个黑洞洞的枪口,叶初九顿时就觉着事情有些棘手起来。
现在这种情况,无论自己这刀放不放下,恐怕都会吃亏。
不放下,毫无疑问,对方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放下刀,那这麻烦了,周围的家伙要是举刀相向的话,那他可真就双拳难敌百刀了。
“蛋的,光是听说过没见过,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有那些穿着敬服干着匪事的黑警啊!我倒要看看,是你枪快,还是我的刀快!”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对策的叶初九,只能是使用一下拖字诀了。
手中的刀,又加了一分力道,鲜血已经开始从疯牛的脖子里边涌了出来。
“鲁强,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打死他!”疯牛慌张地叫了起来。
此时此刻,鲁强的心和疯牛一样忐忑。
开枪杀人?开玩笑,光是写报告他得写多久?
如果现在是在没人的地方还好说,杀了也就杀了。
可是现在是在金碧辉煌,他要是真开了枪,别说是他的警察当到头了,就连他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鲁强,你再不开枪,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疯牛见鲁强有些犹豫,气的直在那里骂街。
鲁强生怕疯牛再叫出点什么来,连忙将枪口对准了叶初九的眉心,冷声说道:“小子,我再说一遍,你要是再不放开人质的话,我可就要开枪了!”
“草,不愧是老油条,一句放开人质就把这事给定了性了!”叶初九在心中暗暗叫骂着,这句话一出来,鲁强可就是有了击毙叶初九理由了。
“林兵,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上!”叶初九灵机一动,朝着林兵发出了一声暴吼。
叶初九出声的同时,鲁强也扭头看向了林兵等人,厉声叫道:“谁敢动我打死谁!”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鲁强吓唬林兵等人的时候,叶初九手中的刀也朝着鲁强飞了过来。
鲁强见势不好,连忙歪身躲闪。
钢刀擦肩而过的时候,鲁强直惊出了一身冷汗。
惊魂未定的鲁强还没有来的急咽口唾沫,叶初九就已经奔到了他的身前。
“砰!”
慌张之下鲁强直接开了一枪。
在鲁强抬手的瞬间,叶初九的身子就沉了下去。
所以,这发子弹并没有打中叶初九,而是射向了叶初九身后的哑巴。
“噗!”
“嗵!”
哑巴应声倒地,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名动一时的哑巴,就这样悲剧的死在了同伙的枪下。
鲁强吓的瞪大了双眼,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叶初九就已窜到了他身前。
手一扣一带,鲁强手中的枪就被叶初九夺了过去。
“都别动!”叶初九抢到枪的第一时间,就将枪顶在了鲁强的脖子上,朝着那些蠢蠢欲动的警察吼了起来。
七名警察被叶初九的动作吓愣在了原地,纷纷不知所措地看向了鲁强。
这情况和鲁强对他们说的完全不一样,本来只是说来这里帮帮疯牛他们的,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搞不好所有人都会因为私自带枪出警而被撤职查办。
“小子,我可是警察!”鲁强强加镇定地叫道。
“穿着警服的就是警察啊?你要是穿着西服岂不就是总统了?既然你说你是警察,那把你的警官证拿出来我看看!”叶初九面无表情地叫道。
鲁强慢慢从上衣口袋里边掏出了警官证摊开在叶初九的面前,道:“你好好看看!”
“砰!”
叶初九一枪就将那张警官证给轰成了碎片。
耳朵被震的嗡嗡直响的鲁强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啊?谁知道这是不是假的!重新证明证明!”叶初九将枪重新顶到了鲁强的太阳穴上。
“他真是警察!”
“他是我们所长!”
“不信你问问你们酒店的人!”
几个警察有些着急地叫了起来,事情要是再继续这么发展下去,恐怕他们就不仅仅是被撤职那么简单了。
叶初九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叫道:“谁能告诉我,他是不是警察?”
开玩笑,现在别说是金碧辉煌的人了,就连那疯牛和哑巴的人也都不敢吱声了。
眼前这位穿着浴袍、打着赤脚的爷,那根本就是一个疯子,鬼知道有人开口之后,他会不会直接开枪轰碎那人的脑袋然后让找其它的证明呢?
见竟然没有人作证,鲁强急忙朝着林兵叫道:“林兵,你快告诉他,我是不是警察!”
林兵眉头紧皱地看着叶初九,从叶初九的脸上他看不到丝毫的紧张和慌乱,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一样。
林兵定了定神,沉声说道:“我不知道!”
“你说什么?”鲁强气地直恨不得上前把林兵给撕碎。
“你别吆喝了,就算你是真警察又怎么样?我一样敢崩了你!”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句话,一下子就将鲁强那微弱的希望给打破。
直到这时,鲁强才反应过来,叶初九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真警察,自己拿出再多的证明都没用,他都可以一枪推翻。
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已经彻底偏离了最初的轨道。
表面平静的叶初九,心里边却是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知如何是好。
砍几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青市的警察才不会蛋疼的跑到杨家村去抓自己。
可是,现在自己可是抢了警枪并且挟持了一个派出所所长,这事别说是跑到杨家村了,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怕是也会有人追自己。
现在的情况下,叶初九唯一的选择就是一口咬定眼前的警察是假警察了,只有这样,他还有可能脱身。
“叶初九!”
尖锐的女声在气氛凝重的大厅里响起。
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被叶初九给打尿了的苏静翕。
此时的苏静翕已经换上了警服,虽然警服将她完美的曲线遮盖了起来,却是使她看上去更加的性感,再加上她那张冷艳的脸蛋,更是让在场不少人联想到了那制服诱惑。
苏静翕今天一天就没闲着,一直在查叶初九。
叶初九走的时候,忘记将他的身份证捡回去了。
拿到叶初九的身份证之后,苏静翕就动用了合部力量来寻找叶初九的影子。
当有人告诉她叶初九进了金碧辉煌的时候,她二话不说连人都没叫就冲了过来。
本来想是来先了解了解情况的她,没想到,这情况还没有了解呢,就碰到了情况。
看着被叶初九挟持的鲁强和躺在血泊之中的哑巴,苏静翕的脸一下子耸拉了下来,冷笑着说道:“叶初九,可以啊,抢夺警枪、挟持警察还打死一名无辜路人,我看你这次怎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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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在看到苏静翕的第一眼,叶初九的脑子里边就有了这种想法。
就叶初九那点道行,想要吓唬住鲁强这种傻子还行,想要吓唬住苏静翕这个疯子,那是绝对不可难的。
果不其然,还没有等叶初九的大脑对此做出反应,苏静翕就已经将手枪举了起来。
“苏……苏组长,你……你这是干嘛!”同为公安系统的人,鲁强自然是知道这个苏静翕是个什么样的疯子,见她举起了枪,鲁强心中的恐惧直接就超过了顶在太阳穴的枪口。
苏静翕目光阴狠地盯着叶初九,咬牙说道:“鲁所长,放心好了,你要是死了,你被封为烈士的!”
“你才是烈士,你全家都是烈士!”鲁强不由就是在心中大骂起来。
心里边虽然骂着,可是这嘴上还是不敢造次,鲁强哭笑着说道:“苏组长,别……别冲动,我再好好劝劝他!”
“对这种人,还有什么可劝的,直接击毙就行了!”
“砰!”
话落之时,苏静翕就在大家丝毫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扣动了扳机。
好处叶初九从她的眼睛里边看到了杀意,在她开枪的同时,也将鲁强拉到了身前。
“噗!”
一声肉响,鲁强的胳膊登时就耸拉了下去。
“苏静翕,我**姥姥!”鲁强疼的破口大骂。
苏静翕怒瞪了鲁强一眼,冷声说道:“鲁所长,你要是再帮罪犯挡子弹,我有理由怀疑你们俩是一伙的!”
“草,谁帮他挡子弹了……叫人,快叫人!”
鲁强算是看明白了,跟苏静翕根本什么也说不通,他急忙朝着不知所措的手下叫了起来。
现在这种情况下,保命要紧,管他日后会写多少报告呢,先把小命保住了再说,再这么搞下去,就算不死在叶初九手里,他也得死在苏静翕的手里。
“哎,你站好了,挡好我,这样她就没要会开枪了,不然的话,她打中的还是你!”叶初九小声在鲁强耳边嘀咕道。
鲁强咬了咬牙,只能是接受了叶初九的建议。
苏静翕举着枪瞄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气的她不由就是火冒三丈,怒声叫道:“鲁强,拿出你一个公安干警的勇气来,不要让大家笑话你!”
鲁强懒的理会这个神经病,低声朝着叶初九说道:“兄弟,你藏好了,别露出来!”
“放心,我没问题!”叶初九信心十足地说道。
“砰!”
“噗!”
又是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鲁强的右肩上顿时就多了一个血洞。
泪流满面的鲁强痛苦地叫道:“苏静翕,你要干什么!”
苏静翕皱了皱眉,愤愤地嘀咕道:“可恶,怎么没有穿透鲁强打到叶初九?”
她的话,鲁强没有听见。
不过叶初九却是看出了她的意图,急忙说道:“鲁所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女人是想子弹先穿过你的身体然后再击中我。你可是要想清楚了,这子弹能不能穿透你身体,还两说着呢!”
面部表情本就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鲁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全身的肌肉都抽搐起来,他咬牙切齿地叫道:“姓苏的,你这是蓄意谋杀,我要告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拦住她!”
“苏组长,您冷静一些,一会特警就来了!”
“是啊苏组长,您冷静一些!”
鲁强的手下这才从惊恐之中清醒过来,纷纷上前挡住了苏静翕的视线。
苏静翕不耐烦地瞪了七人一眼,厉声叫道:“都给我让开,你们还是不是人民警察?竟然会被匪徒吓唬住?”
“叶初九,我告诉你,你现在最好马上放了鲁所长,不然的话,我保证你下半辈子会烂死在监狱里!”
“烂死在监狱里,总比死在你这个神经病手上要强!”叶初九愤愤地叫道。
疯子这么多,能这么疯的又有几个?
叶初九有理由去相信,这个苏静翕是从精神病院里边跑出来的人物。
反正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了,叶初九索性破罐子破摔,张口大叫了起来。
“哎,各位,你们知道不知道,这位苏警官为什么这么想要杀死我啊?”
“不怕告诉你们,因为我今天早上打了她的屁股。”
“也许你们会奇怪,被人打了屁股就要杀人,这也太霸道了。”
“不过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今天连枪都没掏,就只是打了几下屁股,就把这位苏警官给打尿了!”
“你们没听错,就是尿了。你们知道她为什么尿了吗?”
“没错,就是爽尿了!”
“你们说可笑不可笑,只是打几下屁股就能爽尿了,这要是动真格的话,是不是得爽出屎来啊?”
“哈哈哈……”
叶初九那堪比小贩介绍货物的叫声和放肆的笑声,彻底让苏静翕的大脑失控了。
“你闭嘴!”
“砰砰砰砰……”
“咔咔咔……”
八发子弹都已经打出去了,弹夹都已经打空了,苏静翕还在那里不停的扣动着扳机。
好在大家都聪明,在她咆哮的时候就已经蹲了下去。
不然的话,恐怕不光是鲁强要遭殃,连他们身后的人都要悲剧。
“苏静翕,住手!”
叶正德及时赶到了现场,看到苏静翕正在那里精神质的换弹夹,连忙上前讨下了她的枪。
“你把枪还给我,把枪还给我!”苏静翕歇斯底里地叫道。
“啪!”叶正德直接甩给了苏静翕一个耳光。
一个耳光下去,情绪已经失控的苏静翕总算安静了下来。
“苏组长,你冷静点!来人,把她带下去!”叶正德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正德身后的警察连忙上前,将苏静翕给拉了出去。
苏静翕一走,叶初九悬到嗓子眼的心也松了下去。
看着脸色苍白的鲁强身上的伤口,叶正德的眉头不由就是皱了起来,神情凝重地朝着叶初九叫道:“叶初九,赶紧放下手中的枪,不然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叶初九如释重负的将枪扔到了地上,心有余悸地说道:“叶局长,这事可不赖我,我可是只朝天开了一枪而已,鲁所长身上的伤可都是苏静翕打的!我身后地上躺着那位是鲁所长杀的!”
“你胡说!”鲁强神情紧张地叫道。
“都闭嘴,全部带回局里边去!”叶正德大手一挥,全副武装的警察就纷纷上前,第一个就把叶初九摁倒在了地上。
叶初九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家五花大绑的押上了警车。
“你们去帮其它人的忙,他交给我!”叶正德将其它的警员支走后,便是坐进了警车里边。
愤怒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后,叶初九才朝着司机叫道:“开车!”
汽车发动之后,叶正德这才是有些着急地叫道:“初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抢警枪、打警察、还挟持警察,这哪样罪都够你在牢里边呆上一阵的!”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咧了咧嘴,苦声说道:“我也不想啊,只是这事发突然,不这么办我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没办法就能往火坑里边跳?我早就和你说了,别让你掺合李龙的事,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惹火烧身了,你让我怎么跟你姥姥交待!”叶正德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叶正九吐了吐舌头,低声说道:“不能交待,就别交待了呗。”
“屁话,怎么可能不交待,你这可是要蹲监狱的,你瞒的了一时,瞒的了一世吗?”叶正德生气地叫道。
“呃……能瞒一会是一会吧,省着让老太太跟着担心。”叶初九无奈地说道。
“你……都这时候了,怎么还不知道害怕呢!”叶正德从叶初九的脸上没有看到丝毫的紧张和恐惧,反倒是一脸的释然,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不是要去坐牢而是要出狱一般。
叶初九咧了咧嘴,不以为然地笑道:“害怕?害怕有个蛋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后悔已经没用了。算了,不说这个了,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听到那个女孩,叶正德的眼前不由就是一亮,神情凝重地说道:“初九,记住了,一会到了局里边,无论怎么样,你就一口咬定是他们先动的手,你是被迫做出的那些举动,我会想办法保住你的。”
“本来就是他们先动的手我被迫自卫的,只是大舅……这事怕没有那么容易吧,你别到最后把自己再搭进去啊。反正我也没杀人,死不了的!”叶初九担心地说道。
他头一次发现,叶正德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窝囊,最起码他还有颗为了家人不择手段的心。
“屁话,你要是抓进去,姥姥能放过我吗?总而言之,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不会说的话,那就进去什么都别说,只要你别乱说话,我肯定有办法救你出来,记住了吗?”叶正德郑重其事地说道。
“记住了。”叶初九不知道叶正德为什么会这么有信心,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话,不过不管怎么样,在这种情况下,叶正德能说出这番话来,他就很感动。
“***!都怪那个臭三八!等老子出去了,绝对打出她的屎来!”叶初九想到导致事情彻底闹大的原因是苏静翕的时候,心里边不由就是火大,要不是她的突然造访,他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叶初九在心中暗暗发着狠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警察局的刑侦大楼前面。
当车门打开的时候,叶初九又看到了苏静翕这个蛋疼的女人,不由就是欲哭无泪地苦笑道:“苏警官,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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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正德看到苏静翕站在车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叶初九好看不了哪里去,他连忙跳下车,神情凝重地看着苏静翕说道:“苏组长,你不要乱来,一会儿会有同事来审问他。”
苏静翕目光冰冷地盯着叶初九,眼睛一眨都不眨。
从叶初九被人拽下车,到他被押进审讯室里,苏静翕始终都是跟在后面,用那腥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叶初九。
叶初九直被她看的觉着有阵阵阴风灌进脖子,不由自主地就在这炎热的六月天里打起了冷战。
直到叶初九被关进了审讯室里,直到审讯室的大门闭上,叶初九都还觉着苏静翕正站在门外死死地盯着自己。
“啪!”
负责审讯叶初九的警察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这让神经刚刚才松弛下去的叶初九吓了一跳。这一下,着实将他给吓的不轻,气的他不由就是怒叫起来:“草,你有病啊!”
警察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厉声叫道:“叶初九,看看这里是哪,这里是重刑犯审讯室!你最好收起你那狂妄的态度,不然的话,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厚厚的隔音棉,焊死在地面上的铁椅,与铁椅子腿焊连住的手铐和脚链,就算没有经历过,叶初九也在电视里边看到过,自然知道这种级别的审讯室,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的。
叶初九白了中年警察一眼,不屑地说道:“我眼又不瞎,当然看的到!”
“你……”
“老刘,算了,别跟他生气了,赶紧审吧。”笔记员轻轻催促了中年警察一声,还暗暗朝他使了个叶初九看不太懂的眼神。
中年警察松了松领带,重新坐到了椅子上,中气十足地叫道:“叶初九,男,二十三岁,东山省高官市白杨镇杨家村人,于五月二十八日晚十点在皇家演艺门前殴打受害人韩涛,次日凌晨两点又在人民医院里殴打受害着。六月三日再次在人民医院住院部楼前将受害人打成重伤。”
“五月二十九日凌晨三点,在中心医院殴打受害人金八,并且将金八的两名司机打残。”
“六月二日凌晨三点,在红星路上将崔小花砍伤。”
“六月五日晚八点,在新贵园砍伤梁枫、金八、孙明、高贵、李明全、崔小花,各从六人身上割下了一两肉!”
“六月六日凌晨两天,闯入受害者梁枫的家中,逼迫受害人砍下了两名手指!”
“六月七日凌晨,袭击了警察苏静翕!”
“六月七日上午九点,在青海山庄的工地里打伤了黄杰。六月七日下午三点,指使手下放火烧了新贵园、明信大厦。六月七日下午四点半,砍伤了牛封,抢了警枪,挟持了南关派出所所长鲁强,并且开枪袭警。”
“叶初九,你这两天挺忙啊!”
在念完叶初九的丰功伟绩之后,中年警察不由就是长嘘了一口气。
当警察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犯子他都审过。
可是像这样,在不到十天的时间里边,几乎就没有闲过的家伙,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最重要的是,在这不足十天的时间里,他打的、砍的、伤的除了大混混之外就是警察,这让中年警察不由自主的感到了好奇。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咧了咧嘴,轻笑着说道:“呵呵,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你不要心存侥幸,来了这里,你只能坦白!我们有铁一般的证据来证明你的所作所为,不仅有视频录像,还有证人作证。叶初九,我实话告诉你,无论你坦白不坦白,你都别想从宽了!”
“我说了,随你们便!”
无论警察说的多么厉害,叶初九始终都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倒不是他有恃无恐,而是他在乎也没用。
像这个警察说的那样,这些事情不仅有证据还有证人,他想赖也赖不掉。
“吱……”
审讯室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苏静翕。
苏静翕进屋后,眼睛就一直盯着叶初九,恶狠狠地盯了他片刻后,苏静翕才咬牙说道:“老刘,小孙,你们先出去,我来审他。”
“苏组长,这不和规矩吧……”
“我让你们出去!”
苏静翕杀气腾腾地看向了两人。
中年警察皱了皱眉,沉声说道:“苏组长,我知道你和这小子有仇,不过现在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时候,你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审完再说。”
“我说了,我帮你们审,我会让他承认的!这是局长的命令,如果不信,你们现在就可以去问他。”苏静翕平静地说道。
两人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彼此,考虑到苏静翕的身份,两人最终还是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砰!”
当审讯到的大门一被两人关上,苏静翕就凑身到了叶初九的身旁。
“你要干什么!”叶初九警惕地叫道。
苏静翕突然蹲下身去,从口袋里边掏出了钥匙打开了叶初九的手铐和脚镣。
叶初九被她的动作给弄糊涂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苏静翕发起了呆。
“你赶紧挟持着我,从这里跑出去!”苏静翕不仅解开了叶初九的手铐,还将自己的手枪递到了叶初九的手中。
沉甸甸的手枪一压到手下,叶初九就知道了这丫头要玩什么妖蛾子了。
“苏组长,没用的,我不会上你的当的。我现在要是挟持着你出去,恐怕没走两步就会被人爆头!”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苏静翕阴险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你以为,你不出去就不会被人爆头了吗?”
叶初九身子猛然一紧,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苏静翕就已经倒在了她的怀里,双手死拽着叶初九,将他手中的枪顶到了自己身上。
“来人啊,来人啊……”
“砰!”
苏静翕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困住叶初九,只是一切发生的太快,叶初九连扔枪的机会都没有,审讯室的大门就被人给撞开了。
“放开她,不然的话我开枪了!”
“快放开苏组长!”
四五个穿着便衣的警察将枪口对准了自己,从他们的身形和打扮就可以确定,这些家伙都是刑警,而且搞不好,还是这位苏组长的组员。
现在这种情况,叶初九手中的枪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了。
“别管我,快开枪,快开枪!”苏静翕着急地叫道。
“我投降!”叶初九根本不给对方开枪的机会,在苏静翕话落的同时,他也将手中的枪扔到了地上。
见他把枪扔了,四名警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在第一间就将苏静翕拉起,将叶初九摁倒在地。
“组长,你放心,这小子好受不了!”
“没错,组长,一会把这小子送到看守所里去,绝对有他的苦头吃!”
奸计没有得逞的苏静翕一脸的不甘心,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她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枪毙了叶初九。
就在苏静翕直恨的咬牙切齿的时候,几个全副武装的武警走了进来。
“请把犯人交给我们!”
“为什么?”一个刑警疑惑地问道。
“我们要带他回看守所!”
“这还没审完呢,怎么就回看守所?”
“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们只服从命令,麻烦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武警拿出了提押单后,众人只得是无奈地将叶初九押到了两人身前。
两名武警直接押着叶初九出了房门。
“该死的,这怎么还没审完就进看守所?”
“这里边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苏静翕额头的青筋早已经高高地鼓了起来,不用别人说她都知道这里边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叶正德变向的在保护叶初九。
苏静翕怒不可遏地朝着叶正德的办公室走了过去,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开了房门。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青市公安局的几个局长都坐在那里。
“小苏啊,你有什么事吗?”叶正德客气地看着苏静翕笑道。
苏静翕皱了皱眉,简单的向几个警了个礼后,便是看着叶正德问道:“叶局长,为什么犯人还没有审讯完毕就送到看守所里去?”
“哦,这件事啊。那个犯人实在是罪大恶极,我们怀疑他还有可以和几桩大案子有关,所以决定先把他羁押在看守所里,好去搜集更多的证据来指证他!”叶正德义正言辞地说道。
苏静翕将信将疑地看着叶正德,道:“还有大案子?”
“嗯,还有几桩大案子,一会资料会发给你,现在我们要开会,你就先出去吧。”叶正德平静地说道。
苏静翕面带不悦地退出了办公室。
苏静翕一退出去,一正德就神情凝重地坐倒了椅子上。
“老叶,你别着急,现在都只是一面之辞而已,到时候一切都调查清楚了,肯定会还你侄子一个公道的!”
不明真相的公安局局长一脸关心地劝慰着叶正德。
叶正德这个副局长在局长的面前,丝毫没有表现出一点上下级的模样,反倒是老气横秋地说道:“严局啊,这次的事情,你可一定要帮我查个清楚啊,不然的话,我没办法向我那死去的妹妹交待啊!”
“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严局长严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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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正德的初衷,本是要将叶初九放在看守所里边保护起来。
苏静翕的能量不言而喻,再加上孙贵、高明身后的那些大佬,如果继续让人审下去的话,恐怕真的是什么样的大案要案都会被扣到他的身上。
无奈之下,叶正德只能是让人把叶初九送到看守所里边。
只可惜,道高一尺,摩高一丈。
在叶初九被押往看守所的路上,就已经有不下五通电话打到了看守所所长穆林那里。
本来已经答应了叶正德要好好关照一下的穆林,这一下子就觉着头大了起来。
来电的五个人,没有一个是他惹得起的,更没有一个人的话是他敢不听的。
无奈之下,穆林只能是悄悄下了道命令,将叶初九关到404牢房里边去。
404,一个不怎么吉利的号码。
就像关在这里的人一样不吉利。
被关在这里的人,虽然都没有被宣判,不过只要一旦宣判,那他们就都是刑期不会低于十年的重犯。
得到命令要特殊照顾叶初九的,不光只有穆林。
还有所有青市本地的狱警,以及那些被关押在这里的犯人。
总而言之,叶初九人还没有迈进看守所的大门,他的名字就已经传遍了看守所的各个角落。
换上衣服,领上用品后的叶初九,被两名狱警送进了传说听404牢房里。
“咣当!”
监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叶初九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在狱警来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的犯人,此时却是瞪大了眼珠子盯着自己。
屋里更有九人,除了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子之外,其他八个都是目光不善的青年男人和中年汉子。
从这些家伙身上的气质就可以看出来,这八个家伙都是滚刀肉。
“小子,懂不懂规矩?还杵在那里干嘛,还不快过来点名!”一个皮肤白的让女人都羡慕的小白脸很是嚣张地指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报名?什么意思?”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哎哟我草,原来是个嫩雏啊!阳哥,你看这事怎么办?”小白脸恭敬地请示着那个脑袋上纹满了梵文的中年男人。
阳哥缓缓抬起身来,指着叶初九叫道:“小子,过来。”
叶初九毫不犹豫的大步上前。
“小子,既然是新来的,那就得好好学学规矩。小白,来,给他讲讲规矩!”阳哥懒洋洋地叫道。
“好嘞!”小白兴奋的从床上跳了下来,装腔作势地咳嗽了两声后,才嚣张地指着叶初九叫道:“既然是新来的,那我从头开始教你!”
叶初九傻笑着咧了咧嘴,道:“嗯,您说,我听着呢。”
“嗯,很好。第一,先说说看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小白坏笑着问道,从他脸上的笑容就可以看出来,这个问题并不是那么简单。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平静地说道:“也没有什么,就是砍了几个人,抢了警察的枪,抓了警察当人质而已。”
“呃……”一听到这话,小白脸上的得意劲顿时全无,不由就是有些为难地看向了阳哥。
阳哥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问道:“小子,你不会是在这里唬我们吧?抢警枪?要是真抢了警枪,你还能囫囵的站在这里?”
“爱信不信,反正我是实话实说!”
“陈阳!”
“到!”
叶初九的话音刚落,狱警的叫声就响了起来。
在狱警叫号的时候,陈阳一改刚刚那副作派,完全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学生。
陈阳面无表情地看着狱警问道:“长官,有什么事?”
狱警瞥了叶初九一眼,轻声说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新来的犯人有些特别,你们要特别照顾照顾他!”
“草!”叶初九虽然没进过号子,但是也能明白在号子里边这特别照顾是什么意思。
不用问都知道,这个王八蛋是在让陈阳领着号子里边的人收拾自己。
陈阳眉头不由就是皱紧,好奇地上前问道:“长官,这小子到底犯了什么事,要被关到我们404里边来?”
“具体犯了多少事现在还不确定,还没有审呢,总而言之,你们好好照顾照顾他就是了。”狱警不耐烦地说道。
“嗯,明白了!”陈阳点了点头。
狱警走后,陈阳看向叶初九的眼神就更加的凌厉了。
审视了叶初九片刻后,陈阳才冷声说道:“我叫陈阳,是404的管理员。你也听到了,刚刚是他让我们好好照顾照顾你,既然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就别怪兄弟们心狠了!”
听到这话,小白兴奋的眼珠子都瞪圆了,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叫道:“阳哥,怎么着,这回怎么玩?”
陈阳怒瞪了小白一眼,小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根据号子里边的规矩,甭管谁进来,大伙都要给你点见面礼!”陈阳冷冰冰地说道。
“见面礼?”叶初九不解地看着陈阳。
“就是我们一人给你十拳!”小白坏笑着叫道。
“凭什么?”叶初九不爽地叫道。
“不凭什么,就凭这是规矩。不过,小子,就凭你敢问凭什么,一会你挨打的时候可以手撑着墙!”陈阳抢在小白前面回答了叶初九的问题。
陈阳的话音一落,小白就叫了起来:“小子,还不快点谢谢阳哥?你要知道,你要是站着挨下这十拳,就算不残也得咳一辈子。撑着墙缓冲了力道,顶多就是留下点皮外伤!”
叶初九傻笑着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道:“一人十拳,这屋里边总更九人,这九十拳打下来,我就是穿着棉袄怕也得被打个够呛吧?”
“怎么,看你这意思是不想按规矩办事?”陈阳目露凶光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叶初九摆了摆手,道:“倒不是不想按规矩办事,只是我不明白这是什么规矩。”
“这是号里边的规矩,算是老人给新人的见面礼。”陈阳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初九笑嘻嘻地审视着陈阳,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就像他脑袋上的梵文一样,神秘、阴戾。言行举止之间,都透露出了危险二字。
“你看够了吗?”陈阳冷声叫道。
叶初九笑而不语地咧了咧嘴,大摇大摆地坐到了炕沿上。
这个动作,激怒了陈阳,也激怒了屋里的其他人。
除了靠在炕角看报纸的老头子之外,其他人都已经跳下了炕,站到了陈阳身边。
陈阳高高昂起头颅,眼神凶残地说道:“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兄弟们手黑了,动手!”
“慢着!”叶初九急喝一声。
“草,你说慢着就慢着啊!”小白丝毫不理会叶初九的叫喊,举拳就朝着叶初九的面门砸了过去。
“啪!”
小白的拳头直接被叶初九攥在了手里。
“啊……”
叶初九微微一使劲,小白登时就是满面大汗地跪倒在地。
陈阳嘴解微微一扬,不屑地说道:“难怪这么狂,原来练过啊!”
叶初九把手一松,小白连忙爬起来跑到了陈阳身旁,恨恨地说道:“阳哥,这小子手劲挺大,刚刚差点把我骨头捏断了!”
“就你那两小子,收拾个娘们还行,想要对付老爷们,还得练两年!”一个左手只有一个手指的男人不屑地看着小白笑了起来。
“六哥,你真瞧的起他,就他那操行,连娘们都收拾不了!”一个满口东北腔的男人毫不掩饰的奚落着小白。
小白那白嫩的小脸蛋子,登时就红的像个苹果。
看的出来,在这个号子里边,除了陈阳之外,没有人待见他。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边,可没有什么擒贼先擒王的说法,如果真动起手来,九个人就算是硬往身上压,也能把叶初九给压晕了。
号子里边的规矩,叶初九在小说和电视里边也看到过,想要不按规矩办事,必须得让对方服气,而办法则是只有一种,那就是把对方打服了。
现在的问题是,叶初九根本没有把握能将九人打服。
单凭目测,叶初九就敢肯定,身材比叶惊林还要魁梧的陈阳,眼神有些病态的六指,说话和炸雷似的东北汉子,这三人的战斗力就不在自己之下。至于其他六人,完全可以无视。
“小子,琢磨明白怎么办了吗?”陈阳仿佛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一样,一脸不屑地笑了起来。
叶初九咧了咧嘴,道:“嘿嘿,还没有琢磨明白。”
“既然没琢磨明白,那我就帮帮你,老六!”陈阳冷笑着说道。
“呼!”
陈阳话落之时,六指的右脚就呼啸而至,裤腿都啪啪作响。
“砰!”
单臂抵挡的叶初九,硬生生被六指给踢到了炕上。
此时的叶初九再也笑不出来了,捂着颤抖的右臂,警惕地看着右腿呈九十度角抬起的六指。
“小子,不错啊!”六指似笑非笑地说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六指的战斗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如果那陈阳和东北汉子和六指一样变态的话,那叶初九今天怕是必须得守守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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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我要是你,就跟他们拼了。不然的话,十三关熬下来,你下半辈子也活不利落。”
一直蹲在炕角的老头子突然开口,说话的时候,也将他的脸慢慢转了过来。
眼前戴着眼镜、拿着报纸的老人,哪怕是穿着囚服,也比那些所谓的专家和大师要儒雅的多。
“皇老,怎么,你也想掺合掺合?”陈阳阴阳怪气地看着皇老说道。
皇老没有理会陈阳,调整了下身体之后,继续捧着报纸品阅起来。
叶初九使劲晃了晃右臂,轻声说道:“还不知道得在这里呆多久呢,我这人又天生不愿意守规矩,有什么招,就都使出来吧,老子接着!”
“好,有种!***,得有三年没人敢和我说这话了,阳哥、六指你们俩歇着,让我先和这小子玩玩!”东北汉子有些兴奋地叫道。
话落之时,他一个蹦就跳到了炕上。
东北汉子的身高和陈阳一样,直逼两米的他,一跳上炕,那脑袋都没法抬直了。
低头弯腰的东北汉子爽快地叫道:“小子,只要你能让我从这炕上下去,我那十拳,你就免了!”
“大山,下来!”陈阳不悦地瞪了大山一眼。
大山一脸不情愿地叫道:“阳哥,好容易碰着个骨头硬的,你就让我痛快痛快嘛!”
“痛快个屁,炕再塌了怎么弄?赶紧给我滚下来!”陈阳怒喝一声,一把就拎着大山的裤腰将他从炕上撕了下去。
大山和陈阳的身型都与叶惊林差不多,体重都在个二百斤左右,陈阳在拎大山的时候,竟然就像是拎小鸡似的,这让叶初九不由就是暗暗替自己捏了把汗。
被拎到地上的大山,一脸不服气地瞪了陈阳一眼后,就气鼓鼓地站到了一旁,看的出来,他对陈阳很忌惮。
陈阳不屑地朝着叶初九挺了挺眉,轻声说道:“小子,看你也是条汉子,咱们今儿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撑三十秒,我就免了你这十三关!”
“呼啦!”
一听陈阳要出手,所有人都是在第一时间就闪到了门旁。
“阳哥要出手了,谁有兴趣赌一把!”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在第一时间就朝着外面吼了起来。
“我草,那还用问吗?肯定赌!”
“猴子,这次是怎么个赌法,赶紧亮!”
猴子扭头打量了叶初九一眼,大声叫道:“身高一米八一,体重一百三十斤,赌他能撑几秒。上下不超两秒,老子就赔!“
“瘦的和个鸡似的,还有啥可赌的,你就等着赔钱吧!”
“猴子,我们409出四盒,赌五秒!阳哥,你可别坑兄弟们啊!”
“我们401出一条赌五秒!阳哥,你可别手下留情啊!”
不一会的工夫,猴子那边就已经收了近四十条烟的赌注,他贪婪地走到了陈阳身旁,贼兮兮地说道:“阳哥,买五秒的有二十条,买十秒的有八条,买十五秒的有十二条!”
叶初九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这只是凭着听就能记的这么详细,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陈阳默默点了点头,道:“我有数了。”
猴子幸灾乐祸地朝着叶初九笑了笑,道:“小子,多撑会,我看好你哦!”
陈阳脱下了自己的囚衣,露出了如同剑销刀刻过一般的上半身,令人瞠目结舌的身躯上,纹着一副栩栩如生的九头、十六脚、三十四只手臂的独雄大威德金刚像。
人骨头饰、人头项链、十恶之人全皮围裙、人血胭脂、人血涂眉、虎皮围裙、骨灰涂身,呈粉绿色,右足踏八兽、左足踏八禽,三十四只手臂之中有的握有法器、有的握有兵器,还有的握着人肠、头颅等物。
这副栩栩如生的纹身,让人看了就头皮发麻。
现在,叶初九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莽撞的大山和神经的六指会惧怕陈阳了。
一个能够承受住如此图案的男人,任谁见了都会望而生畏。
“来吧!”陈阳面无表情地朝着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慢慢下了炕,站到了陈阳的对面。
“猴子,开始计时!”陈阳扭头朝着猴子叫道。
猴子高高举起了手,大声喊到:“一、二、三、开始!”
“呼!”
一声开始,陈阳的右拳就如同那炮弹一般朝着叶初九的胸前击来。
炕前的空间只有不足一米的宽度,叶初九就算有躲都没有地方躲,无奈之下,只得是硬着头皮将双臂呈十字状的交叉撑在胸前。
“砰!”
“嗵!”
陈阳的拳头碰到叶初九双臂的那一刹那,叶初九的身体就如同那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无论是陈阳那一拳还是墙壁的冲击力,都让叶初九感到了断骨裂筋般的疼痛。
倒在地上,久久都没法正常呼吸。
陈阳这一拳,力道最起码是叶惊林的两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陈阳并没有尽全力,不然的话,叶初九现在早已经死透了。
猴子有些喜出望外的看着倒地不起的叶初九,大声叫道:“一秒,通杀!”
“草!”
“草!”
“真***没用!”
各骂声登时四起,大家都没有想到,一个被关进404的犯人,竟然会被陈阳一秒就搞定。
“等等!”
叶初九突然举起了右手,从墙边挣扎着坐了起来。
除了陈阳的眼睛里有丝灼热之外,其他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呸!”将喉咙里的血水吐出来后,叶初九就使劲甩了甩肿的像包子似的双臂。
“咔咔咔……”
又臂在甩动的时候,胳膊都传出了阵阵骨响。
待骨响消失之时,叶初九才靠墙站起。
陈阳眉头紧皱地说道:“小子,再撑下去,你会死的。”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阳哥是吧?三十秒应该剩下的不多了吧!”
陈阳粗眉一皱,右拳五指猛然攥紧,指节传来了让人汗毛直竖的“咔咔”声。
“阳哥,别冲动,搞死他你就麻烦了!”六指见状,连忙上前提醒了陈阳一句。
陈阳点了点头,道:“我有数!”
“啪!”
话落之时,陈阳的左脚猛的向前迈了一大步。
脚跟站稳之后,陈阳挥出了青筋暴起的右拳。
在陈阳迈步的时候,叶初九就已经屏住了呼吸。
在陈阳挥拳的时候,叶初九脸上的笑容也消失。
陈阳怎么都没有想到,叶初九这次既没有躲,也没有挡,而是直接迎了上来。
本意就是想故意用架势将叶初九吓退的陈阳,不由就是有些后悔了。
他这一拳,若是砸在叶初九的身上,他就死定了。
正待陈阳准备收势之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叶初九的左手竟然顺势贴在了陈阳的拳头上,手掌一紧,直接攥住了陈阳的拳头。
在借势将陈阳拉向自己的同时,右手五指紧攥,朝着陈阳的小腹直直击了过去。
“砰!”
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完全出乎了陈阳的意料。
当腹部传来难以承受的疼痛时,陈阳出于本能的跪倒在地。
看着跪倒在地久久不起的陈阳,所有人都吓的瞪大了眼珠。
叶初九慢慢呼出了憋在嘴里边的那口气,轻声说道:“三十秒,快过了!”
陈阳抬起了面部肌肉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咬牙问道道:“这是什么拳!”
“势是洪拳拉箭锤的势,不过这拳……是我打野猪用的!”叶初九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看着那两根紧紧崩起的中指和食指,陈阳的眼神里边流露出了不甘。
“时……时间到。”猴子神情有些呆滞地叫了起来。
静,死一般的静。
就连躺在炕边的皇老,都是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落在了叶初九的身上。
豆大的汗珠直滴落在地的陈阳,想要站起身来,可是他挣扎了几次都没有能如愿。
最终,他只能是如同一个向帝王臣服的臣子一般看着叶初九说道:“你赢了!”
“哇!”
听到这话,叶初九再也无法去抑制那股憋在胸口的黑血,直接就喷在了陈阳的脸上。
“嗵!”
喷血的同时,叶初九整个人也如同那木桩一般,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阳哥,怎么办?”六指一脸担心地看着陈阳问道。
陈阳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没事,能把我打成这样,就证明他死不了。把他抬到炕上去吧!”
众人闻声后,连忙将叶初九往炕上抬。
“等一下!”陈阳叫住了准备将叶初九抬到皇老旁边的众人。
“阳哥,怎么了?”小白一脸不解地看着陈阳。
陈阳指了指靠近门口的位子说道:“把他抬到那去!”
众人不由就是一愣,那里是陈阳的位子,也是号子里边管理员的位子,陈阳这个举动,不仅仅是承认了自己失败,而且还承认了自己不如叶初九!
陈阳在地上跪了半天,才痛苦地站了起来,一脸苦笑地看着躺在炕上的叶初九说道:“今儿算是阴沟里边翻了船了,竟然输给了这么个小子!”
“阳哥,这不算你输,他都已经吐血了,还晕了!”小白连忙上前安慰道。
陈阳摇了摇头,道:“不,我输了。”
“小白,闭嘴。”大山一改往日咋咋呼呼的样子,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的右拳。
就连那眼神有些病态的神经质的六指,此时双眸之中也尽是阴沉,指着那叶初九的右拳说道:“阳哥,要是他的拳再下一寸,你就废了!”
陈阳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沉声说道:“不,不用再下一寸,只要他再把无名指用上,我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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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恢复的第一时间,叶初九就感到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起身坐起的时候,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因为每一次呼吸,他都有着一种筋骨欲裂的感觉。
“醒了。”正在吃饭的陈阳见叶初九醒来,连忙将手中的饭碗放下,把叶初九那份饭送到了他的眼前。
看着已经被稀饭泡烂的馒头,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是紧皱起来。
“没别的意思,你现在吃不了硬食,这里的饭菜都硬的和石头似的,所以就给你泡了。”陈阳见叶初九的脸色有些难看,连忙向他做出了解释。
“我知道,谢谢。”叶初九知道自己现在吃不了硬食,别说是吃硬食了,哪怕是喝口水都会疼的死去活来,他皱眉的原因,只是没有想到,这陈阳竟然这么拿得起放得下,更想不到他这么细心。
陈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谢就免了,你还是和我说说是怎么想的吧。”
“什么怎么想的?”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你刚刚为什么只用两根手指?是怕伤了我?”陈阳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不是怕伤了你,是怕杀了你!”
陈阳的眼睛不由瞪圆,愣了片刻之后,便是满面惊恐地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腹部。
“不用看了,往上点是气海,往下点是关元。”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陈阳呆呆地看了腹部半天,良久后才沉声说道:“谢谢。”
叶初九笑而不语地端起了饭碗,小口地喝起了馒头粥。
这粥,本来就难喝的让人蛋疼。
再加上那糙面馒头,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
本就是疼的难受的叶初九索性把饭碗放下,有气无力地叫道:“阳哥,有烟没。”
陈阳朝着猴子使了个眼色,猴子连忙从铺盖卷里掏出了一盒黄鹤楼和火柴,恭敬地递到了叶初九眼前,笑呵呵地说道:“搞烟容易,就是搞火难点。”
看着那只有三根的火柴,叶初九不由就乐了,道:“这有烟没火,确实够让人蛋疼的。来吧,别浪费,有谁抽烟,一起来一根吧。”
“九哥先抽吧,我们一会再抽。”猴子笑呵呵地说道。
叶初九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个人抽完另一个再抽,这样一来,一根火柴可以用上半天。
叶初九没有再客气,递给了陈阳一根烟,将火柴拉燃送了上去,“阳哥,我初来乍到,不懂事,你别见怪。”
陈阳欣然地接过了叶初九递来的火,道:“你有狂妄的资本。”
话落之时,陈阳拿下了嘴中的烟,将它递给了叶初九。
“怎么,嫌我脏?”陈阳见叶初九没接,脸色登时就变的难看起来。
“这不合适吧。”叶初九有些为难地说道。
“我不抽烟!”陈阳不以为然地笑道。
叶初九一下子就明白了陈阳这么做的意思是什么,毫不犹豫地用嘴叨住了烟卷,贪婪的深吸一口,直到烟雾彻底被身体各个器官吸收,叶初九的脸上才露出了憨傻的笑容。
陈阳挪了挪屁股,直接坐到了叶初九的身旁,歪靠在铺盖卷上的陈阳心事重重地看着正在吃饭的众人说道:“别看一个个咋咋呼呼的,都是苦哈哈。”
“满口大黄牙的叫常大山,漠河人。”
“六根指头那个叫姜老六,烟台人。”
“那个小白脸叫白小白,本地人。”
“他们三都是因为进来的,等判呢,估计没个十年下不来。其他几个,除了皇老爷子是久居之外,都是暂住,用不了多少日子就都出去了。”
“你是为什么进来的?”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这个问题,让大家的耳朵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陈阳一脸自嘲地笑了笑,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什么事都没犯。因为好事,管了不该管的闲事,就被关在这了,估计一时半会出不去了。你呢,怎么进来的?”
“刚刚都说了,砍了几个人、抢了警察枪就被关进来了,估摸着,我一时半会也够呛能出去。”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
陈阳拍了拍叶初九的肩膀,安慰道:“甭担心,没多大点事,顶多就是吃点苦头,用不了多久,你肯定能出去。”
“出去?出去干鸡毛,出去还不如在这呆着呢,出去了又得为吃食忙活,早晚还得再进来!”常大山一边往嘴里边塞着馒头,一边愤愤地叫道。
“是啊,就算是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就咱们这些吃过牢饭的人,想要踏踏实实的活那是不可能的,早晚还是得为非作歹,搞不好下次再进来直接就吃枪子了。”六指也一脸气愤地叫了起来。
白小白不屑地撇了两人一眼,道:“那是你们笨,等老子出去了,照样是什么也不用干,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嗯,是,到时候再被人丈夫捉奸在床,你再因为过失杀人进来!”猴子坏笑着说道。
还没等白小白还击,猴子就凑到了叶初九身旁,道:“九哥,我叫猴鹏,你叫我猴子就行,想吃啥喝啥就告诉我。”
“你是为啥进来的?”叶初九轻笑着问道。
猴子尴尬地挠了挠脑袋,笑呵呵地说道:“没为啥,就是设局骗了两个韩国佬就被搞进来了。”
“猴子是个老千,设局骗了两个韩国人七千万,钱已经吐出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去。”陈阳不急不慢地说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皇老的身上,好奇地问道:“皇老,您呢,是怎么进来的?”
皇老什么也没说,瞥了叶初九一眼后就继续吃自己的饭。
猴子向叶初九身边靠了靠,低声说道:“九哥,皇老不是普通人。他叫皇翰林,是二十多年前因为前市长叶建国的案子而被逮进来的。一直没判,就这么关着呢。”
叶初九打了个激灵,惊讶地说道:“他是因为叶市长的事进来的?”
“是啊,就是因为叶市长的事进来的。当时不是都说叶市长贪了十四个亿嘛,所有……”
“你放屁!”
猴子的话还没有说完,皇翰林就愤怒地咆哮了起来。
猴子吐了吐舌头,笑呵呵地说道:“皇老,别生气嘛,九哥这不是不了解情况,我和他说说嘛。”
“哼,我再说一遍,叶市长是个清官,不是个贪官!谁要是敢再说他贪,我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去,也要跟他拼了!”皇翰林怒不可遏地叫道。
皇翰林的模样,俨然就是一副拼命的样子。
一个行为麻木的人,恐怕只有在这种被人触犯到了信念的时候再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怒焰。
叶初九眉头不由紧皱了起来,暗暗呢喃道:“有没有这么巧?竟然在这里能碰到姥爷的朋友,看这样子,好像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这皇老爷子似乎对姥爷很忠诚啊。”
“九哥,据说那十四亿一直都没有下落,这也是皇老爷子一直没有被关进监狱的原因。”猴子细声在叶初九身边说道。
叶初九缓缓起身,在一干人等疑惑的眼神中下炕蹲到了皇老爷子身旁,恭敬地递上了一根烟。
皇老爷子瞥了叶初九一眼,没有理会他继续吃饭。
叶初九微微一笑,把烟重新放回了烟盒里边,不急不慢地说道:“我长这么大,你是除了我姥姥之外,唯一一个说我姥爷不贪的人。”
“咣当……”
皇老手中的饭碗,直接掉到了地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初九,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脸上的神情,和皇老差不多,均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叶初九认真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叫叶初九,叶建国是我姥爷!”
皇老爷子的反应并没有像叶初九预料的那样热情,短暂的惊讶过后,皇老爷子脸色再次恢复平常,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饭碗。
叶初九有些不解地看着皇老爷子,按说他知道自己是叶建国的外孙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如此冷漠?
“初九,这几年装成是叶市长亲人进到这个号子的人太多了。”陈阳轻轻提醒了叶初九一句。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看向了皇老,道:“皇老,我没骗你,我姥爷真是叶建国!”
皇翰林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冷声说道:“年轻人,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别说是没有那十四亿,就算是真有,我也不知道它在哪!”
叶初九急的直挠头,暗暗叫道:“合着皇老把我当成为了套消息进来的人了?”
皇翰林将饭碗放到铁盆里边之后,便是精神有些落寞地躺到了炕上,有些伤感地说道:“不怕告诉你们,别说是十四亿,就连十四块,叶市长都没有贪过!”
“皇老,我真是……”
“初九!”
叶初九还想继续凑上前说些什么,被陈阳制止住了。
陈阳眉头紧皱地朝着他摇了摇头,同时也用眼神瞥了瞥屋里的其它人。
他的意思,叶初九明白。
但是,如果事情真像皇翰林说的那样,真像姥姥说的那样,叶建国一毛钱都没有贪过的话,皇翰林怕什么?
“我草!”
叶初九的心突然咯噔一下子,他满面惊容地看向了缩在炕上的皇翰林。
皇翰林现在的表现,让叶初九不得不去怀疑那十四亿,也许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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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大酒店,是青市乃至整个东山省成建最早、规模最大的五星级大酒店,是世界大酒店组织单位的成员。
碧波阁,是海天中餐厅里规格最高的包厢。
国内外不少知名人物,到了青市之后,都曾经在这里吃过饭。
毫不客气的说,想要在这能够放眼看到整个栈桥海景的碧波阁里吃上一顿饭,最起码得提前两个月预订才行。
这次,如果不是为了叶初九的事情,叶正德也不可能让小舅子王国强把这个包厢给自己用。
今天的东家叶正德,看着坐在桌前的群人,则是有些坐立不安。
他的左手边,依次是霍爷、梁枫、孙贵、高明、李明全、崔小花、金老八、韩涛、秦大鹏。
他的右手边,依次是苏静翕的大哥苏敬林、二哥苏敬业、以及苏静翕本人。
把这十一个人凑到一块,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
“叶局长,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苏敬林面带不悦地看着叶正德。
“是啊,叶局长,您这让我们和这么一群家伙坐到一起,怎么着,是存心恶心我们吗?霍爷,我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我说的是你身边那群垃圾!”苏敬业毫不客气地骂着梁枫等人。
这些平日里别人多看一眼都能跳三跳的家伙,在面对苏敬业的时候,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甚至都不敢去直视苏敬业的眼神,只能是无奈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哥,还在这里呆着干嘛,走了,回家了!”苏静翕不耐烦地叫道。
“吱……”
正当叶正德不知如何去安抚苏家兄妹时,包厢的房门被人推开了。
一身黑衣黑裤、臂带孝字的叶芷盈、叶惊林还有林兵依次走进了房间。
叶正德连忙站起身来,有些尴尬地向众人说道:“各位,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叶芷盈,这是……”
“我是叶初九的弟弟,我叫叶惊林”
叶惊林没有等着叶正德给他介绍,就自己报上了姓名。
苏敬林和苏敬业都是军人,两个家伙在看到一身黑装、脸色比衣服还黑的叶惊林时,都不由自主地倒抽了口凉气,更别说其他人了。特别是那金老八和崔小花,直被铁青着脸的叶惊林吓的双手发抖。
“我没有兴趣知道你是谁,叶局长,如果你是想为叶初九求情的话,我看这顿饭还是免了吧,有什么事,你最好还是自己和老爷子说吧!”苏敬林说罢就站起身来。
“我要是你,现在就坐下。”叶惊林面无表情地说道。
“小子,你最好搞清楚,你是在跟谁说话。”苏敬业目露凶光地指着叶惊林叫了起来。
叶正德被叶惊林给吓的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走上前来叫道:“惊林,别乱来,这是……”
“大哥,你让惊林把话说完。”叶芷盈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芷盈,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叶正德生气地说道。
叶芷盈不以为然地绕过叶正德,坐到了空位上,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一个寡妇人家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
“你……”
叶正德的话没出口,叶惊林就已经走到了饭桌前。
如同那金刚罗刹一般的叶惊林,目光平静地围着饭桌走了一圈后,坐到了叶芷盈旁边的位子上。
“叶局长,告辞!”苏敬林怒瞪了叶惊林一眼后,便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出屋。
苏敬业和苏静翕两人也纷纷起身,紧跟在大哥的身后。
“苏部长,苏部长,你别走啊,这饭还没吃呢!”叶正德尴尬地上前拦着苏敬林。
苏敬业气冲冲地指着饭桌叫道:“哼!吃饭,叶局长,让我们兄妹跟这么一群人吃饭,就已经够恶心我们的了,竟然还弄来了这么个不懂规矩的混蛋。叶局长,今天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再有下次,别怪我们不客气!大哥,我们走!”
“苏……”
“大舅!”
叶惊林厉声呵斥住了还想对苏家兄妹解释的叶正德。
看着叶惊林那冷冰冰的眼神,叶正德的体温都在不知不觉之间降了两度。
“我是叶初九的弟弟,我叫叶惊林,今天是我让大舅请你们来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些事想跟你们说说。愿意听的,就坐下听,不愿意听的,现在就可以走!”
叶惊林两次的自我介绍,始终都是将叶初九的名字放在前面。
那个妖孽般男人的影子,不由自主的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脑海里。
大家无论如何,都无法把眼前这尊金刚罗刹和那个疯子联系到一起。
一直沉默不语的霍爷,面无表情地望向了苏家兄妹,冷声说道:“难道你们爷爷没告诉过你们,出门不要丢他的人吗?连几句话都不敢听,也敢说自己是苏家子孙?”
“霍爷,我们不是不敢听,只是……”
“不是不敢听就给我坐下!”
霍爷用不容置疑地口吻打断了苏敬业的话。
对于这个曾经跟着苏老爷子在沙场上浴血奋战的霍老爷子,苏家人除了苏静翕之外,还真没有人敢不赏他的脸。
不过今天,苏静翕却是一反常态的坐回了原位上。
苏敬林和苏敬业见状,只得是硬着头皮坐到了椅子上。
叶正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颜欢笑地回到了位子上。
所有人都坐下之后,叶惊林才缓缓的站了起来。
将桌子中间的那三瓶飞天茅台直接就拿到了自己的身边,慢慢扭开了第一瓶的瓶盖,将其举在了半空中。
“我四岁那年,是我哥把我从狼嘴里边救出来的,那年我哥才八岁!”
“咕咚咕咚咕咚……”
一句令人莫名其妙加不可思议的话之后,叶惊林的脖子一仰,就举瓶倒了起来。
不稍片刻的工夫,叶惊林就将那半天滴不出一滴酒的空酒瓶放到了桌子上。
“十岁那年,我得了急性阑尾炎,是我哥背着我走了二十公里的路到的医院,医生当时说我再晚半个小时就没命了!”
又是一句令人震撼的话,又是一瓶一饮而光的酒。
在第二瓶酒喝完的时候,叶惊林的脸上已经不再是面无表情了,而是满面愧疚。
当他举起第三瓶酒的时候,他的眼里边已经泛起了泪花,他做了个深呼吸,举着手中的酒瓶环视着众人说道:“姥姥一直骂我哥不正经吃饭,米只吃小半碗、馒头只吃小半个,除了吃那撒泡尿就没的野果之外、就是喝那只能拉稀的粥。姥姥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知道!”
说到这的时候,叶惊林这个钢铁巨人再也无法抑制眼中的泪花,他没有擦去眼泪,而是使劲咬了咬牙,哽咽地说道:“我知道哥为什么不正经吃饭,因为我长的大,吃的多,他把饭都留下来给我吃!”
话落之时,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不由自主的一酸。
长兄如父,这四个字在场的人都知道,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人真正了解过这四个字的含义,更没有体会过这四个字的力量。
叶惊林的话,让大家的脑海里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张咧着大嘴、露着白牙、笑的憨厚但是出手歹毒的男人。恍惚之间,大家都有些怀疑,叶惊林所说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那个把他们折腾的死去活来的家伙。
在一干人等复杂的眼神中,叶惊林喝下了第三瓶酒。
叶芷盈早已是泪流满面,而叶正德,亦是已经满脸羞容。
“啪!”
酒瓶的炸裂声,惊醒了众人的神经。
面红耳赤、双红遍布红血丝的叶惊林咬牙切齿地看着众人,一字一字地说道:“我是叶初九的弟弟,我叫叶惊林,谁敢动我哥,我就要谁的命!”
没有人怀疑叶惊林的话,无论是叶惊林的神情还是他刚刚的故事,大家都有理由相信,如果真有人敢伤害叶初九的话,他绝对会去要了那个人的命。
“我哥是因为你们被抓进去的,我不管他们是杀了你爹、还是奸了你娘,总而言之,他要是被判了刑,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人!”
“判一年,我杀你们全家!”
“判两年,我杀你们堂亲!”
“判三年,我杀你们表亲!”
“判四年,我杀你们近亲!”
“判五年,我杀你们远亲!”
“吱嘎……”
叶惊林在说话的时候,身前的实木圆桌都被他给捏出了两个窟窿。
静,绝对的安静。
威胁人的话,在座的人都听过不少。
可是,像叶惊林这么有创意、又这么有威慑性的,他们还真是头一次听到。
最令他们感到恐惧的是,他们竟然觉着眼前的大个子,完全有说到做到的实力。
“叶惊林,你知道不知道,就凭你刚刚这番话,我就可以毙了你!”身为市特警队大队长的苏敬业面无表情地看着叶惊林叫道,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也已经放到了腰间。
叶正德见状,慌张地起身走到了苏敬业身旁,紧张地笑道:“苏队长,苏队长,他喝醉了,他喝醉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叶局长,是不是醉话,你自己心里清楚!”武装部副部长苏敬林也站了起来,眼神冰冷地望向了叶惊林。
“苏部长,他真喝醉了!”叶正德苦笑着说道。
苏静翕似笑非笑地扬了扬嘴角,不急不慢地说道:“叶局长,不得不承认,你们老叶家,真尽是人才啊。大哥敢抢警枪,这小弟竟然敢直接威胁军官,真不知道,你们当家长的,到底是怎么教育的孩子!”
满头大汗的叶正德,急忙朝叶惊林使着眼色,厉声叫道:“惊林,还不快向苏部长和苏队长赔礼道歉!”
叶惊林的脸再次恢复往昔,根本没有理会叶正德,更没有多看一眼苏家兄妹,笔直地坐回到了椅子上,用低沉地声音说道:“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们想怎么样,随便!”
“你……”
“砰!”
苏敬业还没有来的急将气话说出口,注意力就被那踹飞的房门吸引了过去。
“草,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来头的人,竟然值得你王国强不给我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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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叶惊林之外,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房门口。
右臂吊在胸前的赵红军,嚣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苏家兄妹的时候,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不屑地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哟,王国强,怎么着,你是不是觉着苏家人的脸比我的大啊?”
王国强的脸早已没了血色,有些低三下四地说道:“红军,今天是我姐夫有事,给哥个面子,别闹了。明天,明天哥肯定把房间给你留着,怎么着?”
王国强那副提心吊胆的模样,引起了叶正德的好奇。
王国强是谁?青市有名的商业才子。
能够将海天酒店收购,且不管用了何种手段,单是这种魄力就足以让人咋舌。
在青市,他何时对人如此低三下四过?
“国强,怎么回事?”叶正德轻声问道。
王国强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没事,一个朋友以为我骗他呢,非要进来看看。姐夫,你们继续吃着!”
“没事?谁说没事。王国强,今儿小爷就是要在这屋吃饭,你自己看着办!”赵红军冷哼一声,直接就大摇大摆地朝着饭桌的主位走了过去。
经过苏家兄妹身旁的时候,赵红军毫不掩饰地骂道:“瞧瞧你们的操行,要不是看在苏敬军的份上,老子都懒得搭理你们!”
苏敬林和苏敬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
就连小辣椒苏静翕,在这时候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对这个嚣张大少的身份感到好奇,这青市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牛人?
“咣当……”
就在不知道赵红军身份的观众正在猜测着他的身份时,这位从进门后一直都保持着纨绔范的大少爷,直接就是连椅子带人的歪倒在了地上。
“红军,你没事吧!”王国强见状,连忙跑上前去。
从地上爬起来的赵红军,连理都没理王国强,一脸苦笑地看着叶惊林说道:“惊林哥,你怎么在这?”
这一句话,就如同那落入平静湖面的殒石,一下子就在众人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珠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叶惊林。
叶惊林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你是谁?”
“呃……我啊,我是赵红军,和沈钟毓一起去杨家村找你哥的那个,我的手就是被你打的,你忘了?”赵红军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右手。
“忘了。”叶惊林平静地说道。
“呃……忘了就忘了吧。话说回来,惊林哥,你怎么在这?你哥呢?”赵红军一点都不见外的坐到了叶惊林的身旁,歪头探脑的在屋里边寻找着叶初九的影子。
叶惊林目光冰冷地看向群人,冷声说道:“被他们关进看守所了!”
“哗啦啦……”
听到话的瞬间,赵红军就直接将饭桌给掀翻在地。
“我**们姥姥,知道不知道叶初九是我哥?你们他娘的敢抓我哥,小爷不扒你们层皮,就不叫赵红军!”
赵红军撕开绷带,举起包的像个粽子似的右手,直接指着群人咆哮起来。
“惊林哥,你别着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话落之时,赵红军也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
“喂,房哥,我,赵红军。我在海天碧波阁,有人要杀我!”
赵红军的这通电话,直接让王国强、苏敬林、苏敬业三人的心突突起来。
赵红军是谁,他们清楚的很。
别看这小子今年才十九岁,可是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叫哥的人,一个手就能数过来。
在青市,姓房的,能让赵红军叫哥的,除了青市警备区海鹰侦察连连长房宗强之外,怕是再也没有哪个姓房的能当的起赵红军这一声“哥”了。
赵红军这小子也是操蛋的很,这里边有他一毛钱的关系吗?他就打电话给房宗强说有人要杀他,这……不是把所有人都往火坑里边推嘛!
一个小小的侦察连长,兴许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可是……人家今年才二十二岁啊!
在这个岁数,混到一个师级警备区的侦察连连长,怕是再傻的人都不会傻到去招惹他吧?
挂断电话之后的赵红军,信心十足地朝着叶惊林拍了拍胸脯,道:“惊林哥,放心吧,甭管他们把九哥关在看守所还是监狱里边,今儿晚上咱们都能把他领出来。”
虽然感激,但是叶惊林心中更多的是疑惑,这货干嘛要这么热心?
赵红军似是看出了叶惊林的心思一般,低头俯身到叶惊林耳旁说道:“惊林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和九哥交个朋友。”
叶惊林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草,我看谁敢动!”
刚想掏出电话来给自己主子报信的孙贵和高明,直接就被赵红军这一嗓子给吓的连手机都扔了出去。
叶正德见赵红军和叶初九兄弟俩很是熟络,连忙把王国强拉到身边问道:“国强,这人到底是谁啊?”
王国强一脸蛋疼地看着叶正德说道:“姐夫,初九和这祖宗认识你不早说,我净还为了你驳了他的面子,你这不是活坑人嘛!”
“呃……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人到底是谁?怎么我看着,苏家人都挺怵他的呢?”叶正德好奇地问道。
王国强不屑地瞥了苏家兄妹一眼,道:“苏家,苏家在我眼里都是个屁,更别说这个祖宗了。在东山省,他就是属螃蟹的,到了哪那都是横着走。姐夫,你没听见嘛,他姓赵!”
“唰!”
叶正德全身的汗毛,登时就竖了起来。
在东山省,这么横,还姓赵,要是再不知道这赵红军是何许人也的话,那他叶正德这副局长也算是白当了。
东山赵家,论军有个七大军区之一南济军区的司令员,论政有东山省百分之四十的地方官员,论商人家的更是有赵春秋这个华夏第一女富豪。
毫不客气的说,赵家人在东山省,走到哪那都是天!
“啪啦啦……”
正当叶正德在那里因为叶初九和赵红军的关系而喜出望外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个头戴钢盔、荷枪实弹的士兵正朝着这边冲来。
叶正德见状,连忙拉着王国强站到了叶惊林的身后。
“都举起手来!”
“举起手来!”
荷枪实弹的士兵在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将枪口对准了屋内的所有人。
肩上挂着中尉军衔的房宗强,在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赵红军。
“房哥!”赵红军兴奋地迎了上去。
房宗强扫了一眼屋里的群人,眉头不由就是紧皱起来,有些生气地朝着赵红军低声说道:“红军,你搞什么鬼,不是说有人要杀你吗?”
赵红军把房宗强拉到了一旁,指着叶惊林说道:“房哥,看到坐在那人没有?他就是叶惊林,打伤我手的那人!”
“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他!”
“你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赵红军连忙拉住了准备上前的房宗强,继续说道:“他大哥叫叶初九,是沈钟毓的未婚夫!”
“钟毓姐的未婚夫不是宋辉吗?”房宗强一脸疑惑地说道。
赵红军愤愤地叫道:“扯淡,那个逼货什么时候成了钟毓姐的未婚夫了?我这么和你说吧,叶初九和钟毓姐的婚事,是林老爷子亲定的!”
“真的假的?”房宗强有些怀疑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手上的伤,就是去找叶初九的时候,被叶惊林给打的。行了,这事回头再说吧,咱们先把叶初九给捞出来吧。他被这帮孙子给关进看守所了,我知道你和钟毓姐不对付,所以我才把你给叫来了,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赵红军坏笑着说道。
房宗强一脸我懂地点了点头,道:“你就瞧好吧!”
说罢,房宗强便是大步上前,神情冷峻地环视众人一圈,看到苏家兄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赵红军初见到他们时一样的神情,毫不掩饰的不屑。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苏部长、苏队长还有苏组长啊!”房宗强冷笑着说道。
苏敬业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房连长,我想这里边有什么误会。”
“是不是误会别跟我说,跟他说!红军,刚刚是谁要杀你!”房宗强面色冰冷地叫道。
赵红军一脸坏笑地走到了叶惊林身旁,道:“惊林哥,是谁把九哥弄进看守所里边去的?”
叶惊林平静地说道:“除了霍老之外,都有份!”
“哥,我没有……”
“砰!”
“闭嘴!”
吓的已经失了心神的金老八一开口,就被士兵一枪托砸在了脑袋上。
看着血流了一地的金老八,众人不得不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赵红军朝着房宗强扬了扬头,道:“房哥,你也听到了,除了霍老之外,都扬言要弄死我!”
“知道了,还好我来的早,不然的话,他们人这么多,恐怕你真就死了!”房宗强一本正经地说啊。
“是啊,要不是你来的早,我怕是早就惨遭不测了,你看我这手就知道他们有多狠了!”赵红军举起了被雪白雪白的纱布包着的右手。
“你血口喷人!”苏静翕愤怒地叫道。
赵红军坏笑着挑了挑眉,道:“我可是一个列兵,你们连士兵都敢意思谋杀,这胆……也忒肥了吧?”
房宗强怒目一瞪,厉声喝道:“把所有人都给我押回去!”
“等一下!”苏敬林急喝一声。
“苏部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房宗强面无表情地说道。
脸色苍白的苏敬林看向了赵红军,咬牙切齿地说道:“赵红军,你放心,叶初九马上就能出来!”
赵红军不屑地冷笑一声,道:“屁话,不用你说,小爷也知道他马上能出来!”
“你……”
“叶家的仇,我们自己报!”
叶惊林平静地打断了苏敬林的话。
房宗强好奇地看着叶惊林,屋里边的人,早已经是因为士兵的进入而站了起来,只有他,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心中不由就是好奇起来,他很想知道,叶惊林是有恃无恐,还是根本没有把这些士兵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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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哥,九哥没事吧?”
“是啊,要不还是送医务室看看吧。”
“别在留下了内伤什么的。”
大山、六指还有猴子,均是神情有些慌张地看向了陈阳。
这叶初九从吃完饭躺下之后,就再没起来过。
虽说这才躺了两个小时,时间并不是特别长。
但这毕竟是看守所,还没有说是谁第一次进到这种地方,能睡的这么塌实。
陈阳不以为然地瞥了三人一眼,轻声说道:“没事,他是睡了,没听见还在打呼呢嘛!”
“呃……”众人一阵无语,准确的说是相当无语。
这得没心没肺到什么程度,在进看守所的第一天,就能睡的这么香?
“行了,都别在这凑着了,快熄灯了,都睡觉去吧。”陈阳不耐烦地催促了众人一句,直接就钻进了叶初九旁边的被窝里。
众人闻声后,只能是悻悻地钻进了各自的被窝,静等着熄灯。
“咦,怪了蛋了。”猴子突然奇怪地叫了起来。
“你又咋了?”陈阳不悦地叫道。
“阳哥,这都九点多了,咋还没熄灯?”猴子疑惑地问道。
“应该是还没到九点吧。”陈阳轻声说道。
“不可能,这外面下雨阴天我不知道,这几点几点我还是有数的。哎,你们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猴子突然来了兴趣,从被窝里边爬了起来。
“有个屁事,你他娘的到底睡不睡,不睡就给老子下面呆着去!”常大山生气地叫道。
“啪啦啦……”
正当猴子准备对此反驳的时候,门外却是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猴子好奇地站到门前,透过窗口看着走廊上的情况。
当他看到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正朝这边走来的时候,眼睛不由就是瞪的溜圆,兴奋地叫道:“哥几个,快来看,不知道有谁要倒霉了,这大半夜的竟然就来兵了!”
陈阳眉头不由一皱,好奇地翻身下炕。
还没等陈阳走到门前呢,牢门就“吱”一声被人打开了。
众人见状,连忙起身,紧张地靠墙站成了一排。
警察来,甭管是提审还是送监,都算是个好事,最起码能出去看看街景。
可是这士兵来了看守所,那绝对是让所有人都头大的事情,没有人愿意看到他们,因为他们来了,就意为着有人要走了,彻底的走了。
有士兵,404的牢门又被人打开,这让陈阳等人不得不感到紧张,鬼知道这里边又有什么事。
叶惊林推开牢房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正躺在炕上睡觉的叶初九。
“九……”
赵红军刚要上前叫醒叶初九,就被叶惊林的眼神制止住了。
赵红军心理神会地点了点头,朝着身后的房宗强说道:“房哥,要不咱们等会吧,九哥兴许是累了,先让他睡会吧。”
陈阳、常大山、姜老六、猴子、小白、以及那皇老在听到赵红军这句话的时候,那眼珠子都差点掉到地上。
房宗强白了赵红军一眼,道:“你有病吧?你以为这是酒店啊,还等睡醒了再走?把他叫起来,出去再睡呗!”
“惊林哥,房哥说的对,这地方不是睡觉的地方,要不咱先把九哥叫起来,等出去了再让九哥好好睡一觉?”赵红军试探性地问道。
叶惊林点了点头,大步上前,轻轻摇晃起了叶初九。
下午虽然和陈阳只有短暂十几秒的交手,但是也让几天没有睡个好觉的叶初九心神俱疲,所以沾了床后就死死地睡了过去。
当感觉到有人在摇晃他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陈阳等人在叫他呢,摆了摆手就转身到了一旁。
“哥!”
当这声“哥”传进耳中的时候,叶初九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惊讶地看着叶惊林叫道:“你怎么来了?草,他们把你也抓进来了?”
话说完,叶初九才看到站在叶惊林身后的赵红军和房宗强。
赵红军一脸贱笑地走上前来,毫不见外地叫道:“九哥!”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问道:“你怎么在这?”
“哥,是他帮忙把你弄出去的,先别说了,咱们先出去吧。”叶惊林轻声说道。
“就这么走?”叶初九有些不敢相信地叫道。
“对,不能就这么走,他***,得让那些王八蛋磕几个响头才行!”赵红军愤愤地叫道。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就能出去了?”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赵红军连连点头,道:“嗯嗯嗯,九哥要是想走,现在就能出去了。要是想折腾折腾那几个王八蛋,你就在这里等会。”
“等,等个屁,老子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呆了!”叶初九怒骂一声,二话不说就翻身下炕。
待踩到鞋上的时候,他这才想起了皇翰林。
他神情凝重地走到了皇翰林身前,恭敬地说道:“老爷子,我叫叶初九,他叫叶惊林,我们都是叶芷惠的儿子。你老在这保重,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罢,叶初九便是扭头离开,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陈阳等人。
当牢门再次关上,当监号里边的灯熄灭,当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消失,靠墙站着的陈阳等人还是没有回到床上。
良久之后,陈阳才精神恍惚地说道:“都睡吧。”
听到这句话,大家才有些失落地钻进了被窝。
只有皇翰林,还目光呆滞地站在原地,久久都没能从叶初九那句话所带来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叶初九做梦都想不到,救他出去的会是赵红军。
说句良心话,叶初九都已经做好了在这里长住的准备,因为他压根就没指望叶正德能把他捞出去。
“初九!”
等在牢房大门口的叶正德和叶芷盈一看到叶初九出来,就兴奋地迎了上去。
叶初九看着泪流满面的叶芷盈,轻笑着说道:“小姨,我这不是出来了嘛,你就别哭了。”
安慰叶芷盈的时候,叶初九也递给了叶正德一个微笑。
叶芷盈擦了擦眼泪,道:“是是是,不应该哭,不应该哭,应该高兴,应该高兴才对。初九,走,跟着小姨回家,好好洗个澡,去去身上的晦气。”
“嗯,回家!”叶初九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正德,正德,你说你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啊!”这时候,刚刚得到消息就着急赶回来的穆林,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叶正德怒目圆瞪地看着穆林,咬牙说道:“穆林,老同学,好啊,我让你好好照顾照顾我外甥,你竟然把他关进404里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吗?”
“什么,有这会事?我明明让人好好照顾咱外甥的,怎么还会被关在404里边?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待!”穆林义正言辞地叫道。
叶正德懒的去理会这个老同学,别说他是搞刑侦出身的了,就算是在官场混了这么久,他也早就能分辩出什么是真心实意、什么是装模作样了。
“初九,走吧!”叶正德轻声说道。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了穆林一眼,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想说的话,抬步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穿着囚服的叶初九扶着叶芷盈走在前,叶惊林、叶正德、赵红军、房宗强在后,在四人的后面则是那群荷枪实弹的士兵。
这种队型一从看守所里边出来,就让早已久候在那里的群人眼前一亮。
苏敬林和苏敬业还好一些,像他们这种衙内,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官大一级压死人的事情,更何况,赵红军老爹的官,比他们爹甚至他们爷爷的官,大了都不只一点半点。
苏静翕则是一脸的不甘,她现在依然有种上前掐死叶初九的冲动。但是身为家族子弟的她,在外面再任性、刁蛮,也不敢明知会影响到家人的情况下去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所以,她只能那么看着,那么不甘的看着。
至于其他人,除了霍爷之外,都早已是满头大汗。
特别是孙贵和高明,在看到叶初九出来的第一时间,双腿就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韩涛虽然没有跪下去,但双腿也早已经和上了弦的钟摆似的,不停的摇摆着。
“赵红军想教训他们,我没让,他们就跟过来了。”叶惊林轻声说道。
叶初九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了一口白牙,笑眯眯地说道:“几位,又见面了。”
他这不笑还好,他这一笑,站着的那几位都纷纷效仿那孙贵和高明跪了下去,就连这里边没什么事的秦大鹏都不例外。
霍爷生气地瞪了群人一眼,愤愤地叫道:“丢人,真是丢人,南区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霍爷,别生气,不是所有人的骨头都硬的。大晚上的还劳烦您来接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霍爷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来凑凑热闹。既然你都出来了,那我也该回去了。改天,别忘了去我那里喝茶。”
“一定。”叶初九恭敬地目送着霍爷上车,直到老式红旗车驶了出去,他才扭头看向了赵红军。
“九哥,有什么事?”赵红军见叶初九看自己呢,连忙就凑身上前。
叶初九有些狐疑地问道:“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所以你最好告诉我,你怎么会来救我?”
“呃……这个……完全就是巧合……”赵红军将事情发展经过,原原本本的给叶初九讲了一遍。
“哥,他说的是真的。”在赵红军讲完的时候,叶惊林也朝着叶初九点了点头。
叶初九依然是面带怀疑地看着赵红军,道:“我和你好像不熟吧?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墨迹,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说,非得在看守所门口说不行嘛!”一直站在一旁的房宗强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一脸不耐烦地朝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叶初九笑眯眯地看向了房宗强,还没等他开口呢,赵红军就抢先一步把房宗强拉到了一旁。
“房哥,你干嘛啊!”
“废话,你说我干嘛呢?我这拉出整个连来就为了救他,他倒好,还在那里卖上了!”
“你客气点,别看你有整个连,九哥还真不一定怵你。”
“吹吧你就!”
“吹?草,知道小爷这手是咋伤的不?就是因为拿枪指着九哥,才被惊林哥拿鞭子抽的!”
听到这话,房宗强登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赵红军是个纨绔大少,但他更是一个军人的后代,是一个标准在兵王堆里长大的家伙,无论是身手还是枪法,都是年轻一辈中的皎皎者。
特别是他的枪法,从五岁开始就摸枪的他,一直被各家老爷子都看好,说他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他拿着枪,被人用鞭子抽了,这话无论从谁嘴里边说出来,房宗强都不会信。
可是偏偏今天这话是从赵红军自己嘴里边说出来的,这就让房宗强不得不对叶初九兄弟俩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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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正德对叶初九的了解,连林兵都不如。
不过,他再怎么不了解叶初九,也是能从那和他的大舅杨孽一样貌似憨厚的笑脸上,看出些许危险来。
叶正德连忙上前说道:“初九,好歹是人家救了你,怎么着也得请人家吃个饭、道个谢吧?”
“是啊,初九,请你朋友吃个饭吧。看他们的样子,咱们送什么人家也不一定会稀罕,就请吃顿饭,好好谢谢人家吧。”叶芷盈一脸赞同地说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林兵,你送我小姨和大舅回去吧。”
叶正德有些不放心地凑身上前说道:“初九,你可别耍性子啊,你这朋友不错,挺够意思的。”
叶初九笑而不语的替叶正德拉开了车门,叶正德知道自己的话根本没有说进叶初九的耳中,无奈地摇了摇头后,只得是弯身进车。
奥迪A6驶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叶初九才想起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叶惊林好奇地看着一脸纠结的叶初九问道:“哥,怎么了?”
“蛋的,光急着支大舅走了,忘了先跟着小姨回家换套衣服了!”叶初九有些蛋疼地说道。
叶惊林二话不说,就脱下了自己的西服披在了叶初九的身上。
上半身穿着肥肥大大的西服,下半身穿着蓝色的劳保裤,脚上蹬着土绿色的劳保鞋,叶初九这一身混搭,着实吸引别人的眼球。
房宗强有些无奈地说道:“大哥,你还是脱了吧,一会我给你弄身衣服穿。”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房宗强一眼,道:“弟弟,你哥我就喜欢这么穿!”
“咋穿都一样,九哥,怎么着,去哪庆祝?”赵红军对叶初九穿什么一点都不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应该去哪里和叶初九套套近乎。
叶初九撇了撇嘴,道:“别问我,我对青市不熟。”
“我天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我更不熟。”房宗强漫不经心地说道。
两个人都不熟,叶惊林就更不熟,所以,三人自然而然的就将目光落到了赵红军身上。
“呃……我比你们熟不到哪去,除了海天,别地我还真没怎么去过。喂,你们几个,知道不知道青市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赵红军有些蛋疼地皱了皱眉后,冲着跪在地上的梁枫等人吼了起来。
“去我那吧,我那还算可以。”梁枫怯声说道。
本来想开口的其他人,听到梁枫都已经开口了,也就没有多言,倒不是他们害怕梁枫,而是他们现在根本没有胆子再去接待这几位爷。
“九哥,去他那行吗?”赵红军也不管梁枫是干什么的,听到有人自告奋勇,就直接请示起了叶初九。
叶初九歪头瞅了梁枫一眼,看着梁枫手上已经被鲜血渗透的纱布问道:“梁老大,你不会是想借机报复我吧?”
本来是满头大汗的梁枫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阵阵冷风倒灌进了后脖子里边,他急忙说道:“妖少……不,九少,就算你打死我,我也没有这个胆啊!”
“逗你玩呢,行了,就去你那了,带路吧!”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哎,你们先回去吧,给我留下辆车就行了。”房宗强朝着自己的兵叫道。
“回去干嘛,有人做东,就一起去呗,反正你们晚上也不用训练。”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
房宗强皱了皱眉,看着那群眼睛都已经放出绿光的士兵,道:“想去也没关系,你们先回去把衣服换了,然后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遵命!”
一干士兵闻声之后,就如同那闻到腥的猫一样,三步并做两步的上了卡车,四辆卡车以夸张的速度驶出了众人的视线。
“一群没用的玩意,真他娘的给老子丢人。”房宗强愤愤地骂道。
“行了,房哥,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似的,不食人间烟火啊。九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房宗强!”赵红军瞥了房宗强一眼后,便是替他和叶初九做起了介绍。
“房宗强,二十二,不知道咱俩谁该叫谁哥!”房宗强有些不太友好地朝着叶初九伸出了右手。
叶初九微微一笑,伸手握了上去,道:“叶初九,二十三岁,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哥!”
手上握上,房宗强脸色就变的沉重起来。
本来他是想借着握手的机会,来试试叶初九的底的。
可是他没想到,叶初九这家伙竟然上来死死攥住了他的手。
他想挣脱开来,可是又不能太明显,只得是暗暗运气硬捏着叶初九。
可惜的是,他根本使不上力气,因为从一开始,他的手就已经彻底被叶初九给捏死了。
赵红军和叶惊林看出了两人的门道,谁也没有言语,因为两个人的心思都一样,都想看房宗强吃瘪。
叶惊林的想法很简单,谁瞧不起叶初九,谁就应该受罚。
至于赵红军那就更简单了,自己都在叶初九那吃了亏,当然不能让别人在他那占着便宜,不然自己不是间接的不如房宗强了吗?
“九哥!”
房宗强在撑了二十秒之后,终于撑不住了,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九哥。
“看你的样子,很不服啊?”叶初九笑嘻嘻地说道,说话的时候,手上又是加了把力度。
“呀呀呀……我不是不服,我是疼的!”已经到了极限的房宗强一感受到碎骨般的疼痛时,连忙叫了起来。
听到这话,叶初九才松开了手,朝着早已经候在车旁的梁枫走了过去。
梁枫战战兢兢的替叶初九和叶惊林二人打开车门后,这才上了车。
“草,红军,这个叶初九到底是什么路子?他***,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房宗强一边甩着手,一边痛苦地叫道。
赵红军幸灾乐祸地笑了笑,道:“怎么着,不服?不服没事,一会你再找九哥切磋切磋,你要是实在皮痒,也可以找惊林哥切磋切磋!”
“滚犊子,你才皮痒呢!”房宗强怒瞪了赵红军一眼,愤愤地上了自己的勇士。
房宗强和赵红军一样,都是军二代。
做为一个军二代,都和家里的长辈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欣赏强者,崇拜猛人。
这叶初九是不是强者,叶惊林是不是猛人他房宗强还不知道,单凭赵红军的三言两语,他还不至于急着下判断。
不过,通过刚刚的较量,房宗强也明白了一点。无论这叶初九是不是强者,自己在握力上都比不过他。
握力上比不过还有其它的,比如房宗强最擅长的格斗和射击。
“哎哎哎,房哥,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不管是想比力气还是比什么,九哥都能甩出你八条街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赵红军看出了房宗强的心思,连忙就是嘱咐起来。
房宗强白了他一眼,也没有解释什么,发动车子就一脚油门踩到底,勇士吉普以夸张的速度轰鸣而出,在不足二十秒的时间里就追上了与他们有百米之隔的帕萨特。
诗语演艺,青市首屈一指的演艺吧。
这里和秦大鹏的皇家演艺不同的是,里边的所有演出人员,都是梁枫自己的人,除了那些大牌是他雇的之外,平常来这里客串的角色,基本上都是友情出演。
演员多、花样多,一来二去的,让诗语演艺成了老、中、青都喜欢来的地方。
不过,自打昨天梁枫放出了打算把诗语演艺盘出去的话后,诗语演艺的生意在一夜之间,就从曾经的夜夜爆棚,变成了现在的冷冷清清。
就连那些驻场的演员,都已经懒的上台,直接就是坐在大厅里边聊起了天。
倒不是他们不想上,而是连个客人都没有,他们就算是上去了,也没有什么劲。
“我草,这逼地方的生意也太差了吧,连个人都没有!”赵红军一进诗语演艺的大厅,就一脸不悦地骂了起来。
叶初九好奇地看着梁枫问道:“梁老大,这是什么情况?你不会是为了招待我们,直接清场了吧?”
梁枫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伤感地说道:“呵呵,江湖就是这样,混的时候到处都是猪朋狗友,不打算混了,连黄鼠狼都懒的给你拜年。”
叶初九拍了拍梁枫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的心已经不在这了,猪朋狗友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九少说的对,确实,这条路已经不适合我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皮子,赶紧安排一下,该唱的唱,该跳的跳,吃的喝的都赶紧端上去!”梁枫神情有些落寞地点了点头后,便是招呼起了手下。
“给我砸!”
还没等叶初九等人坐稳呢,粗犷地咆哮声毫无征兆的在入口方向响起,扭头看去,只见一群手持钢管砍刀的家伙面目狰狞地朝着演艺大厅这边涌了过来。
“黄三,你干什么!”随着梁枫这一声暴吼,正准备领着小弟冲进大厅的黄三停下了脚步。
刚想开口骂的黄三看到叶初九站在梁枫身旁时,不由就是一愣,短暂的迟疑过后,黄三便是咬牙切齿地叫道:“好啊,梁枫,竟然敢派人暗算我,今天老子不废了你,我就不姓黄!”
“还有你,臭小子,敢***动我?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你黄三爷是谁!兄弟们,给我砍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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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林。”
“嗯。”
叶初九轻哼一声,叶惊林就大步朝着汹涌而至的人群走了过去。
大门通向演艺大厅是一条长方形的走廊,平常好好走,最多也只能走五个而已。
在这种地方开打,人数根本占不了什么优势。
“有烟吗?”叶初九扭头看着赵红军问道。
“啊……哦,有有有……”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赵红军连忙将烟递到了叶初九眼前。
“砰!”
“嗵嗵嗵!”
赵红军给叶初九点烟的工夫,叶惊林已经开打了。
一脚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踹倒的时候,叶惊林顺势将他手中的钢管给接了过来。
叶惊林就拿着一根钢管,一个接一个的敲碎了近十人的肩膀。
杀猪的嚎叫声,让那些已经被黄三忽悠的血热的混混们冷静下来。
看着痛的直在地上打滚的同伴,大家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心中暗暗庆幸,得亏自己不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他们停下来了,但叶惊林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从叶初九出事那一刻起,叶惊林的心中就憋着一口气,一口一半是自责、一半是愤怒的怨气。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只要叶初九一天不出来,他就先挨个敲断那些家伙腿的准备。
赵红军的意外出现,让他失去了这个发泄的机会。
与发泄心中的憋闷比起来,他更希望叶初九平安。所以,他忍下了这口气。
可是现在,眼前这群扬言要砍死叶初九的人,无疑成为了他最佳宣泄对像。
叶惊林不会杀死他们,他只是要敲碎这些家伙的肩膀,他要借着眼前这一堆残废告诉所有人,谁敢打他大哥的主意,这就是最好的下场!
“嗵!嗵!”
叶惊林又敲碎了两个人的肩膀。
他丝毫不理会那些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家伙,如果这些家伙能够忍着肩膀碎裂的疼痛对自己动手的话,那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被自己敲倒在地,这一点,叶惊林敢肯定。
叶惊林提着那根一米多长的钢管,慢慢朝着人群逼去。
同伴的惨状就在眼前,饶是他们的胆是铁打的,现在也是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怕。
叶惊林向前迈一步,群人就向后退一步。
刚刚他们横冲直撞的走廊,此时却成了他们望而却步的禁地。
没有人敢上前,哪怕是黄三,都是在不由自主的后退着。
“我是叶初九的弟弟,我叫叶惊林。”
虽然没有人问,但是叶惊林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就如同在碧波阁的时候一样,面无表情的、声音低沉的、眼神平静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嗵!嗵!嗵!”
在话音落地的时候,叶惊林的身体突然前倾,整个人就像一座小山一样,朝着人群压了过去。
“啪啦啦……”
又有三个同伴倒在了脚下之后,这群混混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此时最应该做的是什么,在第一时间就扔下了手中的武器,争先恐后的向后窜去。
刚刚还在为没有冲到最前面而感到懊恼的家伙,现在却是在为自己所处的有利地形而感到庆幸。
争着逃命的他们完全不像抢着砍人的时候那般有续,你挤我、我挤你,使这本就狭窄的空间更加狭窄起来。
“砰砰砰!”
已经跑到大门口的几个人,突然又飞了回来。
抬眼看去,只见近百个小平头已经堵在了大门口。
黄三见状,冷汗登时就流了一身。
“嗵!嗵!嗵……”
叶惊林继续毫不留情的敲碎所有站在他前面的人的肩膀。
叶初九用刀砍人的时候,是刀刀到肉。
叶惊林用棍打人的时候,是棍棍碎骨。
赵红军那已经捧在手中的打火机,半天都没有点燃,他已经看傻了。
房宗强脸上的表情比他好不了哪里去,估计他现在只恨自己眼珠子长的小点了,不然的话,他还能瞪的再圆点。
梁枫和为数不多的手下直接就被吓的浑身冒起了冷汗,他们禁不住的就感到后怕,要知道,在不久之前,他们还是和黄三刚刚的心情一样,想要废了叶初九来着,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得亏没机会动手,不然的话,被废的就是他们。
叶初九瞥了赵红军一眼,直接将打火机从他的手里拿了过来,把烟点燃,深吸一口后,叶初九才懒散地朝着叶惊林叫道:“火发的差不多了就行了,别让我等太久,我饿了。”
听到这话,叶惊林直接就无视了他身前的其他人,而是直接就朝着那黑胖黑胖的黄三走了过去。
“别过来,你别过来……”黄三害怕地用手中的砍刀指着叶惊林。
一米半长的大砍刀,在黄三那不停抖动的双臂下,已经彻底失去了威慑力。
“你要废了我哥?”叶惊林沉声问道。
“没……没有。”黄三紧张地说道。
叶惊林皱了皱眉,道:“我刚刚都听到了,你说要废了我哥。”
“我……我……”黄三已经彻底失了心神,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回答眼前这个战神的问题。
“既然你想废了我哥,那我就不能留着你继续伤天害理了。”叶惊林脸色一沉,大步朝着黄三迈了过去。
无论是躺在地上哀嚎的,还是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在叶惊林走上前来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替他让开一条路。
叶惊林就那样从容地走到了黄三身前。
叶惊林的话,彻底吓破了黄三的胆。
在叶惊林走近的那一刹那,黄三直接就晕倒在了地上。
叶惊林并没有因为黄三的晕倒而停下脚步,反而是步伐更加的坚定了。
“咔嚓!”
叶惊林一脚踩在了离他最近的黄三右脚上。
“啊……”
黄三一声痛叫就坐了起来。
“嗵!”
“啊……”
他这一做起,刚好给了叶惊林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叶惊林直接就举起钢管敲碎了他的左肩。
黄三本能的用右手捂左肩的时候,他的右肩又响起了一声闷响。
“嗵!”
一腿两肩的骨头尽碎,这种疼痛,哪怕是叶初九怕也挺不下去,更别挺这个黄三胖子了。
几乎是在闷响响起的同时,黄三就再次晕倒在了地上,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晕倒的时候,他的裤子也湿透了。
叶惊林提着黄三的左脚,像拎小难似的把他给拎了起来。
“咔嚓!”
一声脆响,叶惊林手中的钢管直接就和黄三的膝盖来了次亲密接触。
这次黄三没有发出惨叫,只是身体本能的抽搐了一下而已。
“扑嗵!”
叶惊林松开手掌,黄三的身体像一瘫烂泥一样掉在了地上。
“回去告诉你们的同伴,也告诉想给他报仇的人,我是叶初九的弟弟,我叫叶惊林!”叶惊林面无表情地看了那些还能活动的家伙一眼后,便是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待叶惊林走近的时候,除了叶初九之外,所有人都是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
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的房宗强,连忙又站回到了原地。
赵红军却是没有他那份勇气,他的身体现在根本就不受他的大脑支配。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当初在狼头坡上的事情,如果不是沈钟毓,恐怕他现在的下场,比那黄三强不了多少。
“痛快了吗?”叶初九笑嘻嘻地看着叶惊林。
他的问题,问的大家都直觉莫名其妙。
毫不客气的说,叶初九这辈子最了解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就是叶惊林了。
从看到叶惊林的第一眼起,他就从这个弟弟的眼睛里边看到了自责和愤怒。
在大多时候,叶惊林都和叶初九一样,都很会隐藏自己的内心。
只有一件事例外,那就是叶初九受到伤害的时候。
叶初九知道,如果这口气不撒出来,叶惊林有可能会自责一辈子,更会愤怒一辈子,甚至到死都不可能去将这件事放下。
本来是想着找机会让叶惊林发泄一下的,没想到,黄三这家伙竟然送上门来了。所以,刚刚叶初九才让叶惊林上。
叶惊林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哥,对不起。”
叶初九满意地笑了笑,道:“痛快了就行,要是还没痛快的话,哥再领你去个别的地方。”
叶惊林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已经差不多了。”
“嗯,那就行,有气别憋着,该发发,实在不行,一会从梁老大这里借几个人玩玩。”叶初九笑嘻嘻地说道。
梁枫一听这话,脸色登时就被吓白,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这没什么人了。”
叶初九白了梁枫一眼,不用梁枫说,他都知道梁枫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不然的话,不会有人来砸场子了,梁枫身后还只是站着一个人而已。
叶初九又看向了房宗强,挑逗意味十足地朝着房宗强扬了扬头,道:“房连长,怎么着,有没有兴趣让你手下陪我弟弟练练?”
“不练!”房宗强不假思索地叫道。
开玩笑,叶惊林这种战神级别的人物,别说是他手下这些侦察兵,就算是南济军区的特种兵,也不一定能是他的对手。
做为一个立志成为兵王的人来说,房宗强太清楚像叶惊林这种人的可怕了。
这是天生的强者,如果后天再加以雕琢的话,那绝对就是令所有人都望而生畏的战神。
观弟知其兄,见识到了叶惊林的生猛,房宗强在心中也相信了赵红军那句话。
“你不管跟九哥比什么,他都能把你甩出八条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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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惊林就是想跟你们练,你们怎么办?”叶初九笑眯眯地看着房宗强。
这是一句玩笑话,谁都知道这是一句玩笑话,可就是这么一句玩笑的话,都让房宗强无言以对。
要说赤手空拳的较量,面对叶惊林这种对手,如果给他一个特侦营,他会毫不犹豫的上,一个侦察连在面对这种人的时候,还是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哥,当兵吧!”
一直呆愣在原地的赵红军突然开口。
赵红军这句有些唐突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房宗强。
如果叶惊林能够成为自己的兵,那自己的海鹰侦察连的战斗力,恐怕会提升不止两倍。到时候,那个在京北军区特种大队任职的大哥,还敢瞧不起自己吗?想到这里,房宗强看向叶惊林的目光之中也满是灼热起来。
叶惊林压根就没有理会赵红军的意思,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依旧是像往常一样,理直气壮地朝着叶初九说道:“哥,我饿了。”
“皮子,快,快去准备吃的!”梁枫听到这话,连忙就是吩咐起了那唯一一个在最后关头还站在他身后的手下。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多买点,惊林饭量大。”
“嗯嗯嗯,皮子,多买点啊。九少、林少,咱们先进去吧,先吃点小点心垫垫肚子。”梁枫恭敬地朝着二人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叶初九大步迈进了演艺大厅,叶惊林紧随其后。
赵红军则是像个傻子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惊林,跟着兄弟俩进了大厅。
“连长,那家伙……太猛了吧。”
“是啊连长,这是什么来路啊?我们刚刚数了数,总共四十三个人,一个不落的被敲碎了右肩!”
“连长,这不会是从南济军区来的兵王吧?”
叶初九和叶惊林一进入大厅,房宗强的兵就涌了上来,一脸好奇地询问起了叶惊林的情况。
房宗强眼神灼热地看着叶惊林的背影,神情坚定地说道:“不,他不会是南济军区的兵王,他会是咱们海鹰侦察连的兵王!你们赶紧把这些家伙弄出去,在门口看好了,别再让人进来打扰我们。能不能把他忽悠到咱们那里,就看今天了!”
“连长,放心,爱谁谁我们都不会让他进来!”
“连长,你可要加油啊!”
“连长,为了咱们海鹰侦察连,你可要努力啊!”
一干士兵没有一个不是像房宗强一样,那眼珠子,都像是要喷出火来似的。
“放心好了,我这辈子就死磕他了,坚决要把他忽悠到咱们连里边去!”房宗强俨然像是一个要上战场的士兵,挺着高昂的头颅,迈着坚定的步伐,抱着坚决的信心,朝着那张已经摆满果盘、小吃和啤酒的桌子走了过去。
陈阳那一击所带来的伤害,还没有完全消去。
别说是吃饭,就连喝酒叶初九的胸腔都能感觉到阵阵疼感,无奈之下,他只能是眼巴巴地看着叶惊林在那里胡吃海塞着。
“九哥,让惊林哥当兵吧!”目光有些呆滞的赵红军,再次看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叶初九瞥了赵红军一眼,道:“你是不是傻了?”
“我没傻,我这辈子从来就没有这么清醒过!”赵红军双目中的呆傻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正在朝这边走来的房宗强一样的眼神。
“是啊,九哥,让惊林哥当兵吧,来我们海鹰侦察连,我给他个副连长干!”房宗强激动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赵红军一听房宗强想来个截糊,脸不由就是拉了下来,不屑地说道:“房宗强,就你那个破庙,还想容下惊林哥这尊大佛?简直是痴人说梦。”
“九哥,别听他的,让惊林哥来南济军区,我敢肯定,凭惊林哥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整个军区的重点培养对象,我敢保证,到时候别说是一个破连长了,就是营长、团长都不在话下!”
在说到这些军衔的时候,赵红军的底气足的令人咋舌,仿佛只要叶惊林去了南济军区,最次也能混到个营长一样。
房宗强用同样不屑地目光瞪了赵红军一眼,道:“南济军区怎么了?我告诉你,只要惊林哥来我们海鹰侦察连,我敢保证,早晚有一天,青市警备区都是他的天下!”
“用不着费那个劲,青市警备区也是属于南济军区的,只要惊林哥来了南济军区,到时候他想去哪都行!还有,你别跟着一口一个惊林哥惊林哥的叫,他今年才十九,没你大!”赵红军愤愤地叫道。
“什么?”房宗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扭头看向了叶初九,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叶初九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俺家饲料配的好,所以惊林就长的壮点,显熟点。”
“太好了,九少,惊林今年十九岁,正好是当年的年纪,现在这个年纪当年,再合适不过了。”房宗强兴奋地叫道。
“是,是再适合不过了,不过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赵红军冷冷地说道。
“怎么跟我没关系?九少,我告诉你,在青市警备区里边,我们海鹰侦察连享有全部物资的优先权。只要惊林来了我们连,还管他想练什么,我绝对会放开了让他练。我告诉你,不出半年,不,最多四个月,惊林绝对能成为全区尖子兵!到了那个时候,他还不是警备区的宝贝疙瘩吗?他想怎么样,那就得怎么样,绝对没人有二话!”
房宗强信心十足地拍着胸脯,看他那模样,仿佛这青市警备区是他家开的一样。
“姓房的,你丫就是想撬小爷的墙角是吧?”赵红军愤怒地叫道。
“草,谁撬你墙角了,既然是拉人,自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你有本事,你也说啊!”房宗强也有些急赤白脸地吼了起来。
赵红军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行,你行。九少,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爷爷是南济军区的司令员,我三叔是南济军区特种大队的大队长,我大堂哥是师侦营的营长,总而言之,不管惊林哥想要当什么兵,我都能给他安排喽!”
赵红军的自我介绍,着实让叶初九惊了一把。
南济军区是什么地方他清楚的很,那是华夏七大军区之一,其实力更是不俗。
“哟哟哟,来头挺大嘛,真让你吓死我了!”还没等叶初九慢慢品出来这里边的意思呢,那边的房宗强就是冷嘲热讽地笑了起来。
“就是挺大,怎么样?”赵红军得意地叫道。
“大?你爷爷官再大,还不是得叫我爷爷一声老首长!你三叔那个特种大队再牛,还不是年年被我大哥欺负着玩?师侦营,貌似很牛气啊,我就不信比京北二炮还要牛气?九哥,我也跟你说实话吧,房青山是我爷爷!”
“我草!”
听到房青山这三个字,叶初九彻底不蛋定了。
房青山,那可是开国名帅之一啊。
以前跟着杨孽混世的时候,叶初九可是没少听他提房青山这三个字。
不过,并不是褒,而是贬,一无是处的贬!
不管杨孽再怎么骂人家,人家那也是开国名帅啊,那可是华夏国英雄谱上的人物。
“房宗强,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是号称这辈子都不会拿家人来吓唬人吗?”赵红军见房宗强也开始搬家长了,不由就是恼羞成怒起来。
房宗强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道:“是,我是说过不拿家族吓唬人,可我也没有拿我们房家来吓唬九哥啊?我是在告诉他,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最好的。”
“你……好,你等着,我倒要看看,是你们房家来人快,还是我们赵家来人快!”说罢,赵红军就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赵红军一跑,房宗强也跟着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叫道:“谁没有电话似的,我倒要看看,在我的地盘上,谁能把人抢走!”
两个家伙就像是打架打输了的小孩子一样,纷纷举着电话消失在了大厅门口。
“怎么样,你说九哥能动心吗?”房宗强一出门,就着急地朝着赵红军叫了起来。
赵红军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地说道:“够呛,你没看九哥那样子,压根就没有要接咱话的意思。”
“咱们直接找叶惊林就是了,只要他点头,这事不就成了嘛!”房宗强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你傻啊!九哥不点头,惊林哥能点头吗?你还看不出来嘛,惊林哥再猛,也是得听九哥的话。咱们现在,不是要让惊林哥动心,而是要让九哥满意,只有他满意了,这事才能成。”赵红军一脸狡黠地说道。
房宗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你可得把他给我留在我的连里!”
“放心好了,我肯定把他留在这里。不怕告诉你,我早就想咱们南济军区下属的军分区能出点像样的人物,好好教训教训我三叔那帮狂妄的家伙了。总而言之,一会你看我眼色行事,能搬的都往外搬,假如还是不行,那咱俩就一块给钟毓姐打电话!”赵红军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说话的时候都流露着一股子坚决。
“好,就照你说的办,实在不行就给钟毓姐打电话。这事,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就算绑,我也要把惊林绑到我的部队里边去!”房宗强同样坚决地叫道。
见两人出去了半天都没有回来,叶初九那双小眼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朝着梁枫摆了摆手。
梁枫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就是一路小跑的跑了过来。
“九少,有什么吩咐?”
“你这有后门没有?”叶初九轻声问道。
梁枫愣了愣神,有些不太明白叶初九的意思,不过他也没敢问,只能是抬手指着舞台后面说道:“那边有个演员专用的休息区,休息区的旁边就是后门。九少,怎么,您要走?”
叶初九点了点头,有些急不可待地朝着叶惊林叫道:“惊林,别吃了,赶紧撤吧,再不撤,就撤不了了!”
叶惊林像往常一样,没有问叶初九为什么,站起身来就跟到了大哥身后。
“九少,你要去哪,我送你吧?”梁枫有些紧张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笑眯眯地拍了拍梁枫的肩膀,轻声说道:“梁老大,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干糊涂事。我们俩,就不用你送了,你还是在这里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你这诗语演艺开好吧。”
梁枫惊讶地愣在了原地,直到叶初九和叶惊林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时,梁枫才恍然大悟地瞪大双眼叫道:“皮子,告诉兄弟们,诗语演艺,不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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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旅游城市,晚上永远都比白天热闹。
而对于青市这个海滨旅游圣地来说,到了夜晚,每到夜晚,可不仅仅是热闹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一种让雄性荷尔蒙萌发的香艳。
无论是单着的,还是领着伴侣的,只要是在街上溜达的男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去看一眼那穿着暴露的性感女郎。
这是男人的本能,甚至可以说是人的本性,一种趋于对美好事物欣赏的本性。
叶惊林,是个例外。
与蹲在马路牙子上,贼眉鼠眼东张西望的叶初九比起来,叶惊林就像是一个瞎子,他的眼睛,始终在盯着前方。
口干舌噪,直到嘴里边都再也没有贪婪的口水供他解馋了,叶初九才有些依依不舍地起身。
“蛋的,难怪白杨山那群牲口都愿意往城里跑,这城里的女人太水灵了。你说都是娘生爹养的,咋城里的女人就这么漂亮?”叶初九不解地呢喃道。
“也许……是因为不用干活的事吧。”叶惊林若有所思地说道。
叶初九笑呵呵地咧了咧嘴,有些伤感也有些无奈地说道:“这就是命,有的人生下来就享福,而有的人生下来就受罪。”
叶惊林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他对大哥太了解了,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太了解了。
别看这句是漫不经心地扯着蛋,下句就有可能突然来一句正儿八经的话。
这就是叶初九让人看不透的根本原因,除非是在他身边生活了十几年的人,不然的话,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知道杨鸿轻为什么小学考试次次都是双百吗?因为他知道,他只能上完小学。所以,他在上小学的时候,把所有的劲,都用在了学习上。”
“你知道杨三尺为什么天天不正经学习缠着咱们吗?因为他知道,没爹没娘的他,与学习比起来,学点养活自己的手段更重要。”
“咱们杨家村这个穷山沟,不是没有金凤凰,而是他们根本飞不出去!”
“孩子上完小学或初中就跟着大人出去干活,干几年活攒了点钱就取个媳妇。生了孩子后,再打工赚钱供孩子上学,等孩子上完小学或初中就领着出去干活,给孩子攒够钱再取媳妇,有了再孩子再供着上几年学……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一个永远跳不出去的怪圈,这才是杨家村人穷的根本原因!”
“谁都想让自己的孩子有出息,谁都想让自己的孩子能住上高楼、开上汽车,他们也都知道,只有学习才能改变孩子的将来,可是他们不敢,他们不敢去赌这一把!”
“赌注太大了,大的他们根本无法承受。就像桂婶一样,她也知道鸿轻聪明,只要让鸿轻上学,他肯定能考上大学,可她为什么不让她上?因为她知道,就算她桂婶咬咬牙,省吃俭用、东拼西凑的让鸿轻上了大学,到最后,鸿轻也是逃脱不了这个怪圈。”
“你别不信,这是实话。你看看咱们镇上那些爹妈咬牙卖血供出来的大学生,哪个到最后不是过着一穷二白的生活,除了有个能让他爹笑着哭的大学证书之外,还有什么?”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比想象中的要现实,比理想中的要残酷,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仅仅学会屈服是不够的,还得学会把握机会。”
“惊林,当兵去吧。”
一番无奈又无力的自言自语之后,叶初九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不是借着刚刚那些话所带起来的悲愤情绪,叶初九恐怕今天晚上都没有勇气说出这句话来。
叶惊林对叶初九的了解,都已经超过了自己,所以他一直没有插话,他一直在等,等着叶初九说到重点。
虽然已经做好了叶初九会惊到他的准备,可他还是没有想到,叶初九竟然直接就说出了一句吓到他的话。
叶初九扭头走到了栏杆旁,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说道:“赵红军和房宗强这两小子演的双簧,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烂的了。不过,正是因为他们演的烂,我才知道,他们是真心的想要让你当兵,而且我觉着,他们也需要你当兵。”
叶初九不用看都能想象出,叶惊林那充满了哀怨和恳求的眼神,所以,他不敢回头。
叶惊林明知道叶初九不会回头,可是他还是用像叶初九想象中的那种,满含哀怨和恳求的眼神看着叶初九,有些沙哑地叫道:“哥……”
这一声哥,叫的叶初九心里边直犯酸。
“惊林,你比我聪明。舅姥爷说过,貌似忠良的我,天生就是当匪当盗的命。而你不一样,忠厚老实的你,天生就是当大官的命。”
“咱们叶家,不是没出过大官,咱姥爷曾经就是这青市的市长,可到最后又怎么样?还不是落了个遗臭万年的骂名吗?所以,姥姥不愿意咱俩走上这条路。可是,我希望你能当上官,能当上大官,哪怕是遗臭万年,我也想让你当大官!”
“你哥我没本事,没有办法让你享福,跟着我,你只能是天天为了吃而忙活。所以,你得靠你自己去挣这个福气,你必须去当兵,而且还必须得当上官!哪怕是你到最后像姥爷一样,落得了遗臭万年的罪名呢,只要你能享着福了,哥也愿意!”
叶初九的情绪,已经激动的超出了叶惊林的想象,那铁栏杆,都已经被叶初九攥的“嘎嘎”作响。
“哥,我不想享福,我只想跟你一起孝顺姥姥!”叶惊林声音低沉地说道。
叶初九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前方的海滩,有些伤感地说:“惊林,看到那些人了吗?谁都想可以和他们一样,和家人一起在海边嬉戏,和爱人一起在海边亲昵,可是……在杨家村,咱们就永远没有这个机会。”
“姥姥一直告诉我们,她现在只有两个愿望,一是找着我那挨千万的爹,二是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其实,姥姥还有第三个愿望一直没有告诉我们,她希望我们成材。即便是无法成为国家栋梁,她也希望咱们将来能够像她一样,对杨家村做出贡献。”
“惊林,我能为杨家村做的,就是看着这个穷寨子的人,别让他们再穷下去了。而你,不一样,你有机会、也有能力让这个寨子富起来,你懂我说的话吗?”
“惊林,毫不客气地说,不管是论文还是论武,你都不如我。你唯一比我强的地方,就是比我忠厚,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舅姥爷才要压着我,才不让我上大学。惊林,你相不相信,我要是上了大学,我肯定能当上官,而且还是大官?”
“信!”叶惊林毫不犹豫地叫道。
叶初九一脸无奈地转过身来,苦笑着说道:“不光你信,舅姥爷也信,姥姥也信,正因为你们所有人都信,所以……这大学我才不能上,这官我才不能当。惊林,我希望你能替我完成这个心愿。既然我不能耀武扬威的在街上得瑟,那我也希望将来有一天,能打着你的旗号混吃混喝。”
“哥,从小到大,只要是你让我做的事,我都会去做。这件事也是一样,只要你让我去,我肯定会去。但是,哥,如果我真的走了,你怎么办?”叶惊林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道:“还能怎么办,回杨家村陪姥姥磨棒子呗。”
“哥,你还回的去吗?”叶惊林神情凝重地说道。
“是啊,我还回得去吗?”叶初九无奈地感叹起来。
回去,肯定能回去。
可是叶初九回去了,叶芷盈怎么办?
叶初九最早的意图,是想把所有人都摆平,然后自己回去陪姥姥,让叶惊林在这里陪着叶芷盈的。
现在,半道杀出了个赵红军,让叶初九不得不改变了计划。
既然让叶惊林去当兵,那这杨家村,叶初九还真得不太好回。
叶惊林迈步站到叶初九身旁,声音低沉地说道:“哥,你的话,我听。可是我听了,你怎么办?不论你是回杨家村,还是留在青市,身边连个能扛事的人都没有,就算我去当兵了,你觉着我这兵,能当安稳吗?”
见叶初九没有接话,叶惊林继续说道:“再说了,你这人懒,不论干什么事,都是能动嘴尽量不动手。要是我走了,谁还能去替你动手?”
叶初九的眉头猛然皱紧,沉声说道:“走,回去。”
“回哪?”
“诗语演艺!”
叶初九和叶惊林才离开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已,这一个小时之前还是冷冷清清的诗语演艺,此时却是人山人海。
黄三今天在这里全军覆没和梁枫要将诗语演艺继续经营下去的消息一传出去,整个市南区就彻底炸了锅。
生怕梁枫会秋后算帐的家伙们,几乎都是在第一时间就来向梁枫示好。
不过,这些人,没有一个敢进入那演艺大厅。
八十多名侦察兵如同门神一般杵在演艺大厅的门口,再加上那已经将演艺大厅打砸一通此时要毙了梁枫的赵红军,饶是有天大的胆子,挤在走廊里边的那些家伙也是不敢往里边走。
“红军,算了,把枪收起来吧。”房宗强不耐烦地叫道。
“收个屁,这个王八蛋,竟然敢背着我把九哥给放跑了,我今天非得……”
“非得怎么样?”
赵红军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那特有的憨笑声就在大厅里边响了起来。
一脸憨笑的叶初九,面无表情的叶惊林,这两人一从舞台后面走出来,赵红军的身体就僵在了原地。
“赵大少,怎么着,是不是我要去哪,都得提前给你打个报告啊?”叶初九笑眯眯地问道。
“不……不是。”赵红军紧张地将枪扔到桌子上,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连看都不敢看叶初九一眼。
“九哥,红军不是这个意思。”房宗强连忙起身替赵红军做着解释。
叶初九咧了咧嘴,朝着房宗强扬了扬头,道:“那你说说,他是什么意思?”
“我……他……”房宗强吱吱唔唔半天,也是没有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梁枫见状,连忙低声说道:“九少,赵少和房连长以为我把你给绑了,所以这才……”
这完全是胡话,赵红军和房宗强根本就没有这么想过。
但就是这种谁也不会相信的话,却是给了赵红军和房宗强两人一个台阶。
这个台阶,是梁枫故意给的。
倒不是他想让赵红军和房宗强念自己的好,而是不想让两人因为这件事而记自己的仇。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道:“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别的可说了。赵红军,帮我两个忙呗?”
赵红军好奇地抬头看着叶初九问道:“什么忙?”
“第一,帮我从看守所里边捞个人出来。第二,帮我让惊林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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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里的夜晚,永远都是静的让人觉着无奈。
那些放屁磨牙打呼说梦话的声音,除了会给无奈的心添堵之外,再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陈阳,已经活了三十年了。
打记事起,他就没服过谁,更没有说是把谁当过朋友,叶初九,是第一个。
按理说,两个人只是接触了不到半天的时间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谈。
可是陈阳看着那空荡荡的床铺,他心里边还是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那个他唯一想要称兄道弟的人,在走的时候,却是连保重的话都没有说一句,这让他的心里边堵的慌,就如同吃饭的时候吃到了苍蝇一样让他膈应。
“都***给我小点声!”
烦躁的陈阳,再也无法忍受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蹭……”
陈阳的叫声,将炕上的人吓了一跳,除了皇老爷子依然淡定地躺在那里之外,其他人都是一个激灵就跳到了地上。
“阳哥,怎么了?”白小白揉着惺松的睡眼问道。
“没事,睡吧。”陈阳没好气地瞪了众人一眼,愤愤的用被子蒙住了头。
“陈阳!”
“滚你……”
妈的二字还没有出口,还没彻底坐直身子的陈阳就愣在了那里。
看着嬉皮笑脸地站在牢房外的叶初九,陈阳的火蹭的一下子就窜到了头顶。
“呼啦!”一下子,就重新钻进了被窝,直接就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朝着满头大汗的穆林笑了笑,道:“穆所长,麻烦你把门打开吧。”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开门,信不信小爷明天就让你到门口站岗去!”赵红军嚣张地踹了穆林的屁股一脚。
穆林哆哆嗦嗦地走上前去,紧张地打开了牢门。
叶初九推门进屋,笑呵呵地朝着众人点了点头后,便是直接盘腿坐到了陈阳旁边,笑呵呵地说道:“怎么,生气了?”
“你别理我!”陈阳愤愤地叫道。
叶初九无奈地摇了摇陈阳,道:“哟哟哟,还耍上小性子了。阳哥,你不会是男儿身女儿心吧?”
“蹭!”陈阳歇斯底里地跳了起来。
“嗵!”由于起跳跳的太猛,硬生生的将屋顶的墙皮撞掉了一片。
陈阳也没有理会那正在流血的脑袋,而是脸红脖子粗地指着叶初九叫道:“你别理我!”
在看到陈阳脸的那一刻,叶初九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不可思议和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
一个体型如同叶惊林一般魁梧的大老爷们,此时却像是一个被老公冷落了的小媳妇一样,满脸的泪痕,刚刚叫喊的时候,还吹了一个硕大的鼻涕泡。
“你……哭了?”叶初九有些不敢相信地指着陈阳叫道。
陈阳使劲擦了一把一泪,大声叫道:“疼的,怎么着!”
叶初九有些蛋疼地站起身来,道:“不怎么着,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出去跟着我干。”
“没兴趣。”陈阳毫不犹豫地说道。
“哦。”叶初九点了点头。
陈阳本来觉着叶初九还能再说点什么的,可是叶初九这货竟然直接下了炕。
“哎,你这就走啊?”陈阳不由自主地叫道。
叶初九扭头瞥了他一眼,道:“废话,不走我在这干嘛?”
“可是……”陈阳欲言又止地叫道。
“可是什么?”叶初九强憋着笑意问道。
“我还没答应你呢!”陈阳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道。
陈阳的表现,直接让所有人都是大跌眼镜。
这个平日里严肃的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老爷们,此时简直就像是一个在使小性子的孩子嘛!
叶初九实在是憋不住了,捂着有些疼的肚子笑道:“哎哟,我快受不了,你他娘的别墨迹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陈阳拾起被子,使劲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泪,得意地朝着众人叫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兄弟决不会不管我,老子不陪你们玩了,老子走了!”
陈阳那副得意劲,实在是让人又爱又恨。
三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
“阳哥,等兄弟判了,别忘了去看看兄弟。”姜老六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
常大山说完,猴子和白小白三人的脸上也露出了同样伤感的神情。
“都***给我闭嘴!阳哥出去,那是好事,你们一个个的在这里哭丧个什么劲!”常大山愤怒地叫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神情凝重地看向了穆林。
穆林一看到叶初九的眼神,就情不自禁地说道:“九少爷,真不是我不想帮忙,只是这四个家伙……是罪证确凿啊,就算我今天放了,明天他们也会被抓回来。”
“我知道,我没想带他们走。我只是想让你在他们这里过的舒服一些。”说罢,叶初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红军见状,连忙大步跟了上去,爽快地说道:“九哥,要是你想让他们出来,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找人,保证没问题!”
“不用。”叶初九声音有些冰冷地说道。
叶初九的语气,让赵红军感到了一股子寒意,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
看到叶初九那对攥的嘎嘎作响的拳头时,赵红军更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
恨,咬牙切齿的恨。
平头老百姓视为“天”的法律,在赵红军的眼里边,却只不过是一通电话就能搞定的事情。
有这种法律在他面前形同虚设的朋友,叶初九心中更多的不是庆幸,而是愤怒。
房宗强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也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愤怒,他轻轻走到了叶初九身旁,无奈地说道:“九哥,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别看我们现在威风八面,那是因为我们投了个好胎。等家里的老爷子一死,我们过的恐怕会连他们都不如。”
叶初九长舒一口气,扭头瞪着赵红军说道:“赵红军,以后在我面前,少摆出你那副公子哥的做派,不然的话就永远从我眼前消失,不要以为所有人都稀罕跟你这种呼风唤雨的人做朋友!”
十九岁,正是意气用事的年纪。
可是赵红军的意气,在此时却被叶初九打击的体无完肤。
刚刚那句话,他完全是为了讨好叶初九,没有想到,却会落得一顿数落。从小到大,只有他给别人的热脸送冷屁股的份,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
要搁他以前的性子,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可是今天的赵红军,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都没有一丝怒意。
而是一种尴尬,一种令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尴尬。
看着这个已经被家人宠坏了的赵大少,叶初九也觉着自己有些过了,犹豫一番后,最终还是迈步朝着赵红军走了过去。
赵红军见叶初九朝自己走来,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叶初九见状,停下了脚步,语重心长地说道:“红军,你叫我哥,那我就托大,以哥的身份说你一句。做人,不能太嚣张,不然的话,不管你的靠山有多大,你早晚有一天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我不希望到时候,你落得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懂吗?”
赵红军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初九,他不是一个好赖不分的人,恰恰相反,谁是真心实意的对他好、谁是刻意的讨好他把他当枪使,他都分的一清二楚。
有时候,很多事,他不得不去做。因为如果他不做,他就没有朋友。哪怕是给人当枪,他也愿意。
就连那房宗强,以前都曾经拿他当枪使过。
他身边的人,所有人都在想着从他身上占点便宜,无论他用什么方式,只要是能让别人占到便宜,大家就都会去哄着他、劝着他去做。
所以,在听到叶初九这番话的时候,赵红军的大脑一下子短路了。
他有些不明白,不明白叶初九为什么会和其他人不一样。
叶初九轻轻上前,右手放在了赵红军的肩膀上,沉声说道:“红军,我没有什么高觉悟。我只是不想,以后有啥事了,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所以,我不想你太早出事。听我的,跟惊林一起去当兵吧。”
“好!”赵红军有些感动又有些激动地叫道。
房宗强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他是想把叶惊林捞到他海鹰里边的,要是像叶初九说的那样,让赵红军和叶惊林一起当兵,那叶惊林恐怕是十有九八,会被弄到南济军区里边了,因为赵家人,根本不可能让赵红军到青市警备区。
穆林噤若寒蝉的跟着叶初九等人出了那令他汗流浃背的关押区,正待他做好准备送这些大爷离开的时候,叶初九却是走到了他身边。
“九少,还有什么事?”已经年近半百的穆林,在叶初九的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叶初九知道,穆林怕的不是自己,而是他身后的赵红军。所以,他不能托大。
“穆所长,今天晚上的事情多谢了,改日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叶初九恭敬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穆林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很快用双手握住了叶初九的手。令他没想的是,叶初九竟然也用双手握住了自己,并且迟迟不放。
“穆所长,听大舅说,你俩是同学,那我就叫你一声穆叔了。刚刚红军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今天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改日我一定替红军向你陪罪。”叶初九自责地说道。
“不,不用了,这都是应该做的。”穆林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年头,仗势欺人的人见的多了,像叶初九这样,有了势都还礼于下人的人都早已经绝迹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还麻烦穆所长帮我照顾一下404的兄弟,我们就先告辞了。”叶初九声音很是恭敬地说道。
从叶初九松手,到叶初九等人离开,穆林都没有从他刚刚的表现中清醒过来。
“初九,你干嘛要那么低三下四的,这家伙就是个见人下菜碟的货色,不然的话,他怎么能把你关到404去。”陈阳有些不解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赵红军和房宗强也停下了脚步,一脸好奇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笑而不语地跨出了看守所的大门,正待三人想要追上去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地叶惊林却是开口了。
“我哥说过,当别人不把你当人的时候,你自己必须得挺直腰板把自己当人。当别人把你当人的时候,你必须得弯下腰下别把自己当人。”
这句话,并不是叶初九说的,而是杨孽这个横行了半辈子的老怪物说的。
正是这句话,才让叶初九在为人处世这门深奥到很多人参了半辈子都没参透的课程上,提前毕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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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
房宗强听完叶惊林的话,第一时间就朝着叶初九跑了过去。
叶初九扭头看着房宗强,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九哥,我想跟你拜把子!”房宗强一本正经地叫道。
“我也想!”赵红军也像房宗强一样,目光灼热地跑了过来。
叶初九有些糊涂地挠了挠头,道:“你俩没病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烧黄纸、拜关公这一套。”
房宗强定睛看着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九哥,我知道,其实你骨子里边,瞧不起我们这种人,其实说实话,我们也瞧不起自己。从小到大,在我们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拍马屁和献殷勤的人,个个都拍着胸脯子说把我们当兄弟。可是,不怕告诉你,我们连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包括我和红军,也都算不上是朋友!”
“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娇情,但是这是事实,像我们这种在深门大院里边长大的家族子弟,除了利益之外,很难有让我们走到一起的东西。用这东西来维系的情感,有多脆弱你可想而知,亲兄弟都有可能会翻脸。你要是出去说跟别人玩情谊,别人都会骂你SB。”
“九哥,我服你,我知道,你是那种就算有一天,我们家没落了,依然会把我当兄弟的人。所以,我要跟你拜把子!”
房宗强本就是一个血气方钢的人,正因为受不了京城里边的尔虞我诈,他才跑到了青市警备区。也正是凭着心中那一股子意气劲,他才在二十二岁的年纪就当上了侦察连连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算是个人物。
就是这种人物,他在心灵深处,也是希望能够得到真正的友情。
他远离家乡,入伍从军,很多原因就是想在部队里边找到那种可以过命的友情。
可是,他的理想还是败给了现实。
他的连里边,所有的士兵,都是那种想要跟他攀上关系,才托人带系的跑到这里当兵的人。
这种兵,就算感情再好,他也无法去将他们当朋友来看。
像他说的那样,用利益维系的感情,实在是太脆弱了。
所以,当叶初九对赵红军说出那番话之后,房宗强就已经彻底认可了叶初九这个人。
当叶惊林说出叶初九的为人处世之道后,房宗强则是彻底认可了叶初九这个哥。
看着房宗强和赵红军那灼热的眼神,叶初九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们好,我以前挺羡慕你们这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家伙的,可是今天我才发现,你们也挺可怜的。”
“拜把子就免了吧,太俗。真要有心,烧不烧黄纸都一样。不过,咱们可丑话说在前头,我叶初九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不是什么卑鄙小人,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俩欺负人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房宗强和赵红军的激动之情不言而喻,两个家伙的嘴,从叶初九说完话之后,就没有合上过。
陈阳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来路,不过他也以从穆林的反应中看出来,这两货绝不是什么凡夫俗子。
连这种家伙都能震的住,陈阳不由在心中更加佩服叶初九了。
“惊林,你看他怎么样?”叶初九突然换了话题,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陈阳身上。
还穿着囚服的陈阳,在面对众人的时候,脸上早没了见到叶初九时那副小孩模样,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压于叶惊林,甚至在眉宇之间,流露出了一股子比叶惊林还要强上些许的阴狠之意。
叶惊林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陈阳,平静地说:“中看,中不中用还不知道。”
“这还不简单,找个地方切磋一下不就好了嘛。”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叶惊林和陈阳异口同声地叫道。
叶初九笑嘻嘻地看向房宗强,道:“宗强,你们部队里边肯定有训练场吧?”
“有,走,上车,我带你们去!”房宗强兴奋地叫道。
五人座的吉普勇士,头一次让赵红军感到狭小。
坐在叶惊林和陈阳中间的他,也不是被两人挤的还是被两人的气势压的,竟然有种喘不动气的感觉,只得是厥着屁股,趴到了驾驶与副驾的空隙之间。
当他们赶到部队的时候,那原本已经关闭的室内训练馆,已经站满了一个个满脸兴奋的大头兵。
见到这副场景,房宗强有些生气地朝着下属叫道:“你搞什么鬼,怎么这么多人?”
“连长,我冤啊我。我回来开门的时候,刚好碰上三连搞夜训,三连长又把这事告诉了二连长,所以……这才聚了这么多人。”那个士兵脸上是一脸的无奈,可是言语之间却尽是兴奋。
房宗强怒瞪了他一眼后,便是有些抱歉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九哥,你看这事弄的,要不然,换个地方?”
“不用!”
叶惊林和陈阳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后,便是在同一时间推门下车。
叶初九撇了撇嘴,道:“人家都说了不用,咱们就不用掺合了。走吧,下车看热闹吧!”
穿着衬衣西裤的叶惊林,穿着囚衣囚裤的陈阳,两个穿着相差甚远的男人,却是带给了训练馆里边的士兵相同的感觉,压迫!
“房连长,你这是从哪搞到的人王啊?”
“房连长,这怎么还有个犯人?”
二连长和三连长一看到房宗强进来,就是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我朋友。九哥,咱们这边走。”房宗强有些漫不经心地应了两人一声后,便是将叶初九四人带到了一片对练区域。
还没等房宗强说话,叶惊林和陈阳就齐齐迈上了地垫。
“呼!”
“呼!”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朝着对方展开了攻势。
在大家都瞪大双眼观看着两人激烈的对决时,叶初九却是精神恍惚地看着屋内的训练设施出神。
从小到大,杨孽对他都是实行的准军事化训练。
毫不客气的说,叶初九的军事素质,恐怕不比房宗强差多少。
只可惜,他一身本领再强,也没有机会在别人面前展示了。
“好!”
雷鸣般的叫好声将叶初九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把叶初九吓了一跳。
叶惊林和陈阳竟然已经从离他不足十米的地方,打到了训练场地的边缘。
那里,摆放着很多个人训练的器械。
刚刚众人那一声好,就是叶惊林一脚沙袋从吊架上踢飞,陈阳又直接一拳将那沙袋打漏,众人才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
在别人眼中看来,两人的武力值是不相上下。
但是只有叶初九知道,现在的叶惊林,根本不是陈阳的对手。
毫不客气的说,哪怕是自己现在上去,也不会是陈阳的对手。
陈阳的武力值,夸张到了令叶初九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根本与在404里边的他判若两人。
仔细想想,这也难怪。
在404里边,空间有限,根本没法发挥最大的实力。
而现在,在这宽阔的训练场内,陈阳可以将他一身本领全部展现在叶初九面前。
两个人你来我往,根本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的意思,与其说是切磋,还不如说是生死较量。
“嗵!”
正待叶初九暗暗惊叹的时候,叶惊林的身体竟然被陈阳一脚给踢的凌空飞了出去。
在叶惊林落地之时,陈阳的左脚就已经呼啸而至。
“啪!”叶惊林一掌推开陈阳的左脚,大步向前一迈,右肩直接朝着陈阳贴了上去。
陈阳见状,不由就是一惊,脚尖轻轻一沾地,一跃就是向后跳了两米之多。
“怎么,你和你哥不是一个师父?他练洪拳,你练八极?”陈阳有些诧异地叫道。
叶惊林用同样诧异的眼神看着陈阳,疑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哥会洪拳?”
陈阳不解地看向了叶初九,道:“我和你哥打过,你哥没说?”
叶惊林摇了摇头,道:“没说,你们俩,谁赢了?”
“你哥。”陈阳毫不犹豫地说道,好像在他眼里,输给叶初九还是件很光彩的事情一样。
听到是叶初九赢了,叶惊林的眉头不由就是皱了起来,扭头朝着叶初九叫道:“哥,卸了行吗?”
一听这话,叶初九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急声叫道:“不行!”
话落之时,叶初九的身体也如同那猎豹一般,窜到了两人身前。
他愤愤地瞪了叶惊林一眼,道:“说好了就是试试底,你干嘛那么认真!”
“初九,没事的!”陈阳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知道个屁!”叶初九不耐烦地骂道。
被叶初九怒声呵斥的陈阳,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呵呵地说道:“你别急,我们俩就是切磋切磋,不会伤着对方的。”
叶初九瞅了陈阳一眼,冷声说道:“好,如果惊林卸了绑腿,你还想打的话,我没有意思见。惊林,把绑腿卸了!”
“好!”叶惊林应了一声后,便是直接解开了腰带。
“不是说卸绑腿吗?怎么脱裤子?”赵红军一脸疑惑地嘀咕道。
“闭嘴,好好看着!”房宗强不耐烦地叫道。
“不用解了!”
当陈阳看到叶惊林准备脱裤子的时候,他登时就脸色大变的叫了起来。
叶惊林有些犹豫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平静地说道:“惊林说的绑腿,不是缠在腿上的沙袋,而是像裤子一样穿在身上的
沙裤。你刚刚就没有试出来吗?”
陈阳干咽了口唾沫,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我的乖乖,初九,你们兄弟俩算是让我长见识了。一个招子阴损的吓人,一个力量大到让人恐怖。难怪这小子刚刚不用腿,合着是怕我发现这里边的门道啊?你弟弟把沙裤卸了跟我打的话,恐怕我们俩以后都是废人了。”
叶初九得意地扬了扬头,道:“废话,也不看是谁弟!”
“哥,他不错,有他在你身边,我放心。”叶惊林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裤腰带又给系上。
“嗯,既然放心,那就踏实的当兵,争取早日当上官,到时候也好让你哥我出去得瑟得瑟!”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的!”叶惊林信心十足地说道。
房宗强和赵红军两人见不打了,连忙就跑了过来,对叶惊林身上的东西深感兴趣的两人,跑上前来的第一件是就是直勾勾地盯着叶惊林的裤腰带。
“不用看了,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看到的。行了,惊林就交给你们了,我丑话说在前头,在部队里边,你们谁要是敢利用自己的关系帮他,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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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小心点!”
叶惊林情不自禁地朝着叶初九的背影叫了一声。
叶初九什么也没说,只是举起右手摇了摇而已。
看着叶初九那有些单薄也有些佝偻的背影,叶惊林的眼睛直犯酸。
“惊林哥,没事的,就算当了兵,你也能经常看九哥的!”赵红军轻声安慰着叶惊林。
叶惊林长舒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你知道我哥什么时候才不会让我在他身边吗?”
“不知道。”赵红军不解地摇了摇头。
“有危险的时候!赵红军,房宗强,既然我哥让我当这个兵,我肯定会当好这个兵,像我哥说的那样,我不需要你们用你们的关系帮我,我只需要得到和别人一样的机会就行。总有一天,我要让我哥,不用再为我的安危担心!”
叶惊林咬牙切齿地样子,令赵红军和房宗强感到了一股子莫名的热血沸腾。
像叶惊林说的那样,以他的素质,根本不需要什么关系,只要能得到相同的待遇,总有一天,他能够成为军中翘楚!
从军营走到闹市,从夜晚走到清晨,叶初九一直没有回头,就那样有些沮丧也有些萧瑟的机械地迈着步伐。
如果不是身后的脚步有些轻盈的话,叶初九都怀疑是叶惊林跟着自己走了出来。
叶初九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一言不发地跟着自己走了一路的陈阳问道:“阳哥,没话想说?”
陈阳漫不经心地抻了抻懒腰,笑呵呵地说道:“初九,我这人嘴笨,说多了容易错,所以你别嫌我说的不中听。”
“没事,有什么话你直说。”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陈阳自打记事起,就没有服过谁,哪怕是那双拳擎西苍的魏青辕,我都没有在他面前说过一个服字。可是今天,我服了你了。真的,我是真服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服你的原因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而是你为了你弟弟做的事。说实话,我挺羡慕你弟的,能有个你这样的哥。”陈阳有些苦涩,也有些自嘲地说道。
叶初九瞥了陈阳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似的。”
陈阳笑了笑,道:“我这人是没什么脑子,可我再没脑子,我也能看出来,你为什么让你弟当兵。总而言之,我就一句话,你弟走了,他的活我替他接下了。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在你飞黄腾达之后,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现在,还不是说这事的时候,就算说了也没用,等到了你真的飞黄腾达那一天再说吧。”陈阳心事重重地说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确实,你现在求我干什么都没用,我现在一穷二白的兜比脸干净。阳哥,我也和你说句实话,我叶初九没什么雄心壮志,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活。我做人没什么原则,只有一条,那就是谁不让我活好,我就让他不能活!”
“啪啦……”
又一个紫砂茶壶在地上碎了八掰。
看着一地碎屑,方志国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意,轻声说道:“老乔啊,这大清早的,你这又是跟谁啊?”
“跟谁,你说我能跟谁?真邪了门了,他们叶家人,怎么就没有一个能让人安生的!”乔树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方志国扶了扶老花镜,一边看着晨报,一边轻声说道:“老乔,别总是那么疑神疑鬼的。叶初九只不过是因为一个小老乡的事情进了城,然后又碰巧遇上了李龙的事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去的。”
“回去?他会回去?难道你不知道,他昨天是跟皇翰林关在一个牢房里边吗?难道你真觉着,这都是一个巧合?”乔树人面色阴沉地说道。
方志国听到这话,这才放下手中的报纸,眉头轻皱地问道:“不至于吧,听人说,是苏家人安排他进的404,好像是想里边的刺头教训教训他来着。”
“哼,你以为姓苏的就是个好东西?我告诉你,他也在盯着皇翰林手里边的东西呢。当年要不是老子,他到现在也不过是个破秘书而已!现在倒好,吃水忘了挖井人了,竟然敢打起我的主意来了!”乔树人愤怒地叫道。
方志国朝着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连忙又沏了一壶茶放到了乔树人的面前。
“啪啦!”
茶壶刚一放下,乔树人就把它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方志国缓缓起身,接过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的下人手中的扫把,不急不慢地将地上的碎屑扫了起来。
“老乔,都这把岁数了,该放下的咱们就放下吧。”
“放下?说的轻巧,当年要不是因为书呆子,老子现在就是在省委大院里边了!”乔树人愤怒地咆哮道。
“就像你现在在京城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等死!”方志国有些不耐烦了,面对一个八十多岁却还像年轻人一样火爆脾气的老家伙,任谁都没有耐心继续哄下去。
乔树人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我不管,总而言之,我必须得拿回我的东西。老方,你不在意是你的事,但是我在意!要不是书呆子和皇翰林,我早就是副省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皇翰林一天不把东西给我吐出来,我一天都过不安生!”
方志国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哎,老乔,咱们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过去,我怎么过去?你忘了我儿子是怎么死的了吗?还有,你不要在这里跟我装傻充愣,要不是你出手的话,叶家那个小杂种早就死了。方志国,我警告你,这种事,最好不要再有第二次,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乔树人说罢,就愤愤地起身离开。
“砰!”
房门被摔上的声音,吓的方志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老爷。”跟了方志国四十多年的老司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方志国皱眉问道。
“威市那边来信说,他们扣了一个叫孙小奎的家伙。”
“是去找齐参的?”
“嗯。”
“是叶初九派去的?”
“嗯。”
方志国精神恍惚地坐到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地面的水渍说道:“老周,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啊,注定了书呆子没有办完的事,会有人替他办完。”
老周皱了皱眉,弯腰凑到了方志国身旁,沉声说道:“老爷,要我说,这里边根本就没有您的事,您根本就没必要跟着掺合。乔市长就是一个官迷,他把自己没有提升的原因怪到了所有人的身上,恐怕他还会记您一帐。以前是人在其位,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您已经退下来了,就没必要再在乔树人这棵歪脖树上吊死了。”
方志国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自嘲地说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应该怎么做。可是这应该做的和要做的,往往都不是一会事。我、乔树人、叶建国我们三是从同窗到同事,从同事到同官,风风雨雨过了四十多年,对彼此的了解,都已经超过了自己。叶建国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不能因为一个死人,失去一个活人。告诉威市那边,把人……收了吧。”
“那青市这边怎么办?那叶初九现在可是很红火啊。不仅和赵家扯上了关系,好像还救了宋仁杰的女儿,再加上又在牢里边和皇翰林见了面,有很多事,咱们不得不防啊。”老周有些担心地说道。
方志国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有些不忍地说道:“再看看吧,再给他几天时间,如果他还没有走,或者说他还在搅局的话,那就想办法让老乔消消火吧,都已经八十三了,已经生不得什么大气了。”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老周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方志国无力地靠在了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老叶啊老叶,你们叶家的种,怎么一个比一个拧啊!”
乔树人,前青市市委书纪。
方志国,前青市常务副市长。
他们俩,再加上叶建国,那是曾经被人称之为梦幻三剑客的组合。
谁都没有想到,亲密无间的三间客,到了最后,竟然会反目成仇。
乔树人没有方志国那么多愁善感,自打儿子死后,他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一心为民办事的乔书纪了。
从方志国的家里出来,乔树人并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神情凝重地站在楼下,抬头看着方志国的家,他的眼神不怎么友善,让看到这一幕的老周,感到了一丝不安。
“老周!”乔树人看到了老周,冷冰冰地冲他叫了一声。
老周连忙卑微地走了过来,敬声问道:“乔书纪,有什么事?”
“你在方志国身边,也有四十年了吧。”乔树人意味深长地说道。
老周的额头登时就渗出了冷汗,连忙应道:“回乔书纪,已经四十三年了。”
“你没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吧?”乔树人目光阴冷地看着老周。
老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像乔树人说的那样,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只是他现在已经不像当初那般坚定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伤害方志国。
“老周,我知道方志国待你不薄,我也没想过要让你背叛他。不过你要知道,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方志国一样过不安生。所以……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乔树人声音低沉地说。
老周点了点头,道:“乔书纪,我明白应该怎么做了。”
乔树人恶狠狠地说道:“明白了就好。小心驶得万年船,不管叶家那小子是不是真的在调查这些,他都必须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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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这个曾经在李龙死后谁都想咬一口的大肥肉,此时却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禁忌。
就连孙贵和高明两个人,都是不想再继续按照老周吩咐的那样去做。
跟着方志国在官场泡了四十三年的老周,对于人心的把握,早已是炉火纯青。
孙贵和高明不用开口,老周就已经知道了这两家伙心里边正在打着什么样的如意算盘。
“怎么,现在翅膀硬了,想自立门户了?”老周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不不,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孙贵紧张的连连摆手。
高明也是连忙慌张地叫道:“周老,我们兄弟俩这条烂命,就是方市长救的,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们俩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只是你这……”
“只是什么?”老周目光冰冷地逼视着高明。
高明干咽了口唾沫,道:“只是你这前几天还要让我们放叶初九一马,现在又让我们跟他死掐,这不是……嗨,我就直说了吧。要是没前两天那一句话,他叶初九,现在兴许都已经死了!可是现在,想要再动他,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是啊,周老。现在,有军队的人罩着叶初九,想动他不是那么容易。”孙贵一脸无奈地说道。
老周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歪头看着窗外的金碧辉煌大酒店,不急不慢地说道:“在青市没法动,不代表在别地方没法动。叶初九今天会去威市,你们俩准备一下吧。”
说罢,老周便是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直到老周的车子驶向了公路,孙贵和高明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放了回去。
“高总,你说这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前两天还让我们放叶初九一马,现在又让我们往死里弄他,这不是折腾人玩嘛!”孙贵有些气愤地叫道。
高明一脸无奈地笑了笑,道:“咱俩就是两条狗,除了按吩咐做事,其它的都不是咱们应该想的。”
孙贵点了点头,苦笑着说:“是啊,咱们……就只是两条狗而已。”
“孙总,这次,恐怕不是叶初九死,就是你我亡了。”高明面无表情地说道。
孙贵心有余悸地说道:“高总,叶初九的本事你也见识过了,就算咱有跟他拼命的心,怕是也没有拼命的实力啊!”
高明轻轻皱了皱眉,沉声说道:“这个……好说,既然老周说了他要去威市,那咱们就在路上等着他好了!”
孙贵恍然大悟地瞪大了眼睛,而后便是猛然起身,大步走出了咖啡馆。
孙贵走了,高明脸上的狰狞也消失不见。
这个曾经夸口要成为青市商业才俊的男人,却成了权钱交易的一条走狗。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还有脏活要自己去干。
一旦这些脏活都没了,那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高明有些失落地拿出电话,熟练的按下了一连串数字。
“喂,是我,带孩子走吧!”
简单的一句话后,高明便是挂断了电话。
高明有气无力的站起身来,步代沉重地走出了咖啡馆。
上午的阳光,晒的人无法睁开眼睛,高明都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沐浴晨光了。
“高总,兴致不错啊!”
当叶初九那嬉皮笑脸的声音在高明身旁响起的时候,高明全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了真情为。
高明警惕地看着正在慢慢朝他走过来的叶初九,冷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叶初九咧了咧嘴,坏笑着说道:“不干什么,就是看着你在这里,跟你打个招呼。”
高明皱了皱眉,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快步逃离出了叶初九的视线。
“初九,这逼不像好鸟啊!”陈阳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嗯,确实不是什么好鸟。”
打死叶初九都不相信,高明和孙贵两人是刻意来这边喝咖啡的。
看到神情凝重的孙贵时,叶初九的心就已经犯起了嘀咕。
当他再看到高明的时候,更是暗感迷惑。
两个人为什么会在金碧辉煌的对面喝咖啡,叶初九不知道。
不过,叶初九却是知道,高明那家伙,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阳哥,能跟上吗?”叶初九指着高明那辆白色的雷克萨斯问道。
陈阳撇了撇嘴,道:“跟是能跟上,只是我这身打扮,就算跟上,也会被人发现了。”
“呃……走吧,先回去收拾一下再说。”叶初九直到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和高明两人均是穿着一身囚服。
“砰!”
叶初九的话音刚落,马路对面就传来了一声闷响。
随着一辆没有牌照的捷达以夸张的速度驶远,那个被汽车撞飞出去的家伙也停止了抽搐。
“我草,真狠!”叶初九禁不住惊叹道。
陈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这种事,多了去了。不过这大白天的就敢下手,看来不是什么一般人家啊!”
“咦?”
“怎么了?”
当叶初九看到林兵不管不顾的挤入人群跑到死者身边时,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是紧皱了起来。
“张哥,张哥!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林兵歇斯底里地冲着群人咆哮着。
“这人你认识?”
叶初九的出现,让林兵大吃一惊,更让林兵惊讶的,是那个气势比叶惊林只强不弱的陈阳。
“他是龙哥的司机,前些日子老家有事回去了,今天刚回来,没想到……哎。”林兵有些伤心地垂下了头。
一听到眼前这人是李龙的司机,叶初九的嘴角不由自主就扬起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意味深长地看着陈阳问道:“阳哥,你怎么看?”
陈阳瞥了地上的尸体一眼,若有所思地说:“光天化日的就敢干这种事,只有两种情况,一是这司机惹了不该惹的人。第二,就是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林兵惊讶地瞪大眼睛,一脸不解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人已经死了,你在这也没用,让别人来帮着处理一下吧。”
说罢,叶初九便是推开人群,朝着金碧辉煌的大门走了过去。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了起来,特别是金碧辉煌的正上方,简直就有那黑云压顶的意思。
“林兵,帮着安排一下吧,我和阳哥这一宿都没有休息好。”叶初九轻声对林兵说道。
“好!跟我来吧!”林兵恭敬地朝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从叶初九对两人称呼上,林兵就知道,自己和陈阳不是一个级别的人,毕竟一般二般的人,可当不了叶初九的哥。
林兵的安排还是老路子,先洗澡,再吃饭。
还没有彻底整修完毕的桑拿室,现在只是在对内部员工免费开放着而已。
池子里边泡着很多正在贪婪的享受着的家伙。
叶初九的出现,让这些家伙不得不提早从池子里边走了出来。
而光着身子的陈阳,则是让这些家伙不由自主的退出了洗浴厅。
本来还准备和叶初九一起泡会的林兵,在看到陈阳身上的纹身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在陈阳的面前,露出那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纹身。
“我草,你能先别搓嘛!”叶初九看着水面上漂浮着的垢物,没好气地冲着陈阳吼了起来。
陈阳白了叶初九一眼,不甘示弱地叫道:“我搓个屁搓,这都是自己掉下来的!”
“***,你丫多久没洗澡了,这泥都见水就掉了!”叶初九愤愤地挪了个位置,尽量远离那正在“脱皮”的陈阳。
陈阳不以为然地努了努嘴,道:“没多久,也就是个把月吧!”
六月份,个把月,还是在号子里,这身上的泥和味可想而知。
陈阳身上的泥,还真是不用搓,这泡了不到十分钟的夫,那表面上就已经浮了一层灰泥。
叶初九实在是没有地方可挪了,索性,把地方给陈阳腾了出来,让他可劲在这池子水里边折腾吧。
正当叶初九准备钻进蒸汽房里边的时候,林兵脸色难看地走了过来。“初九,孙小奎在威市出事了。”
叶初九皱了皱眉,道:“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让别人跟你说吧。”说罢,林兵朝着更衣室那边招了招手。
一个走起路来都有些摇摇欲坠,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破烂不堪,脚上那双皮鞋都已经开胶的家伙有气无力地走了进来。
“他叫王南,是孙小奎的老乡,让他和你说吧。”林兵说话的时候,都不忍去看王南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更别说是那遍布血渍的衣服了。
“怎么样?”叶初九沉声问道。
“奎哥他……”
“我是问你怎么样。”
王南先是一愣,有些吃惊地看着叶初九,他没有想到,叶初九首先问的竟然不是孙小奎,而是自己。
王南感激地摇了摇头,道:“没事,死不了。”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着王南,道:“走回来的?”
“没全走,半道上还搭了趟车。”王南不以为然地说道。
威市虽然算是与青市搭界,但想要从青市市区赶到威市,却也至少有个百十多公里。
从这个能带着一身伤、不管不顾地跑回来报信的男人就可以看出来,孙小奎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叶初九从林兵的口袋里边摸出烟来,递给了王南一根,用双手捧着火机替他将烟点上,轻声说道:“不用急,从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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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南使劲嗫了口烟,满腔悲愤地说:“草他姥姥的,我们这次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我们五个人到了威市之后就分开了,我负责开车摸清威市的路,奎哥和其他兄弟们负责跟踪观察齐参那小子的生活环境。昨天晚上十点多,我开车在路边接应,奎哥他们动了手。谁知道,在约定好动手的时间里,突然有大批的人从街边的铺子里边冲了出来。”
“他们不光是冲着奎哥他们,还冲着我来。要不是我反应快,早就被他们砍死在车里了。我跑出来之后,回到了我们约好的出事才去的地方。一去就被人给堵住了,他们打了我一顿后,就放出话来,让妖哥带着二百万去领奎哥他们,不然的话……”
“不然就怎么样?”叶初九轻声问道。
“不然的话,明天傍晚就拿他们四个的尸体填海!”王南有些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闭上了眼睛,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对方早就知道你们要动手?”
“不光知道我们要动手,还知道我们具体的安排!我一直都没有跟奎哥他们在一起,他们要是不知道我们是谁的话,怎么可能连我都砍?”王南坚决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中间出了内鬼?”叶初九轻声问道。
王南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我们和奎哥都是一个村的,也算是没出五福的亲戚,怎么可能会有人去害他?再说了,我们都是临时被奎哥抓的壮丁,事先谁都不知道是去干什么,怎么去出卖他?”
叶初九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意味深长地说道:“要是没有内鬼,那就只能说明你们掉进别人圈套里了。他们是说明天太阳下山之前去赎人吗?”
“嗯,明天太阳下山之前!妖哥,你一定要……救救奎哥他们啊。”王南着急地叫道。
叶初九轻轻拍了拍王南的肩膀,平静地说道:“放心好了,会没事的,你先收拾收拾,一会咱们就出发。”
一听到叶初九要去救孙小奎,王南立马就是跪到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叫道:“谢谢妖哥,谢谢妖哥……”
“林兵,把他带下去收拾一下。顺便给我和阳哥弄两套衣服。”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知道了。”林兵把王南扶了下去。
“初九,我劝你考虑清楚,威市可不是什么好地儿。”一直没有插话的陈阳,在林兵和王南一走,就从水池里边钻了出来。
“怎么讲?”叶初九皱眉问道。
“威市,是全东山省,唯一清一色的地方。各方老大,都是威市本土人,手下的混混也大多都是威市当地人。刚刚听那小子说的情况,我基本上可以肯定,你朋友是被威市三霸其中一人给弄去了。”
“威市三霸?”
“刀霸大刘强,手遮威市南半天。赌霸小刘强,威市五大浴场全是他罩。还有路霸马四方,威市大大小小的公路都归他管。”
叶初九有些惊讶地看着陈阳,疑声问道:“怎么,阳哥,你以前在威市呆过?”
“呆过一段时间,没长呆。你要是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和个没头苍蝇似的去威市,我怕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陈阳神情凝重地说道。
“有那么夸张吗?”叶初九怀疑地叫道。
陈阳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走进了淋浴间,一边冲着凉一边说道:“夸张?呵呵,威市是三面环海,进威市的公路只有青威高速,这条路是马四方的地盘,下了公路就是小刘强的第三海水浴场,过了第三海水浴场就是大刘强的南半天了。甭管你惹的是这三个之中哪一个,我敢保证,你还没有进市区,肯定就会被人做了。前题是对方存心要你命的话!”
“那你的意思是,这威市我还不能去了呗?”叶初九有些犹豫地说道,要是真像陈阳说的那样危险,那他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这件事应该如何来进行。
“去是能去,不过不能这么去。想进威市,走海路最好。”陈阳不以为然地说道。
“走海路他们就不知道了?”叶初九轻声问道。
陈阳点了点头,道:“东山省的海路生意都是八千岁的,陆地上的生意,八千岁从来不插手。可是只要是海上的生意,没有人能插的了手。”
“八千岁?”叶初九被陈阳所说的这些和武侠小说似的外号给引起了兴趣,不由就是凑到了淋浴间里边。
“嗯,纳兰海,祖上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在家里排行老八,所以被人尊称为八千岁。要是想进威市,必须得走海路。不然的话,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陈阳不急不慢地说道。
叶初九有些疑惑地看着陈阳,好奇地问道:“阳哥,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陈阳微微一笑,有些无奈地说道:“正因为知道的太多,才沦落到了如此地步。初九,江湖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承认,你小子要文能文、要武也能武,但是实话告诉你,在东山这地界上,文武双全的人多了去了。”
“南济市的活阎王阎坤,烟台市的九尾狐胡媚娇,泰宁府的靠山王林中熊,这三个人随便手下的亲信里边拎出一个来,都能把你玩死。你要是真想混江湖,真想玩社会,光靠自己不行,身边就算没有双拳擎西苍的魏青辕那样的猛人,也得有单刀绕关东的关二爷那等悍将。”
叶初九傻巴巴地眨了眨眼,有些惊讶地说道:“阳哥,你不去说书太可惜了。”
“呵呵,书那都是编的,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小子,别跟我装,你丫的骨子里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匪性。我跟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知道,江湖路,不是那么好走。”陈阳语重心长地说道。
叶初九挠了挠脑袋,笑呵呵地说道:“阳哥,说实话,我这个人吧,有点懒,还真不适合走江湖路。”
“初九,我敢跟你打赌,就依你的性子,不沾则已,沾上之后,你就不会想退!就和现在一样,虽然我说了那么多,但是你一点都没有想要放弃去威市的意思。你就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在号子里边冒着生命危险跟我切磋了,你说对吗?”陈阳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有没有什么外号?”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陈阳嘴角微微一扬,颇有些得意地说:“在西藏,老子被人称为不动金刚,除了……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陈阳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很是不爽。
叶初九并没有追问,因为他从陈阳的脸上,看到了些许愤恨和不甘。
叶初九实在是不敢想象,像陈阳这种能够逼的叶惊林卸绑腿的猛人,是为何离开了家乡。
刚刚的话,像是勾起了陈阳的伤心事,他双目微闭的站在喷头下面,使劲用冷水冲刷着他那有些发红的身体。
叶初九皱了皱眉,对于别人不想说的事情,他从来也是不想去问。
走到隔壁沐浴间里边,简单的冲了冲身子之后,叶初九便是回到了更衣室。
林兵已经派人把衣服送了过来,一黑一白,两套运动服。
叶初九本来更钟意那套黑的,只奈黑的是加大加肥的,无奈之下,只得是把那套白的穿在身上。
“决定怎么办了吗?”叶初九换好衣服的时候,陈阳也走了出来。
叶初九咧了咧嘴,笑呵呵地说道:“呵呵,这还有啥可想的,要是不管替我办事的人的死活,那以后还有谁敢替我办事?”
陈阳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想法不错,就是有点天真。好了,既然你想去,那我就陪你去,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往火坑里跳。不过,有一点你必须得听我的,那就是走海路。不然的话,咱俩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把你朋友救出来。”
“这个你能安排的话,你就安排吧。”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姜老六以前是八千岁的人,在青市这边也有点关系,一会咱们直接去码头!”陈阳利落地把衣服套在了身上。
黑色的运动服,将陈阳身上的戾气遮挡了些许,前题是别看他那个纹满梵文的脑袋。
叶初九和陈阳一前一后的出了桑拿中心,面带笑容的叶初九和满头梵文的陈阳,这一白一黑的组合,看上去有些不太协调。
不过,正是这种不协调,让人在心中不由自主就会对两人感起兴趣。
一打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毫无疑问的落在那个面无表情、满头梵文的陈阳身上,但是在看了几眼之后,相信大家都会不由自主的将注意力放到叶初九身上。
是个人都会感到好奇,什么样的男人,才会让陈阳这种狠角色心甘情愿地走在后面。
“初九,准备好了!”早早就已经等候在大厅里边的林兵,一看到两人出来,就连忙迎了上去。
叶初九撇了撇嘴,有些纠结地说道:“那什么,你还是把惊林的鞭子给我拿过来吧。”
“在车上呢。”林兵轻声说道。
“嗯,那就好。阳哥,好了,你带路吧!”叶初九客气地朝着陈阳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阳不屑地瞥了叶初九一眼,直接就扭头看向了天花板,不急不慢地说道:“爱走不走!”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只得是抬脚朝着那停在酒店门口的奥迪车走了过去。
坐在驾驶座上的王南,看到叶初九走来,连忙从车上走了下来,麻利的替叶初九打开了车门。
“怎么,以前干司机的?”叶初九轻笑着问道。
王南挠了挠头,道:“在部队里边给领导开过几年车。”
“难怪,这么熟练。林兵,你就不用去了,在家里边看家。阳哥,咱们走吧。”
叶初九的话,让林兵有些失落。
虽然有些不甘,但他也只能是恭敬的替叶初九把车门关上。
陈阳吊儿郎当地坐到了副驾驶上,漫不经心地对王南说道:“知道十六号码头不?”
王南惊讶地点了点头,道:“知道,怎么,咱们要去那吗?”
“哪那么废话,赶紧开车,到了十六号码头叫我!”陈阳瞪了王南一眼后,便是直接就将车座放下,躺在上面眯了起来。
叶初九无奈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就照阳哥说的做吧,去十六号码头。”
“好!”有了叶初九的话,王南这才发动起了车子。
汽车发动后,叶初九一直在透过反光镜看着林兵。
直到反光镜里边再也看不到林兵的时候,叶初九的眼神才慢慢收回。
窗外的天空就像叶初九的心情一样,有些阴郁。
不知道为什么,叶初九的脑子里边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李龙的死,也许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还有李龙那个司机,回来的第一天就被人蓄意谋杀。
再加上被人重重保护的齐参,这让叶初九不得不重新审视整件事情。
“看来,只有把齐参那小子抓到,才能弄明白整件事情了。”叶初九若有所思地嘀咕道。
“妖哥,你说什么?”开车的王南听到叶初九的呢喃声,连忙就是问了起来。
叶初九摇了摇头,道:“没什么。王南,对方有没有说让咱们去哪赎人啊?”
“这个……没说,只说让你明天傍晚之前带着钱去威市。”王南有些无奈地说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道:“呵呵,就好像我一进威市他们就能找着我似的。”
看上去已经睡着的陈阳,突然扭过头来,神情凝重地看着车后。
“怎么了?”叶初九疑惑地问道。
“有人跟着我们!”陈阳沉声说道。
叶初九眉头猛然一紧,扭头看向了车后。
叶初九并没有从那些正像奥迪A6一样急速行驶着的车辆中看出什么,他怀疑地问道:“阳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陈阳眉头紧皱地说:“青A3118,从咱们出了酒店就一直跟着!”
听到陈阳报出的车牌号,叶初九不由就是有些蛋疼地吐了吐舌头。
“怎么,你认识?”陈阳轻声问道。
叶初九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算是认识吧,就是她把我送进看守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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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咬牙切齿的恨。
苏静翕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更不是一个玩不起的人,但她是一个伤不起的人。
被叶初九那么羞辱,到最后,自己竟然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大摇大摆的从看守所里边走出来,她不甘心,很不甘心,相当不甘心。
昨天一晚上,苏静翕都没有睡,一直在研究着应该怎么去报仇。
待她决定好怎么做之后,便是驾车直奔金碧辉煌,她赶到的时候,恰巧叶初九乘车离开,这才有了她跟踪叶初九这一幕。
倒不是她想跟踪,而是在这有些拥堵的公路上,她想把叶初九的车子逼停都没有办法。
“王八蛋,你个王八蛋!”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就算杀不了你,我也要废了你!”
苏静翕不停的咒骂着,越骂她越是火大,越骂那天的事情在脑海中越是清晰。
那种又羞又恨的感觉,已经快要把她逼疯了,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边,此时已经露出了如同那准备猎食的母狮子一般狰狞之色。
“妖哥,怎么办?”王南恭敬地问道。
叶初九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能甩掉就甩,要是甩不掉的话,就找个地方靠边停一下吧!”
“好,您坐稳了!”王南一听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
“轰……”
奥迪A6以夸张的速度,在公路上穿梭着。
不稍片刻,红色的科鲁兹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坐在后排的叶初九,并没有体会到这种速度有多么的可怕。
不过坐在前排的陈阳,却是被王南的车速吓的面无血色,他面露惊色地看着王南问道:“兄弟,以前是开赛车的吧?”
王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玩过,不是职业的。”
“靠!”陈阳怒骂一声后,连忙将安全带系在了胸前。
十六号码头,并不是平常那种货运码头,而是位于青市西郊一处渔村的渔船停靠点。
虽然说是渔村,但是在这座村子里边,你根本看不到一条咸鱼,更看不到一个渔夫打扮的人。
除了那些脖子上挂着金项链的汉子之外,就是那**露背又露腿的女人。
车子一经停稳,就有几个面色不怎么和善的家伙走了过来。
陈阳抢先一步的下了车,在看到陈阳的时候,几人的神情也变的凝重起来。
“我是六指的朋友,想去威市,有船没有?”陈阳直截了当地叫道。
像十六号码头这种地方,废话说的越少越好,不然的话,分分钟都会发生流血事件,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因为表达问题的能力而吃了亏。
“豪哥,他们说是六指的朋友!”
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踢踏着拖鞋、啃着西瓜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是肥豪,兄弟怎么称呼?”肥豪歪头斜脑地看着陈阳问道。
“陈阳!”陈阳平静地叫道。
“六哥判了几年?在里边还行?”肥豪继续问道。
“还没判呢,现在过的还算不错。老子是要去威市,又不是要偷渡出国,你哪那么多废话!”陈阳不耐烦地叫道。
肥豪没好气地瞪了陈阳一眼,道:“你以为呢,我们这是船,不是公交车,谁想上就能上啊。就算你是六哥的朋友,也得容我们查查不是。”
“查个屁,你再墨迹,信不信老六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废了你!”陈阳横眉瞪眼地指着肥豪叫道。
肥豪啃了口西瓜,不急不慢地说道:“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六哥不是出不来吗?”
“砰!”
肥豪那笨重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后,直接就落在了公路下面的沙滩上。
陈阳愤愤地指着正在地上抽搐的肥豪叫道:“**姥姥的,老子报六指那是给你面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能让八千岁剐了你!”
八千岁这三个字,就如同那寒冬里的冷风一般,吹的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这位大哥,您早说您认识我们海爷啊!要去威市是吧?您说,想要什么时候走?在哪下?”一个看上去挺机灵的家伙低三下四地走了陈阳身前,那样子,就好像自己和陈阳多熟似的。
“越快越好,到二十三号码头下!”陈阳不耐烦地叫道。
“好嘞,马上安排!”听到陈阳报出的二十三号码头这几个字,对方很是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安排好了叫我!”陈阳轻哼一声后,便是钻身进了车里边。
“阳哥,挺横啊?”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笑道。
“这帮孙子,就是欠草。”陈阳愤愤地骂道。
“你这脾气也忒急了点吧?人家不就是要问清楚点嘛!话说回来,你连那八千岁都认识啊!”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陈阳不以为然地叫道。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扯虎皮拉大旗的事见的多了,但是像陈阳这样,扯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他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妖哥!”
随着王南这声惊叫,叶初九也看到了那辆正慢慢朝着这边驶来的红色科鲁兹。
“蛋的,这都能跟来?”叶初九有些不敢相信地叫道。
跟来?苏静翕还没有那个本事。
不过,她却是有本事找来。
跟丢了之后,苏静翕马上给交通队打了电话,在交通队的指挥下,苏静翕一路跟到了之里。
“砰!”
夸张的摔门声后,穿着一身便衣的苏静翕便是杀气腾腾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初九,这娘们不错啊!”陈阳看着苏静翕那性感的线条叫道。
苏静翕的身材本就很好,再加上今天又是穿着一条短裤和一件T恤,一双美腿一览无遗地露在了外面,T恤里边的两个肉球也是一跳一跳的令人垂涎,这让陈阳这个在号子里边憋了小半年的家伙,一下子就挺了起来。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陈阳一眼,道:“阳哥,你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别那么没出息行不行?”
“草,你憋半年试试。话说回来,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陈阳的话还没说完,叶初九就打开了车门。
一看到叶初九,苏静翕全身的汗毛就竖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叫道:“叶初九!”
叶初九咧了咧嘴,道:“苏警官,您这光天化日之下就做尾行这等下三烂的勾当,不知有何指教?”
“我要和你单挑!”苏静翕开门见山地叫道。
“啥?”叶初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我……要……和……你……单……挑!”苏静翕一字一字地说道。
“呃……这不合适吧。你知道的,我这人出手没轻没重的,万一再把你……咳咳你懂得!”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无耻!”
苏静翕怒骂一声,左腿往前大步一迈,右脚直接就是一记撩阴腿朝着叶初九的裤裆踢了过去。
“啪!”
叶初九似是早就猜到苏静翕会来这一招一样,在苏静翕抬腿的瞬间,叶初九的双手也挡在了裆前。
双掌一接触到苏静盒的脚面,叶初九便是改掌为爪,左手攥着苏静翕的脚,右手贪婪地在苏静翕那圆润光滑的小腿上摸了一下。
苏静翕怒目一瞪,直接凌空抽身,左脚直朝着叶初九的面门踢去。
“啪!”
这次,叶初九既没有挡,也没有躲,而是直接在苏静翕飞踢的时候贴上前去。
青市,六月,热啊!
再加上这两天苏静翕是怒火中烧,所以这穿的,难免就少了一些。
齐臀小短裤,迹脐小T恤,她那性感的身材,本就有那么点要将衣服撑破的感觉,被叶初九这么一贴,只听“刺啦”一声,苏静翕后背的透明吊带都露了出来。
叶初九见状,连忙将苏静翕死死抱紧。
“呀!”
叶初九一将苏静翕抱紧,苏静翕那满口玉牙就咬向了叶初九的脖子。
苏静翕已经做好了打死也不松口的准备,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嘴里的血都已经溢出嘴角了,那叶初九却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
苏静翕感觉到叶初九裤裆鼓鼓囊囊的时候,不由就是怒火中烧,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臭流氓,你放开我!”
她挣扎的越厉害,叶初九就抱的越紧。
无奈之下,苏静翕只得是再次用牙齿咬向了叶初九的脖子。
血,染透了衣衫,也顺着嗓子眼流进了苏静翕的体内。
“别乱动,小心走光!”叶初九借着苏静翕死命咬自己的工夫,低声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
苏静翕直接一道晴天霹雳在耳边响起一般,她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T恤已经与身体脱离,不仅如此,就连内衣吊带也已经滑下了肩头。
如果叶初九现在松开她的话,毫无疑问,她的上半身,会被那些满身臭汗的男人看个一清二楚。
苏静翕有些呆滞地松开了嘴,看着那鲜血直冒的咬痕,半天都没有说上话来。
叶初九见苏静翕安静下来了,连忙抱着她朝科鲁兹走去。
叶初九死命的揽着苏静翕的后背,苏静翕能清楚的感觉到叶初九手心的汗,在这一瞬间,她迷茫了。
“他为什么要帮我?”
“不,他不是要帮我,他是在故意占我便宜,不然的话,干嘛要使劲蹭我?”
“这……他抱着我跑,这贴的这么近,蹭到也是难免的吧?”
“不,他就是在故意占我便宜,肯定是在占我便宜,他就是个臭流氓,就是个无赖,就是个痞子!”
“车里有衣服没有?”
苏静翕的大脑正在激烈的斗争着的时候,叶初九着急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你愣着干嘛,车里有衣服没有?”叶初九见苏静翕没有反应,不由就是急地叫了起来。
“后备箱里有!”苏静翕轻声说道。
“打开后备箱!”叶初九急声叫道。
苏静翕闻声后,连忙打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一打开,叶初九就抱着苏静翕跑了过去,随便从里边拿了几件衣服后,叶初九又苏静翕放到了后座上。
“快,把衣服换上!”
“你……”
苏静翕刚想说些什么,却是看到了叶初九那双紧闭着的双眼。
在这一刻,她的大脑彻底凌乱了。
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到底是一个非礼勿视的正人君子,还是一个好色成性的卑鄙小人。
“你快点换啊,一会有人过来可就看见了!”叶初九焦急地叫道。
苏静翕这才从衣服里边挑出一件衬衣,三下五除二的套在了身上,待衬衣扣子全部系好之后,她才声音如同蚊子嗡嗡般地说道:“好了。”
叶初九连忙起身,尴尬地朝着苏静翕咧了咧嘴,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实在是没有想到你的衣服那么不结实。”
苏静翕的大脑现在哪还有精力去想这个,她已经被叶初九刚刚的表现彻底给搞傻眼了。
“上次的事情,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什么,刚刚你也咬了我两口了,也差不多了。要是你还不解恨的话,那就等我回来再说,到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不管你是打还是咬,我都接下了!现在我有要紧事,我就不送你回去了,你路上小心点!”
这丫的哪像是仇人,分明就是男朋友在安慰生气的女朋友嘛!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哪怕那眼神,都是温柔到了令人肉麻的地步。
看着叶初九转身离开的背影,苏静翕的嘴巴不由自主的越长越大,越长越大,到最后,她的舌头都是不自觉的从嘴里边伸了出来。
“初九,你牛!”陈阳一脸佩服地朝着叶初九竖起了大拇指。
叶初九贱兮兮地笑了笑,挤眉弄眼地说道:“嘿嘿,怎么样,厉害吧?”
“何止是厉害,简止是太厉害了。刚刚还是要死要活的想要跟你拼命的小娘们,不到三分钟就被你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哎,你这都是哪学的啊?”陈阳眼神有些灼热地说道。
叶初九得意地挑了挑眉,道:“没用,你学不来的!”
“你丫的得意个什么劲啊,故意把人家姑娘的衣服扯碎,然后又假装好人玩怜香惜玉,你以为我们都是瞎子啊!”陈阳不屑地叫道。
“草,你小点声,让她听见就麻烦了!”叶初九连忙捂住了陈阳的嘴,扭头看了看苏静翕还躺在科鲁兹里时,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阳哥,船准备好了,可以走了!”这时候,十六号码头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
“快走快走!”叶初九迫不急待地拉着工作人员跑下了公路。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三人上了那有些破旧的渔船。
破烂的渔船驶出码头的时候,叶初九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松了回去,他生怕苏静翕这丫头明白过来这一切后,再次来找自己拼命。
叶初九哪里知道,苏静翕现在别说是跟他拼命了,就连那一夜叶初九带给她的羞辱,都被叶初九刚刚这一出戏给冲刷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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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市,地处东山省东部,东、北、南三面环海。
北与辽东半岛相对,东及东南与朝鲜半岛和日本列岛隔海相望,西与烟台市接壤。
独特的地理环境,让这里成为了真正玩海一族的度假圣地。
虽然在国际旅游城市里边的名气不如青市,但是在国内也是名列前茅的度假圣地。
二十三号码头,位于威市的西南角上的一个小渔村里。
这个小渔村,不像十六号码头的小渔村那般复杂,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渔村而已。
走在松软的沙滩上,就能闻到各种海鲜的咸腥味。
“呕……呕……”
王南这个开车堪比职业车手的家伙,已经几乎快要把肠子都吐出来了。
陈阳毫不掩饰地鄙了王南一眼,幸灾乐祸地说:“你不是挺猛的吗?怎么,敢飞车不敢坐船?”
王南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来,面对陈阳的嘲讽,他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地说道:“阳哥,我是旱鸭子,这是第一次坐船。”
“好了好了,你就别折腾他了。王南,再吐会就差不多了啊,咱们还得赶紧找地方落脚呢。”看着渐渐落下去的日头,叶初九的眉头不由自主就皱了起来。
来这里和去青市的时候不一样。
去青市的时候,根本没有人认识他,说句难听点的话,就算他当时把韩涛杀了,估计都不会有人查到他头上去。
可是在威市不一样,对方既然能把孙小奎他们给绑了,又让自己来赎他们,铁定知道自己的样子。
“初九,我看你就别到处去了。我怕现在青市的小混混,人手一张你的照片!”陈阳一脸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也有些蛋疼地努了努嘴,道:“蛋的,这科技发达了也有发达的坏处,现在这社会,到哪都能被人认出来。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换个打扮!”
说罢,叶初九便是朝着远处的民房跑了过去。
当叶初九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标准的渔民装。
晒的发黄还有些烟洞的圆领T恤,肥肥大大的袋袋短裤,还有一双破的不能再破的人字拖,还有一顶已经破了半边的遮阳帽。
与其说这一身是他拿一身耐克和人换的,还不如说是别人施舍给他的。
“走吧!”叶初九朝着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两人叫道。
“初九,别说,你穿着这一身,还挺有渔民范儿的!”陈阳坏笑着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道:“渔民范儿也是范,不像某些人,不管穿什么都能穿成混混范儿来!”
“呃……”陈阳一阵无语,确实,像他这种顶着满脑袋梵文的家伙,就算是穿的再正式,那也顶多是个穿着正式的混混。
“妖哥,咱们……去哪啊?”王南有气无力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扭头朝着陈阳叫道:“阳哥,咱们去哪啊?”
陈阳漫不经心地走上前来,不急不慢地说道:“这个,看你怎么想的了。”
“什么叫看我怎么想的?”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陈阳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地说:“你要是想直接点呢,那咱们哪都甭去,就到里边溜达一圈就行,保准用不了半个小时,他们就能找上门来。”
“滚!”叶初九生气地佯装踢了陈阳一脚。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觉着,咱们还是委婉点好,先挨个场子溜达溜达看看,看看你朋友是被谁抓了。知道是被谁抓了,那就好办了。”陈阳坏笑着说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办法倒是个办法,只是这咱们怎么委婉啊?这也总不能随便逮个人问吧?”
陈阳白了叶初九一眼,道:“行了,我就知道,靠你这没头的苍蝇领着走,肯定没戏。这样,一会你们先去听潮吧等着我,去了就对老板说是我的朋友,我过一会就去找你们。”
“呃……王南,你带钱了木有?”叶初九突然想到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有些尴尬地扭头看向了王南。
王南同样是一脸尴尬地咧了咧嘴,苦声说道:“妖哥,兵哥光给了我衣服,没给我钱。”
“日!你俩分逼不带就想来这里捞人?”陈阳有些无语地骂了起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扬了扬头,煞有其事地说道:“哥们出门从来都不用花钱,都是……”
“行了行了,别吹了。你们一会直接打车去吧,到了那里之后,让听潮吧的老板替你们付钱。就说你们是我的朋友,他知道应该怎么安排!”说罢,陈阳就有些着急地沿着海岸钱朝西跑去。
叶初九也没有理会渐行渐远的陈阳,漫不经心地对王南说道:“王南,你们昨天晚上是在哪出的事啊?”
“在第四海水浴场的爵士吧里,齐参天天晚上都去那里,昨天本来是想堵住他的,没想到……”
“行,就去爵士吧!”
叶初九打断了王南的话。
王南惊讶地看着叶初九,急声叫道:“妖哥,不能去,那里人太多了!”
“行了行了,别罗嗦了,难道你真想像陈阳说的似的,在什么听潮吧里边等着?鬼知道在咱们等着的时候,孙小奎他们正在受什么罪呢。”叶初九担心地说道。
王南默默点了点头,道:“嗯,您说的对。”
“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咱们怎么去!”叶初九有些蛋疼地说道。
“呃……这个……妖哥,你先到路上等着我,我一会就到!”王南说罢,便是朝着远处的一个别墅区跑了过去。
不用问都知道,这小子想要干什么。
叶初九也没有多说些什么,迈着太师步,就吊儿郎当地走上了公路。
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叶初九的右手不由自主就摸向了腰间的长鞭。
“刹!”
一辆银色的奥迪A4以夸张的速度刹停在了叶初九的身前。
“妖哥,上车!”王南打开了车门,得意地朝叶初九叫着。
叶初九惊讶的站起身来,疑声问道:“这么快?你这是偷的还是抢的?”
“嘿嘿,那边有两二货,把车停在一旁在岩石后面打野战呢,车上的钥匙都没拔,我就直接开走了!”王南贱贱地说道。
“哎,威市人民的防盗意识太差了!”一边发着感慨,一边坐起了车里。
也许是因为车是偷来的,又也许因为这里不是青市,总而言之,王南开车的时候并不像在青市那么玩命,简直可以用中规中矩来形容。
“蛋的,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在哪?怎么还没到?”已经被王南拉着转悠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叶初九实在是坐不住了,怀疑地冲着王南叫了起来。
王南尴尬地说道:“妖哥,路我不熟,我这转了半天才到了我认识的路上。你放心,再不用十五分钟就到了!”
果不其然,在十分钟之后,叶初九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那位于一栋大厦顶端的爵士吧这三个字。
车子停稳之后,叶初九就扭头把后座上的女式手提包给拎了过来。
“嚯!”
一拉开拉链,叶初九就失声惊叫起来。
王南看到里边那足足将近三万元现金和一沓美钞时,也是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令王南没有想到的是,叶初九只从里边抽出了两张百元大钞,然后就又将手提包扔了回去。
“妖哥,为啥不全拿了?”王南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白了王南一眼,道:“老子又不是鸡鸣狗盗之辈,偷人钱这种事,打死我也干不出来。”
“呃……”王南看着正在将那二百块钱揣进中袋里边的叶初九一阵无语。
“这是江湖救急,任何一个江湖儿女都应该做的事!”叶初九义正言辞地叫道。
爵士吧,位于威市最高的建筑物华威大厦的顶层。
华威大厦的周围,是一条长达五公里的商业街。
有大型的卖场,也有小型的超市,还有琳琅满目的店面,甚至还有打着暧昧灯光的发廊,总而言之,这是一条有些不伦不类的街道。
戴着个破遮阳帽的叶初九,想要惹人注意都难。
所有人,几乎都是鄙视叶初九一眼后,就将视线从他的身上挪开。
叶初九瞅了一眼那不远处的华威大厦,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处街心花园说道:“王南,你在那里等着我,我进去看看情况。”
“妖哥,我和你一起去吧!”王南不放心地叫道。
“屁,你生怕别人认不出来咱们是吧?你都被人砍过一次了,去了还不是被人一抓一个准。你就踏踏实实在小花园里等着行了。给你,饿了就随便买点东西垫垫肚子。不准再回那辆车里,听到没有?”叶初九一边将一百块钱递给王南,一边严肃地嘱咐着他。
王南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妖哥,您小心点!”
“放心,没事,这天都黑了,就算有我照片,也认不出我来!”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后,便是大步朝着华威大大厦走了过去。
夜场,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你不光着腚,就能进。
无非就是在你进门的时候,不会有性感的司仪为你领路而已。
叶初九顺路的溜进了那占地近万平米的爵士吧里。
爵士吧的格局,就和梁枫的诗语演艺差不多。
无非就是地方大点、人多点而已。
其实,准确的说,这爵士吧里真不是人多点,而是人满为患。
六个舞池少说也有近千平米的舞池里边,早已经挤满了摇头晃脑的人。
听着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看着那有些晃眼的射灯,叶初九在里边走起路来直接有些踉跄。
“这刚几点,丫的就这么热闹!”
叶初九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那在白杨镇的KTV里也算是一号人物,可在这爵士吧里走了几分钟之后,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叹起来。
就在叶初九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前方的人群突然呼啦一下子散开。
抬眼望去,只见两帮人正蠢蠢欲动地站在逼视着彼此。
叶初九不是个好事的人,所以这种事他并没有兴趣凑热闹。
不过,当他看到其中一方当事人的样子时,他情不自禁地就走了过去。
“你个臭流氓,你怎么不回家摸你妈去?”王露愤怒地咆哮道。
“美女,自己扭来扭去的多没意思,走,让哥领着你进舞池玩玩!”一个打扮流里流气地绿毛色眯眯地朝着王露叫道。
“混蛋!”
“啪!”
王露怒骂一声,扬手就赏给了绿毛男一记响亮的耳光。
显然这绿毛男没有想到王露会动手,被打了一耳光的他,就那么呆傻地愣在了原地。
呆愣了四五秒钟之后,绿毛男目光阴森地看着王露说道:“小biao子,敢打老子,老子今天不干翻你,老子就不姓刘!给我把她的衣服扒了!”
绿毛男怒吼一声,他身后的那十多名混混便是一一亮出了自己手中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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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谁敢动!”
一声酒瓶的炸响响起的同时,王露身后的一个短发女孩毫不畏惧地站到了绿毛男的对面。
绿毛男不屑地看着女孩手中的碎酒瓶笑道:“美女,小心着点,别插着手。女人嘛,下面出血就够了,其它地方,就别出血了!”
“臭流氓,你给我滚开,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短发女孩愤怒地叫道。
绿毛男贪婪地舔了舔嘴唇,色眯眯地说道:“哎哟我去,今儿老子运气怎么这么好,碰上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够劲。好,很好,我喜欢。来人啊,把她的衣服,也给我扒了!”
绿毛男的手下,根本就没有将女孩放在眼里,将其视若无物般地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将王露和短发女孩拉到了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绿毛男说道:“朋友,别太过分了,不然的话,你会后悔的!”
“砰!”
他的话音刚落,绿毛男就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装大尾巴狼!”绿毛男愤愤地朝着眼镜男吐了口口水,刚刚还有那么点意气风发的意思的眼镜男,此时却是如同那待宰的羔羊一般,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着。
“你们还愣着干嘛,上啊!”王露愤怒地朝着自己的同伴叫道。
王露的同伴,尽是一些公子哥打扮的家伙。这些家伙的表现,连那个短发女孩的一半都不如,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然躲在那短发女孩的身后。照这么来看,刚刚那个眼镜男要比他们顺眼多了。
“谁敢上!”绿毛男呼的一下子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半米多长的砍刀,面目狰狞地指着短发女孩身后的家伙叫了起来。
王露气的直跺脚,愤愤地骂道:“一群没用的玩意,平常不都说自己有多牛多牛嘛,怎么今天都怂了!”
“牛?开玩笑,你也不打听打听,在爵士吧里边,谁最牛!不怕告诉你,只要是在这里边,就算是姓牛的,都得说自己姓马!”绿毛男很是狂妄地叫道。
“你要是敢再上前一步,我就捅死你!”短发女孩面无表情地叫道。
“捅死我?小妞,知道我是谁嘛就想捅死我?告诉告诉他们,老子是谁!”绿毛男大声叫道。
“刘少!”
“刘少!”
“刘少!”
群众的呼声虽然有些稀稀拉拉,不过这也足以说明,这个刘少在这爵士吧里的势力非同凡响。
刘少得意地看着短发女孩说道:“听到了吧?小妞,如果你乖乖的跟我走,让我爽爽的话,兴许我还能放过你们。不然的话,我就让人按着你们,干翻了你俩,信吗?”
“王露,报警!”短发女孩沉声叫道。
“报警?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小妞,不是威市人吧,难道你们不知道,爱什么什么手机,到了爵士吧里边都没信号吗?再说了,就算是等警察来了,你们俩……嘿嘿,恐怕都已经让我干翻了!都他娘的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把她俩的衣服给我扒了!”
刘大少一声暴喝,那些凶神恶煞的小弟在第一时间就走上前来。
“噗!”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短发女孩竟然真的敢拿碎啤酒瓶子去扎那个刘大少爷。
她的勇气固然可赞,可是她的身手却着实令人头疼。
那么近的距离,她竟然都没有得手。
非但没有得手,反便是被那刘大少顺势拉着手腕扯到了怀中。
“别乱动!”刘大少第一时间就将手中的砍刀放到了女孩的脸上。
女孩紧张地看着那散着寒光的刀刃,有些害怕地说道:“你敢乱来,我绝对饶不了你!”
“饶不了我?你想怎么个饶不了我法啊?”刘大少下流的顶了顶腰部。
短发女孩的脸直被他那下流的动作弄的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王露急的就像那热锅上的蚂蚁,就差没有在那里抓耳挠腮了。
“叶初九,快帮帮我们!”
也不知道是叶初九的点太寸,还是王露的眼太好使,她竟然在这人挤人的酒吧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叶初九。
“唰……”
看着群人射来的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叶初九一脸无奈地咧了咧嘴,双手轻轻压了压,道:“别冲动,别冲动,我就是来看热闹的,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刘大少不屑地瞥了一眼渔农打扮的叶初九,根本没有理会他,直接就是朝着王露叫道:“小妞,既然你这么愿意叫,一会我就让你叫个够。都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把她给我按住了!”
“啊……”
说话的时候,刘大少的手也是下流的摸向了短发女孩的胸前。
女孩直接就是紧张地叫了起来。
“果儿姐,叶初九,我求求你,快帮帮我们!”王露见状,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一脸恳求地看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蛋的,你不是挺横的嘛!赶紧告诉她,你爹是谁,你爷爷是谁!”叶初九漫不经心地叫道。
叶初九的话,就像是那苦海明灯一样,一下子就让王露有了主意,她急声叫道:“我爸爸是青市地税局局长,王国栋,你不要乱来,不然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她爸爸是……”
王露的话还没有叫完,刘大少就嚣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真……真逗死我了。地税局局长,好大的官啊,我好怕怕啊!”
“草,就算你爸是青市市长,老子今天也要干翻你俩。别忘了,这里是威市,不是青市!”
王露没有想到,自己把老爹搬出来了,对方竟然都不买自己的账,一时间她直接就失去了方寸,害怕地跑到了叶初九身旁,拉着叶初九的手说道:“叶初九,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求求你,救救果儿姐好不好?”
“小子,看来你不像是看热闹的人啊!”刘大少冷笑着说道。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甩开了王露的手,笑呵呵地说道:“刘大少是吧,别误会,我跟她不熟。您干您的,我在一旁欣赏欣赏就好!”
“**姥姥的,少在这里啰嗦,赶紧给我滚!”刘大少面目狰狞地叫道。
“唰!”
叶初九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也是与刚刚截然不同。
刘大少脸上的表情,也在被叶初九那犀利的眼神看到的时候,僵在了那里。
“臭小子,还不快滚!”刘大少的手下凶神恶煞地朝着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斜眼看向了几人,不急不慢地说道:“滚?你让老子往哪滚,是滚你老婆床上去还是你妈床上去?”
“找死!”
“啪!”
站在最前面的那人,还没有来的急迈步,脸上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初九手中的长鞭。
这年头,打架用什么的都有,特别是在爵士吧里边,并不久前还有人扔出了一个没拉弦的手榴弹呢。
可是,在场的众人之中,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人,最拿着一条鞭子动手的!
被打的人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惊的,捂着鲜血直流的脸一声都没吱,只是用一种看外星人般的眼神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缓缓将六米长鞭挽成了半米余长,面无表情地看着刘大少说道:“你草谁不好,竟然给草我姥姥?”
刘大少把短发女孩推到了一边,举刀指着叶初九叫道:“草,老子就**姥姥了,怎么样!都还愣着干嘛,给我砍死他!”
“啪!”
“啪!”
“啪!”
话落之时,叶初九手中对折了两次的鞭子也挥舞起来。
鞭鞭到肉,鲜血四溅。
片刻工夫,刘大少小弟的战斗力就已经损失了大半。
看着那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脸,众人的头皮感到了阵阵麻意。
叶初九提着滴血的鞭子,目不斜视地朝着那刘大少走了过去。
“踏……踏……”
人字拖在地板上发出了令人恐惧的节奏声。
刘大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初九,惊声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知道不知道这里是哪?知道不知道老子是谁?”
“我叫叶初九,这里是爵士吧,你是刘少!我都知道,怎么样?”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小子,别怪我没给你机会,要是你现在就滚的话,我可以放你一马!”刘大少强加镇定地说道。
叶初九停下了脚步,嘴角微微扬了起来,笑呵呵地说:“你说的是真的?”
刘大少见叶初九有停手的意思,连忙就是继续说道:“我刘林从来都是说话算话,只要你把这两娘们留下,我绝对不为难你们。”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道:“我和她们不熟。”
“叶初九,你……”
“好,痛快,既然这样,你走吧!”
刘林打断了王露的话,他是个男人,他太清楚那些漂亮女人的话语对男人的影响有多大。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很好,很好,既然你不追究了,那我就和你好好算算帐。”
刘林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咬牙切齿地骂道:“**姥姥的,敢玩老子?”
叶初九咧了咧嘴,笑眯眯地看着刘林说道:“我哪有胆子玩你刘大少啊,只不过……我更没有胆子得罪我姥姥。要是我姥姥知道,有人这么骂她,我还无动于衷的话,怕是我会掉层皮的!”
“哼,那我现在就让你掉层皮!”刘大少冷哼一声,大厅里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嘎然而止。
“唰唰唰……”
刺眼的射灯在第一时间就将光打到了叶初九身上。
人哪种见到此等场景,顿时就有些慌乱的跑到了远处。
在不足十秒的时间里,叶初九和刘林周围二十米之内就再也看不到一个围观群众。
“啪啦啦……啪啦啦……”
急促的脚步声在酒吧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个纹龙绣凤、手持镐把的家伙杀气腾腾地朝这边跑了过来。
王露害怕地躲到了叶初九身后,紧张地说道:“叶初九,我们怎么办?”
叶初九不耐烦地瞅了这个害人精一眼,冷冷地说道:“大小姐,你要搞清楚,咱俩,没关系!”
“你……”王露有些生气又有些尴尬地扭过头去,不过她的手,依然是死死拽着叶初九的衣角。
“小子,现在,你想走也走不了了!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想要英雄救美,也得看看对方是谁!”刘少得意地叫道。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刘大少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刘大少,难道你的脑子和你的脑袋一样都是绿的吗?我刚刚说了,我和她们不熟,我只是要就你说要那什么我姥姥这个问题上,好好和你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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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嗵嗵嗵……”
叶初九毫无征兆地甩出了手中的长鞭,鞭子死死地缠在了刘大少的脖子上。
刘大少本能的举起双手想要解开鞭子,可惜的是,他还没有来的急动手,叶初九就已经抢先一步的动作起来。
左手一压,右手一弯,失去平衡的刘大少踉踉跄跄的趴倒在了叶初九脚下。
“都别动!”叶初九轻轻提了提鞭子。
蠢蠢欲动的家伙们,看到脸部被憋的发紫的刘大少,只得是咬牙切齿地停在了原地。
群人停下动作后,叶初九这才将鞭子松了松。
“哼哧哼哧……”
“砰!”
刘大少还没有来的急喘几口粗气,那支破旧的人字拖就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将他死死压在了地上。
叶初九单脚踩着刘大少的脖子,面无表情地环视着人群,不急不慢地说道:“谁敢向前一步,我就勒断他的脖子!”
“都别过来!”满面血红的刘大少紧张地举起了手。
叶初九刚刚那势大力沉的一脚,不光把刘大少的鼻梁骨磕断了,还磕碎了他两颗门牙,说话的时候,刘大少的嘴里边鲜血直涌。
叶初九斜眼看着刘大少,冷声说道:“刘大少爷,咱俩……算算帐吧!”
“算……算什么帐?”刘大少满面惊容地叫道。
欺负人,谁都会。
像刘林这种,已经习惯了以欺负人为乐的家伙,愣不丁的一被人欺负,无论是心理还是精神上的冲击,都让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况且,他的脖子现在正被人提着,只要对方使劲一扯,自己这条小命就算是交待了。刘大少想不害怕,都难。
叶初九嘴角扬起了一个令刘林不安的弧度,看着笑而不语的叶初九,刘林直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勒,勒,有本事你现在就勒断他的脖子!”
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了起来,随着声音的响起,一个身着青衣青裤、头上扎着一条小辫的中年男人慢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豹哥!”
“豹哥!”
“豹哥!”
一干打手恭敬地朝豹哥点头示意。
豹哥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叶初九对面,瞅了瞅被叶初九踩在地下的刘林,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打手,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地笑意,阴阳怪气地笑道:“呵呵,小子,不错啊,敢在爵士吧里边闹事,你的胆子是跟天借的吗?”
叶初九打量了这个豹哥几眼,身材有些矮小、体型也有些肥胖,单从外表来看,不像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大哥,更像是一个一夜暴富的暴发户。
不过,外表这东西,往往是最不可靠的。
比如眼前这个豹哥,虽然看似大大咧咧、咋咋呼呼,但实际上,这家伙的心思比其他人要细腻的多,这一点从他站的距离就可以看的出来,也正是从他站在安全距离的这一点上,叶初九敢肯定,这家伙也是一个练家子。
叶初九微微一笑,道:“豹哥是吧,你别训会,我真没有意思在你这里闹事。”
豹哥眉头微微一皱,冷笑着说道:“哦,这真奇了怪了,既然你不想闹事,你这又算是什么意思?”
“哦,这个啊。这是私人恩怨,与你的场子无关。要是豹哥嫌我们碍眼,我们可以出去单聊!”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噢……”说话的时候,叶初九的脚尖又使劲碾了碾刘大少的脖子,疼的那鼻梁骨已经压碎的刘大少杀猪般的嚎叫起来。
王豹一双牛眼几欲瞪出眼眶地瞪着叶初九,阴沉地说道:“小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仗着自己会两下子就目中无人,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道:“其实,说实话,我真没有兴趣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看你这意思,是想把这闲事管到底了?”王豹阴声问道。
“闲事?谁说我在管闲事?”叶初九故作不解地叫道。
王豹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哦哦哦,豹哥,你误会了,在她们这件事情上,我确实只是看热闹的,压根就不想掺合她们的事!”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
“哼,既然不想掺合,那你这是什么意思?”王豹不屑地瞥了叶初九一眼,说话的时候,双手悄悄背到了身后。
从他身后那几个悄悄扎进人堆中的家伙就可以看出来,王豹恐怕已经对手下做出了指示。
叶初九有些纠结地叫道:“豹哥,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刘少真的是个人恩怨,他侮辱我姥姥,我自然不能答应。这事要是换成你,你能行吗?比如说,我现在骂你一句‘我**姥姥’你能答应吗?”
“小子,看来,你是存心想在我这里闹事了!”王豹见叶初九有那么点胡搅蛮缠的意思,眉宇之间尽显狰狞。
叶初九一脸无奈状地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哎,算了,我懒得跟你解释了。既然你非得说我是来这里闹事的,那我就只好不看热闹,改踢馆了!”
事,虽然是那么个事。
但是只要没有挑明这一点,到最后大家都还有各退一步的余地。
话,一旦挑明白的话。
这事,对谁来说就都是退无可退了。
“哈哈哈……”
沉寂片刻之后,王豹狂妄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
谁知道,叶初九竟然用比他还要大的声音笑了起来。
王豹怒目瞪着叶初九,狠声说道:“老子在爵士吧看了十三年场子了,你是第一个敢来这里砸场子的人!”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砸场子,我是来踢馆的,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事!”叶初九一脸严肃地说道。
“少跟我来这一套!”王豹不耐烦地叫道。
“豹哥,就算你没知识也应该有常识吧?没常识也应该看电视吧?这踢馆怎么能和砸场子是一会事呢?砸场子的主要目的,是把你场子里边值钱的东西给砸了,对你造成经济损失。而踢馆呢,主要目的则是伤人,不是砸东西。你说对吧?”叶初九煞有介事地说道。
王豹的脸,白的像一张宣纸。
从他那微微颤动的双肩就可以看出来,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你要以为,靠别人的脑袋能威胁着我王豹,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数三个数,你要么放了他,要么勒断他的脖子!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保证,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一!”
“二!”
“三!”
“嗖……啪!”
“啪啪啪啪……”
王豹低沉有力地声音还未在安静的大厅里散去,一声震耳的炸响就响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眼花缭乱的长鞭飞动,响起了一串如同鞭炮一般的炸响声。
抡、扫、挂、抛,眨眼的功夫,叶初九就已经舞出了一层令人眼花缭乱的鞭花。
长鞭舞动,撕裂了数人的脸颊,也带起了层层血雾。
在刺眼的射灯的映照下,满天飞舞的血雾,看上去有那么几丝如梦似幻的感觉。
没有哀嚎,也没有惨叫。
有的只是一个接一个垂直倒地的身体。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更多的人甚至都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已经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王豹的脸,早已经开了花。
身上的青衣亦是被那从伤口涌出来的鲜血染红。
从那鲜血涌流的痕迹可以看出来,王豹的脸上,被叶初九用鞭子甩出了一个血淋淋的井字。
“嗖!”
叶初九收回了长鞭,轻轻甩了甩鞭子上的鲜血,笑呵呵地看着痛不欲生的王豹说道:“豹哥,瞅到了没,我这就叫踢馆!”
“拿瓶子扔他!”
“拿瓶子扔他!”
并不是所有人都被叶初九的表现吓傻了眼,当这些大脑清醒的人意识到与叶初九近身作战的危险性时,直接就是扔下了手中的砍刀,拾起酒桌上的酒瓶、酒杯、烟灰缸就朝着叶初九扔了过来。
“砰!”
“啪!”
“砰!”
面对那从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飞过来的东西,叶初九在第一时间就搬起了一张椅子,有些疲于奔命的躲闪着。
叶初九躲的很巧,躲不过去的那些也被他用椅子挡了下来,身上几乎没有什么伤势。
可是,他的双脚,却是已经血肉模糊。
人字拖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就连小腿上也都被崩进了玻璃碎片。
“啊……”
“呀……”
“初九,救救我们!”
王露和短发女孩还在叶初九的身后一惊一乍地叫喊着。
听到她俩的叫声,叶初九的心中就窜起了一股子邪火,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们SB啊,有机会跑不跑,在这里瞎咋呼什么!”
像叶初九想的那样,本来已经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的众混混,纷纷朝着两女涌了过去。
而冲在最前面的,就是那刚刚被叶初九踩在脚下的刘大少。
“妈的!”叶初九怒骂一声,直接就将手中的椅子朝着刘大少扔了过去。
“轰!”
椅子在刘大少的身上碎成了八瓣。
“啊……”
被椅子砸倒在地的刘大少,脸上被刺进了满满一脸玻璃碎片,一声惨嚎之后,便是痛晕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这是叶初九最初的打算。
可是,事与愿违。
他的鞭子只能伤到王豹,根本没办法缠住王豹。
本来还琢磨着自己这狠打一通,那些小混混会像崔小花那些小弟一样吓傻了眼,谁成想,这威市的混混丫的一个比一个精,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找出对付自己的法子。
面对如潮的玻璃瓶和满地的玻璃渣,叶初九的心不由就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蛋的,难道要折在这里?”
就在叶初九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看了那把被刘大少扔在地上的砍刀。
叶初九二话不说,就朝着那把长半米、宽五公分的砍刀窜了过去。
“蹭!”
一个箭步冲到刀前将刀捡起之后,叶初九便是提着砍刀朝着那已经将王露和短发女孩围堵住的家伙冲了过去。
“噗噗噗噗……”
“啊……”
刀刀见肉,声声撕心。
眨眼之间而已,就已经有数人倒在那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打起滚来。
越滚身上的玻璃越多,越多他们越滚。
片刻的工夫而已,那几个家伙就已经如同死猪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本来已经胜券在握的众混混,再次被叶初九强悍的表现吓的失了心神。
这次,叶初九并没有像刚刚那般给他们去想如何对付自己的机会,咬着牙、憋着气,就像是到了秋天收麦子的农民一样,在人群中挥动起了砍刀。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震响传出的时候,天花板上的射灯也应声落地。
“砍啊,你怎么不砍了,继续砍啊!”双目腥红的王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叶初九停下了动作,眉头紧皱地盯着王豹。
脸上的疼痛,让王豹连枪都拿不太稳,瞄了几次,都没法瞄准叶初九的脑袋,无奈之下,他只得是怒声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给我绑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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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本能地挡在了王露和短发女孩的身前,神情凝重地注意着王豹动作的同时,用只有三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叫道:“一会,你们俩朝门口跑。”
早已经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傻眼的两女不由就是一愣,还没有等两人反应过来,叶初九就已经笑呵呵地朝着王豹走了过去。
“豹哥,别紧张嘛,我只是告诉你一下踢馆和砸场子的区别而已。”
“砰!”
叶初九没走脚步,小腿上就再次刺进了数块被子弹炸碎的碎玻璃。
“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就杀了你!”王豹使劲眨着眼叫道。
他已经看不清叶初九到底是站在哪里了,眼前早已经是血红一片,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不足二十米的距离内都能打偏了。
“把他绑了!老子要让他把地上的玻璃全给我吃了!”王豹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他这句话,将本就面无血色的王露和短发女孩吓的脸色更加难看。
王豹的小弟试探性的向前迈了两步,见叶初九没有反应之后,他们这才警惕地朝着叶初九走去。
自始至终,叶初九都是笑眯眯地看着王豹。
就在大家觉着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叶初九突然就是一脚踢向了他身前的一个碎玻璃瓶。
玻璃瓶、拖鞋、叶初九,这两物一人,在相差不到半秒的时间里朝着王豹飞了过来。
视线已经被鲜血模糊了的王豹,除了看到一个朝自己跑来的人影之外,其它什么都没看到。
他刚想朝着那个人影扣动扳机,那已经碎了一半的玻璃瓶在他脸上彻底裂成了碎片。
“啊……”
“啪!”
“嗵!”
王豹发出惨叫的同时,那只人字拖也呼到了他的脸上,让那些本来还只是虚刺进他脸里边的碎玻璃,彻底扎进了他脸上的井字里边。
紧随其后的叶初九,则是毫不犹豫的用右手捂着按着拖鞋,硬生生的将王豹摁倒在了地上。
王豹的身后虽然碎玻璃不多,但是被叶初九这势大力沉的一摁,倒地之后的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身体就机械性的抽搐起来。
叶初九缓缓站直身子,不知道是他的还是王豹的鲜血,沿着他的指尖缓缓滴落至地。
晕倒在地上的刘大少,不知是死是活的王豹,还有那二十多个已经昏死过去的混混,再加上眼前这个双脚鲜血直流的杀神,爵士吧众人的斗志,在这一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咔嚓……咔嚓……”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朝着地上那条长鞭走去,没有穿鞋的他,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印,无人不是被那刺耳的玻璃声弄的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在暗感肉疼的时候,叶初九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缓缓挽起了长鞭。
六米长鞭彻底挽在手腕上之后,叶初九才冷冰冰地盯着群人说道:“谁再动,我就杀了他!”
这句话,就像是那定心咒,将这些曾经令无数江湖中人尽折腰的混混吓愣在了原地。
出来混的,刚砍人的多,刚杀人的少。
就算是有人身上背着条人命,那也是在群架的时候不小心把人弄死了。
真正敢杀人的人,不会沦落到在这种地方做一个小混混。
对于这些天天砍起人来和砍瓜切菜一般的家伙来说,叶初九这个出手就如同那朝天椒一样火辣的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杀神。
王豹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失去主心骨的他们,彻底没有了斗志。
说句难听点的话,现在就算是叶初九拎起刀来去砍他们,他们都不会还手。
“还不走!”叶初九朝着那两个正瞪着大眼珠子瞅着自己的女人怒吼一声。
王露和短发女孩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跑到了叶初九身旁。
“你没事吧?”王露紧张地问道。
叶初九瞪了她一眼,咬牙说道:“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给我滚!”
王露有些不解地看着叶初九,她不明白,事态都已经被叶初九控制住了,他干嘛还要这么凶。
“赶紧滚!”叶初九再次暴喝一声,唾沫星子都已经飞了出来。
王露和同伴,这才是慌张的跑了出去。
“都别动!”叶初九看着那些准备对王露她们动手的家伙叫了一声,这些本来想要上前拦住她们的家伙,听话的杵在了原地。
看着王露和那短发女孩彻底跑出了爵士吧的大门,叶初九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原本笔直的身体在这一刻也变的有些松垮起来。
抬眼瞄了群人一眼后,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朝着大门口走了过去。
不敢动手归不敢动手,但是不代表这些家伙能眼睁睁地看着叶初九走。
二十多个保安,齐齐堵在了大门口,如临大敌地看着叶初九,从他们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现在很害怕。
害怕,能够让人退缩。
但是恐怕,却是会让人必须挺住。
如果,今天叶初九就这么走了,在场的保安也好、混混也罢,有一个算一个,最后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那些躺在地上的家伙要好。
叶初九知道,自己今天想要走出这里,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就算自己还有体力,估计对方也会把大门关上,把自己堵在这里。
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体力了。
不仅体力没了,就连血,都已经快要流多了。
叶初九疲惫地吐了口气,没有理会那些堵在大门口的家伙,直接就扭头朝着那卖酒的吧台走了过去。
一看到叶初九走了过来,服务员和调酒师纷纷挤到了吧台的角落里。
叶初九旁若无人地走进了吧台,从酒架上拎下了一瓶已经打开的烈性洋酒,直接就倒在了腿上。
“啊……”
“唰!”
叶初九那撕心裂肺地叫喊声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汗毛都是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这种画面,他们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
看电视的时候,并没有人觉着这有什么,好像这是那些硬汉的分内事一样。
可是当事情真正发生在眼前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有很多东西,只有亲眼见到了,才知道有多么可怕。
叶初九哆哆嗦嗦地把酒瓶放到了桌子上,粗气直喘地坐到了吧椅上,不急不慢地拔起了扎到肉里边的玻璃碎片。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人会那么平静的从自己腿上、脚上拔出不少于二十片的碎玻璃后还能那么平静。
给人的感觉,他不像是在拔碎玻璃,更像是在撕死皮。
玻璃拔完后,叶初九再次拿起了酒瓶,也许是因为有了一次的原故,这次他并没有发出惨叫,而是咬牙切齿地锤打着桌面。
“嗵嗵嗵……”
大理石台面那阵阵闷响,直让人心惊胆颤。
当叶初九停止动作之后,还有很多人的心还没有回到原位。
叶初九扫了一眼吧台,从下面拿出了一摞纸巾,直接用那保鲜膜把伤口给裹了起来。
双脚连带小腿都裹上了厚厚一层纸巾后,叶初九这才把保鲜膜撇到了一旁,漫不经心地从吧台里边拿了盒烟,像个没事人似的,靠在酒架上抽了起来。
表现如此之平静的叶初九,让众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算是不混江湖的人都知道,叶初九今天,肯定死定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大队人马杀到。
“难道他不怕吗?”这是所有人心中的问题。
面对众人那又惧又疑地眼神,叶初九有些困难地露出了个笑脸,露出了那因为咬破嘴唇而沾有鲜血的牙齿。
“都滚开!”
一声暴吼,将所有愣在原地的人吓地打了个激灵。
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男人神情竣峻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在男人的身后,跟着一群神情同样冷峻的打着赤膊的光头。
“强哥。”
“强哥。”
声音有些无力,神情有些紧张,所有跟刘强打招呼的人,都像是被人抽了魂一样的虚弱。
刘强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弟,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王豹,最终视线落在了那昏死在玻璃渣堆中的刘林身上。
“送医院!”刘强面无表情地说道。
四个光头应声上前,将那王豹和刘林抬了出去。
至于其他人,刘强则是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直接朝着吧台走了过去,四四方方地坐在了吧椅上,目光阴森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你挺带种嘛,杨妖!”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道:“一般吧。”
“听说过你的传闻,都说你是个妖孽,今天一见,果然不俗,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强,小刘强!”
刘强那如刀锋一般冰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叶初九。
仿佛在言语之间,都随时会出手要了叶初九的性命一般。
叶初九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惊声叫道:“你就是小刘强?”
“没错!”小刘强冷声应道。
“你真是小刘强?”叶初九再次问道。
小刘强没有说话,在他看来,眼前的家伙完全就是在装疯卖傻拖延时间。
叶初九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啧啧啧,我还以为这传说中的浴霸得是什么操行呢,原来也是SB一个啊!”
雄霸威市海水浴场的小刘强,哪怕是那些高官权贵,都没有人敢如此奚落他。
搁平时,小刘强恐怕早已经让手下上前把说这话的人搅碎了直接填海了。
可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
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怒意,反倒是轻笑着说道:“呵呵,杨妖,你那点把戏在我面前没用。我不会傻到亲自动手!”
小刘强的话落之时,他身后的一干光头不急不慢地围向了吧台。
有从吧门走的,也有直接跳进去的。
总而言之,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叶初九的左右两侧,就已经站满了那满头青光的家伙。
叶初九目不斜视地看着小刘强,轻声说道:“你动不动手,我都无所谓。反正,我是得动手!”
说话的时候,叶初九麻利的将早已经准备在身前的那个胶桶拎起,直接就将里边的东西倒了出来。
“酒精!”一闻到那刺鼻的酒味,小刘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道:“嗯,是酒精,刚找着的,也不知道……够不够!”
小刘强眉头紧皱地沿着叶初九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在吧台内侧的台面下面,竟然工整的摆放着九桶五升装的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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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是个好东西。
能消毒,也能防身,更能和人同归于尽。
叶初九还没有下贱到去给小刘强这种人去同归于尽,准确的说,跟谁他都不会同归于尽,因为他还没活够,媳妇还没娶呢,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多冤枉?
倒在地上的酒精已经满满流了一地,挥发的有些快,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叶初九的手里边有一支点火器,只要他轻轻一按,哪怕是那九桶酒精不会爆,这吧台里边的高度烈酒,也足以让人不可轻举妄动。
“早就听说你是个狠人,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小刘强面无血色地说道,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所谓的破釜沉舟了。
他唬过人,也被人唬过。
凭良心说,他不相信叶初九会点燃打火器,他也不害怕叶初九点燃点火器,他有足够的时间逃离现场。
说是这么说,以他现在的身价,他可不想去赌这一把。
“没办法,人不狠,站不稳嘛!”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好一个人不狠,站不稳。看你的样子,应该快差不多了吧?”小刘强阴笑着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放心,你肯定比我先倒下去。”
一个四十岁,一个二十三岁。
一个老油条,一个纯新手。
这一大一小两代江湖人的对决,并没有像大家想象中的那样火花四溅。
平静,平静的让人有些乏味。
“呵呵,放心,我不会让你在我这里倒下去。你要是死了,就不值钱了。”小刘强轻笑着说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道:“是吗?其实我很想知道,我的命,到底值多少钱。”
“不多,才七十五万零二百。”小刘强直截了当地说道。
“七十五万零二百?这怎么还有零有整的呢。”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那七十五万是劳务费,那二百是油钱。回头用车拉你,不得出油吗?”说这话的时候,小刘强一点不像一个江湖大哥,更像是一个市侩的商人。
叶初九略带自嘲地笑了笑,道:“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过十万的钞票,没想到,倒是先替你赚到了七十五万零二百。不过,貌似你赚不到这笔钱了。”
“无所谓,反正钱我已经收下了,活什么时候干,没人管的着我。”小刘强不以为然地说道。
小刘强的小弟,有些纠结地看了他一眼。
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已经在这里聊了半天了,虽说他们已经习惯了小刘强坐着他们站着,但是这样全身神经紧崩的站着,着实让人有些难受。
小刘强递给了众小弟一个放松的眼神,轻声说道:“没事的,他现在折腾不了了。”
“难道你没听过生命在于折腾吗?”叶初九饶有深意地笑了笑,话落的时候,将一根烟送到了嘴里,手口的点火器也举到了面前。
一看到他这个动作,吧台里边的众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没用的,就两步,要是炸了的话,还是得死。”叶初九有气无力地说道。
“看来,你挺不了多久了。”小刘强轻声说道。
叶初九笑而不语地看了他一眼,像小刘强说的那样,叶初九已经挺不了多久了。
疼痛,他能忍。
但是这失血过多,他却实是忍不了多久了。
脚上、腿上的伤口涌出来的鲜血,早已经溢出了保鲜膜流到了脚下。
眼皮已经开始有些沉,耳朵里边也尽是那嗡鸣声,大脑早已经是空白一片了,叶初九知道,用不了多久,都不用刘强动手,自己就得倒下去。
他不能再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了,本来是想简单的补充一xiati力、休息一下疲惫的神经,可没想到,他没能止住伤口。
“该死的,现在该怎么办?这个浴霸,可不是普通角色,单纯靠唬怕是唬不住的!”
“啪啪啪!”
三声枪响,打断了叶初九的思路。
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正提着枪朝这边走来。
在男人的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男子。
三人的长相虽然不同,但是气势却是一般,尽是一种正气逼人的感觉。
小刘强瞥了一眼开枪的男人,冷笑着说道:“李壮,呵呵,老同学,好久不见啊。”
李壮气势逼人地瞪了小刘强一眼,指着叶初九问道:“还能走吗?”
叶初九皱眉打量着李壮,疑声问道:“你是谁?”
“李壮,威市国安局副局长。要是没问题的话,现在就走!”李壮面色平静地说道。
“呃……”叶初九无语地张大了嘴巴,不解地问道:“国安局是个啥子地方?”
一丝不苟的李壮眉头不由就是一皱,像看外星人似地看了叶初九半天,隔着吧台看到了叶初九脚下那一滩血后,李壮才着急地对手下叫道:“快,赶紧把他送医院!”
两个年纪与叶初九相差不了几岁的年轻人一跃而起,直接就跳过吧台落在了叶初九身边,两人也不管叶初九愿不愿意,直接架起他就往外走。
叶初九虽然有些不爽,但是也只能顺从。
且不说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去反抗,就算是有,他也不会傻到去对能让自己摆脱这个境地的家伙动手。
“刘强,老朋友一场,我嘱咐你一局,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准备关门吧!”李壮有些幸灾乐祸地瞥了小刘强一眼后,便是在一干人等的惊愕眼神下走出了爵士吧的大门。
小刘强愣在原地,直到李壮和叶初九离开了半天,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和李壮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他对这个同学的脾气十分了解。
李壮不是那种满嘴跑火车的人,只要是从他嘴里边说出来的话,十分有十一分是真的。
他说要办谁,那绝对会办。
他说小刘强这要关门,那就绝对会关。
小刘强皱眉紧皱地看向了酒吧的工作人员,有些着急地问道:“谁能告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初九!”
初九没有想到,王露和那个短发女孩竟然还没有走,两人一看到叶初九出来,便是关心地跑上前去。
见到叶初九那缠满保鲜膜的双腿,两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唐果,你放心吧,他没事的,去医院输点血就好了。”李壮柔声安慰着唐果。
唐果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愤愤地看着李壮叫道:“李叔叔,这就是你说的安全吗?要不是他,我今天就被人非礼了!”
李壮尴尬地笑了笑,苦声说道:“唐果,你知道的,每个地方都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李叔,不是给我交待,而是给那些被里边那些混蛋欺负过的人一个交待。今天没有叶初九,我和王露恐怕就惨遭不测了!”唐果有些愤怒地吼道。
“咱们回头再说这个行吗?”叶初九弱弱地说道。
唐果怒瞪了李壮一眼,和王露一起,从李壮手下的手中接过了叶初九。
“初九!”
两人还没有扶稳呢,叶初九就是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李壮见状,连忙将叶初九抱上了车,在最短的时间里,就送到了海军医院。
“医生,医生!”
“快救救他,快救救他!”
王露和唐果一进入医院,就着急地哭喊起来。
值班的医生看到叶初九的双腿时,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惊声叫道:“这是怎么弄的?”
“被玻璃扎的,医生,伤者失血过多晕过去了,你赶紧救治一下吧,这是我的证件!”李壮把自己的证件打开给医生看了一眼。
医生先是一愣,而后便是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叶初九被推进了手术室里,王露和唐果焦急地守候在手术室外面。
当手术室的灯亮起的时候,王露精神恍惚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露露,你没事吧?”唐果紧张地问道。
王露摇了摇头,泣不成声地说道:“我没事,我只是……呜呜呜……”
王露趴在了唐果的身上痛哭起来,她除了受到点惊吓之外,什么事都没有。
她想到了当初在人民医院里边的时候,自己为难叶初九时的情景。有些难过,也有些自责,早知道会发生今天的事情,打死她她都不会跟叶初九过不去。想到叶初九是为了自己才伤成这样的时候,她根本无法抑制心中的负罪感。
唐果轻轻拍了拍王露的后背,什么也没说。
叶初九是谁,她不知道。
不过王露和叶初九的恩怨,她却是听王露提过。
本来,她根本没有将这个叫叶初九的男人放在心上,也没有将两人的故事放在心上。
不过现在,她的脑海里边却是不由自主就回忆起了王露向自己讲述的那个故事。
“吱……”
一个护士从手术室里边走了出来。
两女连忙跑上前去,异口同声地问道:“他怎么样了?”
护士皱了皱眉,道:“对不起,具体情况我现在也不了解,我现在要去再找个医生帮着手术,麻烦你们让一下!”
“再找个医生?”两女有些失魂落魄地瘫坐到了椅子上。
如果只是简单的皮外伤,需要两个医生同时手术吗?
“难道……不,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唐果使劲摇了摇头,让那个可怕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里边消失。
“唐果,放心好了,他不会有事的,只是失血过多而已。”李壮见唐果有些失神,连忙上前安慰了一句。
“蹭!”
唐果猛然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壮说道:“李叔叔,我要让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连重复了三次,每一次的声音都要比前一次高。
歇斯底里的唐果,将李壮吓了一跳。
“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个交待!”李壮郑重其事地说道。
唐果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王露说道:“露露,手机在身上吗?”
“给!”王露知道唐果要干什么,连忙将手机递了上去。
唐果在最短的时间里按下了一连串数字,电话一接通,对方还没有说话,唐果就委屈地哭了起来:“姐,有人欺负我……”
清风路十八号,无论是名字还是门牌,都已经向人诠释了它是个什么地方。
威市最古老、最阴森的火葬场便座落在大院里。
此时,陈阳正躺在办公椅上,饶有兴致地向那些工作人员讲述着他们老板的风流韵事。
“砰!”
司徒清风用手中的拐杖杵开了房门。
“哟,还生气了?我也没说别的,我就是……”
“这是你朋友?”
陈阳的话没有说完,司徒清风就将手机扔给了陈阳。
显示屏上的照片,吓的陈阳瞪大了双眼,急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晚上,这家伙在爵士吧闹事,废了爵士吧的保安经理王豹,打了大刘强的儿子刘林,现在……下落不明。”司徒清风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有些反常地露出了些许担心。
“草!”
陈阳怒骂一声,抬脚就冲出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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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三十岁,孤儿。
从小到大,陈阳都是在喇嘛庙里边混吃混喝。
本来他也可以成为一个喇嘛,只是他的性子,不适合那种清净之地。
在庙里呆的久了,难免对很多东西就看的淡了。
比如金钱,比如权势,比如生死,唯独情义二字,是陈阳视为瑰宝的东西。
从小就没人疼、没人爱、没人管的陈阳,根本没有机会去体会什么叫情,什么叫义。
并不是没人和他交朋友,也不是没人把他当朋友,只是……他很少能把别人当朋友。原因很简单,不配。
他很狂妄,狂妄的有些没边。
在叶初九这个岁数的时候,陈阳比他还要嚣张,比他还要跋扈。
时间磨练了他的性子,也磨没了他的性格,唯独没有磨去的,就是他对情和义的渴望。
当他从骨子里边认可了叶初九这个人之后,就想跟他当朋友。
当叶初九把他从看守所里边捞出来之后,他就打定主意要给他成为兄弟。
当他看着叶初九为兄弟所做的一切安排之后,他就铁了心要当好叶初九的哥。
刚刚那张照片,那张叶初九满腿鲜血、神色疲惫的照片,深深刺痛了陈阳蛰伏了数年之久的杀心。
从火葬场一出来,陈阳就直接朝着那爵士吧跑去。
他就像是个疯子一样在马路上狂奔着,在他跑到华威大厦前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
抬头望了一眼大厦顶端的霓虹,陈阳直接就大步走进了大厦。
从开业以来,就没有停业过,也没有关过门的爵士吧,今天晚上却是提早关门了。
“叮!”
当电梯声音响起的时候,正在往外收拾垃圾的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地走上前来。
“关门了,改开再来吧!”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将工作人员踹飞出去七八米远。
看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同伴,其他的工作人员纷纷跑进了屋内。
陈阳面无表情地走出了电梯,双拳紧攥地走进了爵士吧的大门。
大厅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
随着血腥味的入鼻,陈眼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刘强在哪?”陈阳冷冰冰地着那些正满面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工作人员问道。
“不知道。”工作人员心有余悸地叫道。
就在刚刚,那个其貌不扬的家伙,让爵士吧提前关了门。
这些工作人员还没有从刚刚那件事中恢复过来呢,这个满头都是梵文的恶汉就又出现在了眼前。
动,没人敢动。甚至都没有人敢质问陈阳找刘强要做什么。
毕竟,他们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不是拿着高额薪水的保安,他们没有那些家伙的勇气。
陈阳环视了一圈,不急不慢地走到了地上那堆镐把子的前边,从里边捡出了两根大小正合适的镐把子攥在手心里边后,便是直接就朝着那舞池走了过去。
“告诉刘强,老子在这里等他。最好让他快点来,不然的话,我就把这里拆了!”
“砰!”
“啪啦啦……”
话落之时,陈阳踩着一个桌面,直接凌空飞起,将那吊挂在天花板上的音响直接砸碎。
像爵士吧这种地方,最贵的并不是那些掺假的酒水,也不是那些看似高档的桌椅,而是那一个个挂在天花板上的音箱。
这些原装美国进口的音箱,随便一个的价格,都能抵上这里一天的收入。
正是因为这些奢侈的音箱,这爵士吧才能给那些爱跳爱玩的人带来最大的诱惑。
陈阳就像是一个正在干拆卸的建筑工人一般,一分不苟的、一个不拉的将第一个舞台上面的四个音箱砸成了稀巴烂。
一镐把子下去,就能将一个音箱砸烂,还是单手,再傻的人也能够看出来,眼前这个人有多么的可怕。
众人不敢迟疑,连忙就拨打了小刘强的电话。
刚刚上路的小刘强,接到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
他回来的很快,陈阳砸的更快。
当小刘强回来的时候,四个舞池上面的音箱早已经被陈阳给砸了个干净。
“我草***,给我砍死他!”本就是窝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的小刘强,在看到那些比破烂还破烂的音箱时,不由就是恼羞成怒地吼了起来。
二十多个打着赤膊的光头,在得到命令的第一时间是,就面色阴沉地朝着陈阳走了过去。
小刘强的声音,让吸引了陈阳的注意力。
陈阳将两根镐把子扔到地上,面无表情地朝着小刘强走了过来。
“唰唰……”
在陈阳与那二十多个光头快要碰上的时候,对方突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把砍刀。
面对那二十个身材魁梧的家伙手中的砍刀,陈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就是那样目不斜视地朝着小刘强走了过去。
“砰!嗵!”
第一个挥刀砍向陈阳的人,直接被陈阳踹了出去,除了听到了一声桌椅碎烂的声音之外,什么都没有听到。
一个将近一百八十的人,就这么被踹飞出去四五米远,这让众人着实吃一惊。
特别是小刘强,一脸的糊涂与诧异。
“这人是谁?威市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小刘强在心中不解地嘀咕起来。
在他犯嘀咕的时候,又有两个小弟压碎了桌椅倒在了地上。
“住手!”小刘强急喝一声。
他的小弟虽然停下了动作,但是陈阳却是不为所动的继续朝他走来。
待走近的时候,小刘强看到了陈阳脑袋上的梵文。
他虽然不知道这些梵文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知道,一个能在脑袋上纹下这些东西的人,绝不是什么好鸟。
“这位朋友,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刘强警惕地问道。
“你的人伤了我的朋友,我现在想要知道,我朋友在哪!”陈阳冷冰冰地叫道。
一听到这话,小刘强就知道陈阳指的是谁了,不由就是在心中暗暗唏嘘起来:“这个杨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身边尽是这种猛人?”
孙小奎的生猛就已经够让小刘强吃惊的了,叶初九的身手也是将他吓了一跳,而正在朝他走来的陈阳,他的心中升起了对前两人都没有恐惧和忌惮。
“你朋友?你指的是谁?”小刘强故作糊涂地叫道。
“叶初九!”陈阳沉声说道。
“叶初九?没见过这人。”小刘强这次是真的糊涂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谁是叶初九。
“就是今天在这里打了刘林的人!”陈阳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他啊,我知道了。他已经被国安的人带走了!”小刘强故意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话的时候也是一副这事和他没关系的样子。
“被国安的人带走了?”陈阳的眉头不由就是紧皱起来,国安是个什么地方,他比谁都清楚,那种地方,一般不抓人,一抓就没跑。
陈阳停下了脚步,犹豫了片刻后才低声说道:“刘强是吧?我先告诉告诉你,我叫陈阳,我是叶初九的表哥,今天来这里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干完我弟没干的事!”
小刘强阴声说道:“表哥?我不管你是表哥还是表弟,他今天晚上在我这里闹事我还没追究呢,你竟然想跟我算帐?好,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给我算帐!”
话落之时,小刘强也是从腰间取下了一把手枪。
陈阳不屑地瞥了一眼那黑洞洞的枪口,不急不慢地说道:“你最好祈祷,你能一枪杀了我,不然的话,我肯定会扒了你的皮,而且还是一点点的扒!”
“好大的口气,那我就看看,你是不是……”
“砰砰砰!”
小刘强的话还没有说完,陈阳就已经变腰朝他冲了过来,情急之下的小刘强,连忙将是朝着陈阳的身体连开三枪。
陈阳就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朝哪个方向开枪一样,竟然均是准确地躲过了子弹。
三枪开完的小刘强,不由就是愣在了原地。
他的枪里边,只有三发子弹,这三发子弹,还是好几年前装进去。
并不是他没有子弹,而是他不屑于装。
里边的十二发子弹,有四发是沾了人命了的,有四发是沾了人血的,还有一发是因为唬人的时候才用年的。
那十一发子弹,几乎每一发射出去之后,都会让小刘强在江湖上的地位又增加几分。
正是因为这十一发子弹,小刘强才能与大刘强齐名。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开枪了吧,总而言之,小刘强这三发子弹,连陈阳的头皮都没有碰着。
在他被陈阳的身手惊的目瞪口呆的时候,陈阳也已经窜到了他的身前。
“啪!”
陈阳的右手化爪,直接就扣在了小刘强的肩膀上。
小刘强还没有来的急做出反应,陈阳的身体就是猛然一阵,借着这个坠落的劲,将右手爪死死地压了下来。
“刺啦……”
“啊……”
随着一声衣服碎裂声音的响起,小刘强满面痛容的惨叫起来。
陈阳使劲甩了甩手,将粘在手上的皮肉给甩了出去后,他才冷冰冰地说道:“我说过,我要让你看着我慢慢扒了你的皮!”
小刘强不由就是一怔,急声叫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砍死他!”
十几个光头闻声后,连忙就举着砍刀朝着陈阳冲了过来。
陈阳根本没有把这十几个貌似强悍的光头放在眼里,别说是十几个了,就算是来十几个,只要他们是要跟自己近距离较量,陈阳都不害怕!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女人多到记不清。
这是叶初九从小到大的梦想,只可惜,他到现在,三个梦想还一个都没有完成。
在杨家村的时候,杨老太太见天的天不亮就会把他招呼起来,想要睡懒觉,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到了青市之后,又是被各种事追在屁股后面跑着,别说是睡觉了,他连尿尿的工夫都没有。
所以,这一觉睡下去,叶初九根本就没有要醒的**。
如果不是感觉到有湿热的东西不停滴落在脸上的话,估计叶初九还不会醒。
当叶初九迷迷蒙蒙地睁开双眼的时候,脑子里边不由就是充满了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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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眼圈和红血丝的衬托下,脸色苍白的唐果,此时此刻看上去像极了红楼梦里边的黛玉妹妹。
“我草。”
刺骨的疼痛顿时涌遍全身,汗水在瞬间就湿透了红背。
叶初九的叫声,吓的唐果打了个哆嗦,短暂的迟疑过后,唐果在第一时间里就摁响了呼叫铃。
“没事的,没事的,医生一会就过来了,一会过来了!”
唐果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实在是让人听不明白,她这到底是在安慰叶初九,还是在安慰自己。
叶初九咬牙瞪眼地抻直了脖子,看着被绷带紧裹的双腿,不由就是紧张地叫了起来:“草,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你放心好了,医生说只是皮外伤!”唐果温柔地说道。
叶初九怀疑地看着唐果,道:“皮外伤?皮外伤给我包的像个粽子似的干嘛?”
“这个……”
“你醒了。”
推门而入的医生,救了唐果。
从小到大,唐果做的最不好的一件事就是撒谎,只要是骗人的话语,不用出口,她的脸就会红的像个苹果。
有些秃头的中年医生很是谦卑地朝着叶初九笑了笑,轻声说道:“醒了就好,手术的时候打了麻药,麻药过了难免会疼一些。小伙子,体格不错啊!”
“手术?动什么手术?干嘛要给我动手术?”
一听到手术二字,叶初九苍白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惨白,声音都有些哆嗦了。
医生微笑着说:“呵呵,别紧张,不是什么大手术。玻璃碎片扎进了你的腿和脚里,我们只是把碎玻璃捡了出来而已。放心好了,伤口已经全部处理过了。之所以还给你包扎着,是怕伤口太多引起感染,过两天就可以拆掉纱布了。”
叶初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傻笑着说道:“呵呵,我就说嘛,我这也没记着自己有啥大病,咋得还要动手术呢。大夫,谢谢啊!”
王志微笑着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客气了,客气了,都是自己人,怎么还说这么见外的话。我是外科主任王志,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就行,你好好休息吧。”
叶初九狐疑地看着王志,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以他跟医院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的经验来看,这个王主任,十有**是刻意在关照自己。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叶初九并不关心。他更关心的是,身边这个娇滴滴的唐果。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过,唐果拎着酒瓶子和刘大少拼命,就凭唐果现在的表现,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她是那种泼辣的女孩。
“你怎么在这里?”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唐果满面愧疚地说道:“真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我们,你也不会伤成这样。”
“嗨,这有什么的,人这辈子,难能碰着几回落难美女。既然碰上了,自然得像书里边写的那样,来场英雄救美的大戏了。”叶初九大大咧咧地笑道。
本来还有些忐忑难安的唐果,一听到这话就被逗的忍俊不禁起来,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性情中人啊。”
“什么性情不性情的,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落了难,就算我不出手,别人也会出手的。”叶初九憨憨地笑道。
唐果的脸刹间就红透了,有些紧张地说道:“那个你都晕迷两天了,肯定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什么?”叶初九惊叫一声。
“怎么了?”唐果不解地看着他。
“你说我已经在这躺了两天了?”叶初九焦急地叫道。
“是啊,两天了。医生说你一是因为打了麻药,二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才……哎,你干什么,你不能下床。”
“卟嗵!”
唐果的话还没有落地,急着起身下床的叶初九,就因为双脚落地时那阵刺骨的疼痛而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医生……”
“别喊了,扶我起来行了,我没事!”
叶初九抬手止住了唐果的叫声,唐果闻声后,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叶初九给搀扶起来。
“伤口又开了,还是叫医生来看看吧。”唐果紧张地说道。
叶初九瞥了一眼已经被鲜血渗透的纱布,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事,流点血,全当新陈代谢了。我还有事,不能继续躺着了,帮个忙,扶我出去。”
“不行,你不能走,医生说你得再观察几天。”唐果神情坚决地说道。
叶初九苦笑着说:“美女,我这实在是没有时间在这里瞎耽误工夫了。你就行行好,把我扶出去先,行不行?”
“不行!”
低沉的男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李壮,怒目圆瞪地叫道:“你谁呀你!”
“李壮,威市国安局副局长。”李壮面无表情地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叶初九恍然大悟地叫道。
“李叔叔,你怎么过来了?”唐果有些好奇地看着李壮。
李壮皱了皱眉,眼神有些凌厉地盯着叶初九说道:“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的朋友。”
虽然单纯,但是不代表唐果是傻子。
李壮说话时候的语气和眼神,让唐果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她缓缓站直了身子,目光冰冷地盯着李壮说道:“李叔叔,他是为了救我才伤的人。你要是想抓他的话,那就连我一起抓走好了!”
“果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叔叔不是要抓他,叔叔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他。”李壮连忙向唐果赔着笑脸。
国安局,是个什么地方,叶初九并不是特别了解。
但是一个能够从浴霸手里把自己捞出来的部门,影响力绝对在警察局之上。
一个国安局的副局长,竟然在唐果面前都如此的毕恭毕敬,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对唐果的身份好奇起来。
唐果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壮,冷声说道:“问问题?要不是他的话,我早就死在爵士吧里边了,他这刚刚才醒,你竟然不管他的伤势如何,就想问他问题?李叔叔,你就是这么保护我们这些守法公民的吗?”
李壮着急地解释道:“果儿,你真误会了,叔叔问的真不是他的事。嗨,我这么说吧,咱们走后不久,也就是这小子动手术的时候,爵士吧的老板,被人扒了皮了!”
“你说什么?”叶初九和唐果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你们没有听错,就是被扒皮了。小刘强的双腿、双手的皮都被人给活生生的扒了!”李壮说话的时候,自己都不自觉地倒抽了口凉气。
在威市国安局干了这么久,什么残忍的场面李壮基本上都见过,可是小刘强的惨状,还是深深震了一下李壮早已麻目的感官。
“叶初九,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头上纹着梵文的男人。”李壮直截了当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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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壮的问题,再次将叶初九震了一把。
“陈哥干的?”叶初九在心中有些惊讶地叫道。
“像那种混蛋,谁知道会有多少仇家,别说是被人扒了手皮、脚皮了,就算是被人分尸也是活该。李叔叔,没事的话,你就走吧,初九需要休息。”唐果毫不客气地下起了逐客令。
“唐果,等一下。”叶初九叫住了准备将李壮撵出去的唐果。
唐果一脸不情愿地瞪了李壮一眼后,便是乖巧地坐到了床边。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李壮,沉声问道:“李局长,小刘强死了吗?”
“没死,但是下半辈子算是废了。初九,你这个朋友的手段实在是太残忍了,就算是为了替你们报仇,也不能用扒皮这种手段啊。现在,黑白两道的人都在找那个脑袋上纹着梵文的家伙。像这种人,心理绝对有问题,初九,你要是知道他是谁,最好现在告诉我,兴许还能保住他一条命。”李壮严肃地说道。
叶初九悻悻地看着李壮问道:“李局长,我弱弱地问一句,凭什么他小刘强的命,就比我的珍贵?”
“你什么意思?”李壮皱眉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有点糊涂。我的双腿和双脚,虽然没被扒皮,但是也尽是伤口了。李局长怎么没有为这事把小刘强给抓起来啊?你要是当时就把他抓了,他后来不也就能不被人扒皮了嘛。”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
“对啊,初九不提我都忘了。李叔叔,你当时为什么不把那个混蛋抓起来?”这两天一直在床前照料着叶初九的唐果,一听到这话,当日的愤怒之情再次涌上了心头,怒气冲冲地看着李壮叫了起来。
李壮欲哭无泪地咧了咧嘴,无奈地说道:“这不是还没来的急嘛,当时不是先把初九送到医院嘛。回头我想去抓小刘强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人送到医院里边去了。”
“那是他活该,罪有应得!”唐果恨恨地叫道。
“唐果,我知道你生气,可是这事不是小事,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来伤人,这种家伙放在社会上肯定会扰乱治安的,必须得……”
“李局长,那天晚上要不是你,恐怕我现在就已经死了。我想问一下,像小刘强那种动不动就要把人弄死的人放到社会上你都不害怕,像这种只是扒皮又不要人命的家伙,值得你这么紧张吗?”
叶初九笑眯眯地打断了李壮的话。
李壮眉头紧锁地看着叶初九,沉声说道:“叶初九,你的情况,我已经查明白了。今天,我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劝你的朋友自首,不然到时候通缉令一发出去,他想自首也难了。”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自首?就算不被判死刑,也会在监狱里被人弄死。别说我不认识那人了,就算我认识,也不会让他自首!”
“既然这样……”
“行了行了,李叔叔,你快走吧,初九还要休息!”唐果不耐烦地将李壮推出了门外,别说是说话了,就连再见李壮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将房门锁上之后,唐果神秘兮兮地凑上前来,低声说道:“初九,你别担心,如果那个人是你朋友的话,我有办法救他!”
叶初九皱了皱眉,一脸担心地说道:“不行,不能继续在这呆下去了,马上帮我出院!”
陈阳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举动,是叶初九做梦都想不到的。
感动?那是戏文。
叶初九心中现在最多的是担心。
眉头紧锁的叶初九,下意识的掏口袋摸烟。
“给。”
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庞,温柔的声音,再加上那有些羞涩的眼神,看着拎着满满一袋子香烟的唐果,叶初九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叶初九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唐果小脸不由就是一红,柔声说道:“知道你醒来会要抽烟,我早就买好了。我也不知道你买什么烟,就把商店里的几种烟都买来了。”
从小到大,叶初九哪受到过这种待遇,看着那满满的一袋子烟,叶初九还真有些受知若惊,也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没你喜欢的吗?”唐果紧张地问道。
叶初九盯着袋子看了半天,良久后他才疑声问道:“你……买火了吗?”
唐果愣了愣神,歉声说道:“对不起,我忘了,我现在就去买!”
叶初九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不用了,回头再说吧,先帮我办一下出院吧。”
唐果有些犹豫地皱了皱眉,试探性地问道:“事情真得重要到了你非得出院的地步吗?”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道:“你刚刚也听到了,我朋友已经扒了别人的皮。我怕他要是再不知道我没事的话,会闯出更大的祸来。”
“没事的,那都是些坏人,就算闯再大的祸,也不要紧,我可以让我姐姐帮你!”唐果不以为然地说道。
“哎,我倒不是怕他闯多大的祸,我主要是怕他出事,你……明白了吗?”叶初九有些无奈地说道。
“哦,我懂了,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回来!”唐果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后,便是慌里慌张地跑了出去。
看着那扇“砰”的那声撞上的房门,叶初九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若有所思地呢喃道:“这个丫头,还真像她的名字一样,像糖一样招人喜欢啊!”
“该死的,陈阳这混蛋,老子现在都这逼样了,还得出去找他!万一碰上小刘强他们的人怎么办?”看着那已经渐渐被鲜血渗透的纱布,叶初九又急又气地骂了起来。
“吱嘎……”
叶初九的骂声还没有在屋里边散去,一辆崭新的轮椅就被唐果推进屋来。
“你这是干什么?”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唐果小心翼翼地把轮椅推到了床边,一边上前将叶初九扶到轮椅上,一边用一种不容拒绝地口吻说道:“既然你担心你朋友,那我也不拦你。但是你的伤还没好,所以你必须得坐轮椅出去。”
“呃……坐这玩意,我怎么出去啊。”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我推着你啊。”唐果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推着我?”叶初九一脸纠结地看着她。
唐果的身高不过才一米六出头,体型更是偏瘦型那种,再加上这两天没有休息好,这一将叶初九搀到轮椅上,她就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起来,使劲做了个深呼吸之后,她才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啊,我推着你啊。你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要是没个人在身边怎么能行。”
红朴朴的脸蛋、晶莹的汗珠、真挚的话语,唐果的关心让叶初九心头不由就是一暖,他眼神温柔地看着唐果,轻笑着说:“好了,别闹了,我自己去能行,那些人你也见过了,都很危险的。”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跟着保护你啊!”
“你说什么?”
“我说我……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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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护……你!”
唐果的话,久久的在叶初九的耳边回响着。
从小到大,这四个字,都是他说给别人听,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本就被唐果的言谈举止给感动的心头发暖的叶初九,心头直是犯起了酸味,就连眼眶都试着有些发酸了。
唐果似是看出了叶初九的心一般,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将那袋子烟挂到轮椅推把上之后,就直接推着叶初九出了房门。
“啪!”叶初九一手抓住了房门。
“怎么了?”唐果关心地问道。
“嘿嘿,我这挺大一大老爷们,让你一小丫头保护,这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混?”叶初九像往常一样,用咧嘴、眯眼来掩饰着自己的内心。只不过,这次他掩饰的并不是狡黠,而是感动。
唐果有些生气地撇了撇嘴,不服气地叫道:“你这是大男子主义,谁说只能是男生保护女生的,我们女生一样可以保护你们男生。我告诉你,我可练过跆拳道,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可是……”
“小姐,都准备好了。”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身型壮实的汉子就出现在了眼前,抬眼看去,在门外的走廊里,竟然足足站了二十名,像这名汉子一般,在这闷热的夏天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
一干人等清一色的小平头,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尽是强悍和干练。
唐果并没有理会这个称她为小姐的男人,而是笑眯眯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嘿嘿,我也就那么一说,我那两下子,哪保护的了你,就算不怕我出事,我还怕你出事呢。他们才是真正的保镖,我只是保姆而已。”
眼前的汉子,明显被唐果的话给吓了一跳,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唐果,良久之后,才将疑惑的眼神落在了叶初九的脸上。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这位大哥,麻烦你们了啊。”
“麻烦什么,这都是他们应该的。上次要不是你,我还不定会出什么事呢。”唐果没好气地说道,说罢就推着叶初九出了房门。
“啪啦……啪啦……”
两人一出头,那二十名保镖便是齐齐迈着步伐,跟在了身后。
饶是这里是威市军区医院的特护病房,这种夸张的阵仗,还是给惹来了不少好奇的眼神。
叶初九一脸的无所适从,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那天晚上你保护了我,从今以后,我保护你!”唐果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蚊子哼哼。
不用抬头看都知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唐果的脸肯定会像个红透了的苹果。
叶初九坦然一笑,一脸自嘲地说道:“唐果,你能这么想,我已经很感激了。只是我穷惯了,这种被人侍候着的感觉,还真让我有些不太舒服。”
“没事的,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唐果不以为然地说道。
“呃……”
叶初九一阵无语,心中直是糊涂地犯起了嘀咕,“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就因为救了她一回就要以身相许?看这阵仗,家里不是高官就是富商了吧?她这么胡来家里人也不管?”
“我爸妈貌合神离,两人一个是官迷,一个是钱迷,根本不管我。”唐果有些失落地说道。
“我草!”叶初九惊叫一声。
“怎么了?”唐果连忙停下车子,关心地问道。
“没事,你是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的?”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唐果微微一笑,道:“呵呵,我当是什么事呢,这还用问吗?看你刚刚的语气和表情就知道,你肯定是在想,我家里人怎么也不管我。”
“呃……你们有钱人家的女孩,都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都这么聪明。”叶初九既无语又无奈地说道。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接触过很多我这样的女孩子嘛!”唐果笑呵呵地说道。
“没有了,就一个。”叶初九不好意思地笑道,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同样能够看出他心思的沈钟毓。
“和你一样,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只不过,从小就在尔虞我诈的环境里边长大,心眼就比别人多了几个。不过我不喜欢那样,我更喜欢简单一点。”唐果有些不太自然地笑道。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还真不相信,你是在那种环境里边长大的女孩。像你这么单纯、可爱的女孩,恐怕可以用出淤泥而不染这句话来形容了。”叶初九由心地感慨道。
唐果脸上瞬间就露出了灿烂地笑容,阳光洒在她那红朴朴的小脸蛋上,直是让人恨不得上前咬一口。
“电梯来了。”唐果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小欢喜的将叶初九推进了电梯。
当两个保镖跟着两人一起进入电梯的时候,唐果脸上的笑容登时就被不悦所取代,满腔不满地说道:“这是在医院,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电梯里边就这么点地方,等下一趟不行吗?”
“小姐,我们得贴身保护您。”保镖面色平静地说道。
“唐果!”叶初九扭头看了唐果一眼,唐果这才不情愿地闭上了嘴巴。
叶初九面带歉意地朝着那名看似像是队长的汉子点头说道:“你好,我叫叶初九,是唐果的朋友。”
“叶先生你好,我叫吴猛,是唐小姐的保镖队长。”吴猛客气地朝着叶初九说道。
“叮!”电梯门打开,唐果不耐烦的将叶初九推出了电梯,一出电梯门,她的小脸就挂上了阴云。
“你怎么了?是在生我的气吗?”叶初九温柔地看着唐果。
唐果有些委屈地摇了摇头,看着身后的群人说道:“不,不是生你的气,我是生他们老板的气,自己的女儿遇到了危险,竟然让别人来保护。既然他们这么重男轻女,当初干嘛要生下我?”
叶初九皱了皱眉,沉声说道:“唐果,你今年多大了?”
“再过三个月就是我十九岁生日了,怎么了?”唐果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十九岁了,也该懂事了。正因为你父母担心,才让这群人来保护你。难道你觉着,你父母来这里,会比他们在这里更有用吗?我不知道你的成长环境是什么样的,但是我知道,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更没有不心疼孩子的父母。记住了,怨天、怨地也不能怨自己的爹妈,因为是他们,我们才能来到这个世上!”
听到叶初九的话,唐果才想起了叶初九的身世,当时李壮把叶初九的身世告诉给唐果的时候,唐果就着实的被惊了一把,她都替叶初九去骂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她没有想到,叶初九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这让她禁不住就有些吃惊。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走吧。”叶初九有些失落地说道。
唐果一脸自责地说道:“初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没事,再说了,你也没有对不起我。咱们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走吧。吴大哥,麻烦你送我们到听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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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市,经济方面并不如青市那般蓬勃,不过其辖区人民的富裕程度,也能列入东山省的前五甲。再加上威市近几年着重发展旅游别墅区,使得这里的经济,因为那些外地富商权贵的来到来了一个质的飞越。
科帕奇,算不得什么好车,在威市街头根本引不起什么回头率。
但是,当七辆挂着京牌的黑色科帕奇以夸张的速度在街道上行驶着的时候,怕是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的侧目。
所以,当这七辆车停在听潮吧的门口时,临着沿海大道而建的听潮吧的一干保安的神经,不由自主的绷紧,在第一时间就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了老板。
当看到穿着病号服的叶初九,被人扶到轮椅上的时候,众保安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家伙是谁打伤的?”
“没有吧,我根本没见过这家伙啊。”
“我也没见过。”
“屁,要是没见过的话,人家会带人找上门来?现在不管是谁打伤的,都咬死不能承认,知道吗?”
“明白!”
一干保安,在短时间里就达成了共识,像这种在旅游城市里的夜场,难免会伤到一些外地的权贵,从他们言谈举止之间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二十个黑衣黑裤的魁梧保镖,加上一个可爱漂亮的女孩,再加上一个面无表情的病号,这个组合的逼近,让所有人的心在第一时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叶初九面带微笑地看着一干人等,轻声说道:“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找茬的,告诉你们老板,我是陈阳的朋友。”
众人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都堵在门口干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停车场的方向响了起来,一身中山装的司徒清风,面无表情地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吴猛的身子下意识的靠到了唐果和叶初九的身前。
一个保安连忙小跑到了司徒清风身前,低声说道:“老板,他说是阳哥的朋友!”
司徒清风轻轻点了点头,慢步上前,瞥了一眼叶初九,不太友好地说道:“你就是叶初九吧。”
司徒清风打量叶初九的同时,叶初九也在打量着他。
两个人都同时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一个词,那就是危险。
在这炎炎的夏日,无论是谁,看到司徒清风这个身型精瘦、眼神如刀的男人时,恐怕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凉意。
而叶初九身上的可怕,则是只有司徒清风这种人才能看出来。
叶初九客气地朝着司徒清风抱了抱拳,敬声说道:“你好,我是叶初九,是陈阳让我来这里找你的。”
司徒清风白了叶初九一眼,不屑地说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
叶初九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道:“不好意思,山里边刚出来,没见过什么世面。”
“我叫司徒清风,是陈阳的把兄弟。进来吧,别在外面晒着了。”司徒清风动作奇快的向叶初九还了记抱拳礼后,便是大步迈进了酒吧大门。
“什么人嘛,自己还不是也来这一套!”唐果生气地朝着司徒清风的背影努了努嘴。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看他的打扮就知道了,大热天的穿着中山装,怪人一个。算了,快进去吧。”
进了听潮吧的大门,叶初九才发现,与其说这里是一个酒吧,倒不如说是一个鸡店。
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坐着一个又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孩,而在空气中,更是像那些发廊、桑拿一样,弥漫着一股子84消毒水的味道,很是难闻。
“这是什么地方啊,一点也不像门脸那么干净。”唐果有些厌恶地嘀咕道。
叶初九无奈地咧了咧嘴,道:“以前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现在狗肉太贵了,都是挂羊头卖人肉了。你要是不习惯,就先回去吧,在这里我不会有事的。”
“那怎么能行!”唐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叶初九的建议,推着叶初九朝着那已经在吧台上倒了两杯酒的司徒清风走了过去。
司徒清风瞅了叶初九一眼,不急不慢地说道:“能喝酒吗?”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能。”
司徒清风指了指吧台上的酒杯,道:“不能喝也得喝,这酒对你的伤有好处。”
叶初九这时才发现,这杯酒既不是啤酒也不是白酒,而是那种有些发黑里边还带着点药渣的药酒,他感激地说道:“谢谢司徒大哥的好意了,果儿,帮我把酒拿过来。”
唐果不太希望叶初九喝这来路不明的酒,不过她的脸色和眼神中并没有流露出来对司徒清风的敌意,给了司徒清风一个感谢的笑容后,便是将酒杯拿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接过酒杯后,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仰脖就将酒饮进了肚中。
酒一下肚,叶初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好奇地看着司徒清风问道:“这是什么酒,怎么这甜?”
司徒清风漫不经心地说道:“良药苦口,佳酒甜心。这酒就叫甜心,觉着好喝,一会走的时候带点,一天喝上三小杯,保你的伤一周内好利落了。”
“那就多谢司徒大哥了,司徒大哥,咱们说点正事吧,你知道陈阳现在在哪吗?”叶初九有些着急地问道。
司徒清风阴阳怪气地笑了笑,道:“他?他还能在哪,现在正在满世界的找你呢。听说他大前天扒了小刘强的皮,我估摸着他现在应该正在等着拆大刘强的筋吧!”
“咯噔!”
叶初九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上,果然像他想的那样,陈阳正在对那些有可能是叶初九敌人的家伙动手。
叶初九担心地说道:“司徒大哥,麻烦您帮个忙,把陈阳找来吧,别让他再乱来下去了。”
司徒清风歪眼看着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难怪陈阳那么看重你,你小子,不错。把你的心踏踏实实的放在肚子里边行了,他不会有事。”
“我倒不是怕他会出事,凭他的身手,那些家伙肯定伤不了他。我是怕这事情越闹越大,到时候收不了手,陈哥还是得进去。”叶初九急声说道。
司徒清风坏笑着说道:“嘿嘿,进去才好,省着这王八蛋到处祸害人!”
“唰!”
叶初九的脸,在司徒清风话落的时候,一下子就拉了下来。眼神也不再是那么友善,虽没有敌意,但是也带了几丝愤怒。
“司徒大哥,我不管你和陈哥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兄弟,还是睡一个女人的连襟。你守着他骂,我没说的。但是,我和你还没熟到可以听你骂我兄弟的地步!”
叶初九那有些粗糙的话语,听的唐果直是面红耳赤。而他那冰冷的眼神,则是看的那司徒清风心中暗暗叫奇。
司徒清风呆愣了四五分钟后,他才一脸自嘲地笑道:“呵呵,真是可笑,竟然说我和他是兄弟。小子,不怕告诉你,我和陈阳有仇,天大的仇!”
“老板!”
一声惊叫,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瞎嚷嚷什么!”司徒清风不悦地叫道。
保安慌张地跑到了吧台前,将一个手机递到了司徒清风的手上,一看到屏幕上的照片,司徒清风的脸色“唰”的就阴了下去。
司徒清风面无表情地将屏幕朝向了叶初九,沉声说道:“看来,不是陈阳拆别人的筋,而是他的筋,要被别人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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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拍的很清楚,可以清楚的看到,面目狰狞的陈阳,正在与一群人纠缠着。他那打着赤膀的上半身上,尽是血渍。虽然可以确定,多数的鲜血不是他的。不过那条醒目的刀疤,却是正在往外涌着鲜血。
“谁送来的?”叶初九的腮线,都已经崩了起来,这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边挤出来的。
“送手机的人呢?”司徒清风用同样的口吻问着手下。
“大刘强的人送来的,说是让您带着叶初九去南苑。”保安紧张地说道。
“送手机的人呢?”司徒清风和叶初九异口同声地问道。
“在门口呢,兄弟们看着呢!”保安急忙应道。
司徒清风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吧台,叶初九也坐着轮椅朝门口而去。
“就是他!”
当保安的手指向那个被众保安围着的老者身上时,司徒清风的眉头不由就是紧皱起来。
老者已近花甲之年,背已有些佝偻,瘦弱的身体和苍白的脸色使其看上去有些孱弱,不过凭他能够面色平静地站在保安之间这一点来看,他绝对不像看上去那么不堪。
“司徒清风,你的手下,不太懂礼貌啊!”老人不屑地看着司徒清风说道。
“刀老,他大刘强手下没人了是怎么着?这大热天的还让你跑这一趟。”司徒清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刀老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刘强的人都在忙着招呼你的朋友,只有我这个糟老头子无事可做,就来活动活动腿脚。顺便说一句,我来的时候,你的朋友已经又挨了一刀了!”
“你……”
“初九!”
叶初九刚欲发作,就被司徒清风死死摁住了肩膀。
司徒清风手上的力道,丝毫不比陈阳弱,别说是有伤在身的叶初九,就算是没伤,怕是他也别想从他手下挣脱。
“你就是叶初九?我还以为是什么货色,竟然能让陈阳和司徒清风替你办事,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好了,话我带到了,你们要怎么做,随便!”
“砰!”
话落之时,挡在刀老身后的一个保安,身子毫无征兆地飞了出去,落地之后,连挣扎都没挣扎,直接就晕了过去。
“都别动!”司徒清风呵斥住了想要上前的众人。
刀老面带不屑地瞥了司徒清风一眼后,大摇大摆地上了那辆像他一样,看上去有些不堪的老式桑塔纳。
“难怪陈阳身上会有刀伤,原来是这老家伙来了。”司徒清风若有所思地说道。
“吴猛,扶我上车,去南苑!”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司徒清风皱了皱眉,一瘸一拐地跟在叶初九旁边,轻声问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他是谁吗?”
“爱谁谁!”叶初九冷声说道。
司徒清风警惕地说道:“他叫刀将,是大刘强的师父,在梁山一带无人不知。陈阳身上的伤,恐怕是他的人造成的。咱们就这么去了,怕会……”
“怕?呵呵,要是怕就退缩,那我还配当陈阳的兄弟吗?我还配让唐果推着我吗?”叶初九冷笑着打断了司徒清风的话。
“说的好,初九,不用怕,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和你朋友。”唐果情不自禁地叫道,话说完之后,她就有些后悔了。家教甚严的她,知道现在根本不是她说话的时候,脸上不由就是挂上了抱歉地笑容。
叶初九并没有将唐果的话放在心上,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拉着吴猛的手站了起来,直接就钻进了车厢里。唐果见状,连忙跟着进了车厢。
司徒清风毫不见外地坐到了副驾座上,不以为然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陈阳顶多就是出点血而已,出不了什么大事。”
见叶初九没有搭他的话,司徒清风也就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车子发动的时候,司徒清风情不自禁地透过车镜看着后座一言不发的叶初九。
平静,异常的平静,就像那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一样,平静的令人感到不安。
南苑,威市最大的夜店。
总占地面近两万平方米,其内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在威市它是首屈一指,在东山省,它也是艳压群芳,乃至到了全国,恐怕也只有那些举国闻名的夜店可以和它相提并论。
车子一停在那只挂着“南苑”二字招牌的大楼门口时,叶初九就不由自主地骂了起来:“草,陈阳的脑子进屎了吗?这么大的地方,他再能打,人家一人一泡尿,不也淹死他了!”
看着“南苑”二字,司徒清风的脸上尽是无奈,他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初九,进了里边,我就帮不上你什么忙了。记住,大刘强说什么就是什么,尽量不要把事情搞大。像他们那种混混,要的无非是面子和银子,只要给足了,就没事了。”
叶初九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吴大哥,你们不用进去了,在这里看着唐果就行了。”
“不行……”
“不行也得行!”
叶初九态度坚决地打断了唐果的话。
叶初九的吼声,吓了唐果一跳,唐果一脸紧张地说道:“初九,他们都不是好人,要是就你们俩进去,我怕会有危险。”
“正因为他们不是好人,我才不能让你跟着进去。果儿,如果你把我当朋友,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进去!”叶初九一脸严肃地说道。
唐果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叶初九那坚决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不由就是又咽了回去。
吴猛从后备箱里取下了轮椅,小心翼翼地将叶初九扶到了轮椅上。
“呵呵,你让我这个拐子推着你这个瘸子,这还真是……现眼啊!”手推着轮椅的司徒情风一脸自嘲地笑了起来。
叶初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才瘸子呢,老子只是行动不便!”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瘸子!”司徒清风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推着叶初九就朝南苑的大门走了过去。
“初……”
“小姐,我要是你,就别掺合这件事。”
吴猛拉住了想要上前的唐果。
唐果生气地瞪了吴猛一眼,愤愤地叫道:“他现在这样子,进去不等于是白白送死吗?”
吴猛恭敬地低下了头,沉声说道:“小姐,有时候,对一个男人来说,尊严比命更重要,如果你想和他做朋友,最好按照他说的做,他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况且,他不一定会丢了性命。”
唐果恍然大悟地瞪大了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叶初九和司徒清风呢喃道:“为什么不能让我帮忙呢?面子就那么重要吗?”
“初九,你为啥不让那丫头跟着进来?那丫头的来头一看就很大,有了她,你不是能省很多事吗?”司徒清风不解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平静地说道:“我舅佬爷说过,男人只能在一件事上请女人帮忙,那就是生孩子。”
“哟,看不出来,你自尊心还挺强的嘛!”司徒清风不屑地说道。
“我有个屁的自尊心,我舅佬爷还说过,男人要是在别的事上让女人帮了太多忙的话,那这个女人肯定不会帮他生孩子!相当年,他老人家就是因为在别的事上让太多女人帮了忙,才打了一辈子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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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南苑!”
自动推拉门打开的瞬间,门口两侧的司仪队伍朝着两人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从这二十四个美女只动嘴不动腿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她们早知道两人要来,这种场面,她们早已是司空见惯。
“又不是酒店,铺这么厚的地毯干嘛!”腿脚不太灵光的司徒清风,在厚厚的地毯上推着叶初九,并不是那么方便。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铺地毯,才显的档次高嘛!”
穿过接待大厅,走进那五十米左右的走廊时,叶初九和司徒清风不由就是对视了一眼。
在这条通向娱乐大厅的走廊两侧,五步一人的站着五十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的彪形大汉。
五十个家伙的双手均是背在腰后,双脚叉开目不斜视地杵在那里,并没有因为两人的到来而表现出任何异样。
叶初九干咽了口唾沫,苦着脸说道:“我真愁了,陈哥的脑子里边到底装的是啥,这种地方都敢来?你就算是借我两胆,我也不敢到这来撒野啊。这些里的规格一看就比爵士高了不止五个档次!”
司徒清风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要是他有脑子,也不会都这个岁数了,还和个没头苍蝇似的瞎混了。”
“嗯,也对。”叶初九赞同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五十米的红地毯,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一个推着瘸子的拐子来说,却是有些……蛋疼。
饶是他司徒清风有那么点本事,这条路走下来,他的额头上还是渗出了晶莹的汗珠。
“早知道,就叫个人来替我推你了。”将轮椅停在娱乐大厅门前后,司徒清风一脸不悦地抱怨起来。
叶初九抬眼望向那灯火通明的娱乐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正坐在一把金椅上的男人。
并不是叶初九眼尖,而是那把椅子实在是太扎眼了。
在娱乐大厅的东南西北中这五个方向里,分别竖立着高低不等的五把椅子。从颜色看来,恐怕它们的质地应该分别是金、木、水、火、土的属性,位于正中间的,便是那把金光闪闪的黄金椅子。
不管他是真金还是镀金,这把位于整个大厅最高点的椅子,恐怕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
“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他是谁了吧?”司徒清风低声说道。
叶初九笑而不语地点了点头。
威市三霸之首的刀霸,大刘强。
并没有叶初九想像中的威猛,也没有像电视里边演的那些老大那般霸气,尽管他此时摆出了一个实分霸道的造型,但是穿着沙滩裤、蹬着人字拖、光着膀子、胡子拉茬的大刘强,看上去都像是一个生活不怎么如意的中年人,而不是一个社会大哥。
在那根五米高的柱子两侧,呈八字型的站了两排人。
凭目测,根本看不出来到底站了多少人,因为叶初九根本没有看到队伍的尽头到底在哪。
正在闭目养神的大刘强漫不经心地睁开了眼睛,接过小弟递过来的话筒,冷冰冰地叫道:“你就是叶初九?”
音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震的叶初九双耳直嗡嗡直响,他用小指抠了抠耳朵后,才轻轻点了点头,道:“嗯,我就是叶初九。”
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有五百米,也有三百米,这种距离用这种声音,对方根本不可能听的到。
不过好在大刘强对他要说的话也心里有数,在他话落的时候,大刘强轻轻摆了摆手,陈阳被人拖到了柱子前面。
一丝不挂、五花大绑的陈阳被人扔到地上之后,嘴里边还在不停的骂骂咧咧着。
当他通过那已经肿的挡住了大部分视线的眼皮看到叶初九的时候,不由就是扯着嗓子嚎了起来:“你个白痴,你来这里干什么!”
叶初九的手指甲,都已经抠进了肉里,鲜血沿着手指缝,流到了他的大腿上。
“初九,冷静。”司徒清风轻轻拍了拍叶初九的肩膀后,便是向前迈了一大步,大声叫道:“强哥,叶初九我给你带来了,接下来你想怎么样?”
“司徒清风,怎么着,你也想多管闲事吗?”大刘强阴森森地说道。
司徒清风苦笑着叫道:“我还没有胆子去坏了规矩,我只是替他问一句,你怎么样才肯放了陈阳!”
“既然不想多管闲事,那就给我一边站着,让他和我说话!”大刘强冷声叫道。
叶初九往前挪了挪轮椅,大声叫道:“强哥,你怎么样才肯放了他!”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大刘强用手撑着耳朵叫道。
叶初九咬了咬牙,高声吼道:“你怎么样才肯放了陈阳。”
“你还是上前说话吧,离着太远了,我听不见你说什么。”大刘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叶初九咬了咬牙,使劲推着轮椅向前挪动着。
“砰!”
“砰!”
他刚滑动了不到不米轮子,两个酒瓶子突然就在轮椅前面炸裂开来,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酒瓶子的炸裂声音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不稍片刻,这条约有个二三百米长的地面上,就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地毯。
看到这一幕,司徒清风的脸都被吓白了,他目呆惊色地看向了大刘强。
大刘强突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指着叶初九咆哮道:“我**姥姥的,连我儿子都敢打,竟然还有胆来这里?想要跟我说话,没问题,给我跪过来!”
“噔噔……”
大刘强话落的同时,那五十名原本站在外面走廊上的彪形大汉,在第一时间就堵到了娱乐大厅的门口,从他们脸上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来,如果叶初九不跪的话,他们会毫不吝啬自己的体力,去帮叶初九个忙。
“快走……”
“噗……”
陈阳的话刚一出口,他的脸就被人重重地跺了一脚,鲜血登时就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
“卟嗵!”
在鲜血从陈阳的走里边涌出来的那一刹那,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跪倒在了地上。
跪下的一瞬间,那刺骨的疼痛就传遍了全身。
“咔嚓……咔嚓……”
叶初九每挪动一下,地面上都会响起阵阵刺耳的碎响。
司徒清风咬牙切齿地将头歪向了一旁,并不是他不忍心看到这一幕,而是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眼泪。
陈阳,这个血人,在这个时候,也已经成了一个泪人。眼泪如同泉涌一般,从那青肿的眼皮与眼眶的缝隙中涌了出来。
叶初九脸上的表情,与两人刚好相反。
没有任何悲愤之情,也没有丁点痛苦之色。
他就是那样眯着小眼,咧着大嘴,露着白牙,慢慢地挪动着膝盖。
开始的一段距离,大刘强还是神情凶狠地看着叶初九。
可是,当叶初九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当那两条血渍越来越清楚的时候,大刘强的额头上,也被惊出了冷汗。
他没有想到叶初九会来,也没有想到叶初九会跪,更没有想到叶初九能跪完这条路。
“可怕!”这是他在心中对叶初九做出的评价。
大刘强心中清楚的很,像叶初九这种敌人,是万万不能留在这个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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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分钟,叶初九足足在这条玻璃地毯上跪行了五十分钟。
他的表现,令在场的人,无一不是瞠目结舌。
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这五十分钟里,叶初九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脸上一直都是挂着看似憨傻的笑容,哪怕是他的头发、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他的笑容也不曾消却。
叶初九一直跪到了离柱子还有一米多距离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停下身后的叶初九,没有理会躺在他左侧的陈阳,而是笑嘻嘻地看着大刘强,有气无力地说道:“强哥,我现在说话,您能听到了吗?”
“嗯,能听到。”大刘强忍着心中的震惊,故作平静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既然您满意了,那咱们就商量商量,您看怎么着才能放了我们俩。”
“放了你们俩?你真敢张嘴。你们一个废了我儿子,一个扒了我兄弟的皮,难道你觉着,就凭你这两条腿,这事就能揭过去?”大刘强面目狰狞地说道。
“不能不能,当然不能,换作是我,也不会答应。不过这凡事不是都有解决的办法嘛,强哥,您看怎么着才能放了我们兄弟俩,无论您提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叶初九继续笑嘻嘻地说道。
大刘强不屑地斜瞅着叶初九,道:“条件?呵呵,就凭你现在的样子,也配跟我谈条件?”
“我当然不配,但是您配啊。您看看,您到底怎么样才肯放了我们兄弟俩,是千刀还是万剐,他总得有个法子不是。”叶初九不急不恼地说道。
大刘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阴声说道:“放过你们?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强哥请说!”叶初九恭敬地说道。
大刘强摊了摊手,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我也不为难你们。他扒了我兄弟的手皮和腿皮,一会我就只扒了他下半身的皮!”
“我儿子的肋骨断了六根,左手和右腿也都断了骨头,脸上被扎了三十三片碎玻璃。我也不为难你,一会我打断你十八根骨头和在你脸上扎六十六片玻璃就行了。”
“完事之后,你们就可以走了!”
大刘强的话,光是听,都让不少人听的心惊肉跳。
这两个条件,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如直接一刀抹了别人的脖子痛快。
“好,我答应你!”
就在众人被大刘强提出的条件吓的头皮发麻时,叶初九竟然出人意料地答应了大刘强的条件。
叶初九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连大刘强,在听到他的话时,都是愣在了原地。
“强哥,你看这样子好不好。给人扒皮这种事,太恶心了,您就让下面人去办吧。打断骨头这种事,才适合您老动手。你说对吧?”叶初九笑mimi地说道。
大刘强眉头猛然一皱,目光阴冷地盯着叶初九说道:“你又想要玩什么花样?”
“玩花样?强哥你真会开玩笑,我都已经快被你玩成花了,我哪还有本事跟你玩花样。你不是说想要替你儿子讨个公道嘛,那这个公道,自然是得您亲自讨了。如果连自己儿子的仇,你都要让别人帮忙讨回来的话,我怕到时候传出去有损你的威名啊!”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刘强从一个默默无名的打手,混到了现在三霸之首的位子,凭的可不是他那手出神入化的刀功,更多的是他那妖孽般的脑子。
这年头,出来混,没脑子的大多只有两个下场,一是班房,二是殓房,能混大混好的,那智商都要比那些坐在办公室里边的金领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叶初九明显是别有用心,这任谁都看的出来。
不过,就像叶初九说的那样,他现在都已经这副模样了,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大刘强用一种近乎藐视乞丐的眼神看着叶初九,冷冰冰地说道:“不用你说,我儿子的仇,也要我自己来报!”
叶初九朝着大刘强竖起了大拇指,佩服地叫道:“我就知道,强哥是条汉子。不过,这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既然是我先伤的你儿子,陈阳后伤的你兄弟,那你自然就得先替你儿子报仇,您觉着,我说的对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傻子都能听出来,叶初九是在故意激大刘强对他动手了。众人不由就是转眼看向了大刘强,等着他做出决定。
“妈的,这小子要搞什么鬼?”
大刘强的内心并不像他脸上的表情那样平静,相反,还有些忐忑不安。
其实,叶初九说的话,也是他大刘强心中所想的。只是,当这番话,从一个在玻璃渣上跪行了五十分钟之久的人嘴中说出来时,让大刘强不由自觉地感到了不安。
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就好像是他第一次听到警察要抓他一样,不是害怕,而是那种令他感到不知所措的慌乱。
“他都已经这样了,我还怕他做什么?”大刘强在心中暗暗安慰着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安,让他的感觉很不好。
大刘强面无表情地看了叶初九一眼,朝着柱子下面的手下点了点头。
手下见状,连忙朝着远处打了个口哨。
随着口哨声的响起,那个五米多高的圆柱,也慢慢降了下来。
就在柱子降到了一半的时候,跪在地上的叶初九,突然动了起来。
与其说是动,倒不如说是闪。
几乎就是在眨眼之间而已,叶初九就三步并做一步,大步跃到了圆柱上面。
正端坐在椅子上等着落地的大刘强,根本没有机会做出反应,就被叶初九手中的碎玻璃渣顶在了眼球上。
“都闭嘴!”
叶初九一声暴吼,吼住了那群准备出口的家伙。
面对与眼球只有不足两公分之隔的玻璃片,大刘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心中虽然紧张,但是外表却依然是波澜不惊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要耍花招。”
“我是姥姥一手带大的,按照咱们国家的传统,过年的时候晚辈应该给长辈磕头拜年。可是我姥姥从来不让我给她磕头。她说,男人的膝盖就是男人的脸,不管什么时候,这膝盖要是为了人而着了地,那就是脸贴了地了。”
“你什么意思?”
叶初九的话,让大刘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轻声说道:“没什么意思,我姥姥说,这男人宁可脑袋贴着地,也不能让膝盖碰着地。当然了,有一种情况下例外,那就是祭祖的时候。和你说这些,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从小到大,我只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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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跪死人!”
叶初九没有动手之前,大刘强还一直在为他打什么鬼主意而伤脑筋,现在叶初九动手了,他反而倒是轻松了许多。
“小子,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是我的眼睫毛掉了一根,我敢保证,你们身上的毛都会一根一根的被人拔干净!”
叶初九听完先是一愣,而后便是笑嘻嘻地说道:“强哥不愧是老江湖啊,这威胁人的话语说的都比我顺溜。放心,别说是眼睛毛了,就算是汗毛都不会让你掉一根。兄弟我,只是想劳架您抬抬腿,送我们俩出去而已。”
“怎么,难道你觉着,今儿你从这走了,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大刘强冷冰冰地说道。
叶初九有些蛋疼地咧了咧嘴,道:“强哥,我要是你,现在就别说那么多废话,赶紧送我们俩出去,等自己个安全了,再发狠。毕竟现在你的眼球子前面还有一玻璃片呢。你说我要是再被你吓的打个哆嗦,这事算谁的?”
“你……好,小子,算你有种!”大刘强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恶狠狠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不再言语。
叶初九拿着玻璃片,慢慢转到了大刘强的身后,在他转身的过程中,他手中的玻璃片,始终与大刘强的眼球子保持着那种一哆嗦就能扎进去的距离。
“你们也别在这里瞪我了,干紧搭把手,把他抬出去吧。”叶初九调整好姿势之后,便是朝着大刘强的小弟叫了起来。
“别想着用他来威胁我啊,他的名可没你们老大的眼珠子值钱!”叶初九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狡黠时,急忙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
一干人等抬眼看向了大刘强,等着他的命令。
“照他说的做。”大刘强冷声叫道。
“那什么,顺便找件衣服给他穿上!”叶初九像个没事人似地嘱咐着众人。
众人找了条大裤头子套到陈阳的身上后,这才有两个人上前把他给扶了起来。
“强哥,请吧!”叶初九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刘强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来,慢慢地向前挪动起了脚步。
直到叶初九架着大刘强走到自己眼前的时候,司徒清风才相信这是真的。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怎么想都想不通,一个已经在玻璃渣上跪行了五十分钟这久的家伙,哪来的体力和精力去挟持住武力值在威市可以排到前五的大刘强。
“还愣着干嘛,走了,帮我推着轮椅!”叶初九白了司徒清风一眼,小心翼翼地架着大刘强走出了娱乐大厅。
“叶初九,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人物。”大刘强佩服地说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道:“强哥过奖了,我这个小人物和你这个大人物比起来,差远了。”
“呵呵,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后悔没有让人直接杀了你了!”大刘强冷笑着说。
叶初九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其实你一开始让人动手也没用,你能杀死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我杀死你的可能性,却是百分之百。”
“呵呵,看来你的狂妄也是有原因的,原来你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啊!”大刘强不屑地笑道。
“不不不,我对我的身手没有信心。我的意思是,你杀不了我。哪怕是我败了,你也会考虑到自己的面子,只是废了我而已。可我不一样,我没有面子,只要我不死,就会有人把你押到我面前,让我一刀一刀剐了你!”
“我真不知道你是凭谁说的这句话,是陈阳那个手下败将,还是司徒清风那个胆小的家伙。”
“我凭的就是我!”
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大门前。
看着叶初九架着大刘强从南苑大门里边走出来,唐果急忙打开了车门。
“小姐,别过去!要是你被人抓住,就麻烦了。”吴猛连忙拉住了她。
唐果急忙坐回到座位上,焦急地看着叶初九步履蹒跚地朝这边走来。
“吴哥,帮忙搭把手,把人弄到车上。”
听到叶初九的话,吴猛连忙打开车门,招呼着手下,将陈阳扶到了车上。
“没想到,你还是有备而来啊。”大刘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朋友,闲着没事,顺便来看看热闹。强哥,让你的小弟别送了,先回去吧。他们要是再这么跟着,我都不敢放你了。”叶初九笑mimi地说道。
大刘强冷冷一笑,道:“你觉着我傻一次还不够,还要让我傻两次吗?叶初九,人太聪明了,有时候并不是好事。”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你这话,我深表赞同,人太聪明了确实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觉着你还是笨点好,最好相信我一会能放了你。不然的话,他们老这么跟着,恐怕你得跟我走一趟了。”
大刘强咬牙切齿地攥了攥拳头,无奈之下,他只得是举起了右手,大声叫道:“你们都回去,别跟过来!”
一干小弟闻声之后,只得是退回到了大门里边。
“就是,这样多好。再说了,现在又不是只有他们在外面,那些藏在马路对面的我都没有招呼,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好了,今儿就到这了,我们兄弟俩都伤的不轻,一会得找医院收拾收拾去了。”叶初九的语气,完全不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较量,更像是打了一宿麻将,在和对方说累了想要睡觉一般。
已经活了五十多年的大刘强,生平不下有二十次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叶初九带给他的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感,已经远超过了这二十次的总和。心中暗骂自己大意的同时,他也是不由觉着自己已经老了。
“强哥。”
“怎么,还有什么要吩咐?”
“难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把你的眼球扎破喽?”
“不怕。”
“为什么?”
“你不敢!”
“呵呵,我确实不敢。我现在要是动了你,估计你的小弟,会扑上来连车都给吃了。”
大刘强笑而不语,这一点他很自信,只要叶初九现在动了他,他敢保证,他们的车子连提速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拦下来。
“其实我现在也不会动你。”叶初九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你的口气,好像你打算回头再动我。”大刘强不屑地笑道。
“不不不,不是动你,而是杀了你。”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大刘强眉头不由就是一皱,别人对他说这句话,他可以当对方是在装腔作势,可身后的人说这句话,他却是不得不去怀疑其真实度。
“既然想要杀我,我劝你最好现在动手。因为你一旦把我放了,将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大刘强沉声说道。
“你错了,只要我今天把你放了,我以后杀你的机会多的事。放你,就是为了杀你。我说过,我只跪死人,既然我跪过你了,那你就必须得死。给你点时间,准备一下身后世,我会很快来找你的!”
话说完,叶初九便是松开了大刘强,迅速钻进了车子里边。
早已经发动的车子,在叶初九上车的瞬间就冲了出去。
“老大!”
“老大!”
大刘强的小弟纷纷涌上前来。
大刘强神情凝重地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目光阴森地呢喃道:“放你,就是为了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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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拐子,一个瘸子,一个瘫子,吴哥,你这车都可以命名为爱心车了,专门关照我们这些残障人士!”
没有关心晕死过去的陈阳,没有理会自己腿上的伤势,叶初九似笑非笑地开起了玩笑。
“初九,快去医院吧。”眼泪早已经涌出了眼眶,唐果那双颤抖的双手,停留在了叶初九的膝盖前面,根本不敢碰上去。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咧嘴笑道:“放心好了,死不了。今儿多亏你了,要不是给我包了这么一层玩意,恐怕这两条腿真废了。”
“就算你没事,你朋友也得去治疗一下啊!”说话的时候,唐果都不敢去看,歪坐在她身边的陈阳,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新鲜的血腥味,让她闻了就想吐。
叶初九有些冷漠地瞥陈阳一眼,道:“他也死不了,再说了现在去医院,不是让人堵吗?”
“咱们去军区医院,他们不敢去堵你!”唐果急声说道。
“唐果,我说了,这事,不用你插手。司徒大哥,有没有什么安全的地儿和靠的住的大夫?”叶初九用不容置疑的吻拒绝了唐果后,便是朝着司徒清风叫了起一。
脑海里边还尽是叶初九刚刚跪在玻璃渣上的画面的司徒清风,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扭头说道:“地方有,大夫不用找了,一般的小手术我都能做了。”
“好,吴哥,先甩掉后面的尾巴,然后再去他说的地儿。我有些累了,先睡会。”叶初九说罢就闭上了眼睛。
唐果本想让他别睡,但是却被司徒清风给拉住了。
司徒清风压低声音说道:“姑娘,他没事,让他歇会吧。”
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
叶初九双腿的纱布都已经被鲜血湿透,恐怕现在摘下来,随便一捏,都能挤出血来。
和陈阳这个血人比起来,他的双腿更加令人揪心。
叶初九的手,轻轻放在了唐果的手上。
本来还有些着急的唐果,在被那只宽大的手掌握住的时候,悬到嗓子眼的心和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都落回了肚中。
开始只是那么握着,到了后来,直接就成了攥着。
唐果的脸也是由白到红,到最后,她的脑袋直接就歪靠在了叶初九的肩膀上。
这一幕,使得吴猛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大刘强的眼线,在威市比警察的侦察员还多。
吴猛斟酌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将车先开进威市军分区里。
几人在里边换了一辆金杯车后,便是与车队分开,单独朝着司徒清风所说的地方出发了。
下洼村,一个看不到任何城市痕迹的小渔村。
当众人所乘坐的金杯车驶进村头的时候,一个个面色不怎么和善的渔民就从道路两旁的民屋里边钻了出来。
司徒清风摇下了车窗,朝着道路两旁的人叫道:“是我,帮我看着点,别让外人进村!”
他的话,就如同那古时候的圣旨一般。
话落的同时,那些皮肤黝黑的村民,就搬着椅子坐到了村口,还有甚者直接将家里的农用车开了过去。
“看不出来啊,你在这里还是一呼百应啊!”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司徒清风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什么一呼百应,都是些穷苦人家,死了别说是墓地了,都是能花的起火葬钱却买不起骨灰盒的主儿。我有个火葬场,这个村里边的人,十家有十一家都欠着我钱呢!”
“嘿,真瞧不出来啊,你还有副菩萨心肠,竟然为广大贫苦群众解决了‘死’这个大事!”叶初九惊地叫道。
“行了,你就别损我了。我不就是开了个火葬场嘛!这年头,搞酒吧都是为了招呼人,我总不能来了朋友就往火葬场里边带吧?前面那个屋子就是,把车子停到后面就行。”司徒清风指了指前面一座与其它房子不同的青砖红瓦的大院。
车子停稳之后,司徒清风和吴猛一起,就先扶着陈阳进了屋。
“你先别动,一会等吴猛回来把轮椅拿下来再说。”唐果见叶初九也要动手下车,连忙拉住了他。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放心好了,我没事的。”
“什么没事,都伤成这样了还叫没事?”唐果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要不是怕自己情绪失控后,叶初九还得反过来哄自己,恐怕她现在早已经嚎啕大哭了。
叶初九咧了咧嘴,笑嘻嘻地说道:“这俗话说的好,有失就有得。我既然摸了那么漂亮的一双手,自然是要付出点小小的代价。”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唐果又哭又笑地擦了擦眼泪。
叶初九故作糊涂地问道:“哪种话?”
“就是……你刚刚那种话!”唐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叶初九嘿嘿一笑,道:“呵呵,刚刚那是大实话!真的,唐果,我觉着吧,只有这样才是健康的人生。你看,虽然我在爵士吧里受了伤,但是也认识了你。虽然我在南苑里边又受了伤,但是我拉了你的手。正是这一次次的受伤,才拉近了你我的关系。所以……我都期待下一次受伤了。”
“不,你不能再受伤了,我都说了要保护你的。你要是老受伤的话,岂不是让人说我保镖做的不称职!”唐果的情绪被叶初九的话给安抚了不少,说话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招牌式的“糖”式笑容。
“咦,不用老受伤,再来个……我算算啊,拉了手了,接下来是亲吻,再接下来……嗯,再受个两三次伤就够了。”叶初九一本正经地扒拉着手指头,最后很是期待的伸出了三根手指。
唐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如果她的衣服领子开的再低一点的话,恐怕叶初九就能清楚的看到,这丫头半个身子都红了。
“都这样子了还没正经,这才是你的本来原目吗?”唐果故作不悦地叫道。
叶初九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刹有其事地说道:“其实,我是个好人。只是,在你的面前,迷失了自己而已。”
这句话,让唐果的时间一下子就静止住了,她的心跳、她的呼吸、甚至连她的血液都仿佛停止流动。
唐果,像糖一样甜静的女孩。
在现在的年代,像这种女孩子,哪怕是没有那傲人的身世,也会招来狂蜂浪蝶。
从小到大,向唐果表白过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在唐果眼中看来,那些家伙要么是不懂浪漫的暴发户,要么是不懂什么叫感情的纨绔子弟,所有根本没有她看上的。天天发誓可以为她去死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在那天,跟她一起在爵士吧里的男孩,就有不下三个发过誓。
可是,真正到了那种关头,敢挺身而出的,却是半个都没有。
所以,当叶初九冒着生命危险把她和王露骂走的时候,她在心中就对叶初九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愫,有感激也有感动,不过更多的是一种让她自己觉着莫名其妙的感觉。
直到得知了叶初九的身世,她觉着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挖了块肉一样疼的时候,她才知道,那种复杂的情愫,就是爱!
叶初九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唐果虽然可爱,但是他还没有花痴到接触没几天就会爱上一个人的地步。
当他看着唐果在听到那句话后的反应时,心里边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暗暗呢喃道:“不会吧,真让我说准了,老天爷让我遭那么大的罪,就是为了把这块糖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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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处刀伤,最短的八公分,最长的十公分。
八根骨头,肋骨断了五根,手指断了三根。
外部淤青达三十处之多,内脏可以确定没有大碍,不过大脑是不是有脑震荡,司徒清风不敢确定。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眼地看着被包的像个粽子似的陈阳。
“初九,你别站着了,快过来躺下,我帮你检查一下伤口。”司徒清风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汗水,就急忙将叶初九拉到了手术台上。
手术台,是由一块木板搭成的。
虽然在帮陈阳处理伤口的时候,司徒清风已经在上面垫了一块塑料桌布,但是门板上面还是沾了厚厚的一层血渍。
司徒清风还没有来的急换上新的桌布,叶初九就已经坐在了上面,坐在了那有些粘也有些腥的血水上面。
“你先出去吧。”司徒清风看了脸色苍白的唐果一眼。
唐果紧张地点了点头,本想对叶初九说些什么的她,看着叶初九那副神情凝重的模样时,关心的话语只得是咽进了肚中。
“剩下那点麻药,刚刚全给陈阳用了,你就用这个将就将就吧。”司徒清风递给了叶初九一瓶红星二锅头。
叶初九歪眼看了陈阳一眼,轻声说道:“就算现在不疼又能怎么样?麻药过了还不是得疼?”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司徒清风无奈地说道。
“动手吧。”叶初九并没有接过那瓶二锅头,对他来说,此时此刻,陈阳的样子,比什么酒、比什么药都要管用。
司徒清风皱了皱眉,担心地说道:“初九,你这伤面积太大,消毒的时候……会很疼的。”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能比陈哥还疼吗?动手吧。”
“初九,还是喝点吧。”在一旁帮忙的吴猛,好心地劝着叶初九。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咧了咧嘴,眼眶有些湿润地看着陈阳说道:“既然不能替他受罪,那就让我陪着他一起受苦!”
这话有些酸,也有些麻。
司徒清风和吴猛两人的身体,直像是过了一道电流一样,从头顶麻到了脚心。
他的话,深深触动了这两个早已经因为残酷的现实而对情义麻木的男人。
这句话,让他们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热血澎湃的年轻时代。
两人没有再劝,戴上一次性手术手套后,便是分别搬着叶初九的腿搭到了床板上。
当两人小心翼翼的将纱布摘除之后,看到了一副与之刚才只强不弱的画面。
看着那用眼睛根本数不过来的玻璃碎片,两人不自觉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初九,忍着点!”
说罢,司徒清风便是朝着吴猛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拿起酒精瓶倒了起来。
“我**妈!”
那种钻皮入肉的疼感涌遍全身的时候,叶初九并没有发出疼吼,而是歇斯底里地朝天骂了起来。
愤骂一声后,人便是直直地躺在了木板上。
“他没事吧?”吴猛担心地问道。
“没事。旧伤加新伤,再加上流了不少血,疼晕过去了而已。趁着他现在晕着,赶紧把玻璃摘了!”司徒清风比吴猛要冷静的多,话一说完,就拿着摄子小心翼翼地捡起了玻璃渣。
“当!”
“当!”
“当……”
玻璃碎片每一次落在那铁盆里的时候,两个人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在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响了七十四次之后,两个人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在给别人处理伤口,那种从身体到精神的痛苦感,就好像那七十四片碎玻璃是从他们腿上捡下来的一样。
伤口彻底包扎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司徒清风和吴猛有些虚脱地站了起来,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陈阳,又看了看躺在门板上的叶初九,两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你在这里看着他们俩吧,我去和小姐说一下情况,别让她担心。”吴猛有气无力地说道。
司徒清风默默点了点头,轻轻挥了挥手后,就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闷头抽起了他已经戒掉了十年的烟。
坐立不安地守候在门外的唐果,在房门推开的那一刹那就冲了上来,“初九怎么样了?”
吴猛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幸亏腿上有纱布,不然的话……他的腿就废了。现在他睡了,咱们就别进去打扰他了。”
眼泪“唰”的一下子就从眼眶中涌了出来,悲痛欲绝地抽泣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帮忙!面子就那么重要吗?比命还重要吗?”
吴猛皱了皱眉,眼神中满是敬意地说道:“小姐,叶初九,是个真男人。”
唐果使劲点了点头,哭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个男人。可是,他也不能因为是男人,就拒绝别人帮忙啊?”
吴猛一脸向往地扭头看向了屋内,若有所思地说道:“小姐,如果,他是那种遇到危险就退缩的人,那他也不配拥有你。老首长那边,我会替你瞒着。”
唐果使劲擦了擦眼泪,咬牙切齿地说道:“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拦我和初九在一起!谁也不能!”
门外的对话,清楚地传到了司徒清风的耳中。
闷头抽烟的他,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了叶初九,有些失落也有些无奈地说道:“要是我再年轻几岁,那该有多好……”
“年轻有什么好的!”
当叶初九那特有的懒散声响起来的时候,司徒清风“蹭”的就从沙发上窜了起来。
司徒清风关心地跑上前去,激动地说道:“你总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不光他醒了,我也醒了!”陈阳沙哑的声音也在屋里边响了起来。
司徒清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阳,惊声说道:“你怎么也醒了?”
“废话,他鬼哭狼嚎的,就算是死人也得被他吵醒了!”陈阳骂骂咧咧地说道,说话的同时,他也是使劲翻着身体准备坐起来。
“你别起来,快躺好了,伤口才缝好,别撑开了线!”司徒清风紧张地叫道。
“你真瞧的起他,你让他起来一个我看看?”叶初九一脸不屑地扭头瞅着陈阳叫道。
“嘿,小子,你还别激我,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你看看!”陈阳满腔不服地叫道。
叶初九白了陈阳一眼,道:“切,就你还鲤鱼打挺呢?撑死了也就是老母猪打滚!不,不对,你比猪差远了,猪都比你聪明!”
“你说谁是猪呢?”陈阳生气地叫道。
“怎么着,还不服啊?你要不是猪,你能跑到人家地盘上去找死?”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
陈阳一脸鄙视地斜瞅着叶初九,道:“还我是猪,我那是中了别人的埋伏,不像某些人,明知道别人已经摆好了阵势等着呢,还硬着头皮往上上!”
“行了行了,你们俩谁也别说谁了,坑上掉了席上,都是一路货色!回头都回家问问你们的妈,看看是不是有个失散多年的兄弟,搞不好你俩还是一家子!”司徒清风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不是一家子,想办法成一家子就是了。初九,咱俩结拜吧!”陈阳不以为然地说道。
“结拜?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那一套,你丫的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就算要结拜也得有黄香啊,司徒大哥,你这有香没?”一脸鄙夷地奚落了陈阳一句后,叶初九便是一本正经地朝着司徒清风要起了香。
司徒清风用同样满含鄙视的眼神看着叶初九和陈阳两人,不屑地说道:“结拜?真逗死我了,现在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还搞这一套老江湖?你们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你们在家等着,我出去买香!”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慌里慌张跑出屋的司徒清风叫道:“别忘了再买点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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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和吴猛见到司徒清风跑了出来,问明情况后便是急忙跑进了屋里边。
推开门的时候,两人不由自主地愣在了原地。
只见,全身包的像个粽子似的陈阳和双腿缠着厚厚一层纱面的叶初九,两个人竟然正坐在桌子前面喝着酒,在两人的脚下,摆着满满一箱一斤装的二锅头。
在两人进屋的时候,两货正一人拿着一瓶对着吹呢。
“啪!”
“啪!”
两人的酒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落在了桌子上。
“瞧瞧,瞧瞧,我都已经这样了,你都没我快,还有脸说自己是白杨山酒圣!”比叶初九快了那么一丁点的陈阳,得意地笑着。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道:“老子那是故意让你的,如果不服,咱们再来。”
“来就来,谁怕谁!”话落之时,两人动作奇快的从酒箱里边各取出了一瓶酒,打开瓶盖后就吹了起来。
唐果想要上前拦住两人,不过却是被身旁的吴猛给拉住了。
唐果还没有来的急说话,就听着叶初九那有些低沉地声音响了起来。
“哎,我说,以后你别再干这种傻事了啊!”
陈阳没有说话,而是双目紧闭的将瓶里边的酒吹了出来。这次,他喝完之后,没有像刚刚那样,嘲笑叶初九的速度,而是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个拐子让司徒清风那个拐子领着你去送死,你还有脸说我?我告诉你,再有下次,我直接就让你变成真瘸子,省着你到处乱跑。”
叶初九笑而不语地摇了摇头,举起酒瓶,将瓶中还没有喝完的酒,一饮而尽。
“大爷的,你俩也太不仗义了吧!”司徒清风进门看到两人正在喝酒,那火不由就是窜到了头顶。
两人齐齐甩给了司徒清风一个硕大的白眼,异口同声地叫道:“不服你也来!”
“来就来,谁怕谁!”司徒清风把黄香和烧纸往地上一扔,就挽着衣袖坐到了酒桌前。
“能带我一个吗?”吴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不急不慢地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不知道你家大小姐让不让你喝。”
“我也喝!”唐果抻着脖子叫道。
“哟,小妞,挺带种嘛!来,让老子看看,你配不配当我兄弟的媳妇!”陈阳嚣张地冲着唐果叫道。
唐果小脸一红,小胸脯一挺,大声叫道:“带不带种不是用嘴说的!”
“哟喝,初九,这丫头有点意思啊,你从哪拐来的啊?”陈阳一脸坏笑地说道。
叶初九得意地直了直身子,很是潇洒地摆了摆手,道:“开玩笑,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像是那种拐卖良家妇女的人吗?我通常都是被良家妇女拐卖的!”
“呕……”屋里四人同时低头干呕起来。
叶初九一一白了众人一眼,道:“切,我懒的跟你们说。不是都嘴硬嘛,来吧,看看到底是你们的嘴硬,还是胃硬!”
一个暂时残疾的瘸子,一个永久残疾的拐子,一个满身是布的粽子,一个漂亮可爱的妹子,再加上那个扑克脸的保镖,这种组合,恐怕永远不会有人在酒桌上看到。
会抽烟的,拿烟当着下酒菜。
不抽烟的,拿二手烟当着下酒菜。
五个人,守着那张除了酒和烟之外别无它物的大方桌,痛痛快快地喝了起来。
谁也没有敬谁,谁也没有理谁,你喝了他就喝,他喝了我就喝,大家就是这样,一口酒、一口烟的畅饮起来。
除了唐果之外,谁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
唐果是五人中唯一没有醉的一个,并不是因为她能喝,而是因为在喝了第一口酒就辣的吐舌头后,叶初九一个人喝了两个人的份。
“叶初九,我告诉你,打今儿起,我就是你哥,以后见了我,你得叫哥,听到没?”陈阳搂着叶初九的脖子,摇摇晃晃地说道。
叶初九瞥了一眼身上已经有几处纱布被血渗透的陈阳,有气无力地说道:“让我叫你哥?我没你这种傻哥!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再干这种蠢事,听到没有?”
陈阳高声叫道:“初九,我告诉你,我陈阳的兄弟,没人能动,谁都不能动,谁动他一根汗毛,老子就打折他一条腿!”
“我草,你不说我都忘了,咱们还没结拜呢。哎,香和纸呢,我的香和纸呢,你们谁看着了!”司徒清风一瘸一拐的在屋里边翻找起来。
唐果见状,连忙将被他扔到了门后的香和纸拿了过去。
“草,你们这帮混蛋,看看,还是弟妹好,还知道帮我找找。来来来,不是说要结拜嘛,趁着天花没亮,赶紧拜了,一会该入洞房了!”司徒清风摇摇欲坠地叫道。
“你傻啊?我们是要拜把子,不是要拜天地!”陈阳醉声骂道。
“咱们是拜把子,但是叶兄弟和唐小姐是要拜天地!”唯一一个没有摇晃的吴猛,此时就如同那石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说话的时候,脸上都看不到一丝精神。
“对对对,咱们拜把子,初九和弟妹拜天地,一会拜完天地,咱们就闹洞房!”陈阳兴奋地笑道。
“吴大哥,你们……我不理你们了!”唐果又羞又气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几人。
叶初九甩开了陈阳的胳膊,迈着醉步走到了唐果身前,一把摁在了唐果的肩膀上,醉熏熏地说道:“果儿,我……告诉你,我……喜欢你,真的,真喜欢你。你……太可爱了。”
说到可爱二字的时候,叶初九的手直接就捏上了唐果的小脸蛋。
“你喝醉了。”唐果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地说道。
“扯蛋,我才没醉呢,我现在清醒的很。我告诉你,我舅姥爷以前给我订了门娃娃亲,那女的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叫沈钟毓!”叶初九手舞足蹈地叫道。
“什么!”唐果如同被雷劈了一道一般,一脸不可思议地愣在了原地。
叶初九笑眯眯地摆了摆手,道:“你别担心,别害怕,你别看她比你漂亮,可是她没你可爱,也没你……单纯。”
唐果不太自然地笑了笑,苦声说道:“初九,你怎么会和钟毓姐姐有娃娃亲呢?”
“鬼知道,是我舅姥爷给订的。知道我舅姥爷是谁不?是杨孽,是大英雄,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我告诉你,谁***敢说我***舅姥爷不是***大英雄,老子就扒了他的皮!”叶初九有些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你有完没完,赶紧过了磕头,一会该入洞房了。”已经把家伙什摆好了的司徒清风,一脸不耐烦地朝着叶初九吼了起来。
“呃……”叶初九打了个酒嗝后,笑眯眯地看着唐果说道:“你在这等着,我马上过来,一会咱就洞房。”
说罢,他便是摇摇欲坠地走到了桌子前面。
叶初九、陈阳、司徒清风、吴猛,这四个早已经喝的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家伙,齐齐跪倒在了那张满是容酒瓶的桌子前面。
“我叶初九!”
“我陈阳!”
“我司徒清风!”
“我吴猛!”
“今天愿与其他三人结为异姓兄弟,以后不求有福同享,但求有难同当!”
“草,你说什么呢!”
这句话,没有人跟着叶初九说。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三人叫道:“草,你们想什么呢?老子一会要洞房,这种福能给你们同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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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嗵嗵!”
醉意正浓的叶初九,话一说完,就猛地磕了三个响头。
陈阳三人见状,连忙向他一样,“嗵嗵嗵”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头磕完了,四人两两相扶的站了起来。
“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谁做大,谁做小的问题!”叶初九醉熏熏地说道。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做大,咱们四个,恐怕是我年纪最大吧!”司徒清风一脸得意地叫道。
“滚!”陈阳和叶初九异口同声地骂道。
“凭什么谁年纪大谁当老大?”叶初九一脸不服气地叫道。
“就是,凭啥?”陈阳摇摇欲坠地叫道。
“这是规矩!”司徒清风有些生气地叫道。
“屁的规矩,不听那套。这样,为了公平起见,咱们比尿尿,谁尿的远,谁当大哥,怎么样!”陈阳信心满满地叫道。
“好!”叶初九三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说罢,四人也不管屋里还有个女人,直接就解开了裤子。
唐果见状,连忙跑出了屋子。
“一、二、三、开始!”
“哗啦……”
唐果直觉脸火烧火燎的,一边捂着自己噗噗直跳的心脏,一边不悦地叫道:“真是的,这男人喝醉了酒怎么这样?”
“嗵……”
“啪啦……”
“咣当……”
唐果的话刚刚出口,屋里边就响起了一阵碎响。她急忙抬腿进屋,这一进屋不打紧,那脸直接就由红变成了紫。
四个裤子没有提上的大老爷们,四仰八翻的倒在了地上。
吴猛直接就是趴在了刚刚烧过黄纸的铁盆里,司徒清风呈一字型的躺在了墙边,陈阳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而叶初九,则是呈大字型的躺在了那张大方桌上。
换而言之,现在最令唐果面红耳赤的,就是叶初九。
脸红归脸红,害羞归害羞,唐果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上的纱布又被血染红的叶初九就这么躺在床子上睡觉。
无奈之下,她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前,咬了半天牙,她才又羞又气地替叶初九提上了裤子。
“别扒我裤子!”唐果给刚叶初九提上裤子,叶初九的双手就死死抓住了裤子的皮筋。
那条已经烂了一半的病号服,差点被他这一把给扯烂。
“谁要扒你裤子了!”唐果生气地叫道。
“仇姐,别闹了,我真喝多了,让我睡会。”叶初九说完就是改躺为趴,厥着屁股打起了呼噜。
唐果生气地跺了跺脚,愤声叫道:“你到底还有多少女人?”
“没有,真没有。就一个不一定能结婚的未婚妻沈钟毓,还有一个就算我喜欢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唐果。”
叶初九的回答,让唐果吃了一惊,她鄙夷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是真醉还是假醉了?”
“我没醉,谁说我醉了,我就是困了,我想睡会。”叶初九说话的时候,那语调都变了,那感觉就好像是他的嘴里边含着块炭一样。
“你先别睡,你先告诉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能和唐果在一起。”唐果急声问道。
“她是千金大小姐,我是山村穷小子,怎么在一起?人出门靠车,我出门靠脚,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不是一路人……呼……呼……”
说着说着,叶初九就又打起了呼噜。
叶初九的话,让唐果愣在了原地。
她的生活环境,让十九岁的她拥有着超过同龄人的心智。
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事情,不能说只能发生在影视小说里,但是她唐果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见过。
像她这种家庭的孩子,就算找的不是门当户对的,那也是在政坛或者军界有着过人潜力的,别说是像叶初九这种普通人,就算是那种富家子弟,也不一定对有机会踏进像唐家这种大门。
唐果知道,仅仅是她不在意,是远远不够的。
想要跟她在一起,特别是叶初九现在的情况,要承受的压力,恐怕不比那些高考的学生要少。
“现在应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他们接受初九呢?”唐果有些杞人忧天地呢喃起来。
突然,她的脑子里边闪过了一个人影,那个被称之为天之骄女的沈钟毓。
她一脸好奇地看着叶初九,不解地嘀咕道:“钟毓姐怎么会和你有婚约呢?她的未婚夫不是宋辉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了,管那么多干嘛,走一步是一步吧,大不了到时候我领着你私奔!”唐果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弯身上前,吃力地将叶初九扶下了桌。
本想将叶初九扶到桌上去的他,闻到屋里边那股子尿臊味后,便是改变了主意,直接扶着叶初九出了房门,将他扶到了金杯车的后座上。
把叶初九放到后座上,进屋拿了个毯子给他盖上后,她就钻身躺到了最里边的座位上睡了起来。
一躺上,唐果就眯着了。
这两天,为了照顾叶初九,她根本连眼都没机会合一下。
再加上晚上又或多或少地喝了点酒,这一躺下,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渔村的夜晚,除了海浪声之外,就是野猫家狗的叫声。
这种有些熟悉,又有些不同的宁静,让从末离开过杨家村生活的叶初九,有些想家了。
悄悄探了探头,看到唐果已经睡的开始吃手指头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来。
可爱、漂亮、善良、爹有权、妈有钱、家有势,像唐果这种女孩子,绝对是那种可以让男人少奋斗一百年的理想老婆。
叶初九也想娶个这样又有钱、又有势、又听话的老婆。
可,这种事,只能想想。
生活的现实告诉他,不能娶这种女人。
他的老婆,必须得是可以心甘情愿侍候老太太的。
很显然,眼前的唐果,不会是这种人。沈钟毓,也不会是。
叶初九动作轻微的将毯子盖到了唐果的身上,面对那睡相可爱的唐果时,他不自觉的俯下身去,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将车座下面的长鞭别在腰间之后,叶初九便是悄悄下了车。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疼汗再次浸湿衣襟。
从驾驶室里边拿了盒烟,神情凝重地站在车前抽了起来。
“咱们杨家,就没出过孬种!姓杨的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谁敢动咱们杨家人,你就打到他掉魂!”
叶初九的耳边,回响起了杨孽在弥留之际说过的话。
陈阳,不姓杨。
但是,他是叶初九的兄弟。
就和当年咬了叶惊林的那头畜生一样,无论是人还是畜生,只要动了他叶初九的兄弟,就必须得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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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苑,威市的夜场之皇。
虽已是凌晨四点,但这里依然是人满为患。
嗨大了的混混,喝多了的小姐,酒气和香水味混在一起,使得这些人像极了那被人扔在鱼筐里边的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南苑的老板,这些人的偶像,此时就如同一个帝王一般,面无表情地站在二楼的玻璃窗前,像睥睨天下一般,看着这些正在他脚下摇头晃脑的人群。
他的眼神,不自觉的就落到了娱乐厅大门的位置。
脑海之中,也不自觉的就想起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
“我只跪死人!”
这句有些狂妄也有些霸道的话,叶初九那憨傻之中带着阴邪的笑容,就像是脚下那群醉生梦死的男男女女一样,挥之不去。
“叶初九那种人不除,你一辈子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昨夜刀将说这句话的时候,大刘强并没有放在心上。
从刀将那里回来之后,他才发现,师父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他都没有心思去看小刘强和儿子刘林的伤势,在第一时间就回到了南苑。
不安,甚至都有些害怕。
他凭着一股狠劲和一身刀功,爬到今天的位置实属不易。所以,他很清楚,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最可怕的并不是那些已经功成名就的大佬,而是那些想要开山出头的后辈。
他不知道叶初九的身手到底有多好,但是他知道,他的胆识和气魄绝对是超人一等的。
“不行,我得去和师父商量商量。”大刘强越想越是不安,他再也没有办法继续站在这里想下去,有些慌张地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嗖……”
厚重的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一声厉啸突的在走廊里响了起来。
大刘强下意识的向后弹了一下。
“啪!”
随着这一声脆响,木门登时就多了一道令人咋舌的裂口。
飞溅的木屑崩到脸上的时候,大刘强的手也使劲攥住了鞭尖。
大刘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走廊,保镖们早已经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奄奄一息地躺在了地上。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正是那紧攥着鞭柄的叶初九。
大刘强眼睛不由瞪圆,有些不敢相信地叫道:“你敢来这里?”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向前走着,每走一步,腿上的纱布都会红上一分。
他就算能忍住疼痛,也没有办法忍住鲜血的流淌。
速战速决,这是叶初九唯一的选择。
“嗖!”
心中一有了主意,叶初九的手腕就是一抖。
抖起来的鞭花,以破军之势朝着那攥着鞭尖的大刘强窜了过去。
六米的距离,眨眼而至。
大刘强见势不好,一个后弹,直接就跳进了办公室里。
“砰!”
十公分厚的木门,直接被那随着鞭花翻起来的鞭尖击穿。
大刘强顾不得去惊叹叶初九那骇人的鞭功,在第一时间就窜到了办公桌旁边的关二爷前面,将供桌上那把一米多长的斩马刀提在了手中。
握着这把让他在威市功就名就的斩马刀,大刘强的脸上露出了一股子异于常人的凶狠和阴戾。
“嗖!”
叶初九人刚一进屋,手中的长鞭就朝着大刘强甩了过来。
长鞭飞起的同时,大刘强也用着一种前趴的姿势朝着叶初九窜了过去。
叶初九眉头猛然一皱,左脚猛的一跺脚,整个人就朝着右边斜飞了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窜到叶初九身前的大刘强挥出了手中的斩马刀。
“哗啦……”
“糟了!”
当铁链声响起的时候,冷汗登时就涌遍全身。
叶初九在飞身的时候,已经算好了距离,连大刘强的胳膊都算上,他的有效攻击距离撑死也就是两米。
所以,他这一闪,也只是照着既能躲过这两米内的攻击,又能用鞭子抽击的距离。
令他没想到的是,那斩马刀的刀柄上,竟然会栓着铁链。
“噗!”
一声肉响,叶初九的左腿外侧瞬间就变成了一片血红。
一击得手的大刘强,目光凶狠地将铁链收回,提着刀柄指着叶初九叫道:“老子就是凭着这把刀,砍下的这片江山,拿条破鞭子就敢在我面前出现,今天不怕你剁成肉酱,老子就不叫刘强!”
“呼!”
话落之时,大刘强的身体也是猛的跃起,双手高举着手中的斩马刀,朝着叶初九劈了下来。
叶初九右脚猛的一蹬墙面,身子借势朝着正从空落下的大刘强撞了过去。
大刘强见状,双手一腕,手中的刀就是直竖起来。
叶初九心中不由就是一震,他也是玩刀的,心中清楚的很,像这种大刀在近距离作战时候的局限性。正是因为这样,杨孽当初才让他练短刀。
大刘强竟然能在滞空的情况下,而且还是近乎零时间里将刀改劈为扎,可见他的刀功绝不比叶初九弱,甚至有可能在他之上。
大刘强这一刀若是扎下来,叶初九的身体绝对会被扎穿。身体已经凌空的叶初九,此时根本没有办法再去做出调整。情急之下,叶初九只得是猛的一挥右手。
“噗!”
斩马刀变向的同时,也在叶初九的右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口子。
“嗵嗵嗵!”
叶初九顾不得去理会右手的伤势,身体落地的一瞬间,左臂一拍地面,人就迅速的朝着一旁滚了出去。
“砰砰砰……”
叶初九滚的快,大刘强砍的更快。
随着大刘强的手起刀落,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道令人胆颤心惊的砍痕。
叶初九眼看着就要滚到玻璃窗前了,再继续往前,根本就无路可滚了。
大刘强怒目一瞪,怒声吼道:“你去死吧!”
“啪啦……”
“噗!”
如果不是斩马刀在落下的时候,被那厚重的玻璃窗减缓了速度,叶初九的脚根本就不可能踢歪它。
刀被叶初九踢歪的同时,大刘强一送一提,近三十公分的刀刃直接就是在叶初九的右小腿外侧拉了起来。
厚布瞬间就被刀刃划破,这破肉划骨的一刀,直是差点让叶初九疼晕过去。
叶初九牙关一紧,整个人直接就压着那碎玻璃朝着窗外滚了出去。
“往哪跑!”
大刘强厉喝一声,手中的斩马刀再次朝着叶初九砍了过去。
“嗖!”
轰隆的音乐声遮盖住了这一声尖锐的声响。
叶初九的身体在滚落窗下的同时,右手手腕也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了一圈。
正是这一圈,翻起了一道圆形的鞭花。
在看到鞭花的瞬间,大刘强的一双黑瞳就扩大。
“啪!”
“啊……”
圆形的鞭花散开的同时,鞭尖也在电光火石之间划过了大刘强的脸庞。
一声疼吼之后,大刘强便是捂着双眼,重重地向前倒去。
“嗵!”
“嗵!”
两人的身体一前一后掉在地上。
喧嚣的人群登时就安静了下来,就连DJ都是在同时将音乐停止。
静,死一般寂静。
仿佛站在这里的不是一千多个活人,而是一千多个死人一样,就连喘息声都没有一点。
时间就像是暂停住了一般,所有人都是双目圆瞪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
“呼……呼……”
第一个发出声音的,是叶初九。
当他为气直喘的慢慢站起身来的时候,周围的人群一下子就涌向了四周。
叶初九面色苍白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大刘强,一瘸一拐地走到他的身边,冷冷地说道:“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
“噗!”
话落的同时,叶初九的脚也是猛然朝着那颗滚落在大刘强脑袋旁边,还连着血筋的眼球踩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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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死定了?”
“嗯。”
“仇姐让我们看好他,你说万一他要是死了,咱俩是不是也死定了?”
“嗯。”
“那……咱们要不要去帮帮忙?”
“嗯。”
“草,你能不能说点有建设性的话!”
高个被矮个那敷衍的语气惹恼了,生气地骂了起来。
矮子没好气地瞥了高个一眼,愤愤地说道:“你说这些有个屁用,仇姐明确的说了,不能让叶初九知道咱们的存在,你要是就这么没头没脑的冲上去,让叶初九看到了咱们,咱们一样死定了,就算不死也得少活二十年!”
一想到仇姐那变态的手法,高个不由就是打了个冷颤,低声说道:“那咱们怎么办?”
“砍死他!”
“砍死他!”
两人还在这里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些刚刚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的家伙,纷纷叫嚷着朝叶初九冲了过去。
此时此刻,叶初九并不是杀死他们大哥的仇人,而是他们能够平步青云的阶梯,只要叶初九死在自己手上,那将来就算没资格全盘接手大刘强的生意,也能混个一官半职。
这种对权力和金钱的**,战胜了他们心中最原始的恐惧。
动作快的,已经拿了家伙,那些动作慢的,则是像疯子一样,赤手空拳的就朝叶初九冲了过去。
这一幕,让高个和矮个不敢继续看下去了。
要知道,与被叶初九发现自己而回去受点折磨比起来,要是叶初九死了的话,那他们付出的代价可是要大的多。
与急的满头大汗的两人比起来,叶初九这个当事人要平静的多。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不急不慢地挽着手中的鞭子,似是根本听不到那呼天喊地的吆喝声、看不到那迫不及待的凶煞恶神一般,就像个没事人似的,慢慢的、有条不紊地挽着鞭子。
“轰!”
震耳欲隆的爆炸声,豪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本就已经崩紧的神经,再次被触动了一下,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轰!”
“轰!”
“轰!”
一连三声震耳欲隆的爆炸声,彻底将南苑门前的停车场变成了一片火海。
“啊……”
“哇……”
当那滚滚浓烟涌入到了南苑内部的时候,人群彻底炸锅了。
“我草!”高个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矮子脸上的表情与他差不了多少,他一脸不解地看着高个问道:“这小子,还有帮手?”
“有帮手个屁,肯定是他刚刚做的手脚!”高个有些兴奋地叫道。
矮子恍然大悟地笑道:“哈哈哈,我就说嘛,这小子怎么可能一泡尿尿了那么久。不过话说回来,他是怎么做到的?就是靠汽车而已,怎么时间把握的这么好?”
这个问题,就算是问叶初九,他也只能是说“纯属巧合!”
叶初九的胆子是过人,但是他还没有傻到像陈阳一样,在毫不准备的情况下,就跑到南苑这种地方撒野。
本来是想着,借着爆炸时候引起的慌乱吸引大刘强的注意,好取了他的性命,然后再趁乱逃跑。
现在好了,杀大刘强比想象中要顺利的多,他可以提前完成计划了。
所有人都在往后门涌去的时候,叶初九却是朝着大门跑了过去。
滚滚的浓烟,成了他最好的掩护,叶初九不费吹灰之力的,逃出了那个大家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嚼了的地方。
从跑出南苑、到跑到自己提前观察好的街心公园,叶初九几乎是一气呵成。
两千米的距离并不长,但是对于现在的叶初九来说,却是一条血路。
所以,当他一停下脚步的时候,身体就如同那失去动力的机器人一般,直直地倒在了草丛里……
过去,是人心中永远的疼。
曾经无数次的认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威市这个伤心地。
可最终,能够让遍体鳞伤的她停下来栖息的,竟然只有这个曾经让她悲痛欲绝的地方。
像以前一样,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柳婷就换上了运动服,沿着曾经跟随着父亲跑过了无数次的街道前行着。
当跑到那个有着许多童年回忆的街心公园时,柳婷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虽然矮屋已经换成了大厦,小店换成了商场,但是街心公园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看着那熟悉的公园南门,柳婷的眼眶不由就是变的有些红润起来。
在这里,不知道留下了他们一家三口多少欢乐的笑声。
柳婷擦了擦眼泪,神情有些低落地走进了街心公园。
四点五十,小时候,在这个时间,这里早已经满是欢声笑语和太极音乐了。
可是现在,却只有那为数不多的老人正在懒洋洋的抖擞着手脚。
这也难怪,现在每个小区里边都有健身园地,除了住在附近的,还有谁会像柳婷一样,大老远的跑到这里呢。
前方几个围挤在一起的老人,引起了柳婷的注意。
柳婷好奇地抬起脚步朝着人群走了过去,还没有走到近前,就闻到了一股新鲜的血腥味。
这股子与草香和晨雾混合在一起的血腥味,使得柳婷停下了脚步。
正当柳婷准备离开的时候,前方的人群闪开了一条缝隙,她看到了一张这辈子都不会忘掉的脸庞。
“叶初九!”
柳婷惊叫一声,急忙跑上前去。
跪倒在草地上的柳婷,根本不敢用手去碰叶初九的身体,只能是着急的在他耳边叫道:“叶初九,你别睡,快醒醒。”
“姑娘,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吧,他恐怕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是啊,姑娘,快叫救护车吧。”
柳婷连忙摸了摸口袋,发现口袋里边阴了钥匙之外空无一物的时候,只得是急声叫道:“大爷,你们谁带电话了?”
“我没带。”
“我也没带。”
“是上出来,溜达会就回去了,我们都没带电话。”
柳婷听到这里,毫不犹豫的将叶初九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吃力地叫道:“大爷,帮帮忙。”
几个老人连忙帮着柳婷将叶初九扶到了她的背上。
伤口被众人弄疼的叶初九,昏昏沉沉地睁开了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先别说这个了,我送你去医院。”柳婷慌张地说道。
“不,不去医院。”
“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能……”
“不能……去医院……”
叶初九态度坚决的打断了柳婷的话。
“伤这么重,怎么能不去医院呢?”
“这小伙子,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吧?”
听到一干老人的嘀咕,柳婷的心也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其实不用老人说,柳婷也已经想到了叶初九受伤的可能性。
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就会越惹人注意,情急之下,柳婷只能是背着叶初九朝着公园北门跑了过去。
“你背我去哪?”叶初九无力地问道。
柳婷轻声说道:“我一个叔叔在北门开了个小诊所,放心吧,去那里不会有事的。”
柳婷的身型很健美,在女人中来说,她的肌肉线条算是不错的了。
可是,再不错,她也只是一个女人。
叶初九再瘦,也是个男人。
开始的几步,柳婷还能大步前行。
可是到了后来,她却是只能小步的向前挪移着。
“呼……呼……”
耳边清楚地听到了柳婷那粗重的呼吸声,叶初九的心头不由就是一暖,感激地说道:“谢谢你。”
“不……用谢,你也救过我!”柳婷咬牙切齿地说道。
叶初九无力地咧了咧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愿意多救你几次……”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叶初九,哎,叶初九,你别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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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的海风抚过脸庞,沁人的香味吸进鼻中的时候,让叶初九不由自主地睁开了如同拴着铁链的眼皮。
紫色的纱幔恰如其分的遮挡住了阳光,海风不禁吹动着窗帘,也将柳婷身上的体香浮了起来。海水的味道和淡淡的香味混合在了一起,产生了一种极易让人产生错觉的香味。
正斜靠在飘窗上出神的柳婷,并没有注意到,一双贪婪的眼神正在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令人垂涎三尺的身体,在阳光的照射下,尽显晶莹和妩媚。
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咕咚。”
夸张的唾沫声引起了柳婷的注意,柳婷关心地光着脚走到床前,用手轻轻试试了叶初九的额头后,才如释重负地说道:“烧总算退了,你的伤口都已经被捂的发炎了,你又不让我送你去医院,只能在我叔叔那里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只能把你送到医院去了。”
叶初九面带歉意地笑了笑,看着正在给他调点滴速度的柳婷说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柳婷有些不太自然地笑了笑,道:“没什么麻烦。你先躺会吧,粥快煮好了。”
“这是你家吗?”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柳婷面带自嘲地笑道:“如果,一个人的家也能被称之为家的话,那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哦……”叶初九看出了柳婷的心事,不敢再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你躺着吧,我去看看粥好了没。”柳婷穿上拖鞋后就出了房间。
柳婷一走出房间,叶初九就好奇地打量起了屋里的一切。
这是他第一次到女人的房间,以前并不是没有机会进,只是老太太的家教太严。
“女人的闺房,就是女人的全部。如果你不想娶人家的话,你最好别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
这是杨姥太太如同念咒一样经常在叶初九耳边说的一句话。
想到柳婷的第一次就是阴差阳错的被自己拿了,自己又莫名其妙地进了人家的闺房,叶初九的心里边,不由就是升起了一股子歉意之情。
“原来女人的房间就是这个样子啊!”
心中的抱歉并不影响叶初九打量着屋子。
一张双人床,一张写字台,一个大衣柜,这就是房间的全部。
看上去有些简单,不过因为柳婷精心的布致,再加上那几张柳婷孩提时的照片以及可爱的小摆件,让这里看上去既简单又温馨还含着几丝童趣。
“这房间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她的。”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嘀咕着,在他的印象中,像柳婷这种性感的女人,房间也应该是性感的,就算不性感也应该是充满情调的,绝不应该是像眼前这么简单和温馨。
端着托盘的柳婷,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停下了脚步,轻声问道:“你要糖吗?”
叶初九咧了咧嘴,道:“有的话就来点吧,白粥放红糖,黄粥放白糖。”
柳婷有些哭笑不得地笑了笑,道:“你倒还真不客气,可我煮的是八宝粥,应该给你放什么糖?”
“那就不用放了,八宝粥本来就甜。”叶初九毫不见外地说道。
柳婷将托盘端到了床头柜上后,就起身从衣柜里边又取出了一个枕头,小心翼翼地给叶初九垫到了身下。
“我来吧,你别动了。”见着叶初九伸手端碗,柳婷连忙拦住了他,抢先一步的将碗端在了手里。
叶初九有些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道:“嘿嘿,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待遇,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你还知道客气啊?行了,别贫了,你手上的伤最厉害,缝了二十七针,你还是好好躺着吧。”柳婷一边说着话,一边轻轻替叶初九将碗里的粥吹凉。
柳婷那细心的样子,让叶初九直觉一股暖流从心头涌到了眼眶,心中禁不住就有些哭笑不得地叫道:“老天爷啊,咱不带这么玩人的。为什么每次和女人打交道,都得让我遭份大罪。你就不能让我健健康康的和女人打打交道吗?”
“你想什么呢?”柳婷鄙夷地看着一脸怪笑的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咧了咧嘴,相当不要脸地说道:“没想什么,在感谢老天爷呢,要不是遇见你,恐怕这次我的麻烦就大了。”
听到这话,柳婷的眉头猛然一紧,担心地说道:“初九,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有人对你下江湖追杀令?”
听到这个词,叶初九脸上的肌肉都不自觉地抽抽起来,苦笑着说道:“呵呵,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合着以前电视上演的都是真事啊,还真有这么个玩意。”
“你还笑得出来,刚刚我出去买菜的时候,街上的混混都在拿着你的照片问人呢。早上要不是我叔叔把咱们送回来的话,恐怕我都别想回家了。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柳婷紧张地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也没得罪谁,就是大前天我废了刘林,然后前天我朋友扒了小刘强的皮,然后昨天我大刘强的眼球子给踩爆了。”
“啪啦……”
柳婷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初九,都没有去理会那个碎在地上的碗。
半晌之后,柳婷才忐忑地说道:“初九,我看一会你还是赶紧想办法走吧。”
“怎么,怕我连累你?”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笑道。
“我要是怕你连累我,我上午就告诉他们你在这儿了。咱们回来的时候,小区保安看到了你,我是怕被人给认出来,那麻烦就大了。”柳婷害怕地说道。
叶初九尴尬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呵呵,不好意思啊,是我小人之心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你要是没办法的话,我就让我叔叔替咱们想想办法。”柳婷慌张地说道。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要是像你说的那样,咱们更不能出门了,一出门铁定会被人认出来。”
“现在到处找你的,不光是那些混混,还有警察,现在黑白两道都在通缉你。哎,我应该怎么和你说呢,总而言之,你越快离开威市就越安全!”柳婷着急地说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愤声骂道:“该死的,这警察怎么还插手道上的事?这不合江湖规矩啊!”
柳婷紧张地起身把窗帘拉上,低声说道:“现在先别说这个了,还是赶紧想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我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走?”叶初九一脸无奈地说道。
柳婷使劲咬了咬嘴唇,神情凝重地思索了半晌后,才轻声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什么办法?”叶初九好奇的问道。
“男扮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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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婷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叶初九暗暗为自己没有喝粥而感到庆幸,不然的话,恐怕会喷一床。
“怎么了,不行吗?”柳婷有些不悦地看着一脸苦相的叶初九。
叶初九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大姐,咱抛开我这卖相不说,就单是我身上这些玩意,你觉着谁会相信我是女人?”
柳婷默默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的对,你现在的样子,确实是没法扮。现在是夏天,要是穿的太多,也会让人怀疑。要不,咱们等到晚上,然后再好好化化妆,你看怎么样?”
“呃……大姐,算了吧,还是别折腾了。要是你实在害怕的话,那我一会就撤。”叶初九无语地笑道。
柳婷大眼一瞪,不悦地说道:“叶初九,你不要不识好人心好不好。我承认,我是害怕,但是我还不至于会因为害怕就出卖救命……恩人。”
说到救命恩人这四个字的时候,柳婷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这件事,对于柳婷来说,是一个奇耻大辱。
不过,无论她怎么去看待这件事情,叶初九救了她的命,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欢场里混迹,想要保持清白身,那是一件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
柳婷保持了五年的身子,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阴差阳错的被叶初九给拿去了,而且还是在自己的要求下。
叶初九一脸歉意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柳婷,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叶初九,难道你就不怕死吗?”柳婷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
“当然怕了,谁不怕死谁沙比。”叶初九爽声叫道。
“既然你怕死,你怎么还敢闯这么大的祸!你知道,江湖追杀令意味着什么吗?死,死定了的死。就算是咱俩逃出了威市,哪怕是逃出了东山省,这件事也远不会完!”柳婷愤愤地说道。
叶初九咧开大嘴,笑眯眯地说道:“正因为怕死,我才要好好活着啊。那些不想让我好好活的家伙,我自然不能放过了。”
柳婷不由就是一怔,有些无奈地摇头说道:“我算是服了你了,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会有那么有奇怪的逻辑。总而言之,你得赶紧想办法离开威市。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怕你连累我,我是怕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这个……其实,就算现在有办法,我也不能走。”叶初九弱声说道。
“不能走?”柳婷有些糊涂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来威市是为了救人的,这人还没救成呢,我怎么能走?”
“你……你气死我了,你都这样了,你能救谁?”柳婷有些抓狂地叫道。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地说道:“不管成了什么样,这人该救也得救啊。大姐,你也别着急了,这事急也没用。你这样,趁着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咱俩的关系,你帮个忙,到下洼村去帮我传个话。”
“下洼村!”柳婷一脸惊讶地看向了叶初九。
“怎么了?”柳婷那副惊奇的模样,引起了叶初九的兴趣。
“那是出了名的爱滋村。”柳婷有些紧张地说道。
叶初九身子不由一怔,怒声骂道:“我次奥!”
“你让我去那里传什么话?”柳婷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朋友还在那藏着呢,我想让你去把他们带来,然后大家一起想想办法。现在看来,这地方,还是不去的好,万一再被传染了咋办。”
“没事,我去,你朋友在哪,叫什么?”柳婷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有些担心地说道:“我看你还是别去了,万一……”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赶紧告诉我,到底你朋友叫什么怎么找他!”柳婷不耐烦地叫道。
“司徒清风,进了村随便找个人问问就行了。见到人了,就把情况和他们说明,看看他们想怎么安排。是过来还是怎么着,要是不过来的话,别忘了留他们个电话,这样也好联络。”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柳婷默默将叶初九的话记下来之后,便是直接从衣柜里边取出了一件大衬衣,穿在身上后就出了房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跑了回来,帮叶初九把针头拔了下来。
“你在家里好好呆着,最好就在床上躺着,要是饿了,厨房里有吃的,自己弄点吃,我走了。”
话一说完,柳婷就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
“你小心点。”叶初九大声叫道。
“砰!”
回应他的,是那防盗门紧闭的声音。
“这柳婷,还真有股雷厉风行的劲儿!”叶初九一脸向往地呢喃道。
脑海里边,不由就是回想起了在那间烂尾楼里边发生的事情。
想着想着,这心里边就有些痒痒了。
“次奥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些。现在这比样,就算人家要,你也给不了!”叶初九暗暗鄙视了自己一把。
由于想的太多的原因,尿意也涌了出来。
叶初九咬了咬牙,吃力的下了床,慢慢走出了卧室。
一走出卧室,叶初九就愣在了门口。
两张黑白色的照片摆在客厅的南墙上,两个香炉里边还都竖着一柱慢慢燃烧着的黄香。
“慈父柳军、慈母李霞。”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念起了灵位上的字。
怜惜之情,涌上了叶初九的心头,他一脸同情地呢喃道:“难道说到家的时候,她会那么伤感,原来她父母死了啊。和我这个一直没见过爹妈的人比起来,似乎她更可怜一些。咦……”
叶初九的注意力,被摆放在供桌上的一个敞开的笔记本吸引了过去。
大开的笔记本上,粘满了报纸的新闻剪报。
“民间律师车祸身亡,与官司相关的罪证不翼而飞。”
“十三岁舞蹈冠军沦为孤儿,无良债主上门逼债,可怜孤儿无家可归。”
“因证据不足,恒盛集团相关人员无罪释放。”
整个笔记本上,记录着全部都是这些让人看了就感到愤怒的新闻资料。
“想不到,柳婷过的这么苦。真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叶初九心疼地呢喃道。
叶初九越往下看,就越感到心疼。
每一页纸上,都详细的记着柳婷为了父母车祸而做的调查。
她不仅详细记录下来了自己到处搜集来的相关资料,更是一笔一划的写下了自己跟踪的对象,对方在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从笔迹来看,这恐怕是她花了不只一年的时间做出来的这一切。
叶初九不愿再继续翻下去,他最见不得别人过的比他苦了,自己受的那点罪和柳婷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正当叶初九准备把笔记本合上的时候,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恒盛集团总经理马四方,在威市大酒店庆祝公司人员无罪释放,当日正是已故律师的头七!”
叶初九念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阴戾之色,咬牙切齿地说道:“路霸,马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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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晴朗的天空突然狂风大作,黑幕般的阴云毫无征兆地占据了威市的天空。
随着耀眼的闪电和震耳的雷鸣,一场倾盆大雨在眨眼之间就让威市变成了一片汪洋。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坐在飘窗上,神情凝重地翻看着笔记本。
越往下看,他就越觉着这事有些蹊跷。
路霸马四方既然跟这事有关系,那这事肯定就不是普通的意外那么简单了。
这里边有鬼是叶初九已经肯定的了,现在叶初九最关心的是,为什么当时状告马四方的人会在柳婷的父亲死后就彻底失去了踪影。
根据柳婷的记录,她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别说是当事人,就连当事人的朋友、亲戚都没有找到一个。
像马四方这种人,干点杀人灭口的事不足为奇。
但是,他总不能连别人的亲戚和朋友全部拉去填海吧?
想到这里,叶初九不由就是觉着,这里边的事情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更像是别人给柳军设的一个套,想要借着他的手去搞马四方,柳军一死,对方就把所有事都撇的干干净净。
“吱……”
开门的声音将叶初九吓了一跳,他连忙将笔记本放到了桌子上。
第一个进屋的柳婷看到笔记本的页面时,眉头不由就是皱了起来,而无表情地走上前去,将笔记本收了起来。
陈阳、司徒清风、唐果、吴猛四人一个接一个地进了房间。
进屋后的四人,就像是没有看到叶初九一样,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坐到了沙发上。
叶初九咧了咧嘴,贱笑着说道:“嘿嘿,你们来了。”
陈阳白了叶初九一眼,冷冰冰地说道:“我鄙视你!”
“我也鄙视你!”司徒清风用同样的语气叫道。
吴猛是几人之中脸色最为难看的,比唐果的脸色还要难看,咬牙切齿的他,双眸之中似是要喷出火来一般地瞪着叶初九。
叶初九鄙夷地看了吴猛一眼,道:“怎么,你不鄙视鄙视我?”
吴猛愤愤地说道:“鄙视你?我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下次你喝醉的时候,把你放在他们俩中间!”
一听这话,叶初九不由就乐了,一脸坏笑地挑了挑眉,幸灾乐祸地笑道:“怎么,你**了?别告诉我你失了两次!”
“滚!”三人异口同声地骂道。
“柳姐姐,你做什么,我帮你。”唐果看着柳婷进了厨房,连忙跟着跑了进去,整个过程中,连看都没看叶初九一眼,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司徒清风,我现在腿脚不利索,你代表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背信弃义的混蛋!”陈阳愤怒地叫道。
司徒清风恶狠狠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咬牙说道:“吴猛,我的腿脚不利索,你代表我好好教训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
吴猛毫不客气地瞪了两人一眼,冷声说道:“要不是看在你们腿脚不利索的份上,我得先和你们算算帐!”
“不是吧,你昨天晚上不会真被他们俩给爆了吧?”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滚!”三人再次异口同声地骂了起来。
叶初九赔着笑脸走到了三人身前,道:“行了行了,我知道我错了,我这不是也喝多了嘛,所以就……”
“少来,你喝多了,你喝多了还能把大刘强给弄死?”陈阳生气地打断了他。
叶初九挠了挠脑袋,道:“正因为我喝多了,我才和你似的,傻呼呼地跑到了人家的地盘上。我也没想到能弄死他,这纯属是个意外。”
“意外?你还真敢说,知道大刘强为什么叫刀霸吗?因为他凭着那把斩马刀,砍出了威市南半天!你倒好,一句意外,就把他的死给说过去了。就算我们信,你觉着刀老会信吗?”司徒清风面无表情地叫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担心地说道:“先不说这个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怎么说也没用。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能把孙小奎他们给弄出来。”
司徒清风冷笑一声,道:“救人?我劝你连想都别想了,我已经查清楚了,这次下追杀令的是刀将本人。”
“草,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江湖追杀令,他们怎么不推荐个武林盟主出来主持公道!”叶初九生气地骂道。
司徒清风鄙了叶初九一眼,道:“武林盟主算个屁,江湖这两个字不光笔划比武林多,规模也比武林大。知道刀将是什么人吗?”
“不就是个会两下子的糟老头子嘛!”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陈阳沉声说道:“嗯,你说的没错,他是个会两下的糟老头子,只不过这个糟老头子不光是大刘强的师父,也是东山省武术协会的会长,还是炎帮将字辈的长老!”
“呃……盐帮,是戏说乾隆里边那个盐帮吗?”叶初九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陈阳怒瞪了叶初九一眼,道:“屁,不是食盐的盐,是炎帝的炎!你还说我鲁莽,你比我还鲁莽!这次恐怕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别想救咱们兄弟几个了。炎帮,在咱们国家,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打唐朝时候起,仕、农、工、商这四个营生里边,就尽是炎帮子弟。”
司徒清风缓声说道:“龙的传人、炎黄子孙,就是这么简单的八个字,让那些八杆子都打不到一起的家伙凑到了一起。天、地、玄、黄、帝、王、将、相,是炎帮的八大辈份。刀将是唯数不多的还活在世上的将字辈人。虽然大刘强并没有加入炎帮,但是他好歹也是刀将的徒弟,你把他给杀了,就是打刀将的脸。你的江湖追杀令,就是他下的。”
叶初九有些怀疑地看着两人,道:“真的假的,你们俩不会因为我昨个跑了才在这里故意吓我吧?”
“吓你?呵呵,我们要真是在吓你那就好了。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等着拿你的脑袋和刀将攀上交情吗?不怕告诉你,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咱们结拜了,我恐怕都会忍不住出手。”司徒清风冷笑着说道。
“呃……”
无语,很无语,相当无语。
叶初九恍惚之间觉着,自己不是活在真实的世界里,而是活在小说中。
什么炎帮,什么江湖追杀令,这都太……匪夷所思了。
“要是照你们俩的说法,那初九……不是死定了?”吴猛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愤恨,担心地看向了陈阳和司徒清风。
陈阳无力地靠到了沙发上,苦声说道:“基本上是死定了,现在想要让刀将收回江湖追杀令,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初九拜入炎帮门下,大刘强不是炎帮子弟,就算死了也是白死。”
“那咱们就赶紧想办法找人收初九为徒啊!”吴猛着急地叫道。
“你说的简单,刀将是将字辈的人,现在活着的炎帮子弟,都是他的徒子徒孙,你倒是说说看,有谁会去敢不顾刀将的面子收他为徒?”司徒清风肯定地说道。
“停!”叶初九惊叫一声。
三人不由就是好奇地看向了他,就连唐果和柳婷都从厨房里边探出了头。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刚刚说,天、地、玄、黄、帝、王、将、相是炎帮的辈分是吧?那要是有比‘将’字辈更高的人收我入炎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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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话,把司徒清风和陈阳给逗乐了。
就连吴猛、唐果、柳婷这三个不知道炎帮是个什么体系的人也乐了。
“你们笑什么?”叶初九不悦地叫道。
“哈哈哈,我让你逗死了。初九,我一直觉着吧,我就挺能白日做梦的了,没想到,你这白日做梦的病,比我还厉害。哈哈哈……”陈阳直笑的把伤口都给崩开了,又疼又乐的他,那模样很是喜感。
司徒清风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
“干嘛!”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你会招魂吗?”司徒清风严肃地问道。
“不会。”
“那你认识会招魂人吗?”
“不认识。”
“那你告诉告诉我,你怎么让那些早已经变成一堆黄土的家伙收你为徒?”
司徒清风越是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坐在他旁边的陈阳和吴猛就越是欢乐。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道:“切,一群白痴。难道非得会招魂才能入炎帮吗?难道老子就不能早已经拜了比‘将’字辈更高的人为师嘛!”
夸张的笑声嘎然而止,一干人等均是双眼瞪圆地看着叶初九。
“接着说!”陈阳着急地说道。
叶初九得意地拾起桌上的烟盒,不急不慢地点了根烟,缓声说道:“其实吧,要不是你们和我说了这个辈分,我还真想不起这档子事了。”
“你快别卖官子了,直接说重点。”陈阳虽然对叶初九的话有些怀疑,不过他还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听他继续说下去。
叶初九抠了抠耳朵,一边弹着耳屎,一边得意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我应该是‘黄’字辈的!”
“噗……”
“哈哈哈……”
陈阳和司徒清风再次捧腹大笑起来,这一次,两人直是都笑出了眼泪。
就连扑克脸吴猛,脸上都是笑开了花。
“无知的人啊,尽情的笑吧,有你们哭的时候。”叶初九一脸同情地看着三人说道。
司徒清风有些纠结地说道:“初九,咱能不能别忽悠了?如果你是‘黄’字辈的,那收你的人就是‘玄’字辈的。你知道刀将这个‘将’字辈的人今年多大岁数了吗?七十五!你自己算算,比他大两辈的人,得是个什么岁数?恐怕你还在你爹体内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变成一捧黄土了!”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换手掏着耳朵,轻声说道:“你们就不兴‘天’字辈的在死之前收个小孩当徒弟,然后这个小孩一直没有收徒,只是留了个规矩,谁能办到他没有办到的事,就算是他的徒弟吗?”
听到这话,司徒清风全身的汗毛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疑声说道:“炎帮的这个规矩,我倒是听说过。古往今来,不乏那些天资聪颖但又桀骜不驯的人,会用古种稀奇古怪的办法来收徒弟,哪怕他们死了,只要有人达到了他们的要求,也算是他们的徒弟。只是……这事好像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知道哥走的是什么路线吗?不怕告诉你们,哥走的是李宁路线,一切皆有可能!”叶初九神神秘秘地笑道。
“初九,你就别卖官子了,你一气说完吧,这次我绝对不笑你了。”陈阳心急如焚地说道。
叶初九白了陈阳一眼,道:“刚刚就你笑的最大声,现在这么低三下四的,你说你有脸没脸?”
“我没脸我没脸成了吧?你赶紧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阳急声叫道。
“咳咳……其实这事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当年吧,有个‘地’字辈的高人,一辈子没有收徒,这临了了吧,觉着自己就这么死了太憋的慌。就把自己的信物给藏了起来,并且宣称,谁能找到他留下的信物,就算是他的徒弟了。”
“这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这事都早已经被人给忘了。就在这个时候,战争爆发了,那些到处挖古董的侵略者,在开掘各种古墓的时候,竟然就那么巧的把那个信物给找了出来。更巧的是呢,一帮土匪抢了他们的运宝车。”
“土匪头子把古董全部都给卖了,而在那些古董里边,唯一没有人收的就是一长一短的两把匕首,土匪头子见状,索性就把这两把匕首给收了。”
“后来鬼子派大批军队来报仇,匪窝被人一炮给端了,土匪头子就带着那两把刀,加入了八路军。正是在军队里边,他才知道了,自己留下来的那两把刀,就是当年炎帮‘地’字辈的那位高人留下来的信物。”
叶初九在有条不紊地讲着故事的时候,唐果和柳婷也是情不自禁地从厨房里边走了出来,站到了他的身旁。
叶初九朝着两人咧了咧嘴,继续说道:“那会是战乱时期,就算有人识货,也没有办法去认祖归宗,土匪头子就举行了一个不怎么正式的入帮仪式,并且正式挂上了‘玄’字辈分。本来吧,这货是想着把这两把刀传给自己后代来着,可是怎料,天不垂怜,他打了一辈子光棍,并没有后代。这个时候呢……嘿嘿,我出生了!
“你别笑啊,快说,接下来怎么了?”陈阳着急地叫道。
叶初九笑道:“接下来就没了啊,我出生了,他就把我当成了他孙子,从我懂事那天起,就把那两把刀传给了我,我也像他当初一样,做了个不怎么正式的入帮仪式。”
司徒清风一脸鄙夷地看着叶初九,道:“你这也太……扯淡了吧。”
“是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那人凭什么把刀传给你?”吴猛也同样怀疑地问道。
叶初九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故作平静地说道:“很简单啊,因为唯一的亲人他的妹妹也就是我姥姥,而我从小就叫他舅姥爷!”
“啧……”
陈阳、司徒清风、吴猛包括唐果、柳婷,听到这句话的人,无一不是倒抽了口凉气。
短暂的震惊过后,司徒清次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道:“不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刀将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你?”
“他从哪认识我去,我那个不正夫的仪式是我舅姥爷自己个主持的。”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就算是这样,那你刚刚不是还不知道炎帮是个什么地方吗?怎么这会又多出了个‘玄’字辈的舅姥爷?”司徒清风继续问道。
“嗨,别提了,这话说起来,都得是将近十八年前的事了,我哪能记着去。刚刚要不是你说了天、地、玄、黄、帝、王、将、相这八个字,我都忘了这事了。要早知道这个辈分这么有用,老子就不用这么拼命了,直接让刀将办了大刘强不就得了嘛!”叶初九一脸蛋疼地说道。
“那……那两把刀你带着没有?”司徒清风紧张地问道。
“带着那玩意没法坐火车,所以就给扔在老家了。”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次奥!”三男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声。
“你这不是说了和没说一样嘛!”陈阳有一脸鄙夷地说道。
“切,这怎么能一样?我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心里边就有底了。那什么,柳婷、唐果,你们俩也别忙活了,咱们今天出去吃,有人请客!”叶初九得意地笑道。
“谁?”唐果和柳婷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当然是我那个……黄、帝、王、将,哦,是我徒孙,我徒孙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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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叶初九一直将杨孽讲的这个经历当成一个故事来听。
什么炎帮,什么信物,在他看来,就和小时候听到的其它故事一样,都是杨孽为了哄他练功编出来的。
随着年纪的增长,不再需要听故事的他,早已经忘了这些曾经耳朵都听出茁子来的故事。
像叶初九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听到了那八个字,恐怕他不会想起来还有这么档子事。
这件事情,可谓是及时雨,绝对能够让眼前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
“风哥,赶紧给刀将的人打个电话。约个时间、定个地点,老子去见见我这个重徒孙!”叶初九有些飘飘然地说道。
司徒清风皱了皱眉,担心地说道:“初九,你既然没带着那两把刀,我看这事……还是回头再说吧,你说呢?”
“放心好了,没问题的。我又不是拿不出来,我只是没带在身上而已。大不了让那刀将派人去拿一下就是了。”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可是,万一他们不认帐怎么办?”唐果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陈阳摇了摇头,道:“如果初九真有那两把刀,就算是打死他们,他们也没有胆子敢不认祖宗的信物。现在的问题是,怕那些家伙根本不跟咱们开口的机会,上来就动手,咱们怎么办?”
司徒清风点了点头,道:“陈阳说的没错,既然你有信物,那咱们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先将信物拿过来再说。到时候,就算他们敢不认,他们也不敢动手。”
叶初九有些不耐烦地挠了挠头,骂骂咧咧地叫道:“次奥,真他娘的麻烦。现在外面风声那么紧,我怎么回去拿?”
“我去!”司徒清风低声说道。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司徒清风一眼,道:“你?快得了吧。就你这卖相,恐怕连我家门都进不去。要想从我姥姥手里把刀拿出来,必须得是她看的顺眼的人。”
说话的时候,叶初九就将眼神落在了唐果和柳婷的身上。
看出叶初九心思的两人,不由就是一怔,异口同声地叫道:“你不会想让我去吧?”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咧了咧嘴,道:“嘿嘿,你们也不用都去,去一个就行。”
“呃……我要是去了,有人来这里的话,怎么办?”柳婷有些担心地说道。
唐果同样担心地点了点头,道:“柳姐姐说的没错,她不能去,她还得在这伺候你们吃喝呢,我去!”
叶初九连连点头,道:“那就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吧。那什么吧,我家在高市白杨镇的杨家村,你上了白杨山之后,就直接说是我的朋友,去找我姥姥就行了。你别忘了带着电话,到了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我来和我姥姥说。”
“那你们在这里小心,我肯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吴大哥,咱们走吧。”唐果表现的比叶初九还要着急,叶初九刚一嘱咐完,她就迫不及待地催促起了吴猛。
“我送送你们。”叶初九起身说道。
“算了,你好好在屋里呆着吧,万一出门再让人看着了怎么办?对了,姥姥平常有什么喜好?”唐果在叫出姥姥二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相当的自然,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开口的样子。
叶初九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姥姥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替我相媳妇,你要是去了,什么都不用带,估计我姥姥都得乐死。”
唐果小脸一红,轻声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在这好好歇着吧,我走了。”
说罢,唐果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我送送他们。”柳婷连忙拿上雨伞,跟着两人一起出了屋。
房门一闭上,陈阳和司徒清风两个家伙就贱兮兮地凑了上来。
叶初九警惕地看着一脸贱相的两人,没好气地说:“你们要干嘛?”
“嘿嘿,不干嘛,就是想问问你,那个长腿妹子,你是怎么吊到的?”陈阳笑嘻嘻地说道。
“我对那个大高个不感兴趣,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和那个官二代搭上的?唐果绝对是那种可以让男人少奋斗一百年的女人啊!你快说说,你是怎么吊上的,我好学习学习。”司徒清风一脸向往地说道。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两人一眼,道:“两个老不正经的家伙,都什么岁数了,还想学人家泡小姑娘!也不瞅瞅你们俩的卖相,能找着个中年大妈就算不错了。”
“次奥,你说什么呢?老子今年才三十二,男人三十一枝花,我现在还算是花季好不好!”陈阳生气地叫道。
司徒清风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就是,我也才三十六,也算是半个花季,怎么就是老不正经了!”
叶初九鄙视地朝着两人竖了竖中指,道:“就你们俩,还花季呢,我看是滑稽还差不多。再说了,哥从来都不泡妞,向来都是妞泡我。你们也看到了,我什么都没做,这女人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往上贴。”
“我鄙视你!”陈阳和司徒清风两人异口同声地骂道。
叶初九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有些悲壮地说道:“哎,这人吧,太招女人喜欢了也不好,和这些女人打交道累不说,还得得罪不少男人。我的苦,你们永远不会懂。”
“呕……”
叶初九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彻底击溃了两人的神经,他们俩恨不得将昨天晚上喝的酒全部都给吐出来。
“砰!”
“别动!”
“别动!”
“坐好!”
就在叶初九准备再气气两人的时候,防盗门突然就被人给拉倒在了地上。
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把把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他们的脑袋。
叶初九眉头猛然一皱,冷声说道:“行啊,这么快就找来了。”
“要是不想让人找到,那你就不要让你的人到处乱逛!”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的时候,陈阳和司徒清风两人均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刀将倒背着手,不急不慢地走进了屋内,直接就坐到了叶初九对面的沙发上。
叶初九看到刀将后,紧崩的神经也松了下来,轻笑着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刀将目不斜视地盯着叶初九说道:“小子,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笑起来挺讨厌的!”
“这个真没人和我说,不过有不少人说我笑起来挺帅的,你不觉着吗?”叶初九笑意盎然地说道。
刀将冷哼一声,道:“我没有觉着,不过我敢肯定,你哭起来肯定会很好看。”
“真是不好意思,我从小到大都是只守着女人哭。在女人面前哭是为了演戏,我在大老爷们面前哭的话我图啥?你说是吧。”叶初九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紧张和恐惧。
他的表现,出乎了刀将的意料。
不过刀将不是大刘强,他不会因为叶初九装神弄鬼就乱了手脚。
刀将大手一挥,不急不慢地说道:“既然这样,我今天还就要看看你哭起来有多好看了。来人,让他哭!”
“等一下!”叶初九急喝一声。
“怎么,你想自己哭了?”刀将目露凶光地说道。
叶初九冷笑一声,道:“哭?呵呵,真是笑话,一会咱俩谁哭还不知道呢。”
刀将轻轻挥了挥手,“来人,动手!”
叶初九厉喝一声:“你敢,刀将,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敢不敢欺师灭祖!”
刀将眉头猛然一紧,还没等他说话,叶初九就再次叫道:“我告诉你,你动我,就是欺师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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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你好大的胆子!”
刀将被叶初九气的拍桌而起,木质的茶几,登时就摇摇欲裂起来。
“啪!”
“你还好大的胆子呢!”
叶初九不甘示弱,也使劲拍了把桌子,只可惜有伤在身的他,这一巴掌拍下去,非但没有刀将那股子霸气,反倒是多了几丝滑稽。
“来人……”
“杨孽是我舅姥爷!既然你是炎帮‘将’字辈的,那你应该知道杨孽是谁吧?就算你不知道杨孽是谁,你也应该知道当年‘玄’字辈有位高人一直没有收徒,在死前留了两把刀,说谁找到那两把刀谁就是他的徒弟,也就是‘地’字辈的人。就算你不知道杨孽是谁,也应该知道这两把刀在七十年前就被人找到了吧?”
叶初九不敢让刀将把话放出口,鬼知道他身后那些家伙会不会因为刀将的愤怒,直接开枪崩了自己,所以他不得不抢在刀将之前,一股脑的将话给说了出来。
“噗嗵!”
刀将像是被人抽了魂一般,呆呆地坐到了沙发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叶初九。
从刀将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他不仅知道这个故事,而且他还知道杨孽是谁。
叶初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用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着说道:“***,刚刚是我这辈子说话最快的时候了。”
陈阳和司徒清风干咽了口唾沫,纷纷扭头看向了刀将,静等着看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刀将足足盯着叶初九看了五六分钟后,才用一种近乎于从嗓子眼里边挤出来的声音说道:“你说你是杨孽的徒弟,你有什么证据?”
“他不光是我的师父,还是我的舅姥爷,忘了告诉你了,他还给我起了个名字,叫杨妖!”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刀将皱了皱眉,道:“那你说说看,杨孽右手没有中指还是没有小指?”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刀将一眼,冷笑着说道:“都这么个岁数了,就算要试探我,也换点高深点的法子行不行?他左右双手十指健全,不光手指,他就连脚指都没有少一根!”
刀将眉头再次皱紧,不过他还是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巧。
“行了,你也别试了,我直接和你说吧。我舅姥爷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寡妇洗澡,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再让他的名声不怎么得。在别人看来,他只有两把刀,但其实他有三把。另外一把,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与敌人同归于尽用的,这把才真正是他自己的刀。”
叶初九懒的继续和刀将纠结下去,直接将杨孽最明显的特征全部都说了出来。
关于他的第三把刀,凡是在刀将这个岁数还认识杨孽的人,都知道。
果不其然,叶初九接二连三爆出来的猛料,彻底让刀将傻眼了,那热汗呼呼地往外冒着。
“你要是还不信,那就等着好了。反正我已经让人回杨家村拿刀了,我想明天他们就能回来了,到时候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我们已经落在你手上了,你要杀我,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吧?”叶初九一脸轻松地说道。
刀将恍惚地抬眼看着叶初九,有些胆怯地说道:“你是杨红花的外孙?”
“咦,怎么着,你不光认识我舅姥爷,还认识我姥姥?”叶初九故作惊讶地叫道。
其实,那时候,杨老太太到处跟着杨孽洗衣做饭的,只要是在那个年代认识杨孽的人,不可能不认识杨红花。
这兄妹两,一个凶悍的让人不寒而粟,一个漂亮的让人垂涎三尺,想不让人记着,还真难。
“何止是认识,要不是太师公看不上我的话,恐怕我现在就是你的姥爷了。”刀将一脸自嘲地说道。
“快别扯了,要是你跟我姥姥好了,还能有我吗?看你这意思,是相信我了喽?”叶初九有些忐忑地说道。
刀将摇了摇头,道:“暂时还不能信,像你说的,等刀拿回来了再说。”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浪费唾沫了,有什么想问的,等刀来了再说吧。”叶初九不爽地叫道。
刀将脸上的杀意早已随着叶初九的爆料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喜和期待,他目光平和地看着叶初九说道:“说实话,你的风格,真和太师公挺像的。”
“你快别埋汰我了,我要和他一样的话,我岂不是也得打一辈子光棍?”叶初九一脸鄙夷地说道。
刀将有些伤感地笑了笑,道:“打光棍?那是他自己选的。谁让他睡了别人还不负责呢。”
“咦,听你这口气,这里边有故事啊!”叶初九好奇地将脑袋抻了过去。
刀将微微一笑,道:“既然我这里有你不知道的事情,那你就拿我不知道的事情来换,怎么样?”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道:“这得看你想知道的是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太师公的晚年过的怎么样。”刀将认真地说道。
“哦,这个啊,好的很。他的晚年,基本上是在训斥、教导以及鞭策我和我弟弟的时光中度过的。用他的话说,我们两个小兔崽子就是老天爷派到他身边,让他打发时间的。”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呵呵,太师公这人老了,脾气也还是一点没变啊。当年,没仗打的时候,他也是见天的拿我们几个开练,说的话也是一样,我们就是老天爷派到他身边,让他打发时间的。”刀将脑海中不由就是浮现出了那个没吃没喝但是却异常充实的岁月。
“你别尽说些我知道的啊,说重点,你说那个他不对人负责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初九迫不及待地问道。
刀将眼神迷离地看向窗外,轻声说道:“我认识太师公是抗美援朝那年,那年我才十六岁,我们当时俘虏了几个美军军官,之中有一个漂亮的女军官,那会金发白皮的女人咱们都还没怎么见过,再加上太师公天生就喜欢那些胸***圆的女人,所以一看到那大洋马,就来劲了。”
“后来呢?”叶初九急声问道。
“后来?呵呵,后来太师公干了一件给我们连队特别长脸的事情。那个女军官,也不知怎么的,就是看上了太师公。在看押他们的时候,太师公经常把其他人交给我们,然后自己和那个女人去小黑屋。两人到底在里边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只是到了最后那个女人回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说这辈子非他不嫁。”
“牛气啊,就他那卖相竟然能驯服大洋马,你这不会是蒙我呢吧?”叶初九有些怀疑地问道。
刀将得意地挺起了胸脯,爽声叫道:“开玩笑,我告诉你,太师父的卖相,比你小子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他的功夫,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的,更是无人能及。就凭这,也能让女人驻目。”
骄傲,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子得意劲,仿佛他在说的不是杨孽,而是自己一般。
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行了,别吹了,继续说重点,他到底为什么打光棍。”
刀将生气地瞪了瞪眼,道:“这事,还得赖那个女人。后来仗打完了,那女人来找太师父,要他娶她。太师公是那种,甭管多漂亮的女人,都是只有三分钟热度的家伙。所以再见到那大洋马的时候,他根本就不认帐。那女人就放出话来了,他不娶她没事,但是他也不能娶别的女人,不然的话,他娶一个,她杀一个!”
“我去,看不出来,我舅姥爷还挺有道啊,竟然能把大洋马给迷的五迷三道的。”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来,那个邋邋遢遢的糟老头子,年轻的时候能好到哪去。
“那是必须得,别看我现在已经八十了,但是不怕告诉你,就算是现在,我要是见到了太师公,我也敢骄傲的喊一句‘太师公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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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公威武!”
五个字,高亢激昂、浑厚有力。
八十岁的刀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遍地狼烟的年代,仿佛又看到了那既嚣张又跋扈还护犊子的太师公。
想着想着,刀将的鼻子不由就是一酸,两行热泪难以自制的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真情流露的刀将,让叶初九有些动容,他面带敬意地说道:“我舅姥爷这辈子,什么也没挣着,就是挣着了两个字,‘英雄’!”
“没错,英雄,大英雄,真英雄!”刀将的情绪异常激动,从嘴里边吐出来的字,一声比一声大,最后一字落地的时候,他的拳头都不自觉地举了起来。
无所适从,这是屋子里边其他人的感觉。
刀将的人,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继续将枪口对着叶初九。
而陈阳和司徒清风,则是一脸的不敢相信,两人甚至都悄悄掐了掐自己,感到疼痛的时候,他们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刀将缓缓将拳头放下,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盒廉价的大前门,面色平静地起身递到了坐在对面的叶初九手中。
叶初九惶恐地站起身来,道:“刀老,这我怎么受得起。”
“跑不了了,恐怕等那两把刀拿来的时候,我就得叫你一声‘师公’了。”刀将面带自嘲地说道,说罢就拉燃了火柴,用双手捧着火柴,将火送到了叶初九眼前。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十分别扭地借着刀将的火点燃了香烟。
借着那根火柴,刀将又替自己点了一根,这一老一少,各怀心事地坐在沙发上抽起烟来。
还跪在地上的陈阳和司徒清风,使劲朝叶初九使着眼色,叶初九却是故意将脸歪向了一旁,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们,这让两人禁不住的感到一阵憋火。
“你们先出去吧,到楼下等着,别吓着别人。”刀将挥了挥手,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的汉子在第一时间就退出了房间。
几人一走,陈阳和司徒清风就是一脸怨念地站到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瞥了两人一眼,道:“显你们个高啊?还不坐下。”
陈阳白了叶初九一眼,双手呈抱拳状地朝着刀老爷子说道:“老爷子在这呢,哪有我们坐的份呢。”
“那……我是不是也得站着?”叶初九笑眯眯地问道。
“呵呵,趁着那刀还没拿回来,我就倚老卖老的坐会,等刀取回来了,我都得站在你身边了。”刀老爷子苦笑着说道。
“不用不用,咱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礼数。”叶初九小人得志般地笑道,笑的很放肆,也很得意。
刀将漫不经心地瞥了陈阳和司徒清风一眼,不急不慢地说道:“人是不错,就是脑子不太灵光,这种人留在身边,会给你添不少麻烦。”
陈阳和司徒清风两人的眉头不由就是一皱,心中纵是有着百般不悦,两个人也是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是强颜欢笑的赔着笑脸。
叶初九刚想借着刀将的话奚落两句两人,可惜的是,他还没有来的急开口,刀将就已经再次发声。
“小刘强被废了,大刘强被杀了,初九,你这趟威市还真是没有白来啊。”
这句若有所指的话,让叶初九有些忐忑,他不解地看着刀将问道:“老爷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一声,现在不是太师父那个年代了,现在是和平时期,有时候,事不能做的太过。不然,会玩火**。”刀将面色凝重地说道。
叶初九心有余悸地咧了咧嘴,道:“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虽然我杀了你那不成器的徒弟,但你也找到了你偶像的徒弟不是。”
刀将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沉声说道:“像你说的,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单纯凭着我的旗号,还坐不到今天的位子。一手把他推到今天位子的人,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毁了他的计划的。知道我们是怎么找到你的吗?就是凭着他们给的消息!所以,你还是好自为之的好。”
这话,让叶初九刚刚才松下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黑道有江湖追杀令,白道有不正视的通缉令。
与那江湖追杀令比起来,那通缉令更让叶初九头疼。
叶初九有些纠结地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道:“我现在不已经算是认祖归宗了吗?好歹我也是炎帮‘黄’字辈的人啊,他们还敢把我怎么样?”
刀将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呵呵,要是放在五十年前,凭你这辈份,还真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可现在不行,现在的年代,是有枪就有理的年代,咱们这些江湖中人,在那些权贵面前,只有夹着尾巴做人的份。”
“是啊,现在这个年代,江湖中人也只能是混个虚名了,靠着虚名能混个温饱的就已经算是不错了,更多的怕是连口太平饭都吃不上。”陈阳深有感触地说道。
刀将默默点了点头,道:“你不动金刚的名号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够响的了,还不是因为多管闲事折了进去?我已经老了,没那么多想法了,只想着安安稳稳的等死。可是初九,你不同,你继承了太师公的衣钵,就算你不能像太师公那样威武,也得威风!”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官和匪结成了亲家,虎和狼睡到了一窝,用舅姥爷的话就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其实,说句良心话,社会想要发展,就得抛弃很多旧东西,比如你们眼中的江湖,你们心中的规矩,以及……你们做人的原则。”
震惊,三人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别这么看我,你们今天说的话,老怪物每次喝完酒都要絮叨一遍。对你们这些江湖人来说,这也许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对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来说,却是一件大大的好事。最起码,我们现在只需要敬官,不需要怕匪!”
话虽然在理,但是没有人服气。
叶初九看出了三人的不急不慢地说道:“你们别不服气。陈哥,你的身手够好了吧,见到手铐的时候,还不是得乖乖地低头?”
“风哥,你是什么人,我虽然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你是一个能人,比陈哥要能很多的人。可你再能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守在那破酒吧里边过活。”
“至于刀将,你的名气、身份、江湖地位那恐怕已经是大神级的了吧?可那又怎么样呢?看看我舅姥爷带过的那帮兵,就算不是权倾一方,也是富甲一世的主,您呢?除了能带着那点虚名在梁山上显摆之外,还能干嘛?”
“是,我承认,你们和很多人比起来,都算是过着人上人的生活了。可是俗话说的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你们三位,有个可以安心躺着睡觉的窝没有?”
叶初九的话,让三人沉默了。
条理虽然有些不清,但是却让三人看到了自己心中的无奈和愤恨。
“江湖?在影视小说里边现现就罢了,在脑子里边想想就行了,谁真要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江湖中人的话,我很负责的说一句,他就会像‘江湖’一样,在普通人的唾骂和指责中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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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城里人也许才刚刚到家,而杨家村的人,却是早已与周公幽会。
“呼呼……”
当凌厉的呼啸声在空中响起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顾一切的跳下了炕。
他们并不是要急着出去看看,那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武装运输直升机,而是把那直升机旋翼的声音当成了其它。
当他们跑出家门,看到那在红花小学正上空盘旋的庞然大物时,不由就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吴猛和唐果两人,漂亮的沿着绳子滑落至地的时候,再次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唏嘘。
直到那庞然大物缓缓远去,杨老太太才不急不慢的从屋子里边走了出来,已经脱了外衣准备睡觉的她,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怒相。
只穿着一条裤衩的杨三尺拿着一把砍柴刀,神情凝重地站在杨老太太的身旁,看的出来,如果来人敢乱来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挥刀上前。
在看到杨老太太的时候,那在路上演练了无数词的开场白,被唐果彻底抛到了脑后,她唯一会做的,就是一脸害羞地笑着。
吴猛无奈地笑了笑,大步朝着杨老太太走了过去。
“站住!”杨三尺大喝一声。
吴猛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小男孩。他那双明亮的黑眸里闪烁着的,除了警惕之外就是杀意。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有这么凶的眼神?”吴猛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你们干什么的!”杨三尺警惕地问道。
吴猛怔了怔神,恭敬地朝着杨老太太鞠了一躬,尊敬地说道:“大妈,你好,我是初九的朋友。”
“初九的朋友?”杨姥太太一脸狐疑地看着吴猛。
吴猛点了点头,道:“嗯,昨天晚上我们还拜了把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现在也算是我的姥姥。”
杨三尺不悦地看着杨老太太问道:“太奶奶,要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得叫他叔啊?”
杨老太太默默点了点头,抬眼审视了吴猛一番后,指着在他身后不敢上前的唐果问道:“那丫头,也和初九拜了把子?”
吴猛转身朝着唐果使了个眼色,唐果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有些不太自然地笑道:“姥姥,我没和初九拜把子,我是他的朋友。”
“朋友?”杨老太太有些疑惑地看着唐果。
乖巧、可爱,这是杨老太太对唐果的第一印象。
本来还想给她加上个大胆的,可惜的是,这丫头有勇气跳滑绳,却是没勇气面对老太太,所以这一条,就被老太太给否了。
“嗯,是朋友,姥姥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给初九打电话。”唐果说罢就从口袋里掏出了电话。
杨老太太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打什么电话,话费怪贵的。既然你们是初九的朋友,那就进来吧。”
“姐姐,你是九叔的女朋友吗?”杨三尺收起了砍柴刀,眼神中尽是天真好奇地看着唐果问道。
唐果小脸一红,害羞地说道:“这个……暂时还不算。”
“哦,现在不算以后也得是。婶,我九叔怎么没跟你回来?”
杨三尺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把杨老太太和吴猛给逗乐了。
唐果虽然脸红的像个苹果,不过也是被杨三尺那一声“婶”叫的心里发甜。
被人叫了婶,这唐果自然是要做出点婶的样子来,她大大方方地走到了杨老太太身前,从脖上了取下了一块玉佛,亲切地说道:“姥姥,对不起,这次来的太急了,没有给您带什么礼物。这玉佛,本来是给我奶奶求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瞧你这话说的,你能来看我这个糟老婆子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还拿什么礼物,快收起来,回头还是给你奶奶。”杨老太太开心地笑道。
“姥姥,没事,我回头可以再求一块的,您就收下吧。您要是不收下,我可生气了。”唐果似是进入了角色一般,和杨老太太那副亲昵劲,直是让吴猛看的目瞪口呆。这种嗲声嗲气的样子,唐家人可是从来没有机会享受过的。
杨老太太开心地点了点头,唐果见状,连忙将玉佛给老太太戴上,“姥姥,我叫唐果,唐朝的朝,苹果的果,您叫我果儿就行。您要是喜欢这些小玩意,下次我来的时候,再去给您多求几块。”
“好好好,好闺女,好闺女。三尺,快,去厨房米缸下面把那个塑料袋给我拿过来。”杨老太太开心地说道。
杨三尺闻声后,二话不说就溜进了厨房,不一会的功夫,就拿着个塑料袋跑了出来。
接过塑料袋之后,杨老太太就小心翼翼地拆了起来。
唐果和吴猛两人不解地看看彼此,都搞不明白老太太这是要干什么。
当那个半透明的翡翠镯子出现在老太太手中的时候,两人不由就是一惊。
“包的这么仔细,想必是个传家宝吧?这老太太还真大方,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重的礼。还真是,有其姥必有其孙啊!”吴猛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这是要给我吗?”唐果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地说道,一方面她希望老太太是要将这个东西给自己,并不是这东西有多贵重,而是她希望得到老太太的认可。另一方面,她又不知道应不应该收下这么重的礼,毕竟她和叶初九还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果不其然,杨老太太一把塑料袋拆开,就二话不说拉过了唐果的右手,利落的将镯子戴到了她的手腕上。
“这是我们叶家的传家宝,本来是留着给初九娶媳妇当聘礼的,既然你送了我那么贵重的玉佛,那你就把这镯子收下吧。啧啧啧,你瞧瞧,真好看。”杨老太太满意地说道。
本来还在犹豫着如何去推辞的唐果,在听到这是叶初九娶媳妇的聘礼时,不由就是把这事给忘到了脑后,又开心又羞涩地柔声说道:“谢谢姥姥。”
杨老太太笑呵呵地说道:“你这孩子,一家人有什么谢不谢的,不管你以后和初九能不能成,你都是我的外孙女,来来来,快进屋!”
“狡猾啊,这老太太……比初九狡猾啊!”吴猛哭笑不得地感慨着。
简陋的水泥房,破旧的家具,再加上那张补了好几个补丁的凉席,这家里的一切,让唐果心中不由就是一酸,她心疼地看着杨老太太说道:“姥姥,一会您和我一起走吧,到时候我和初九好好照顾您。”
眼眶发红的唐果,让杨老太太有些意外,她感动地说道:“孩子,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这里苦是苦点,不过干净,用你们城里的话说,就是纯天然、无公害。再说了,你这刚来怎么能走呢?”
唐果擦了擦眼泪,道:“姥姥,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替初九拿他的刀的。一个朋友淘了把好刀守着初九显摆,初九说他有两把刀,随便哪把都比那人的强。那人不服气,要看看。这不,初九就让我来替他拿刀了。”
“这丫头挺有心啊!初九这混小子到底给人上了什么手段?”杨老太太暗暗在心中感叹着。
叶初九是个什么样的人,杨老太太比谁都清楚。
他嚣张、他跋扈、他好色、他不要脸,但是他绝对不显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杨老太太知道,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叶初九绝对不会差人来要这两把刀的。
唐果的气质和吴猛的身型,阅人无数的老太太早就在心中给两人定了位,一个是主子,一个是保镖。
“有这种人在初九身边,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杨老太太不想去拆穿唐果那善意的谎言,笑眯眯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下次再来陪姥姥玩。三尺,穿上衣服,拿着你九叔的刀,给你九婶一起找你九叔去。”
“呃……”吴猛现在都有一种改名叫“无语”的冲动。
狡猾,实在是太狡猾了。
一个“九婶”,就把两人的关系彻底落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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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除了叶初九没心没肺的打着呼噜之外,其他人均是目放精光,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
与陈阳和司徒清风比起来,柳婷的心情要忐忑的多。
特别是看着那倒在外面的防盗门,她更是有一种要哭的冲动。
刀将点燃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今天是他有生以来抽烟抽的最多的一天,仅仅是半个晚上而已,就抽掉了两包。
大前门,低价、劣质,除了怀旧的老人和无奈的穷人之外,极少有人会抽这种烟。
像网上流行的话语一样,爷抽的不是烟,是寂寞。
刀将,就是那个寂寞的人。
像叶初九说的那样,有名有势的他,其实只不过是一个被人软禁在梁山的牢中囚而已。
并不是说,他十分向往外面的世界,只是他不愿意天天连吃饭拉屎都有人监视着自己。
“江湖,真的没了……”刀将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
司徒清风眉头轻皱地看向了刀将,沉声说道:“刀老,江湖如果都没了,那咱们这些吃江湖饭的人,还怎么活?”
“还能怎么活,苟活!”陈阳愤愤地叫道。
情绪有些激昂的三个男人,吓的柳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甚至都有种进屋陪叶初九睡觉的冲动,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叮!”
大门旁边的电梯打开的声音,引起了四人的注意,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连门框都倒了一半的大门口。
傻笑了一路子的唐果,在看到那被人拉倒在地的防盗门时,双眼猛然瞪圆,大步冲进了屋内。
“初……九。”
那个端坐在沙发上的老人,让唐果不得不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紧随其后的吴猛,下意识的护到了唐果的身前。
“别堵着门口!”
与这两个被刀将吓的不知所措的人比起来,杨三尺要平静地多。
他通过两人之间的缝隙,挤进了屋内。
扫了一眼屋里边,没有发现叶初九的影子时,他的脸上露出了恨意,怒冲冲地朝着屋里的人叫道:“你们把我九叔弄哪去了?”
“初九没事,在屋睡觉呢。唐果,刀拿回来了吗?”陈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唐果问道。
唐果点了点头,走到了杨三尺身旁,低声说道:“三尺,把刀给他们看看。”
三尺不屑地瞥了陈阳一眼,道:“看个屁!”
“都瞎嚷嚷什么!”叶初九赖了吧唧的声音从卧室里边传了出来。
杨三尺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快步朝着卧室冲了过去,正好与开门出来的叶初九撞了个满怀。
“我次奥!”被杨三尺撞的差点没有倒在地上的叶初九,捂着双腿惨叫起来。
“九叔,你这是怎么了?”杨三尺看到叶初九身上的纱布时,脸色不由就是沉了下来。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小小孩的不要老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老皱眉头小心不长个!”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谁干的!”杨三尺猛的转身,怒目瞪着屋里的众人叫道。
“行了,别咧咧了,凶手已经被就地正法了。刀呢,给我。”叶初九朝着杨三尺伸出了手。
杨三尺连忙从后腰拿下了那个鼓鼓囊囊的皮袋递给了叶初九。
漫不经心地打开皮袋的时候,叶初九一脸惊讶地愣在了原地,不解地问道:“怎么三把?”
“太奶奶怕你被人欺负,就让我把三把刀全拿来了。九叔,惊林叔呢?”杨三尺好奇地问道。
“这个回头再说,老爷子,来,瞅瞅,看看是不是这两把刀!”叶初九面无表情地将那两把刀拿到了刀将的面前。
“是,是,这就是太师公的刀!”刀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两把刀,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情一下子就变的更加激动起来,眼眶都已经变的红润起来。
叶初九得意地将刀收起,坏笑着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我知道你没骗我,我就是想再看看那两把刀。师公在上,受徒孙一拜!”
刀将毫无征兆地跪倒在地,当大家都被他这个动作给弄懵了的时候,他已经朝着叶初九行起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你这是干嘛啊,快起来!”叶初九连忙上前将刀将扶起。
“不行,这是规矩!”刀将固执地推开了叶初九,继续朝他磕着头。
起身,磕三头,再起身,再磕三头,直到第九个头磕完的时候,刀将的额头都已经变成了紫色,可想而知,他刚刚那头磕的是有多虔诚。
“徒孙刀将,请小师公训话!”刀将一脸谦卑地低下了头。
“呃……”叶初九有些无所适从地挠了挠头,苦声说道:“刀老,那个,咱们能不能把这些啰嗦的礼节省了啊?”
刀将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道:“小师公,什么都能省,就是这礼数不能省。还有,请小师公以后直接叫我名字,晚辈刀将受不起小师公的敬称!”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道:“好吧,随你便吧。别的先不管,你先给我撤了那个江湖追杀令吧。”
“回小师公的话,那个追杀令,我撤不了!”刀将低头说道。
“啥?你下的追杀令,你还撤不了?”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刀将恭敬地说道:“回小师公的话,这追杀令是我下的不假,但是真正将其传达到下面的并不是我。这参与追杀的人,虽然大多是威市的混混,但是也有不少炎帮的人。炎帮的规矩,炎帮人出的江湖追杀令,除非事主已死,不然永远不会结束!”
“次奥,你这真是麻子不叫麻子,你叫坑人啊你!要是这样的话,我这不是在这里和你浪费了一晚上时间吗?你干嘛不早放屁,我也好该跑跑啊!”叶初九火冒三丈地咆哮道。
“是晚辈的错。不过,小师公,您也别着急,这追杀令虽然我撤不了,但是您能撤!”刀将敬声说道。
“什么?”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刀将。
刀将点了点头,道:“没错,您能撤。现在,整个炎帮之中,就属您的辈份最高了。根据炎帮的规矩,谁的辈份最高,谁就有资格管理炎帮大下事宜。小师公,您可以直接以我事非不分为由,撤了江湖追杀令!”
叶初九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有些怀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相当于炎帮的帮主了呗?”
“回小师公的话,咱们炎帮里没有帮主,也没有等级之分,只有辈分之别。炎帮辈份最高的是‘王’字辈的王圣,现在,就算是王师叔见了您,也得叫您一声太师爷!”
刀将有些固执,每次回话的时候,都会抱拳和来上一句“回小师公的话”,正是他的这种固执,让叶初九看到了老一辈江湖中人对规矩的尊重,对于他们来说,规矩就是他们的生存法则。
叶初九贼贼地摸了摸下巴,贱笑着说道:“嘿嘿,那个刀……将啊,那照你这说法,是不是以后我也可以处理炎帮的大小事务了?”
“回小师公的话,这还得看您老是怎么想的了,要是您想回帮生活的话,那这大小事务自然是要您来亲自处理。如果您不想回帮生活的话,那您可以让别人来处理那些琐事,您只要在大事上拿主意就好了。”刀将恭敬地说道。
“哈哈哈,好,好得很啊!”叶初九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喜悦,放肆的大笑起来。
“完了,完了,我看炎帮这个百年大帮,怕是要毁在初九的手里了。”司徒清风哭笑不得地说道。
陈阳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现在是炎帮第一人呢,说句难听点的话,他现在就算是让刀将从阳台上跳下去,那刀将都必须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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咧嘴、露牙、眯眼,叶初九一如既往的憨笑着。
貌似憨傻,实则尽显奸诈与狡黠的笑容,让众人很是不解。
成为了华夏第一大帮的最高长老,这本应该是一件值得开怀大笑的事情。可看上去,这件事,似乎叶初九并不在意。
对于一个能对动嘴绝不动腿、能指使人绝不动身的人来说,当个一呼百应的一帮之老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并不是叶初九瞧不上炎帮,也不是叶初九没有壮志雄心,而是叶初九不愿意去走老套的江湖路。
叶初九的模样,让刀将感到了些许疑惑,他不解地问道:“小师公,你怎么看上去对炎帮的兴趣并不大呢?”
叶初九咧了咧嘴,道:“炎帮?呵呵,我要是对炎帮感兴趣,早就拿着这两把刀去找你们了。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你下的那道江湖追杀令,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想起自己还是炎帮的人。”
刀将眉头微微一皱,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回小师公的话,如果是因为我你这么想的话,那我甘愿受罚!”
“我罚你干嘛?我赏你还来不急呢。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想不起这事来。好了,先不说别的了,你先说说,我要怎么撤掉那该死的追杀令吧。”叶初九焦急地说道。
刀将敬声说道:“回小师公的话,想要撤掉炎帮的江湖追杀令,必须得有长老印,而长老印,只有炎帮祠堂才能刻。”
“那这个炎帮祠堂在哪?”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刀将道:“回小师公的话,古有‘八世炎帝’的说法,所以咱们炎帮的祠堂更有八座,其中有五座分别位于炎帝故里,另外三座分别在河南洛阳、河北保定以及咱们东山省的曲阜。”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随便找一座祠堂来刻长老印是吧?”
“嗯,是这样的。”刀将平静地说道。
“好,那咱们赶紧出发,离这最近的应该是曲阜吧?那咱们就去曲阜!”叶初九迫不及待地说道。
刀将脸色一沉,为难地说道:“小师公,恐怕您现在还不能去。”
“什么意思?”叶初九不悦地问道。
刀将担心地说道:“我下的江湖追杀令还好说一些,毕竟有我在你身旁,也不会有人对你动手。但是……官方对你下的通缉令,却是没有办法摆脱。虽然不是正式的,但现在全威市的警察基本上人手都有一张你的照片,恐怕你现在一出这个大门,就会有人认出你来。就算咱们侥幸跑到了曲阜,你也一样会被人抓住。”
“次奥,那照你这说法,我岂不是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反正就是死定了?”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回小师公的话,也不是这样,这件事咱们可以分三步来做。第一步,我去曲阜帮你刻长老印。第二步,咱们要查把大刘强捧起来的人是谁。第三步,就是要去跟那人讲和。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的安全。”刀将有条不紊地说道。
叶初九有些蛋疼地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烟就抽了起来,小半根烟抽完后,他才眉头紧皱地说道:“刻印的事好说,查人的事应该也不难办,最重要的是这第三步,要是对方不肯罢休那我到时候岂不是自投落网?”
刀将慢步走到叶初九身旁,低头看着他说:“小师公,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你虽然是炎帮的第一长老,但是你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个民。咱们炎帮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撑起半边紫禁城的炎帮了,所以,你一定要想办法让对方罢休。”
“初九,我觉着这事没那么难办。”司徒清风若有所思地说道。
“接着说。”叶初九头疼地说道。
司徒清风认真地说道:“你看,这古往今来,凡是官匪结盟的,无非都是为了一个字,‘利’。我想,大刘强背后的那个人,应该也是一样。所以,只要咱们能够让他得到足够的‘利’,我觉着这事就有的商量。”
“扯蛋,就算你能给人百倍的利,人家直接给你来个闭门谢客你怎么办?再说了,这些当官的都一样,自己的脏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要是就这么大明睁眼的跑到人家家门口上去说这事,你觉着谁会承认自己和大刘强有关系?”陈阳一脸不屑地叫道。
刀将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小师公,陈阳说的没错,你要是就这么冒冒失失的上门,怕是对方只会更加恨你,绝不会跟你好好谈的。要想跟对方坐下来谈,你最起码得有个能够将你领进他家门的人,而且这个人还得是他不敢惹的人。”
“那个,我能插句话吗?”唐果就像是小学生回答问题似的,弱弱地举起了右手。
叶初九不由就是被唐果那可爱的样子逗乐了,爽声叫道:“有什么话说就行了,咱们这里不兴举手发言那一套。”
唐果小脸一红,生气地瞅了叶初九一眼后,才轻声说道:“我觉着这事没什么难的,那个大刘强不过是威市一个大混混而已,那他背后的人肯定是威市官场的人。就算他厉害点,能够东山省里边的官搭上关系,只要我让我姐姐出马,这事就没有问题。”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睁大眼睛,道:“对呀,我怎么把你给忘了。不过这话说回来了,你姐凭什么帮我啊?”
“这个简单啊,我就告诉她,你是我男朋友不就行了嘛!”唐果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这种话,怎么能从女孩嘴里边说出来,再怎么样也应该是男人来说的,而且她本来就是打算把话说到这,然后让叶初九把这话说出口的,谁知道自己这么不争气,竟然这么沉不住气。“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不能让他以为我没人要,急着要把自己送出去似的。”
叶初九傻呵呵地咧了咧嘴,道:“这个……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怕影响了你的声誉。”
“我不怕!”刚刚还在心里边劝着自己的唐果,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再次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看着一脸囧相的唐果,吴猛大步上前,沉声说道:“初九,你就别逗我家小姐了。这件事,你还真只能按照她说的来做。当然了,除非你能找到一个比大小姐更有力度的人,那就可以不用考虑这个方案了。”
刀将一脸赞同地说道:“小师公,他们说的没错,凭唐馨的名气,想要保下你,应该没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姐叫唐馨?”唐果有些狐疑地问道。
刀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唐小姐,从你把小师公送到南苑的时候,你的身份就已经被人查明了。在这里,我也多嘴说一句,想要你姐姐帮这个忙,恐怕单纯凭小师公是你男朋友这个理由不行。”
“怎么不行?”唐果不服气地叫道。
刀将道:“恐怕,你姐姐在知道你和一个炎帮的人谈了朋友之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帮小师公解围,而是会将他死死地踩下去。”
刀将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片刻的沉默之后,叶初九有些疲惫地站起身来,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都别在这里合计了,爱咋咋得,大不了老子跑回杨家村窝着。我就不信,政府会为了我这个无名小卒劳师动众的去搜山。”
“九叔,政府有可能不会去搜山,但是太奶奶绝对不会饶了你的。”杨三尺小声在叶初九身边说道。
一听这话,叶初九的脸,再次成了个苦瓜。
像杨三尺说的那样,要是让老太太知道,自己出山没几天就闯了这么大的祸的话,这辈子别说是进城了,恐怕就连白杨镇他都别想去了。
想到按照自己方案进行的最大可能性,会是就算风声过去了也要在山上呆一辈子的时候,叶初九不由就是扭头看向了刀将,着急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这事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回小师公,这事很简单,只要四个字就可以了。”
“哪四个字?”
“救命恩人!”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抻了抻脖子,兴奋地叫道:“对啊,老子正是因为在爵士吧里边救了唐果,才出了这么一连串的事,他们唐家人就算再不讲理,也不至于对恩人下死手吧?行,这事就这么办了。”
唐果不悦地说道:“谁说我们唐家人不讲理了?”
“唐小姐,我说句实话,就算你们唐家人讲理,也不会对我小师公他讲的。如果你硬要把你们俩说成是男女朋友的话,那结果只有一个,就是他的处境会比现在还惨。所以,还请你按照小师公说的去告诉你姐姐吧。”刀将很有一个做跟班的潜力,这办法明明是他想出来的,但他却是把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有些惊讶,也有些怀疑,他不知道,这个刀将到底是真的想要帮自己,还是在变着法的害自己。
以前人心只隔着肚皮,现在还隔着厚厚的脂肪和一肚子的坏水,虽说他刀将嘴上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可鬼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刀将似是从叶初九那疑惑的目光中看出了些什么似的,毕恭毕敬地朝着叶初九抱了抱拳,沉声说道:“小师公,就算你不是太师公的徒弟,单凭你是他外孙这一点来说,你的忙我就必须得帮。当年,太师公救过我的命,五次!”
叶初九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急声叫道:“次奥,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那个在被美国人的大炮吓的尿裤子的那货!”
“呃……”刀将一阵无语,这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叶初九这句话,多多少少的让他在心中感到了一丝不快。
叶初九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连忙赔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太激动了,一下子就说漏了,你别见怪。”
刀将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道:“小师公,没事的,你说的都是事实,我确实在第一次见到美军大炮的时候吓尿了。太师公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说我不像个爷们,才只是指点了我两手刀法,就是不肯收我为徒。”
叶初九点了点头,扭头看着唐果说道:“唐果,民不与官斗,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虽说你把我当朋友,但是我在你家人的眼前,恐怕只是那上不了大席的狗肉。如果你真说了咱俩是男女朋友,恐怕我最大的敌人就是你们唐家了。你就按照刚刚说的,和你姐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有些无奈,也有些苦涩,不过更多的,是对“民不与官斗”这五个字的愤恨。
就是这五个字,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而今天,他叶初九,也是不得不因为这五个字,而舔着脸去求别人来帮自己。
“初九,记住喽,女人只能帮男人做一件事,那就是生孩子。你要是想让哪个女人给你生孩子,那你就别让她帮你别的事。咱们杨家的男人,可以卑鄙、可以无耻也可以下流,但就是不能没骨气!”
“骨气?这年头,人的骨头都不值钱,更别说那看不见摸不着的骨气了。”
这是有一次在杨孽醉酒之后两人的对话,叶初九从来没有想过,曾经的无心之语,会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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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了,有时候天不一定会晴,有可能那场雨,只是某场大风暴的铺垫而已。
刀将临走之前,已经把孙小奎等人直接送到了医院里。叶初九来威市的任务已经完成,他本应该开心才对。可是,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甚至都没有心思去关心一下孙小奎等人。
叶初九心中清楚的很,一个能将大刘强推到威市三霸之首位子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凭着别人的三言两语就会放手的人,而且,也绝对不会是一个人。
利益,已经取代了真诚,成为了人与人之间维系关系的唯一准则。这种因为利益而搭建起来的势力里边,恐怕除了吸血鬼就是刽子手。
炎帮,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他不用再享受那江湖追杀令的待遇。这种牵扯到官方的事情,就算是炎帮的帮众有心帮忙,怕是他们也无力帮到自己。
累了,叶初九直有一种虚脱的感觉,这种感觉平生只有过一次,就是从狼嘴下面把叶惊林救出来的时候。
为了替杨鸿轻讨个公道,叶初九踏出了从未离开超过三天的杨家村。
正是这一步,让他踏进了这无底深渊。
所有的事,就如同那天上的浮云一样,总是在慢慢发生着变化。
“次奥,怎么所有事都在变?***,老子就是想讨个公道而已,怎么给我讨出这么多事来?老天爷,你不知道我懒吗?干嘛还要给我添这么多麻烦?”叶初九愤愤地冲着天空叫骂着。
“九叔,你早醒了啊。”
杨三尺的声音打断了叶初九的思路,直到这时叶初九才意识,杨三尺也躺在床上。
叶初九扭头看了睡眼惺松的杨三尺一眼,轻声说道:“再睡会吧,吃饭的时候叫你。”
杨三尺使劲搓了搓脸,懒声说道:“不睡了,这床太软了,睡着不舒服。”
看着正在将肥大的裤头和背心穿在身上的杨三尺,让叶初九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沉声说道:“是不是不习惯,没睡好?”
杨三尺吐了吐舌头,道:“这哪是不习惯啊,简直是要人命。这床一动就直颤,我净是担心床会塌了,根本就没怎么睡着。”
叶初九一脸同情地摸着杨三尺的小脑袋瓜,轻声说道:“睡不着就别睡了,去洗把脸,一会领你出去吃海鲜。”
“好!”杨三尺兴奋地跑出了屋。
陈阳和司徒清风像两头死猪一样,躺在客厅的地板上打着呼噜。
叶初九神情冷漠的上前踢了踢他们的脑袋,道:“起来了,别睡了。”
陈阳“蹭”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待他看到旁边的人是叶初九时,便是又慵懒地躺了下去,“别闹了,我这几天都没睡好,让我踏踏实实睡会。”
“你睡个屁啊,你们的呼噜声,都把邻居给吵起来了。”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防盗门被刀将的人给拆了,两人的呼声直接就通过那四开的大门传进了楼道里。叶初九,正是被柳婷向邻居道歉时的说话声给惊醒的。
陈阳使劲踹了一脚司徒清风,怒声叫道:“你丫的睡觉能不能小点声,都把邻居给吵到了!”
本就被叶初九那一脚踢的有些不悦的司徒清风,一下子就窜了起来,指着陈阳咆哮道:“你大爷的,你还有脸说!你磨牙、放屁、打呼噜我都***忍了,你说你一个混混,唱你大爷的国歌啊!”
“次奥,我还以为是楼下晨练家伙唱的呢,原来是你啊!”听到三人争吵声的柳婷从房间里边走了出来,从她那有些苍白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她被这两尊守在客厅里的门神吵的,根本就没有睡好。
陈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苦笑着说道:“美女,不好意思啊,我刚从号子里边出来,在里边唱习惯了。”
“梦话听过不少,唱歌的我也见过,这做梦唱国歌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陈哥,看来你挺爱国啊。”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陈阳生气地瞪了司徒清风这个罪魁祸首一眼,愤愤地说道:“哼,你等着的,要是今儿晚上我听到你一点声音,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好意思,爷不给你这机会。初九,你不方便露面,你朋友那边我就去替你看着吧。要是他们没什么大事的话,我就直接把他们接到火葬场里边养着吧先。”司徒清风白了陈阳一眼后,就和叶初九打起了商量。
“次奥,真亏你想的出来,把人接到火葬场里边去养伤,你是不是想着要是他们伤重不治,你好直接给他们化了啊?”叶初九一脸鄙夷地叫道。
“呃……这不是火葬场安静嘛。你要是不愿意,那就让他们去酒吧好了。”司徒清风尴尬地笑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行了,怎么安排随你吧。能出院就让他们出院,现在情势还不明朗呢,尽量别让他们在外面呆着了。替我好好照顾他们,等风声过去了,我就去找你们。”
司徒清风点了点头,转身看着柳婷说道:“美女,不好意思了,昨天给你添麻烦了。今儿还得接着麻烦你照顾照顾他们俩。”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在这里套什么磁啊!”陈阳没好气地叫道。
“次奥,姓陈的,你信不信老子一条腿一样搞死你?”司徒清风愤怒地叫道。
陈阳不屑地说道:“切,真不是爷瞧不起你。你别说是一条腿了,就算是三条腿一起上,爷也一巴掌把你撩趴下!”
“你……”
“行了,有完没完了,该干嘛干嘛去,跟这添什么乱啊你们!”
被叶初九怒骂一通的两人这才安静下来。
“哎,臭道士,路上小心点,别让人给堵了。”陈阳冷声说道。
“行了,别瞎操心了,倒是你们俩,小心点,别到处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司徒清风嘱咐了两人一句后,便是一瘸一拐地出了房门。
看着刚刚还是视对方为杀父仇人般的两人,竟然在离别的时候又关心起了彼此,柳婷情不自禁地说道:“真是搞不懂你们男人,都不知道你们那副生气的样子是不是装的。”
在面对柳婷的时候,叶初九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阴郁,他有些没心没肺地笑道:“呵呵,这就是我们男人和你们女人不一样的地方。你们女人的感情,是捧出来的。我们男人的感情,是打出来的。”
“嗯,没错,我们男人啊……哎,你们俩干嘛去?”陈阳刚想接着叶初九的话发表点小感慨啥的,他这话还没说完呢,叶初九和柳婷两个人,就纷纷扭头离开。
叶初九回到了主卧室里,将毛巾被叠好,将床单抻平后才又回到了客厅。
而柳婷,则是将昨天送完唐果之后去商场给叶初九买的衣服拿了出来,“昨儿晚上买的,一直没机会拿,你赶紧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这不便宜吧?”叶初九看着那个勾的标志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没多少钱,快去试试吧,我去做饭。”柳婷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道:“别做了,一会咱出去吃。”
“门都这样了,还怎么出去?再说了,万一被人逮着你怎么办?”柳婷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轻笑着说道:“昨个刀将不是说了嘛,我在这里的事,还是别人告诉他的。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我在这还没动手,估计对方现在也被刀将态度的转变给搞糊涂了。趁着他们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咱们该吃吃。来威市这么些天了,还没正经吃顿饭呢。家你更不用担心了,让他在家看门就行了。”
“凭啥!”陈阳一脸不服气地叫道。
“凭啥?就凭你睡觉唱国歌!”叶初九坏笑着说道。
“你……算了算了,懒的跟你计较,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带点就行了。你们走了正好,我再补一觉。”陈阳说罢,就直接又躺到了地上。
这个时候,杨三尺刚好从洗手间里边走了出来。
看着杨三尺那身打扮,柳婷的眉头不由就是一皱,她有些心疼地说道:“初九,一会咱们先给三尺去买身衣服吧。”
“不用买,我穿这个就行。”还没等叶初九说话呢,杨三尺就抢着叫了起来。
叶初九摸了摸杨三尺的脑袋,道:“三尺,还不快谢谢柳姐姐。”
杨三尺的小眼珠滴溜一转,然后便是一副小大人模样地看着柳婷说道:“九婶,谢谢你。”
“你……这孩子,净胡说八道,呵呵呵。”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柳婷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三尺,你得叫我姐姐,明白吗?”
“不能叫姐姐,叫姐姐就差辈了,你是九叔的女人,我自然得叫你九婶。”杨三尺一本正经地说道。
柳婷小脸一红,生气地看向了叶初九。
“我什么也没说!”叶初九慌张地解释道。
“哼!”柳婷冷哼一声,就转身进了屋。
“这下被你害惨了。”叶初九生气地瞪了杨三尺一眼。
杨三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九叔,你真把柳姐姐给睡了?”
叶初九白了杨三尺一眼,道:“小孩家家的懂什么,边呆着去!”
杨三尺小胸膛一挺,大声叫道:“我怎么不懂,你不在家的时候,你不是说过嘛,只要女人跟男人睡了,那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男人!对了,九叔,我前天中午把小梅给睡了,那你说,她以后是不是就是我的女人了?”
“嗵!”
被杨三尺的话惊到地上的陈阳,爬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朝着杨三尺竖了竖大拇指,道:“我次奥,初九,这孩子是个人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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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哒……嘎哒!”
清脆、悦耳,这是叶初九这辈子听到的最让人赏心悦目的高跟鞋声。
就连柳婷,脸上的神情都是像叶初九他们似的,好奇地瞪大了双眼,看着门口的方向。
当那对七厘米的细长高跟踩在防盗门上的时候,叶初九有些贪婪地咽了口唾沫。
长短恰到好处的紫色丝质连衣裙,让眼前人看上去既高贵又性感。
那条黑色大宽腰带和淡蓝色的鱼嘴鞋,更是为这份高贵和性感增分不少。
两条本就不逊色于柳婷的美腿,在那双鱼嘴鞋的衬托下,使之看上去更加诱人。
“美女,你找谁?”哈喇子流了一地的陈阳,殷勤地跑上前去,很是低三下四的贱笑着。
女人对于陈阳的殷勤完全视而不见,昂首挺胸地走进屋内,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沙发上。
刚想继续上前献殷勤的陈阳,在看到吴猛的时候愣在了那里。
吴猛脸色难看地朝着陈阳点了点头后,大步进屋,站到了女人的旁边。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馨,唐果的姐姐,亲姐姐!”在摘下那副Lotos眼镜的同时,唐馨也来了一个颇为强势的自我介绍,她还故意咬重了“亲姐姐”这三个字的字眼。
晶莹剔透,叶初九很少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女人的肌肤,可是现在,他看到唐馨的脸庞时,脑海里边不自觉的就出现了这个词。
一白遮千丑,何况唐馨并不丑,非但不丑,还很漂亮。
“初九,这是我们大小姐,特意过来找你的。”吴猛面无表情地说道,说话的时候,他还在用眼神警告着叶初九不要乱说话。
叶初九傻呵呵地咧着嘴笑道:“姐姐好,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我这还琢磨着你晚上才能到呢……”
唐馨不急不慢地举起了右手,叶初九不解地闭上了嘴吧。
唐馨面色冷峻地看着叶初九,清声说道:“咱们和唐果不一样,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所以,说话就别拐弯抹角了。叶先生,开条件吧。”
高高在上的眼神,咄咄逼人的态度,在这一刻,因为唐馨身上那成熟女性特有的性感而被她吸引的叶初九,瞬间就好感全无。
叶初九不动声色地坐到了唐馨对面的沙发上,他那东歪西扭的坐姿,让本就对他没有任何好感的唐馨很是厌恶。
叶初九从桌子上摸起烟,笑呵呵地问道:“不介意吧?”
唐馨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叶先生,希望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知道,你救过唐果,我也知道,你现在遇到了麻烦。所以,无论你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出来,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你。而我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以后不准再接近唐果。”
“哎哟我草,吴猛,这是什么意思?”陈阳收起了贪婪的神情,怒目圆瞪地看着吴猛叫了起来。
“这都看不出来吗?这位大婶是来找事的!”杨三尺生气地叫道。
“都闭嘴。”叶初九冷喝一声,陈阳和杨三尺这才闭上嘴吧,面带怒色地站到了他身旁。
叶初九笑吟吟地抽了口烟,声音有些阴阳怪气地问道:“是不是,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鄙视,从进门到现在就在压着的态度,在这一刻毫不掩饰地流露了出来。唐馨冷冷一笑,道:“没错,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初九。”柳婷不悦地走上前来,从她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她并不希望叶初九和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做这笔交易。
叶初九递给了她一个放心地眼神后,憨笑着说道:“真的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没错,条件你尽管开!”唐馨不耐烦地说道。
吴猛使劲朝叶初九使着眼色,叶初九却是视而不见,他若有所思地皱了半天眉后,便是缓缓地说道:“其实我这人吧,也没什么太远大的理想,就是从小到大都有个愿望,想要看看嫦娥到底是不是在月亮上!”
“噗……”柳婷一下子就被叶初九这句话给逗乐了,她强忍着笑意,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唐馨,静等着看她怎么去答应叶初九这个条件。
“想要登月,需要政治过审以及经过正规培训,你……”
“姐姐,咱都是成年人了,就别拐弯抹脚了行吗?你直说能不能办到就行了。”
叶初九笑眯眯地打断了唐馨,唐馨眉头皱地摇了摇头,恨声说道:“办不到。”
“切,牛逼吹大了吧,见过能吹的,还真没见过大婶你这么能吹的,你不是什么都能办到的吗?”叶初九将那咄咄逼人的话还给唐馨的同时,杨三尺也将那不屑一顾的眼神还给了她。
被一个**岁的孩子如此奚落,唐馨的脸瞬时就如同那半熟不透的西瓜一样,惨白之间还带着点红晕。
“三尺,我是怎么教你的,做人得厚道,你不能当面去嘲笑别人,懂吗?”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
“九叔,我知道了,以后我偷偷的笑。”杨三尺笑道。
“嗯,这就对了嘛!”
“够了!”
唐馨怒不可遏地冷哼一声,咬牙说道:“这个条件我确实办不到,别说是我,这事谁也办不到。叶先生,希望你能有点诚意,不要漫天要价!”
“这个……也不怪我吧,你刚刚说的,什么条件都能答应,我这才说的,你要是早点说,你所谓的所有条件,还是有要求的,我不就不说了嘛!”叶初九一脸无辜地说道。
“就是,自己不说明白还懒别人。”陈阳不屑地说道。
唐馨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只要你提的不是什么登月探日这种无稽之谈,我都可以答应你。”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蹼头,道:“哦,懂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我从小还有另一个愿望,那就是把**广场搬到杨家村红花小学的操场上。”
“噗……”这次,柳婷憋不住了,她要是再不笑出来的话,怕是得笑抽过去。
叶初九眼神充满挑衅地朝着唐馨笑了笑,道:“怎么样,姐姐,这个愿望对您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唐馨的脸都已经绿了,她直恨不得将这个嬉皮笑脸的叶初九生吞活剥了。
“怎么,这个也办不到?行了,你不用说话了,我懂,我这个条件也太苛刻了。这样吧,我把我小时候最后一个愿望也告诉你吧,不过这个愿望需要花很多钱哦。”叶初九故意做出了一副失望的模样问道。
本来已经准备起身离开的唐馨,听到他的条件和钱有关时,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地笑容,轻声说道:“说吧,只要是和‘钱’有关的,我肯定能满足你。”
叶初九故作敬佩地朝着唐馨竖起了大拇指,道:“痛快,一看就是女强人,那我就直说了。我这人吧,啥都好,就是心太软,最见不得别人受苦,每每看着那些被病疼折磨的死去活来的人,就不是滋味。那个姐姐,您能不能想想办法,让咱们国家的贫下中农能够全部享受免费医疗啊?”
“初九,看不出来,你的心地还挺善良啊!”柳婷故意做出一副惊讶模样地叫道。
“哎,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啊!”叶初九一脸深情的感叹着。
唐馨咬牙切齿地看着叶初九,狠声说道:“叶先生,你是死活也要赖在唐果身边了?”
叶初九无辜地摊了摊手,道:“怎么会呢,我没有这种想法啊,我要是有的话,也不会跟你做交易了,你说对不?”
“哼!”唐馨怒哼一声,她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叶初九竟然会是一个这么难缠的家伙,来之前唐馨也对叶初九做了个调查,她想不通,一个地地道道的山里人,怎么心眼会这么多。自己竟然被他给玩的团团转,想到这些,她就有种想将叶初九就地正法的**。
“那个……阳哥,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说是没有什么就别什么来着?”叶初九故意做出了一副稀里糊涂的模样朝着陈阳叫了起来。
陈阳鄙夷地瞅着唐馨说道:“没有资本,就别装逼!”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没有资本,就别装逼!”叶初九坏笑着叫道。
“够了!”唐馨怒喝一声。
“不够!”叶初九用比她高了八度的声音咆哮道。
这下子,换成唐馨被他给吼愣了。
叶初九收起了那嬉皮笑脸地表情,冷冰冰地看着唐馨说道:“姐姐,难道你没有听过,说话的时候能抻着点,别闪着腰吗?条件我是可以随便开,但是你敢随便答应吗?我承认,做为一个女人,你的资本很厚。但是,你这个资本是建立在胸大、腚圆上的,是让你用来勾引男人用的,不是让你跟男人装逼摆谱用的。”
“你……无耻!”唐馨面泛青紫地骂道。
“无耻?呵呵,没错,我是无耻。我再无耻,也没有无耻到对自己亲妹妹的救命恩人恩将仇报的地步上!你是不是觉着,你只要一张嘴,我肯定会求着你帮我渡过这个难关?姐姐,真不怕告诉你,我叶初九虽然没钱没势没姿没色,但是老子有一根硬骨头!”
“别说是你办不到了,就算是你能办到了,老子也一样带着唐果上月亮看嫦娥、在家门口看升国旗、领着农民去医院!我们俩愿意好,你就算是王母娘娘下凡也得给老子乖乖看着,算命的说过,老子是孙猴子转世!”
“说的好!”
“九叔威武!”
陈阳和杨三尺放肆地拍着手,柳婷虽然不像两人那么夸张,但是她的脸上也尽是佩服之色。
“初九,我爱你!”
就在初九准备喘口气的时候,唐馨的包里传来了唐果那激动的哭喊声。
“哟,看不出来啊,还玩窃听这一套!”叶初九鄙视地说道。
唐馨冷冰冰地从包里掏出电话来,直接挂断了与唐果正在进行着的通话。
“叶初九,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离唐果远点,你听到没有?”手拿电话的唐馨目光凶狠地威胁着叶初九。
叶初九不耐烦地白了她一眼,道:“姐姐,我说你有完没完,我这还没提只要你跟我睡一觉我就离开她就算是很给你面子了!做人,不要太嚣张,‘嚣’字四个口,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好,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唐馨闷哼一声,直接就拿着电话打了起来。“喂,是我,动手吧!”
她的话,让陈阳、杨三尺、柳婷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万一她打电话给叶初九的仇家,叶初九不是死定了吗?
与他们三比起来,叶初九的表现要平静的多,他就像是个没事人似的在那里吐着烟圈。
在他看来,这事再简单不过了。就算天兵天将来了,叶初九也有把握,在第一时间摸向唐馨那根又细又长又白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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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鹰,这个名字,是所有南济军区士兵们梦寐以求的地方。
这是一个圆梦的地方,也是一个恶梦开始的地方,因为苍鹰特种部队那苛刻的让人崩溃的选拔仪式,已经让一批又一批的士兵离开了军营。
“惊林哥,咱干嘛费这劲,你要是想进苍鹰的话,我跟我三叔说一声,咱直接去南济军区参加选拔就是了!”赵红军大大咧咧地叫道。
叶惊林面无表情地说:“叶家男人,不靠别人,我哥说的。”
“红军,你就别在那里扯淡了,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似的,习惯走后门啊!”房宗强不耐烦地骂了赵红军一句。
赵红军不屑地瞥了房宗强一眼,道:“切,惊林哥说我,我认。你,哪凉快哪呆着去。你不也和我一样,只是来陪惊林哥的嘛!”
“我……咦,他们这是要干嘛去?”房宗强刚想跟赵红军理论理论,注意力就被前方的情况给吸引了过去。
“这威市军分区士兵的装备挺不错啊!”叶惊林有些惊讶地感叹道。
“惊林哥,他们可不是威市军分区的,他们都是苍鹰特种大队的。”赵红军轻声说道。
叶惊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这特种兵和咱们的配备差的也太大点了吧?”
房宗强抬眼看了几眼,有些不服气地叫道:“何止配备差,待遇也差呢。这个小队,应该是负责威市这边考核监督的。”
“既然监督,他们怎么还穿作战服?”叶惊林好奇地问道。
“两种情况,一是为了显摆,二就是有事。”房宗强深沉地说道。
“次奥,去问问不就行了嘛。”赵红军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大摇大摆地朝着正在前方集结的队伍走了过去。
叶惊林和房宗强见状,连忙也跟着上去。
吊儿郎当的赵红军,威气逼人的叶惊林,再加上那小白脸房宗强,这个组合在特种兵选拔的地方出现,着实让不少人觉着搞笑。
“唐哥,你们这是干嘛呢?惊林哥,这是苍鹰特种大队秃鹰小队的队长唐杰。”赵红军熟络的向唐杰打了个招呼后,就有些得意地给叶惊林做起了介绍。
唐杰似乎对赵红军并不感冒,他并没有理会赵红军,而是眉头轻皱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审视了一番后,他才客气地朝着叶惊林伸出了右手,沉声说道:“你好,唐杰。”
“你好,叶惊林。”叶惊林毫不畏惧地向前这个挂着少校军衔的兵王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唐哥,你们这是干嘛啊?怎么着,都来了威市了,你们还要出任务啊?”赵红军好奇地问道。
唐杰平静地说道:“不算是出任务,有个不开眼的家伙惹了唐馨,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哟,这年头还真有不怕死的鸟啊,唐哥,捎我一个呗,我也去看看,是谁这么牛气,竟然得让你亲自动手!”赵红军一脸贱相地笑道。
唐杰皱了皱眉,挑衅意味十足地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个从青市来的小瘪三而已。巧的很,那家伙也姓叶,惊林,你要不要跟着去看看,要万一和你是一家子呢?”
唐杰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让赵红军和房宗强很不爽,两人还没发作呢,叶惊林就已经开口了,他平静地说道:“不会的,我们叶家从来不出瘪三。再说了,你说的人真是我哥的话,你们几个人去了根本不够看的。”
唐杰冷哼一声,道:“是吗?那我倒是期待那个叫叶初九的小瘪三是你哥了,我倒想……”
“砰!”唐杰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如同那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所有人的反应都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正在慢慢收势的叶惊林。
“咳咳……”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的唐杰,上气不接下气的干咳着,如果不是身上这身装备,恐怕唐杰根本不可能爬的起来。
“给我把他绑了!”唐杰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闻声之后,把枪往身后一撩,就大步流星地朝着叶惊林冲了过去。
叶惊林粗眉一皱,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追,别让这小子跑了!”缓过劲来的唐杰,第一时间就朝着叶惊林窜了过去。
一群特种兵追一个新兵的景象,可不是在哪都能见着的,这让那些正准备吃饭的家伙们纷纷抬起脚,大步地追在后面想要看看热闹。
穿戴着几十斤装备的唐杰等人,跑起来的速度,一点都不比叶惊林慢。实事求是的说,如果他们把身上的装备拿下来的话,叶惊林都不一定能跑过他们。
见唐杰他们已经追了上来,叶惊林一头就扎进了最近的一个食堂里。
正在食堂里吃饭的士兵,看到叶惊林这个庞然大物时,着实被吓了一跳,待唐杰等人也跑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在第一时间离开了饭桌。
“叶惊林,知道殴打上级军官是什么罪吗?”唐杰冷冰冰地朝着已经停下身子的叶惊林说道。
叶惊林面色平静地说道:“不知道,不过,惹我们叶家的人,肯定是死罪!”
唐杰不由一怔,惊声问道:“叶初九是你什么人?”
“哥!”叶惊林爽声应道。
“唐哥,误会,这是个误会!”比他们慢了几步的房宗强,一进食堂门就朝着唐杰叫了起来。
趁着赵红军上前去和唐杰说话的功夫,叶惊林踩着饭桌,大踏步的迈到了食堂门前。
以为他要跑的唐杰,二话不说就转身追去。
“砰!”令唐杰没有想到的是,叶惊林竟然并没有跑,而是直接将食堂大门给死死的关上了。
在大门关上的第一时间,叶惊林就把两张饭桌堵在了门前。
刚刚才跑到的赵红军见大门已关上,连忙扯着嗓子叫道:“惊林哥,我还没进去呢。”
“你要干什么?”唐杰惊讶地看着叶惊林叫道。
叶惊林挺了挺身子,不急不慢地说道:“不干什么,听说你们特种兵都很强,想向你们讨教讨教!”
叶惊林的脑子虽然没有叶初九灵光,但是他也不傻。他知道,如果直接开口说要拦住他们的话,自己肯定死定了。换了个说法,这事就能有缓和的余地。
唐杰眉头猛然一皱,沉声说道:“你这是在找死!”
“那个,其实,我也想向你们讨教讨教!”房宗强一脸苦笑地站到了叶惊林身旁,他那在普通人看来已经很健壮的身体,在此时看上去那么的孱弱。
“房宗强,你也疯了吗?”唐杰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叶惊林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房宗强,房宗强朝着叶惊林咧了咧嘴,道:“出手的时候悠着点,别闹大了,不然可不是关禁闭那么简单了。自己也小心点,打不过咱们就跑。”
叶惊林一下子就明白了房宗强的意思,他这是要把这个黑锅往自己身上揽了。由于房宗强特殊的身份,只要今天叶惊林不弄死这些兵王,那他最多就是被关个禁闭而已。
叶惊林感激地点了点头,扯着嗓子朝着门外的赵红军叫道:“红军,去告诉我哥,让他快走!”
“我知道了,你们小心点!那个谁,唐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初九哥在哪啊?”赵红军毫不见外地叫道。
“小子,你很狂,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唐馨会生那么大气了。好,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要是有本事挡住我们的话,今儿这事我就当没发生,不光你没事,你哥那边我也会跟唐馨去说。叶初九在海港家园三号楼二单元九零一,要是今天让他跑了,就算我输了!”唐杰一脸欣赏地看着叶惊林说道。
欣赏,的确是欣赏。
抛开唐家人这个身份不说,当兵已经当到了这个份上的男人,已经没有什么人能够让他看上眼了。而今天,叶惊林的表现却是让他眼前一亮。
一个敢和特种小队叫板的男人,单是这份胆色,就值得他唐杰竖大拇指。
“好勒,知道了。惊林哥、房哥你们俩小心啊,我去通知完九哥就来帮你们!”赵红军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后,转身就朝着那停车场跑了过去。
“啪啦!”
“啪啦啦……”
唐杰把枪摘下来之后,他的下属也纷纷将身上的枪放到了桌子上。
房宗强见状,不由就是有些紧张地说道:“惊林,打不过的话,就跑啊!有我和红军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叶惊林神情凝重地看着正摩拳擦掌的唐杰等人,二话不说,低头就撕碎了自己的裤子。
“刺啦!刺啦!”
随着这两声布响,无论是那躲在墙边看热闹的普通士兵,还是唐杰和一干下属,甚至连已经见过数次的房宗强,都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叶惊林两腿上,都各自绑着一条长约一米的沙袋,从那八根绑沙袋的绳子就可以看出来,这沙袋的重量,并不像看上去那么轻。
“砰砰!”
叶惊林将沙袋扔到桌子上的时候,发出了两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摘除沙袋后,叶惊林腿上被沙袋磨出来的一个个老茁子,就如同那沙袋一样,让人触目惊心。
叶惊林目光平静地看着唐杰,沉声说道:“要是你们能走出这个房门,我和我哥,任由你们处置!”
“好大的口气,像你这种刺头兵我见多了。好,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唐杰已经在心中打定了主意,要将叶惊林招到麾下,为了能够让叶惊林以后听话,他决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叶惊林。
“宗强,靠边!”叶惊林低哼一声。
房宗强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门前,一屁股坐到了那被叶惊林堵在门前的桌子上,爽声叫道:“惊林,你放心,有我在,他们谁也出不去!”
“次奥,这是什么情况?”
“好像青市海鹰侦察连的一个新兵,和苍鹰特种大队的人对上了。”
“不是吧?这么牛逼的新兵?”
“一点不会错,瞧,那就是秃鹰小队的队长,唐杰!”
“我次奥,今儿还真是长见识了!”
“妈的,早点进食堂就好了,能在里边看了,在这毛也看不明白。”
趴在窗户上看热闹的士兵们,拍手称奇的同时,也在暗暗发着牢骚。从那些站在屋内墙边的士兵脸上激动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在叶惊林的神经崩紧的同时,叶初九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
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一直紧崩着神经准备随时动手的叶初九,身上的伤口由于肌肉的紧崩也开始崩裂,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同样不安的,不光叶初九等人,还有唐馨。
“怎么这么久了都还没来?该死的唐杰,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唐馨在心中暗暗抱怨着。
屋内的空气似乎已经凝固一般,所有人都是因为这凝固的空气而感觉到了呼吸困难,特别是柳婷,冷汗都已经将她的衣服打湿。她很想拿出点女主人的风范,将那个高傲的女人赶出门去。可是,她却没有这个勇气。她现在唯一敢做的,就是死死站在叶初九的身旁,暗暗帮他打着气。
“叮!”
电梯的响声,让大家的注意力不约而同的集中到了门口。
随着赵红军的出现,所有人的动作和表情都是定格了。
本想起身发号施令的唐馨一脸不可思议地愣在了原地。
叶初九已经伸出去的右手也是停在了半空之中。
赵红军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九……九哥,不好了,惊林哥为了救你,把秃鹰小队的人堵在食堂里边了!”
“你说什么?”叶初九和唐馨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
“唐馨姐,这是个误会,九哥和我还有宗强都是朋友,你让唐杰办他,你是什么意思嘛!”赵红军一脸不悦地看着唐馨叫道。
“惊林到底怎么了?”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赵红军一脸蛋疼地说道:“秃鹰小队的队长,也就是唐馨姐的堂弟唐杰想要来对付你,刚好被我和惊林哥碰上了,惊林哥就把他们堵在食堂里边了,叫我来给你报信!”
“走!”叶初九猛然起身。
“去哪?”赵红军不解地问道。
“部队!”说罢,叶初九便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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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战越勇的队员,摇摇欲坠的敌人,胜负即将分晓。
对于一个作战指挥官来说,能够获得胜利,本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可是,唐杰现在却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一般来说,一个特种作战小队标准配置应该是:一个指挥员、一个狙击手、两个突击手、一个爆破手、一个机枪手更计六人。
而唐杰率领秃鹰小队,是苍鹰大队里边不到十个的加强作战小队之一,更有队员十三人,加上他就是十四个人。
十四个天天以兵王自居的人,在跟一个新兵蛋子的较量中,虽然已经让叶惊林筋疲力尽,但是各自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从这些家伙那迫不及待想要结束战斗的眼神上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的伤,不比已经断了三根肋骨的唐杰轻。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真是在战斗,一个在四十分钟里都没有结束战斗的特种小队,恐怕早已经被敌人包了汤圆了。
当然了,如果唐杰他们一开始就不是与叶惊林动手而是动枪的话,战斗恐怕早已经结束了。
“该死的,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当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枪上的时候,唐杰不由就是暗骂了自己一句。
所有的队员,都在“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看的出来,他们的体力也像叶惊林一样,快要到达极限了。
“真是可笑,才四十分钟而已……”唐杰一脸自嘲地笑着,笑的很苦,也很怒。
双方那令人窒息的对决,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去劝架,在过去的四十分钟里,无论是原本就在一旁看热闹的人,还是后来跑过来想要劝架的人,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被那凌厉的拳脚对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每一次的呼吸,都是在憋的不能再憋的时候才去喘一口气。
虽然秃鹰小队的士队实力不弱,但是在众人看来,叶惊林的实力应该更强。
毕竟,他在以一对十四的情况下,坚持了四十分钟。
唐杰有些担心,再这么脱下去的话,无论是眼前这个好兵苗子,还是身旁这些兄弟,身体怕是都会被脱垮,甚至有可能会影响到以后的军旅生涯,想到这里,唐杰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叶惊林,差不多了,要是你再死抗下去,你这兵也就当到头了!”
“呼……呼……”大汗淋漓的叶惊林,呼吸的节奏越变越缓,调整呼吸的同时,叶惊林那张死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令唐杰感到不安的笑容。
那是一种兴奋之中带着渴望的笑容,仿佛叶惊林一直在等这一天一样。
“啪!啪!啪!”
叶惊林衣服上仅存的三颗衣扣,也被他给撕了下来。
随着衣服彻底的敞开,大家看到了在叶惊林背心下面那鼓鼓囊囊的东西。
唐杰瞳孔不由就是放大,惊声叫道:“还有?”
“宗强,帮忙!”叶惊林扭头朝着房宗强叫道。
早已经看入了神的房宗强,听到话的时候,目光还是如同刚刚一般呆滞。
“帮我解开!”叶惊林继续说道。
房宗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替叶惊林解开了系在他腰间的沙包。
“我次奥!”
“噗嗵!”
沙袋一经解开,房宗强就是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整个人也是被那沙袋的力量直接就给坠到了地上。
原本还是虎视眈眈的秃鹰队员,在看到房宗强的窘相时,脸上的表情登时就僵住了。
房宗强,海鹰侦察连连长,身体素质虽不如他们,他也算的上是上等了。
就算他没有做好准备,一般的重量也不至于说是将一个侦察连长给坠倒。
这里边,多多少少有作秀的成分。不过,当房宗强是咬牙切齿的将那个沙袋放到了另外两条沙袋旁边的时候,所有人都抛弃了这个想法。
“我次奥,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绑着那么重的沙袋,还能跟这些特种兵打那么久,他到底是不是人?”
“该死的,我想退伍了!”
“妈的,我也想了!”
看到这一幕的普通士兵,纷纷抛弃了自己想要当兵王的念头,他们甚至都已经没了要当兵的想法。
唐杰的心直打哆嗦,这种让他从头顶麻到脚心的感觉,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整理情绪思考。
叶惊林重重地做了个深呼吸后,便是神情凝重地看着唐杰叫道:“来吧!”
“把门打开!”
叶惊林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叶初九的咆哮声。
房宗强闻声之后,连忙把桌子搬到一旁。他知道,卸下了腰间那条沙袋的叶惊林,一旦拼尽全力的出手,是绝对会打死人的。所以,他在第一时间里,就把障碍清除,替叶初九打开了房门。
“谁是唐杰?”叶初九一进门就面目狰狞地朝着唐杰等人叫了起来。
“他就是!”赵红军唯恐天下不乱地指着唐杰叫道。
“嗖!”
“嗖!”
赵红军话音还未落地,两道寒光就朝着唐杰飞了过去。
从叶初九进门就在盯着他的唐杰,在叶初九挥动胳膊的那一瞬间就下意识的向左侧跃了过去。
“唰!”
唐杰的身体还没有落地,只穿着一条半截病号裤子的叶初九,就以夸张的速度朝着他窜了过来。
“糟了!”唐杰暗叫一声不好,身子猛然一坠,本应该继续向旁边飞跃的身体,瞬间就落在了地上。
“别动!”就在唐杰身体落地的同时,叶初九手中的刀也已经顶在了唐杰的喉咙上。
“噗噗!”
就在这个时候,先前叶初九抛出的那两把飞刀,也刺进了食堂的墙壁里。
那两把大半个刀身扎进水泥墙面的匕首带给大家的震撼,远不如这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把唐杰给控制住的叶初九来的惊人。
一干士兵见状,二话不说就朝着桌子上的枪跑了过去。
叶惊林、陈阳、房宗强三人见他们准备拿枪,在第一时间就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砰……”
“砰……”
“嗵……”
叶惊林撞倒了数人,陈阳压倒了几人,虽然有几人从他们手下逃脱,不过房宗强却是已经将放枪的桌子给踹飞了出去。
几乎就在桌子被踹飞的同一时间里,倒地的叶惊林和陈阳同时起身,朝着那几个正在朝枪跑去的家伙攻了过去。
“嗵嗵嗵……”
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势之后,这几个家伙便是被叶惊林和陈阳两人给击倒在地。
从叶初九进门,到唐杰被控制,再到所有的秃鹰小队成员倒地,几乎就是在眨眼之间而已。
叶初九和陈阳全身都包的像个粽子,叶惊林也已经累的筋疲力尽,虽说对方的体力也要到了极限,但是这局面被叶初九等人控制的速度,似乎也太快了点吧。
这让那些看热闹的家伙也好,倒地的秃鹰队员也罢,甚至连被刀抵着脖子的唐杰,都是一脸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
“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所有知道这句话的人,脑子里边都被些字所占据。
在众人之中,最为惊讶的要数那唐馨。
她那双明亮的黑眸,似是都要掉落在地。
一个她瞧不起的小瘪三,竟然就这样在转瞬之间制服了唐家这一辈里最强的男人,这让她潜意识的不想去相信这一切。
“九哥,别冲动!”最先缓过劲来的,是赵红军,在路上他就觉着叶初九不对头,他这一直防着防着,没想到事情还是闹到了这一步,
这哥俩的厉害,赵红军可是已经领教过了。他可不想,让这事闹到没法收场的地步。
叶初九神情冰冷地逼视着唐杰,冷冷地说道:“知道他是谁吗?”
唐杰刚想说话,却是被那慢慢刺进自己肉里的刀尖逼得将话咽进了肚中。
唐杰的脖子流出鲜血的时候,让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不要!”唐馨、柳婷、陈阳、赵红军、房宗强、秃鹰队员,甚至有不少闻声前来的军官,都是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惊林,快劝劝你哥!”房宗强紧张地叫道。
叶惊林面色平静地看了房宗强一眼,道:“我哥敢杀,我就敢埋!”
“我次奥,你们哥俩都是疯子!初九,别乱来,不值!”陈阳着急地叫道。
“敢动我弟的人,都得死!”叶初九怒吼一声,唾沫星子都喷了唐杰一脸。
狰狞的面容、腥红的双目、刺耳的声音,这三者合为一体的时候,让唐杰这个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怕的家伙,隐隐约约地感到了一丝恐惧。
疯子,绝对的疯子。
在现在这个年代,别说是动刀,就算是对一个少校动手,那都是死定了的事情。
面对这样的疯子,谁都不敢轻易开口劝解。
就连心急如焚的唐馨都不敢,因为她害怕,自己一开口,让叶初九更生气,要是他一刀扎下去,那他们唐家从此以后可就再无男丁了。
“叶初九!”
就在场面有些焦灼的时候,一个悦耳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叶初九脸上的狰狞就被惊讶所取代。
他缓缓转过头去,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正慢慢走进食堂的沈钟毓叫道:“你怎么来了?”
沈钟毓露出了特有的、迷人的微笑,轻声说道:“我听赵叔叔说,叶惊林来这里参加苍鹰大队的初考了,就想来看看他的成绩怎么样,再在看来,应该是满分过关了。”
“钟毓姐,你快劝劝九哥,让他把刀放下吧!”赵红军紧张地说道。
“是啊,钟毓,既然你认识他,你就快劝劝他吧。”一直不敢开口的唐馨,看到沈钟毓之后,也是连忙开口。
沈钟毓并没有理会二人,而是不急不慢地从包里边取出了两张照片,道:“我这次来,一是为了看惊林考的怎么样,二是为了把照片先给惊林。这下好了,既然你也在这里,你们弟兄俩一会一人一张就好了。我这还有点事,你们继续,回头我再去找你。”
“姐,咱不带这么坑人的!”房宗强一脸苦笑着说道。
唐馨也是一样,慌张地拉着沈钟毓说道:“钟毓,你可不能走啊,你……”
“唐馨姐,难道唐伯伯没有告诉过你,看人的时候不要老是趴在门缝上吗?”沈钟毓轻笑着打断了唐馨的话。
比沈钟毓足足大了一轮的唐馨,被她这句话说的面红耳赤。
沈钟毓也不管唐馨会怎么想,歪头朝着叶初九笑着说道:“你先忙着吧,我先走了。”
“别介啊,上次不是说了,送照片的时候一起吃顿饭吗?”一听到沈钟毓要走,叶初九登时就急了,连忙快步跑了过来。
“畜生!”
“牲口!”
“贱人!”
陈阳、房宗强、赵红军三人纷纷在心中咒骂着,他们的心都快要被叶初九吓的停跳了,这家伙却是因为一个女人要走就主动缴械投降,这实在是让他们觉着有种误交损友的感觉。
“队长!”
“唐杰!”
叶初九一把刀收起,唐馨一起那些特战队员就纷纷上前关心起了唐杰的伤势。
叶初九根本不理会身后那些家伙会做什么,旁若无人地跑到沈钟毓身旁笑道:“我现在没事了,吃顿饭再走吧?”
沈钟毓微微一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要是没这个台阶的话,你想怎么收场?”
再次被这个妖孽般的女人看透心思的叶初九,并没有上次的那种意外,反倒是一脸满意地笑了笑,贼贼地说道:“嘿嘿,简单的很,我这身上的伤口都崩开了,不是正在流血嘛,你懂的……”
沈钟毓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你啊,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好了。”
“不知道怎么说就别说了,走,吃饭去吧!”叶初九着急地说道。
“你现在都这样了,还吃什么饭?先去医院再说吧。看,来接你的人都有了!”顺着沈钟毓的眼神,叶初九看到了一个身型壮健、威气十足的中年男人。
“三叔!”赵红军紧张地朝着赵定邦咧了咧嘴。
赵定邦怒瞪了赵红军一眼,冷声说道:“你眼中还有我这个三叔吗?来人,把这些目无军纪、打架斗殴的家伙全部给我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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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医院,同一间病房,只不过照顾自己的人,从唐果换成了沈钟毓。
叶初九贪婪地看着正在给他削苹果的沈钟毓,脸上就如同外面花园里边的月季一样灿烂。
“你看够了没有?”沈钟毓轻笑着说道。
“这个真没有。”叶初九傻笑着说道。
沈钟毓哭笑不得地将苹果削好放进果碟中后,便是端着果盘朝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陈阳和柳婷走了过去。
沈钟毓客气地朝着两人笑了笑,客气地说道:“你们好,我叫沈钟毓,谢谢你们对初九的照顾。”
“不……不用客气。”陈阳有些蛋疼菊紧地应了一声,说话的时候,他还朝着叶初九抛去了个“这是哪位”的眼神。
柳婷的反应要比陈阳平静的多,她感谢地接过了沈钟毓手中的果碟,道:“没什么,都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叫柳婷,我应该比你大几岁,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叫我柳姐。”
“呵呵,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柳姐,你的皮肤真好,你是怎么保养的啊?”沈钟毓俏皮地笑了笑后,便是十分感兴趣地拉着柳婷坐到了沙发上。
“你的皮肤也不错,你要是用了我的秘方的话,皮肤肯定会比我还好。”被一个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要强过自己的女人夸奖,柳婷直觉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说嘛,护肤品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柳姐姐,你的秘方是什么?”沈钟毓微笑着问道。
“哎,初九,这是什么情况?”两个女人在聊着护肤、美容的时候,陈阳趁着机会走到了床前。
“什么什么情况?”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这俗话说的好,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你这两女人,怎么看着都不像眼红的样啊!”陈阳好奇地问道。
“那是哥们训妻有方,你懂个屁!”叶初九得意地笑道。
陈阳一脸鄙视地瞪了叶初九一眼,道:“次奥,你也不怕闪着你舌头。你说你训柳婷我信,你能训沈钟毓?哼哼,你杀了我吧!就看你见了人家之后的操行,就知道,你注定是被人训的货!”
“爱信不信!”叶初九懒得去跟陈阳多费口舌,侧过身去,饶有兴致地欣赏起了两个正在亲昵交谈的美女起来。
“砰!”
叶惊林撞门而入的时候,两女不由就是闭上了嘴巴。
叶初九见状,面带不悦地朝着叶惊林叫道:“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进别人房间先敲门!”
叶惊林关心地跑到床前,看着叶初九身上的伤势问道:“谁干的?”
“告诉你谁干的也没用,该死的被我弄死了,该残的被他弄残了。倒是你,怎么样,没事吧?”叶初九同样关心地问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皮外伤。”
“要不我说你傻,没事你干嘛不躺着?今儿这事多大啊,你就算没事你也得躺着啊。像这种事情,都是谁伤的重,谁占理,知道不知道?丫的老子都要把这些伤懒到那些王八蛋身上了,阳哥,你的伤懒他们。”叶初九颇有点痞气地叫道。
“对,没错,讹死那帮孙子!”陈阳一脸赞同地叫道。
叶惊林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回去躺着去。”
“等一下,这事闹了之后,你这兵还能不能当了?”叶初九担心地叫住了准备出门的叶惊林。
“够呛了吧。”叶惊林不以为然地说道。
“没那么严重,要是真有那么严重的话,刚刚赵三叔就不会把你们刚刚的所作所为定性是打架斗殴了,放心吧,惊林关几天禁闭就没事了。”沈钟毓轻笑着说道。
“那么简单?他都把人给揍成那样了,还不会被开除军籍?”叶初九有些惊讶地叫道。
沈钟毓笑道:“你不也一样用刀把人伤了吗?现在还不是好好的躺在这里养伤。”
“那我就不懂了,那帮孙子是欠虐还是怎么着,被打了竟然还不追究。”叶初九有些糊涂地挠了挠头。
“呵呵,正因为是惊林把他们给打了,所以才不会有人追究他,如果今天是他们把惊林给打了,那恐怕惊林就得被开除军籍了。”沈钟毓神神秘秘地笑道。
一点都不了解军伍行情的叶初九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有点懂了。”
“你懂个屁了!”陈阳一脸鄙夷地骂道。
“砰!”
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一脸苦相的赵红军,领着赵正邦走了进来。
“柳姐姐,他们有事要谈,咱们先出去吧。”沈钟毓说完也不管柳婷愿不愿意,就把她拉出了房间。
“难道你房宗强没有教你,见到长官要敬礼吗?”赵正邦面无表情地看着叶惊林说道。
“长官好!”叶惊林行了一个直接可以成为标准的军礼。
赵正邦冷冷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小子,知道殴打上级军官是什么罪吗?”
“不知道!”叶惊林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让赵正邦早已经准备好的台词,不得不憋进了肚子里边。
“那个……这位长官,俺家惊林人老实、没心眼,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虽然赵正邦演的很好,但是叶初九这个人精,还是从他那冷峻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渴望,禁不住就失声说了起来。
赵正邦面无表情地看向叶初九,道:“还有你,敢拿刀挟持现役军官,你知道是什么罪吗?”
叶初九咧了咧嘴,傻笑着说道:“长官,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
“三叔,你就别拐弯抹脚了。”
赵红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有些无奈地打断了已经演上瘾了的赵正邦。
赵正邦生气地瞪了赵红军一眼,愤声说道:“大人说话,哪有你小孩子插嘴的份。”
赵红军一听这话就恼了,他最烦的就是别人用这句话来压他,他一脸不服气地叫道:“行行行,不让我插嘴是吧,那你到时候别让我来劝他们哥俩啊!那什么,九哥,惊林哥,我三叔想让你们俩到他手下当兵,怕你们拒绝,所以……”
“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赵正邦怒不可遏地举掌就拍,早就做好准备的赵红军根本没跟他机会,见势不好,第一时间就跑出了病房。
赵红军一走,赵正邦这戏明显就有些眼不下去了,脸上的神情也不再是那么凝重,而是有些尴尬地说道:“这臭小子,被我二哥给惯坏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正邦,是红军的三叔,也是南济军区苍鹰特种大队的大队长!”
“首长好,我叫叶初九,是叶惊林的哥哥。”
“首长好,我是叶初九的弟弟,我叫叶惊林。”
“首长好,我叫陈阳,是叶初九和叶惊林的兄弟!”
三人如出一辙的介绍,让赵正邦禁不住就笑了起来,道:“看的出来,你们三个人的感情,很好啊。”
“嗯。”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伤势都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赵正邦关心地问道。
叶惊林和陈阳两人不约面同地看向了叶初九,叶初九咧了咧嘴,道:“首长,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你叫我什么?”赵正邦一脸嗔怒状地叫道。
“首长啊?怎么了?”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你说怎么了,你不是和红军是朋友嘛,那你就跟着他叫我三叔,叫首长,显的咱们多生分!”赵正邦很是豪义地说道。
“呃……这不合适吧?”叶初九苦声说道。
“怎么不合适,我看就很合适。”赵正邦一边说着话,一边坐到了床旁。
“那好吧,三叔,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叶初九有些别扭地叫了一声。
赵正邦有些伤感地叹了口气,苦声说道:“哎,既然你们问了,那我就和你们说道说道。我呢,是苍鹰特种大队的大队长,今天被你们打了的,是我们十支加强突击队中的其中一支,说实话,看着他们被你们给欺负成那副样子,我是既心疼又失望啊。”
“三叔,这是个误会。”叶初九不好意思地说道。
“误会?什么误会?这根本就是他们没用!十四个人,被惊林一个人压制了四十分钟。一个擅长特种作战的队伍,竟然被你给彻底控制住,这不叫误会,这叫废物!”赵正邦怒声吼道。
赵正邦的态度让叶初九心里边就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的,根本不知道这老家伙到底要搞什么鬼,就算是他想像赵红军说的那样,让他们却他手下当兵,也用不着这样吧?
“初九,听红军说,你是个聪明人,那我就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了。我们赵家,别的能耐没有,养个百儿八十个闲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我当这个特种大队的队长,并不是家里的意思,是我自己的意愿,我就是想干点实事,弄出点真动静来!”
“可惜,造化弄人啊。我们苍鹰特战大队,虽然被南济军区称之为兵王之家,但是每次到了关键时候,他就掉链子啊!虽说这军人只有到了真正的战场上才能一较高低,可现在是和平年代,哪有大仗可打?所以,唯一体现实力的标准,就成了演习和比赛。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个大队长,在其它几个大队长面前,那头,从来没有抬起来过啊!”
“我呢,这次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带着你这两兄弟,带我部队里边去当兵。”
有了前面几句话的铺垫,赵正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点压力都没有,非但没有了压力,反倒是还多了几丝兴奋。
虽然赵红军已经透过底了,但是当叶初九真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巴,“三叔,您不是开玩笑吧?”
赵正邦怒眉一横,道:“谁有功夫跟你开玩笑,我是在说实话!我的手下,就缺你们三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兵!”
“可是,我这都二十三了,阳哥都已经三十了,我们都已经过了入伍的年龄了。”叶初九无奈地说道。
“没问题,只要你们愿意,年纪根本不是问题!”赵正邦不以为然地叫道。
“呃……这个……”
“怎么,你不愿意?”
赵正邦见叶初九支支吾吾的,“蹭”的就站了起来。
叶初九摇了摇头,道:“倒不是不愿意,只是身不由己。我们还有一个姥姥得照顾,总不能两个人都只顾国家不管小家了吧?”
赵正邦皱了皱眉,道:“这个……倒也不是什么问题,可以把你姥姥接到部队生活嘛。”
“三叔,您别闹了,我姥姥都已经七十好几的人了,您让她去部队,那不是折腾她玩嘛。三叔,既然你这么实在,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吧,我们三个人,就惊林能当这兵。不过咱实话实说,我不愿意他去您那当兵。”叶初九直截了当地说道。
“为什么?”赵正邦生气地问道。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三叔,您是部队里的人,部队里边的事您别我清楚。惊林今儿把你们的人给收拾了,这些家伙哪个军衔都比惊林高,到时候万一给惊林小鞋穿,怎么办?”
“谁敢!惊林,你放心,只要我在苍鹰当一天鹰王,就没有人敢给你穿小鞋!”赵正邦威气十足地叫道。
“好气魄,惊林,三叔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快答应他!”叶初九朝着叶惊林使了个眼色。
叶惊林皱了皱眉,有些不大情愿地说道:“哥,我不想去他们那。”
“为什么?”叶初九、陈阳、赵正邦三人皆是一脸不解地叫了起来。
“他们都想收拾你,我还想着在别的部队里边混好了,到时候在军演上收拾他们呢。”叶惊林平静地说道。
三人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初九,惊林可比你可爱多了。”陈阳大笑着说道。
“滚犊子,你才可爱呢,你全家都可爱,你见有谁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惊林这种男人,你语文是不是生理老师教的?”叶初九生气地骂道。
赵正邦使劲揉了揉肚子,道:“乐死我了,惊林,你真是……太实在了。”
叶初九贼贼地朝着叶惊林笑了笑,道:“惊林,你要是想要收拾他们,那你更应该去赵三叔那里了。特种兵的训练项目,应该有对打吧?要是没对打,你就把绑腿和腰带全解了,使劲练死他们!”
听到这话,叶惊林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狠戾之色,咬牙说道:“好,我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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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一个,就算是十个我也答应你,你尽管说!”赵正邦很是豪气地拍着胸脯。
他的样子,惹得陈阳和叶初九一阵坏笑,两人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起了唐馨吃憋时的画面。
叶惊林面色平静地说道:“让红军和宗强跟我一起去。”
“呃……”赵正邦这话,脸上的笑容不由就僵住了。
“宗强还好说一些,红军……就算了吧。”赵正邦苦声说道。
“你放心,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内,我肯定能让两个人达到你对士兵要求的标准!”叶惊林信心十足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说了,好吧,我答应你。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他们俩要是达不到标准的话,我可……”
“不用你来,我自己让他们走!”叶惊林态度坚决地打断了他的话。
“行,那就这么定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哥几个好好聚聚吧。”赵正邦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来,笑眯眯地走出了病房。
“哥,赵红军救过你,房宗强帮过我,我不想把他俩扔下。”赵正邦一走,叶惊林就向叶初九做起了解释。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行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不用什么想法都给我汇报。看这样子,咱哥俩聚不了多会了。这样,赶紧的,趁着现在有时间,咱们出去吃顿海鲜大餐!”
“哥,吃海鲜容易伤口发炎。”叶惊林关心地说道。
“不吃的话,心容易发炎。”叶初九有些迫不及待地起身下床。
“你要干嘛去?”叶初九刚下床,沈钟毓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嘿嘿,不干嘛,不是说好了吃海鲜大餐的嘛。”叶初九傻笑着说道。
“这个……”
沈钟毓犹犹豫豫的样子,让叶初九有些不安,他疑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本来一会要走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陪你吃完这顿饭再走。”沈钟毓轻声说道。
“走?你这刚来又要走?”叶初九不悦地撇着嘴。
沈钟毓微笑着说:“没办法,九月份要进行毕业答辩,我现在必须得做好准备。放心,等我毕业了,有的是时间吃饭!”
“好,说定了,到时候你找我。咦,三尺和柳婷呢?”叶初九见沈钟毓身后空空,不由就是好奇起来。。
沈钟毓说:“哦,柳姐姐领着三尺买衣服去了。咱们也别去远了,一会就去团部食堂吃吧,省得一会柳姐姐回来找不着人。”
叶初九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道:“行,只要有海鲜,在哪吃都行。惊林,叫上红军和宗强那两货!”
嘱咐了护士一声后,以叶初九为首,沈钟毓为次的队伍从医院出来后,就直奔威市军分区的团部食堂。
当他们出现在军队的大路上时,不少人都是朝他们投来了又害怕又佩服的眼神。
现在早已经过了饭点,不过赵大队一句话吩咐下去,等他们到达食堂的时候,见过的、没见过的海鲜都已经搬了上来。
虾类、壳类、蟹类以及各种鱼类,全部都是刚刚出锅的。
叶初九一看到这些玩意,那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虽然迫不及待,但是叶初九并没有急着动筷子,而是朝着送餐的炊士兵说道:“服务员,麻烦你一样给我弄出点来,先放锅里边,还有两人没来,一会来了再端出来。”
炊事兵苦笑着说道:“没事的,还有呢,人来了,现做也来的急。”
“哦,就那多谢了。”叶初九很是客气地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沈钟毓有些哭笑不得的替叶初九拆开了餐具,一边用热水烫着杯碟碗筷,一边说道:“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管炊事兵叫服务员。”
“呃……咱这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嘛。惊林,这部队的伙食不错啊,你们平常也都是这么吃吗?”叶初九不顾形象地拎起一只大虾就吃了起来。
“九哥,要是天天这伙食,估计国家每年那点军费,就都被这些吃货给吃了。”房宗强情不自禁地笑道。
“惊林哥,跟你打个商量呗?”赵红军一脸苦想地看着叶惊林。
正在往嘴里边扔着大虾的叶惊林连看都没有看赵红军一眼,就用一种不容拒绝地口吻说道:“没商量,必须得去。”
“可是……”
“红军,别不知好歹啊。”
房宗强不耐烦地打断了赵红军。
沈钟毓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轻声说道:“红军,你不是一直都想让赵家人对你刮目相看吗?现在你只要好好跟着惊林,用不了多久,你的家人就会对你刮目相看。”
“我不是怕别的,我就是怕到时候丢了惊林哥的人。”赵红军面带自嘲地说道。
将嘴里边还没有嚼完的虾和皮一下咽进肚中后,叶惊林才朝着叶初九扬了扬头,道:“哥,这话应该怎么说来?”
叶初九可没有叶惊林那铁打的胃,就算不细嚼慢咽,他也不敢连皮带肉的一起吞,他吧唧了半天嘴后,才腾出了点空隙,漫不经心地说道:“瞧不起你,就是瞧不起我。”
“你听到了,快吃吧,一会都凉了。”叶惊林破天荒地朝着赵红军笑了笑。
眼眶泛红的赵红军二话不说,拎起一只大虾沾了点芥麻就扔进了嘴里。
“次奥,真辣!”眼泪涌出眼眶的时候,赵红军故作痛苦地骂了一句。
大家心理神会的笑了笑,谁也没有去拆穿他。
那满满一地的虾皮和蟹壳,让炊事班的众人暗暗抽了口凉气。
“班长,这也忒能吃了吧?”一个小兵惊讶地叫道。
“废话,你不看看人家有多能打。行了,别废话了,快再去做些!”炊事班长不以为然地叫道。
九个大盆,已经空出来了六个,剩下的三个也已经见了底,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几人说道:“你们这些吃货,怎么都和饿死鬼投胎似的?”
“次奥,就数你吃的多好不好!别看你身上没几两肉,这胃口倒是不小。”陈阳愤愤地骂道。
叶初九不屑地说道:“你懂个屁,老子吃一顿能撑三天!”
陈阳愤声叫道:“毛,三天,你能撑三个小时就算不错了。弟妹,不是我说你,跟了这么个货,真是白瞎你这个人了。”
沈钟毓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能吃好啊,能吃说明人健康。”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老子能吃是因为健康!”叶初九得意地笑道。
“九叔……”
杨三尺兴奋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大家都是不自觉看了过去。
一身干净的阿迪童装,让这个以前看上去黑头黑脑的杨三尺,有了几丝城里孩子的劲儿。
“哎哟喂,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逮着谁就叫叔呢!”陈阳假装不认识杨三尺地叫道。
杨三尺开心地笑道:“嘿嘿,九叔,怎么样,帅不?”
“帅,帅呆了!”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除了沈钟毓之外,没有人注意到,在那两条眼缝里边,正在闪烁着泪光。
“卖衣服的人都说三尺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这些小孩衣服,很少有穿着这么合适的。”拎着两个大包的柳婷同样开心地走了进来。
“花了不少钱吧?”叶初九很是自觉的起身从柳婷的手中接过了衣服。
柳婷笑道:“没多少钱,正好打折,就多买了点。”
“谢谢你了,快坐下吃饭吧,服务员,上菜!”叶初九大声叫道。
“三尺,你怎么不吃啊?”柳婷见杨三尺坐下后迟迟不动筷子,不由就是关心地问了起来。
杨三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弱声说道:“我怕把衣服弄脏了。”
一听这话,陈阳脸上就是一脸坏笑地站起了身。
看着正不怀好意思朝自己这边走来的陈阳,杨三尺吓的连忙从椅子上下来,大声叫道:“你要干嘛!”
“嘿嘿,还能干嘛,这桌子上也没有快抹布,当然是用你的衣服擦擦手了!”陈阳阴笑着说道。
“你敢!”杨三尺毫畏惧地叫道。
“哼,你看我敢不敢!哇呀呀……”陈阳张牙舞爪的朝着杨三尺跑了过去。
“九叔,救我!”杨三尺被吓的拎起装衣服的袋子,就躲到了叶初九的背后。
叶初九笑眯眯的将杨三尺拉到了自己身前,道:“三尺,没事,不用怕。”
刚刚逃过一劫的杨三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生气地看着叶初九叫道:“九叔,你进了城,变坏了。”
“这话是怎么说的?”叶初九故作糊涂地问道。
杨三尺无奈地说道:“你的手把我衣服蹭脏了!”
“哎呀,你看看,你看看,我都忘了。嗨,都怪我,都怪我。你别生气,回头我再给你买新的。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脏了,那就再让它脏点吧!”说罢,叶初九就做出了一副准备抹一把的手势。
杨三尺一头就扎进了叶初九身旁沈钟毓的怀里边,生气地叫道:“九婶,你也不管管我九叔,有他这么欺负小孩的嘛!”
沈钟毓轻轻拍了杨三尺的小脑袋一下,严肃地说道:“小家伙,不能乱说话。”
“怎么乱说话了我?你不是我九叔的未婚妻嘛,那你早晚不也是我婶嘛。”杨三尺不以为然地说道。
“三尺,明个叔就领你买衣服去!”叶初九开心地笑道。
沈钟毓瞅了叶初九一眼,道:“你看看你,都把孩子给教坏了。”
“九婶,没事,我九叔说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所以男人还是坏点好!”简单的成人话语,从杨三尺的嘴里边说出来后,总是会惹的大家一阵笑声笑语。
有了杨三尺这个活宝,这顿饭吃的很是欢快。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杨三尺身上的时候,叶初九推了推沈钟毓,两个人起身出了食堂。
“一会你就走吗?”叶初九有些不舍得问道。
沈钟毓点了点头,道:“嗯,得早点回去。”
“那下次见面,是不是就得等你毕业之后了?”叶初九试探性地问道。
“差不多吧,最近都没什么时间。”沈钟毓轻声说道。
“哦……”叶初九失落地蹲到了地上。
沈钟毓和他一样,蹲下了身,不急不慢地说道:“初九,我听说你最近干了不少让人事。”
叶初九咧了咧嘴,道:“没干啥正经事,都是在瞎忙活。”
沈钟毓意味深长地说道:“初九,你知道嘛,其实很多人这一辈子都是在瞎忙。就连那些天天打着为国为民旗号的人,其实也是在瞎忙。”
“我学问浅,我听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学问浅不是你的错,但是不求上进就是你的问题了。没空的时候多看看书,对你以后有好处。还有,瞎忙也比不忙强。有的时候,人瞎忙活的多了,也就知道自己真正应该做什么了。把水搅混容易,想把这浑水再搞清,那就麻烦了。要是你,你会怎么让一盆水变清?”
沈钟毓那上句不接下句的话,让叶初九有些头晕,他弱声说道:“等着脏东西沉淀下去不清清了吗?”
沈钟毓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知道吗?大多数人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都是这么回答的。但是也有人的回答是‘把脏水倒了,换一盆清水’。”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沈钟毓摇了摇头,道:“不,你不明白,你也不能明白,最起码,你现在不能明白,你也不能让人知道你明白。”
“呃……那我应该怎么做?”叶初九有些纠结地问道。
“以现在的你,根本没必要去想应该怎么做,因为无论你是怎么想的,除了你身边的人之外,都不会有人去在乎你的想法。你现在应该想的是,别人会怎么做。”虽然是教育的话语,但是被沈钟毓那特有温柔之声说出来时,听上去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叶初九不再说话,他知道,无论他怎么说都是错的。
“初九,我不是瞧不起你,也不是看不上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没头没脑的活和稀里糊涂的死。咱俩就算做不成夫妻,也会是朋友。所以,我希望你能活的很好,最起码要比你舅姥爷要好。”沈钟毓真诚地说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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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走出杨家村到现在,叶初九吃了最丰盛的一顿饭,也听到了最中用的一席话。
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对沈钟毓的感觉,有些期待、有些敬畏,不过更多的,还是欣赏。
沈钟毓就如同一件艺术品一样,每次见到他,叶初九都能从她身上看到不同的美。
遇到危机时候的冷静,面对问题时候的睿智,对待老人和小孩子的耐心,以及那亲和待人的性子,总而言之,与沈钟毓接触的时间越长,叶初九就越是能够在她身上发现出点不同的“美”来。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俗话说的好,男人应该志在四方,而不是把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
但是,叶初九是个胸无大志的家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当个不顾三观、抛弃世俗的祸害。所以,这种小小的不足,在他看来根本就无伤大雅。
沈钟毓走了,像在青市栈桥分别那次一样,连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有,车子就已经驶出了叶初九的视线。
“哥。”叶惊林的声音,将叶初九拉回到了现实。
叶初九咧嘴笑道:“怎么着,是不是觉着我特没出息?”
叶惊林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听红军和宗强说,钟毓姐有一个未婚夫,是她爷爷那边给定的,来头好像不小。”
“那又怎么样?”叶初九不以为然地问道。
“不怎么样,我想和你商量商量,我以后就打算在部队里边打拼了。只要我在部队里边站稳脚跟了,谁要是敢打你的主意,我立马就带人灭了他!”叶惊林神情凝重地说道。
叶初九拍了拍叶惊林的肩膀,道:“路,得用脚走。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就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红军和宗强人不错,到了赵三叔那边,你好好对他们。”
“嗯。”叶惊林轻轻点了点头。
“行了,先这样吧,我这儿还有好多事要忙活。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生了不少事,回头有机会了,我好好讲给你听。到部队里边好好干,这年头,千里马好找,伯乐难寻,既然赵三叔看重你,那你就好好看。咱不说给他争多大的光,别在关键时刻给他丢人就行了。”叶初九说罢,就头也不回的朝着在远处等着他们的陈阳等人走了过去。
“九哥!”赵红军和房宗强两人客气地朝叶初九打着招呼。
叶初九微微一笑,道:“惊林的脾气倔,有些事,你们多劝劝他。”
两人笑而不语地看着叶初九。
他们的意思叶初九很清楚,要是惊林是个随随便便就能被人劝住的人的话,那也就不是他叶初九的弟弟了。
“好了,我们走了,你们回吧。”叶初九拉着杨三尺,就朝着大门方向走了过去。
陈阳和柳婷两人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这个全身大部份肌肤都被纱布遮住的男人,在一干人等的注视上,慢慢走出了军队大门。
“姐,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直到叶初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唐杰才有些怅然若失地摇了摇头。
有些失魂落魄的唐馨,根本没有精力去跟唐杰争论什么,她的大脑,还在不停重播着叶初九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本来,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唐杰有些无奈地说道。
听到这话,唐馨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唐杰说道:“唐杰,你们男人的世界我不懂,不过我想告诉你,就凭他和沈钟毓还有房宗强的关系,你们就永远也成不了朋友。”
“那是你们的事,不是我的事。”唐杰冷冰冰地说道。
唐馨语重心长地说道:“唐杰,你今年也三十了,也不小了,你也该懂事了。唐家的事,现在就是你的事!过个十几年,老人们不在了,唐家的天,就得靠你撑起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去做生意?还不就是为了趁着老人都在的时候,利用关系多赚点钱将来好替你打点嘛!”
唐杰一脸厌恶地看着唐馨,不悦地说道:“姐,不是我说你,一个女人,就应该好好的享受。你倒好,天天一门心思研究这些玩意,难怪没人娶你。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你出去。”唐馨冷冰冰地说道。
“姐……”
“出去!”
唐馨怒喝一声,唐杰这才灰头土脸的走出了房间。
房门一关上,唐馨的眼泪就如同泉涌一般流了出来。
唐馨,三十一岁,唐朝集团董事长。
女强人,是唐馨的代名词。
在同辈中人当中,唐馨是唯一一个能够让唐家人引以为傲的人。
可惜的是,她是个女人,永远没有办法把唐家的天给撑起来。
唐家唯一的男丁,就是唐杰。
自幼就被家人寄予厚望的唐杰,却是做出了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决定,当兵!
唐家人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兵,而是一个那手握一方大权的官。
但是唐杰根本不听家人的劝,毅然决然的当了兵,而且还离开了京城,在南济军区当起了兵。
这让唐家,彻底的失去了方寸。
唐家的处境,已经可以用迫在眉睫来形容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唐馨才不希望唐果像自己一样,在年轻的时候因为一个错误的人做出错误的决定。
唐馨收拾了一下心情,洗了把脸,补了补妆,大大方方地走出了房门,继续以她那女强人的姿态去面对所有人。
“姐!”
一直守在房门外的唐杰,看到唐馨出来,连忙迎了过去。
唐馨神情冷峻地看着他,用一种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唐杰,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而言之,你是唐家的男人,将来你会是唐家的家主,从现在起,你必须得给我做出一个家主的样子来。”
唐杰苦涩一笑,无奈地说道:“姐,你说,如果不是唐家只有我一个男孩的话,我爸和我爷爷会让我这个私生子进唐家的门吗?”
“你瞎说什么呢,你身上流着的是唐家的血,就算唐家这五个丫头全是男孩子,你也得回唐家生活!”唐馨生气地叫道。
“姐,我知道你过的不容易,说实话,从我进唐家那天起,就你真真正正的对我好,除了你之外,有谁会在意我开不开心、我痛不痛快。我说句大不敬的话,老爷子那辈的也好,我爸这辈的也罢,除了拿咱们当门面摆着之外,有谁把咱们当成亲人对待过?”
“够了!”
唐馨怒声呵斥住了唐杰,目光有些恍惚地说道:“唐杰,不管他们怎么对咱们,他们都是咱们的亲人。他们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让咱们以后的生活能更安逸一些。爷爷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咱们不能到最后,要去靠小姑父他们来扶持,懂吗?”
“姐,你和我说这些没用。真的,就算我这兵不当了,我也绝对不会做他们的傀儡。说实话,你要是真为唐家好的话,你还不如让唐果跟了叶初九,我敢和你打赌,那个叶惊林,将来会创造各种军衔最低的纪录!”唐杰态度坚决地说道。
唐馨语重心长地说道:“好了,怎么做不用你教我。总而言之,这件事到此结束,以后你不要跟他们走的太近。沈家和房家,表面上和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但实际上,他们早已经开始和曹家人接触了。我不希望你被人利用了,还被蒙在鼓里!”
“曹、沈、宋、房、唐,咱们沈家在京城一直都是最不被人看好的一家。姐姐,我不希望你像那些老古董一样,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过一辈子。我走了,你好好想想吧。”
看着唐杰的背影,唐馨有些无力地靠在了窗台上,有些失落地呢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唐家?”
其实,她知道为什么,她只是不想承认。
她不想承认她们唐家的老人,一个个只是墨守成规的老古董。
时代在变,社会在变,人心也在变,在这种所有东西都在变,只有你不变的情况下,你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走投无路。
唐馨无奈地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感叹道:“路,得用脚走。你们都只想着飞,怎么能够让唐家从风雨飘摇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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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刘强背后的人是谁,现在已经不再重要了。
因为无论他是谁,只要他是体系里的人,就绝不会傻到明目张胆的去得罪与赵家有关系的人,更何况,在叶初九的身边还有个沈钟毓和房宗强。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人命远没有人名正要,有的时候都不需要报名,一个姓式就能化解别人眼中天大的难题。
回柳婷家的路上,叶初九一直在想着沈钟毓说过的话。
他知道,沈钟毓是为自己好,是希望他能走的更远、爬的更高。
可是,他有路走吗?
江湖路,是死路,玩的再好、爬的再高,只要哪天当官的不高兴了,一样把你从天堂摔进地狱里边去。
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是真正能够让叶初九走的路,却只有这条死路。
“呵呵。”叶初九禁不住地笑了起来,有些自嘲,也有些无奈。
“你笑个毛啊?”从在副驾驶上的陈阳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陈阳一眼,道:“管你屁事!”
“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别吓着司机师父!”柳婷不悦地叫道。
那个中年女出租司机,听到这话,禁不住在镜子里边朝着柳婷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这两人的造型,不开口都能将人吓个半死,更别说出口就没有好话了。
两人闭嘴之后,柳婷才有些担心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初九,你说唐果会不会有什么事?”
“她能有什么事,她那姐姐和个妈似的,绝不会伤害她的,无非就是把她押回老家看起来而已。”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柳婷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依唐果那丫头的性子,就算是被关起来了,也会想办法跑出来。我是怕,她为了你,再跟家里人闹别扭,就她姐姐那副模样,她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顶多就是失去自由,再也没有别的了。咦,你怎么这么关心她?”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柳婷一脸同情地说道:“唐果也是个苦命人,那天做饭的时候我们聊了很多,从她的话里边我能听出来她对爱情、友情还有亲情的渴望。她要能像钟毓似的,那么自由自在的生活多好!”
“她们俩,谁也别说谁好,都一样,半斤八两。只不过,沈钟毓比她看的开一些而已……”
“我次奥!”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阳这一声惊骂给打断了。
刚想张嘴骂陈阳的叶初九,在看到前面的景象时,也不由张嘴骂了起来:“妈的,刀将不是已经嘱咐好他们了嘛,怎么还有人找上门来?”
“师父,掉头!”陈阳着急地叫道。
“掉不了啊,这里是单行道,只能是到前面的路口再掉头!”司机无奈地说道。
“该死的,那停车,我们下车!”叶初九焦急地叫道。
司机战战兢兢地停下了车子,直到柳婷把车费给了她之后,她紧张的神情才得到了释放。
“人在那!”
也不知哪个眼尖的孙子看到了叶初九,指着叶初九就叫了起来。
他这一叫不打紧,那些正挤在海港家园门口的混混们,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跑!”叶初九大叫一声,二话不说,拉起柳婷就往前跑。
陈阳则是一把将杨三尺提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跟着叶初九往前狂奔着。
“站住!”
众人一见叶初九跑了,连忙就是抬步追赶。
两个包的像木乃伊似的男人、一个小孩、一个女人,后面跟着不下一百人的队伍,这种画面,直让海港家园大门前的马路都陷入了瘫痪。
“小师公,小师公!”
当刀将的声音从一旁传出的时候,叶初九这才注意到,刀将正坐在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奥迪车里边呢。
“刀将,你不是说暂时没事了吗?这些人是他娘的怎么回事!”叶初九歇斯底里地吼道。
“小师公,你别跑了,他们都是炎帮在威市的弟子,他们是来拜见祖师爷的!”刀将大声叫道。
“拜个屁……”话一出口,叶初九就愣住了,猛的停下了脚步,被他拽着跑了半天的柳婷,差点没有因为他的急刹车甩倒在地。
见叶初九停住了,刀将也连忙让司机停了车,快步翻过了栏杆跑到了他身边。
刀将恭敬地作了个揖,敬声说道:“小师公,你的长老印刻好了,名字也在祠堂里边登记上了,根据炎帮的规矩,威市的这些徒子徒孙得来拜见您老!”
“呃……”叶初九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愣在了那里。
刀将朝着那些正在朝这边跑着的人挥了挥手,道:“都去南苑大酒店候着,一会小师公就过去了。”
众人闻声后,二话不说,纷纷转头又朝着那海港家园跑了过去。
不一会的功夫,就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车子从海港家园里边驶了出来。
其声势之浩大,让人震惊。
“这是什么情况?”嘈杂的喇叭声将叶初九震醒,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刀将。
“回小师公的话,长老印已经刻好,由于现在您是帮内辈份最高的人,所有弟子,都要前来拜山。今儿来的,是威市的炎帮弟子,明天王圣王师父将会协同一干长老前来拜见您。”
“呃……这个……”叶初九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根据帮内规矩,大五辈以上都,都要奉为祖师爷。您比那些弟子大了不只五辈,所以他们都要奉您为祖师爷。”
刀将说话的时候,已经被那毒辣的太阳晒出了一头热汗。他任由汗水从脸上滚落,都不敢去动手将其拭去,不用问,这也是规矩。
叶初九皱了皱眉,面带难色地说道:“刀将,这个山,不拜行不行?”
“为什么?”刀将一脸茫然地问道。
“我压根就不想跟炎帮掺合,你说这要是一被人拜了,我岂不是想不掺合都不行了?”叶初九纠结地说道。
“这个……本来是可以,但是现在您不是要撤掉我的下的江湖追杀令吗?所以只能您当着大家的面来撤了。”刀将一脸无奈地说道。
“次奥,非得守着所有炎帮弟子的面吗?”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不用,只要守着威市这帮弟子就可以了。”刀将轻声说道。
“懂了,那咱们赶紧去吧,让他们拜完了,我也该回青市了!”叶初九不耐烦地说道。
“呃……回小师公的话,恐怕您还不能回青市。”刀将面带难色地说道。
叶初九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明天,王圣师父和我几个师兄姐弟妹以及我的弟子都会前来拜会,这八字之外的你不必全部皆见,但是这八字之内的你却是得必须让他们烧香磕头。还有就是,咱们炎帮弟子的字号问题,以前是王圣师父为长,所以这字号都是以他为首,现在您来了,得以您为尊了。已收弟子没有办法,这将来收的弟子,必须得有您的‘字’啊!”
“我去了,怎么这么麻烦。算了算了,你这么和我说我也听不明白,赶紧的吧,先把威市这把神仙打发走了再说。”叶初九一脸苦想地叫道。
刀将连忙挥了挥手,那两辆早已停在马路对面的车子,在得到命令后,马上就是从前面的路口掉头开了过来。
众人上了车后,两辆黑色的奥迪A6便是以夸张的速度朝着那南苑大酒店驶去。
南苑大酒店,与南苑娱乐城是同脉相连,均是大刘强的产业。
大刘强死后,这些产业自然就都落到了那还躺在医院里的刘林身上。
由于刘林短时间内根本出不了院,再加上大刘强的老婆又早死了,弄的这大刘强旗下的生意,只能靠着刀老爷子带来的那几个大刘强的师兄弟帮忙打点着。
皇帝死了,这想逼死太子的大有人在。
要不是有刀将这个炎帮长老的师父,恐怕大刘强的产业早去化为泡影了。
现在好了,这两个地方,全部成了炎帮在威市的一个联络站。
那些想三想四的家伙,全部都被换成了炎帮弟子。
现在,这两个地方,除了营业执照上的登记人不是炎帮的人之外,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几乎各个部门都安插了炎帮的弟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刘强的死,让威市的炎帮一下子就重新活跃起来。
五楼的宴会大厅,此时已经是人满为患。
炎帮在威市的弟子虽然才只有百十来人,但是这年头啥都缺,就是不缺看热闹的人,所以当一听说,炎帮的祖师爷要在这里受弟子行礼的时候,不少好事的人都凑了过来。
这一来而去的,就让这宴会大厅连个站着的地都没有了。
当叶初九被刀将一个“请”的手势请进宴会大厅里边的时候,嘈杂的大厅在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小师公,请上座!”刀将指着那大厅里边唯一的椅子说道。
叶初九扫了扫大厅里边的其它人,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站着,他有些好奇地低声问道:“他们都不能坐?”
“不光他们,谁都不能做,除了您的朋友。来人,给祖师爷的朋友搬三把椅子!”刀将话落的时候,也语气冰冷地吩咐着手上给陈阳等人搬来了三把椅子。
虽然给陈阳他们的椅子明显的要比叶初九要做的那把矮,但是也好歹是把椅子,这玩意,坐着就比站着强。
“我什么都不懂啊,你让我现在坐上去干嘛?”叶初九有些紧张地说道,这可是好几百号人呢,要是出丑了的话,那脸不就丢大了吗?
刀将不以为然地说道:“小师公,您不用担心,一会您只要坐在椅子上就行了,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该说的、该做的有我替您招呼!”
“好!”一听到这话,叶初九就放心了,大摇大摆地坐到了椅子上。
“拜见祖师爷!”
“拜见祖师爷!”
“拜见祖师爷!”
叶初九一坐上,大厅里边所有青帮弟子就全部跪了下去。
站着的,除了看热闹的就是看热闹的。
正在为这种特别老土的拜祖方式而感到好笑的众人,被刀将一声冷喝给吓的直出了一身冷汗:“见祖师爷不拜者,杀!”
“唰唰唰……”
随着刀将的话落,一个个彪形大汉在第一赶时间就抽出了腰间的戒刀。
一干人等见状,连忙学着旁边人的模样跪了下去。
所有人都跪下之后,刀将这才恭敬地朝着叶初九跪了下去,“小师公在上,‘将’辈弟子刀将拜见祖师爷!”
“祖师爷在上,‘相’辈……”
“祖师爷在上,弟子……”
大厅晨边响起了一声高过一声的恭敬的叫声。
“我勒个次奥!”陈阳情不自禁地骂了起来。
这种被几百人敬拜的场面,除了西藏拜高僧的时候之外,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阵势。
“***,初九这货的命也太好了。不光有女人缘,还有男人缘!”陈阳有些不服气地呢喃道。
“这是人品问题,你羡慕不来的!”杨三尺不屑地笑道。
陈阳现在懒的去跟杨三尺计较这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刀将等人,他很想看看,这种成立数百年的大帮,规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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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男人,这辈子能够享受到一会这种被百人跪拜的待遇,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面对一浪高过一浪的声浪,叶初九有些飘飘然了。
他的眼神,都有些恍惚起来,心中直是在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梦。
声音渐渐消却,大厅再次恢复成了刚刚那般针落可闻的安静。
刀将眉头轻皱地看着精神恍惚的叶初九,轻声说道:“小师公,该您讲话了。”
“讲话,讲什么话?”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呃……罢了,今天只是跟威市周边的弟子打个照面,日后待您到祠堂里边正是受那‘上坐’之礼的时候再说吧。”刀将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嗯,你怎么说就怎么做吧。你们也别跪着了,起来说话吧。”
“谢祖师爷赏站……”又是一阵震耳的叫声。
高叫过后,又是一番三跪九叩之礼,群人这才在刀将的带领下缓缓起身。
刀将心事重重地看着叶初九,犹豫了半天后才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师公,如果你不适应这么多人的话,就先让他们退下去吧。”
“嗯嗯嗯,让他们先退下去吧。”叶初九连连点头。
“都还愣着干什么,没有听到祖师爷说什么吗?”
随着刀将这声闷哼,一干人等纷纷是弯腰、低头、作揖、井然有序地退出了大厅。
几分钟的工夫,刚刚还是人满为患的大厅就只剩了叶初九四人和以刀将为首的六位炎帮长老。
随着人群的散去,叶初九的心情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冷静下来的叶初九,看着那两扇缓缓闭上的厅门,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死定了!”短暂的思考过后,叶初九给今天的事情下了定论。“这个老家伙,到底是视帮规为信条,还是……”叶初九充满疑惑地眼神落在了刀将脸上。
“小师公,您怎么了?”刀将一脸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被刚刚的阵仗吓到了。”叶初九故作平静地摆了摆手。
“小师公,您不必紧张,以后这种事情还会有很多。您现在是炎帮之中辈份最高的长老,往后这祭祖的事情都得由您来点香了!”刀将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似是而非地笑了笑,不温不火地说道:“老刀,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要是没有的话,你也看到了,我该休息了。”
刀将有些意外地看着叶初九,他的眼神跟刚刚叶初九的眼神如出一辙,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心中虽然有些想法,但是刀将并没有说出来,而是默默点了点头,道:“回小师公的话,本来是安排您和几位相字辈的弟子一起吃饭的,既然您累了,那就等明日王师叔来了,大家再一起坐坐好了。”
“嗯,那就这样,我先走了!”说罢,叶初九就蓦然起身,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陈阳、柳婷、杨三尺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这怎么刚来,就要走?”
五位“相”字辈的长老,看着叶初九的背影有些茫然地问着刀将。
刀将若有所思地看着五人,沉声问道:“依你们看,咱们这个祖师爷怎么样?”
“这个……”
“直说!”刀将见群人有些吞吞吐吐,直截了当地轻哼一声。
“没有见过什么事面,喜怒都摆在脸上了。”
“毕竟才二十三岁,还有些年轻。”
“师叔,我觉着,凭他很难牵制住王圣。”
“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太年轻了。”
刀将瞥了一脸失望的五人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可怕!”
“可怕?刀师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刀将皱了皱眉,缓声说道:“在面对百人跪拜之后,能如此冷静。在拿不定主意之时,能当机立断的离开。反正,他刚刚做到的,在我二十三岁的时候,我是做不到的。王圣的心智,是磨练出来的。而他,则是天生的!”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这话应该怎么继续接下去,一句话,让众人哑口无言,纷纷转脸看向了那正在迈出大厅的叶初九身上。
陈阳抢先一步替叶初九拉开了房门,房门一经打开,那些本来还是七歪八扭地站在门外的炎帮弟子,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
“祖师爷好!”
“祖师爷好!”
一声高过一声的问好,让叶初九的脸色愈加难看。
叶初九停下了脚步,面色冷冰地看着群人。
被叶初九那凌厉的眼神逼视着的群人,均是一脸不安地低下了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初九,电梯来了。”陈阳轻声在叶初九耳边说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大步走到了电梯门前。
“叮!”
阴风,一股子令人窒息的阴风随着电梯门的打开扑面而来。
香气,一股子檀香味随着这股子阴风直窜叶初九的鼻腔。
危险,一个令叶初九全身的汗毛孔都不由一紧的信号涌遍全身。
叶初九已经抬起的右脚,下意识的放了回去,身体也是本能地挪到了一边。
当大梯门彻底打开的时候,叶初九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面如宣纸、唇如珠砂,身着白丝质地、绣满青色莲花的长袍女人。
妖?鬼?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叶初九的脑海里就在不由自主地找着适合眼前这个女人的字眼。
女人的目光,如同那冬天的寒冰,令人不寒而栗。
左手把玩着一百零八颗捻珠的女人,面无表情地走出了电梯。
在经过叶初九身旁的时候,用一种近乎逼视的眼神看向了站在叶初九身后的陈阳,不冷不热地说道:“陈阳,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陈阳的声音听上去虽然很平静,不过站在他身旁的叶初九,明显感觉到了他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那份紧张。
女人慢慢将视线挪到了叶初九的身上,冷冷地说道:“想走,也得跟我先把帐算完。”
叶初九一脸糊涂地看着娇艳的女人问道:“美女,我认识你吗?”
“放肆!”随着这声闷哼,一对双拳之上均缠着金制佛珠的拳头直朝叶初九的面门而来。
叶初九本能的侧身躲向一旁,这时他才注意到,站在那个女人身后那个身型丝毫不输叶惊林的男人。
看到男人的第一眼,叶初九的心头就不由咯噔一下子。
一个身型如此魁梧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莲青衣本就够让人觉着诡异的了。他的脸上竟然还嵌着一面金色面具。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面具和他缠绕在双拳之上的佛珠一样,都是纯金制成。
陈阳大步站到了叶初九身前,面无表情地说道:“金爷,我兄弟并无恶意。”
金爷微微一愣,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陈阳这句话,还是因为叶初九刚刚躲过了他的双拳而吃惊。
“呵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不动金刚都有了兄弟,看来我九尾狐也该找个姐妹了!”
九尾狐,胡媚娇,烟市黑道唯一的霸主。在得知了眼前这个妖艳女人的身份之后,叶初九的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他想不通,一个如此玲珑剔透的女人,怎会是黑道中人?他更想不通,做为一个凡人,怎得能够散发出一股子妖孽之气。
胡媚娇没有多看叶初九一眼,目不斜视地朝着大厅走去。
金爷目光如刀般地扫量了叶初九一眼后,这才大步跟上了胡媚娇。
陈阳长舒一口闷气,低声在叶初九耳边说道:“那人是胡媚娇的贴身管家,来历不详,因脸上那个金面具,江湖中人都尊称他一声金爷。”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抬起手来,擦了擦鼻子里边流出来的鼻水,歪头看着那庞大的背影说道:“这两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陈阳皱了皱眉,道:“人,但是比鬼还要阴戾,走吧。”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咧了咧嘴,慢步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门的关闭,叶初九身上直竖的汗毛也慢慢弯了下去。
“啪!”
当那缠着金珠的手挡住电梯门的时候,叶初九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你不能走!”电梯门一打开,金爷就用一种命令的语气朝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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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大步迈到叶初九身前,毫不畏惧地注视着金爷。
金爷不屑地瞥了陈阳一眼,冲着电梯里边的叶初九说道:“听说现在你主事,我们小姐有些帐,要和你算一下。”
“草,我就知道!”叶初九忍不住地怒骂一声。
虽然已经想到了,自己一旦坐到那个所谓的长老位子上之后,会有很多麻烦。但是叶初九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麻烦竟然会来的这么快。更没有想到是,这麻烦还是两个让他会情不自禁感到紧张的家伙。
“福祸相依,该来的总是会来。再说了,跟美女算帐,也不是什么坏事。柳婷,你先带三尺回家。”有些吊儿郎当,也有些漫不经心,叶初九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不急不慢地走出了电梯。
陈阳皱了皱眉,快步跟了上去。
“小心!”直到电梯门关上后,柳婷那在心里念了不下百遍的词语才脱口而出。
“柳姨,不用担心,我九叔不会有事的。”杨三尺信心十足地安慰着柳婷。
柳婷使劲挤出了一个微笑,摸着杨三尺的脑袋说道:“三尺,我知道你很崇拜你九叔,不过你九叔也不是超人。”
杨三尺一本正经地说:“超人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九叔是牛人!”
“牛人?有多牛?”柳婷紧张的心情,被小大人模样的杨三尺给缓合了不少,不由就是轻声问了起来。
“我九叔的牛事有很多,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怎么说呢,这么说吧,三年前,有四个越狱犯逃到了我们杨家村,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杨三尺神神秘秘地说道。
“怎么样了?”柳婷好奇地问道。
“消失了!”杨三尺轻声说道。
“消失了?”柳婷惊讶地叫了起来。
杨三尺得意地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消失了。知道为什么消失吗?就是因为他们碰上了九叔!”
杨三尺的话,让柳婷陷入了沉思。
此时,同样像柳婷一样,陷入了沉思之中的,还有陈阳。
陈阳觉着自己已经了解了叶初九,可是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并不了解他。
面对胡媚娇这种危险的女人时,叶初九的脸上竟然看不出丝毫的担心与紧张。最令陈阳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叶初九竟然还敢用那贪婪的眼神扫量着胡媚娇的娇躯。这让他的心不由就是提到了嗓子眼上,要知道,站在胡媚娇身后的那位,随时有可能出手把叶初九的眼珠子挖出来。
由于辈份问题,炎帮这边,除了叶初九坐着之外,其他人无一例外均是站着。
坐在叶初九对面的胡媚娇,略有几丝挑衅地说道:“刀叔,怎么着,这才几天的工夫,你们炎帮,就易主了?”
刀将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不劳你操心,胡媚娇,你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胡媚娇微微一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跟你们算算帐。”
刀将笑道:“算帐?咱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帐可算吧?”
胡媚娇依旧是笑意盎然地说道:“大刘强拿了我一批货,也没多少钱,两千万而已。大刘强死了,你们接了他的盘子,那您老说这事应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刀将的眉头不由就是紧皱起来。
把玩着捻珠的胡媚娇,不急不慢地站起身来,缓声说道:“根据江湖规矩,这死人的债,就得由活人来还。本来按理说,我是应该找他儿子来还这笔钱的。可现在,刘强的产业都已经被你们炎帮给占了,那这事,你们炎帮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这事,等我们查清楚之后,自然会给你一个交待!”刀将沉声说道。
“你们炎帮家大业大的,我一弱流女子也惹不起,自然是你们怎么说就怎么是了。不过,刀老,你也知道,我那上上下下也有几百口子要养活,所以,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要么还货,要么给钱!”胡媚娇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阴戾。
白脸、珠唇本就极易让人将她与那女鬼联系到一起,她这脸一拉,更是像极了那恐怖片里的索命女鬼。
叶初九笑嘻嘻地站起身来,道:“胡姐,你放心,这事我们肯定给你个交待。不用三天,一天,一天我肯定给你个答复!”
胡媚娇不由就是一怔,惊讶地看了叶初九一眼,道:“好,我就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拜访!”
说罢,胡媚娇便是不再多做停留,径直走出了大厅。
胡媚娇一走,刀将就阴沉着脸走到了叶初九身旁,道:“小师公,这事你答应的有些仓促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俗话说的话,欠债还钱,既然咱欠人家的,就应该还,阳哥,你说是吧?”叶初九没心没肺地笑道。
陈阳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道:“那胡媚娇是什么人?我只听过她欠别人钱,还没听过别人欠她帐,你真以为这钱还了就没事了吗?”
叶初九笑道:“大惊小怪,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着,她还想让我钱债肉偿不成?”
“你……懒得说你。”陈阳无语地扭过头去。
刀将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小师爷,这话是没错。但现在的问题是,刘强到底拿没拿她的货,拿的是什么货,到底是不是值两千万,咱都不知道啊?这一天的时间,哪查的明白啊!”
“查不明白就不用查,直接把刘强的产业抵给她就是了!”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什么?”刀将以及其它几名炎帮长老均是被这句话吓出了一身冷汗。
叶初九收起了玩事不恭地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几人说道:“既然你们想要把我架到火上烤,你们就得做好被放血的准备。再说了,这产业,本来就是人家大刘强的,用来抵债,无可厚非!福祸相依,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吗?”
刀将的老脸,不由就是一红。
虽然他知道,叶初九已经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但是层窗户纸真被他捅破了,这六位加起来超过四百岁的老人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叶初九轻轻拍了拍刀将的肩膀,轻声说道:“老刀,你的心思,我明白。我舅姥爷这人脾气犟,一辈子都不愿意被人当枪使。我呢,恰恰相反,我觉着吧,这被人当枪使是件好事,谁让咱没本事拿别人当枪呢。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当枪,我没问题。不过这挡灾的事,你们还是得另找他人。不然的话,我怕你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刀将咬了咬牙,一脸愧疚地跪了下去,道:“小师公,我错了,我领罚!”
话落之时,刀将也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
“根据帮规九戒第一戒,对长辈心存不敬者,受那三刀六洞之罚!”
“噗噗噗!”
谁都没有想到,刀将竟然会说动就动。
眨眼之间而已,他的左臂就多了六个血洞。
“根据帮规九戒第四戒,欺上瞒下者,受那割舌之罚!”
说罢,刀将便是夸张的将舌头伸直,而他右手的刀,也是毫不犹豫地朝着舌头根挥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刀刃即将碰到舌头的时候,叶初九猛然起脚,直接将刀将手中的匕首踢飞了出去。
“当啷……”
匕首落地,众人悬到嗓子眼的心也放了回去。
“祖师爷,这事我们也有责任!”
“我们也要求领罚!”
其他五位相字辈的长老也跪了下去。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了六人半天,良久之后,他的脸上才露出了一抹令人不安的笑容。“我这人,比较现实,那些有的、没的、虚头八脑的东西我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只有三点,一是钱,二是现钱,三是很多很多的现钱!所以,我想问一句,我当了这炎帮第一长老,到底有多少钱拿?”
“回小师公的话,炎帮虽然没有什么大产业,但是全国各地的小生意加在一起,每年刨掉开销之后,也能剩个几千万。按照常理来说,您现在接了位子,这帐应该由您来管。可是……”
“别拐弯抹角,直说!”
“好,那我就直话直说了。这账,一直以来都是由王圣王师叔管着,这几年炎帮的帐,他根本不对我们公开。换句话说,炎帮现在到底有多少钱,我们也少知道!”
“是啊,祖师爷,按照规矩,我们这些在‘辈’上的,每月都应领到生活费,可是这钱已经有五年没有到帐了。每次找王圣,都说生意亏了!”
“我们找下面人了解过,这几年,虽然没有赚着什么大钱,但是小钱却是不断的。”
“停!”
叶初九呵斥住了这群被刀将一句话给引的愤慨激昂的五人,冷声说道:“我明白了,你们是要借我的辈份,夺过王圣手中的权,对吗?”
“不,不是夺,而是要,而且他也必须得给!”刀将坚决地说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嗯,明白了。你不是说王圣明天来吗?”
“是的,明天来!”刀将轻声说道。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那,你就给他打电话,说我说的天黑之前,我必须见到他的人,不然的话,他就不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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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狂妄,也有些轻蔑,言语之间可以看出,叶初九根本没有将王圣放在眼里。
是年少轻狂?还是胸有成竹,这一点大家不得而知。
刀将默默点了点头,道:“小师公,我知道了,一会我就给王圣打电话。”
“不急,等我走了再打就行。”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小师公,一会让人送您回去吧。”刀将恭敬地问道。
“不用了,我们自己认识回去的路。”叶初九有些不留情面的直接拒绝了刀将的好意思。
瘦弱的叶初九,魁梧的陈阳,同样伤痕累累的两个人,迈着坚实的步伐,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两人再次出现在走廊上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那震耳欲聋的问候,有的只是一种敬畏鬼神一般的眼神。
电梯已经被殷勤的炎帮弟子摁开,在两人进入电梯的那一刹那,陈阳便是再也无法憋住心中的问题,急声问道:“初九,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你知道个屁!胡媚娇、王圣,这两个家伙,想要捏死你我,就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别人躲着都来不急,你倒好,主动往前凑,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挤坏了?”陈阳愤愤地骂道。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叶初九有些没心没肺地笑道。
叶初九那貌似憨傻的笑容,让陈阳愣在了原地,直到那电梯门打开,叶初九走出电梯的时候,陈阳才猛然瞪大双圆,一脸不可思议地追上了叶初九,惊声叫道:“你不是吧!”
“不是什么?”叶初九笑呵呵地问道。
“你不会是想……借刀杀人吧?”陈阳试探性地问道。
“你真瞧得起我,就算我想,我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少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陈阳不耐烦地叫道。
叶初九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那富丽堂皇的南苑大酒店,意味深长地说道:“要是这地方是我的,那该有多好啊!”
陈阳严肃地说道:“初九,我承认,你的命好。但是,命好,不代表命硬……”
“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叶初九轻笑着打断了陈阳的话。
将勒在裤腰上的烟取下,殷勤地递到了陈阳眼前。
陈阳接过了烟,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道:“***,我早晚会被你害死。”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自己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后,才看着南苑大酒店说道:“我舅姥爷说过,要看一个人到底有多强大,那就要看他到底有多大的**。”
“**越强,力量越大。当一个人的**大过他自己的力量时,他会死。同样,同一个人的力量超过自己的**时,他也是会死。只不过,这两种的死法不一样。”
“我舅姥爷,是那种力量大过**的人,所以他不得善终。我不想像他那样,所以我可选择第一种死法,不得好死!”
“这算是谬论吗?”陈阳似笑非笑地问道。
叶初九咧了咧嘴,道:“管它什么论,只要自己视为神论就行。”
“没错,管他娘的别人怎么想呢。不过初九,我还是要多嘴说一句。王圣,从他能够把持炎帮四十年这一点来看,他的心智就绝对超呼常人。胡媚娇也一样,十九岁出道,短短十二年的时间,就要整个烟市在她脚下臣服,其能力可见一斑。这两个人,都不容小觑,如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建议你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陈阳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笑呵呵地说道:“谁说我要和他们正面冲突了?我非但不会和他们发生冲突,我还要跟他们合作。”
“跟他们合作?”陈阳惊讶地叫了起来。
“没错,合作。那什么,你知道不知道怎么找那胡媚娇,趁着王圣没到,先把和她的合作敲定了。”叶初九有些着急地问道。
陈阳的下巴差点没有掉到地上,他有些无可奈何地苦笑着说道:“初九,我服了,我彻底服了,今儿我才知道,什么叫色胆包天!”
“嘿嘿,被你看穿了。”叶初九不好意思地笑道。
“这还用看吗?从你看到人家胡媚娇的第一眼时,那副色眯眯的样子,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你已经硬了。我说你这人怎么一点不知道知足呢?沈姑娘就不说了,那柳婷不也不错吗?你干嘛非得去招惹胡媚娇那个母夜叉啊!”陈阳不解地问道。
“切,外行了吧!我告诉你,外表越是强势的女人,内在就越是空虚。别看她在人前人模狗样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恐怕她见天的搂着黄瓜、香蕉度日。”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茄子?”
“你没看她身上除了胸、腚有肉之外,别地都没肉吗?再说了,未经开发的圣地,哪装的下那么粗的玩意。”
陈阳情不自禁地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道:“我以前只知道恶向胆边生,没想到,这色,也能向胆边生!”
“行了,别臭贫了,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怎么找那胡媚娇?”叶初九不耐烦地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有人知道。”
“谁?”
“要想知道江湖小道消息,当然得找司徒清风!”
“叫我干嘛!”
“我草!”
司徒清风那阴阳怪气地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的时候,两人直是被吓了一跳。
“大白天的,咱能别装鬼吓人?”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你个鳖犊子,你想吓死你爹啊!”陈阳愤怒地咆哮道。
司徒清风白了两人一眼,不急不慢地说道:“毛,就你们俩德行,也不看看你们站的地方是哪!”
“呃……”直到这时,叶初九才注意到,两个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马路中央。
“这得亏是大中午头子没什么车,要是你们再在这里站会,估计我就得拿把锨来撬你们了!”司徒清风一脸不屑地说道。
叶初九尴尬地挠了挠脑袋,道:“司徒大哥,我一直以来都觉着,曹操是跑的最快的人,没想到,你比曹操还快!”
“行了,别贫了,快上车吧,带你去见个人。”司徒清风指了指路边的帕萨特。
叶初九好奇地问道:“见谁?”
“你们刚刚在聊谁?”司徒清风说道。
“不会吧?”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金爷来找我的时候,我也是你们这反应。别问,我也不知道她找你干什么,不过既然这九尾狐开了口,这事我就必须得办。走吧,她应该没有恶意,不然的话,也不会让托我来请你了。”司徒清风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初九狐疑地看了看陈阳,疑惑地问道:“阳哥,你说那娘们是啥意思啊?”
“我哪知道去,说不定她看上你了!”陈阳坏笑着说道。
“呃……不至于吧,哥们还没怎么得呢,她就沦陷了?”叶初九一脸怀疑地说道。
“行了,别在那里臭美了,既然她托臭道士找你,就算不是好事,也不会是坏事,去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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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老远,便是看到了那金光闪闪的面具。
叶初九和陈阳互视一眼,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安安静静地坐在了车后座上。
与端坐在车座上的陈阳相比,叶初九的坐姿显得有些不雅,吊儿郎当地把脚踩在了座位上。人一坐稳,叶初九就嬉皮笑脸地看着金爷问道:“金爷,车里能抽烟不?”
金烟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天窗给打开了。
叶初九心理神会地点了点头,点了根烟叨在嘴里边吞起了云雾。
“给我来一根。”
“我也来一根。”
本来还有些拘束的陈阳和司徒清风,见叶初九已经抽起了烟,也就不再那般紧张,纷纷伸手朝他要起了烟。
“少抽一会能憋死你们啊?”金爷冷冷地说道。
两人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嘴,只能是将头歪到了一旁。
车子发动的时候,叶初九闭上了眼睛。
对于要去哪,他并不感兴趣,甚至连胡媚娇找他干什么,他也没兴趣。
他最在意的,是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这种话叶初九也只能是嘴上说说,他还没有达到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
一切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有些难以取舍。
他现在完全可以把所有事情一扔,然后回到杨家村继续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可是,他舍不得。只是这具体舍不得的是什么,他不清楚。
“要是她在就好了,说不定,她能帮我出出主意。”叶初九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沈钟毓。
黑色的帕萨特就如同那在水中嬉戏的鱼虾,以夸张的速度在车水马龙之间行驶着。
“那个,我弱弱的问一句。金爷,你们的势力不是在烟市吗?怎么在威市你也这么横?”叶初九有些莽撞地问道。
金爷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道:“我们小姐总更有三辆车,每辆车的车牌早已经在东山省的交通厅里边挂了号,没人会拦。”
“牛气,回头我要是有车了,也去交通厅里边挂上号!”叶初九一脸向往地说道。
这个不怎么响的马屁,拍的有些蹩脚。
坐在副驾驶上的司徒清风,不得不是扭过头来给了叶初九一个硕大的白眼。
出人意外的是,金爷似乎很买叶初九的帐,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那张脸,不过从语气可以听出来,他的心情因为叶初九这句话,而变的不错。“呵呵,这个不是什么难事,回头让我家小姐帮你要一个车号就是了。”
“那我就先谢谢金爷了。”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
“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日后难免还得请你帮点小忙。”金爷笑道。
“没问题,不管是上九天揽月,还是下四海捉鳖,咱都行!”叶初九很是爽快地拍着胸脯。
陈阳和司徒清风直觉蛋碎了一裤裆,两人不敢去招搭金爷,只得是面带惊色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两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是我说你们俩,身为晚辈,竟然让长辈开车,我鄙视你们!”
“草!”异口同声的一声唾骂后,两人恢复成了刚刚的动作。
“到了!”金爷恢复往初,继续扮演着冷酷面具男的角色。
车门一打开,叶初九就愣在了原地,有些茫然地看向了司徒清风。
司徒清风脸上的表情比他好不了哪里去。
陈阳凑身到叶初九身前,压低声音说道:“不用紧张,一会见机行事。”
叶初九点了点头,跟着已经走下车来的金爷走进了华威大厦。
进入电梯时,见到金爷按下的是顶层是,三人的眉头均是不由自主地轻皱起来。
金爷似是看出了叶初九心中的顾虑一样,轻声说道:“不用害怕,我们家小姐不是那种喜欢帮别人算帐的人。之所以把地方选在这里,是因为这里已经易主了,今天上午,小刘强已经把这里卖给我们了。”
“哦……”叶初九在暗暗松了口闷气的同时,心里边也是犯起了嘀咕。
这金爷对他的态度,有些古怪,准确的说,是很古怪。
“叮……”
电梯门打开,只见那穿着绣满了青色莲花的白裙的胡媚娇,正站在那爵士吧的厅门前,正在眉头紧皱地盯着那两扇玻璃门。
“小姐。”金爷恭敬地上前打了个招呼。
胡媚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依然是自顾自地盯着那玻璃门发着呆。
叶初九贱兮兮地站到了胡媚娇身旁,瞅了一眼那玻璃门后,叶初九心里边便是明白这胡媚娇为啥一脸的纠结了。
“这门,有点多余。”叶初九轻声说道。
“嗯,我也这么觉着。”胡媚娇若有所思地说道。
“本来这顶层就全部是爵士吧的地方,加上这么道门,有点画蛇添足了。而且在风水上说,一廊两门,不是什么好事。就相当于一财两入一样。”叶初九煞有介事地指着玻璃门说道。
“你还懂风水?”胡媚娇吃惊地看向了他。
“略懂,略懂。”叶初九不好意思地笑道。
“那你说说看,这地儿风水怎么样。”胡媚娇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个……好吧,要是说的不好,你也别在意。”叶初九尴尬地说道。
胡媚娇默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静等着叶初九给她这里分析分析风水。
“两架电梯直冲大门,应急出口在大门的左边,大门右边的空地做了迎宾台,像这种长方型的走廊,这也算是唯一的选择了。不过,如果把迎宾台撤了,直接将那里改成一座小型假山的话,我想会更好一些。”
“为什么?”胡媚娇轻声问道。
“你看嘛,这两架电梯本就是通往你们这里唯一的途径了,别说那应急通道,没有人会爬二十二层来这里玩的。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电梯就已经算是你们的大门了。这迎宾的位子,在风水上来说,主要是为了接财用的。这人都已经进了你们的店门了,你们还接什么财?这不是有点多此一举嘛。”
“那为什么要换成假山?”
“假山属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土。水主财,土克水,直接点说,那就是凡是进了这个门的客人,都得把钱留下来!”
胡媚娇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初九,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忽悠的。”
“没办法,您这非得让说,我只能说了。”叶初九不好意思地说道。
胡媚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倒也没错,确实放个假山比较好。只是这门,应该怎么办?这动门,可不是说随便就能动的,特别是做生意的店门。我听人家说,要是这动门的时机不对,会赔的倾家荡产!”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这个倒也无所谓,只要找对了人,非旦不会倾家荡产,而且还会可能财运亨通呢!”
“哦,是吗?那你说说看,怎么样才算找对了人。”胡媚娇直视着叶初九问道。
“这个嘛,看您心里边是怎么想的了。你觉着对,那就对。你要觉着不对,谁说对也没用不是。”叶初九笑道。
胡媚娇捻了几下手中的佛珠,犹豫了片刻,缓声说道:“就怕我这门拆了容易,想要再安上就难了。”
叶初九摇了摇头,道:“既然已经拆了,干嘛还要安上?”
胡媚娇微微一笑,道:“不安门的话,岂不是谁想来就能来了?万一哪天我这一觉睡起来,床边摆了把刀我怎么办?”
“这个……倒也是个事。不过俗话说的好,富贵险中求嘛,既然想要赚大钱,那就不能去顾前顾后了,你说对吧?”叶初九笑道。
“那你说说看,我到底值不值得冒这个险。”胡媚娇收起了笑容,严肃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有些没心没肺地咧了咧嘴,道:“这个嘛,看你怎么想了。反正我的老家不在这里,而且海边湿气太重,也不适合我。我倒是觉着,更适合你,人不都说在海滨城市生活,对女人的皮肤比较好嘛。我看哪,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你的皮肤,你也该在这里生活!”
“呵呵,你是个有趣的人。”胡媚娇娇笑着说道。
叶初九挠了挠脑袋,道:“其实,我是个特别无趣的人,有些事情,也都是逼不得已,我这一没钱、没二势、三没人的,就算是给我个皇帝当,怕也只是那些大臣的傀儡而已。”
“你觉着,这门怎么拆最合适?”胡媚娇指着玻璃门问道。
叶初九瞥了玻璃门一眼,道:“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拆了。”
“随你。”胡媚娇漫不经心地说道。
“啪啦啦……”
胡媚娇的话音落地之时,叶初九的双拳就砸在了厚重的玻璃门上。
眨眼之间而已,刚刚还是杵立在众人前面的玻璃门,就已经成了一地碎玻璃。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有很多隔阂的东西,直接把它砸了不就好了嘛。”叶初九一边甩着手掌,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
胡媚娇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谢谢,既然门已经没了,那我就可以进去看看怎么布置了,我就不送你们了,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叶初九欣然点了点头,大步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陈阳和司徒清风两人一头雾水地跟在叶初九身后,直到三人进了电梯之后,两人才好奇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初九,你们俩搞什么鬼呢?”
“就是,你们干毛呢?怎么让人看的云山雾绕的?”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着电梯门,沉声说道:“我帮她在威市立足,她帮我安然离开威市。”
“呃……初九,你们俩,啥时候说这事了?”陈阳一脸糊涂地问道。
“不用说,大家心里边都清楚,说透了就没意思了。无论是她还是我,要需要靠把话说明白对方才知道怎么做的话,那我们都不是彼此最佳的合作伙伴了。”
陈阳有些担心地说道:“可是,这威市眼看就已经是炎帮的了,你又是一帮之主,你这么帮胡媚娇的话,是不是有点……”
“炎帮怎么样,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我们!我的目标不是威市,所以,谈不上吃亏,大家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倒是司徒大哥,你应该趁乱干点什么了!”
沉默不语地司徒清风点了点头,不急不慢地说道:“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你们拿你们要的,我拿我要的!”
“靠,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咱能别打哑谜吗?”陈阳生气地叫道。
司徒清风和叶初九同时白了陈阳一眼,异口同声地感叹道:“哎,智商是硬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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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就是陈阳。
但凡是陈阳有那么点脑子,他这个不动金刚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叶初九和司徒清风二人的嘲讽,并没有让陈阳生气,恰恰相反,他还欣然接受了两人的指责。满腔破罐子破摔的劲儿说道:“身边有那么多高智商的人,我干嘛还要动脑子?”
除了无语之外,就只剩无奈了。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阳哥,我已经词穷了,我学上的少,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好了。行了,这大中午头子的,咱们也别晒着了,回去吧。”
“要回你自己回吧,我可不跟着你回去了。”陈阳悻悻地说道。
“为什么?”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陈阳不悦地瞥了叶初九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为什么?你知道对于一个光棍来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不是找不着女人,而是那些有女人的贱人天天在自己面前显摆。我跟臭道士回去了,明个咱们南苑大酒店见吧!”
司徒清风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用同样的语气说道:“初九,咱们是同人不同命。你天生命里犯桃花,陈阳呢天生命里犯菊花,所以……”
“滚犊子,你才犯菊花呢,你全家都犯菊花!”陈阳怒吼道。
“司徒大哥,你这俏皮话都是哪学的?也忒损点了。好了,你们要是不愿意跟我回去,那我就走了。和你们这两个大老爷们比起来,我更喜欢跟女人在一块。那就明天上午十一点,咱们在南苑大酒店碰头吧。”叶初九没有废话,定好了明天的见面时间后,便是一瘸一拐地朝着公路走去。
目送着叶初九上了出租车之后,陈阳和司徒清风两人的脸色就阴了下来。
“臭道士,你说这事靠不靠谱?”陈阳担心地问道。
司徒清风有些拿捏不定地说:“现在还不好说,主要是得看王圣那边是什么态度。要是王圣那边态度强硬,那么初九就得必须找一个与他旗鼓相当的合作伙伴。如果他的态度不强硬,那一切就都好说了。”
陈阳点了点头,道:“事是这么个事,可是那胡媚娇是什么人啊?说句难听点的话,那丫就是一个不把男人折腾的精尽人亡就不善罢甘休的主儿!初九跟她合作,我怕到最后,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司徒清风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看爵士吧的招牌,道:“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能不能合作,而是胡媚娇到底为什么来威市。”
“钱呗,还能为什么。”陈阳不以为然地说道。
司徒清风摇了摇头,道:“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既然来了威市,那烟市那边的势力必然会减弱。胡媚娇一向小心谨慎,不打没把握的仗,这一点从她等了五年才把烟市地下势力一锅端就能看出来。”
陈阳纠结地挠了挠头,道:“我看呐,她爱咋咋得吧。反正初九的心思又不在这里,他只想在青市那一亩三分地上呆好了就行。”
“该死的,我怎么没有想到!”司徒清风双目猛然一瞪。
“你说啥呢?”陈阳不解地问道。
司徒清风神情凝重地看着陈阳,认真地说道:“陈阳,我看那胡媚娇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威市,而是青市!”
“我靠,不至于吧?那女人的野心真有那么大?凭她就敢跟孙长青叫板?”陈阳不可思议地叫道。
“凭她自己是不敢,所以她才要找初九合作。谁都知道,初九的底子在青市,势力大小不说,好歹也算是有个安身的地。现在再加上炎帮对他的支持,我想那胡媚娇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在青市。不然,绝不会找初九!”司徒清风肯定地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凭初九现在的根基,别说是一个他了,就算是十个他,那也是得死在孙长青那老狐狸手上啊!”陈阳担心地问道。
“这个……等我把一切都调查明白了再说。”司徒清风犹豫不决地说道。
陈阳不悦地瞪了司徒清风一眼,愤声叫道:“臭道士,你少来这套,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告诉你,咱跟初九可是烧过黄纸、拜过天地的兄弟!”
司徒清风白了陈阳一眼,冷冷地说道:“不用你嘱咐,该怎么做我自己心里边有数。”
陈阳恨得咬牙切齿,怒瞪了司徒清风半天后,才狠声说道:“好,你继续打你的小九九,老子还不指望你了呢!”
“你去哪?”见陈阳扭头就走,司徒清风不由就有些急了。
“找人!”陈阳大声叫道。
“你找谁去?你又瞎闹什么!”司徒清风无奈地叫道。
陈阳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司徒清风说道:“司徒清风,我没有你那么好的脑子,我也没有你那么多的事。我陈阳认准的人,不管他要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那怕是要从老虎嘴紧边拔牙,老子都会跟着。”
“你这人,怎么净把人往坏了想,谁说我不帮初九了?我只是要先调查清楚这一切,然后才好下结论。”司徒清风着急地解释道。
“哼,你少来。我也不怪你,谁让你的胆子早已经被吓破了呢,老子也不指望你。老子让你看看,老子这不动金刚的名头,可不是吹牛逼吹出来的!”
“你给我站住,你到底要去找谁?”
“魏青辕!”
魏青辕这三个字一从陈阳的嘴里边说出来,司徒清风立马就愣在了原地。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陈阳早已经跳上了出租车。
家,是一个很特别的字眼。
它能让疲惫了一天的人感到幸福和温暖。
也能让忙碌了一天的人感到悲惨和凄凉。
往日里干净、整洁的家,因为叶初九等人的到来,而变的有些脏乱。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到来,才让这个冷清了数年的房子,有了点人气。
“叮咚!”
“叮叮叮咚!”
“柳姨,什么声音?”
正在屋里边睡午觉的杨三尺,被门铃声吵了起来。
看到睡眼惺松的杨三尺,柳婷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门铃声音是自己家的。
“是门铃声,估计你九叔回来了。他们刚给换的门,我还不知道是这种门铃。”柳婷一边给杨三尺做着解释,一边起身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打开,满头大汗的叶初九就窜了进来,直接就跑进了洗手间里边。连门都没有来的急关,就把家伙什掏了出来。
“哗啦啦……”
激烈的水流声使得柳婷不由就是俏脸一红,将门掩上后,为了避免在客厅里边看到洗手间情况的尴尬,她快步进了厨房。
“这城里人真他娘的麻烦,想要尿个尿都找不着个地儿。”叶初九骂骂咧咧地从洗手间里边走了出来。
不知道是由于尿的太急,还是腿上的伤口所致,他的大裤头前面竟然湿了一大片。
“九叔,你不会尿裤子了吧?”杨三尺惊讶地问道。
“滚滚滚,你才尿裤子了呢,这是老子刚洗手洗的!”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我头一次见到,洗手能把裤裆洗湿了的人。好了,先喝点酸梅汤吧,解解署。”柳婷哭笑不得地从厨房里边走了出来,将一杯冰镇酸梅汤端到了叶初九面前的茶几上。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道:“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三尺,你不用看,你不能喝!”柳婷严肃地看着正贼溜溜地瞅着酸梅汤的杨三尺。
杨三尺干咽了口唾沫,道:“谁说我想喝了!”
叶初九摸了摸杨三尺的脑袋,笑呵呵地看着柳婷说道:“没事,天热,喝点就喝点吧。”
“不行,他还小,这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他喝了会闹肚子的。再说了,我们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不少了!”柳婷不容拒绝地说道。
叶初九无奈地朝着杨三尺撇了撇嘴,道:“你也听到了,我也帮不了你了!”
说罢,叶初九便是端起了杯子,一脸享受地喝了起来。
“爽,真爽!”
“好喝,真好喝!”
叶初九故意做出了一副享受地模样,直看的那杨三尺嘴里边发酸,他使劲地咽着唾沫,渴望地看着酸梅汤说道:“九叔,我还没有喝过冰镇的呢。”
“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不给你喝,是你柳姐姐不让你喝。你也别急,她这也是为了你好!啧啧啧,怎么能这么好喝呢!”
“真受不了你俩!大人没大人的样子,小孩没小孩的样子。三尺,你甭搭理他,他故意馋你呢。你赶紧去睡午觉,我替你凉着呢,一会你睡醒的时候,就有的喝了。”柳婷哭笑不得地说道。
“嗯,收到!”杨三尺一听到这话,二话不说就窜进了卧室里边,不稍片刻的工夫,就响起了他那微弱的呼噜声。
“三尺是不是气管有问题?小小年纪,怎么睡觉也打呼噜?”柳婷担心地问道。
叶初九收起了那一脸的贱笑,一脸同情地将杯子放下,无奈地说道:“他没病,就是穷的。”
“穷的?”柳婷一脸的不解。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嗯,穷的。三尺爹妈死的早,靠的是乡亲们的照顾才活到了今天。别看三尺小,但是他比一些大人还要强。他白天上课,晚上就到山里边去抓蛤蟆和摘野果,卖的钱呢,就给东家买瓶醋,西家买袋盐。不怕你笑话,三尺长这么大,今天还是头一次穿新衣服!”
柳婷的眼睛不由就是一阵犯酸,看着那躺在双人床最外侧的一个边缘睡觉的杨三尺说道:“老天爷真是不公平,让这么懂事的孩子受这么多苦。”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道:“没什么,挺公平的。正是因为这样,三尺才能这么聪明。三尺的名字是我舅姥爷给起的,我舅姥爷说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三尺打小就吃百家饭、穿百家衣,注定长大之后要当百家人。所以,有的时候,我们也是故意的去让他吃点苦、受点累。”
“这怎么能算公平?没爹没妈的苦你又没有试过,就算人再聪明又能怎么样?”柳婷不服气地叫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咧了咧嘴,道:“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爸是谁连我姥姥都不知道。我和惊林,都是我姥姥一手带大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柳婷一脸抱歉地说道。
“没事,我早已经习惯了。我说过,没什么公不公平。正因为我们活的比别人难那么一点,才让我们比同龄人成熟那么一点。好了,不聊了,我也困了。我就不进屋睡了,免得吵醒他,我就在这眯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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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湿身、孤男寡女,这种情景实在是……让人纠结。
柳婷认真的投着毛巾,看到叶初九还没有脱衣服,她不由就是疑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这不太合适吧?”叶初九尴尬地说道,说话的同时,也是将右腿搭在了左腿上,因为他发现,这种宽松的棉制裤头,实在是太容易暴露自己了。
叶初九的动作,引得柳婷脸上飞上了两片红晕,她轻轻拨了拨额前的秀发,不以为然地说道:“行了,现在不是特殊时期吗?这大热天的,在外面折腾了一天,身上肯定是又臭又粘。要是你腿上没伤的话,我也不会管你。好了,赶紧把衣服脱了。”
“她是在暗示我什么吗?”叶初九激动地在心中嘀咕着,柳婷现在的表现,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
紫色的睡裙虽然包裹住了柳婷的稳私部位,但是其余可以令男人血脉喷张的地方却是一览无余。比如那细嫩的双脚,再比如那精致的小腿,再比如那修长的玉颈,再加上那浅V式睡裙里边的两个若隐若现的馒头,这让叶初九直觉着自己的下半身快要爆掉了。
柳婷缓缓站起身来,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是上前帮着叶初九脱起了上衣。
柳婷的指尖碰到叶初九肌肤的那一刹那,叶初九彻底的失去了知觉,他就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柳婷将他的衣服从身上脱下。
衣服脱下,柳婷就如同那专业的护理人员一样,小心翼翼地擦起了叶初九的上半身。
在擦背部的时候,叶初九的反应还好一些,撑死了就是心跳加速而已。
可是当柳婷擦到胸前的时候,叶初九就没法蛋定了。
沐浴露的香味并没有彻底掩盖住柳婷的体香,这种淡淡的香味直窜入叶初九的鼻腔里。
他的双眼虽然已经刻意看向别处,可是余光还是若有若无的看到了两团白肉在自己眼前晃荡。
“咕咚。”叶初九干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尴尬,也有些紧张,不过更多的是痛苦。对于一个馋虫来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看到那美味却是只能闻不能吃了吧。
“初九。”
“嗯?怎么了。”
听到柳婷的声音,叶初九连忙打起精神。
柳婷拿着那刚刚给叶初九擦过身体的毛巾,一点都不避讳地擦着自己胸前的汗水,一边擦汗,一边柔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柳婷放下了手中的毛巾,轻轻提起裙边,双腿一弯,直接就压在了叶初九的身上。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诱人身躯,感受着那令人窒息的呼吸,叶初九全神的神经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
“你想要我吗?”柳婷的双目之中散发出了一种异样的光芒,一种让叶初九看了一眼就无法自拔的光芒。
叶初九咽了一大口口水,眼神尽是贪婪地说道:“想!”
“你想我,我就给!”说罢,柳婷的嘴直接应堵在了叶初九的嘴上。
幸福来的有些莫名其妙,大脑早已经短路的叶初九,根本顾不得去想、去猜甚至都顾不得去看,他也不管双腿会有多疼,硬生生地将柳婷抱起,直接就走进了柳婷的房间。
不知是因为太过激动,还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总而言之,叶初九的身子虚到了一种令他无颜见江东爷老的地步。
仅仅只是十分钟的工夫,叶初九就蹲在床边抽起了烟。
“你怎么了?”柳婷关心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皱了皱眉,一脸认真地看着柳婷说道:“柳婷,我其实很厉害的。”
“呵呵,这一点我知道。”柳婷轻笑着说道。
“主要是……你太让我激动了,不然的话我也不会……”
柳婷那还带着些许酸味的指尖,堵在了叶初九的嘴上,含情脉脉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上次是意外,这次是我心甘情愿的。”
叶初九使劲嗫了一口烟,有些茫然地看着柳婷问道:“柳婷,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吗?”
“你指的是什么?是收留你,还是跟你上床?”柳婷平静地说道。
“呃……都有吧。”叶初九尴尬地说。
柳婷歪靠在床头,毫不忌讳地将叶初九的烟夹在了自己手里,她精神有些恍惚地看着那慢慢燃烧的香烟,道:“初九,我喜欢你,只不过这种喜欢,并不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欣赏吧。”
“你欣赏我?那你快说说,到底欣赏我哪?”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这个应该怎么说呢,有的时候你天真的让人觉着你在装傻,又有的时候你善良的让人觉着缺心眼,虽然你大多时候在扮演着一个既猥琐、又强势的角色,但实际上,你是一个好人。只不过你的好,不会在表面上体现出来而已。”
“呵呵,要不是你说,我还真不知道我竟然有这么多优点。”
“就和今天下午你喝酸梅汤的时候一样,虽然你在尽力做出夸张的动作和表情去刺激三尺,但实际上,你根本一口都没有喝,对吗?”
“呃……”
叶初九没有想到,自己的举动竟然全部被柳婷看在了眼里边。其实这也不难,桌子都是柳婷收拾的,酸梅汤也是柳婷给倒的,他喝没喝,柳婷自然清楚。
“初九,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除了身子不脏之外,我哪都是脏的,你知道我最脏的是哪吗?是这!”柳婷一把攥住了叶初九的手,直接就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心脏上。
“从我父母死那一天起,我这里就慢慢变脏了。我去哄骗那些小女孩帮我赚钱,我录下她们与别人办事的过程来威胁那些对我有用的人,我去……”
“柳婷。”
叶初九猛然抬起头来,看着柳婷那双慢慢泛红的双眼,叶初九直接起身坐到床边,将她的脸轻轻搂到了胸前。
“呜呜,初九,我不想这样,我不想当一个坏女人,我不想当一个老bao子……”
“我懂,我懂,我都懂。”
叶初九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慰柳婷,他只能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能够哭得更痛快一些。
“柳婷,让我帮你吧。”叶初九轻声在柳婷耳边说道。
柳婷止住哭声,面带怒色地看着叶初九,咬牙切齿地问道:“初九,你是不是觉着,我跟你上床,就是为了让你帮我父母报仇?”
“说实话,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叶初九坦然说道。
“算你诚实。不过,你太高估你自己,也太小瞧我了。”柳婷说罢,就从叶初九的怀里挣脱出来,捡起地上的睡裙,慢慢套在了身上。
“柳婷,我知道,三尺肯定和你说了很多有关我的事情。我也知道,你并不是真正喜欢我,你只是对我有感觉。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我相信并不是你想的,只是情绪到了那个份上,谁都控制不住。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很多话,不需要藏着掖着。我早就说过,如果你让我负责,我肯定会负!”
叶初九的话,惹得柳婷打了个激灵,她慢慢转过那张由红变白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问道:“负责?你怎么负责?”
“我可以娶你!”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
“娶我?你要是娶我,沈钟毓怎么办,好像她是你的未婚妻吧。”柳婷冷笑着问道。
“我这人啥都没有,就是有那么一丁点的自知之明。我和沈钟毓,绝对不可能!”叶初九肯定地说道。
“哦?是吗?那你还那么在意人家。”柳婷不解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道:“实话实说,在我见过的女人当中,沈钟毓是最特别的一个。漂亮、大方、高贵,最难得的是,生长在那种家庭的她,那么的平易近人。我承认我喜欢她,但我只能是止步于喜欢,对她,我不敢有太多的奢望。”
“叶初九,我瞧不起你。”柳婷一脸鄙视地说道。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就是配不上她。”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怎么,就因为你觉着自己配不上她,所以就愿意对我负责吗?叶初九,你把我当……”
“柳婷,我不是那个意思,说实话,我也觉着我配不上你!但是……我知道你过得很苦,甚至比我还要苦。你说我同情心泛滥也好,你说我色迷心窍也罢,反正我就是想要对你负责。”
叶初九打断了柳婷的话,虽然不怎么好听,但确实是实话。
和柳婷发生关系的时候,叶初九并没有想太多,毕竟那会他是为了救人。
可是自从自己被柳婷救了,自从知道了柳婷的身世,叶初九竟然发现,自己竟然会想着去照顾这个可怜的女人。
“呵呵……”
柳婷开心地笑了,她的笑容让叶初九感到莫名其妙,他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
“好了,你过头了。你说的这一点,我也想过,但没有想到你竟然真是这么想的。我以为你和别人一样,看上的都是我的外貌呢。初九,咱俩只能做朋友,做不了夫妻,因为你的老婆,因为你这人做事太冲动,你必须得找一个能够让你安静下来的女人,很显然,沈钟毓是这个女人。”
“不要想着对我负责,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你刚刚也说过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合得来就玩,合不来就散,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凡事无绝对,你没有去试过,怎么知道不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从柳婷出了房间,到洗手间里边响起水声,再到柳婷从洗手间里边出来,叶初九都还没有悟出她这几句话的意思。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正在梳妆台前面抹着护肤品的柳婷,不解地问道:“那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跟我上床?”
柳婷微笑地转过头来,平静地说道:“没有为什么,像你说的,气氛到了、情绪有了,不做点什么的话,都浪费了难得的情趣!”
叶初九眉头猛然一紧,拿起地上的裤头就大步出了房间。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柳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行热泪。
正当柳婷准备捂着嘴痛哭一场的时候,房门突然又被叶初九给推开,柳婷还没有来的急将眼泪擦去,叶初九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我的情绪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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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已经停止,暴雨也已结束,看着那被冲刷的焕然一新的城市,叶初九有一种想要将它攥在手心里的冲动。
三次,或者四次,也许是五次,从那一地的纸巾就可以看出来,昨夜两人疯狂了很久。
有位牛人曾经说过,想要看一个女人是不是真的美丽,就要在她睡着的时候去看。因为现代城市女性,只要在睡觉的时候,才会卸下自己的妆容。
披头散发的柳婷,正裹着那昨夜两人滚了一夜的床单酣睡着,一双修长的美腿露在了床单外面,尽管昨夜叶初九已经把玩了半天,但是再次看到那细嫩圆滑的双腿,叶初九还是有一种想要上前咬一口的冲动。
“叮叮……”
梳妆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当叶初九快步跑到梳妆台前的时候,柳婷也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你定闹钟干嘛?”叶初九看着手机不解地问道。
柳婷揉了揉惺松的睡眼,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昨天不是说,今天中午你得去和人谈事嘛。”
“呵呵,没事的,我自己能去。”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自己能去,但你也得收拾收拾才能去啊。你这样子出去也不方便,你就在家等着吧。”柳婷说话的时候,已经穿上了睡裙,直接就跑进了洗手间里。
不稍片刻的工夫,柳婷就已经洗漱完毕。
“一会三尺起来了,你别忘了把门关上,屋子等我回来了再收拾。”
“你要去哪?”
叶初九不解地看着正在换衣服的柳婷问道。
“还能去哪,给你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啊!老穿成那样出门,会让人笑话的。”柳婷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的心头不由一暖,从后面轻轻揽住了柳婷的腰,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柔声说道:“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有些不太自然,好像你要包养我似的。”
柳婷哭笑不得地说道:“包养你?你快算了吧。”
“怎么,我的卖相不好吗?就算我上面的卖相不好,那我下面的卖相也是数一数二的!”说话的时候,叶初九还下流的顶了顶柳婷的屁股。
“别闹!”柳婷连忙挣脱开来,满面羞红地说道:“一大清早的就没个正型,你在家好好呆着,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饿了的话就先吃点,我走了!”
柳婷风风火火的跑出了房间,一丝不挂的叶初九,能做的也只能是目送她离开卧室而已,毕竟现在这个钟点,杨三尺也应该起来了。
果不其然,防盗门一关上,杨三尺那家伙的脑袋就探进了卧室里边,看着遍地的狼籍,杨三尺不解地问道:“九叔,你们昨晚上干嘛了?”
“小小孩的管那么多干嘛!起来拉屎了没?没拉赶紧拉去!”叶初九不耐烦地将杨三尺哄出了房间。
把杨三尺哄走,看到地上的战果时,叶初九也笑了。
上午十一点,南苑大酒店。
无论是那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还是那眉头紧锁的炎帮弟子,从他们的身上都看出了一种东西,那就是紧张。
似乎那空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都令人莫名其妙的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刀将和其它五名长老,脸上的神情丝毫不比其他人轻松,均是一脸的忐忑与不安。
特别是左手缠着绷带的刀将,他都已经是第七次从五楼跑到一楼看看叶初九有没有来了。
由于叶初九还没有来,陈阳和司徒清风只能是干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当那个身着一身亚麻色的休闲西服的叶初九出现在酒店大门前的时候,所有人的眼前都是一亮。
虽然这些家伙看不出来叶初九身上穿着的是阿玛尼休闲西服,但是从那布料和做工也是能够猜测出这身衣服的价格并不是常人能够接受的。
叶初九笑嘻嘻地朝着目瞪口呆的陈阳和司徒清风走了过来,一走到近前,他就是一脸贱相的从口袋里边掏出了蓝色软包的芙蓉王,殷勤的将烟递到了两人眼前。“来一根?”
两人傻巴巴地从他的手中接过了烟,又傻巴巴地看着他用那黑体金边的都彭帮他们将烟点上,直到那辛辣的烟雾吸进肚中的时候,两人才回过神来。
“怎么样,哥们帅不?”叶初九得意地看着两人。
本来还想夸奖他几句的两人一看到他这小人得意的模样,不由就是一阵恶心。
“帅个屁,猪鼻子插大葱,你装的哪门子象啊!”陈阳没好气地叫道。
“初九,说实话,我还是觉着拖鞋加大裤头子更适合你。”司徒清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嘿嘿,哥们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你们爱咋说咋说,谁让你们身边没个女人呢!”叶初九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草,不是吧,我还以为这是炎帮给你买的呢,合着这是柳婷给买的啊?”陈阳惊讶地叫道。
叶初九一脸幸福地说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她竟然那么细心,连内裤都给我买了。”
“守着光棍晒幸福,你也不怕折寿!”司徒清风愤愤地骂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很是臭屁地说道:“对于你们二位来说,甭管我说点啥那都是在晒幸福,我也懒的跟你们说了。”
“不过话说回来,柳婷可真是舍得花钱啊,你这衣服我虽然不认识,不过这火机我可是了解,少说也得六千多块呢!”
“我草,不是吧,一个破打火机六千块钱?那你们还是别用了。”叶初九一听到这话,连忙将那刚刚还是大大方方地摆在桌子上的打火机揣进了口袋里边。
“德行,能干出这种事来的,也就你了。”陈阳一脸鄙视地骂了一句。
“小师公,你总算来了!”第八次下楼看叶初九来没来的刀将,一看到叶初九就连忙跑了过来。
跑到近前的时候,他也被叶初九今天的打扮给吓了一跳。
“怎么样,老刀,我帅不?”叶初九笑嘻嘻地问道。
刀将苦笑着点了点头,道:“小师公,几万块的东西穿在身上,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帅吧?”
“啥,你说啥?”叶初九蹭的一下子窜了起来。
“你身上穿的这套衣服,是阿玛尼的,我虽然没穿过,不过我见过,这个牌子的衣服,挺贵的。”刀将的回答很令人意外,没有想到,这个古稀之后的老家伙,竟然还能认出阿玛尼来。
他的话,让叶初九倍感压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生怕把这贵的让他肉疼的衣服给弄皱了。
“小师公,王圣来过电话了,说他不过来了。”刀将接下来的这句话,再次触动了一下叶初九的神经。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着刀将问道:“为什么?”
“他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出不了远门。”刀将轻声说道。
“你昨天不是还说他今天要过来吗?”叶初九疑声问道。
“呃……昨天是这么说的,不过今天一大早他就来了电话,说是不过来了。”刀将无奈地说道。
“你确定他不来了?”叶初九继续问道。
“确定,我已经打过三次电话了,也让其他五位长老打过电话了,他的确不来了。”刀将认真地说道。
“呼……太好了。”
叶初九的表现有些出人意料,他竟然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刀将一脸不解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小师公,他不来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叶初九笑嘻嘻地拍了拍刀将的肩膀,道:“你不懂,我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小财迷。让我自己莫名其妙的给人两千万,我还实在是舍不得。现在好了,既然王圣没来,那这钱,就全当是他给胡媚娇的好了。”
刀将糊涂地眨了眨眼,道:“小师公,恕我愚钝,我听不懂你这话的意思。”
“意思很简单,要是那王圣来了,把大权交给了我,让我来决定是不是给胡媚娇那两千万的话,我恐怕不会答应。现在他没来,权也就没交给我,那别说是你们给胡媚娇两千万了,就算是给两个亿,我也没有问题!”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呃……小师公,这两者,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刀将哭笑不得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道:“真愁了,你算计我的时候脑子不是挺好使的吗?怎么这会就变笨了。算了,懒的跟你解释了,走吧,上楼等着胡媚娇!”
见叶初九已经转身朝电梯走去,陈阳和司徒清风连忙跟了上去,刀将本来也想跟着,不过最终他还是调转了方向,朝着门口方向的炎帮弟子去嘱咐着什么。
“初九,你真要给胡媚娇两千万?”陈阳一脸不舍得问道。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我是个财迷,别说是两千万了,就连两毛,我都不会给她。”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陈阳不解地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要把这烫手的山芋,直接扔给胡媚娇!”叶初九坏笑着说道。
“我还是不明白。”陈阳一脸的茫然。
叶初九白了陈阳一眼,又看了看同样等着他答案的司徒清风,无奈之下,只得是轻声说道:“你们还没有看出来吗?刀将那帮老家伙,根本就是想借着那大刘强的产业来把我留在这里。”
陈阳疑惑地说:“看出来了啊,只是不明白,你留下来有什么不好的?”
“好个屁,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帮派这一套,会死的很惨的!这老小子固执,我可不能当傻子。他们手里边根本没有什么产业,炎帮的财政大权都在王圣手里。王圣不来,我就没权。把大刘强的产业给了胡媚娇,他们就没地。我们这一没权、二没地的,他们就算留着我,也发展不了。我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吧?”叶初九一脸的不耐烦,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认识这两个缺货。
陈阳和司徒清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不明白!”
“草,两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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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很小的时候起,叶初九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
他是谁?不过是一个高中没读完、练过几年功夫的山野村夫而已。除了一肚子坏水和一脑子冲劲之外别无长处。
他可以在辉煌大酒店混日子,但绝不会在炎帮里边打发时间,两者之间的区别实在是太大了。
一个是无可奈何而为之,一个是被人赶鸭子上架,随便用哪根脚指头都能想象的到,他要是长期在炎帮里边混下去会是什么下场。
时代不同了,现在已经不是旧社会了,黑社会支手遮天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是各种二代横行的年头。让他在这种时候去当一个一帮之主,那他还不如回杨家村挖红署,毕竟那样还能活的更久一些。
与那需要费尽心机、做起事来如履薄冰才能到手的荣华富贵和权财美色比起来,叶初九宁可先这么普普通通的活着,哪怕活的累点、苦点、憋屈点,好歹也能活着。
野心这个东西,完全是看每个人对自己的了解有多深。
“今天往前退一步,是为了明天向前进一大步!”这是杨孽说的,以前叶初九还不是很懂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他懂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叶初九无视那些恭敬地朝他打招呼的炎帮弟子,直接走进了那宴会大厅。
五位忐忑不安的“相”字辈长老,看到叶初九进来,脸上的焦虑更显。
“太师公好!”
“太师公好!”
五人心事重重地抱拳作揖,叶初九默默地点了点头,直接坐到了那摆在大圆桌前面三把椅子的其中一把上。
刀将行色匆匆地赶到了五楼,进门后他什么也没说,像陈阳和司徒清风一样,静静地站到了叶初九身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紧张压抑的气氛,令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不安。
在大家都为即将发生的一切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叶初九的心里边却在担心着另外一件事情。
“这么贵的衣服,应该不能手洗了吧?可千万别弄脏了,不然的话,这洗衣费也得不少钱。”
白裙、青莲、粉鞋、银簪,那一身民国时期女子打扮的胡媚娇一出现在宴会厅的在门口,大家的心就全部悬到了嗓子眼上。而那杀气腾腾的金爷,则是让众人心中的那口闷气呼之欲出。
“不好意思,来早了。我在威市人不生地熟的,也没个地方可去,所以就早点来了。”没等着对方发问,胡媚娇就大大方方地说出了自己早到的原因。
叶初九咧了咧嘴,眯缝着眼说道:“没事,没事,早来晚来都一样。”
胡媚娇平静地坐到了叶初九对面,眼睛轻轻挑了挑旁边的椅子,道:“这里是给谁准备的?”
“给谁准备的都不重要了,他人也不来了。行了,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既然他不来了,那咱们就开始吧。刀将,大刘强跟胡姐的帐,你查明白了吗?”叶初九根本不给刀将反应的时间,劈头盖脸就问了起来。
刀将皱了皱眉,沉声说道:“回小师爷的话,查清楚了。大刘强的确拿了胡小姐一批走私货,市价给摸在三千万左右。”
“什么货啊这么值钱,不会是毒品吧?”叶初九故作惊讶地叫道。
“弟弟,你姐姐我从来不沾那东西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些零件,各种零件。你也听到了,我的货卖的话是能够卖到三千多个的,不过姐姐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咱们还是按照当初我跟大刘强说好的价格,就照两千万算。”
“痛快,我就喜欢给胡姐你这么痛快的人打交道。那什么,刀将,还不快点准备准备,一会就把钱给人家。”
叶初九说的很是轻松,仿佛他让刀将给胡媚娇的不是两千万,而是两毛钱一样。
刀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声说道:“回小师公的话,这王圣没来,我手里也没有炎帮的财权,两千万这种数目,我这一时半会还真拿不出来。”
“哟,你这是几个意思?”叶初九面带不悦地瞅着刀将。
刀将一脸无奈地说道:“回小师公的话,炎帮这次总更有二百七十名弟子来了威市,这将近三百号人的吃喝拉撒就已经需要不小的开销了,所以现在能用的只有不到百万而已,就这一百万,还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凑的。”
“你们这不是陷我于不义嘛!我说了今天还给胡姐钱,就得今天还,我不管你们是借还是凑,都必须在……胡姐,还有多长时间?”
胡媚娇面色平静地朝着金爷点了点头,金爷看了看手机,沉声说道:“还有二十分钟。”
“嗯,还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内,必须得还给胡姐两千万,不然的话你们就是欺师灭祖,不知道炎帮里边,这一条是怎么算的!”叶初九一脸坏笑地看着六人。
“回小师公的话,欺师灭祖者,要受那凌迟之刑!”刀将面无表情地说道。
本就是被吓的不知所措的其余五人,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就差没有一屁股坐到地上了,纷纷是一脸的急相。
“弟弟,你也别着急,这要是没有现钱,也可以用东西来抵押嘛!”胡媚娇轻声说道。
叶初九故作无知地看着胡媚娇问道:“胡姐,这可是两千万啊,不是两千块,我这一时半会哪找那么值钱的东西啊。”
“这里不就有现成的嘛!”胡媚娇笑道。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站起身来,扭头看着刀将问道:“那什么,这南苑大酒店值不值两千万?”
此话一出,以刀将为首的这六位老狐狸,立马就明白了叶初九所做、所说的真正目的,他这是在拐弯抹角的要将这南苑大酒店给胡媚娇啊!
大刘强的这两份产业,就相当于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样,这么大的馅饼,不吃一口都对不起老天爷,要是就这么把这里送给别人,那他们从头到尾不都是在白忙活吗?
“小师公,这里远不止这个数!”刀将面无表情地说道。
“刀老爷子,这事恐怕不是你说的那样吧。”话落之时,胡媚娇朝着金爷使了个眼色。
金爷从口袋里边取出了一张纸,直接将其扔到了圆桌上。
叶初九伸手将纸拿起就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叶初九的脸色变得非常之难看,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刀将等人说道:“行啊你们,你们到底是打算推我上位呢,还是打算挖个坑把我埋了呢?”
“小师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刀将见叶初九真的动怒了,不由就有些急了。对于这些克守规矩的老一辈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眼前这位“黄”字辈的祖宗动怒更可怕的了。
“你自己看!”叶初九愤愤地将纸扔到了刀将面前。
刀将拿起信纸,看了几眼后,脸色立马就变白了,只听“卟嗵”一声,刀将在第一时间就跪到了地上。
其余不明真相的五人,见刀将都已经跪了,他们也只好是跟着跪了下去。
“小师公,我们真不知道大刘强欠着银行这么多钱!”刀将面带惊色地叫道。
叶初九双目冰冷地直视着刀将,道:“你不知道?真是笑话,那大刘强不是你徒弟吗?他的情况你会不知道。你就是故意要让我坐这个腊,你们拉着我对付王圣我忍了,可你们不应该把这么大的债压到我身上!”
“小师公,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我……哎,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我一直觉着,这做生意都得靠自己手里的钱,根本不知道这银行还能借这么多钱给生意人啊!”刀将无奈地叫道。
叶初九一脸怀疑地看着刀将,说实话,这种事情连他这个山野村夫都能想到,刀将说自己不知道,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不过他说话时的语气,又确实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金融白痴。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追究了。好了,现在一切都明朗了,酒店和娱乐城都欠着银行的钱,连本带息总更是一亿七千多万。现在很简单,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要么就是拿出两千万来把这一亿七千多万的债买到手。要么就是把这两个地方用来替大刘强抵债。你们自己想想吧。”
想想?这还想个屁。
傻子都能算明白这个账,这南苑大酒店是个三星级酒店,南苑娱乐城也是一处顶级娱乐城,两个地方就算是打包往外卖,也绝对不会低于两个亿!
可最重要的问题是,这玩意谁能卖出去啊,这里还欠着银行钱呢,真正要到靠卖了这里还钱的地步,那也是银行来卖,而不是他们。
况且,这里法人本来就不是他们,而是大刘强!
大刘强死了,接班的就得是刘林。
这里外里的,也轮不到他们什么事,他们可以占住这个山头,但是却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名字刻在这座山上。
可这是到了嘴边的肉啊,就这么连滋味都没尝到,就被别人叨走,搁谁谁也不能甘心啊!
别说他们不会甘心,这事要搁叶初九身上,他更不会甘心。
沉默了片刻之后,刀将有气无力地抬起了头,沙声说道:“小师公,就按你说的办吧……”
叶初九暗暗攥了攥拳头,脸上却还是要做出一副平静无常的模样来,他不急不慢地说道:“嗯,也只能这样了,只希望胡姐姐不会觉着咱们坑她才好!”
胡媚娇白了叶初九一眼,这哪叫坑,这简直是活坑!
倒不是银行那个钱她还不上,而是炎帮众人的心她怕填不平。
混江湖的,最恨的就是半道出来截糊的人。
不用想都知道,跪在地上的那六位,估计现在把胡媚娇生吞活咽了的心都有了。
胡媚娇微微一笑,道:“弟弟,你姐姐我也不是那么贪心的人。这里怎么说,也是你们炎帮弟子的产业,我要是直接这么占了,不太合适。这样吧,那两千万,就全当我的租金,将这两地方承包了。到时候我会让人列一份合同,如何承包、怎么分红都把它说明白,至于那银行的贷款嘛,在我承包期间,我该怎么还就怎么还,你看怎么样?”
“厉害啊厉害,这个娘们真对得起她的外号,这脑子转的也忒快点了吧?”叶初九在心里边暗暗惊叹道。
胡媚娇缓缓起身,不急不慢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在他耳边细声说道:“弟弟,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懂得以退为进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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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鲜血直喷半空,离着最近的人,脸上都挂上了厚厚的一层血水。
领头人捂着脖子,连遗言都没有机会说出,就如同死猪一般倒在了地上。
“唰唰唰!”
十几名刀手看到自己的老大被人杀死,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刀,神情凝重地朝着魏青辕冲了过来。
魏青辕双拳一攥,一个箭步就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狼,独狼,而且还是饿极了的独狼。
这是高胖子和矮瘦子给魏青辕的评价。
仿佛站在他眼前的并不是一群人,而是一堆菜,一堆他可以随时撕碎扯烂的大白菜。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拾起那领头人手中的刀之后,魏青辕便是如同龙游深海一般,在群人中间来回的穿梭着。
每到一处,便会血花四溅。
每遇一人,便是人头落地。
没错,是人头落地。
看着掉在地上的那几个双目圆瞪的脑袋,高胖子和矮瘦子两人吓的不由就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草的,这小子,怎么这么狠?”高胖子一脸不可思议地呢喃着。
从矮胖子的脸上也可以看出来,他的脑子里边,想着的是同样的问题。
十七名刀手,眨眼之间已经有八人人头落地。
剩下的九人,虽然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但是看到同伴的惨状时,他们九人的心底深处还是打起了摆子。
额前的散发还在滴着血的魏青辕,面无表情地看着九人,一步一步向前逼近的同时,用一种近乎于命令的口吻说道:“要想落个全尸,我劝你们最好自己动手!”
“拼了!”
“拼了!”
“杀!”
九人咬了咬牙,高举着唐刀朝着魏青辕冲了过去。
“噗噗噗……”
一连九刀,不多也不少。
“咕噜噜……”
九个人头,全部死不瞑目。
正午的阳光直晒的人皮痛,可是在皮肤饱受那烈日摧残的同时,高胖子和矮瘦子的心里边却是冒起了阵阵寒意。
魏青辕没有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直接就用那双鹰目盯住了两人,冷声说道:“看的差不多了吧,可以上了吧?”
高胖子干咽了口唾沫,道:“自己人,我们是受人之托在暗中保护叶初九的。”
魏青辕眉头不由一皱,扭头看向了陈阳,道:“怎么办?”
“屁,我都不认识他们!”陈阳怒声叫道。
“我草!”高胖子急叫一声,他现在着急归着急,可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释自己和叶初九的关系。
“唰!”魏青辕在他们不知如何是好的那一刹那,动了起来。
身体微微前倾,持刀的右手平放在右侧,攥拳的左手背在了身后,他这个乍看上去就如同人要跌倒一般的姿势,令高胖子和矮瘦子两人的心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
“唰……”
就在两人惊讶的时候,那把刀光夹带着耀眼的寒光直接朝着矮瘦子的脖子横削了过来。
矮瘦子下意识的将腰压了下去。
而那把唐刀并没有因为失手而停止,依然是继续向右侧横削着。
高胖子见状,连忙就是猛然一跺地面,整个人就直接跳到了身后的车子上。
“吱啦……“
锋利的刀尖,直接在车门上留下了一道整齐的裂痕。
魏青辕似是早已猜到双方会如此一般,他的左拳在那矮瘦子还没有来的急站直身子的时候就挥了过去。
“妈的!”矮瘦子怒骂一声,在身体平衡还没有调整好的情况下,直接攥起右拳朝着那比他大了一圈的拳头对了上去。
“砰!”
“嗵……”
“噗噗噗……”
随着一声闷响的响起,矮瘦子的身体直接撞到了车门上。
而魏青辕,则是在一连倒退了数步之后才勉强的将身子站稳。
魏青辕眉头紧皱地盯着矮瘦子,良久没有动弹。
矮瘦子也是一样,警惕地看着魏青辕,半天没有反应。
两个人的手,无一例外的在哆嗦着。
魏青辕使劲甩了甩手掌,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的拳头挺硬嘛!”
“彼此彼此!”矮瘦子冷声说道。
“草,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我都说了,我们是保护叶初九的!”高胖子愤怒地从车上跳了下来,怒指着魏青辕骂了起来。
魏青辕警惕地瞥了这个高胖子一眼,道:“怎么,你也想上?”
高胖子愤怒地叫道:“妈的,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你这臭小子是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了!”
话落之时,高胖子的双脚就迈着那夸张的步子朝着魏青辕冲了过去。
他的身高二米出头,与陈阳相差不几,可是他迈开的步伐,却足足是陈阳的两步,看上去就如同那三级跳远的前两跳一远,都是拼命的扯着步子。
十几米的距离,被他三步就走完。
当那个拳骨都已经彻底磨平,打着旋转朝自己袭来的拳头打到眼前之时,魏青辕才在心中暗叫不好。
他连忙举起双拳,护在了自己脸前。
“砰!”
“嗵嗵嗵……”
一记重重的直拳,直接将魏青辕的双臂砸出了阵阵麻意,同时发麻的,还有那双用力踩蹬地面好让自己保持平衡的双脚。
虽然他已经极力保持平衡,但是他还是没有来的急站好身姿,对方的第二击就已经到了眼前。
“砰!”
“嗵嗵嗵……”
又是一记重重的直拳,这一次,魏青辕彻底失去了调平衡的机会,身体只是机械性的向后倒退着。
“住手!”
一声尖锐的厉喝,突的在几人身后响起。
扭头看去,胡媚娇正面色冰冷地从帕萨特上走下来。
在她下车的同时,金爷也恭敬的替她举起了一把遮阳伞。
胡媚娇走到了那已经被撞瘪的车门前,伸手试了试叶初九的脉搏后,长松了一口气,然后便是满面怒容地看着三人叫道:“你们再打下去,他可就死定了!”
高胖子将拳头收起,面目狰狞地看着魏青辕叫道:“小子,今天看在初九的面子上我放你下马,下次你再敢不敬,我直接就把你那擎西苍的双拳给砸碎了!”
“拭目以待!”魏青辕目光阴冷地说道。
“我草,矮子,你听到没有?这小子就是他娘的存心找死啊!”高胖子愤怒地叫道。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你们赶紧把初九送到医院里去。陈阳,胡媚娇,不要告诉叶初九我们俩的存在。不然的话……”
“咔嚓!”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矮瘦子话没说完,一脚就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头给踩瘪在地。
人的头骨有多坚硬,这一点在场的人都清楚。
能够一脚就将人的头骨踩成这副模样,他脚底的功夫,可想而知。
两人快步消失在了街道上之后,陈阳才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看着魏青辕问道:“老魏,这两货比你还厉害?”
魏青辕不屑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道:“放屁,要是让老子吃饱了跟他们俩打,你看看谁更厉害?妈的,老子还没说你呢。你他娘的大老远的把我从青海弄来,老子这觉没睡、饭没吃就给你干活,你他娘的是不是救过老子的命你就了不起啊?”
“够了!”胡媚娇厉喝一声。
“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杀你!”魏青辕目光阴冷地说道。
胡媚娇毫不畏惧地看着魏青辕,不急不慢地说道:“魏青辕,别忘了,这里不是青海!”
“那又怎么样?”魏青辕冷声笑道。
“怎么样?我的意思很简单,既然这里不是青海,那想要找到魏青红就和玩一样!”胡媚娇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找死!”魏青辕怒目一瞪,举拳就朝着胡媚娇冲了过来。
“砰!砰!”
魏青辕的脚步因为这两声枪响而停了下来,看着双脚前面的那两个窟窿,魏青辕的眉头不由就是紧皱起来。
手持双枪的胡媚娇不屑一顾地看着魏青辕说:“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你那一套,落伍了!”
说罢,胡媚娇就将双枪放回了位于大腿外侧的枪套里,她放枪的时候,裙底的无限春光全部外露。
“我去,运动内裤啊!”本来还是一脸期待的陈阳,看到胡媚娇里边穿的是一条运动内裤的时候,一脸的失望。
胡媚娇怒瞪了陈阳一眼,道:“再敢乱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呃……”陈阳自知理亏地站起身来,朝着金爷和魏青辕两人叫道:“你们俩还愣着干啥,还不快点帮忙把他俩送医院去。”
魏青辕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说道:“我说过了,我只能在暗中保护他,谁都不能知道我在他身边,不然的话,你不是给他请了个保镖,你是给他请了个死神。”
话一说完,魏青辕就三步并做一步的朝着街道跑去。
随着他的消失,胡媚娇也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她一脸不解地看着陈阳问道:“陈阳,你是怎么把这个疯子给请出山的?”
陈阳不以为然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这小子当年在西藏惹错了人,是我把他救出来的。”
“你救他?”胡媚娇一脸地怀疑。
陈阳白了她一眼,道:“废话,当然是我救他,要不然的话,他会那么听我话,乖乖的来替初九当保镖吗?”
“陈阳,看来,你真是把一切都赌在了叶初九身上啊!”胡媚娇若有所思地说道。
陈阳走到了车门前,看着躺在血泊之中的叶初九说道:“他值得我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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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并没有像网络小说的主角那样,因为一场车祸而穿越,也没有获得什么异能,他得到的只是脑震荡以及九根断骨。
左腿和左手已经上了石膏,大半个身子都被抹上了药水,最令叶初九感到揪心的,是他左脸的伤势,从包扎程度来看,这里日后恐怕会留下一道疤。
旁边病床上的司徒清风还没有醒过来,他的外伤虽不像叶初九那般严重,但也是因为剧烈的撞击而伤到了脑袋,这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
叶初九使劲抬了抬脑袋,这才看到了那正蹲在墙边闷头抽烟的陈阳。
“阳哥……”
说话的时候,干哑的嗓子里边尽是血腥味,这让叶初九不得不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陈阳一个激灵就跳到了床前,紧张地看着问道:“初九,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叶初九轻轻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阳哥,我衣服……没破吧?”
陈阳不由就是一愣,哭笑不得地说:“初九,我算服了你了,命捡回来都算不错了,你竟然还担心你的衣服。很抱歉的告诉你,你的衣服全废了。”
“那打火机呢?火机没丢吧?”叶初九继续问道。
“这个……应该没丢吧,回头我去车里找找。”陈阳轻声说道。
“呼……那就好,好歹还有一样在。”叶初九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陈阳皱了皱眉,道:“初九,我托人给柳婷带去话了,说你这两天有事就不回去了,我没告诉她你出车祸的事。”
“嗯,不告诉也好。对了,到体发生了什么事?”叶初九回忆了半天,也没有想起丁点的线索,只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陈阳。
陈阳咬牙切齿地说道:“妈的,那群王八蛋,直接就想把咱三送回老家,要不是魏青辕和胡媚娇急时赶到,咱们仨现在恐怕早已经躺在停尸间里了。”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哦,是这样子啊。那什么,魏青辕怎么会来?”
陈阳一脸担心地凑到叶初九近前,担心地问道:“你确定你没事?”
“没事啊,除了有点痛之外,别没什么感觉。”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呃……我怎么觉着,你不太对呢。”陈阳眉头紧皱地说道。
“怎么不太对了?”叶初九一脸糊涂地问道。
“反正就是不太对,你说话的语气和眼神都不太对,那什么,我还是叫医生来检查检查吧。”陈阳忐忑地按响了报警器。
叶初九无奈地笑了笑,瞪着双眼也望向了天花板。
“吱……”
“大夫,他醒了。”
医生进来的时候,陈阳连忙起身站到了一旁。
中年医生面带微笑地走上前来,细声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除了痛之外,没有其它感觉。医生,我脸上的伤,会破相不?”叶初九担心地问道。
医生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小伙子,还挺爱美嘛。那么厉害的车祸,你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就别去想其它的了。嗯,挺好的,没什么大碍,心里边不要有包袱,没事的,放心好了。”
“谢谢大夫。”叶初九客气地说道。
叶初九表现地越是客气,陈阳越是觉着叶初九脑子出了问题,连忙上前问道:“医生,我朋友以前说话没这么好听的,你要不要给他再好好检查检查脑子,别再撞坏了啥的。”
“没事,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而已。对了,饮食方面注意一些,不要吃太刺激性的食物。”医生简单的嘱咐了几句后,就大步离开了病房。
陈阳一脸狐疑地盯着叶初九看了半天,良久之后他才有些纠结地说道:“初九,我看咱们还是转到比较权威的脑科医院吧,我总觉着你的脑子出问题了。”
叶初九微微一笑,有气无力地说道:“阳哥,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我再睡会。”
“睡吧睡吧,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叫你。臭道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医生说他也没有大碍的,可是这货睡的时间比你还长……”
看到叶初九已经闭上了眼睛,陈阳不得不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进了肚中。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是俗语,也是老话。
死里逃生的经历,叶初九有过许多次。
比哪小时候救叶惊林,再比如那年发洪水的时候在白杨河里边救人,再比如那年的果园大火进去救人,等等等等,这种死里逃生的事情有好多好多,但是他并没有觉着,自己大难不死之后,享受到了什么福。
“初九,做为一个男人,你应当博爱,这个爱并非是男女之间的情爱,而是人间的大爱。你还得学会自省,有时间的时候,多想想自己犯过的错。另外,你要学会少动口、多动手,我知道你懒,可是做为一个男人,如果嘴太贫的话,会招人嫌的。”
“你生性懒惰,脾气也倔,你是能动脑子绝对不动手,长久下去,你会吃大亏的。你一定要记住,做为一个男人,你可以狠,但是你不能阴。狠,是明面上的,你可以震慑到敌人。可如果阴的话,却是暗地里的,虽然你能伤害对手,但也有可能失去朋友。并不是说你动脑子不好,而是有的时候,男人更应该用拳头来说话。”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膝盖下面的黄金到底有多值钱,取决于你的拳头有多硬。很多人都觉着,男人什么都能软,就是老二不能软。其实,男人不能软的不光只有老二,还有拳头。只有拳头硬,你才能保护好自己,只有保护好了自己,你才能保护你所爱的人。”
破草屋,糟老头,大烟枪,小破孩。
叶初九的脑海里,回想起了早已经被他遗忘了的一段时光。
那年叶初九好像才不到五岁,又或者更小,总而言之,这段不怎么刻骨的记忆,早已经随着时间的消逝而被叶初九淡忘。
直到今天,他伤痕累累的躺到了病床上之后,他才又想起了这番话。
“蹭!”
叶初九的突然坐起,将陈阳吓了一跳。
陈阳满面惊恐地看着他,怯声问道:“初九,你怎么了?”
“是谁干的?”叶初九面无表情地问道。
陈阳眉头猛然一紧,尽管叶初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双眼里边也没有任何异光,但是那沙哑的声音和强硬的语气,还是将陈阳吓到了。
陈阳犹豫了片刻后,才轻声安慰道:“初九,咱先别想这个了,先好好养伤,把伤养好再说。”
“阳哥,如果今天柳婷和三尺也坐在车里呢?”叶初九面色平静地看着陈阳。
陈阳明白了叶初九的意思,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道:“哎,别提了,一点线索都没有。魏青辕那货根本没给那些家伙开口的机会,直接就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了。说实话,这也就是碰到了胡媚娇,要不是她帮咱们收拾那烂摊子,恐怕就算咱们早就被警察请去了。”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窗外,声音有些空洞地说道:“阳哥,你是不是觉着我这人特……没有追求。”
“呃……这个……不好说。”陈阳吱唔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
叶初九咧了咧嘴,露出了那一口还沾着血丝的牙,继续说道:“我确实没什么追求,我最大的理想就是讨个漂亮媳妇,生对双胞胎。然后再帮惊林讨个漂亮媳妇,他也能生一对双胞胎。这样一来,我姥姥就不会觉着无聊。她喜欢小孩,特别喜欢。”
“我抽惯了两块五一包的软哈德门,不怕你笑话,我第一次抽七块钱的白将军时,我都舍不得把烟吐出去。我不是买不起七块钱的烟,而是我觉着没必要。烟这玩意,就是个填补空虚的东西,没必要抽那么贵的。”
“穿衣服我也不讲究,只要能穿就行,穿着柳婷给我买那一身,在知道了价格之后,我是坐也不会坐了,站也不会站了。”
“你别笑话我,我说的是实话,因为我穷,我们家的钱都让姥姥用在村里边的学校里了,别说是零花钱了,就连压岁钱,我都是一块一块的领。”
“男孩应该穷养,我姥姥应该算是这句话的忠实信徒了吧。也许是因为小时候过了太多穷日子,长大后我就穷怕了,想法设法的去弄钱,坑过人、算计过人、也欺诈过人,但是我绝对没有欺负过人。我姥姥和我舅姥爷常说,欺负比你弱的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去欺负比你厉害的。”
“小时候不敢去欺负比我厉害的,长大了不愿意去欺负比我厉害的。我也算是个聪明人了,也算是懂得人与人之间应有的尊重。你说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懂呢?”
一连串令陈阳感到震惊的话之后,叶初九突然将那张双目腥红的眼转向了陈阳。
“咯噔!”陈阳心头不由就是一颤,急声问道:“初九,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觉着,自己以前动脑子动的太多了,现在不想动脑子了。”叶初九面色平静地说道。
“那你想动什么?”陈阳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拳头,男人的拳头,叶家男人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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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四方,五十五岁,曾经名噪一时的江湖猛人。
现在虽然已经退出江湖,全身的投入到了商业之中。但是混社会的人都知道,威市所有的长途路线,都在他的控制之中,所以他也有着路霸的外号。
与大刘强比起来,马四方少了些霸气。
跟小刘强比起来,他又少了一些阴狠。
不过,他的身上却有着两人都没有的东西,那就是老板范。
油亮的大背头,价格不菲的西装,一尘不染的皮鞋,富态的笑容,像他这种看上去成功味十足的中年男人,实在是很难让人将其与路霸联系到一起。
叶初九、陈阳、司徒清风、魏青辕,这四个人,也只有在这清风路十八号才能大大方方地坐在一起。
魏青辕低头喝着茶水,陈阳闷头啃着西瓜,叶初九美滋滋地玩着平板电脑上的游戏,四人之中,只有那司徒清风,认真、仔细的翻看着小弟跟拍回来的照片。
“初九,这马四方每次出门,都最少有两辆车跟着,这还是明着的,暗着的我估摸着少说也得有两辆,这事……有点棘手。”司徒清风担心地说道。
手指正迅速的在屏幕上划拉的叶初九,似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一般,半天都没有理会司徒清风。
司徒清风心理神会地闭上了嘴巴,拿起一块西瓜啃了起来,静等着叶初九说话。
“草,又砍到炸弹了!”叶初九愤愤地骂道。
“行了,你已经很厉害了,我从来都没有突破过三百,你都已经破了九百分了。”刚刚洗漱完毕的柳婷,穿着一件棉制睡裙从旁边的卧室里边走了出来,手里边还拿着一盘点燃的蚊香。
将蚊香放到茶几上后,柳婷便是小鸟依人的坐到了叶初九旁边的马扎上,将叶初九的左脚放到自己的腿上,轻轻按摩起来。
陈阳不悦地看着柳婷说道:“柳婷,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司徒清风是光棍!”
“我也是!”魏青辕同样用一种不满的语气叫道。
柳婷尴尬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刺激你们,只是初九的腿得勤按摩,不然肌肉容易萎缩,医生说的。”
“三尺睡了?”叶初九根本不理会三人那硕大无比的白眼,一脸柔情地捋顺着柳婷的秀发。
“嗯,刚睡,小家伙还在惦记着你的伤呢。初九,这都一个礼拜了,你是不是给家里打个电话,别让你姥姥担心?”柳婷关心地说道。
叶初九无奈地挠了挠脑袋,道:“打电话,我就算想打,我姥姥也没有啊。再说了,就算打了,我能怎么说?和她说实话吧,怕是她明个就能杀到。不和她说实话吧,她明天也会杀到。与其去让老太太担心,还不如先处理完这一些再说。”
“要不这样吧,我明天和三尺一起回去趟,省着你姥姥担心,你看怎么样?”柳婷轻声问道。
“可以倒是可以,我就是怕你去了之后,老太太就不让你走了。有你这么个大美妞给她当外孙媳妇,估计她会选择寸步不离地看守的。”叶初九坏笑着说道。
柳婷俏脸一红,羞声说道:“没正经的,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说你们的正事吧。明天一早,我跟三尺回你家趟,那个司徒大哥,麻烦你帮我们安排辆车吧,这样还快一些。”
“好的。”司徒清风爽快地点了点头。
“嗨嗨嗨,你要是等不及了,你现在也回去!”陈阳猥琐地笑道。
叶初九将视线收回,不屑地瞥了陈阳一眼,道:“你知道个屁。”
“我除了知道五十块钱和五百块钱的女人的区别之外,我还真不知道像柳婷这种卖相最少在一万以上的女人那心里边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个sao货!”陈阳一脸的羡慕嫉妒和恨。
魏青辕看了看手表,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下班了,我得回去了。”
叶初九面带微笑地看着魏青辕,道:“魏大哥,要是不方便的话,你就把咱姐接来一起住好了。”
“住在这?”魏青辕神情冷漠地看了看这空荡荡的火葬场。
“住在这怎么了?我还不怕告诉你,这地方你早晚得住!”司徒清风一看那魏青辕竟然给鄙视自己这地方,不由就是恼了。
“就算得住,也不是住在你这,我走了。”魏青辕说走就走,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给几人。
叶初九看着慢悠悠地走出火葬场大门口的魏青辕,感激地朝着陈阳说道:“阳哥,谢谢你。”
“谢个屁,再跟我说这个字,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敲断了你信不?”陈阳愤愤地叫道。
叶初九挠了挠头,傻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客气客气嘛。那可是魏青辕啊,虽然只是见了他两次而已,但是每一次见到,我都还是那么激动。那个他到底是怎么个双拳擎西苍的啊?”
“这个你回头还是自己问他吧。初九,我劝你啊,对他别抱有太大舍望,这货就是被我逼的没办法才答应了保护你到我死为止。有很多事吧,还是得靠咱们自己,谁都看出来了,这家伙的心根本就没有在这。”陈阳一脸不悦地说道。
“肯定不会在这,那么牛叉的人物,跟我这个无名小辈做保镖,可不是有点屈材了嘛。行了,这件事回头再说吧,现在说说那马四方的问题。司徒大哥,咱们既然见不到马四方,那就麻烦他的家人帮帮忙吧。”叶初九目泛精光地说道。
司徒清风眉头微微一紧,有些为难地说道:“初九,这么做,不合江湖规矩。”
“我现在还不算是江湖中人,不需要跟他讲江湖规矩。这件事,最好让阳哥去办,其它人去我不放心。阳哥,别伤到人,只需要把人弄来就行了。明天柳婷他们正好不在,就明天动手吧。”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
陈阳用背心擦了一把嘴角的西瓜汁,信心十足地说道:“没问题,绝对给你安安全全的把人带到!那我就先进城了,明天晚上我把人弄回来。”
“嗯,一切小心。”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
陈阳走了,大院里边就只剩下了司徒清风那张扑克脸。
虽然两人已很熟了,但是叶初九还是不太习惯和司徒清风单独在一起,他身上的阴气,重的让叶初九发毛。
两个人总不能这么干坐着,叶初九索性把自己心中最感兴趣的问题问了出来。“阳哥说你被人定在了威市,不准离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清风皱了皱眉,缓缓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去睡了。”
看着司徒清风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叶初九对这个问题更加的感兴趣了。
当院子里边只剩下叶初九一人的时候,柳婷又从房间里边走了出来。
“还没睡啊。”叶初九笑眯眯地问道。
柳婷柔声说道:“你不在,我怎么睡的着。行了,这都快一点了,你也早点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想吧。”
叶初九点了点头,很是自然地朝着柳婷伸出了左手。而柳婷也同样很是自然地弯身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正是她这一弯身,叶初九的手直接就伸进了睡裙里边。
“别胡闹,门口还有人呢。”柳婷害羞地说道。
“没事,他不敢看。你说这夜深人静的,咱们俩要不要在院子里边活动活动啊。”叶初九一脸贱笑地说道。
柳婷白了叶初九一眼,道:“昨天晚上不是刚帮了你嘛,怎么,这么快就又想了?我可告诉你,你这石膏还没拆呢,自己有点数。”
“好了好了,我就是逗你玩呢。话说回来,你明天真要去我家啊?”叶初九连忙将话题转开,虽然自己对昨夜柳婷的舌尖功夫给弄的欲仙欲死,但是他还真不是那种只愿意独自享乐的人。
柳婷停下了脚步,一脸忐忑地问道:“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去吧,我不知道应该怎么介绍自己。不去吧,我又害怕姥姥会担心你。初九,你说吧,我应该怎么做?”
“简单的很,你就去,大大方方的去,就说是我女朋友,你放心好了,我姥姥保准对你一百个满意。”叶初九信心十足地说道。
“真的?”柳婷怀疑地问道。
“真的,必真心还真。我可不是在拍你马屁啊,我和你说实话吧,别说是我们杨家村了,就连整个白杨镇捎上,都找不出来一个比你漂亮的女人。”叶初九认真地说道。
“你少来了,你那嘴说起好听的来,从来都是不过脑子。”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却已经乐开了花。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无奈地说道:“哎,你瞧,我就说我这人不能说实话吧,每次说实话,都没有人信。”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柳婷轻轻拍了拍叶初九那正在自己胸前轻轻揉来揉去的手。
叶初九贱兮兮地咧了咧嘴,一跳一跳地回到了属于他和柳婷的房间。
他们现在住的是员工宿舍,虽然这里的员工只有可怜的十几人而已,可是宿舍却有十六间。
除了在宿舍区的对面是火化炉,右面是停尸房,左面是一个骨灰地之外,这宿舍整体来说还算是不错的。
二十平米的房间,被柳婷收拾的井井有条,上下的铁床也被换成了两米二的大双人床,一进屋,叶初九就像个二大爷似地躺到了床上。
而柳婷,则是像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地拿着毛巾替叶初九擦着身子。
“初九。”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替我父母报仇!”
“应该的。”
一句应该的,让柳婷心头泛起了一阵暖流。
“初九。”
“嗯?”
“翻身。”
“干吗?”
“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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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市东南角,有一个尚未被开发的穷城区。
这里,就如同电视上的贫民窟一般脏乱。
住在这里的,都是游走在城市和生活边缘的造梦人。
这里的人们,似乎像魏青辕一样,已经忘了怎么笑。走在街上,几乎所有人都是一个表情,那就是没有表情。
推开小院的大门,魏青辕径直走向了位于西南角的房间。
“回来了。”房门还没有推开,里边就响起了姐姐的声音。
魏青辕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看到姐姐正坐在轮椅上缝着小布偶玩具的时候,他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魏青红放下手中的针线,面带歉意地说道:“呵呵,你别瞎想,咱们还有钱,我就是闲不住,所以找点事来做做。一个三毛钱,缝起来也不累,我今天缝了一百五十多个呢。”
魏青辕默默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你自己有点数,别累着就行。”
“嗯,我知道。青辕,你那边怎么样?”魏青红轻声问道。
“不值。”魏青辕果断地回答道。
“不值?”魏青红好奇地看向了他。
魏青辕拿起凉水壶来灌了几口水后,才面带不屑地说道:“不值,不光我不值,陈阳也不值。”
“为什么这么说?”魏青红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那人,目标不清晰,思路不明朗,有那么点过一天是一天的劲儿,而且还有点色。最重要的是,他胆小。姐,我想不明白陈阳为什么这么做,凭我欠他的情,他完全可以让我帮他报仇的,干嘛要把这份情用在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身上?”
魏青红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青辕,单凭你刚刚这番话,我觉得,这个叶初九,应该就值得陈阳去为他付出。”
魏青辕皱眉不语,静等着姐姐继续说下去。
“第一,一个目标不清晰、思路不明朗的人,不可能在出车祸的第一天就搬出医院。第二,一个胆小的人不可能在发生那么大的意外之后,还敢继续留在威市。至于第三嘛,男人色点很正常,只不过叶初九并不是你想的那种花花公子的色,如果真是那样,他就不会在这种时候把他的女人留在身边了。”
魏青辕一脸狐疑地看着姐姐,不解地问道:“姐,你都没有见过他,怎么就为他说话?”
魏青红严肃地说道:“青辕,你记住了,我说的话,永远不是帮别人说的,而是帮你说的。你生性耿直,不善于心计,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从小到大,爷爷让我学文,让你习武,我有的时候就在想,是不是爷爷当初的决定,才使你现在变成了这样。”
“有你在,我还动什么脑子。”魏青辕不以为然地说道。
“青辕,你已经三十岁了,到了而立之年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混迹江湖了,如果找不到一个好的靠山,那咱姐俩这辈子恐怕都得浪迹天涯了。”魏青红一脸担心地说道。
魏青辕的脸沉了下去,他满脸自责地看着魏青红的双腿,道:“姐,都怪我,要不是我……”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再说咱俩是姐弟,没什么怪不怪之说。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不希望你下半生都靠‘躲’来生活。你的名气太大,仇家太多,一般人根本不敢收你,敢收你的就肯定不是一般人,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是骡子是马,总得牵出来溜溜才能知道。看看叶初九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吧,如果处理的好,那咱们可以留下来帮他。如果不好,欠陈阳的情以后再还,不然的话,你的存在,会害人害己。”
恨,咬牙切齿的恨。
每次魏青红在魏青辕的面前,表现出那种智者才有的智慧时,魏青辕都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年少轻狂,这四个字,完美诠释了魏青辕的少年时期。
最终,因为他的狂妄,他惹了不该惹的人,如果不是陈阳救了他,恐怕他就不是被人打个半死那么简单了。
由于他竖敌太多,一得知魏青辕短时间内没有办法行动,他的仇家也纷纷蹬上了他们的家门。
被姐姐用绳子捆着、用抹布堵住嘴巴的他,眼睁睁地暗室里看着那群畜生用非人的手段折磨魏青红。最后,他们竟然还挑断了魏青红的脚筋。
那一年,魏青红才十七。
正是因为那一次的事故,才让魏青辕养成了现在的习惯,要么不出手,出手必杀人,他绝对不能再给姐姐发生意外的机会。那一年,魏青辕十六,过了没多久,他就有了那双拳擎西苍的名号,
阳光海岸,在这片威市房价最高的别墅区内,却住着一群内心无比肮脏的人。
陈阳趴在一栋别墅的房顶,静静地注视着对面房间里的一切。
不知道那马四方是故意不关窗还是忘了关窗,他正在屋子里边对那个年纪绝对超不过十五岁女孩所做的一切,全部被陈阳看在了眼里。
“畜生!”
“咔嚓!”
这已经是第七块因为愤怒而被他捏碎的红瓦。
而就在三层的房间里,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妇,也正在和马四方的儿子上演着激情澎湃的大戏。
这个少妇,不是别人,正是马四方的老婆,也就是他儿子的继母。
马四方共结过四次婚,第一和第二次均是以无子而告终,直到第三次,在他四十岁的时候,才生下了马强。
也就是说,马强今年也才十五周岁。
马四方正在二楼玩着别人的女儿,而在三楼他的儿子就在受着一个如狼似虎女人摧残,不知道,这是不是算报应。
陈阳将一块红瓦竖在脸前,用来挡住火苗和香烟燃烧时候的红点。
对面那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虽然令他感到愤怒,但是也让他感到了一阵鸡动。
“***,这一家子,都他妈变态。”陈阳愤愤地骂道。
心中的冲动,让他不得不转过脸去,如果再继续看下去,他的小陈阳非得被那瓦片硌坏了不可。
看着璀璨的星空,陈阳的心里边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空虚。
他已经三十三岁了,却依然像那浮萍一样,随波逐流。
在一觉醒来的时候,陈阳常常问自己一句:“我到底是在做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他只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因为一旦闲着,他的脑子里边会出现更多令他感到寂寞的画面。
每每感到空虚的时候,陈阳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一副画面,一个邋遢的小孩,蹲在寺庙门口,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喇嘛。因为这里是个晒太阳的好地方,所以年幼的陈阳没事就爱在那里蹲着。
他忘了自己在那里蹲了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也许更久,直到有一天,那个不曾出过庙门一步的主持将他领进庙内,他才没有再在那块石头上蹲过。
在没有遇到叶初九之前的陈阳,就像小时候的他一样,漫无目的地蹲在那块石头上。他不知道为什么蹲在那里,只是习惯性地蹲下而已。因为,除了那样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应该干什么。
叶初九的出现,救了陈阳。
让他不再觉着自己是那么空虚,那么寂寞。如果不是叶初九,陈阳恐怕还在看守所里呆着,就算不会永远呆在看守所里,他这辈子恐怕也会被自己的心牢所困。
抬头仰望着星空,一脸忐忑地说道:“初九,我这辈子的希望,就赌在你身上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失望?不,司徒清风根本没有过希望哪来的失望。
从十六年前,被八千岁一句话定死在威市那一天起,司徒清风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扑克脸,是他的标致。
可曾经的他,并不是这般无趣,只不过过了太多无趣的日子,他整个人才变的无趣起来。
写日记,是司徒清风这些年来唯一能够用来打发一下时间的事情。
别人写日记,写个百十来字就差不多了,撑死也就是几百字。而他,一写可以写一宿。
他甚至都能无聊到,花上三千多字去写一个被他亲手火化了的人。
可今天,已经提起笔来的他,却是不知道如何去下笔。
犹豫了半天,司徒清风才在笔记本上写了起来。
“魏青辕,这个曾经用双拳擎起了西苍的男人,像传说中的那么骄傲,只不过这个骄傲的男人,现在就像一只过街老鼠一样,只能在黑暗中苟活。就如同那低价的二锅头一样,除了生性极烈之外,再无其它。”
“陈阳,我不知道他算不算喇嘛,虽然乍看上去他身上那副大威德金刚像还是吓人,但实际上,那只不过是陈阳用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一个装饰而已。他就像那廉价的啤酒一样,除了能在视觉上给人点冲击之外,剩下的就是那么会事,胸无点墨、囊无分文,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厚着脸皮活到今天的。”
“叶初九,这个小子是个有趣的人,懒散的外表下面掩饰着一颗所有人都无法看透的心,他给我的感觉我形容不出来,就像那市面上常见的大众白酒一样,虽种类繁多,但真是能够说得上来的却并没有几种。这个看似平淡的男人,未必没有那会当凌绝顶的抱负。我想,他这种瓶酒,只有他身边的女人才真正的懂吧。”
“我,司徒清风,谦虚点说,我觉着自己像红酒,特别是高端进口红酒,在酒瓶里边的时候就透着一股子优雅,倒在酒杯里边之后散发着泌人的清香,喝在口中之后有着极佳的口感。我就像那瓶被掩藏在地下的百年红酒一样,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欣赏!”
一页纸,破了司徒清风日记最低数字的记录。
仔细的检查着自己刚刚写过的东西,他的眉头不由就是紧皱了起来,有些怅然若失地喃喃自语道:“让我这高贵、优雅的红酒和他们这些烈性白酒在一块,真是……暴殄天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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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洗澡,洗澡。
这是李小曼每天在家中,做的最多的事情。
尽管她那雪白的肌肤已经被澡巾搓的通红,但是她还是咬牙切齿地在那里搓着。
胸口、大腿还有屁股,是她搓的重点部位。
她猛烈地搓洗,不是为了让自己得到那久违的酥麻感,而是为了让自己的心里边不至于那么恶心。
“砰!”
当洗手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的时候,李小曼表现平静的令陈阳感到不可思议。
昨夜隔着窗户欣赏了她半天表演的陈阳,一看到李小曼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身体时,脑海中不自觉就想起了她昨天在马强的身上起起落落的画面。
李小曼面色平静地打量着穿着短裤、背心和布鞋的陈阳,看到他那身上那被热爆的皮屑时,用一种近乎挑衅地口吻说道:“外面很热吧?要不要洗个澡凉快一下?”
陈阳惊讶地看着李小曼,心中很想对她说一句:“大姐,我是来绑架你的,你好歹给点情绪行不行?”
李小曼的双手放在了小腹上,满脸挑逗地说道:“怎么,不敢?放心好了,马四方白天不会回来。”
陈阳干咽了一口唾沫,不解地问道:“你不害怕?”
“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李小曼不以为然地说道。
“呃……”陈阳一阵无语,和大多数女人都是靠金钱来维持关系的陈阳,被这个不按套路出出牌的女人给弄蒙了。
“你到底敢不敢一起洗?要是不敢的话,那你就等着,有什么事等我洗完了再说。”李小曼不耐烦地瞥了陈阳一眼,就像是个没事人似的,扭过头去继续用澡巾搓洗着自己的大腿。
陈阳愣在了原地,这种画面,他只在一些少儿不宜的电影里边看到过,他直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陈阳有些情不自禁地,也有些迫不及待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大步迈进了那不怎么宽敞的淋浴间里。
陈阳庞大的身躯一进去,这淋浴间就显的有些狭窄起来。
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是彻底贴在了一起。
感觉到李小曼那弹性十足的身体时,陈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亲我!”
谁知道,李小曼却是一把搂住了他,直接将他的脑袋埋在了自己胸前。
在这种时候,恐怕任何一个男人的大脑,都会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将眼前这个女人就地正法。
陈阳也是这么想的,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狭窄的洗澡间变成了两个人的战场,陈阳的威猛让李小曼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愉悦,而李小曼娴熟的技术也让陈阳得到了最大的释放。
四十多分钟之后,这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战争才结束。
双腿发抖的陈阳看着蜷缩在地上打着哆嗦的李小曼,已经将心里边的**发泄出来的他,大脑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沉声说道:“赶紧洗一下,穿上衣服跟我走吧。”
李小曼面带自嘲地笑了笑,道:“如果,你是想拿我来威胁马四方的话,那恐怕会让你失望了。因为这个人,除了他最关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他儿子,我只不过是他的玩偶而已。”
陈阳眉头不由一紧,道:“那你也得跟我走一趟。”
李小曼缓缓起身,拿起莲蓬头小心翼翼地替陈阳打扫着刚刚才吐了一口浓痰的小陈阳。
她那轻柔的动作,令陈阳感到了一阵电流袭身,正当陈阳陶醉在这种感觉中的时候,她的手掌突然一攥,一种特别的舒适感觉涌上了陈阳的心头。
李小曼眼神满含挑逗地看着陈阳,柔声在他耳边说道:“我看你与其打马四方的主意,还不如打我的。”
“够了。”也许是因为已经有过一次,这一次陈阳抑制住了心中的冲动。
他一把关掉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小曼说道:“我告诉你,你不要跟我玩美人计这一套,你拖延时间没有用!”
“拖延时间?呵呵,真是好笑,我有那个必要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想动马四方,就算是我的朋友,为朋友做点什么,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李小曼右手轻轻捏了捏。
陈阳舒服的就差没有叫出声来,他连忙把李小曼推开,道:“废话少说,赶紧穿上衣服。”
淋浴间里本就满地是水,李小曼被陈阳这么一推,她的脚下不由就是一滑,直接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别碰我!”
陈阳已经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
李小曼缓缓站起身来,眼神凶狠地看着陈阳说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陈阳连忙解释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再和你说一遍,你拿我要协马四方没用,他是不会理的。想要威胁他,就得用他儿子!”李小曼神情冰冷地说道。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我自然会有办法。”陈阳平静地说道。
李小曼皱了皱眉,严肃地看着陈阳问道:“能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吗?”
陈阳犹豫了片刻后,才沉声说道:“有人想要他的命。”
“你们确定能要了他的命吗?”李小曼继续逼问道。
“能。”陈阳肯定地说道。
李小曼神情凝重地思索了片刻,而后便是抬起那双天生就能勾人的狐狸眼看着陈阳说道:“如果你确定能要了马四方的命,那我可以帮你。不过前题是,你必须得能要了他的命。不然的话,我不但不会帮你,我还会把你说的话告诉给马四方。”
“你为什么要帮我算计你的老公?”陈阳好奇地问道。
“老公?你是说他吗?不,他不是我的老公。我刚刚说过了,我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只玩偶,一个用来撑门面的花瓶,一个供他发泄的工具而已。”说着说着,李小曼的眼中就泛起了泪光。
她强忍住了心中的委屈,没让那滴眼泪落下,这使得她的看上去愈加可怜。
“穿上衣服,跟我走吧。”陈阳将浴巾递给了李小曼。
李小曼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平静地说道:“不,不是我跟你走,而是你跟我走。虽然你能进来,但是不见得你能出去。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换一下衣服,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一起来。”
说罢,李小曼就走出了洗手间。
陈阳还没有傻到因为三言两语就彻底相信这个变态女人的地步,抄起大裤头套在身上后,陈阳就快步跟着李小曼进了换衣间。
李小曼旁若无人的在陈阳面前擦着身体,换着衣服。
红色的半透明蕾丝边的内衣,让她那性感的身体更加诱人。
身高一米七零,体重撑死不到一百斤的她,拥有着令不少女人羡慕和男人流哈喇子的三四十D的尺码。
这种身材,再穿上那件紫红色的薄纱连衣裙,让那刚刚才蔫下去的小陈阳,再次摇摆起来。
将那双金色的高跟鞋穿上之后,李小曼便是走到了那梳妆台前,很是熟练地化起了妆。
“柜子里边有马四方的衣服,你看看穿上合不合身。”
李小曼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陈阳的大脑才再次恢复运转。
听她说完,连忙走到衣柜前,从里边挑起了衣服。
马四方够肥,所有两的腰围差不了多少,不过这裤长就有些纠结了,所以到最后,陈阳也只能是挑了一条短裤和一件半截袖而已。
当陈阳将这身衣服穿在身上的时候,李小曼的眼睛里边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有些哽咽地问道:“你为什么要穿这两件?”
“别没有合适的。”陈阳不以为然地说道。
李小曼一脸自嘲地笑了笑,道:“这是我和马四方结婚度蜜月的时候,我给他买的,不过,他从来都没有穿过。”
“呃……对不起,我不知道,要不我……”
“不用脱,穿着吧!你的鞋湿了,没法穿了,先穿着这个吧。”李小曼将一双皮制人字拖拿到了陈阳脚下,还没等陈阳抬脚,她就已经是用手攥着陈阳那有些暴皮的大脚,把拖鞋给他套了上去。
陈阳的脸不由就是一红,还没等他说话,李小曼就开口说道:“马强五点半放学,四点钟的时候就会有保镖到学校门口等他。现在已经三点一刻了,想要绑马强的话,咱们的动作就得快点了。”
“嗯。”陈阳默默点了点头。
“你会开车吗?”李小曼抬脸问道。
蹲在地上的李小曼一抬起头,陈阳就看到了那对他刚刚才掌握了半天的三十四D,一股子热血不由就是涌上了头顶。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要是你会开车的话就你开。”李小曼将钥匙递给了陈阳。
陈阳点了点头,道:“行。”
像李小曼说的那样,阳光海岸,往里进很容易,但是往外出并不简单,如果开着的不是这辆红色的奥迪TT,恐怕一路上那些岗哨都会像盘查其它车子一样上前来询问他们。
“我已经给马强发信息了,让他到学校后门等着我。他在十六中,你知道怎么去吧?”刚刚发完信息的李小曼,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两个人一点都不像是刚刚才相识,仿佛他们已经认识好久了一样。
陈阳点了点头,道:“知道!”
柳婷和杨三尺这一走,叶初九就好像是少了些什么似的,怎么着都提不起精神来,特别是在他第四次尿湿了短裤之后,他更加的期盼着柳婷能够快些回来了。
“柳婷说今天就回来,这都快五点了,应该快了吧?”叶初九有些无聊地嘟嚷着。
“轰……”
红色的奥迪TT以夸张的速度开进了火葬场,直接就朝着这正冲大门的追悼大厅开了过来。
“吱……”
急促的刹车使得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磨擦声。
司徒清风以及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迅速从办公室里边跑了出来。
还没等众人上前,车门就被打开。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那条又细、又长、又白、又嫩的右腿,紧接着,戴着大蛤蟆镜的李小曼那火辣的身躯彻底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贱妇!”
不知为何,在看到李小曼的第一眼,叶初九的脑海里边就想到了武松骂潘金莲的这句经典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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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小曼,马四方的太太。这是马强,马四方的儿子。小曼、小强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叶初九。”一脸傻笑的陈阳,大大方方的替双方做着介绍。
与叶初九的目瞪口呆比起来,李小曼的表现要显得大方的多。
她平静地走上前来,客气地朝着叶初九伸出了右手,微笑着说道:“你好,我是李小曼。”
“哦……你好,我是叶初九。”叶初九连忙与李小曼握手。
“你好,我是司徒清风。”司徒清风有些恬不知耻地凑上前来,朝着李小曼伸出了手。
“小曼,甭搭理他。”陈阳大步站到了李小曼身旁,硬生生地将司徒清风揩油的机会给破坏掉了。
司徒清风脸色一沉,不悦地说道:“陈阳,你什么意思?”
“你也不瞅瞅你那德行,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你说我什么意思?”陈阳不甘示弱地叫道。
“你好,我是李小曼,我想你应该就是陈阳说的那个臭道士了吧?”李小曼哭笑不得地朝着司徒清风伸出了手。
司徒清风连忙伸手,一边使劲握着李小曼的手,一边不解地问道:“不是臭道士,是道士。李小姐,你们俩这是……”
李小曼平静地说道:“陈阳和我说了你们要干的事,我来这里只是想问问,如果给你们一个单独和马四方见面的机会的话,你们有没有把握能处理好所有的事?”
一句话,直接就把司徒清风和叶初九问愣在了原地。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是一脸茫然地看向了陈阳。
陈阳连忙扭头对着李小曼说道:“小曼,你和小强先到那边坐会儿,我们几个商量商量。”
“好。小强,走,咱们去那边。”李小曼说完,拉着马强的走就朝着一旁的椅子走了过去。
“我草,这是什么情况?这人真是马四方的老婆?那孩子真是马四方的儿子?”李小曼一走远,叶初九就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陈阳,你不会随便雇了两人来糊弄我们吧?”司徒清风一脸怀疑地问道。
“去你的,我是那种人嘛,这两人是货真价实的原装货。你们不知道,马四方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简直就是个畜生,而且还是个变态。”陈阳咬牙切齿地骂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马四方总共结过四次婚,马强是他跟第三任老婆生的。马四方这家伙就是个变态,天天逼着他老婆跟他在马强面前干那种事,后来他老婆实在是不想影响到马强,不得不自杀,那一年,马强才六岁!”陈阳说话的时候,身体都因为愤怒而变的颤抖起来。
“真的假的?还有那么变态的人?”叶初九一脸不敢相信地叫道。
“这才到哪,我还没说完呢。你们知道李小曼是马四方的什么人吗?是亲外甥女!七年前,李小曼结婚那天,马四方喝多了,直接就在新郎家里把她给欺负了。双方家属都害怕马四方的势力,根本不敢声张,这事只能是不了了之。到最后,因为这件事而弄的根本没人敢要的李小曼,只能是被马四方逼着,成了他的第四任老婆。”
“近亲也能领证?”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草,你听我说完再插嘴行不行。马四方为了能跟李小曼领证,硬生生逼着他姐姐和姐夫离了婚,然后让给他姐夫找了个女人,又把李小曼的户口上在了他姐夫和那个女人的身上,并且说李小曼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他们俩这才领了结婚证。”
“我草,没想到,这马四方还真是变态中的变态啊!”叶初九满面惊容地叫道。
“变态?这才哪到哪。他和李小曼结婚后,因为马四方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所以一直没有孩子,这知道这家伙为了要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干了什么事吗?”
“你先别说,让我冷静冷静,你这信息量有点大!”
叶初九连忙抬手止住了陈阳,眼神不由自主就落到了那火辣十足的李小曼和精神有些呆滞的马强身上。
“他不会是让李小曼和他儿子那什么吧?”叶初九轻声问道。
“你真聪明,他逼着马强和李小曼在他的面前去干那种事。后来,他知道了马强在学校里边谈了个女朋友,你知道他又干了啥不?他以你睡了我老婆为由,直接把马强的女朋友给睡了。打那次之后,马四方就彻底好上了少女这一口。没事就糟蹋那些初中生和高中生。他娘的,你们不知道,我在听完这一些之后,我直是吃了他的心都有了!”陈阳恨恨地骂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歪头看着李小曼,不解地说道:“马四方到底是拿什么逼他们,竟然能让这么多人屈服?”
“还能拿什么,除了爹就是妈。哎,小曼太苦了!”陈阳一脸同情地说道。
“哎,哎,哎,不对啊,我怎么听你这话不对啊!”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着陈阳。
陈阳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道:“没啥不对的,我这不是……就觉着她可怜嘛。”
“你少来,我再不知道你。初九,不用问了,这货跟那李小曼,肯定已经干了。”司徒清风气鼓鼓地叫道。
“他们俩干了,我并不感到奇怪,我奇怪的是,陈大官人怎么学会帮别人说话了?阳哥,你别给我说,你看上她了啊?”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陈阳尴尬地挠了挠头,道:“不说这个了,咱先不说这个了。说正事,说正事。李小曼和马强做梦都想要马四方死,但是又害怕马四方死后,他们的亲人朋友都会受到牵连,所以这才想着和咱们合作。只要咱们能把这事干干净净的处理了,别给他们带来麻烦,你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你把李小曼叫过来吧,那马强就先别过来了,毕竟那是他爹。”
“得嘞!小曼,你先过来吧,让小强在那边等一会。”陈阳殷勤地跑到了李小曼身旁。
李小曼拍了拍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的马强后,便是大步朝着叶初九走了过来。
“李小姐,我开门见山。陈阳是我大哥,我不希望他被人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初九,你说什么呢?”陈阳一脸不悦地叫道。
“你闭嘴。”司徒清风怒声喝道。
李小曼微笑着拉住了准备上前与司徒清风理论的陈阳,客气地对叶初九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们在心中是怎么看我的,无所谓,反正这件事要是真成了之后,大家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了。你们想怎么做,我和马强都会配合你们。不过,我们有两个要求。”
“什么要求。”叶初九沉声问道。
李小曼神情凝重地说道:“第一,一定要确保我家人和马强朋友的安全。我要不是为了家人、他要不是为了小伙伴,恐怕马四方也不会活到现在。”
“没问题。”叶初九爽快地应道。
李小曼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好。那第二条,马四方死后,他白道上的生意,你们要帮着我接手。黑道上的生意你们想怎么样我不管,只要求不要给我带来麻烦。”
叶初九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个……我们不好参与,毕竟那都算是你们的家事了。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们会极全力的配合你。”
“不是配合,而是必须做到。不然的话,咱们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忘了告诉你们了,我和马强身上都带着全球定位追踪系统,要是超过十二小时没有联系到我们的话,系统就会自动启动。”李小曼神情冰冷地说道。
“佩服,佩服,李小姐,我不得不承认,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司徒大哥,刚刚李小姐说的事情,咱们有办法做到吗?”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司徒清风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后才沉声说道:“白道上的事情好说,毕竟马四方死了,李小姐就是合法的继承人。至于黑道上的事情,想要控制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就得让炎帮和胡媚娇他们帮忙了。”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嗯,我懂了。李小姐,你也听到了,你的两个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李小曼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可以合作了。在合作之前,我能不能求你们一件事?”
“李小姐,你的要求,有点太多了吧?”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小曼敬声说道:“这次不是要求,而是请求。”
“好吧,那你就说说看。”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既然马四方那么喜欢玩女人,那我希望你们能让他精尽而亡!”李小曼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股子阴风,因为李小曼的这句话,直吹的叶初九三人的脖子发凉。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李小姐,你先去陪着孩子吧,我们商量好了怎么做之后,再叫你。”
李小曼扭头就朝着马强走去,从马强脸上那种兴奋就可以看出来,她将与叶初九的谈话告诉给了马强。
叶初九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声说道:“今儿我算是长见识了。”
司徒清风同样是一脸冷汗地说道:“最啊,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啊!这个李小曼,不是一般的毒啊!”
“臭道士,你怎么说话呢?小曼都被逼的,其实她骨子里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陈阳一脸不服气地帮李小曼抱着不平。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陈阳,道:“阳哥,我不用问都知道,你们俩之间的事,肯定是她主动的,我没说错吧?”
陈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算是吧。”
“忍辱负重这种事,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而她做到了,而且还是在饱受凌辱的情况下做到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一直在找机会,找有人能够主动找上她的机会,正是因为这个机会,才让她撑到了现在。像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女人,你沾不起,一旦沾上,你会死的很难看的,你明白吗?”
“我也没想和她怎么着。”陈阳底气有些不太足地说道。
“没有想法最好,这种女人太毒,我可不想你像那马四方一样,精尽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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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四方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因为小弟又帮他找了两个荷苞待开的女学生。由于两个女孩在家长眼中还是乖孩子,所以他只能是等到周六白天,才能尝尝那两朵待开荷苞的滋味。
马四方摇摇晃晃地进了家门,看到李小曼正坐在沙发上时,他一脸贱笑地凑到了她身边,双手直接就摁在了她的胸前,昏昏欲睡地问道:“小曼,最近情况怎么样?怀上了没有?”
话落的时候,一股凉风直接将那马四方吹的打了个激灵。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陈阳那宽厚的手掌就已经拍在了他的大光头上。
“啪!”
陈阳这卯足全力的一巴掌拍下去,直接就将那二百多斤的马四方拍晕在地。
李小曼紧张地站起身来,一脸担心地说:“陈阳,保镖都在门外的车里过夜,千万不能让他出声。”
陈阳恶狠狠地朝着马四方吐了口唾沫,咬牙说道:“你放心好了,这死变态今后都别想出声了!”
说罢,陈阳就拿出了针管,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麻药,注射进了马四方的体内。
看着如同死猪一般躺在地上的马四方,李小曼的双目之中流露出了一股子令陈阳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杀意。
陈阳拍了拍李小曼的肩膀,道:“行了,别多想了,一会他就会受到惩罚的。”
说罢,陈阳便是扛着马四方的身体,直接上了三楼最东侧的那间隔音最好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是马四方专门用来折磨小女孩用的。
之所以把这里装修的如此隔音,并不是害怕小女孩的叫声会影响到李小曼和马强,而是他不愿意被外界打扰。
门的钥匙只有一把,屋门一关,除非他想出来,不然的话无论你怎么敲门他都不会听到。
一进门,陈阳就将马四方扔到了地上,然后便是眉头紧皱地看着李小曼问道:“小曼,你能行吗?”
李小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指着左右墙壁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床上工具说道:“放心,对别人我也许不行,但是对他,我肯定能行!”
陈阳有些纠结地挠了挠脑袋,道:“小曼,要不这事还是让别人来做吧。”
李小曼抬眼看着陈阳,柔声说道:“陈阳,我知道,我知道你心疼我。不过,这个仇,我必须得亲自报。是这个混蛋,毁了我的一生,也毁了我父母的一生,我必须得亲自杀死他。”
“可是……”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被他占便宜的。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帮我把他捆到那张床上去。”
李小曼态度坚决地打断了陈阳的话,陈阳只能是硬着头皮,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绵绳,将马四方结结实实地捆在了床上。
李小曼扫了一眼屋内,拿出了一个用来固定住人嘴的工具,把马四方的嘴给撑了开来,然后便是伸手朝着陈阳说道:“药给我。”
见到陈阳有些犹豫,李小曼连忙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会戴着手套,我不会再让他脏了我的身子。”
陈阳这才将药递到了李小曼手中,接过那瓶由司徒清风特别配制的药后,李小曼直接就将其倒进了马四方的嘴里。
看到李小曼正在将那胶皮手套戴在手上,陈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舍,他有些不太情愿地说道:“小曼,我在外面等着你。”
李小曼知道陈阳心里边想什么,她很感激陈阳对她的在意,但是现在的她早已经不是一个健康的女人,她的心理早已经因为扭曲而变了形。
为了让陈阳彻底对自己死了心,李小曼才决定今天的事情自己动手。
看着眼地肮脏的东西,李小曼直有种想吐的感觉。
但是今天,她不能吐。
之所以不吐,不是像平常那样因为害怕,而是她不能吐,她今天晚上要让马四方吐个够!
门没有关,但是陈阳却是根本不敢回头去看。
他害怕自己这一回头,会情不自禁地去阻止李小曼,尽管是戴着手套用手,但是他的心里边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陈叔。”脸色苍白的马强,突然出现在陈阳面前。
陈阳连忙起身,伸手就准备将房门闭上。
“别关门,我想看。”马强面无表情地说道。
陈阳皱了皱眉,道:“小强,怎么说,他也是你爸,这种时候,你还是……”
“陈叔,我求求你!”马强突然跪倒在地,一脸哀求地朝着陈阳磕起了头。
陈阳犹豫了半天,只能是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不过你最好别进去,你妈不,你姨,不对,你姐……草,算了,小曼要是看到你的话,她会怪我的。”
马强点了点头,悄悄地站到了门缝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正在饱受李小曼摧残的马四方。
陈阳注意到,马强的双拳已经攥紧,他的身体也因为激动而不停的颤抖着。
很难想象,做为一个儿子,都恨到了什么地步,才能带着激动和兴奋的心情看着自己父亲死。
同样,也很难想象,做为一个父亲,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孩子对将自己恨到如此地步。
陈阳掏出了电话,本来想打电话的打,最终还是选择了发信息。
“已经开始。”
信息发送之后,陈阳就一脸茫然地坐到了地板上,他不知道,自己答应让李小曼亲自完成这项任务,是在害她,还是在帮她。
叶初九收到信息的时候,神情就如同在现场的陈阳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开始了吗?”司徒清风神情凝重地问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一脸茫然地说道:“司徒大哥,你说我死后是不是得下地狱啊。”
“不光你,咱们都得下。”司徒清风沉声说道。
叶初九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让马四方的老婆和儿子去杀他,这是不是有点……不太人道啊。我咋感觉,是我一手促成了这出人间惨剧呢?”
司徒清风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道:“你得明白,前提你要杀的是个人,你才能去跟他讲人道。很显然,你要杀的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所以就没什么人道不人道之说了。话说回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要不要跟柳婷说一声,也让她开心一下?”
“算了吧,我怕我跟柳婷说了,她非得被气疯了不可。一会她回来了,你可别说漏了啊。等马四方死了,再随便编个理由哄哄她就行了。”叶初九不太放心地叮嘱着司徒清风。
司徒清风点了点头,给叶初九倒了杯酒后,便是沉声问道:“初九,这杀了马四方容易,可之后的事情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怎么讲?”叶初九疑声问道。
司徒清风从兜里边掏出一张纸放在了叶初九面前,道:“马四方控制着威市所有的长途路线,手下光是长途司机就有近二百名,跟车的打手有近五百人。这还只是长途线上的,要是再加上托运站的打手和三个赌场的打手,估计怎么着也得有个千百号人。”
“真的假的?”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当然是真的了,他控制的可是威市所有的长途线路,有三个规模不比南苑娱乐城小的地下赌场,再加上市内的出租线、大巴线,这个数字只少不多。”司徒清风肯定地说道。
叶初九傻巴巴地眨了眨眼,道:“我勒个草,咱们国家不是一直说没有黑社会吗?这家伙,一千多小弟,这玩意都能引发一场政变了。”
“要不你以为,为什么威市扫黄打黑一直都不敢动他?我告诉你,这还只是黑道上的,他那些见得了光的生意养着的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茬子。咱们杀他容易,最麻烦的就是要如何处理他手下那些人。”司徒清风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泯了一口酒,若有所思地说道:“司徒大哥,要是让你去接手马四方的生意,你有把握没有?”
“咣当!”司徒清风听到这话,直接就是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初九,你不是在说梦话吧?”司徒清风满面惊容地叫道。
“怎么,你不敢?”叶初九挑衅地问道。
司徒清风摇了摇头,道:“说实话,我还真不敢。这要是百八十人还好说,杀两只鸡就能儆儆猴,可这是一千多号人啊。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里边,很多人估计都还没有见过马四方,都是跟马四方手下的手下,别说是我了,这事爱谁谁都办不到。”
叶初九挤眉弄眼地笑了笑,神神秘秘地说道:“那可不一定哦。”
司徒清风不由就是一愣,急声问道:“初九,你真有办法?”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办法,我没有。不过……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什么建议?”司徒清风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手指沾了点酒,慢慢在桌上画了起来,道:“你看,这是威市原来的格局,有浴霸、有刀霸也有路霸。现在,大小刘强的场子都被胡媚娇盘下了,就算马四方没被自己弄死,也早晚得死在胡媚娇的手上,她可不是那种愿意看别人脸色的人。”
“本来呢,这个顺水人情,我是想着送给胡媚娇的。可一旦那么做了,这威市就变成了第二个烟市,又成了她一家独大了,如此一来,我和她就不是合作了,而是我给她打工了。所以,这个顺水人情,我得送给在大刘强的事上吃了个哑巴亏的炎帮。”
“让炎帮出马,这事就简单的多了。就像是刀将当初理所应当的接大刘强的场子一样,继续打着师父的旗号,出来替自己的弟子主持公道就好了。刀将那帮老家伙,根本不可能让这些产业成为炎帮所有,因为那样一来,他们就相当于把这块肥肉送给了王圣。所以,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司徒清风看着那慢慢在桌面上消失的酒渍,有些担心地说道:“初九,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现在……怕是当不了这个出头鸟。”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道:“你的事,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反正现在有一个让你在威市扬名立万的机会,要不要做,随你便。你不做,会有大把的人抢着做。比如陈阳,他现在可是跟那个李小曼打的火热哟!”
司徒清风暗暗咬了咬牙,道:“好,只要这事能像你说的那样,那我就当一次出头鸟。”
叶初九信心十足地拍了拍司徒清风的肩膀,道:“放心好了,这事除了照我说的那样发展之外,根本没有其它的办法。就连官方,也会需要是这种局面。他们可不想看到为了争权而发生那千人械斗的事情!好了,不说了,柳婷和三尺该回来了,我去门口接他们去!”
看着推着轮椅朝大门过去的叶初九,司徒清风的精神一阵恍惚,他一脸茫然地呢喃道:“既然你什么事情都想到了,为什么不自己占山为王?是嫌这山头太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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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脸,随着那辆红色polo地驶进而笑开了花。
隔着老远,柳婷就看到了一脸傻笑的叶初九,一种甜蜜的幸福感,让她的脸上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叶初九拼命的转动着轮椅,以最快速度回到了大院里。
轮椅几乎是和汽车同时停在了火葬场的停车场上。
“累了吧。”叶初九笑嘻嘻地问道。
柳婷指了指躺在后座上的杨三尺,小声说道:“你小点声,三尺睡着了,别把他吵醒了。我先把他抱到屋里去,一会再说。”
叶初九点了点头,殷勤的帮柳婷打开了车门。
看着柳婷小心翼翼的、蹑手蹑脚的将杨三尺抱进了房间的时候,叶初九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一从房间里边出来,柳婷就长舒了一口气,俏皮地笑道:“呼……累死我了,抱他这两分钟,比我这开了四个小时车还累。”
叶初九咧了咧嘴,道:“三尺现在是比以前胖了,估计是天天大鱼大肉吃的。”
“就他这还胖呢?瘦的和只鸡似的了。”柳婷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后备箱里边拿出了一个大编织袋。
“什么情况这是?”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柳婷将编织袋挂到了轮椅的把首上,道:“山果,我陪姥姥说话的时候,三尺上山打的,这不回来的时候一上车就睡着了。”
“算这小子有良心,知道我到了夏天就好这一口。我姥姥没怀疑什么吧?”叶初九有些担心地问道。
“呵呵,别提了,一提起来我就想笑。姥姥估计是等不及想要抱重孙子了,见了我根本就没有问过你,一个劲的问我的情况。这不,临走的时候还把它给我了!”柳婷一脸的甜蜜,那张小脸,估计现在一掐,都能掐出蜜水来。
当叶初九看到那个翠绿色的翡翠镯子时,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柳婷脸上的笑容当时就僵住了,她底气有些不足地说道:“我本来不想收的,可是姥姥非要给我。”
发觉自己的表情吓到柳婷的时候,叶初九连忙挠了挠脑袋,道:“没啥,给你你就收着吧。”
“还没啥呢,这镯子一看就很值钱,姥姥都说了,这是你妈妈当初留下来的东西,我这当时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我看我还是把它还给你吧,以免回头我弄坏了你再让我赔……咦,怎么摘不下来了……”
“嘻嘻,摘不下来就别摘了,要是随随便便就能摘下来的话,还叫传家宝吗?行了,你现在算是收了我们老叶家的聘礼了,以后就准备跟我回杨家村当个村妇去吧。”
“讨厌,谁要跟你结婚了。”
“嘻嘻……”
叶初九没心没肺地笑着,说实在话,他现在除了这么傻笑之外,还真不知道应该说点啥。凭目测来看,柳婷手上戴的镯子,应该和老太太给沈钟毓还有唐果的一样。
“对了,我记着上次唐果去完你家后,貌似手上也多了这么个镯子吧?”柳婷一脸疑惑地问道。
“呃……这个……”叶初九吱吱唔唔的不知应该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
“哈哈哈,初九,姥姥太可爱了,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狡猾的老太太呢。”叶初九的表情,让柳婷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她禁不住就大笑起来。
叶初九尴尬地挠了挠脑袋,无奈地说道:“没法子,谁让我家穷,穷的都娶不上媳妇,所以我姥姥见到女孩,就会迫不及待的帮我说媒,还为了怕人家拒绝,直接就上聘礼……”
“既然是这么回事,那我就不摘它了,天知道姥姥总共送出去了多少个呢!”柳婷故作不悦地说道。
叶初九笑而不语,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法回答,光他知道的,就已经有三个了,谁知道老太太是不是还给过别人呢?
他倒不是特别关心老太太到底给过多少人这“传家宝”,他更在意的是老太太到底哪来的钱,买了这么些个“传家宝”。
柳婷轻轻推着轮椅,细声在叶初九耳边说道:“初九,如果没有沈钟毓的话,你愿不愿意娶我?”
“愿意。”叶初九想都没想就直接做出了回答。
“连想都不想就说,一看你就是在糊弄我。”柳婷生气地说道。
“呃……那我好好想想。”叶初九无奈地说道。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你也别编瞎话骗我了,我累了,我先去洗澡了。”柳婷将叶初九扔在了门前,径直走进了洗澡间。
看着高高在上的台阶,叶初九无可奈何地摇头感叹道:“哎,这回答快了不行,慢了也不行,这真是……不讲理啊。”
“你说谁不讲理呢?”明明已经进了洗澡间的柳婷,却又突然出现在了洗澡间门口。
叶初九吓得干咽了口唾沫,连忙解释道:“没说你,我在想别的事呢。”
柳婷强忍着心中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叶初九,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收了你们叶家的聘礼了,用姥姥的话说,你不愿意也没用,只要她愿意就行。”
“没错,没错,她愿意就行。”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哼,量你也不敢忤逆姥姥!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一会我就给你洗洗澡吧!”柳婷气鼓鼓地叫道。
一听这话,叶初九的双眼立马就放出了绿光,道:“别呀,干嘛一会啊,现在就洗呗,咱俩一块洗!”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已经到了令司徒清风感到发指的地步。
惹得他不得不在日记里写下了这么一段话:“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等我有了媳妇,我天天守着他们显摆!”
小别胜新婚?不,应该是久旱逢甘露。
叶初九的行动不便,给了柳婷一个表现的机会。
不得不说,柳婷在床上的功夫,确实不怎么得。
不过好在她有一颗勤奋好学的心,第一次的劳动成果虽然不太理想,但是到了那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就已经是无比娴熟了。
两个人从一点多,一直折腾到了天亮。
当陈阳和司徒清风都在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而感到忐忑不安的时候,叶初九却是因为一夜的劳累而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着。
见色忘义,说的应该就是现在的叶初九了。
“我草,你说啥?都他娘的啥时候了,他还有心思睡觉?”陈阳听到了叶初九的情况之后,不由就是对着电话破口大骂起来。
司徒清风冷冰冰地说道:“哼,你两谁也别说谁,都是见了逼忘了事的一路货色。”
“嘿,我说你个臭道士,你没刷牙怎么着,一大清早的就拐着弯骂人!”陈阳生气地叫道。
“我懒得搭理你,说正事,马四方怎么样了?”司徒清风不耐烦地说道。
“我不和你说了,应该快差不多了。你去叫醒初九吧,别让他睡了,一会还得等着他主持大局呢!”说罢,陈阳就挂断了电话。
“小强,怎么着了?”陈阳朝着隔着门缝看了一夜的马强问道。
马强有气无力地说道:“快了。”
陈阳默默点了点头,关心地说道:“小强,这都快完了,你也别看了,去睡会吧。”
“陈叔,我不困。”马强倔强地说道。
“那……”
“陈阳!”
陈阳的话还没说完,李小曼的声音就从门缝里边传了出来。
陈阳一个箭步就冲进了屋内,急声叫道:“怎么了?”
李小曼有气无力说道:“应该死透了,都已经出血了。”
直到这时,陈阳才注意到,在那一地白色的纸巾中,有几个已经被鲜血渗透了的纸团。
陈阳快步上前,伸手试了试马四方脉搏。
“怎么样?”李小曼着急地问道。
“死了。”陈阳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小曼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若有所思地说道:“死了好,他死了,我们就能好好活着了。”
陈阳将面色苍白的李小曼扶起,关心地说道:“小曼,你没事吧?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李小曼摇了摇头,担心地说道:“不行,这个畜生虽然死了,但是事还没完呢。你赶紧,把他给我弄到床上去,把他衣服脱了,我去准备一下。”
陈阳知道,李小曼要做什么,虽然心中有些舍不得,但是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按照李小曼说的去做。
“他一直没有醒过?”见马四方被捆绑的地方都没有挣扎过的痕迹时,陈阳不由就是好奇地问了起来。
“嗯,没醒,估计那麻药加上酒精让他昏过去了吧。”李小曼若有所思地说道。
陈阳眉头微微一皱,道:“不至于啊?这种事,就算是再昏也能被折腾醒啊,不会是我昨天那一巴掌把他拍坏了吧?”
“就算拍坏了也没事,你不用瞎担心了,赶紧把他弄到床上去,我去准备一下。”看着李小曼风风火火地出了房间,陈阳脸上登时就露出了一丝狰狞。
“***,人都死了,还要占老子女人的便宜,回头等你去了火葬场,看老子怎么收拾你。”陈阳骂骂咧咧地解开了绳子,直接就将马四方的身体扔到了那张大圆床上,三下五除二的将马四方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个干净。
“嗵!”
刚给马四方脱完衣服,身后就响起了房门的关闭声。
“这么……快。”陈阳在看到身着惹火的成人睡衣的李小曼时,脸上的表情直接就僵住了。
打着赤脚的李小曼,就像是个刚刚结婚的小媳妇似的,一脸尴尬地捋了捋额前的散发,细声说道:“陈阳,你还得帮我最后一个忙。”
陈阳神情木纳地说道:“什么忙?”
“在我体内……留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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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四方死了,因为操劳过度。
马四方是个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的死虽然让人有些意外,但却也是在那情理之中。
由于这种死法,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所以马四方的亲人和亲信都是对他的死闭口不谈,对外宣称是心脏病突发。
人走茶凉,这是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马四方这座在威市竖立了三十多年的大山一倒,那些依山而活的人们,便是纷纷给自己打算起来。
特别是马四方的左膀右臂,直接就已经开始了抢钱、抢粮、抢地盘的行动,压根就没有将李小曼和马强这对孤儿寡母放在眼中。
追悼会的现场人山人海,可真正来追悼他的却是没有几个。
追悼大厅里边应有的沉重气氛,也被那一触即发的火药味所掩盖。
身着黑色长裙,腿穿黑色丝袜,脚上穿着黑色鱼嘴凉鞋的李小曼,此时吸引了大厅里绝大多数男人的眼神,贪婪的眼神。
这个在马四方活着的时候,他们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女人,此时却在心中成了他们的幻想对像。
有的人正盯着她的胸部流口水,有的人正在看着她的大腿出神,更有一些自制力较差的人,已经将左腿压在了右腿上。
站在追悼台后面的陈阳,看到那些男人贪婪地注视着李小曼的时候,直恨不得冲到前面,把那些家伙的眼珠子抠出来扔到地上。
柳婷的眼睛也像那陈阳一样,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只不过,她看的不是李小曼,也不是那些色狼,而是那个躺在棺材里边的尸体。
“看不出来啊,司徒大哥主持起追悼会来还挺有模有样的!”叶初九故意将两人的注意力往司徒清风的身上转移着。
可惜的是,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我说,你们俩别太激动了啊,要是被人发现咱们在这里的话,那可就死定了。外面那些人,一人一泡尿也能淹死咱们!”叶初九不得不直白地嘱咐着两人。
“有客到!”
随着工作人员的这一声闷叫,一群凶神恶煞的光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光头,一进大厅,那双小色眼就落在了李小曼的胸部上。
“嫂子,你要节哀,别哭伤了身子,有什么难处就和我说,我王刚肯定会义不容辞!”王刚连看都没有看那棺材里边的马四方一眼,径直地走到了李小曼身旁。
“小强,行礼。”跪在地上的李小曼并没有理会这个连掩饰都懒的掩饰的王刚,和马强两人齐齐行起了答谢礼。
“嫂子,不用这么客气!”王刚一个箭步就半蹲到了地上,双手更是直接就扶在了李小曼的腋下。
这个动作,惹得陈阳的牙齿都已经开始不停的打颤。
李小曼面无表情地推开了王刚的手,平静地说道:“请入坐。”
“好,好,好。”王刚色眯眯地瞅着李小曼胸前的春光,依依不舍地坐到了座位上。
“有客到!”
又是一声闷叫,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家伙神情凝重地走进了大厅。
王刚那群人和这些家伙比起来,那简直就是村里边的土流氓。
“马哥,对不起,兄弟来晚了!”
为首的一人,进门之后,二话不说就跪倒在了地上,直接就朝着棺材磕起了响头。
“嗵嗵嗵!”
一连三个响头,磕的人心直打哆嗦。
“谭勇,你他娘的早已经不是马哥的人了,在这里装什么蒜!”王刚面目狰狞地指着谭勇叫道。
谭勇抬起了那张清秀的脸,神情冰冷地说道:“王刚,你少在这里放屁,老子什么时候不是马哥的人了?”
“你他娘的少来这套,不要把我们都当傻子。当年马哥早已经在黑白两道上放出了话,你的事他不再过问。马哥活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去拜见他?现在他死了,你来这里装什么好人?”王刚怒声吼道。
“是啊,马哥不是早说和谭勇没关系了吗?”
“谭勇,既然都没关系了,你还来这里干嘛?”
“就是,马哥活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孝敬他老人家!”
人群的气氛一下子就被王刚给调动了起来,今天坐在这里的,都是为了在马四方的产业里边分一杯羹的,谭勇的出现,无疑是给他们的打算又加了一份阻力。所以,他们必须要彻底把谭勇打压掉。
众人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谭勇心知肚明,他不屑一顾地瞥了众人一眼,径直走到了李小曼身旁,恭敬地说道:“嫂子,我谭勇虽然自立门户,但马哥永远都是我大哥。要是有谁想欺负你们孤儿寡母,我第一个不答应!”
“姓谭的,你怎么说话呢?你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王刚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谭勇就骂了起来。
“有客到!”
“他怎么来了?”
“是啊,他怎么来了?”
“没听说马爷和炎帮有关系啊?”
开始的时候,王刚和谭勇并没有理会工作人员的那一嗓子。
可是,当他们听到人群的议论声时,不得不是将脑袋转向了大门方向,这一看不要紧,两人的眉头直接就扭成了一股子麻绳。
刀将面无表情地领着四十多名身高平均一米八、体重平均一百八的炎帮弟子走进了大厅。
刀将走到棺村前面,点了一柱香,神情凝重地朝着棺材里边的马四方拜了拜后,便是将香插进了只有寥寥无几几柱香的香炉里。然后便是缓步走到了李小曼身旁,关心地说道:“小曼,不要太过伤心,注意保重身体。”
李小曼默默点了点头,道:“谢谢师父关心。”
“嗡……”
“嗡……”
这一句话,如同一声闷雷,直接就让群人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
“李小曼怎么会是刀将的徒弟?”
“该死的,这炎帮来这里不会也是在打马爷生意的主意吧?”
“草,地盘是兄弟们拿命换回来的,他们炎帮凭什么插手?咱们弟兄可不是大刘强手下那帮没用的玩意,都是脖子上面顶着个脑袋,谁怕谁!”
不是窃窃私语,众人根本就是火药味十足的挑衅。
刀将根本没有理会那些碎嘴,直接就坐到了家属座的座位上,他这个举动,让王刚和谭勇忘记了刚刚的不悦,纷纷用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看向了李小曼。
在他们看来,这一切都是李小曼搞的鬼,不然的话,她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刀将的徒弟。
“王刚,看来炎帮也想插一脚啊。”谭勇阴声说道。
“我插他个逼,她是炎帮弟子,马哥又不是,他们炎帮凭什么掺和!再说了,就算掺和又能怎么样,这里是威市!”王刚十分嚣张地叫道。
“有客到!”
“我草!”
“九尾狐!”
“她来干嘛?”
“马哥和她有交情?”
“马哥不会和她有一腿吧?”
正在那里虎视眈眈地瞪着刀将的王刚和谭勇,再一次不得不因为众人的议论而回头。
白色长裙,青色莲花,粉色布鞋,胡媚娇穿着这身万年不变的打扮,旁若无人地走到了棺材前。
与其他几拨人马比起来,胡媚娇和金爷虽然只有两人,但是在气势下,却不输任何一方。
金爷恭敬地将香递到了胡媚娇手中,借着那烛火,胡媚娇将香点燃,放在额前拜了三拜后,便是将香直接交给了金爷,慢步走到了李小曼身前,关心地说道:“小曼,人死如灯灭,别太伤心了,你得振作,你们马家还得靠你撑着呢!”
李小曼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姐姐,我就算有那个心,我也没那个力啊。一直以来,我都不过问四方的生意,现在让我去打理,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管啊!再说了,让我一个女人家领着这些跟着四方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怕……不合适。”
“不会你就学,学不会就找人帮你打理。不合适?谁说不合适,我看挺合适的。有谁觉着不合适,你让他跟我说!”胡媚娇声音不大,但是却霸气十足。
刚刚还是在那里朝着刀将吹胡子瞪眼的王刚和谭勇,在面对胡媚娇的时候,却不敢像刚刚那么放肆。
炎帮虽然势力大,但是他们却没法在威市立足,原因很简单,这里长期以来都是马四方一家独大的局面。
这一点,从大刘强和马四方的经济和人马上就可以看出来,他有炎帮支持又怎么样?还不是见到马四方的时候得客客气气的。
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王刚和谭勇并不惧怕刀将等人。
但是这胡媚娇,他们却是不得不怕。
威市和烟市只有一街之隔,马四方在烟市的生意,无一例外的都给胡媚娇分了红利。
因为这个红利的问题,两边冲突了不下十次,最终,逼的那马四方只能是妥协。
一个把马四方逼的都妥协了的女人,凭王刚这个只不过在马四方身边充当着打手角色的家伙,还不敢去招惹。更别说那个早已经自立门户的谭勇了。
胡媚娇没有像刀将一样坐在家属区里,而是朝着离李小曼最近的那排座位走了过去。
她还没走到近前,原本坐在那里的群人,就不得不起身离开。
十五个座位,瞬间就空了出来。
胡媚娇面无表情地坐到了正中央的位子,而金爷则是不嫌费事地绕着那排椅子走了一圈,站到了胡媚娇的身后。
这让第二排的家伙,也是不得不起身,与那些站在大厅两侧的家伙挤在了一起。
司徒清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李小曼身前,低声说道:“李小姐,时间差不多了,该火化了。”
李小曼默默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司徒清风朝着一旁的两个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两人这才快步上前推着棺材进了位于追悼厅后面的火化厅里。
“别急着烧!”陈阳轻声嘱咐了两人一句。
两人心理神会地点了点头后,便是直接点火烧起了空炉。
李小曼缓缓起身,客气地朝着众人鞠了一躬,沉声说道:“谢谢大家来送四方上路,大家都知道,我一直都是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很多规矩都不懂,所以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不要见怪。”
大家的眉头不约而同地全部都皱了起来,纷纷用一种满含敌意地眼神看向了李小曼。
王刚横脸一拉,阴声问道:“嫂子,听你的语气,你是真心打算打理马爷的生意了。”
胡媚娇慢慢将那张冰冷的脸转向了王刚,冷声说道:“怎么,你不服?”
王刚暗暗咬了咬牙,犹豫了多半分钟后才沉声说道:“是不服,这地盘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马爷早就说过,以后要分给我们,这样一来,我们兄弟们岂不是全部都白忙活了?你们说是不是?”
“对,没错!”
“就是,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马爷也没说要把生意全部给她啊!”
“台上的生意咱没话说,可这台下的生意她也想要,这还给不给兄弟们活路了?”
胡媚娇不屑一顾地笑了笑,扭头冲着那端坐在那里的刀将说道:“刀爷,您见过这么热闹的追悼会吗?”
刀将摇了摇头,道:“我活了六十五年,这么热闹的追悼会,还是头一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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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帮刀将、九尾狐胡媚娇,这两个人的出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那块明明已经攥在手中的肥肉,似乎随着两人的出现,而慢慢消失了。
有的人能够接受这种失败,毕竟就算是李小曼打理生意,也是得用他们。
可是有的人,却不这么想,比如王刚,再比如谭勇。
双目在瞬间就红血丝暴起的王刚,咬牙切齿地看着胡媚娇,愤声叫道:“胡媚娇,你欺人太甚了吧?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你们要跟着掺和?你不要忘了,这里不是你的地盘,这里是威市!”
“呼啦!”
王刚话落之时,他身后的那二十几个光头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谭勇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王刚的肩膀,阴阳怪气地说道:“王刚,不要这么冲动嘛,人家胡小姐也没有说要插手咱们的家事啊?虽然我已经自立门户,但是兄弟们的事我谭勇无论如何也是要管一管的!”
“呼啦!”
坐在谭勇身后的那些西装男,也在老大的话落之时站了起来。
王刚,谭勇,马四方曾经的左膀右臂。
王刚擅战,一直在马四方身边扮演着打手的角色,马四方很多见不过光的事情,几乎都是由他来完成的。
谭勇擅谋,长期以来一直在马四方身边出谋划策,正是因为他帮马四方将白道生意搞的风风火火,马四方才答应让他自立门户,说是自立门户,谭勇的每项生意里边,都有马四方的干股。
这两个人的实力,莫说是马四方了,就连小刘强他们都比不上。
可是,现在他们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自己,而是所有跟着马四方混饭吃的人,也是所有想从李小曼和马强这对孤儿寡母手中抢饭吃的人,这让他们的底气,莫名其妙的就足了起来,似乎马四方一死,他们理所应当就应该当老大一样。
从人群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的话起到了作用,虽然大家不敢像他们两人那样,直接去面对胡媚娇,但是也不再是像刚刚那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刀将不急不慢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了李小曼身旁,缓声说道:“你们的家事,我没有兴趣管也不想管。不过小曼是我的徒弟,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有谁敢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刀将这句话的威力,还是比较大的,让聒噪的人群在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谭勇阴笑着说道:“刀爷,我们没人想欺负嫂子,道上的规矩就是这样,大哥死了,兄弟们就得推举出一个新大哥来,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帮派或者哪个堂口是老大死了由大嫂上的!再说了,我们无论谁接了马哥的班,都会该怎么孝敬嫂子就是怎么孝敬,你们说是不是?”
“没错,谁也没说要不管他们娘俩了啊!”
“就是,再怎么着,她也是我们大嫂!”
胡媚娇扭头看向谭勇,似笑非笑地说道:“听你的口气,似乎你们已经有了接班人了是吗?”
“有了,就是我!”刚刚已经被谭勇抢了风头的王刚,一听到这话,二话不说就站扯了一嗓子。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站出来,其他的人都不会反对,甚至都会支持,自己兄弟上位,总比让外人占了便宜要好。再说了,他们巴不得有个人敢领着他们与胡媚娇和刀将正面交锋呢。
在他们看来,这事再简单不过了,两个人之所以肯帮忙,肯定是李小曼给了他们好处。而他们,也不是真心要帮李小曼。毕竟李小曼在威市势单力薄,如果他们真为了她而跟所有马四方的人开战的话,他们付出的代价要远比得到的好处多。
所以,只要有个人强硬的站出来,对方肯定会有所顾忌。这时候,大家当然要力挺站出来的那个人。
局面谁都看得透,可是真正敢站出来的,却只有王刚和谭勇,而且谭勇还在一不留神之间就落了下乘,已经被王刚抢得了先机,现在他只能是默认了王刚为接班人的这件事。
“你确定?”胡媚娇轻笑着问道。
“确定,这是马爷生前说好的,不信你问问兄弟们!”王刚抬手指着群人叫道。
“没错,马爷生前早就做好安排了!”
“就是,这都已经安排好了的事情,你们就别跟着掺和了!”
胡媚娇猛然起身,聒噪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胡媚娇身上的时候,王刚却是突然跪倒在了地上。
“刚哥……”
“刚哥……”
一把日式短刀,直刺进了王刚的左腰,从刀柄的长度就可以看出来,这把刀现在恐怕已经横向穿透了王刚的肚子,简单点说,就是死定了。
倒在地上的王刚,眼睛瞪的溜圆,仿佛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捅死他的人一般。
“谁干的!”
“谁干的!”
一群光头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尽管他们的样子看上去已经近乎疯狂,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冲到胡媚娇的面前去质问他。
“看样子,你们得重新选个接班人了。”胡媚娇不冷不热地说道。
刀爷一脸同情地看着王刚,道:“哎,这就是平日里得罪人太多的原因啊。罢了,既然人死了,你们就像胡小姐说的那样,重新选一个好了。我看谭勇就挺不错的,既聪明、又懂分寸,不如就让谭勇接四方的位子好了。”
这句话,直吓的谭勇打了个冷颤,冷汗在第一时间就湿透了后背,他一脸苦笑着说道:“这个……不太合适吧,毕竟当时马爷只说让王刚接班。再说了,我都已经自立门户了,已经不算是马爷的人了。我看这接班人,还是从其他兄弟里边选吧。”
“谭勇,话不能这么说啊!”
“就是,要是你都做不了这个位子,那还有谁能做的了。”
“是啊谭哥,你就别谦虚了,你上吧。”
群人的叫声,直将那谭勇吓的脸色苍白,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叫的最欢的几个家伙,一看都是那在人马和地盘上都逊于自己的人时,心中登时就明白过来了。
“大爷的,难怪这帮孙子叫的这么欢实,原来他们是想搞死我啊!我和王刚都死了,那李小曼必然会从他们当中选一个人帮他忙了。妈的,我可不能像王刚那二货一样上了这些贱人的当!”
谭勇心中打定主意之后,便是连忙抬手叫道:“诸位兄弟,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一句!”
谭勇怔了怔神,大步走到了李小曼身边,神情相当凝重地说道:“诸位兄弟,我虽然已经离开了马爷,但是我心中却是十分挂牵着马爷的事业。马爷死了,我十分心痛。本来你们说马爷生前已经说了让王刚当接班人,所以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现在王刚被仇家杀死了,那我就不得不说一句了。”
“女人当老大怎么了?胡姐不就是个女人吗?不一样让烟市道上的兄弟过上了有滋有味的生活吗?兄弟们呐,世代不同了,现在已经不是靠打打杀杀活着的世代了,现在混社会靠的是智慧!你们忘了,咱们曼姐可是东山大学的高材生啊。如果,你们当中有谁的学历比曼姐还高,那就站出来,我绝对举双手赞成他领着兄弟们打天下,有哪位兄弟的学历比曼姐高?”
谭勇一个“曼姐”,就将李小曼从一个相夫教子的家庭妇女,推到了黑帮老大的位子上。
他那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而是一个坑,一个天然巨坑。
王刚的尸体还没凉透呢,现场就算是有人比李小曼的学历高,也不敢站出来啊。
谭勇悲痛地看着群人,使劲捶了捶自己的心口窝,用一种近乎哽咽地声音说道:“兄弟们呐,咱们不能墨守陈规啊!在这个科技高速发展的时代想要求生存,就必须得有知识、有文化啊。既然你们没有,那我提议,就由曼姐来领导着咱们走向更加辉煌的明天!”
“好!”
“好!”
“好!”
“曼姐,咱们别耽误了马哥出殡的吉时,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没错,我以后就跟着曼姐了!”
“我也是!”
谭勇满意地点了点头,恭敬地朝着李小曼说道:“曼姐,你看你是不是也说两句?”
李小曼强忍着心中的激动之情,低声说道:“在四方的葬礼上,说这些不太合适吧?一会就该出殡了,改天再说吧。”
谭勇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一脸自责地说道:“曼姐,对不起,我一时没有忍住心中的话,我认罚。”
李小曼没有搭理谭勇,而是客气地朝着刀将和胡媚娇弯了弯腰,轻声说道:“师父,胡姐,应该差不多了,我先去后面看看。”
刀将和胡媚娇两人默默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去吧。”
听到这话,李小曼这才快步走进了追悼大厅后面的火化厅。
“陈阳,陈阳,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刚刚是怎么回事?王刚的死也是你们安排的吗?”一进入后厅,李小曼就心有余悸地跑到了陈阳身旁,小鸟依人的拉着陈阳的胳膊问了起来。
刚刚还是火冒三丈的陈阳,此时脸上却是乐开了花,连问题都顾不上回答,只会在那里傻笑。
叶初九一脸鄙视地瞅了陈阳一眼,冲着李小曼扬头说道:“小曼,甭搭理他,这货现在正在幻想着以后如何跟着你吃软饭呢。”
“滚犊子,你才想吃软饭呢!”陈阳笑骂道。
李小曼羞涩地笑了笑,一脸感激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了。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那些家伙肯定不会放过我和小强的。”
陈阳恶狠狠地说道:“小强倒好还说,主要是不会放过你,你没看到刚刚那些浑蛋看你的眼神,***,就好像要用眼神强见你一样!***,刚刚谁看了你我全记下来了,回头我就把他们的眼珠子一个个全挖出来!”
叶初九阴阳怪气地说道:“某些人吃醋了,曼姐,你赶紧哄哄吧。柳婷,咱们撤!”
柳婷客气地朝着李小曼点了点头后,便是推着叶初九从后门出了火化厅。
“初九,我看小曼姐和陈阳挺合适的,你怎么就那么不情愿呢?你是不是觉着小曼姐被马四方糟蹋过,配不上阳哥?”柳婷一脸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按住轮椅,面无表情地说道:“柳婷,我不怕告诉你,在我眼中,她确实是配不上阳哥,并不是因为她被马四方糟蹋过,而是因为陈阳是我哥,我必须得帮他找一个能够一心一意对他好的女人。很显然,李小曼不是。而且,从今往后,她就不是李小曼而是‘曼姐’了!阳哥的脑子不够使,我怕他早晚会死在‘曼姐’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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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就算他是,李小曼的外表配陈阳那也是绰绰有余。
他也不是一个根据别人的过去来评价别人的人,谁都有不光彩的过去,过去说明不了一个人的现在。
他之所以不愿意陈阳和李小曼在一起,原因很简单,李小曼太聪明了。
她的聪明不是沈钟毓那种大智慧,也不是柳婷那种小心思,而是一种近似于不择手段的残忍。
想想那马四方被她撸出血来的画面,叶初九都觉着自己的裤裆发凉,像这种为了报仇,可是数年如一日的等待机会的女人,如果顺着她的意还好,如果顺不了她的意,那后果可想而知。很显然,像陈阳这种四肢发达、大脑简单的家伙,根本不可能懂得李小曼的心思。
“初九,你也别担心了,顺其自然吧。”柳婷精神恍惚地呢喃了一句,这句话,听上去更像是在劝她自己。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就算我想管,也管不了啊,到时候再说吧。”
丧乐响起,手捧着骨灰盒的马强,在李小曼的陪同上进了殡车。
浩浩荡荡的车队,和那沉重的丧乐一起消失。
司徒清风拄着拐杖,领着刀将和胡媚娇朝着叶初九走了过来。
见那金爷和陈阳没有跟他们一起,叶初九就心理神会地朝着胡媚娇点了点头,道:“谢谢。”
胡媚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捻珠,不急不慢地说道:“那个谭勇,不是个善辈,说一套做一套就是这些家伙的风格。我要是你,今天就会把他除掉!”
刀将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小师公,胡小姐说的没错,李小曼能不能上位,上位后能不能安稳,完全取决于她在上位之前所做的一切。我们俩个人,不可能天天跟着她。官方想要的是和谐,混混想要的是财路,只要把这两件事做好,她上位的问题就不会太大。”
叶初九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们都很忙,所以我就开门见山了。马四方的三个赌场和运输公司,你们两个人看着选吧。”
胡媚娇目露惊色地看着叶初九,怀疑地问道:“你确定?”
“当然确定,当时我就说了,肯定不会让你们白忙活的。”叶初九认真地说道。
胡媚娇冷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得地笑容,瞅着身旁的刀将说道:“大刘强的事情,我已经占了刀爷的便宜了,这次还是让刀爷先挑吧。”
刀将本想朝着叶初九抱拳致谢,怎奈他胳膊上的伤让他无法抬起,最后最能是恭敬地朝着叶初九弯了弯腰,低声说道:“一切全凭小师公定夺。”
“胡姐,你的意思呢?”叶初九轻声问道。
“既然你能拿主意,那这事就由你来定好了。”胡媚娇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吧。胡姐,你虽然在烟市兵强马壮,可是马四方的运输公司涉及到了全国,所以我觉着这地方由炎帮来接手更合适一些。而你呢,本就善于经营,所以我就觉着那三个赌场更适合你了。你们看,这样怎么样?”叶初九客气地看着两人。
胡媚娇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点自知知明我还是有的,就算你给我他的运输公司,恐怕我也不敢接手。赌场嘛,问题不算太大。”
“那就好,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至于这分红嘛,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你们每年拿出纯利润的百分之四十给李小曼,免的别人说你们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那你呢?”胡媚娇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初九问道,她现在很想从叶初九的眼睛里边看到点什么,可惜的是,从叶初九那张貌似憨傻的脸上,她看到的除了憨就是傻,尽管她确定这只是叶初九用来伪装内心的掩饰,可是她也无可奈何。
叶初九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就算了吧,我从头到尾除了动动嘴皮子之外啥也没干,到时候我来威市的时候,你们管吃管住管消费就行。”
胡媚娇再一次的不得不高看叶初九一眼,马四方的财力众所周知,是威市三霸之中最强的。摸着良心说,叶初九找到她的时候,她都想不到一个去拒绝的理由。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策划了这一切的叶初九,却会在这种时候将一切和自己撇清。
“叶初九,我不得不承认,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胡媚娇眉头微皱地说道。
“人与人之间相处,还是留点**的比较好。”叶初九嬉皮笑脸地打起了太极。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你的条件,我答应了。”胡媚娇爽快地说道。
叶初九连连点头,道:“嗯嗯,答应就好,我还怕你不答应呢。”
“好了,这里应该没我什么事了,你知道应该去哪里找我。刀爷,先走一步了!”胡媚娇客气地朝着刀将点了点头,然后就大步朝着她那辆白色的雷克萨斯LX570走了过去。
豪华且强悍,这是叶初九在看到这辆车时候的第一感觉,这一眼看下去,他就有种拔不出来的感觉,他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好看的车,至少得几十万吧?”
司徒清风一脸蛋疼地皱了皱眉,道:“几十万?你应该说得几个几十万。”
“草,这娘们真有钱。”叶初九暗暗吐了吐舌头。
“刀将,运输公司那边的生意,以后就由司徒清风打理,你只需要把炎帮的人安排进去就行了。”只剩下刀将的时候,叶初九说话就不像刚刚那般客气了,完全就是以命令的语气。
刀将点了点头,道:“小师公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叶初九仰头看着他,道:“我知道,你心里边觉着不平衡,但是没办法,谁让你在炎帮做不了主呢。如果我把运输公司的生意全部让炎帮接手,那到最后岂不是给王圣做了嫁衣?让司徒清风管理,耽误不了你那点小九九。别什么人都往运输公司扔,信的过的、靠谱的你就送到运输公司。不靠谱的、信不过的、别人硬塞进来的,就把他们送到托运部,懂我的意思吗?”
“晚辈明白,小师公,有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刀将有些犹豫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没好气地瞥了刀将一眼,道:“一般来说,我听到这种话,都会选择让人别说。不过你是第一次,我就听听你这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的话吧。”
刀将一阵恶寒,连忙弯了弯,低声说道:“小师公,王圣那边现在已经传出消息,似乎他现在对你很不满。”
“他不满,我还不满呢,老子这条腿,就是他给弄断的!”叶初九恨恨地指着左腿说道。
刀将皱了皱眉,道:“小师公,王圣虽然对你不满,可是他还不敢视帮规无无物,老一辈人,都有些固执,我想这事应该不是他干的。”
叶初九白了刀将一眼,道:“你是真糊涂很是假糊涂?我说是王圣干的,就是王圣干的,明白吗?”
“晚辈懂了。”刀将心理神会地低下了头。
“行了,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你也回去吧,现在什么事也干不了,等马四方的头七过了再说吧。尊重一下死人,没什么坏处,毕竟咱们抢了人家的家产,你们说是吧?”叶初九看着几人问道。
刀将笑而不语,恭敬地鞠了一躬后,便是悄然离开。
刀将一走,司徒清风就神情凝重地站到了轮椅旁,一脸感激地说道:“初九,谢谢你。”
“谢个屁,阳哥有句话说的很好,你要是再跟我说谢字,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了。”叶初九笑嘻嘻地骂道。
司徒清风咬了咬牙,沉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叶初九收起了玩世不恭地笑容,严肃地说道:“司徒大哥,我能帮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过两天我和阳哥就该回青市了,一切就靠你自己了。总而言之,戏台已经给你搭好了,要唱什么戏你自己决定吧,反正我是很期待‘有清风,路路通’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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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无比轻松。
来威市这么久,叶初九就没像今天这般轻松过。
压在胸口的那几块大石头,已经一块一块的搬走,这让他紧绷了好久的神经,终于得已放松。
柳婷正在食堂里边做着晚饭,司徒清风正在为那句“有清风,路路通”做着准备,陈阳那货估计今天晚上得陪着李小曼这个要人命的小寡妇,搞的叶初九苦恼不已,在这难得轻松的时刻,身边除了那正在认真地完成着柳婷布置的作业的杨三尺外,他竟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看着渐渐西落的残阳,叶初九不由就有些神伤起来,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哎……”
“九叔,你咋了?”杨三尺停下笔,关心地看着叶初九。
“没事,你继续写你的吧。”叶初九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推着轮椅就朝大门走去。
“完了……完了……完了……”
叶初九的轮椅刚刚推出大门,就看着三辆警车朝着这边呼啸而至。
“哟喝,这威市的人民警察还挺尽责的嘛,都到饭点了出来为人民服务。”叶初九坏笑着调侃着。
“吱……”
“吱……”
“吱……”
随着这三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叶初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砰砰砰……”
一连串车门开关的声音之后,一个个神情严肃的便衣警察大步朝着叶初九走了过来。
走到叶初九身前时,为首的那名警察便是从手包里边取出了一张照片,拿着照片和叶初九对比了一番后,便是沉声叫道:“把他铐起来!”
“警察叔叔,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可是个良民啊!”叶初九一脸惶恐地说道。
“自己看看,这是你吗?”警察将手中的照片拿到了叶初九面前。
一看照片,叶初九就傻眼了,虽然有些黑,但是一眼还是能够看出来,照片上的人就是那正在踩爆大刘强眼球的叶初九。
直到这时,叶初九才反应过来,当时撤掉的,只有刀将发出的追杀令,那警方发出的通缉令,搞不好还在各个警察局里边挂着呢。
“咔嚓!”
叶初九愣神的时候,一副银灿灿的银镯子就被戴到了他手上。
听到声音及时跑出来的司徒清风和柳婷见状,连忙拦到了叶初九身前。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人!”柳婷着急地叫道。
“凭什么?蓄意伤害他人身体以及蓄意谋杀。请你们放开,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为首的警察铁青着脸说道。
“你们有什么证据?”柳婷一脸不甘地叫道。
警察怒目一瞪,道:“他在南苑娱乐城打、砸、杀的过程全部都被录了下来,你说我们有什么证据?小姐,你要是再不让开的话,我们就要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了!”
“柳婷!”叶初九大声呵斥住了还要继续辩解的柳婷,他递给了柳婷一个微笑,道:“放心好了,没事的。”
眼泪早已经开闸的柳婷强忍着让自己不哭出声来,哽咽地说道:“初九,没事的,没事的,你放心,会没事的。”
“呵呵,我知道会没事的,倒是你,别担心了。行了,你们进去吧,不用送了。警察叔叔,咱们走吧!”
叶初九的话,让不怒自威的雷鹏不由就是一惊。
在刑警队重案组干了二十多年的他,还是头一次碰到被逮着之后还能如此从容淡定的犯人。
雷鹏瞅了瞅叶初九身上的轮椅,沉声说道:“来人,把他抬上车!”
两个警察大步上前,将叶初九从轮椅上抬下,直接扔进了那锁犯人的车箱里。
隔着窗户,叶初九再次朝着柳婷笑了笑。
他这一笑,让柳婷彻底的崩溃,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小子,挺有种嘛,大刘强你都敢杀。”雷鹏上车后,便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叶初九。
“警察叔叔,我想这里边肯定有什么误会,你也瞧到了,我这腿都这样了,哪还能干违法的事情。”叶初九一脸哭相地指着左腿说道。
“少来这套,你的情况我们早已经调查清楚了。叶初九,不管你是什么人,你这次都死定了。抛开当众谋杀,就凭那些被你打残的人也够你喝一壶的了!开车!”雷鹏闷哼一声,车子这才缓缓发动。
欲哭无泪,叶初九直感觉老天爷给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要结束威市之行的时候才来,不得不说有那么点造化弄人的意思。
“老天爷啊,你要是想把我留在威市,也不用这么费劲啊,您给我托个梦,我直接留下孝敬您老就是了,何必这么费事呢?”
“什么?”
“什么?”
“什么?”
陈阳、刀将、胡媚娇,在得知叶初九被警察带走之后,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挂断电话之后,陈阳就风风火火地开着李小曼的奥迪TT回到了火葬场。
刀将也是一样,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火葬场想要了解情况。
只有那胡媚娇,在得到消息之后并没有急着动弹,而是眉头紧锁地坐在沙发上。
“小姐,这事,有些蹊跷!”金爷面无表情地说道。
胡媚娇默默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所有事情都要拍板的时候来,看来对方不仅仅是要对付叶初九,还要截咱们的糊啊!”
“会不会是谭勇那家伙?”金爷疑声问道。
“凭他?还没有这个胆量。就算有这个胆量,他也不知道这整件事的幕后策划是叶初九。”胡媚娇摇了摇头。
金爷默不作声地站到了胡媚娇身前,静等着她做出吩咐。
胡媚娇沉默了半天,良久之后才用一种冰冷至极地语气说道:“我和叶初九虽然没什么交情,但是却有着能让我在威市立足的交易。金叔,今天晚上,我必须要知道是谁敢挡我胡媚娇的财路!”
“小姐放心,一定给您查出来。”说罢,金爷就快步离开了房间。
金爷走后,胡媚娇在第一时间里拿起了电话。
她先是将电话卡取下,然后又从鞋底里边拿出了一个电话卡,电话重新开机之后,胡媚娇脸上的神情都变的异常紧张起来,电话一接通,胡媚娇就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喂,仇姐,我是媚娇。”
“我知道。”听筒里边传出了一个冷酷的女声。
胡媚娇干咽了一口唾沫,一脸忐忑地说道:“仇姐,初九出事了,他因为谋杀大刘强而被警察带走了。”
“嘟嘟嘟……”她的话一说完,电话就被对方挂断。
胡媚娇精神恍惚地瘫坐在了沙发上,神情有些木纳地呢喃道:“她是生我气了吗?”
当所有人都在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想办法的时候,叶初九这个当事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在刑警队的审讯椅上,向雷鹏讲述着一个长篇冒险且励志的故事。
负责记录的警察,早已经听傻了眼,这哪是犯罪过程,这简直是一篇吊丝为了初恋情人,而勇敢对抗恶势力的励志小说。
雷鹏的脸都绿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叶初九,我是让你讲述犯罪经过,没让你在这里给我讲故事!”
“警察叔叔,我都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我怎么讲经过?你让我讲,那我就只好把来了威市做的事情全部讲出来了。我刚刚讲到哪了?”
“说到你得到消息,杏花被人卖到爵士了。啪!”
当雷鹏发觉自己被叶初九给绕进去了的时候,不由就是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对对对,我得到消息,杏花被人卖到爵士吧了。我听到这信的时候,立马就疯了,我连鞋都没来的穿,就跑去了……”
“够了!”
雷鹏怒吼一声。
叶初九故作糊涂地看着雷鹏,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睛,道:“警察叔叔,我还没说完呢,怎么就够了?”
雷鹏恨恨地瞪了叶初九一眼,道:“好,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到什么时候。小林,你把他说的话,一字不落的都要给我记下来!”
“雷队你放心,我一定会一字不落的记下来!”小林郑重其事地朝着雷鹏敬了个礼。
“警察叔叔放心,我一定会把事实的真相原原本本的讲出来!”叶初九也学着那小林的模样,向雷鹏做出了承诺。
雷鹏走了,怒不可遏地走了。
他一走,叶初九就朝着那小林问了起来:“警官,我刚刚说到哪了?”
“你说到知道杏花在爵士了。”
“哦,对,知道杏花在爵士了。你不知道,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有多害怕,在村里边常常听说那黄花大闺女在那些夜总会里边被**害的事情,怎么也没想到这事能被我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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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安国,四十五岁,上校军衔。
他与别的军官不同,他不需要指挥作战,更不用带兵训练,甚至都不需要穿军服,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已经有十八年没有穿军装了。
吃过晚饭,洪安国像往常一样,围着这栋位于京城市区的小四合院溜达了一圈。
十八年如一日的守候,让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军人的气息,走路不再昂首挺胸,衣着也不再干净利落,除了眼神还依然犀利之外,现在的他,已经和那些正坐在胡同里乘凉的中年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铃铃铃……”
一阵微弱的足以让任何人忽视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铃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洪安国整个人就如同那离弦的炮弹一样,以夸张的速度冲回了四合院里。
跑进了那位于西合院西侧的房间里时,洪安国不由就是愣在了门口。
这个房间,有着他太多太多的记忆,正是这些记忆,才让他在这里撑到了现在。
早已经绝望了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个老旧的电话会再次响起。
“铃铃……”
洪安国屏住了呼吸,神情凝重地拿起了电话,将耳朵贴到了听筒旁,静静地等待着话筒里边的声音。
“你的代号?”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从听筒里边传了出来。
洪安国如同被雷劈了一道一般,眼睛猛然瞪圆,直勾勾地愣在了原地。
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了,他的代号就如同这个老式电话一样,沉封了十八年。
洪安国的情绪有些激动,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边打起了转,哆嗦了半天后,他才哽咽地说道:“代号……长城,回答完毕,你的代号,听到请回答。”
静,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一般,洪安国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甚至都听到了对方的喘息声。
他静静地等着,等着对方能够说出那两个让他在这里撑了十八年的字眼。
“代号红旗,回答完毕!”
“卟嗵!”
洪安国脚下一软,直接就跌倒在了地上。
热泪早已涌出了眼眶,他强忍着自己不哭出声来,用那哽咽的如同一字一字往外念的声音说道:“长城收到,长城收到,请问你有什么指示!”
“叶初九,二十三岁,东山省潍市白杨镇杨家村人,身份证编号是3707……因故意杀人而被威市刑警支队拘留,在最短的时间里帮他帮好军籍,以官方理由将其救出。红旗回答完毕!”
“长城收到。红旗,办好之后,我怎么联系你?听到请回答。”洪安国激动地问道。
沉默了半晌之后,听筒里边才传了那令洪安国的心脏差点没有跳出来的声音。
“我会在威市刑警队门口等着你,回答完毕!”
“嘟嘟嘟……”
对方挂断了电话,但是洪安国的心却是久久都不能平复。
小心翼翼地将电话放回原地后,洪安国便是快步跑进了自己的卧室,从衣柜里边拿出了那套十八年没有穿过的军装,迅速穿到了身上。
在军装上身的那一刹那,洪安国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他不再是那市井街巷的中年大叔,而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华夏军人!
小林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不是被叶初九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感动的,而是被眼前那足足五本抄录本给弄的,最重要的是,叶初九还在那里有条不紊地讲着。
一直通过监视器观察着叶初九表情的雷鹏,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神情冰冷地推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一看到雷鹏,小林蹭的就站了起来,苦声说道:“雷队,能不能让我歇会再让他说。”
“你下去休息吧,他交给我就行了,辛苦了。”雷鹏一脸关心地说道。
小林感激地敬了个礼,而后便是快步跑出了审讯室。
“叶初九,行啊,自打刑警队成立以来,你是第一个把笔录员给说败了的!”雷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叶初九咧了咧嘴,道:“警察叔叔,您就别抬举我了,刚刚那位肯定是新人吧?”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经验的嘛!”雷鹏冷声说道。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笑道:“嗨,我哪有什么经验,我只是觉着,一个有经验的老警察,绝对不会在这里听我说半晚上废话,你说对吧?”
雷鹏恨的牙根直痒痒,要不是考虑到现在不能刑审的话,他都想给叶初九上货了。“承认你说的是废话了?”
叶初九故作无辜地说道:“警察叔叔,您别这么看我,我这也是按着套路出牌,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罪犯得先反抗,然后在你们的循循善诱之下才招供的吗?”
雷鹏随便翻了翻笔录本,似笑非笑地说道:“叶初九,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编故事的,不去写书真是可惜你了。”
“哪里哪里,只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天赋而已!”
“啪!”
雷鹏猛的一拍桌子,叶初九也是相当配合地打了个激灵。
“你看清楚了,这里是哪!叶初九,我劝你不要抱有幻想了,我知道你朋友的关系有很多,但是你觉着,我们如果没有真凭实据的话,会把你带到这里来吗?别说你在这里拖三个小时了,就算是拖三十个、三百个、三千个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叶初九咧了咧嘴,嬉皮笑脸地说道:“嘿嘿,警察叔叔,原来你早就看穿我了啊!”
叶初九的笑,只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
像雷鹏说的那样,没有真凭实据,对方是不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抓他回来的,毕竟现在威市黑道当红的几个家伙,都和他有关系。警察倒不是怕胡媚娇、刀将等人,而是那他们身后的那些官员。现在既然他们敢把叶初九抓来,那就说明,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毫无悬念了。
叶初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说那么一大堆废话,他只是觉着,在自己还没有想出一个比较靠谱的对策之前,这罪还是先别认的好。
“叶初九,你心里边那点小九九,我劝你还是不用打了。不管你认不认罪,我们手上的证据,就足够判你的了。是想痛痛快快的来个死刑,还是因为主动认罪而要个死缓,你自己看着办吧!”雷鹏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话后,便是摔门而去。
雷鹏走了,叶初九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对他来说,死刑和死缓,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他都不想要,他想要的只有自由。
现在,什么有钱没钱、有权没权的都好说,只要让他获得自由,他都愿意像杨孽一样在白杨山窝一辈子!
“雷队,看这小子也没有案底啊,怎么就这么难啃呢?”雷鹏一回到监控室,一干警察就一脸纠结地凑上前来。
雷鹏暗暗皱了皱眉,沉声说道:“这小子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这证据咱们都已经有了,就算给他时间又能怎么样。现在就算他爹是李刚也没用啊,他是铁定跑不子,他干嘛要拖延时间?怎么着,他还想着会有人来把他抢出去不成?”
“呼呼呼……”
小刑警的话音还未落地,窗外就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干人等禁不住地跑到了窗前,只见一架武装直升飞机正在刑警队大楼门前的上空盘旋着。
“天呐,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都是特种兵吧?”
“他们来这里干嘛?”
当一连十二个全副武装的军人从直升飞机上跳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被吓了一跳。
雷鹏的心头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扭头看着监视器上的叶初九,喃喃自语道:“他们不会是为了他来的吧?”
所有夜班的刑警,都在第一时间就聚到了大厅里。
众刑警之中,有不少都是军人出身,看到这一个个兵王的时候,他们体内沉寂多年的热血,莫名其妙的又沸腾起来。
洪安国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大厅,环视一圈四周后,便是沉声问道:“这里谁负责!”
“我是威市刑警支队的队长江涛,不知道这位上校怎么称呼?”江涛面无表情地朝着洪安国伸出了手,言谈举止之间,那股子怒意表露无遗。
“江队长,这是我的证件!”洪安国并没有像江涛那样做自我介绍,而是直接将自己军官证递给了江涛。
当看到编号后面写着“参”的时候,江涛直被惊讶地瞪大了双圆,后面的发证机关他连看都不用看了。身为军人出身的江涛,自然知道这个“参”字的力量,连忙朝着洪安国敬了一个军礼,严肃地说道:“洪上校你好!不知道你有什么指示?”
洪安国还以军礼,轻声在江涛耳边说道:“你的部下,抓了一名正在执行任务的士兵。由于该人正在执行秘密任务,所以他的军籍,只有联网才能看到,如果江队长不介意的话,先把人给我,我再给你看他的军籍,如何?”
洪安国神神秘秘的样子,将江涛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洪安国是哪的人?在那个部门执行秘密任务的士兵被自己下属抓了,这事处理的好还行,要是处理不好,他恐怕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洪上校,您放心,我肯定会全力配合。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江涛恭敬地问道。
“叶初九,希望江队长不要声张。”洪安国低声说道。
“我明白,你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洪上校请跟我来!”江涛为啥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就是为了叶初九!杀死大刘强,这种案子要是能够告破,那可是让他又添军功的事情,所以这才熬夜在此等着审讯结果。
没想到,这结果没有等到,却等来了一个上校,这让他有一种造化弄人的感觉。
雷鹏看着江涛领着洪安国一干人等直奔那重刑犯审讯室而去,这心里边不由就是犯起了突突。
刚欲上前问一下情况的他,在看到江涛的眼神后,便是识趣地躲到了一旁。
“洪上校,人就在里面。”江涛知道,所谓的秘密任务,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自己现在已经知道了叶初九的身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想要把他隔离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他可不愿意再硬着头皮,去掺和人家上下级见面。
洪安国看出了江涛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江队长,你放心,这件事,不怪你。”
说罢,洪安国便是直接打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江涛如释重负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了看身后那群兵王,他只能是悻悻地守候在门前。
“我草,不是吧,就这么点事,还得劳解放军叔叔大驾?您来这里不会是要拉我上军事法庭吧?”
叶初九虽然外表还能嬉皮笑脸地开着玩笑,但是这心里边,在看到身穿军装的洪安国那一刹那,就已经是五雷轰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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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在见到叶初九的时候,洪安国的眉头还是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他想不通,已经消失了十八年的红旗,已经跟国家恩断义绝的红旗,为何会为了眼前这个痞里痞气的叶初九而重新出现。
“解放军叔叔,您到底是啥意思啊?”叶初九见洪安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时,不由就是犯起了糊涂。
洪安国皱了皱眉,道:“跟我走吧。”
“你是谁啊我就跟你走!”叶初九不悦地叫道,这家伙从一进屋,就用那种不怎么友善的眼神看着自己,若不是叶初九现在被铐在这椅子上,他都有种想上前抽他两嘴巴子的冲动。
“我叫洪安国,有人让我来接你出去。江队长,麻烦你给他解开手铐!”洪安国沉声朝着门外吼了一嗓子,江涛连忙进屋,毕恭毕敬的上前给叶初九解开了手铐。
“兄弟,对不住了,不知道你是自己人。”江涛面带歉意地说道。
叶初九一猜就知道,这肯定是这个臭比的军官搞的鬼,他也懒得去问,毕竟没有什么事情能比重获自由更加重要。
“江队,谢谢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洪安国客气地朝着江队点了点头。
“哪里话,军警不分家嘛,都是应该的。”江涛很是谦卑地说道。
“你怎么还不走?”洪安国见叶初九坐在椅子上迟迟不动,不由就是皱起了眉头。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左腿,道:“断了!”
“断了!”洪安国的怒目登时就睁的溜圆。
江涛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解释道:“在进来之前,他的腿就断了,那什么,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给你们找个轮椅。”
“不必了,来人,把他抬出去!”
“遵命!”
两个军人把枪往后背上一甩,直接就上前将叶初九给抬了起来。
在一干人等惊讶的眼神中,叶初九被人抬出了刑警大队。
直升机已经离开,取代它的是一辆草绿色的卡车。
一见到洪安国等人出来,卡车司机就连忙跳下车来,恭敬地朝着洪安国打了个军礼,爽声叫道:“首长好!”
洪安国面无表情地回了个军礼,扭头朝着手下说道:“把他交给我吧,你们直接跟着车走,替我谢谢你们黄队长!”
洪安国说罢,就上前将叶初九扶住。
为首的那名少尉一脸激动地看着洪安国说道:“上校同志,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希望如果你以后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参观一下我们的训练。”
洪安国默默点了点头,道:“好,有机会,我肯定去!”
“所有人都有,敬礼!”
“啪啪啪……”
随着少尉的这一声震吼,其余十一名士兵纷纷朝着洪安国行起了标准的军礼。
从他们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对眼前的这个人,有多么的崇拜。
洪安国严肃地还了一个军礼之后,少尉才大声叫道:“礼毕,上车!”
汽车渐渐驶远,随着汽车的远去,洪安国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激动之情。
叶初九一脸狐疑地看着洪安国,他知道洪安国还在等人,不然的话,他绝不会让士兵们先行离开。从洪安国脸上的表情他可以确定,他要等的人,绝对不会是赵红军或者房宗强那种军三代,因为他的目光和刚刚那十二名士兵一样,充满了期待和崇拜。
一辆老款的红旗缓缓驶入了两人的视线,当车子在两人身边停稳的时候,洪安国和叶初九这两个各有期待的人就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上车!”随着车门的打开,一个让叶初九目瞪口呆的声音在车箱里响了起来。
胭脂红、盘身龙!
红色的旗袍上,绣着一条五爪苍龙。
这种夸张的打扮,找遍全世界,恐怕也只有仇姐独自一人。
白裙绣着青莲的胡媚娇给人一种冷艳的感觉,而红色旗袍绣着黑龙的仇姐则是给人的视觉上带来了一种强烈的冲击。
仇姐拥有着婴儿般的肌肤、少女的体香、少妇的韵味,再加上那标准的身型和精致的脸庞,尽管如此,叶初九也从来没有将她当成一个女人看待过。
因为,无论她长的多么漂亮、多么性感,都被她身上那股子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霸道所掩盖了,除了这个霸道之外,叶初九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词能够形容坐在车里的这个女人。
“仇姐!”
“报告,长城任务完成,请指示!”
叶初九和洪安国纷纷叫了起来,只不过两人的声音一个是惊讶一个是激动。
“长官?”叶初九的嘴巴夸张地张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先上车再说。”仇姐神情冷漠地说道。
“遵命!”洪安国高叫一声后,便是小心翼翼地将叶初九扶进了车厢里。而他自己,则是相当识趣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坐进车厢里的叶初九,眼睛和嘴巴都是夸张的张着,静等着仇姐能给他说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仇姐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不过她却并没有要向叶初九解释的意思,而是看着叶初九的腿问道:“怎么样?”
叶初九摇了摇头,道:“腿没事,人有事,仇姐,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没事就好!”仇姐答非所问地点了点头后,便是不再理会叶初九,双目微闭的养起神来。
在叶初九认识的女人当中,仇姐是唯一一个让他又敬又畏的。
敬的是她为白杨镇上的孤寡老人和孩童做的一切,畏的是她那一身令人眼花缭乱的拳法。
叶初九已经认识仇姐十三年了,十三年的接触,让叶初九对仇姐的脾气也是有了个大体概的了解。
那就是,她不想说话的时候,你最好不要逼着她说话,不然的话,她那双看似柔弱的拳头,会让你的身体承受相当要命的痛苦。
这个道理,是叶初九不知道在挨了多少次教训之后才悟明白的。
以前叶初九常常觉着自己贱,明明都已经被人打了,还有事没事的就腆着脸去找人家。等他长大之后他才知道为什么,因为他也需要别人照顾,他也需要有个让他撒娇的地方。尽管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别人照顾、更不会跟别人撒娇,但是他在精神上对仇姐的依赖,早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边。
“下车吧。”车子刚一停稳,仇姐就睁开了眼睛。
司机恭敬地给仇姐打开车门之后,便是快步跑到了叶初九这边。
“仇姐,我怎么看这人有些面熟啊?”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面黄体瘦的司机说道。
司机微微一笑,朝着叶初九张开了嘴巴。
“是你!”一看到那司机的嘴巴里边根本没有舌头的时候,叶初九顿时就惊声叫了起来。
再次看到一个熟人的时候,叶初九的蛋直接就碎了一裤裆。
仇姐的司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天蹲在白杨镇桥头乞讨的哑巴乞丐。别的乞丐乞讨拿的是碗,而这货拿的却是一口农村常见的大黑锅。
不管你往锅里边扔的是钱还是石头,哑巴从来连眼都不会眨一下,仿佛他蹲在那里晒太阳的目的大于乞讨一样。
以前叶初九不明白天底下为什么会有这么个性的乞丐,现在他似乎明白了一些。
乞丐扶着一蹦一跳的叶初九抢先一步的进了茶庄。
不用问都知道,这茶庄的老板肯定跟仇姐认识,不然的话,有哪家卖茶叶的会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就开业。
“哑巴,仇姐来了吗?”哑巴和叶初九一进门,儒雅气十足的中年男人就激动地迎了过来。
哑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连看都没看那中年男人一眼,就直接将叶初九扶到了茶桌前的座位上。
叶初九坐下后,哑巴便是旁若无人地走进了货柜前面,在货柜上一阵翻腾。
“不用找了,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给,这是仇姐爱喝的明前龙井,你爱喝的洞顶乌龙,你自己泡吧,省着你又嫌我糟蹋了茶叶。我叫刘为民,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刘为民将两个茶桶放到了茶桌上后,便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叶初九问了起来。
“叶初九。”叶初九轻声说道。
“叶初九?有趣的名字,不知道你这个是潜龙勿用的初九,还是九九登高的初九啊?”刘火民一脸好奇地问道。
“什么啊,我这就是初八跟初十中间那个初九,没那么多说道。”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吱……”
两人说话的时候,仇姐和洪安国两人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仇姐……”
“先坐吧。”
刘为民到了嘴边的话,被仇姐一句话就给压回了肚子里边。
仇姐坐到了叶初九旁边,洪安国和刘为民坐在两人对面,而那哑巴则是蹲在水壶旁等着水开。
“你这里有烟吗?”仇姐抬眼看着刘为民问道。
“有,有,不过没什么好烟,都是我平常抽的。”刘为民连忙起身,有些慌张的从柜子里边拿出了半条软中华。
“我草,这还不算好烟?这孙子也忒能装了吧!”叶初九在心中愤愤地叫道
仇姐示意刘为民直接将烟和火给叶初九,叶初九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客气地接了过去。
打开一包烟,拿出来给三人让了让,可是三人没有一个赏脸,都是笑拒了他的烟。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道:“你们不抽,我自己抽。”
已经大半晚上没有抽烟的叶初九,还真有些憋的慌了,烟一点燃,就嗫了一大口。
仇姐面无表情地说:“初九,你觉着这烟好抽吗?”
“好抽!”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好,从今往后,你就抽这烟!”仇姐语气强硬地说道。
“咳咳……”叶初九被她一句话直给咽的让烟呛到了嗓子。
“怎么了?”仇姐轻声问道。
“没怎么,就是我想抽这烟,也抽不起啊。”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仇姐漫不经心地说道:“抽不起也得抽!为了救你,我出了白杨山。所以,从今往后,无论你做什么,丢的不光是你自己的人,还有我的脸,明白吗?”
虽然话说的有点云淡风轻,但是里边却尽是那强势的令叶初九压根就不敢拒绝的口气。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仇姐,你不会也准备在城里发展了吧?”
仇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她这一点头,叶初九的脸上也笑开了花。
“你笑什么?”仇姐面带疑色地问道。
叶初九贱兮兮地咧了咧嘴,道:“嘿嘿,我就是在想,你这身让白杨镇的男人馋的抓耳挠腮的‘胭脂红、盘身龙’到了城市里边后,会是什么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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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雾浓,胭脂红。风拨雾,龙腾空。
十八年前,在一个大雾弥漫的秋晨,仇姐出现在了白杨桥头。
过往的行人根本无法在那大雾之中看到她的容貌,唯一能够看到的,便是那一抹刺眼的胭红。
待浓雾被秋风吹散之时,那只盘绕在旗袍上的苍龙便是映入了大家眼中。
据传说,当时不少孩童在看到那条苍龙的时候,都哭了,都在哭喊着说那条龙是活的。
那一天,仇姐住进了白杨镇。
那一年,白杨镇上再无恶霸。
仇姐在白杨镇,那是神一样的存在。
不仅仅是因为她那霸气的打扮,也因为她那霸道的手段。
她的打扮是有目共睹的,而她的手段则是人云亦云的,那些与她有关的传说没有人亲眼看到过,尽管没人看到,但是镇上的居民也是对此深信不疑。因为,正是因为仇姐的到来,白杨镇的居民才真正的过上了安宁的生活。
十八年前的白杨镇有多乱,叶初九的脑海中已经没有了记忆。
他只依稀的记得,当年那个背靠深山老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白杨镇,是一个集黄、赌、毒与一体的贼窝。
而现在,白杨镇却是潍市辖属区域内治安最良好、民风最淳朴的城镇,没有之一!
这样一个让白杨镇的居民们仰望的女人,这种令叶初九都得小心翼翼侍候着的女人,在进入城市之后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除了哑巴之外,无论是那洪安国还是那刘为民,脸上均是露出了与叶初九无异的神情,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哑巴已经沏好了茶,仅三杯而已。
第一杯,是仇姐的明前龙井。
第二杯,是哑巴的洞顶乌龙。
而这第三杯,则是前两杯的洗茶水。
哑巴一点也没有避讳叶初九的意思,直接就当着他的面,将那两杯洗茶水倒在了茶杯里,笑嘻嘻地将茶水放到了叶初九面前。
叶初九也爱喝茶,不过他爱喝的是那种用大茶缸泡的半杯水、半杯茶叶的廉价茉莉。
洗茶这种事情,在没有认识仇姐之前,叶初九连听都没听过。
在认识了仇姐之后,叶初九就习惯上了喝仇姐的洗茶水。
倒不是仇姐不给他茶喝,而是根本不懂茶道的他觉着,这第一泡就倒掉,实在是可惜。
所以,当看到这杯混合型的洗茶水时,叶初九毫不忌讳地端起杯就喝了起来。
“呼……咕咚……咕咚……”
吹了吹热气,叶初九就将那杯洗茶水一饮而尽,给人的感觉他喝的就是水,跟茶无关。而实事上,叶初九喜欢喝茶的原因,也只不过是为了让那索然无味的水有点味道而已。
刘为民和洪安国,不知是因为哑巴没有给他们泡茶,还是被叶初九喝水的样子吓到了,两人的嘴巴齐齐张圆。
“洗茶,洗去了茶叶的表面杂质,可诱发茶香、茶味。说好听点叫讲究,说难听点就是假干净。如果真觉着茶脏,仅靠冲洗一下就能干净了吗?如果觉着洗过的茶更香,那与喝第二杯茶有什么区别?所有,真正懂茶的人将这一道程序称之为‘醒茶’!”
仇姐说的漫不经心,叶初九却是听的津津有味,他一脸佩服地看着仇姐说道:“姐,跟你再一块,真长学问。”
仇姐端起茶杯,鼻子轻轻嗅了嗅那茶叶散发出来的清香,面色平静地说道:“你要是没事少看看女人多看看书的话,也会和我一样。”
每次看到仇姐喝茶时那樱桃小嘴紧贴着茶杯、茶水被她轻轻咽进肚中时,叶初九的嘴里边都会莫名其妙的泛起一阵酸意。
“初九,你喝了我多少年洗茶水了?”仇姐放下茶杯,问了一个让叶初九感到莫名其妙的问题。
叶初九挠了挠脑袋,若有所思地说道:“十来年了吧,上小学的时候就到你那里蹭水喝了。”
“你们听到了?”仇姐面无表情地看着洪安国和刘为民。
刘为民默默点了点头,道:“听到了。”
洪安国却是显的有些犹豫不决,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一脸紧张地说道:“仇姐,其实……”
“我问你听到了没有。”仇姐的双目之中露出了一丝寒光,如同旗袍上的那只苍龙一样,直刺人心。
洪安国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恭敬地低下了头,道:“听到了,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仇姐瞥了洪安国一眼,冷冷地说道:“叶初九喝了我十三年的洗茶水,今天,他连哑巴的洗茶水也喝了。要是以后有人不服,让他来找我!”
“啊!”哑巴轻叫了一声,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如果有人不服,也可以去找他。
喝了这么多年仇姐的洗茶水,叶初九是头一次喝的这么忐忑,他不太自然地笑了笑,好奇地看着仇姐问道:“姐,这喝个洗茶水,还有这么多说道?”
仇姐严肃地看着叶初九,道:“初九,记住,这不叫洗茶,这叫醒茶!”
“呃……我记住了。”叶初九一阵无语,他想不明白,在这么点小事上这么咬文嚼字有意思吗?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什么人?”仇姐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道:“不想。”
他的回答,让仇姐的杏眼之中闪出了一丝疑惑。“不想?”
“开始的时候想,现在不想了。”叶初九笑嘻嘻地说道。
“为什么?”仇姐疑声问道。
叶初九咧了咧嘴,道:“也没为什么,你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姐,我知道这点就够了。”
仇姐瞅了叶初九一眼,道:“这个马屁一点都不香。”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道:“香不香无所谓,我自己受用就行。”
“好了,我不跟你废话了,一会你跟他走,该说的他都会告诉你,事办完之后,还是来这里找我!”
仇姐话一说完,洪安国就站了起来。
叶初九撇了撇嘴,指着自己的左腿说道:“大叔,你看我能走吗?”
哑巴抢先一步地将叶初九扶起,朝着仇姐傻呵呵地笑了笑后,便是扶着叶初九走出了茶庄的大门。
洪安国毕恭毕敬地看着仇姐问道:“我应该怎么做?”
仇姐漫不经心地饮了口茶,不急不慢地说道:“该说的说,该做的做。还有,告诉他们。叶初九,不用人教!”
“明白了。”洪安国默默点了点头。
“哑巴,你不地道啊,竟然装穷骗了我那么多年,我可告诉你啊,这些年我往你那口大黑锅里边扔的烟,没有一箱也有两箱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仇姐说了,以后只让我抽软中华!”叶初九一坐进车厢里,就一脸坏笑地看着哑巴乐了起来。
哑巴傻呵呵地咧了咧嘴,使劲拍了拍胸脯。
当洪安国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的时候,哑巴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比司徒清风还要臭的扑克脸。
洪安国透过后视镜看着叶初九,沉声说道:“初九,我叫洪安国,从今往后,就是你的联络人。”
叶初九不由就是一震,大脑飞速运转的同时,痞声痞气地叫道:“啥?你在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明白你是啥意思啊?”
“简单点说,从今往后,你就是一个非职业军人了!”洪安国平静地说道。
“凭啥啊!凭啥让我当兵啊!”叶初九纠结地叫道。
洪安国皱了皱眉,意味深长地说道:“因为,你喝了他们俩的洗茶水!”
“尼玛,要是喝杯洗茶水就能当兵的话,那岂不是谁都能当了?惊林已经去当兵了,我们老叶家有一个为国家奉献的就行了,我姥姥老了,身边不能没人。”叶初九态度坚决地叫道。
“洗茶水是谁都能喝,但是他们俩的洗茶水不是谁都能喝的,你明白吗?”洪安国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爱咋说咋说,反正我就是不当兵!”叶初九赖声赖气地叫道。
“吱……”哑巴一脚踩住了刹车,扭头怒瞪了叶初九一眼,然后便是朝着洪安国使了个眼色。
洪安国惊讶地问道:“你确定要告诉他?”
哑巴面目狰狞地看着洪安国,那意思好像是在说:“怎么,你有意见啊?”
洪安国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好吧,我说。”
叶初九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根本不关心洪安国即将要说的是什么,但是他的耳朵,却是早已经竖了起来。
汽车再次开动,洪安国的思绪也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年代。
人民解放军,世界上最伟大、最神圣的称号。
所有华夏男儿,都或多或少的为获得这个殊荣而努力着。
可是,这五个字,不仅仅是华夏**队的总称,也是华夏军队中最神秘、最强大、最恐怖的行动小组的别称。
这个小组成立于解放出期,在小组未成立之前,他们的责任就是保护国家领导人。
在小组成立之后,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国家。
行动小组除了五名核心成员之外,还有一个团的后勤保障以及一个非常规野战旅的军事支援。
在如此强大的后勤以及军事保障之下,“人民解放军”这五个字,成了令世界各国的间谍以及情报机构最为头疼的代号。
正是这个代号,才让华夏国,在当时那个消息闭塞的时期,得到了经济、军事、科研以及医疗都方面的高端资料。
小组成员舍生忘死的赴出,让他们得到了国家的肯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算是国家的英雄,应该受到人民的爱戴。
可是,为了保护他们,也为了保护国家的最高机秘,他们不得不成为那不为人知的秘密英雄。
就连各军区的高层,都不曾知晓他们的存在。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成员的选拔成了一个难题。
最后,经小组人员探讨,他们决定由自己来寻找各自的接班人。这虽然违返了纪律,但是谁也无可奈何。
因为,人民解放军只接受为了国家而作战的军事任务,不接受任何官方军事命令。
一杯洗茶水,便是这五人的态度,谁喝了他们的洗茶水,谁就是他们的接班人。无论是谁挑选的接班人,都必须得让五个人全部满意。简单点说,少喝了一杯洗茶水,他都没有资格待在‘人民解放军’里。
不得不承认,这种表明态度的方式有那么点恶搞的意思在里边。但是无论如何,到底是谁喝那五杯洗茶水,成了华夏国高层最为关心的事情。
“初九,你,已经喝了五碗洗茶水中仅剩的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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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脸上,并没有洪安国期望中的震惊与激动,这让洪安国感到很好奇,也感到很不可思议。他在叶初九这个年纪,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激动的足足两天两夜没有睡觉。尽管他只是在行动小组的后勤工作,他这也足以让他骄傲一辈子。
“说完了吗?”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着洪安国。
洪安国皱了皱眉,道:“能跟你说的已经说完了。”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沉声说道:“既然你说完了,那就轮到我说了。为国家做奉献这种事情,我连想都没有想过,因为第一养我的不是国家,是我姥姥。第二,我的舅姥爷是杨孽,所以为国家做奉献的下场,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第三,我们叶家已经为国家出了一个壮丁了,就算是在古时候,也不能让所有男人都去当兵,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叶初九冷漠之中还带着些许愤怒的说话态度,让洪安国感到很惊讶,实事求是的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有人竟然会拒绝成为人民解放军的一员。
坐在洪安国身旁的哑巴似乎早已经料到了叶初九会这么说一样,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脸上还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叶初九闭上了眼睛,他懒得再去多看洪安国一眼。
仇姐,无论她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叶初九都不会感到吃惊。因为杨孽在第一眼见到仇姐的时候就说过,她不是人!
开始的时候,叶初九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随着年龄的增长,叶初九渐渐懂了。杨孽之所以说她不是人,是因为她的眼神。
她的眼神如同一池湖水一般清澈,乍看之下你会觉着她是一个单纯的女人,可是当你跟她接触久了你会发现,她的双眼,无论何时何地、无论看人看物、无论看的是活人还是死人,她永远都是那种平静的眼神。杨孽说过,只有那种从死人堆里边爬出来的人,才能够拥有这种漠视一切的眼神。
虽然仇姐的最终身份和叶初九想象的有所不同,但是总得来说在叶初九的猜测范围之内,所以他并没有感到意外。
每个国家,都有神秘的军事力量,所以在听到那个行动小组故事的时候,叶初九也没有感到意外。
哑巴从一个乞丐摇身一变成了仇姐的司机,而且还是国家最强军事行动小组中的一员,这一点倒是让叶初九有点吃惊,但也仅仅只是吃惊而已。
今夜所发生的一切,唯一让叶初九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成了这个行动小组的接班人,而且听上去还是唯一的一个接班人,这让叶初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小学时候的红领巾是买的,中学时候的团员证也是为了哄姥姥开心买的,简单点说,叶初九从小到大就没有跟国家这两个字扯上过关系,现在突然有人让他成为那牛笔到了全世界情报机构都头疼的行动小组一员,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比外星人绑架人类还要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会是我?是老爷子安排的?不可能,老爷子绝不可能认识仇姐。不过……貌似这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但是,老爷子不是说过,我这辈子都最好别和‘国家’扯上关系的吗?既然做了这种安排,干嘛还安排这件事?”
“到了。”
洪安国低沉的声音,让叶初九不得不停止思考。
叶初九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了一个在国外大片上才见过的场景,军事基地,而且还是一个全封闭的军事基地,这一点,从他们身后那正在慢慢关闭的大门旁那四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就可以看出来。
蓝球场大小的基地中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崭新的军用器械。
一尘不染的地面、干净整洁的桌面、还没有来的急撕掉塑料膜的办公椅,等等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这里,是一个刚刚才搭建起来的地方。
“你们出去吧。”洪安国朝着那四名士兵摆了摆手,四人一个敬礼之后,便是打开了小门,快步跑了出去,在他们打开小门的那一刹那,叶初九看到了一点门外的画面,虽然不多,但是已经足以让他确定,这里就是威市军区。因为他曾经在威市军区医院里边住过,所以他认得医院的住院部大楼。
“不用看了,这里就是威市军分区其中的一间仓库,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后勤部在东山省的大本营。从明天起,这里将会被彻底戒严。后勤部的工作人员会在这里工作,而作为军事支援的野战旅会负责所有安保工作。再过三个小时他们就会到威市,所以在他们来之前,你最好先熟悉一下情况。”洪安国一边熟练的在电脑键盘上敲打着,一边严肃地嘱咐着叶初九。
叶初九不悦地叫道:“嗨,我想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想为国家做奉献,我也不想当兵!”
洪安国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人民解放军,最初的解释是人民的战士。所以,人民解放军的责任,并不是保护国家领土不受侵犯,就算他们想,仅凭五个人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所以,他们的首要责任,就是保护人民。简单点说,你的主要任务不是为国家做奉献,而是为人民。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还不是一个意思。”叶初九愤愤地说道。
洪安国放下手中的文件,神情凝重地走到了叶初九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歪靠在车座上的叶初九说道:“叶初九,说实话,我不喜欢你,但是他和仇姐选择了你。我的任务,就是替他们解决所有非作战任务的日常需求,很显然,现在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任务。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但是我知道,他们不会选错人!”
“如果,你觉着这是一场玩笑,或者这是在玩小孩过家家,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虽然,行动小组不受任何国家机构的控制,但是它的所有决定,无论是人员配备还是行动计划,都必须要经过相关人员点头。我把你从审讯室里边救出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不过你愿不愿意,你都已经是一名非职业军人了!”
话说完的时候,洪安国也是用遥控器打开了投影仪。
一常极易让叶初九觉着自己穿过军装的照片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那些姓名、性别、籍贯、民族以及其它的个人资料叶初九连看都没看,他的视线直接就被画面上的军衔所吸引。
“军衔……少校?”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
这不到一夜的工夫,他就从一个无业游民,变成了一个校级军官,这种比坐电梯还快的升官速度,实在是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看上去,你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成为一名军人嘛!”洪安国似笑非笑地说道。
叶初九白了洪安国一眼,道:“屁话,我说的是不愿意当军人,我可没说不愿意当军官!”
“要是你想穿着军装到处作威作福,那你就想错了。行动小组的所有成员,均是在所有部队都没有正式军籍的非职业军人。你的军籍,只会被锁在总参情报部的档案室里。别说是军装,就连军官证你都不会有。你唯一有的,就是一个团的人给你提供后勤保障以及一个野战旅的军事支援!”话落之时,洪安国再次按了一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了两个人的档案。
第一个,是洪安国,军衔上校,负责后勤保障。
第二个,是沈战,军衔大校,负责军事支援。
“上面的联系方式,你要牢牢记在心中,因为这是你在遇到问题时候的唯一救命符,除了我们俩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救你。还有,我觉着,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什么叫非职业军人。”
“第一,你可以过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你可以选择开一间小卖店,也可以选择开一个公司,当然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在部队里边生活,你要怎么生活,完全取决于你个人的意愿,不需要像常规军人那样活在军营之中。”
“第二,你不需要向上级汇报工作,因为这是我的工作。你也不需要向下属布置作战任务,因为那是沈战的工作。你需要做的,只是将你需要的事情告诉我们两个人,无论是公、还是私。”
“第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知道你存在的人,连我和沈战加上,也才十个人。而我们十个人的存在,就是为了更好的配合你的工作。”
“综上所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选择接受这一切,对你来说只是一件好事。毕竟现在行动小组只有你一个人,在你没能找到其它四个队员时,你不会有任何任务!”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正在那里摆弄着电脑的哑巴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哑巴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后,便是上前抢过了洪安国手中的遥控器,一脸傻笑的指着大屏幕笑了起来。
“初九,后勤部的人就是保姆,野战旅的人就是保镖。生活上的问题,你可以让保姆帮你解决,他们在解决各种官方问题上的能力还是不错的。甚至其它方面的问题嘛,你可以让保镖帮你解决。我们的纪律只有一条,不能出卖国家和人民,所以……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
“我靠,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嘛!”叶初九悄然大悟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单脚落地之后便是一脸贱笑地扶着哑巴说道:“嘿嘿,你们这不就是给我一个当恶霸的机会吗?”
哑巴点了点头,他什么也不用说,叶初九已经从他那猥琐的眼神里边读懂了他的意思,那就是对!
洪安国皱了皱眉,他没有想到,曾经在小组里边最冷静和沉默的哑巴,竟然会和叶初九这个痞里痞气的家伙尿到一壶里去,他有些担心地说道:“有两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第一你的身份绝对不能泄露,谁也不行。第二,你必须得在一年内重新组建行动小组。因为,在他们俩失踪的这十八年里,已经积压了太多问题需要解决。”
叶初九不悦地瞪了洪安国一眼,道:“你这个人,一点都不识趣,没看着我现在正爽着呢吗?这种泼冷水的话你什么时候说不行?话说回来,要是我一年之内没有找到另外四名队员的话,是不是我就会被开除?”
洪安国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你不会被开除。”
“嘿嘿,既然不会开除,那一切就好办多了。”
“你只会被派去独自去执行任务!”
“我靠,你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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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强大的特权,用大拇指头都能想象的到,叶初九将来要面对的任务,肯定要比杨孽杀进小日本总部要难得多。
这,的确是个问题。
不过,在与那即将到来的问题比起来,马上就可以享有的特权比起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从小到大,叶初九就没有享受过什么权力,用姥姥的话说那就是叶初九没那个命,要是他姥爷没有出事,那恐怕他绝对可以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恶少。
而现在,他有了这个机会,有了可以昂首挺胸的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做事再也不用畏手畏脚、更不用却考虑后果完全凭心情去做任何事的机会。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如同他第一次与女人上床的时候一样,爽!
叶初九那一脸的贱相,让洪安国不得不谨慎地说道:“叶初九,我觉着我必须得再嘱咐你一下,你的身份千万不能泄露。”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道:“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洪安国沉声说道:“你知道最好,因为你的身份一旦被非团队以及上级知道的话,你和知情人,都会以判国罪论处的!”
“我去……这也忒欺负人了吧?哑巴,要是照他这么说,我这不就是锦衣夜行?我穿的再好,没有人知道,有个蛋用啊?你知道不知道做人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就是牛笔了不能跟人得瑟,这是什么操蛋的规矩啊!”叶初九一脸不悦地抱怨着。
哑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朝着他笑了笑。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从哑巴那脸的贱笑中,叶初九读出了他的意思。
叶初九小眼再次眯成了一条缝,坏笑着说道:“嘿嘿,懂了,懂了。”
这一大一小两个家伙的猥琐神情,让洪安国感到一阵不安。
“仇姐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让这么个神仙接你们的班,这不是……活坑国家嘛!”洪安国的脑海中都已经充满了自己替叶初九擦屁股的画面。尽管他的存在就是为行动小组的成员擦屁股,但是他可以肯定,叶初九一个人给他带来的问题,都会比第二代“人民解放军”多上十倍!
六点半,威市军分区的全体官兵,已经像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凡是跑出宿舍的人,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是看向了军分区西南角的方向。
所有人的心中都冒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何后勤仓库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禁区。
而且,在仓库的四周,已经竖起了曾经没有的四个岗亭,里边站着的,全是一群全副武装的生面孔。
正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西南角方向的时候,一辆辆草绿色的皮卡以夸张的速度从大门外面驶了进来,直朝着那西南角方向使去。
“天呐,这是野战部队的车!”
“不是吧?没听说有野战部队要在威市训练啊?”
“难道是要打仗了?”
“扯蛋,要是打仗的话,咱们能不知道?”
“那这些家伙是在做什么?”
“都在这里干嘛呢,都该干嘛干嘛去!”王志边这一嗓子,直接就将人群吼散。
王志边,威市军分区司令,军衔大校。
按道理说,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上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应该知道。
可是,就连他,都不知道,那个就离他所住的干部楼不远的仓库,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已经在部队里边生活了三十三年的他,已经深谙在部队里的生存之道,那就是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听的别听。
“恐怕我这辈子,都没有能够知道这种机密的机会了吧!”王志边有些伤感地呢喃着。
“吱!”
急促的刹车声,惹得王志边不得不回过头去。
一个肩膀上像他一样扛着两杠四星的男人,从吉普车上跳了下来。
“沈队长!你怎么来了?”认清来人的时候,王志边直激动地跑了过去。
沈战那不怒自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地笑容。“王志边,你现在好歹也是一个军分区的司令了,怎么还是这么毛躁?”
“嗨,我这个军分区的司令不提也罢,倒是您老人家怎么还没提?”王志边不解地问道。
沈战没好气地瞪了王志边一眼,道:“怎么着,觉着肩膀上扛着的玩意和我一样,就没大没小了是吧?”
“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觉着你早该提‘将’了。”王志边连忙摆手解释着。
沈战无奈地笑了笑,道:“都五十好几的人了,沉稳点,不然别人还以为你是关系户呢。”
王志边尴尬地笑了笑,道:“嗨,我有什么关系,我唯一的关系就是你了,当年要不是你我恐怕早就退了。话说回来,你今年都已经四十八了吧,那帮老古董不会是非得等你过了五十才提吧?”
沈战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提不提对我来说都是一样,我现在是非常规作战部队,就算提了对我来说意义也不大。好了,不说废话了,我来找你,是来嘱咐你一声,管好你的兵,别让他们给你添麻烦。”
王志边认真地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沈战满意地笑了笑,朝着仓库那边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想不想知道里边到底被用来干嘛了?”
王志边一脸自嘲地笑道:“队长,你就别玩我了,我哪有那个级别啊。”
沈战一把将王志边搂了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是不能进去看,但是你可以在外面等。你要瞪大眼睛好好看着,记清楚一会跟我一起出来那个人。”
“队长,你……”
“闭嘴,听我说完。黄河小队,现在还活着的就只剩咱俩了,我不想让你一辈子都清闲地呆在这个地方,懂吗?”
王志边激动地点了点头,眼泛泪光地说道:“队长,我知道了。”
沈战拍了拍他的肩膀,弯身钻进了吉普车里。
王志边跟随着吉普车移到仓库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为什么这种规模的军事禁区,会被设在这常年连次像样的军市演习都不会有的威市军分区里了。
“黄河,不息!”
王志边哽咽地念起了那句在无数个夜晚,将他老婆吵醒的梦话。
车子在仓库前面停稳,沈战却并没有从车上走下来,而是心事重重地看着仓库大门出神。
愣了半晌后,沈战才有些犹豫的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
从通讯录上将沈钟毓的号码找出来时,他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最终,他心中的军纪,让他放弃了向沈钟毓去打听一下叶初九的想法。
“砰!”
车门打开,沈战神情凝重地下了车。
“长官好!”
哨兵恭敬地朝着沈战打了个敬礼。
沈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伸手推开了那扇位于卷帘门右侧的小门,大步走进了仓库。
仓库里边正在忙碌着的技术人员,并没有发觉这个两杠一星的到来。
其实就算有人发现了,也会假装没有看到他。
因为像他们这些保姆团的人,最不愿意的事情就是和保镖团的人打交道。并不是因为双方有什么不和,而是两边的工作人员如果走的太近的话,那面临的下场就是被踢出局。
无论是保姆还是保镖,他们谁都不想离开这里,因为这里对他们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那种大到令他们不敢想象的权限,是他们在任何地方都无法得到的。
沈战已经习惯了这些保姆的工作,在仓库里扫了一圈没有发现洪安国的身影后,便是直接朝着那位于仓库最内侧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时,沈战停下了脚步,做了一个深呼吸后,他才抬起了手。
“来了。”洪安国似是知道他来了一样,在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木板的时候,就打开了房门。
沈战默默点了点头,大步走进了房内。
“啪!”
在看到那正坐在电脑前面玩着扫雷游戏的哑巴时,沈战的第一反应就是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长官好!”
沈战那浑厚的男中音直震的站在他身边的洪安国龇牙咧嘴。
哑巴抬头瞪了沈战一眼,指了指那正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叶初九后,便是继续起了自己的扫雷游戏。
看着正四仰八番的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叶初九,沈战不由就是一惊,他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确定,他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
洪安国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呵呵,你已经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了。”
“还有别人来过?”沈战好奇地问道。
“人是没来,不过电话来了,几位老板来电话的时候这位爷正在睡觉。”洪安国无奈地说道。
沈战皱了皱眉,道:“这脑神经够粗的啊!你也是的,老板来电话你把人叫起来就是了,现在情况还不是特别明朗,还是小心些好。”
“正是因为情况不明朗,我才不敢让他接电话。这家伙……”
“老洪,怎么样了,你问了没有,我到底能不能把这事告诉家人啊!锦衣夜行这种事,很容易让人发疯的!咦,这是哪位啊?”
叶初九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在看到威猛的沈战时,他脸上焦急的神情才被好奇所替代。
沈战面无表情地走到沙发前,朝着叶初九伸出了右手,沉声说道:“你好,我是沈战,负责所有军事及战术方面的工作。”
叶初九连忙改躺为坐地握住了沈战的手,道:“哦哦哦,我叫叶初九,不好意思,腿不方便,起不来。我看过你的照片,你真人比照片看上去威猛多了,你姓沈,不会和沈钟毓是一家子吧?”
“不是。”沈战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叶初九有些失望地笑了笑,道:“看你的资料是京城人,还以为你和我朋友是一家子呢。老洪,我托你的事到底问了没有啊?”
叶初九就像是在刻意逃避沈战那审视犯人的眼神一般,说着说着,就直接扭头瞅向了洪安国。
洪安国一脸无奈地说道:“初九,这事……真没法说。”
“怎么没法说,你问一句又不会掉块肉。你最好还是问问吧,这哪有逼着人家锦衣夜行的啊!万一哪天我一时没忍住说了,再被安个判国罪,那还不得冤死我啊?”叶初九一脸担心地说道。
洪安国彻底无奈了,只能是咬牙说道:“你不说、他不说有谁知道?”
叶初九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道:“懂了,你放心好了,嘴不严实的人,我肯定不会说的!那什么,咱们这有早餐没,饿了!”
洪安国拍了拍沈战的肩膀,苦笑着说道:“呵呵,老沈,怎么样,咱们这位新老板,如何?”
“狡猾!”沈战面无表情地说道。
“狡猾?为什么这么说?”洪安国不解地问道。
不光是洪安国不解,就连叶初九也是竖起了耳朵,只有哑巴,毫不关心地玩着扫雷。
“为了给自己争取到思考的时间,他假装睡觉,你见过有人在睡觉的时候都会刻意的控制自己的呼吸吗?为了不让咱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他故意用各种无聊的问题来转移你我的注意力。叶初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算我们让你跟别人说,你都不会说的。恐怕你一直在思考的,也是如何才能锦衣夜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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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战的话,让叶初九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全身上下都流露着庄严、神圣的军人气息的男人。
像沈战说的那样,叶初九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天上掉下来的永远只有一种东西,那就只有屎。
虽然能够接到屎,也算是一种运气的体现,但叶初九并不希望这种狗屎运常伴左右。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道:“好吧,我承认,你全部都说对了。所以,现在能不能麻烦你们回答一下我的问题,为什么会是我?”
洪安国摇了摇头,道:“初九,有些问题,我们不能回答你,你最好还是回去问仇姐。”
叶初九撇嘴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去问仇姐好了。哑巴,能走了吗?”
哑巴重重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走到了沙发旁。
他并没有急着将叶初九扶起,而是用那双小眼鄙视的眼神看着沈战,那意思仿佛是在说:“既然你这么会看,那你看看,我心里在想什么?”
沈战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惧怕,他连直视哑巴的勇气都没有。
哑巴不屑一笑,扶着叶初九就朝门外走去。
“哑巴,在他们的眼中,我是不是一个白痴?”叶初九平静地问道。
哑巴咧了咧嘴,笑而不语。
“好了,我明白了,在你们眼中,我也是一个白痴。”叶初九无奈地说道。
哑巴扶着叶初九从办公室里边走出来的时候,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情不自禁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用一种满含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两个人。
“你说他们是在看我还是看你?”叶初九轻声问道。
哑巴低头不语,直接将叶初九扶进车里后,他才从储物箱里拿出了纸和笔,慢慢写下了“人走茶凉,一代新人换旧人”这句话。
叶初九递给了哑巴一个硕大的白眼,悻悻地说道:“就你们这还人走茶凉呢?就因为喝了你们一杯洗茶水,我直接从一个杀人犯变成了少校。要是这也算一代新人换旧人的话,我想所有人都愿意当你们这样的旧人。”
哑巴咧了咧嘴,发动了汽车,缓缓驶出了仓库。
“等一下!”
哑巴刚要加油门,沈战就拦在了车前。
哑巴生气地摇下车窗,怒指着沈战“哇哇”乱叫着。
在手下面前被一个哑巴指责的沈战,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像个做错似的孩子一样,一脸的自责。
“我想向他解释一下。”沈战指着车后座说道。
听到这话的叶初九连忙摇下车窗,面带微笑地说道:“老沈,你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沈战大步走到车窗前,认真地说道:“我刚刚那番话,并没有任何嘲笑你的意思。只是想给你个忠告,现在的你,有太多东西要学了。”
“谢谢你的忠告!”
“叭叭……”
哑巴不耐烦地摁了摁喇叭,沈战这才向后退去。
当车子渐渐驶远的时候,沈战不由就是抬起头来看向了王志边办公室的方向,他轻轻点了点头,做了一个“黄河不息”的口型后,这才转身回到了仓库里。
“怎么会是他?”放下永远镜的王志边,一脸不可思议地呢喃起来。
回去的路上,叶初九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哑巴一眼。因为他知道,他从哑巴那里,绝对不会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晚上还只是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到了上午却变成了一个多小时。
待两人回到茶店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直到这时,叶初九才发现,刘为民的茶店,竟然就开在南苑大酒店隔壁的商业街上。
早早就站在门口等候的刘为民,一看到红旗轿车,就把他一大早买回来的,原装进口的比利时vermeiren电动轮椅-SPUOD推了出来。
一看以轮椅的时候,叶初九就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因为当时叶初九需要人照顾,所以买轮椅的时候柳婷没有出门,而是在网上买的。在与柳婷一起挑轮椅的时候,叶初九看到过眼前这个轮椅,在某网站的售价是五万九。当时叶初九还说呢,谁买这么贵的轮椅谁就有病。现在看来,这有病的人还真是有啊。
“初九,你试试这轮椅怎么样,售货员说这个轮椅是纯电动的,还可以自动站立!”刘为民殷勤的向叶初九展示着轮椅的操作方法。
“老刘,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那就是……你太有钱了!”坐在这价值五万九的轮椅上,叶初九登时都觉着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这五万九的沙发也许很多人都做过,但是这五万九的轮椅可不是谁都有机会坐的。
刘为民尴尬地笑了笑,道:“这玩意没多少钱,我一朋友就是搞进出口生意的……”
“行了,别装了,谁会闲着没事搞轮椅进出口?刚刚我是开玩笑,你别介意。谢谢,你放心,这轮椅我会永远留着!”叶初九一脸感激地说道。
叶初九真心的想法是想把它卖了,可这玩意要是往外转手的话,估计得会让叶初九肉疼。与其肉疼,还不如留着,以备个不时之需啥的。
“别别别,你这不是骂我吗?用完之后你就处理了就行,好好的人留着它干嘛!”刘为民一脸的白肉都挤到了一起,看的出来,叶初九这句话让他很受用。
“好好的人也能用嘛,我这人吧天生就懒,有了这玩意,倒是也省了不少事。老刘,仇姐睡醒了没?”叶初九轻声问道。
“仇姐一直没睡,在屋里等着你呢吃早饭呢,快进去吧。按这里可以调速度,你自己试试。”刘为民细心地说道。
看着那昨夜还在,现在却已经被人拆了的门槛,叶初九笑而不语。
马屁能够拍到这种程步,刘为民也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马屁人才了。
“我草,我没有看错吧?”
就在叶初九等人有说有笑地进了茶店的时候,远处停车场上的奥迪车A6里边探出了一个脑袋。
高明愤怒地睁开眼睛,怒声骂道:“你他娘的瞎叫唤什么?”
“草,我刚刚看着叶初九进了那个茶店了!”孙贵兴奋地叫道。
高明瞥了孙贵一眼,道:“你肯定看错了,老周不是说了嘛,叶初九昨天晚上被军方的人从警察局带走了,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我草,我看错个屁!要不是这孙子,老子用的着大热天的在这里遭这份洋罪吗?他化成灰我都认得!”孙贵恶狠狠地叫道。
高明不得不皱起眉头,凑脸到了车窗前,沉声问道:“要真是他的话,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跑了!”
孙贵气冲冲地叫道:“他***,这小子还真是蟑螂命,怎么弄都不死!本来还觉着没机会下手了,现在好了,我刚刚看了,连这小子加上总更也才三个人。一会让兄弟们去探探路,看看里边还有多少人。”
“嗯!”高明点了点头,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喂,赶紧过来,对,全过来。来的时候找两个兄弟去马路对面的茶店看看情况!”
“要不要通知一下老周?”孙贵有些犹豫地问道。
高明皱了皱眉,道:“通知个屁,那老东西,除了会装孙子之外还会干什么。总而言之,把叶初九做了,咱们跟他们就两不相欠了,要是他们再没完没了,老子就把他们的事全抖擞出来!”
孙贵点了点头,道:“也事,老是让他们这么捏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就按你说的,先办了再说!准备一下吧,他们来了!”
三辆金杯缓缓驶到了奥迪A6的前后,车子没有熄火,也没有人下车,所有人都在等着探路人的消息。
不一会的工夫,两个手里边拎着茶叶的家伙就从茶店里边走了出来,在走到街边后,他们便是以最快的速度窜过了马路,跑到了奥迪车旁。
“明哥,贵哥,看清楚了,里边就四个人,三男一女,叶初九就坐在轮椅上!”
孙贵怒声骂道:“*****,这次我看你怎么跑,告诉兄弟们,准备动手!”
在十字路口调了个头后,四辆车子便是直接刹停在了茶店的门口。
急促的刹车声,引起了众人的警觉。
当那二十多名头戴黑头罩的家伙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不过他见别人没动,他也只能是学着他们的样子,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研究着轮椅。
“都别动!”
“谁动老了就崩了谁!”
孙贵和高明一进屋,就从腰间掏出了枪,枪口在四人的身上指点一番后,最终落在了叶初九的身上。
“没你们的事,都给我乖乖坐着!”
二十多人齐齐涌进了屋内,让这原本还算宽敞的店面,一下子就显得拥挤起来。
端坐在茶桌前的仇姐连眼都没有抬一下,继续不急不慢地喝着她那杯豆汁。
背对着群人的哑巴更是夸张,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依然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吃着肉饼。
只有刘为民,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油条,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后,他才抬起那满脸肥腻的脸,冷冷地问道:“外地人?”
“你他娘的哪那么多废话,信不信我打爆你的脑袋!”孙贵恶狠狠地叫道。
刘为民不屑一顾地笑了笑,抬手指了指门外。
“我**……”
“贵哥!”
“叫你……妈……”
孙贵还没有发完火,脸上的表情就僵在了那里。
只见茶店门前的路上,竟然不知何时站满了一群面无表情地家伙。
最重要的是,在站在最前面,也就是接近门口位置的几个人手里均是拿着一把微冲。
至余其他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站在那里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屋里边发生的一切。
刘为民缓缓起身,慢慢走到了孙贵的面前,目光冰冷地说道:“如果我是你,会在动手之前,就先搞清楚,你们要对付的人是谁!”
孙贵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咬牙说道:“死胖子,你少他娘的唬我。他们要是敢动一下,我就在你的猪头上开个洞!”
刘为民满脸的肥肉,在微微的颤动着,他那双肥胖肥胖的拳头,也已经紧攥了起来。
“你刚刚,叫我什么?”刘为民咬牙切齿地问道。
孙贵将枪顶在了刘为民的额头上,一字一字地骂道:“死肥猪,你敢再多说一个字,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我要撕了你,我要撕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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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我要杀了你!”
“砰砰砰!”
“王八蛋,敢骂我!”
“噗噗噗!”
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没有人看清楚这个身高一米七左右、体重却在三百左右的刘为民,到底是怎么将孙贵按倒在地上的。
“住手,快住手!再不住手我就打死他!”高明见孙贵脑袋上的头罩都已经被鲜血湿透,不由就是跑到了叶初九身旁,在他看来,坐在轮椅上的叶初九,显然要比另外三个怪人好对付。
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只可以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尽管他没有近距离的面对那三个怪人,三人依然是有办法放倒他。
“嗖!”
“呼!”
“砰!砰!砰!”
一双筷子在他话落的同时就刺穿了他拿枪的右手。
一把断成两半的勺子也都是纷纷刺进了他的右手。
比前两者都要慢两步的三发子弹,则是彻底将他的右手给轰烂。
“全部带走!”刘为民厉声喝道。
随着刘为民的这声厉喝,一辆本不应该在商业街上出现的长途大巴车,直接就停在了茶店的门口。
站在门外那些穿着普通、长相普通、身材普通的人,有条不紊的将孙贵和高明二十多名小弟带上了车。
从进门到被人押走,快的让叶初九连来的急去摘掉他们面罩的机会都没有。
叶初九渐渐有些明白,为什么,国家会这么在意仇姐和哑巴的意见了。
恍惚之间,叶初九开始怀疑,是不是在仇姐身边出现的人,都是那种冷血杀手。无论是浴室里的服务员还是搓背大爷,甚至连那给人修脚的大叔,都成为了他的怀疑对象。
仇姐慢慢站起身来,平静地说道:“我累了,先睡会,午饭之前叫醒我。”
“明白!”刘为民点了点头后,便是快步走出了店门。
刘为民一走,哑巴就拿起纸笔,道:“不用着急,午饭之前就会知道是谁。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帮帮猪王的忙!”
叶初九还没有说话,哑巴就跑了出去。
所有人都走了,除了地上的鲜血能够提醒叶初九,刚刚有人想杀他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叶初九不用摘面罩,就能确定那个尖锐的嗓音是孙贵的,至于另外一个想必应该是那高明的了。
叶初九不是傻子,所以他知道孙贵和高明也不是傻子。
混江湖,求的是财,不是气。
而且,就算他们有气,想要找回面子,也不应该在威市,而是在青市。
既然他们跟着叶初九来到了这里,那就不是因为气,而是单纯的想要叶初九的命了。
能够驱使着他们这么做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钱。
“他们俩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保住已经赚到的钱?”在钱这个问题上,叶初九有些想不通。
他只不过是一个刚从山上走下来的穷小子,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为了他而变得如此疯狂。
似乎,从他坐着沈钟毓的车离开白杨山那天起,他的世界就彻底变了,变得开始失控了。
望着门外人头攒动的街道,叶初九若有所思地呢喃道:“老爷子,我是不是错了?”
有的时候,人需要一个借口暂时逃避一下不想面对的事情。
也许对于仇雪这种女人来说,逃避这个词有些不太恰当,她只是想要仔细的考虑清楚,到底有哪些事现在可以说、有哪些事现在不能说。
叶初九是个聪明人,是她所认识的人当中,第二聪明的。
只要假以时日,只要给叶初九学习和训练的机会,她相信,叶初九会成为她认识的人当中最聪明的那个。
所以,她必须得小心自己的措辞,以免让他从中听出一些本不应该现在就让他知道的事情。
本来觉着只需要准备个十几分钟的她,却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在窗前站了三个小时。
人都是一样的,无论是多么坚强的人,只要打开了记忆的大门,那些不堪回首的、幸福甜美的往事,就会如同雪花一样在自己的眼前飘过。
恍惚之间,仇雪发觉那正在从红旗车走下来的人并不仅仅只有哑巴和刘为民,还有那个重新塑造了她的男人。
“呼……”重重的做了个深呼吸,仇雪的脸色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叶初九没有主动去问,刘为民也没有主动去说,哑巴更是没有办法开口了,三个人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静静地坐在茶桌前喝着茶。只不过,这次刘为民也有的喝,而叶初九喝的也不是那洗茶水。
当仇雪慢慢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刘为民才开口说道:“仇姐,都问明白了。”
仇雪默默点了点头,看着叶初九问道:“两个选择,第一,我回答你的问题。第二,他说完要说的话。”
叶初九不明白仇姐为什么会这么做,不悦地撇了撇嘴,悻悻地说道:“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呗……”
仇雪朝着刘为民使了个眼色,刘为民这才继续说道:“两人一个叫高贵,一个叫孙明,都是青市南区的混混头子。他们之所以跟初九过不去,是因为有人要他们这么做。直接跟他们联系的人叫老周,是青市前副市长方志国的司机。”
“青市副市长!”这五个字,将叶初九惊的打了个激灵。
刘为民皱了皱眉,沉声说道:“而且,初九,你的小姨夫李龙,也是他们俩安排人杀的,包括李龙的司机也是一样。同样,也是那老周让他们去做的。人虽然已经被杀了,但是老周要的东西他们却没有找到。”
“嘎吱……嘎吱……”叶初九的拳头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一双本就因为一夜未眠而充满给血丝的眼睛尽显狰狞。
“什么东西?”叶初九咬牙切齿地问道。
“一个笔记本。初九,虽然他们不知道那个笔记本上到底记录着什么,不过他们猜测,那是你老爷的笔记本。因为,在他们来威市杀你之前,就已经对皇翰林下了手。我按照他们说的方式,并没有找到老周。所以,你现在还是呆在这里的比较好。”刘为民担心地说道。
“送我回火葬场。”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初九……”
“我说送我回火葬场!”
叶初九面目狰狞地打断了刘为民的话。
刘为民一脸为难地看向了仇雪,仇雪慢步走到了叶初九身旁,轻声问道:“你想怎么做?”
叶初九抬起了腥红地双眼,注视着仇九说道:“怎么做?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失去了成为一个官三代的机会,到底是因为我姥爷贪,还是因为有人要我姥爷死!以及……我妈是不是也是被他们害死的!所以,送我回火葬场,我要回青市!”
内疚,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正在直视着仇雪的叶初九,还是捕捉到了这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眼神。
叶初九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是不是真的,因为以他的本事,还不能确定仇姐刚刚的眼神到底是内疚还是同情。
“我不会拦你,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无论你面对的是什么问题,都不要去蛮干,要试着利用你能利用的一切去解决问题。只有这样,最后的结果,才会是你最想要的。送他回去!”一如既往的冷漠,让叶初九禁不住就觉着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丝眼神,可能只是自己因为视觉疲劳而产生的幻觉。
“你以后都会呆在这里吗?”叶初九轻声问道。
“会。”仇雪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叶初九不解地看着刘为民和哑巴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刘为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她一直都是这样。好了,走吧,我送你回去!哑巴的车,不太方便。”
哑巴指了指正在上楼的仇雪,又指了指叶初九的脑子。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道:“放心,我会记住的。”
一辆改装过的商务车停在了门前,叶初九只需要按着轮椅上的前行键,就能直接进入车内。不得不说,刘为民是一个很细心、办事很有效的胖子。这仅仅是不到一天的时间而已,就已经把叶初九需要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老刘,谢谢。”叶初九饶有深意地说道。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那两个家伙,用不用让人给你送去?”刘为民轻笑着说道。
“送去吧,省着还得麻烦你处理他们。我待的地方是火葬场,干什么都要方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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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奔驰唯雅诺,平稳地驶在公路上。
如果不是窗外的景色在眼前掠过,叶初九都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坐在车里。
刘为民小心翼翼开车的同时,透过那后视镜悄悄观察着叶初九。
毫无疑问,叶初九的命运,在一夜之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仇雪所赋予叶初九的一切,是常人连想都不敢去想的。不客气的说,现在只要叶初九能够利用好手中的资源,从今往后,他再也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也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
可在叶初九的脸上,刘为民却看不到丝毫的开心和兴奋。
有的只是一种,让刘为民琢磨不透的深沉。
一路上,刘为民数次想要开口,无奈他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话题,所以只能是闷头开车。
直到那车子开进了火葬场,停在了大院里,刘为民才有了机会说话:“初九,到了。”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眼地注视着车门,静等着它的开启。
车门打开,特制的钢板慢慢落下。
叶初九在一干人等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控制着轮椅稳稳地落地。
柳婷那本就没有止住的眼泪,在看到叶初九的那一刻再次泛滥,她快步跑到了叶初九身旁,跪倒在了轮椅前,一脸心痛地看着叶初九,一脸伤心地哭着。
叶初九用双手大拇指使劲擦了擦柳婷的眼泪,轻声说道:“我没事,别哭了。”
柳婷使劲点了点头,哭声说道:“我没想哭,就是忍不住。”
陈阳一脸疑惑地走上前来,打量了站在车前的刘为民半晌后,才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刘为民笑呵呵地说道:“我和初九是朋友。”
司徒清风神情冷漠地注视着刘为民,沉声说道:“朋友?一向把人当猪宰的猪王,什么时候开始跟人交朋友了?”
刘为民尴尬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看样子我在这里并不受欢迎。”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道:“老刘,别介意,他们俩没恶意。”
刘为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道:“我明白,你现在已经安全回来了,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这车我给你留下了,有它你也方便一些。那群混蛋一会就有人给你送来。”
刘为民说走就走,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给叶初九,直接就转身离开。
在刘为民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一辆破旧的东风小康面包车停在了他身前,他摆了摆手后,便是钻进了车里。
看着那辆破面包绝尘而去,再看看眼前这辆既舒适又尊贵的唯雅诺,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是皱了起来,若有所思地呢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低调?”
“初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认识他?”司徒清风面无表情地问道。
“怎么了?我咋看你们俩都对他有意见呢?”叶初九好有机会地问道。
司徒清风沉声说道:“他叫刘为民,外号猪王。他的外号,并不是因为他的体型而得,而是因为这货卖人就像卖猪一样是论斤卖的,所以被道人的朋友称为猪王。”
“他是人贩子?”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陈阳默默点了点头,道:“他是职业贩卖人口的!”
叶初九鄙夷地皱了皱眉,道:“不是吧?看着不像啊?”
司徒清风瞥了陈阳一眼,道:“别听他瞎扯淡,猪王不是那种人贩子。他做的虽然是买卖人口的生意,不过并不是那种拐卖妇女儿童的勾当。这家伙以前主要是靠买卖打手为生,简单点说,就是开了个强买强卖的打手公司。现在虽说已经不在道上混了,不过在这东山省里边,大部分的打手交易还是有他一份。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认识的他?”
“呃……这个嘛……他是一个朋友的朋友。”叶初九吱吱唔唔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说自己与猪王的相识。
正当司徒清风和陈阳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时候,一辆集装箱货车驶进了大院里。
车子一停稳,司机就跳下车,打开了车锁。
以孙贵和高明为首,二十二个一丝不挂的汉子,一一从车上跳了下来。
“都给我蹲下!”司机怒吼一声,孙贵和高明就领着一干小弟乖乖地蹲在了地上。
中年司机这才快步跑到了叶初九身前,一脸恭敬地说道:“叶少,本来是二十六个,装车的时候有三个家伙想跑,我就直接送他们回老家了。”
看了看蹲在地上的群人,除了孙贵和高明之外,其他人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太明显的伤口,叶初九禁不住就好奇地诧异道:“就你自己把他们运来的?”
中年司机贱兮兮地笑了笑,道:“叶少,您有所不知,这些孙子被咱们抓了之后,就被兄弟们灌了肠,灌肠的时候还给他们加了点料。所以……现在就算让他们跑,他们也没有力气跑。”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说道:“哦……难怪呢,我说这一个个的怎么看上去都蔫不啦叽的呢,合着是菊花被你们爆了啊!”
司机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胸脯,道:“叶少你尽管放心,现在就算是他们有拿枪的心,也没有开枪的劲,好汉都架不住三泡稀,更何况这些孬货已经拉了不只三十泡了。叶少,人我送到了,要是您没其它吩咐的话,我就先撤了。”
“嗯,多谢了。”叶初九客气地点了点头。
司机笑呵呵地说道:“没事,应该的。那我就先回去了,这车我就给您放这了,省着一会处理他们的时候麻烦。”
叶初九看了看那一地裸男,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嗯,也好,回头我让人送到老刘那去。”
司机恭敬地朝着叶初九抱了抱拳后,便是转身离开。
像那刘为民一样,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也被一辆破旧的东风小康面包车接走了。
这让叶初九颇有些哭笑不得地说:“这个老刘,一天送了我两辆车,自己和手下却坐那破面,这家伙还挺有那么点意思嘛!”
陈阳一脸蛋疼地挠了挠头,道:“初九,这是什么情况?”
叶初九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看了看那脸早已经红成西红柿的柳婷,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他们就直接这么把人送来了。”
柳婷怒瞪了叶初九一眼,逃命似地离开了现场。
司徒清风好奇地问道:“初九,你这到底是搞什么鬼啊?”
叶初九指了指蹲在地上的孙贵和高明,冷冷地说道:“就是这俩货,害得咱们仨差点归了西。”
“我草!”陈阳怒骂一声,一双怒目直接就瞪向了孙贵和高明。
“九哥,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孙贵有气无力地叫道。
高明连连点头,哭声叫道:“九哥,我们真的是被人逼的啊。老周那王八蛋,拿着我们老婆孩子的命逼着我们干的啊!”
“给我闭嘴!”叶初九冷哼一声。
孙贵和高明二人直被叶初九这一声吓的打了个哆嗦。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着两人,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有很多问题,他不想守着陈阳和司徒清风去弄清楚。
毕竟,这是他的家事。
倒不是他不希望别人插手自己的家事,而是他不希望别人因为自己的家事丢了性命。
俗话说,民不与官争。
虽说他现在是非职业军人,有着强有力的后盾,但是他也知道,再强有力的后盾,也不能说把一个副市长级别的人说办了就给办了。
况且,叶初九也不喜欢别人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事牵扯到了姥爷是不是能够洗清罪名,更牵扯到了老太太能不能重回青市。所以,他还是希望自己来把这个问题解决。
陈阳是个粗人,但是不代表司徒清风也是。
从叶初九的脸上,司徒清风就看出了些许端倪,他阴阳怪气地说道:“陈阳,某些人貌似是不希望咱们知道的太多,你说咱们俩要不要回避一下?”
陈阳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初九,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陈阳和司徒清风,沉声说道:“阳哥,风哥,这是我的家事,所以……我不希望外人插手。”
“你刚刚说啥?”一句话,直接就让陈阳气的火冒三丈。
“外人?你说臭道士也就罢了,你竟然说我也是外人?”陈阳怒冲冲地叫道。
“草,你什么意思?”司徒清风生气地叫道。
一看两个人又有要演的意思,叶初九无可奈何地叫道:“行了,两位哥哥,你们别演了,我实话告诉你们吧。这些家伙,奉了别人的命令做掉我,而下令的人,很可能就是陷害我姥爷的人,这下你们明白了吧?”
两人眼神复杂地看了叶初九半天,良久之后,陈阳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两个已经退了休的老不死的混蛋嘛!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他们俩。”
“你怎么知道?”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你忘了我以前跟谁关在一块了啊?皇翰林天天在说是姓乔和姓方的那两个混蛋陷害了叶市长,连做梦都说,我能不知道嘛!”陈阳不以为然地叫道。
司徒清风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那群裸男,意味深长地说道:“初九,这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计议个屁,搁我说,找个机会,直接做了那两老不死的完事!”陈阳不耐烦地叫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不行!杀了他们,谁来证明我姥爷的清白?”
司徒清风一脸担心地说道:“初九,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两个能够陷害一市之长的人,这手眼……绝对能够通天!”
“那又怎么样?”陈阳不屑地说道。
“怎么样?现在初九为刀将他们所做的一切,已经激怒了王圣,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开始行动,所以,在眼下这节骨眼上,我觉着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这件事情一旦白热化,毫无疑问,这三个家伙肯定会联手。俗话说的好,这登山易,撼山难啊。更何况,你要撼的是三座大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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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树人,前青市市委书纪。
方志国,前青市副市长。
王圣,手握炎帮财政大权。
这三个人,无论哪一个,都不是现在的叶初九应该面对的敌人。
并不是敌人太强,也不是他太弱。而是以他现在的智慧和阅历,还不足以去想出一个既能自保、又能报仇的两全之策。
司徒清风见叶初九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便是连忙说道:“初九,仇咱们一定得报,但是也得分怎么个报法。明着报仇是能让人大快人心,可是这样也会让你万劫不复!与其弄个两败俱伤,还不如偷偷摸摸的杀人灭口。你说呢?”
叶初九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如果我真能么做了。我姥爷将会一直背着个贪官的骂名,我姥姥也会一辈子没办法抬起头来做人。”
陈阳不耐烦地瞪了司徒清风一眼,怒声说道:“司徒清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是害怕了的话,你就放屁,我们又没有求着你帮忙!”
司徒清风神情冰冷地瞥了陈阳一眼,冷声说道:“你厉害,你多厉害啊,动不动就要杀了两个权倾一市的人。我拜托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行不行。叶初九的姥爷生前是市长,一市之长是说被人陷害就被陷害的?这事牵扯到的,恐怕不仅仅是青市的官场,还有东山省的官员!”
一句话,让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叶初九,一下子就茅塞顿开。
陈阳和司徒清风被一脸怪笑的叶初九给弄的一头雾水,异口同声地问道:“你笑什么?”
叶初九夸张地咧了咧嘴,意味深长地说道:“本来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呢,现在听清风大哥这么一说,我这心里边一下子就有底了。”
“有底了?有什么底了?”陈阳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还未开口,司徒清风便是恍然大悟地有瞪大了双眼,短暂的惊讶之后,他便是神情凝重地说道:“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卒子还是车!所以也不确定他们是会被人弃还是会被人保。除非有万分把握,不然的话,还是不能轻易动手。‘宁伪作不知不为,不伪作假知妄为’。”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干裸男,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卒还是车,就看这些家伙的嘴里边能吐出什么来了。既然试不了这水到底有多深,那就让这水更浑一些!”
司徒清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放心吧,交给我。”
“你们俩说什么呢?”陈阳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
叶初九笑而不语,操控着轮椅朝柳婷的房间而去。
司徒清风面无表情,招呼着人将一丝不挂的群人“请”进了炼尸房。
“草,装什么犊子啊,老子就是不愿意去动脑子!”陈阳愤愤地朝着两人骂了一声,虽然骂的理直气壮,不过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跟在司徒清风的屁股后面进了炼尸房。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叶初九那坏坏的声音,打断了柳婷的思绪。
柳婷连忙将脸上的眼泪擦干,轻声说道:“没想什么,就是昨天没睡好,有些累了。”
叶初九笑嘻嘻地说道:“你的模样虽然很让我心疼,但是我很喜欢看。说实话,我从来不知道,有个女人为自己的安危担心的感觉竟然有这么好。”
柳婷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道:“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你都不知道,这一天一夜我们是怎么过来的。我们昨天就去了刑警队,他们根本不让我们见你。要不是魏青辕拦着,阳哥和司徒大哥都要进刑警队里边抢你了。”
“哦,是吗?听你的口气,好像魏青辕知道我不会有事一样。”叶初九好奇地说道。
“不知道!”魏青辕那特有的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叶初九下意识地回过头去,不悦地叫道:“大哥,你走路能有点声吗?”
魏青辕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叶初九,沉声问道:“叶初九,告诉我,如果我把我的命给你,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好我姐姐?”
“呃……你说什么呢?”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你就告诉我,你能不能让我姐姐像其她女人一样,可以生活在阳光下,可以开开心心的活着!”一想到魏青红为了自己,终日只能是躲在旮旯角落里过活时,魏青辕的情绪不由就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叶初九皱了皱眉,认真地说道:“老魏,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姐儿俩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但是从陈阳那里听到的有关你的故事里,我也能猜到你们姐俩的日子过得有多难。说实话,相依为命这四个字,只有真正难过的人才能明白。所以,你不要说什么把命交给我之类的话,你的命是你姐的,除了你姐没有人有资格要,明白吗?”
叶初九的回答,超出了魏青辕的意料。
沉默了片刻之后,魏青辕才面带自嘲地说道:“叶初九,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是小瞧你了。我姐说的对,能够让不动金刚舍命追随的男人,绝对不会是凡夫俗子。”
叶初九轻笑着说:“能够让阳哥敬畏的男人,也绝对不会是轻言生死的懦夫!”
魏青辕淡淡地说道:“叶初九,说实话,我现在开始觉着,你这种人,天生就适合锦衣夜行!”
听到这四个字,叶初九不由就是一愣,惊讶地叫道:“你知道?”
魏青辕意味深长地说道:“知道的不多,我可不想因为判国罪被通缉!”
“我草,总算有人知道哥很牛笔了!你都不知道,我都快要憋死了!”叶初九一脸苦相地叫道。
魏青辕的脸上露出了难得地笑容,道:“半真半假,装疯卖傻。其实,我觉着,你不装疯卖傻的话,会给人对你的第一印象更好一些。”
叶初九咧了咧嘴,不以为然地说道:“嘿嘿,这个嘛……俗话说的好啊,傻人有傻福,虽然这傻是装的,但是能装出点福来也说不定。”
“好了,不说费话了,我找你有两件事。一,把你的轮椅给我。二,给我们姐俩安排间房子。”魏青辕直截了当地说道。
叶初九双手一撑扶手,直接就单腿站了起来,很是大方地说道:“外面车上的钥匙没拔,直接用那车把你姐拉来!”
魏青辕满意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推着轮椅出了房间。
魏青辕一走,叶初九就有些纠结地坐到了床上。
“怎么,舍不得啊?”柳婷笑呵呵地问道。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哎,有什么舍不得的,反正也是别人送我的。主要是……这玩意我刚坐了没有一天,这才刚刚摸出了窍门,就被人给要走了,有点……有点……”
“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柳婷哭笑不得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
“你又知道了,那你说说看,要是说对了,我有奖!要是说错了,嘿嘿……你就好好奖奖它!”叶初九一脸贱笑地指着裤裆说道。
柳婷俏脸羞红地瞪了叶初九一眼,道:“没个正经,说就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肯定觉着现在不是让魏青红跟咱们一起生活的最佳时期。”
“我草,见鬼了!”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就你那点小心思,也想骗过我?如果你是一个为了一把轮椅就肉疼的愁眉苦脸的人,我也不会看上你了。行了,别瞎想了。魏青辕既然敢把他姐姐送到你身边来,他就有办法保护好她。再说了,这样一来,魏青辕就能天天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了,这不也是一件好事吗?”柳婷轻声说道。
叶初九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道:“这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事没有这么干的。当弟弟的在我身边玩命我就已经够良心不安的了,再让这当姐姐的也跟在我身边冒险,我实在是害怕出事啊。咦,三尺呢,怎么打回来就没见着他?”
叶初九的话,直把柳婷说愣在了原地。
错愕了半晌,柳婷苦笑着摇头说道:“初九,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阳哥天天那么苦恼了。”
“为什么?”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因为你这家伙的思维跳跃的太快了,像我这种人都跟不上你的思维,更别说阳哥了。至于三尺嘛,你不用担心。昨天你被警察带走后,我还觉着这事一时半会完不了,所以就给三尺找了个老师,现在他正在老师家里上课呢。一会晚上咱们再去接他!”
“哦,是这样啊,那你的意思是,现在没有人会打扰咱们了呗?”叶初九大步蹦到了柳婷身旁,一把就将柳婷揽进了怀里边,右手更是直接就从后面伸进了柳婷那宽松的运动裤里。
柳婷娇哼一声,细声说道:“外面有人……”
“有什么人?他们都……”
“初九!”
忙着呢那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神情凝重的陈阳就推门而入。
叶初九恨得咬牙切齿地叫道:“我说,你进门之前不会先敲门吗?”
“呃……我在外面等你。”陈阳一脸尴尬说完就跑了出去。
“都怪你!”柳婷生气地从叶初九怀中挣脱出来。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陈阳脸上表情相当复杂地看着叶初九从房间里边跳了出来。
“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扶我一把!”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陈阳连忙上前,将叶初九搀扶到了一旁的台阶上。
“你最好有合理的理由,不然的话,无缘无故的坏人好事会当一辈子光棍!”叶初九愤愤地叫道。
陈阳神情凝重地说道:“初九,从那两家伙描述的老周来看,我和司徒清风都确定他就是周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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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陈阳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他对这个周扒皮很忌惮。
这使得叶初九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凝重起来,沉声说道:“接着说。”
陈阳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我只知道刚刚他们俩所说的那个老周,与那曾经轰动一时的周扒皮有些相似之处。司徒清风是从南边过来的,我想他应该清楚一些。”
叶初九什么也没说,径直朝着那炼化厅走了过去。
一进炼化大厅,叶初九就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腥臭味。
只见在那孙贵和高明等人的身上,均是被泼了一身奇臭无比的尸油。叶初九眉头不由一皱,不悦地叫道:“你搞毛呢?”
司徒清风漫不经心地说道:“炉太少,人太多,炼不开。”
“我次奥!”叶初九满面惊容地叫了一声。
从司徒清风那平静中到着丝阴寒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这货不是在开玩笑,他真要把这些家伙给烧了。
“九哥,饶命啊,饶命啊!”
“我们也都是奉命行事啊,都是他俩逼的我们啊!”
“九哥饶命啊!”
孙贵和高明的小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都给我闭嘴!”司徒清风一声厉喝,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了嘴巴。
司徒清风瞥了一眼身后的火化工,不急不慢地说道:“你在这里看着,谁不老实直接点了。咱们屋里说。”
说罢,司徒清风便是领着叶初九和陈阳进了那控制室里。
一进门,司徒清风就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陈阳都和你说了吧?”
“没说明白,你别墨迹了,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
司徒清风端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地说道:“初九,如果那个老周就是周扒皮的话,那你的仇,恐怕一时半会还不能报。”
“继续。”叶初九沉声说道。
“八十年代末期,广东沿海一带有一个扒皮帮,帮内成员都是那身上背着血案的亡命徒。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是小打小闹的抢抢港台游客,到了后来,他们就渐渐开始对当地的富商和官员下手了。”
“内陆不比南方,南方社会的复杂程度是内陆的数倍不止。所有地头蛇都是由专门的财神和官员庇护着的,所以当扒皮帮开始对这些地头蛇的财神和保护伞下手的时候,战争也就爆发了。”
“知道我为什么用战争这个词来形容吗?因为当时他们冲突的规模,不压于一场军事冲突。扒皮帮虽然狠,但是根基太浅,对于他们来说,当时潮州帮、东北帮以及香港洪门的联合打压,无疑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在短短不到三周的时间里,扒皮帮内的骨干就纷纷横尸街头,他们的老窝也是被人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据说,那一场火死了八十多人。”
“就在大家有都觉着这扒皮帮退出舞台的时候,周扒皮出现了。他的手段相当之毒辣,他会先用硫酸一点点腐蚀皮肤,然后用剔骨刀一点点的将被硫酸腐蚀掉的皮肉刮下来,而且,他只扒人脸!”
“在一夜之间,三大帮派的骨干全部失踪,待他们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成了满脸烂肉的怪物。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到最后官方都介入进来了。谁都没有想到,当时在广东黑白两道声望颇高的‘太子’会放出话来,要力保周扒皮,正是这个原因,让周扒皮再次逃过了一劫。本可以在广东风声水起的周扒皮,在这个时候却消失了。谁都不知道他的去向,只是从此之后,凡是得罪过太子的人,都会被人毁容扒皮!”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见那司徒清风半天没有说话,便是好奇地问道:“这就完了?”
“嗯,完了。”司徒清风点了点头。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说道:“漏洞百出,这种以讹传讹的故事你也信?”
司徒清风皱了皱眉,声音有些空洞地说:“初九,我师父的脸,就是被那周扒皮毁的。我跟你讲的,全部都是事实。”
“就算是事实那又怎么样?多少年前的事了跟今天有什么关系?况且,你怎么知道那个老周就是周扒皮?”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司徒清风心事重重地说道:“我开始也没有往这方面想,只是后来那两家伙说了老周的身材样貌,以及他左手的胎记和右手的六指时,我才开始怀疑他就是周扒皮。周扒皮是天生六指,左手手背上有一块火红色的胎记,在那个照相还没有像今天这么发达的时代,大家都是靠这两个特症来确定周扒皮的。我基本上可以肯定,那个老周就是周扒皮。”
静,死一般的寂静。
三个人的脸上,均是露出了一种惊恐与沉重。
“周扒皮不是被你说那个什么太子给保住了吗?他怎么会在青市?而且还成为了那方志国的司机?”叶初九面带疑色地问道。
司徒清风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希望他不是周扒皮。可是万一,他真是周扒皮的话,那这事……就麻烦了。”
陈阳皱眉说道:“其实也没多麻烦,再怎么说他也是个五六十的老家伙了,我就不信我弄不死他!就算我不行,加上魏青辕的话,绝对能搞死他。”
“弄死他容易,可是他身后的人呢?太子的真实身份虽然没人知晓,但是大家都清楚的很,他在广东绝对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他放言保住的人,成了方志国的司机,而方志国又是陷害叶老爷子的凶手,难道你觉着,这一切都是巧合吗?”司徒清风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从口袋里边摸出烟,闷头蹲在地上抽了起来。
司徒清风和陈阳见状,纷纷伸手从叶初九的手中拿过烟,然后便是和他一样蹲在地上抽起了闷烟。
三支大烟枪一支接一支的抽,使得这不怎么宽敞的控制室里,到处弥漫着呛人的二手烟。
待烟盒中最后一根烟点燃的时候,叶初九这才是若有所思地说道:“风哥,你的意思是,那个太子,才是原凶?”
司徒清风点了点头,道:“有这种可能,不过有点不太现实,太子的实力主要是在广东,华夏的官场你又不是不知道,各地都有各地的派系,就算太子的实力再大,也不可能插手东山省官场的事。我觉着,这事就算太子不是原凶,也是帮凶,而且还是出力最多的那个。”
叶初九精神有些恍惚地说道:“姥爷啊,你到底干了什么事啊,怎么得罪了这么多人呢?”
司徒清风担心地说道:“初九,这事以后可以慢慢调查清楚,然后再做打算。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帮人应该怎么处理。”
“什么意思?”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他们是周扒皮指使着来对付你的,以周扒皮的行事风格,他肯定会找人暗中监视着这两人的行动。也就是说,周扒皮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们被咱们关了起来,就等着咱下一步的动作呢。咱现在要是放了他们,那周扒皮肯定能想到咱们已经猜测到了他的身份。如果咱们杀了他们的话,那咱们仨就等着挨枪子行了。所以咱们现在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司徒清风一脸为难地苦笑着。
叶初九使劲咬着腮帮子,以让自己的大脑能够再清醒一点。
沈钟毓曾经说过,现在的他,重要的不是去想自己应该怎么做,而是自己的敌人应该怎么做。
如果他是周扒皮,他会怎么做?
叶初九皱眉苦思了半天,也没有理出点头绪来,气的他愤声骂道:“该死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点都不清楚,我怎么去想应该怎么做?”
“要不,咱直接把那两个老不死的绑喽,然后问问他们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阳试探性地问道。
叶初九和司徒清风齐齐甩给了陈阳一个大白眼。
陈阳尴尬地摆了摆手,道:“当我什么也没说。”
“初九,咱们得赶紧想办法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周扒皮肯定是要拿这群人做文章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半天都没动静。到时候,就算他什么也不干,只是报警,就凭非法拘禁和伤害他人身体这两条罪,也够咱们喝一壶的了。”司徒清风着急地说道。
叶初九双目猛然一瞪,脸上渐渐露出了狡黠地笑容,阴声说道:“报警吧。”
“你说什么?”司徒清风和陈阳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我说,报警吧。”叶初九一字一字地说道。
“初九,你没搞错吧?你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陈阳着急地叫道。
“不不不,我砸的不是我的脚,而是……嘿嘿……”
当叶初九那狡黠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司徒清风的额头不由就是冒出了冷汗,苦笑着说:“初九,你这可不是用石头砸我的脚,你这是直接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道:“其实现在也简单的很,李小曼不是已经说过把运输队的生意给你打理了吗?那你就把这火葬场的生意转给别人好了。”
“你的意思是……找个替罪羊?”司徒清风轻声问道。
“话不能这么说,这不是找个替罪羊,而是找个雷锋,找个救咱们仨于水火的雷锋!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除了用这种损己不利人的办法之外,我是想不出别的招了。像你说的,那个周扒皮就在等着咱出招,与其等着他把警察叫来,还不如咱们自己报警呢。这样一来,他就猜不到咱们到底想的是什么了吧?”
“可是……一旦那些家伙回去,周扒皮一样从他们身上可以得到咱们已经知道他是谁的信息,那样的话,可真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陈阳担心地说道。
“我觉着,这不是个问题,毕竟他们俩也不是傻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现在只要咱们什么也不说,他们也打死都不会承认告诉给了咱们什么的。除非他们想死!”司徒清风默默点了点头。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好了,这事赶紧办好,咱们争取晚饭之前就能撤!我去让柳婷收拾收拾,风哥你赶紧安排一下,一会咱们就走!”叶初九说走就走,都没有给司徒清风和陈阳说话的机会。
看着他一蹦一蹦的出了炼化厅,司徒清风的眉头不由就紧皱了起来,沉声说道:“陈阳,你说初九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阳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道:“明明知道我脑子不好使,还问我这么费脑子的事儿。我不负责想,我只负责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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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婷抬头仰望着天空,直视着那刺眼的阳光,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是眼泪就已涌出了眼眶。
痛,酸痛酸痛的感觉让她难以抑制那夺眶而出的眼泪。
不过更难以抑制的,是那在脑海中闪过的苦痛记忆。
“你怎么了?”叶初九关心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柳婷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强颜欢笑地说道:“没事,就是被太阳照痛了。”
叶初九眉头轻皱地看着柳婷手中的电话,霸道中不失温柔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今天晚上我表妹摆喜酒,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柳婷苦笑着说道。
从柳婷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个表妹的电话,是导致她如此的原因。
“婚宴不都是中午举行吗?你们这里怎么晚上?”叶初九故作糊涂地问道。有些事情,他没有办法直接去问,那样会伤害到柳婷,所以他只能是委婉的去从柳婷的口中套话。
柳婷轻声说道:“这不是婚宴,今天不是他们结婚的日子。我们这里的习俗是请客和婚宴是分开的,结婚之前都是先请客。”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道:“怎么,你不想去?”
柳婷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倒不是不想去,只是不知道去了怎么面对他们。”
“为什么这么说?”叶初九继续问道。
柳婷有些伤感地说道:“我爸妈死后,我基本上就和他们没什么来往了,就是过年的时候能在我姥姥家碰到而已。等我姥姥他们去世了,我就和他们彻底没有来往了。”
“哦,这样啊。”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基本上从柳婷的言谈举止之间,叶初九就弄明白了这里边的原由。
十有**,是柳婷的父母死后,亲戚朋友们并不待见柳婷,甚至都有可能不是不待见那么简单。
叶初九认真地看着柳婷说道:“柳婷,人的心里边都会有一些过不去的坎,正是这一道道坎,才让咱们有了好好活下去的希望。我不知道你和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总归你们都是亲人,血浓于水。”
柳婷一脸自嘲地笑了笑,情绪低落地说:“亲人?呵呵,恐怕从姥姥、姥爷去世之后,就没有人再把我当亲人了吧。”
“他们怎么做,那是他们的事,但是咱们不能失了理不是。你表妹没打这个电话也就罢了,她既然打了,那咱们怎么着都得赏她这个脸。再说了,结婚请客也算是个喜事,最近运气霉的很,你领着我去沾沾喜气呗?”叶初九笑嘻嘻地说道。
柳婷默默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咱们晚上接上三尺一块去。”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算了,别带他了,三尺这苦命孩子,一到这种场合,就会想他爹妈。一会你和阳哥说一声,让阳哥去接他就行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咱们明天一早就得回青市了。”
“回青市?那我得回家收拾一下。”柳婷有些意外地说道。
“嗯,我也得收拾收拾,我总不能就这样去参加你表妹的婚礼吧?那不是给你丢人嘛!”叶初九指着自己身上的短裤和老头衫笑道。
“初九,谢谢你。”柳婷突然用一种既感激又感动的眼神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谢我就不必了,一会你好好谢谢二哥吧!”
“讨厌!”满面羞容的柳婷轻推了叶初九一把。
叶初九贱兮兮地说道:“嘿嘿,走吧,二哥都有点等不及了!”
阳光依然灼热,不过与柳婷对叶初九的热情比起来,那就差的远了。
也许是因为双方已经了解了彼此的生理需求,配合起来简直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
待那辆红色的POLO离开火葬场的时候,已是下午五点。
男人与女人的区别,从缠绵之后就可以看出来。
刚完事的时候,女人会瘫在床上粗气直喘,可用不了多久,她们就能精神痪发。
而男人呢,刚完事的时候也许可以很潇洒的抽根事后烟,可是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怎么也提不起精神。
叶初九与其他男人没有什么两样,在两轮激战过后,再被那阳光一晒,那呵欠早就开始连天了。
“怎么样,累了吧?累了你就睡会吧,等参加完酒席我再回家收拾东西,时间来不及了,一会我也直接去商场买件衣服穿。”柳婷幸灾乐祸地笑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道:“不睡了,晚上再说吧。来威市这么久了,还没有好好看看这座城市呢。”
柳婷不怀好意地说道:“这还真不怪你,威市这地方,除了那各地都一样的海之外,真没有什么可看的。不过,威市的小姐很出名,又水灵、又便宜,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地方让你尝尝?”
“粗俗!我是那种人吗?”叶初九不屑地撇了撇嘴。
“呵呵,说实话,你还真是。还记着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问我的问题吗?”柳婷一脸幸福地说道。那个曾经让她难堪的问题,现在却成了她美好的回忆,人生,还真是美妙。
威市银座,座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上。
对于一个相对来说均收入只能算是中下水平的城市居民来说,这里并不是他们购物的首选之地。
虽然看上去人满为患,但是真正手中拎着购物袋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你确定你的腿没事?”虽然这个问题在下车的时候已经问了两次,但柳婷的心中依然是有些不放心。
叶初九信心十足地说道:“放心好了,我这腿,不知道断过多少次了,都是住个十天半月的就能走了,就是不太利索!”
柳婷眉头轻皱地说:“就算能走,也不能老走。这样吧,一会先给你把衣服买了,然后我再自己去买。”
“我没事的,先给你买吧,正好我也借着机会看看这大商场。”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
柳婷犹豫了片刻,最终只能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柳婷轻车熟路地领着叶初九到了位于三层的ONLY专卖店。
看到一件女式背心都要二三百块的时候,叶初九直有种想骂他们还不如去抢的冲动。
由于ONLY里边人比较多,柳婷担心叶初九会不方便,所以她进门之后,连试都没试,就直接挑了两件打折的衣服。
从进门,到交钱走人,总共不到十分钟。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柳婷说道:“你这就买完了?”
“不然呢?”柳婷轻声笑道。
“呃……这电视上不都说,女人买衣服都得试半天的嘛!”叶初九有些无语地说道。
“行了,电视上的东西都是骗人的。好了,我买完了,赶紧去看你的吧!”说罢,柳婷就拉着叶初九上了电梯,直接四楼男装部的CK而去。
“我次奥!”看到一条裤子要小两千块钱的时候,叶初九彻底没法淡定了,禁不住就骂了起来。
柳婷笑而不语,认真的帮叶初九挑着衣服。
叶初九有些不太自然地凑到了柳婷身旁,小声说道:“柳婷,我看咱们还是别在这买了,骺贵骺贵的!”
“初九,男人的衣服女人的脸。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保养而不是穿着,但是对男人来说这穿着就比保养要来的重要了。服务员,这几件都帮我找一下185的号!”柳婷一边劝慰着叶初九,一边指着几件她挑好的衣服叫了起来。
“柳婷!”
这一声惊叫,惹得叶初九和柳婷二人纷纷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穿金戴银手拎LV包的女人正用一种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看着柳婷。
“王珊!”柳婷也一脸惊讶地叫了起来。
“天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你个死丫头,回来了怎么都不找我!”王珊一脸不悦地叫道。
“嗨,我也是今天早上刚回来的,就只待一天,明天一早就得回青市。”柳婷轻笑着说道。
王珊一脸鄙夷地说道:“哼,你骗谁呢,你要是刚回来的话,能穿着这一身?”
“我真没骗你,不说这个了,怎么就你自己,你老公呢?”柳婷连忙扯开了话题。
王珊摆了摆手,道:“里边试衣服呢,倒是你,男朋友都不敢给我介绍认识,怎么着,是怕我跟你抢啊?”
叶初九朝着王珊笑了笑,道:“你好,我是叶初九,柳婷的男朋友。老听柳婷提起你,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丫头,肯定没说过我好话!到现在还记恨着我抢他男朋友的事呢!”王珊笑道。
“呃……都是小学的事了,你还说它干嘛。”柳婷无语地说道。
“王珊,这位是?”一个穿着一身CK的中年男人走到了三人身旁,一出现那双色眼就直勾勾的盯在了柳婷那对三十四D上。
“哦,这是我老同学柳婷,这是他男朋友叶初九。柳婷、初九,这是我男朋友蔡杰!”王珊认真地替双方做着介绍。
“柳小姐你好!”蔡杰笑眯眯地伸出了手。
柳婷微笑着伸出了手:“你好。”
当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柳婷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子。
站在他身旁的叶初九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连忙就是伸出双手握了过去,“你好,我是叶初九。”
蔡杰不屑地瞥了叶初九一眼,道:“不知道叶先生在哪高就啊。”
“哦,我无业游民。”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
“不是吧?看叶先生的样子,不像是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啊!”蔡杰故作惊讶地说道。
“蔡杰!”王珊生气地瞪了蔡杰一眼。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老同学被男人骗!”蔡杰一本正经地说道。
柳婷瞟了蔡杰一眼,朝着王珊说道:“王珊,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服务员,麻烦把这几件都包起来吧,我们不试了。”说罢,柳婷就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信用卡。
“原来叶先生还真是啊!柳小姐,可不能被别人的花言巧语骗了啊,这失财事小,**可就事大了!”蔡杰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叫道。
他这一句话,惹得CK里边的顾客和服务员均是用一种鄙视的眼视看向了叶初九。
正当柳婷害怕叶初九发作,准备拉着他离开的时候,叶初九却是笑眯眯地说道:“蔡先生是吧,看的出来,你是个好人。要不是好人的话,也不能这么关心我家柳婷。实话实说,我还真是吃软饭的,只不过你说错了,我不是小白脸,我是小黑脸!”
“你……”
“还有,我话还没说完呢。蔡先生今年得四十了吧?我听人说这男人一到了中年就废,常常是想举都举不起来,只能靠药物来维持。蔡先生,你可得注意点啊,那种药少吃。”
“谁要靠药……”
“王珊,虽然咱俩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还是得多嘴说一句,这位蔡先生配不上你,其它的倒还好说,就是这人……啧啧啧,不举啊!”
蔡杰被气的一阵红一阵白,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
王珊白了蔡杰一眼,上前挽着柳婷的胳膊就叫道:“柳婷,咱们走!”
“我还没买单呢!”柳婷无可奈何地说道。
王珊大方的从兜里边掏出了一张信用卡,直接就递给了服务员,道:“服务员,刷完之后,卡直接给这个不举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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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珊,对不起啊,初九不是有意的。”
“行了,不怪他,是那个混蛋嘴贱在先。”
“说实话,我也觉着他配不上你。”
“他本来就配不上我。”
“那你还……”
“我看中的是他的钱,又不是他的人。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趁着我现在还有点姿色多骗几个傻帽,等我过了三十岁,我找谁给我买名牌去?行了,不提他了,恶心。倒是你这小男朋友,嘴上的功夫,挺厉害啊!”
王珊那不怀好意的话语,任谁都听出来了她的意思。
柳婷俏脸一红,羞声说道:“你说什么呢,也不怕被人听见!”
“哟哟,还不好意思了。行了,我不逗你了。都这点了,我晚上怕是没着落了,你男朋友害得我成了孤家寡人,我不管,今天晚上我就讹上你俩了,你们去哪我去哪!初九,你没意见吧?”王珊目露凶光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叶初九尴尬地咧了咧嘴,道:“没意见,就是怕别人误会我是吃了两家软饭!”
“德行,就你这模样,只有傻子才相信你是吃软饭的!”王珊坏笑着掐了柳婷的屁股一把。
柳婷只能苦笑着看了叶初九一眼,道:“她就这样。”
“没事,没事。”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两个身材高挑、长相性感的女人走在一起的时候,回头率永远是高的吓人的。
所有人在看到三人有说有笑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上车的时候,叶初九识趣地坐到了后排。
车子刚刚发动,柳婷就有些担心地说道:“初九,一会要是去酒店洗手间换衣服的话,你就不方便了吧?”
“没事,我能行。”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行什么行,路都走不利索了还行呢。就在车里换吧,怎么,还怕我看啊?你给我钱我都不一定稀得看。我开车,你们俩在后面换衣服吧!”王珊大大咧咧地叫道。
叶初九倒是无所谓,但是柳婷不愿意啊。
虽然心中不愿意,但是这嘴上柳婷也不能说什么。
只能是把主驾驶的位子给了王珊,自己坐到了后面,帮叶初九换起了衣服。
王珊一看就是那种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连瞄都没有瞄一眼那脱的只剩下一条三角裤衩的叶初九。
两个人换好衣服之后,王珊这才从后视镜里边看着柳婷问道:“姐姐,我说你让我开车没事,你倒是告诉我到底去哪啊。你们刚刚换衣服我不好意思吱声,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就要围着银座转第八圈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那什么,去四喜大酒店,好像是在……我打电话问问。”
王珊爽声说道:“不用问了,我知道那地方,你表妹可以啊,那里的饭可是贵的一塌糊涂,酒席的指标好像是人均五百多吧。现在吃席都是拖家带口的,你表妹能挣回这酒席钱吗?怎么着,对象家很有钱吗?”
柳婷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道:“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哦。”王珊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叶初九饶有兴致地通过镜子看着正在开车的王珊,倒不是被她的外貌吸引住了,而是对这个女人深感好奇。
明明是一个拜金主义者,却因为自己的财主奚落了自己老同学的男朋友而直接把人给甩了。
以叶初九对女人的了解,好像她们都是一些比较喜欢攀比的才对。按说王珊应该因为自己男朋友的成功而得意才对,可是她却恰恰相反,把自己看的竟然比那个财主还重。
准确的说,她是比柳婷看的比财主很重。
口材火爆、身材更火爆的王珊,一下子就引起了叶初九的好奇,不过碍于现在的情况,他也只能是把问题压在心底,一会再找机会问柳婷了。
“到了。”熄火、拔钥匙、下车,一气呵成。仿佛来这里参加酒席的是她一般,没有丝毫的紧张。
“哎,柳婷,你们我用不用去买个红包啊?这直接给钱,不太合适吧?”柳婷和叶初九一下车,王珊就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地走到近前。
“不用了吧,我也没带,就直接给钱吧。”柳婷不以为然地说道。
“哦,那我就给六百块钱吧,全当一个人均标准了。”王珊轻声说道。
“不用那么多,我才给一千。”柳婷笑道。
“切,你以为姐们想给啊,我这不是不想给你丢人嘛!”王珊一本正经地说道。
说话的工夫,三人已经走到了酒店大门口。
正在迎亲的男女双方家长,一看到柳婷和王珊的时候,不由就是愣住了。
“表姐!”穿着红色旗袍的新娘子高兴地跑了过来。
“李沙,都已经嫁人了,还这么毛躁,你也不怕跑快了把旗袍给扯了!”王珊坏笑着说道。
李沙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珊珊姐,你这嘴还是那么厉害啊。”
“沙沙,先让表姐他们进去坐吧!”新郎面无表情地叫道,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尊重与客气。
“李壮,快点把婷婷姐他们领进去!”李沙朝着正站在一旁打电话的青年叫道。
李壮挂断电话,兴奋地跑了过来,道:“婷姐,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走走走,咱们先进去!”
“柳婷,站在门口那个,好像是大昌纺织厂的老板齐大昌吧?”王珊小声问道。
“嗯,就是他。”李壮不以为然地说道。
“李沙怎么和他儿子结婚了?那个齐健名声可不怎么好啊!”王珊眉头轻皱地问道。
柳婷苦笑一声,道:“还能为什么,估计是我大舅妈给做的主吧。”
“嗯,就是我妈给做的主。我姐本来和人谈得好好的,我妈拿死逼着她跟人分了手,跟那个家伙结婚的。”李壮愤愤地叫道。
“行了,你妈也是为你们好,你就别老那样对她了。”柳婷轻声安慰着李壮。
李壮不屑一顾地说道:“为我们好?要是真为我们好,就不会闹成现在这局面了。今天咱这边的亲戚一个都没来,来的都是她们家的人。”
“为什么啊?”柳婷不解地问道。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妈势利,把大姨还有小姨都给得罪了。姐,你也别生大姨和小姨的气了,这两年他们都变好了,经常说对不起你。我爷爷的房子不是拆迁了嘛,她们还想拿点拆迁款给你呢,我妈死活不同意,不仅不同意,还把应该是她们的拆迁款全给拿了,就为这事,我们这都有两年没犯来往了。就过他们家拜年,我和我姐都得偷偷摸摸去。”李壮生气地叫道。
“行了,大喜的日子,别说这些了。”柳婷拍了拍李壮的肩膀,尴尬地回头朝着叶初九笑了笑。
摆了五十桌的大厅,早已经是坐满了大部份。
当李壮领着柳婷他们朝着位于大厅稍稍靠后的桌子走去的时候,王珊不由就是有些惊讶地嘀咕起来:“柳婷,这女方的亲戚,不是应该坐在前面吗?”
“前面?我都劳不着坐前面。他们齐家的亲戚和朋友都坐上了,就连我爸我妈,都只能跟咱一桌。你看看我爸的脸色就知道了。”李壮指着那酒席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自己坐在那里喝上了的李中华说道。
“大舅!”柳婷尊敬地叫了一声。
李中华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有些喜出望外地起身说道:“婷婷来了啊,来来来,快坐下!”
“坐什么坐,这里都已经坐满了,一会我哥和我姐都来了!”一个满身都散发着一股子高傲劲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了众人身后。
“付红,你怎么说话呢,婷婷是来参加沙沙婚礼的!”李中华生气地叫道。
“大舅妈。”柳婷皮笑肉不笑地叫了一声。
“哟,蔡总,您来了啊……”谁知,那付红根本就没有理会李中华和柳婷,扭头就朝着别人打起了招呼。
“我就说我看着面熟嘛,原来是你们啊!”
听到这话,王珊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叶初九和王珊奚落了一番的蔡杰。
“怎么,蔡总,你们认识?”付红惊讶地叫道。
“何止是认识,还是老相实呢。怎么,付经理,这些人也是你的朋友?”蔡杰冷声问道。
付红是什么人,从蔡杰的脸上立马就看出了端倪,她冷声说道:“这个柳婷是我女儿的表姐,剩下那俩,我也不认识。”
蔡杰阴险地笑了笑,道:“是吗?既然是你付经理的亲戚,那我就不得不说两句了。柳小姐跟什么人做朋友不好,偏偏跟一个破鞋和一个小白脸做朋友,近墨者黑啊!”
“蔡杰,你说谁是破鞋呢!”王珊生气地叫道。
“怎么?不服气?你自己看看,你不是破鞋是什么!”说罢,蔡杰直接掏出了手机,一张王珊正跪在地上替蔡杰吹喇叭的画面登时就映进了叶初九的眼中。
叶初九直接无视了照片上的蔡杰,一双小眼直接就盯在了一丝不挂的王珊上。
“你……无耻!”王珊愤怒地叫道。
“吵什么,你们干什么呢!”一个油袋油光铮亮的中年男人面色不善地走了过来,指着柳婷三人就叫了起来:“你们干嘛的啊!”
“齐哥,你来了正好,不是我多嘴,只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女的,你认识吧?就是前两天我刚玩的那个破鞋,今儿知道你侄结婚,故意过来看看能不能傍上大款。这个男的,是个小白脸,骗了这位柳小姐……”
“啪!”
一个脆亮的耳光直接让喧嚣的大厅安静了下来。
蔡杰一脸不可思议地捂着自己的脸叫道:“你敢打我?”
叶初九斜眼歪眉地看着蔡杰,道:“***,老子今儿来是想沾沾喜气的,你他娘的非得让老子生气,你再**一句,信不信我把牙全给你敲碎了!”
“小子,挺狂嘛,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敲碎他的牙!”齐大盛冷冰冰地盯着叶初九,随着他的话落,七八个面色不善的家伙也从一旁涌了过来。
“大盛,你搞什么呢!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年纪和身材虽然相仿,但是气质上比齐大盛强了不知多少倍的齐大昌一出现,蔡杰和齐大盛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哥,这小子打了蔡总!”齐大盛指着叶初九说道。
齐大昌连看都没有看叶初九一眼,直接说道:“不管怎么着,今儿是大喜的日子,你想要让人看咱们齐家的笑话吗?找人把他们赶出去就是了!”
“我看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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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嚣张的声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大光头正虎视眈眈地朝这边走来。
“阳哥?你怎么在这?”叶初九和柳婷不由就是一怔。
陈阳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傻笑着说道:“那什么,我接了三尺后没事干,就来找小曼了,没成想你们也在这里。”
“你是哪位?”齐大昌面无表情地看着陈阳问道。
“滚犊子,你算个毛啊还问我是谁!”陈阳嚣张地指着齐大昌骂道。
在人家的婚宴上,指着男方的家长骂,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见的。
陈阳一句话,就将所有人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
“都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他们弄出去!”齐大盛愤怒地咆哮道。
“我看谁敢!”又是一声嚣张的叫声,只不过这次从男人变成了女人。
当一身职业套裙的李小曼走过来的时候,齐大昌、蔡杰、齐大盛纷纷迎了过去。
“李总,你好,我是……”
“叶少,你怎么来了?”
齐大昌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小曼就一脸恭敬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
这一句叶少,将所有人的下巴都给惊掉在地。
“叶少?”
“咱们市里边什么时候出了个叶少?”
“兴许不是咱们市里边的呢,咱们市里边现在有谁能让李小曼这么低三下四的说话?”
“哦,也对。”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李小曼这一声叶少,叫的他很舒服。
而对于李小曼来说,她也真是心甘情愿的去这么做。
如果不是叶初九,她现在还只不过是马四方的一个玩物而已。
根本不可能成为今天这个,在威市可以昂首挺胸的女人。
“这是你的生意?”叶初九轻声问道。
“还没正式接手呢,今天先过来看看。”李小曼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是你的生意,那我就不得不说一句了。这不管做人还是做生意,都得讲个‘德’字,你说对吧?你说你这么好的酒店,要是净给一些有钱没德的人用来显摆的话,那岂不是让人觉着,你这里是一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地方吗?”叶初九说话时候的口气,与那刚刚说话的蔡总如出一辙,甚至更胜一筹。
李小曼皱了皱眉,扭头朝着跟在她身后的酒店副总说道:“叶少的话,你听到了?”
“听到了。”
“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
“那你还愣着干嘛?”
“可是……这样做的话,会给咱们惹来官司的!”
“打官司?在威市,我会怕跟别人打官司吗?”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完全就是在演戏给大家看。
副经理点了点头,大步走到了齐大昌身边,面无表情地说道:“齐老板,对不起,我们老板的话你也听到了,请您找别地方办酒席吧!”
齐大昌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欺人太甚……”
“齐老板如果觉着不痛快,可以到法院起诉我们。但是现在,还是先请您离开!”这个副经理说话根本都没有理会齐大昌,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
“曼姐,我是齐大盛,刚哥死了后我接了他的班,一直还没有机会去拜会您呢,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对,还望您见谅!”齐大盛恭敬地朝着李小曼鞠了一躬。
李小曼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冷声说道:“王刚的小弟?”
“是的。”齐大盛点头应道。
“难怪这么横!”李小曼一句话,直将齐大盛吓的打了个哆嗦。
“爸妈,发生什么事了?”
齐健和李沙闻讯之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纷纷看着自己的父母叫了起来。
直到李沙这一声爸,李中华才反应过来,连忙朝着柳婷说道:“柳婷,今天是你妹妹大喜的日子,你看是不是……”
柳婷无奈地说道:“大舅,这不是我能说的算的,我男朋友的事,我做不了主!”
都已经哭花了妆的王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仿佛在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一般,精神恍惚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嘿嘿,说了嘛,我就是个小黑脸。”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
柳婷有些吃醋地悄悄掐了叶初九一把,叶初九龇牙咧嘴地笑了笑后,便是朝着李小曼说道:“小曼,算了,我刚刚只是一个建议而已,你不用当真。你毕竟是打开门做生意,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只要能让你赚钱就行。”
李小曼皱了皱眉,道:“那叶少的意思是……饶了他们?”
“我没什么意思,你自己看着办就行。我饶了,你这里有单间不?给整个地,我吃点呗!”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有,跟我来吧。彭经理,他们的单一点都不能打折!”李小曼说的虽然是不能打折,但是任谁都能听出来,这个单不仅仅是不能打折那么简单了。
李小曼说罢,便是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初九一干人等,便是大摇大摆地跟着李小曼朝前走着。
“啪!无耻!”
刚走了没两步,就听到了一声脆响,只见那蔡杰的右脸上,也多了一个五指印,在走的时候,王珊还不忘将他的手机一起拿走。
“我的手机……”
“砰!”
蔡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齐大盛一拳砸断了鼻梁。
“还愣着干嘛,把他给我拖出去!”齐大盛冲着小弟咬牙切齿地叫道。
酒席继续进行,不过大家的话题已经不再是围绕着这一对新人。
而是那个刚刚被李小曼称之为叶少的叶初九。
在所有人都因为叶初九的出现而食欲全无的时候,叶初九却是被菜单上那一张张漂亮的图片吸引的食欲大振。
“我次奥,这里的菜真贵,我说小曼,今儿这菜不用我们买单吧?”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李小曼摇了摇头,道轻笑着说:“按说应该是我请您的,不过现在……恐怕有人会帮您买单了。”
“嗯,那就好,那你就把你们的特色菜,全部给我们端上来吧!”叶初九满意地笑道。
“擦,你吃的了吗?”陈阳苦声叫道。
“次奥,吃不了我兜着走不行吗?瞧你那点出息,吃你女人一顿饭就把你疼成这样了啊?”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陈阳尴尬地咧了咧嘴,朝着李小曼说道:“小曼,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李小曼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陈阳能在叶初九的面前替自己说话。
她的脸上,洋溢着的尽是小女人的幸福,道:“没事的,我去把三尺叫过来,你们要吃什么,直接点就行!”
说完,李小曼就出了房门。
李小曼一走,叶初九的脸就拉了下来,怒冲冲地朝着陈阳叫道:“你丫有病吧,我让你把三尺领到南苑大酒店去,你领他来这干嘛?”
陈阳自知理亏地笑了笑,道:“这不是到了饭点了嘛,想领着三尺来混点好吃的。”
“毛线,你说这话自己个儿信吗?”叶初九不屑地骂道。
“不信。”陈阳尴尬地笑道。
“行了,初九,阳哥也是好意。不过话说回来,阳哥,我看那李小曼,对你挺有意思啊?”柳婷坏笑着说道。
“嘿嘿,是吧,我也是这么觉着得。”陈阳贱兮兮地笑道。
叶初九瞥了陈阳一眼,道:“瞧你那点出息!”
陈阳贱声说道:“哎呀,我这人啊,不像某人,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盘里的,锅里边的还想护着,就连缸里边的都想留着。这位美女,怎么称呼啊?”
“哦,我叫王珊,我是柳婷的同学。”王珊连忙起身做着自我介绍。
“柳婷,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初九就好玩什么姐妹花、同学花,你可得小心着点,别让初九祸害了你同学!”陈阳坏笑着说道。
“滚犊子!”叶初九愤声骂道。
本来没有多想的柳婷,在看到王珊看叶初九的眼神时,眉头不由就是轻皱了起来,似笑非笑地说道:“他们俩在一块,还不定是谁祸害谁呢!”
“柳婷,你说什么呢。走,跟我出去补补妆!”王珊在面对柳婷的时候,全然没有了面对陈阳时候的紧张,直接抓着她的胳膊就跑了出去。
柳婷和王珊一出屋,叶初九和陈阳脸上的嬉皮笑脸就全无。
“怎么着了,风哥准备的怎么样了?”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陈阳一边给叶初九倒着水,一边说道:“找好人了,找了个没父没母的孤儿替他顶这个缸,已经说好了,等他出来,火葬场就永远归他!”
“嗯,用火葬场来买个暂时的平安,也划算。”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
陈阳神情凝重地说道:“初九,其实我并不担心周扒皮那边,我更担心八千岁那边。”
“不是吧,这事他也掺和了?”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没有,他倒是没掺和你们家的事,不过他一直掺和着臭道士的事。你一手把他捧上了位,我想这肯定会让一心要把臭道士圈死在威市的八千岁会不爽吧?”
“停停停,你快别说了,你就让我的小心脏好好的维持现状吧!今儿光是那周扒皮和广东太子这两人的名字已经够让我头疼的了,你这又给我整出个八千岁来。哥,我涉世不深,大人物的名字听多了,我会做恶梦的!”
陈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也纳闷啊,你说你小子到底是什么命啊,这才出道几天啊,就能扯出这么多大人物来。哎,我说,你不会是灾星转世吧?”
“你丫才灾星转世呢,老子是福星转世!懒得跟你屁叨叨了,问你个正事,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跟李小曼是玩真的,还只是准备爽两把?”叶初九沉声问道。
陈阳面带自嘲地笑了笑,道:“初九,我说了你别笑话我。我这辈子,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我甚至都不知道被女人关心是什么感觉。看着你和柳婷天天那么恩爱,我不知道有多羡慕。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都要打光棍了,可是没想到……让我遇到了小曼。说真的,如果小曼愿意的话,我真想娶她!”
叶初九一脸鄙视地瞅了陈阳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做为你的兄弟,我很鄙视你。不过……我也希望你幸福。小曼,他的话你刚刚也听到了,你是怎么想的,能不能告诉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到这话,陈阳不由就是一愣,面部肌肉直颤地他苦声说道:“初九,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大叔,我一直知道你没出息,可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没出息!”杨三尺那稚嫩的童声响起的时候,陈阳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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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曼用一贯冷漠的外表,掩饰着自己激动的内心。
“叶少,已经吩咐好厨房了,马上就上菜。”说罢,李小曼便是默默地坐到了席位上。
桌子是十六位的大圆桌,李小曼坐在了离门口最近的位置,也是离陈阳最远的地方。
陈阳有些尴尬,故作平静地端起了茶杯,“这茶不错,初九你快尝尝。”
叶初九白了陈阳一眼,一脸不耐烦地朝着李小曼扬了扬头,“小曼,阳哥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你倒是给个态度啊!”
“初九……”
“你闭嘴,挺大个老爷们,这么点事都整不明白!”
叶初九呵斥住了准备岔开话题的陈阳,面无表情地直视着李小曼说:“小曼,陈阳是我哥,凭心而论,我不喜欢你当我嫂子,不过他喜欢,既然他喜欢,那我也必须得喜欢!今儿咱们都把话整明白了吧,省得回头我们走了,阳哥这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让我蛋疼。”
李小曼皱了皱眉,良久之后,才从嗓子眼里边冒出了五个字,“我配不上他。”
陈阳不由就是一怔,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小曼说道:“小曼,你怎么能这么想?”
李小曼没有理会陈阳,而是面无血色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少,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在没有认识你们之前,我只是别人的玩物而已。我不介意当他的玩物,但是我不能跟他结婚。”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被李小曼这一番话给弄的不知应该怎么接下去了。
陈阳额头的青筋已经高高突起,看得出来,李小曼这一番话,让他很激动。
“九叔说过,做男人的第一标准,就是要对女人负责。”杨三尺漫不经心地说道。
一听这话,陈阳登时就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李小曼身旁,什么也不说,拉起她就往外走。
“九叔,曼姨人挺好的。”杨三尺轻声说道。
叶初九瞥了他一眼,道:“小屁孩懂什么!”
杨三尺傻呵呵地笑了笑,俏皮地说道:“九叔,曼姨人真挺好的。刚刚我在她办公室里边,她都不准我玩电脑!”
“不准你玩电脑就好啊?”叶初九一脸无奈地叫道。
“你说过,只有真正对我好的人,才会不让我去干那些对身体不好的事。曼姨和柳姨一样,都不是为了哄我而让我去干那些对身体不好的事,她们……”
“行了行了,字还不认识几个呢,就说这么多话。三尺,我告诉你啊,以后大人的事,你少插言,省着别人觉着我教你无方!”
杨三尺不服气地撇了撇嘴,悻悻地说道:“我这不也没有守着别人说嘛。”
叶初九摸了摸杨三尺的脑袋,神情凝重地说道:“三尺,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们有的你都没有,所以他们能做的你都不能做,只有这样,你以后才能活的比他们强。无论将来你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不能忘记这句话,明白吗?”
杨三尺低下了头,小声说道:“九叔,我知道了,我不应该忘本。”
“你没有忘本,是九叔忘本了。难怪村里边人进了城都不愿意回去,这大城市就是比杨家村要热闹。但是你别忘了,越是热闹的地方,诱惑越多,这诱惑多了,人就容易学坏。他们都觉着你小,所以惯着你,可你不能惯自己,明白吗?”叶初九觉着自己有些过份,杨三尺不过才是个**岁的孩子,自己就天天跟他絮叨这些大道理,总觉着自己有虐待儿童的嫌疑。
杨三尺眼眶泛红地说道:“九叔,我错了……”
“傻孩子。”叶初九笑呵呵地揉了揉杨三尺的脑袋。
心疼,真心感到心在疼。
叶初九不是不想惯着杨三尺,而是他不能那么去做。
杨三尺吃过太多太多的苦,比他小时候吃的苦还要多。
正因为他吃过那么多苦,叶初九才觉着他不能这么急着去享受生活。杨三尺还太小,内心和性格都还没有成型,在这个时候不能让他过早的去被繁华的世界诱惑住。与其让他像城里的孩子一样被惯的不成人样,还不如让他继续过着苦日子。因为,叶初九不能照顾他一辈子。
“三尺,你怎么了?”柳婷一进屋,看到眼眶泛红的杨三尺,就一脸心疼地走了过来。
杨三尺咧了咧嘴,道:“柳姨,我没事,就是有点想家了。”
柳婷狐疑地看了杨三尺一眼,面带不悦地瞅着叶初九说道:“你又说他了吧?”
“柳姨,九叔真没说我。”杨三尺认真地说道。
柳婷白了叶初九一眼,直接将杨三尺拉到了身旁,“三尺,不用理他,咱俩坐一块。”
“好可爱的小家伙。小家伙,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王珊笑眯眯地蹲到了杨三尺身旁。
“杨三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三尺!”杨三尺爽声说道。
“哟,孩不大,懂的还挺多嘛。柳婷,这小家伙太可爱了,人小鬼大的!来,第一次见面,阿姨也没有什么好给你的,这个手机你拿着玩吧!”说罢,王珊便是将那从蔡杰手里抢到的苹果4s递给了杨三尺。
“我不要。”杨三尺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要?”王珊不解地问道。
“我是个男人,想要什么得靠自己的本事去挣!”杨三尺一本正经地说道。
听到这话的王珊,不由就是一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柳婷问道:“柳婷,这孩子到底多大啊?”
“九岁!”柳婷轻声说道。
“天呐……”王珊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
“嗡……”柳婷的电话响了起来,看着来电号码,柳婷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接吧,总归还是一家人。”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柳婷整理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姐,我就在门外,我能进去不?”
柳婷捂住话筒,看着叶初九问道:“初九,李壮在外面,问能不能进来。”
“进来吧!”叶初九直接朝着门外吼了一嗓子。
李壮这才神情忐忑地推门走进屋内,他恭敬地朝着叶初九鞠了一躬,敬声叫道:“姐夫好。”
叶初九咧了咧嘴,道:“不用这么客气。”
“你有什么事?”柳婷好奇地看着李壮问道。
“姐,刚刚我爸给大姨、二姨都打电话了,一会她们都过来。我爸的意思是让我问问你,一会能不能下去一起吃个饭。”李壮怯声说道。
“去,回去告诉你爸,我们一会就下去。”柳婷还没有说话,叶初九就已经抢先叫了起来。
“好嘞,那我就先下去了!”李壮兴奋地点了点头。
李壮一走,柳婷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生我气了?”叶初九笑眯眯地问道。
柳婷摇了摇头,道:“不是生你气,是生他们气。今天如果不是李小曼的话,怕是他们会直接把咱们仨赶出去吧?”
叶初九笑而不语地起身走到柳婷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柳婷,人与人之间交往,贵在坦诚。而亲人与亲人之间呢,贵在宽容。无论他们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他们总归是与你血脉相连的亲人。原谅他们的过错,会让你自己也好过一点。”
“初九,没有发现,你还是个哲人啊!”王珊惊讶地叫道。
“什么哲人不哲人的,这是谁都懂的道理,只不过有些事搁到自己身上,都忘了而已。走吧,别让你大舅他们等急了。今天是你表妹结婚,这个脸,无论如何你得赏。不冲别的,就冲刚刚你弟那一声姐夫,我也得让你表妹的婆家人以后做什么事之前得先掂量掂量!”
叶初九直接拉着柳婷的手朝门外走去,柳婷在临走之时,还不忘将杨三尺的小手攥在手心里边。
这令人羡慕的一幕,使得王珊暗暗神伤起来,面带自嘲地苦笑一声后,便是整理了一下情绪,大步赶上了三人。
随着叶初九和柳婷的出现,热闹的大厅再次安静下来。
李中华夫妇以及齐大昌夫妇看到四人的第一眼,就连忙起身迎了过来。
“柳婷,以前都是大舅妈不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大舅妈,今儿是沙沙大喜的日子,咱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柳婷打断了付红的话,柳婷的大度让付红更加的无地自容。
齐大昌一脸歉意地看着叶初九,苦笑着说道:“叶少,刚刚的事还望您不要见怪。”
叶初九咧了咧嘴,不以为然地说道:“都是一家人,什么见怪不见怪的。刚刚的事也不怪你们,搁谁也会把我这个闹事的往外赶的。”
齐大昌老脸不由就是一红,一脸感激地说道:“叶少大度,这个情我记下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酒席快开始了吧?你们也该准备发言了吧,忙活你们的去吧,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个能招呼自己。”叶初九依旧是笑呵呵地说道。
“你看看我这脑子,叶少,来,这边请!”齐大昌一个恭敬的请的手势,直接就指向了位于最前方的主桌上。
“这不合适吧?”叶初九眉头轻皱地说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叶少刚刚不是说了嘛,咱们都是一家人。”齐大昌很是谦卑地说道。
“我大姨和二姨也坐在那呢。”柳婷轻声在叶初九耳旁说道。
叶初九挠了挠脑袋,道:“这事闹的,空着手来了竟然还当会送亲团。既然你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这位子我就坐了!不过咱们先说好啊,今儿是柳婷表妹,也就是我表妹结婚请客的日子,我们俩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今天这饭钱,就由我们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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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叶初九这一句话,引得众人一阵目瞪口呆。
就连柳婷,看向叶初九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叶初九大大咧咧地朝着那站在大厅门口的彭经理招了招手。
彭经理见状,连忙快步跑了过来,“叶少,有什么吩咐?”
叶初九平静地说道:“彭经理,那什么,麻烦你和李总说一声,今儿李家和齐家婚宴的帐,直接记在我和柳婷头上!”
彭经理点了点头,用他那中气十足地声音朝着厅门方向叫道:“去和前台说一声,今儿李家和齐家的婚宴记在叶少和柳小姐的头上,一分钱都不准收!”
“我去……”
“这个叶少是什么人啊,这么大方?”
“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他是……”
原本只是小范围知道的一件事,一下子就变成了大厅里边最热门的话题。
“这小子挺会来事嘛!”叶初九满意地笑了笑,“好了,你去忙吧,有什么事我再招呼你。”
“好嘞,那我就先下去了。”彭经理恭敬地欠了欠身后,便是转身离开。
一句李家和齐家的婚宴,让今天这两个家庭的地位,彻底调转了一个儿。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谁都能听从这句话里边听出点意思来。
不过就算听出来了,又能怎么样?谁让人家叶大少是李家的女婿呢。
别人正在为这事津津乐道的时候,齐大昌却是彻底被叶初九的大方和大度感动了,他眼眶泛经地说道:“叶少,我什么也不说了,以后有什么用的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齐大昌本来还在愁着怎么去缓和与李小曼的误会,现在好了,叶初九不仅替他解决了这个问题,还送给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不仅仅是一顿饭的问题,他齐大昌好歹也有个几千人的纺织厂,这酒席钱他还没怎么放在眼里,他真正觉着感激的,是叶初九的表现无疑拉近了他与眼下黑白两道最红的李小曼的关系。用屁股想都能想得到,只要这层关系他利用好了,他的事业又会达到一个发展。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看着齐大昌说道:“齐总,柳婷是我女朋友,她表妹就是我表妹,今儿我表妹大喜的日子,我这个当姐夫的不放放血怎么能行?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今儿我这血不能白放,要是以后我表妹在你们家受了委屈的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明白,你放心,要是齐健敢干半点对不起沙沙的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齐大昌使劲拍着胸脯叫道。
叶初九拍了拍齐大昌的肩膀,直接拉着柳婷朝着那主桌走了过去。
一路走来,众人无不侧目。
有生以来,柳婷这是唯一一次能够真正底气十足、昂首挺胸的朝着自己的亲戚走去。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并不是这样显得她有多么骄傲,而是只有这样,亲戚们看她的眼神才会不再那么冷漠。
如果,维持她唯数不多的亲戚的办法只能靠这样的话,那柳婷也愿意去这么做。
人群的眼神,除了惊讶之外就是不可思议,少数的像李壮这般年纪的年轻人更是一脸的崇拜与羡慕。
要说现在心情最复杂的,并不是李家人,也不是齐家人,而是走在叶初九和柳婷身后的王珊。
一直为了拜金而拜金的她,自以为自己也算是见识过不少有钱人了,可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以前认识的,只不过是一群土鳖而已。她虽然很想跟叶初九和柳婷坐在一起,但是她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那张桌子就算有她的位子,她都不能坐。她只能是神情有些落寞的就近找了个座位。
“婷婷……”
“大姨、二姨,这是我男朋友,叶初九。初九,这是我大姨和二姨,小时候就属她们俩最疼我了!”
“大姨好,二姨好。”
“好好好,快坐吧!”
“初九,你是哪人啊?”
“初九,你是干什么的啊?”
“初九,你家里兄弟几个啊?”
“初九……”
虽然没有七大姑八大姨,但是就这两个姨那如同机关枪般的问题,也已经让叶初九暗感头大了。
如果不是酒席已经开始,到了那家长发言的环节,恐怕这两位姨的嘴还是不能停下来。
趁着两位姨的注意力被在台上发言的李中华吸引住的时候,柳婷也小鸟依人般地挽住了叶初九的胳膊,“初九,谢谢你。”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咧了咧嘴,道:“不用谢我,要谢也应该谢李小曼,反正又不用我掏一分钱。”
“不论怎么样,我都谢谢你,帮我找回了亲情。”柳婷眼眶泛泪地说道。
叶初九往柳婷身边凑了凑,在她耳边说道:“亲情、爱情、友情,只要是情,就得想办法去维持。谁非圣贤,谁都有犯错的时候,谁也都有为难的时候,有时候咱们得觉着宽容点。”
柳婷一脸感激地看着叶初九,有些哽咽地说道:“初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叶初九笑而不语,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跟柳婷解释,因为他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口,会让已经产生的气氛发生变化。
杨孽曾经说过,做为一个男人,有两个道理必须得懂:一,要学会照顾别人的面子。二,要学会折磨别人的里子。
第一个别人,指的是常人。
第二个别人,指的是敌人。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脸这个字对于男人来说,可以说是比性命还要重的东西。无论是生活多么贫困、多么潦倒的人,都会有他那不可撼动的尊严。
只有你给了别人面子,别人才会把你的面子当成个事。
同样的道理,如果你不给别人面子,那你的面子在别人眼中就是一双鞋垫子。
而这个里子,指的就是敌人的内心。杀一个人容易,弄残一个人也简单,可是要让一个人生不如死,就有点难了。
其实这句话,叶初九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只不过长久以来我行我素已经习惯了的他,早就把当初老爷子的嘱咐抛到了脑后。
直到今天,在自己即将下不来台的时候,李小曼的出现,让他才想起了这句话。
毫无疑问,李小曼今天照顾了他的面子,就冲这件事,以后李小曼无论有什么事,他叶初九都不会袖手旁观。
正是因为自己心中对李小曼的感激,才让叶初九做了后面的举动。
对于现在的叶初九来说,他缺的不是运气、也不是机会,而是能够帮他办事的人。
陈阳和司徒清风他们,不是替他办事的,而是和他一起打天下的。
他不能什么事都让他们去做,就算他们不嫌麻烦,叶初九也会觉着不好意思。
面对即将到来的各种难题,叶初九必须得提前做好准备。
虽然他也不确定今天给了齐大昌这个面子,以后自己是不是能有事让他帮忙,更不知道就算有事找他他会不会帮忙,但是这种纯粹是顺水人情的东西,叶初九还是不吝啬的。
因为他今天所做这一切的目的,都是要让柳婷能够昂首挺胸地站到她亲戚的面前。简单点说,今天这个面子,他主要给的是柳婷。
柳婷也算是陪着自己度过生死关头的女人,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女人在亲人面前抬不起头,他更不能看着她去受委屈。
其实,在李小曼出现之前,叶初九都已经做好了大闹酒席的准备。直到李小曼的出现,他才改变了主意。
因为他发现,有些事其实不用武力也能解决,只需要亮亮你的家底就可以了。
并不是叶初九舍不得亮家底,而是他已经穷习惯了,再说了,他现在也确实没有什么家底可亮。
一想到家底这个问题,叶初九不由就是有些纠结起来。
威市一行,炎帮、胡媚娇、李小曼这些曾经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都是因为自己得到了最大的利益,可自己呢,却还是两手空空的穷逼。“得想办法赚点钱了。”
“初九,你说什么?”柳婷细声问道。
叶初九面带自嘲地笑了笑,道:“没说什么,就是在琢磨着去做点什么生意。”
“怎么,叶少想做生意?”在叶初九想事的时候就已经坐到酒席上的齐大昌,见叶初九一直眉头紧锁着,坐下后就没有敢说话,听到叶初九想做生意的时候,他这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叶初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想是想,就是不知道应该做啥,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齐大昌听到这话,立马就来了兴趣,连忙说道:“叶少,你要是想干别的,我也许帮不上忙,不过如果你想做生意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出出主意。”
叶初九苦笑着摇了摇头,“齐总,你是不知道我的情况,恐怕像我这样的情况,你还真出不了主意。”
齐大昌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叶少,你的情况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确定有一种生意很适合你。”
“什么生意?”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无本生意!”齐大昌低声说道。
叶初九鄙夷地说:“齐总,你不会是拿我开涮呢吧?这天底下,哪有什么生意是无本的。”
“叶少,您别急啊,你听我给你说。远得不说,咱就拿这四喜大酒店来说,这酒水他们需要进吧?这饭啊、菜的都需要买吧?这一个四喜大酒店需要的货物也许您叶少不放在眼里,可是这整个威市所有的酒店呢?”
叶初九被齐大昌勾起了兴趣,他有些怀疑地说道:“这种供货商,应该都是固定的吧?”
齐大昌恭敬地说道:“叶少,实不相瞒,这种餐饮娱乐行业的供货商,基本上都是那些官家子弟在做,有那么点强买强卖的意思,我想这个叶少应该很清楚吧?”
叶初九眉头微微一皱,“合着这货把我当官二代了啊!”
见叶初九的眉头皱了起来,齐大昌连忙说道:“叶少,您别误会,我并不是说让你做这行的意思,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像叶少您这种身份的人,哪能去操这种闲心。叶少,有句话我不知道能不能说。”
“说!”叶初九不耐烦地说道。
齐大昌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以您的关系,只需要张张嘴,替那些即将被债务拖垮的公司把债务要回来,然后讨要回来的债算做股份入股就行了,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想做什么。”
“你说的倒是轻巧,谁会那么傻,让我拿着本来就是自己的钱去入股?”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齐大昌颇有些意外地看了叶初九一眼,然后便是继续小心说道:“叶少,不是他们傻,而是他们没办法。如果叶少对这事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约几个工厂老板出来,你们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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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一分钱难死英雄好汉,更何况叶初九还不是英雄好汉。
钱的重要性,叶初九比谁都要清楚。
虽说现在衣食住行、吃喝玩乐都有人买单,可是这自己口袋里边没钱,怎么想都不舒服。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眼前的情况,没有什么的东西能比钱对叶初九更重要了。
显然齐大昌误以为叶初九成高官子弟了,不然的话,他不会说出这种赚钱的方式来。
实事求是的说,以叶初九现在的能力和实力,他能赚的钱,貌似也只有这种辛苦钱了。
在威市靠着刀将、胡媚娇、李小曼三人的影响力,叶初九开个讨债公司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惜的是,他明天就要回青市了。“齐总,跟你聊了这么一会,我真是受益非浅啊。只可惜,就算我想赚这钱,怕是也赚不到了。明天我就要走了,我这人都不在威市了,还怎么替人讨债去?”叶初九无比蛋疼地说道。
齐大昌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倒是个问题,你人不在就没法去和别人谈。叶少,不知道你能不能请李小姐帮忙,给你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让他们帮你去做这事?”
叶初九狐疑地看着齐大昌,“齐总,你这么热心,不会是挖了个坑给我跳吧?”
齐大昌吓得脸都成了宣纸色,他连忙摆手说道:“叶少,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我们这些生意人,不想别的,就是想安安稳稳的把生意做好,所以有的时候,很多事都需要别人帮忙,我觉着连李小姐都敬畏叶少几分,才给叶少提这个建议的!”
“行了行了,我没别的意思。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呢回头给你介绍个人,要是有这种生意了,你就直接找他,如何?”叶初九试探性地问道。
“这没问题,我替您和他们谈好条件,只要把债讨回来了,我保证那钱能变成您的干股!”齐大昌信心十足地说道。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样最好。对了,要是入股的话,我是不是得签合同啥的啊?”
“您找个律师帮您签不就是了吗?这个不需要您本人在场,只要找个代表就行。”齐大昌不以为然地说道。
“哦,这么简单啊,那就好办了。咦,你们怎么都不吃啊,看着我们干什么?”
叶初九直到这时才注意到,他们这一桌子人,基本上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人。
柳婷哭笑不得地说道:“从你俩开始商量这赚钱大计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听着。”
“呃……不好意思,一听着有赚钱的路子,我就来了兴趣了。那什么,柳婷,你在这里陪大家吃着,我先出去一下!各位,不好意思了啊,明天就走,所以这今儿就得安排好,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好好陪大家喝一顿”叶初九有些自说自话的一番比划之后,便是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宴会大厅。
有了赚钱的路子,叶初九哪还有吃饭的心思。
他和陈阳都得走,这件事只能是再让司徒清风去做了,做事的虽然是司徒清风,但是这出面的必须得是个能震的住场子的人物,现在在威市,没有什么人比李小曼更合适了。
“彭经理,麻烦你告诉一下你们李总,我在刚刚那个房间里等他。”叶初九招呼了彭经理一声后,就一瘸一拐地爬上了二楼。
一推开房间的大门,就看到了那正一脸享受地舔着脸等李小曼喂菜的陈阳。
李小曼尴尬地放下筷子,“叶少,你找我?”
“嗯,有点事找你帮忙!你能不能别出那死出,看着让人恶心。”话说了一半,叶初九实在是看不惯陈阳那一脸的贱相,不由自主地骂了起来。
陈阳咧了咧嘴,贱笑着说道:“嘿嘿……你这人不能只准你们当官的放火,不准咱们百姓点灯啊!”
“我懒得搭理你。小曼,我想到了个赚钱的计划,我和那齐大昌说好了,他替我联系那些快被债务拖垮的工厂老板,我找人出面替他们讨债,然后讨回来的债做为股份入股。这事我打算让司徒清风去弄,到时候你帮我出一下面呗?”叶初九笑呵呵地问道。
李小曼好奇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叶少,你怎么想起干这个?”
叶初九无奈地耸了耸肩膀,道:“除了这个,貌似别的我也干不了了,我这手里边也没有本钱,就算是想做正当生意也没法做。”
“叶少,你说这个就见外了,那个混蛋留下来的产业有一半是您的……”
“打住,我叶初九就算再无耻,也没有无耻到从一个寡妇手里边抢钱的地步。再说了,我要是真收了,某些人还不得鄙视死我啊!”叶初九打断了李小曼的话。
寡妇这两个字,着实让李小曼难堪了一下。
“初九,你怎么想起赚钱来了?”陈阳一脸狐疑地问道。
“屁话,谁不想赚钱!你以为都和你似的,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吃软饭啊!”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滚犊子,你最大的愿望才是吃软饭呢!”陈阳笑骂道。
“行了,不跟你扯淡了,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接下来多少事需要钱?我不习惯管人伸手,所以我必须得想办法赚钱。现在我只能是借着你老婆这张虎皮来扯扯大旗了!”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说道。
一个“你老婆”这三个字,让陈阳和李小曼二人的脸上均是露出了不好意思地苦笑。
叶初九白了两人一眼,颇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说,你们俩加起来都快六十了,咱能不能别在这里玩清纯?该干的都干了,你们俩在这里装什么纯洁啊!”
“初九,不带你这么损人的啊,什么叫该干的都干了!”陈阳不悦地嘟嚷着。
“咋得?你敢说你没**?少在我面前装犊子,你丫什么货色我清楚的很。小曼,别误会啊,我没有鄙视你的意思,我是在鄙视他!”叶初九害怕李小曼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忙向她解释了一句。
李小曼捋了捋头发,微笑着说道:“我知道,叶少……”
“行了,你俩都这样了,你就别叶少叶少的了,跟他一样叫我初九吧。”叶初九再次打断了李小曼的话。
李小曼犹豫了一下,直到陈阳朝她点头示意的时候,她才有些不太自然地说道:“初……九,其实说真的,你真不用想办法去赚钱,那混蛋的一切,本来就是你给我的,你拿点股份也是应该的。”
“不要,我说了,我不习惯跟别人伸手。”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说道。
钱,没有烫手的,但是有烫脸的。
凭良心说,叶初九是真心想要点股份。
可是,这股份他要是真收了,怕是有朝一日被家里的小老太太知道了这事,肯定少不了一顿数落。
“初九,就算你不要小曼的钱,那炎帮的钱你也可以收着啊?”陈阳若有所思地说道。
“扯淡,他们的钱我更不能要了,我本来就不想跟他们掺和!行了,你们俩都别在这里墨迹了,我已经决定了,就这么着了。回头咱们回了青市也是一样,我也打算搞个讨债公司了。”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
“你今儿怎么了,怎么这么不耐烦?这可不符合你的风格啊!”陈阳见叶初九有些毛躁,不由就是好奇起来。
叶初九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哎,一个分逼没有的人,还讲个毛的风格。总而言之,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赚钱!我已经想好了,威市这边就让那个齐大昌替咱们牵线搭桥。小曼,到时候赚了钱的话,还得麻烦你帮帮忙,看看怎么用那钱做点正规的投资啥的。讨债这玩意,糊口行,想发家还是有点难。”
“初九,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讨债赚到的钱,我直接做为你买我运输队的钱,这样怎么样?”李小曼试探性地问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先把运输队卖给我,然后我再慢慢讨债去还?”
李小曼微微一笑,道:“这个……随便你怎么理解吧。反正以后运输队赚到的钱是你的,然后讨债的钱归我。这样一来,我既把手头上管不过来的生意给处理了,你又能有了赚钱的路子,你看怎么样?”
“运输队我已经说了让炎帮来管理,要是我再插一脚,不太合适吧?”叶初九有些纠结地说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本来我和刀老爷子之间就是承包的关系而已。现在我把运输队卖给了你,你可以继续让他承包,这不冲突。”李小曼不以为然地说道。
“行了,你别纠结了!真想不明白,这么点破事你这么轴干嘛!现在这钱又不是别人施舍给你的,是你先买下了运输队,无非就是先欠着小曼的钱而已,以后啥时候有钱了,啥时候还上就是了!”这次轮到陈阳失去耐心了,他一脸不耐烦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白了陈阳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你懂个屁,要是那么大个运输队给了我,我能只是用它来赚钱吗?”
陈阳无比蛋疼地说道:“大哥,大爷,算我服了你了行不行?那运输队就算不给你,又跟是你的有什么区别?干活的是炎帮的人,负责的是司徒清风,这出来进去还不都是你做主嘛!”
“毛线,区别大了!以前运输队不是我的,他们爱咋折腾咋折腾,现在是我的了,我可不能由着他们乱来。这样吧,这事这么定归这么定,但是不能让刀将他们知道。那红利钱,还是由小曼出面替我领,至于领到的钱嘛,还是由你看着替我做点投资吧!对这方面,我实在是不在行!”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李小曼撇了撇嘴,若有所思地说:“既然这样的话,那运输队的红利,就全当你买我其它产业的钱得了。我现在手下还有一个建筑公司、两家酒店和一个休闲会所,你自己琢磨琢磨,你想买哪个?”
叶初九微微一震,说实话,李小曼肯把运输队卖给自己,这让叶初九并不感到意外,毕竟那运输队虽然貌似正经,但实则一点都不干净,她不想接触也在情理之中。
可现在,她竟然要把名下那些正经八百的生意转给自己,这让叶初九感到有些糊涂了。“小曼,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小曼面带自嘲地说:“初九,不怕你笑话,不是我不想去管理这四个地方,而是我真的没有那个能力。这两家酒店我还能勉强打理了,建筑公司和休闲会所我是真没有精力去管了。我不是在给你送钱,不管卖给你什么,我都会按市价来算,你无非就是可以先欠着而已。”
“初九,小曼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别在那里玩矜持了行不?怎么,你还真嫌俺家小曼的钱烫手啊!”陈阳苦笑着说道。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感叹道:“哎,这钱虽然不烫手,但是烫脸啊!这事要是让俺家老太太知道了,他还不得骂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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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曼所做的一切,无疑是在给叶初九送钱。对于现在最缺钱的叶初九来说,本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但是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倒不是他那卑微的自尊心作祟,而是他实在是不敢去拿这笔钱。
虽说有句俗话叫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可这人的胆子再大,也不能做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事不是?
叶初九只有个高中文凭,肚子里边的墨水着实有限,让他想个点子下个套子阴阴人还行,让他管理一个正规的公司,那结果用大拇指头都能想到会是什么样。
陈阳似是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幸灾乐祸地说:“初九,怎么着,你也有怕的时候?”
叶初九白了陈阳一眼,面带感激地看着李小曼说:“小曼,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人别的好处没有,自知之明还是有一点的。你要是真把这些地方给了我,恐怕到时候我砸锅卖铁也还不上你的钱。”
李小曼眉头微微一皱,犹豫了片刻后好才缓声说道:“初九,知道我为什么不把那三家赌场转给你吗?并不是我小气,而是……那胡媚娇的经营手段着实厉害。虽然只有一天,但是她出台的几项政策已经让我暗愧不如了。所以我才没有把赌场也转给你,倒不是我想留着,而是我不希望你和胡媚娇因为这事而不合。以胡媚娇的手段,你完全可以把生意交给她管理。就像现在我和她一样,拿分成就是了。”
叶初九眼前一亮,有些喜出望外地笑道:“蛋的,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对,你说的没错,我继续把生意承包给胡媚娇!呃……不过,我这样是不是赚你便宜赚的太大了?”
李小曼面带自嘲地笑了笑,道:“初九,对于我这样的女人来说,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我可以找到一个真正疼我、爱我的男人。”话落的时候,李小曼那柔性似水的眼神也落在了陈阳身上。
“小曼,你放心,我陈阳要是敢负你,我自己切了那玩意!”陈阳郑重其事地举手发着誓。
叶初九咧了咧嘴,笑嘻嘻地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谁让咱现在是身无分文呢。行嘞,你的好意我收下了。”
“梆梆梆……”
敲门声响起,正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叶初九笑呵呵地起身打开了房门。
“叶少。”夹带着玻璃渣的头发已经被啤酒湿透,鲜血和啤酒流了一脸的彭经理见到叶初九的第一眼,就是一脸歉意地鞠了一躬。
“怎么回事?”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彭经理慢步进屋,有些虚弱地说道:“李总,马震东带人来了,办公室里等着您呢。”
“马震东?”李小曼听到这三个字,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起来。
“马震东是谁?”陈阳好奇地问道。
李小曼沉声说道:“马四方的侄子,他父亲是前威市副市长。”
“难道那马四方能在威市这么横啊,原来还有这么层关系在里面。”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
李小曼摇了摇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马四方和他大哥马安邦并不和睦,不然的话,马四方的葬礼他也不会不来了。马安邦是个好官,前年才被调到东山省里边任职。”
叶初九撇了撇嘴,道:“要说马四方能在威市这么横和他没关系,打死我也不信。”
“叶少,李总说的没错,马市长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官。只不过家门不幸,摊上了一个混帐弟弟,又生了一个混蛋儿子!”彭经理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来干什么?”李小曼警惕地问道。
“他说是想和您谈谈,我想他十有**是冲着马四方的财产来的。”彭经理轻声说道。
“**个蛋的,老子去会会他!”陈阳愤然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大门走去。
“你回来!”叶初九和李小曼异口同声地叫道。
“这事,咱们不能出面。”叶初九沉声说道。
“为啥?”陈阳不甘心地叫道。
李小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一出面,马四方的死,就没那么容易说明白了。你们在这里呆着,我一会就回来。”
看着李小曼和老彭离开,陈阳急的直挠着自己的大光头,一脸焦急地叫道:“初九,你没看老彭那脑袋吗?你就放心让小曼自己去?”
叶初九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地说道:“现在的问题是,咱们俩要是一出面的话,搞不好马四方的死就会被人拿来做文章了。那样的话,对小曼可就不利了。”
“人都已经火化了,就算要做文章能怎么样?”陈阳愤愤地叫道。
“你懂个屁,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吗?你还想不想让你媳妇好好在威市呆下去了!”叶初九冷声骂道。
“那怎么办?我就这么看着她去被人欺负?***,老子不是你,拉个屎的工夫都能找个女人,老子找个女人不容易!”陈阳歇斯底里地叫道。
叶初九白了陈阳一眼,没好气地叫道:“***,你丫心里边除了那点事还能装点别的不!”
“不能!”陈阳理直气壮地叫道。
“行行行,算我服了你了!”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道。
“哼,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陈阳愤愤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还了陈阳一眼,高声叫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啊……哦,嘻嘻,我就知道,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嫂子被人欺负!”陈阳一脸贱笑着上前扶起了叶初九。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阳哥,不是我说你,都到了而立之年了,咱能稳当点不?”
“好好好,能能能,你说啥是啥!”陈阳一昧的陪着笑脸,拉着叶初九就朝那总经理办公室跑去。
马震东贪婪的眼神不停的在李小曼那傲人的双峰上游离着,下流的挠了挠裤裆,“婶,我叔死了,你这日子不好过吧?”
李小曼皱了皱眉,冷声说道:“你来干嘛?”
马震东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色眯眯地笑道:“不干嘛,这不听到我叔死了,我连忙就从省里边赶过来安慰安慰你嘛!”
李小曼扫了一眼屋内另外几名公子哥模样的年轻人,冷冷地笑道:“你带着朋友特意赶过来安慰我,我还真是得好好谢谢你。”
“震东,你这婶子脾气看上去不怎么好啊!”
“这你就不明白了,震东,我看你婶这不是脾气不好,而是内分泌不太好,我听人说以前你叔可是挺能干的!现在他死了,估计你婶的夜生活得不到满足吧。不过说实话,你叔不是才死了一天吗?这反应也来的太快了吧?”
“你们放肆!”老彭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怒声咆哮道:“你们赶快滚,不然的话,我叫保安了!”
“啪啦……”玻璃烟灰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老彭的脸上,老彭那张本就血流满面的脸,再次变成了一片鲜红。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他娘的敢在这里充大掰蒜?婶儿,你可别让这老家伙给骗财又骗色啊!”马震东贱笑着说道。
李小曼强忍着心中地怒火,道:“马震东,你到底想干什么?”
马震东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色眯眯地走到了李小曼身旁,贪婪地嗅了嗅李小曼的体香后,他才一脸享受地说道:“真香,婶,你真香!”
李小曼咬牙切齿地说道:“马震东,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我怎么过分了?我来安慰安慰我刚刚守寡的婶子,难道有错吗?婶,别装了,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是什么,你放心好了,就算我叔不在了,还有我在呢,一样没人敢欺负你!”马震东说话间就将手揽在了李小曼的腰上。
“放开你的爪子!”
低沉的声音门口处响起的时候,李小曼一脸惊恐地将头转了过去。
陈阳的双目在看到这一刻的时候,早已经失去了常色,变得异常腥红。
而叶初九则是皮笑肉不笑的,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李小曼身旁,不急不慢地说道:“李总,你也是的,既然你有事,就不该让我们来嘛!”
“麻痹的赶紧滚蛋!”马震东面目狰狞地指着两人叫道。
叶初九一本正经地看着马震东说道:“倒不是我不想滚,而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滚,要不你先给我演示演示?”
“哎哟我草,以前只听说寡妇门前事非多,今儿才是真见实到了。震东,你可得好好查查你叔的死因,别是和那武大郎似的,**夫**给害死了!”
陈阳左手直接就朝着说话那小子的脖子掐了过去,硬生生将他举在了半空之中,望着那张憋的发青的脸说道:“你再说一遍?”
马震东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冷声说道:“李小曼,看样子我叔真的是被你们害死的!”
马震东的其他三名同伴见自己的朋友被人举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掏出了电话,纷纷打了出去。“给我上来,我在办公室里!”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一蹦一跳地跳到了椅子旁,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该死的,这腿脚不利索真是难受,诸位,那什么,别在意,我就是一看热闹的,你们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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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震东不屑一顾地看着陈阳,指着那个已经被陈阳掐的脸泛紫青的家伙叫道:“小子,要是有种,你就掐死他!”
“陈阳,不要乱来!”李小曼连忙上前,使劲拉着陈阳的胳膊。但是怎奈她那点力气,根本拉不动盛怒之下的陈阳。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小曼,甭害怕,要是他真死了,大不了咱就跑,不过某些人可就跑不了了!”
马震东脸色不由一白,咬牙叫道:“小子,别怪我没给你提醒,他叫**,他大伯叫张好古!”
一听到张好古这三个字,李小曼的脸色都吓白了,急声叫道:“陈阳,快放开他!”
“嗵”的一声闷响,**的身体被陈阳重重地扔到了墙上。
看着蜷缩在墙根一动不动的**,马震东等人的脸色不由就是被吓的乱了手脚。马震东连忙跑上前去,试了试**的脉搏后,他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而后便是恶狠狠地瞪着陈阳和叶初九叫道:“你们俩死定了!”
叶初九咧了咧嘴,眉毛微微一扬着说道:“小子,我也给你提个醒,你们的救兵还没来呢,现在最好别**,不然的话,你们可就真死定了!”
话落之时,马震东一干人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到了一起,明明忐忑不安,但是外表却装出了一副沉定自若的模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阳。
陈阳想要动手,恨不得马上就把马震东那王八蛋给撕碎,不过他见叶初九不为所动,知道这小子的心里边定然在憋着什么坏,索性就让这群混蛋再蹦哒一会。“小曼,你先走!”
“走,往哪走?我明着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谁都跑不了,我怀疑是你们三个奸夫**合伙杀了我二叔!”
马震东显然误会了陈阳,他以为陈阳害怕了,便是耻高气昂地叫了起来。
可惜的是,陈阳是真心没怕。别说他们只是一群被家里惯坏了的官二代了,就算真是他们老子在这里侮辱了他的女人,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啧啧啧,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恶少都是怎么当的,明显的不合格嘛!你最起码得搞明白情况然后再装笔嘛!你看吧,你一句话把他刚刚压下去的火给提上来了吧!”叶初九幸灾乐祸地笑道。
明面上,叶初九是在奚落马震东。但是暗地里的意思,却是让陈阳动手。
早就想收拾马震东的陈阳,一得到这个指示,脸上登时就露出了兴奋地笑容。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我的人快上来了!”面对步步逼近的陈阳,马震东紧张的直往后退着,待他退无可退的时候,只能是像那打输了架的小孩子一样,威胁起了陈阳。
很可惜,他的威胁,显然没有叶初九的暗示管用。
“啪!”
陈阳一个巴掌拍下去,马震东那张还算英俊的小脸顿时就肿成了面包。
“噗……”数颗牙齿脱口而飞,马震东在原地摇摇晃晃了半天,最终还是一屁股坐倒在地。
“你看,你的朋友就很聪明!”叶初九指着那三个只是在那里暗暗发着狠,但不曾说过半句狠话的家伙说道。
明明已经被吓的失了心神的李小曼,在看到陈阳为了自己而暴怒的时候,她心中的愤怒竟然被一种感动所取代。
眼前这几个年轻人是什么身份,不用去问大家都能想得到,她相信陈阳也能想得到。
饶是知道他们不好惹,陈阳还因为他们侮辱了自己而这般动作,这才是让她李小曼感动的地方,这便是她李小曼想要的男人!
“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走廊上响起。
一连十个身着黑衣黑裤打着领带的壮汉从门外涌了进来,登时就让这宽敞的办公室显的狭窄起来。
“少爷!”
“少爷!”
一进门,四个汉子就吓的面色苍白地跑到了马震东和**的身旁检查起了他们的伤势。
其余六人,则是在第一时间站到了自家主子的身旁。
从他们进门,到他们站好,双眼一直都在打量着他们的叶初九很快就下出了结论,不冷不热地说道:“阳哥,悠着点,这些家伙可不是一般的保镖,都是军人出身,搞不好还是特种兵出身呢!”
他的一句话,让原本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保镖们,纷纷看了他一眼。
像叶初九说的那样,他们都是军人出身,而且都是东山省军区特战队退下来的军人。
陈阳不屑一顾地撇了众人一眼,冷笑着说道:“哼,军人,就他们也配!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不是跟着他们的主子欺负老百姓!”
“废了他,给我废了他!”人中还被保镖掐着的马震东,意识刚一恢复,就疯狂地指着陈阳咆哮起来。
“嗖……”
“嗵!”
“砰!”
马震东的话音刚刚落地,他的保镖还没有来的急做出回应,陈阳的双膝就已经飞抵到了跪在地上的两人脑袋前面。
随着这两声闷响,两个家伙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马震东脸上的肌肉全部僵住,保持着刚刚那副狰狞的面孔目光呆滞地看着陈阳。
“先带少爷去医院!”**的保镖见自家少爷半天没醒,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决定,抱起**就往门口跑。
“呼……啪!”
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夹带着呼啸的厉风直接甩向了当前一人的胸前。
举起左臂护住胸膛的同时,他的右拳也朝着陈阳的大腿砸去。
在陈阳腿和他的左臂碰撞的那一刹那,他的右拳竟然下意识的缩了回去。
他汗流满面地捂着左臂,咬牙切齿地叫道:“你们还等什么?”
话落,人动。
不过动的并不是其余七位保镖,而是陈阳。
陈阳就如同那推土机一般,硬生生地朝着眼前那七个壮汉碾压了过去。
“砰……咔嚓!”
“嗵……咔嚓!”
无论是拳头碰撞还是腿部踢打,到最后响起的均是那一声清脆的骨响。
眨眼之间而已,七人之中就有三人的右拳彻底肿成了包子,还有两人只能用左腿苦苦支撑着身体,剩下的两人,则是因为脑袋被陈阳的肘部击倒,直接昏死在了地上。
马震东也好,另外三名恶少也罢,他们脸上露出的均不是恐惧和害怕,而是目瞪口呆。
他们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阳,仿佛不相信,刚刚眼前一切发生的事情是真的一样。
“哎,我说,我要是你们,现在就赶紧去医院,不然的话,这辈子就废了。要知道,没有人会愿意请一个残废当保镖的。当然了,前提是你们能出去这个门!”叶初九那幸灾乐祸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他不说话还好,他这一出声,让那些自知不敌陈阳的保镖,纷纷将枪口对准了他。
“蹭蹭!”
三步并做两步,两步索性靠跳,右拳肿成包子的三人纷纷朝着叶初九窜了过来。
“啪!”
“咔咔咔!”
叶初九似是早已经料想到了他们会如此一般,更甚至早已经猜到了他们会举起左爪来抓自己一般,在三人的身体即将到办公桌前的时候,右手猛然一拍桌面,整个人就从办公桌里面斜窜了出来。
人刚一落地,身体便是如同那失去平衡而前倾一般地趴了下去,身体前倾的同时,他的双右双手以夸张的速度在三人的右拳上拍过。随着三声骨响,三人的右手背竟然直接贴到了胳膊上,彻底九十度弯了过去。
拍折三人右手腕之后,叶初九也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看不到我是个残疾人吗?对残疾人也动手,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啊!”叶初九双手一撑,单腿跳了起来,愤怒地指着自己那提在空中的左腿叫嚷着。
叶初九的话,直让群人感到一阵阴寒,残疾人,如果他这也叫残疾人,那他们岂不都是残废?
叶初九一蹦一跳地回到了办公桌里边,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我说,你们这些保镖都是怎么当的,这会你们应该报户口啊,震慑一下我们两个人让我们因为忌惮你们主子的爹妈而放过他们才对,怎么你们连屁都不放一个啊?难道你们其实在心里边是希望我们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老板的吗?”
“我草,这是个什么怪胎!”
心中惊叫的同时,几位公子哥也是将那愤怒地视线落在了自家保镖身上。
“草,就是,你他娘的打不过人家,你还不快报户口干什么?”这嘴上虽然没说,但这心里边几位公子眼神的意思基本一至。
无语,无奈,无措,还有点欲哭无泪。
他们好歹也是从东山省区军退下来的特种兵,如果不是因为过人的实力,也不会被领导相中做这些贵公子的保镖了,现在竟然要向小孩子打架打输了一样去报户口震慑对方,实在是让他们有点无地自容。
再不愿,再不想,他们也必须得按刚刚叶初九的话去做。
很简单,他们死了倒还好说,万一自家少爷真像马震东和**一样被人暴打一顿,那等待他们的可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了。
“两位,算你们狠,今儿我们认栽。不过我劝你们见好就收,以免到时候想收都收不回来。被你们打掉牙的那位,他父亲是省公安厅副厅长马安邦!晕倒在地上的那位,是潍市军分区司令员的亲侄子**。这位是副省长的侄子徐强。剩下的两位,一个叫苏泽,一个叫王军,他们的叔叔分别是青市军分区的司令和东山重工的老板!”
“呃……”叶初九一脸苦相地笑了笑,“怎么除了马震东是亲生的,剩下的都是侄子辈的啊?貌似这没啥搞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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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没啥搞头啊!”这句抱怨味十足的话,令在场的诸人一阵恶寒。
陈阳在听到这些家伙的身份之后,头脑清醒了些许,禁不住的也开始担心起来。
对于现在的叶初九来说,最最不能够发生的事情,就是再竖新敌,特别是这些官家子弟。如果真的和他们结下了梁子,初九别说是报仇了,怕是以后都得浪迹天涯了。
“嗨,瞧我这脑子!我能想到的,你一定也想的到。你这家伙到底憋着什么坏呢?”陈阳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门,一脸好奇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不急不慢地说道:“我能有什么法子,人家家里要么是高官、要么是富商,像我这种一穷二白的山野村夫最怕的就是和这些当官人家的孩子结下梁子了。所以,为了防止以后他们报复我,我只能是……”
这长音一拖不打紧,将马震东等人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敢杀人灭口?”马震东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马震东一眼,道:“杀人灭口是你们这些恶少干的事,像我这种穷人的孩子是万万干不了那种伤天害理的事的!”
“朋友,不要让这事收不了场。如果现在收手,我答应你,我们肯定会既往不咎!”徐强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觉着我会信吗?”叶初九冷笑着说道。
“草,怕他干球,我就不信他敢把我们怎么样!”苏泽悻悻地叫道,底气怎么看都是不太足。
“行了,大家都别浪费时间了。你们打是打不过我们的,我又不能杀了你们,更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以你们这些恶少的行事风格,我前脚放了你们,后脚就有人来找我麻烦。所以,我不得不麻烦诸位给我留点东西了!”叶初九已经失去了耐性,不耐烦地做了结束语。
“留点东西?”众人不由就是一惊,鬼知道他们眼前这个怪胎,要的会是什么东西!
叶初九轻声说道:“小曼,你先出去吧!”
李小曼皱了皱眉,默默点了点头,从外面将门关上了。
房门一关上,叶初九的脸上就露出了阴险地笑容:“来,诸位,把衣服脱了吧!”
“你说什么?”徐强不由就是一震。
“啪……废什么话,让你脱衣服没听见嘛!”陈阳一个大耳刮子就将那双目圆瞪的徐强给扇了个晕头转向。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不然的话,你会后悔的!”一个保镖恶狠狠地瞪着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道:“别净说一些让我瞧不起你的话行吗?你好歹是个军人,有点骨气行不行?说实话,我就纳了闷了,国家给了你们一身本领,就是让你们帮助这些混蛋欺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嘛?你们他娘的少给军人这两个字抹黑!我他娘的就再他娘的说一遍,你们他娘的赶紧给我他娘的把衣服脱了!”
怒目圆瞪的叶初九,比盛怒之下的陈阳还要骇人,倒不是说他在气势上要胜陈阳一筹,而是这货在横眉瞪眼之时身上尽是散发着一股子阴损气息。
“我……”
“啪!”
马震东刚想开口,陈阳就一个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在牙齿飞溅的同时,马震东也如同一头死猪一般倒在了**身旁。
“装死是吧?阳哥,扒了他的衣裳!”叶初九冷冷地说道。
陈阳坏笑一声,“没问题!”
“妈的,有能耐你就杀了我们!”
“就是,有本事就杀了我们!”
王军、徐强、苏泽三人愤愤地咆哮起来。
叶初九目光冰冷地看着三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杀了你们?让你们死太便宜你们了,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最后一次机会,要么自己脱,要么让他帮你们!”
“你……”
“嘶啦……”
“废话都真***多!”
陈阳不耐烦地厉喝一声,一把就将那马震东上半身那件Lee的T恤给撕烂,还没等那装死的马震东做出反应,陈阳就已经直接将他的裤子撕成了两半。
“哎哟我草,竟然湿了,这孩子不会是受虐狂吧?挨打都能湿了裤衩子!”陈阳看着马震东那条带着些许湿点的裤衩子不由就是乐了起来。
叶初九撇了撇嘴,颇有点煽风点火地说道:“阳哥,那是他刚刚见到小曼的时候才湿的!”
“我**姥姥的!”陈阳怒吼一声,一把就捏在了马震东的裤衩上。
“哦……”杀猪般地嚎声登时响起,紧接着马震东便是如同一条真正的死猪一般晕了过去。
“噗……”陈阳将手中那撮毛吹散在马震东的脸上,转脸看着其他人说道:“怎么,你们也想让我帮忙?”
“嗵嗵嗵……”
一干保镖的眼中凶光刚一闪现,陈阳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几人踹倒在地。
他的速度快的令叶初九都感到不可思议,六个保镖虽然已经失去了一半战斗力,可好歹也是分散站开的,而陈阳刚刚那几记连续的侧踢,着实让叶初九觉着有些不科学。“难道这老小子,一直跟我隐藏着实力?”
陈阳觉察到了叶初九的心思,尴尬地咧了咧嘴,道:“不是故意瞒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我最擅长的不是拳,而是脚!”
“哦,相信过了今天,你会多个特长的!几位少爷,你们的保镖都已经装死过去了,怎么着,你们还不快点脱?”叶初九指着地上那几位装晕的保镖叫道。
他这一嗓子,令这几个装晕的家伙不由就是出了一头冷汗。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都能看出来?”
“看出来又怎么样,咱们又不是当事人,咱们的亲戚又不是当官的,就装死,不起来!”
几个保镖就像是能够听到彼此的心声一样,齐齐的躺在地上,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徐强、苏泽、王军三人看着马震东小腹上那血淋淋的一片,全身的汗毛都是竖了起来。
“噗嗵……”
令人意外的是,刚刚还是咬牙装横的苏泽竟然忽地跪倒在地,一脸哭相地看着叶初九叫道:“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跟着马震东来欺负她婶。大哥,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不会找你报仇!”
“真的?”叶初九笑眯眯地问道。
“如果我骗你,我一辈子不举!”苏泽举起了右手,郑重其事地发着誓。
叶初九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道:“我次奥,这么歹毒的誓你都发了,我就勉为其难信了你吧。这样吧,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一会你给我把他们的表现好好录下来,如果漏了一丁点的话,你可别怪我回过头来让他们录你!”
“没问题,我的手机是超长待机的诺基亚!”苏泽第一时间就将兜里的手机掏了出来,大步流星地跑到了叶初九身旁,直接就对着几人按下了摄录键。
“苏泽,你个没骨气的家伙!”
“苏泽,老子从今往后不认识你!”
王军和徐强二人愤怒地叫道。
“啪啪!”陈阳两个大耳刮子直接将两个家伙给扇老实了。
“怎么,想跟他一样?”陈阳指着那直接连皮带毛少了一大块的马震东叫道。
两人咬了咬牙,异口同声地叫道:“妈的,老子就不脱!”
“不脱没关系,我来帮你们!”
“不要哇……”
“啊……”
“不要哇……”
“嘶啦……嘶啦……”
一番鬼哭狼嚎和布料撕碎的声音过后,刚刚还是一副大义凛然模样的两人,就已经成了那受了委屈的孩子,瑟瑟发抖的蜷缩在墙角哭诉道:“呜呜呜……你们太欺负人了。”“呜呜呜……没有你们这样的。”
叶初九摆了摆手,“行了,别嚎了,整的好像我强女干了你们似的。看你们的模样貌似也知道错了,我就给你们个机会。地上那两已经晕了,你们俩就帮他们俩来一场亲密接触吧!我也没别的要求,他们两个有一个人以后放屁都放不出声来就行!”
哭声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尽是那不敢相信。
凭心而论,他们自认为自己也算是混蛋中的霸主,贱人中的魁首,变态中的佼佼者了。可今天,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在欺负人这门课程上的学习,实在是……连门都还没进呢!
“怎么,不愿意?你们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把他们俩弄醒,然后再问问他们!”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笑道。
一直在拿着手机拍摄的苏泽见两人愣在了原地,连忙叫道:“你们俩傻啊,一会他俩要是真被弄醒了,还不把你们俩摁倒啊!这位初九大哥说话绝对算话的,你们看我,现在不就没事吗?”
叶初九满意地笑了笑,道:“不错,说的很好。”
“应该的。”苏泽很是谦卑地说道。
苏泽、王军、徐强,三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不上是官二代,更不算是富二代,只是三个打着自家叔叔的幌子到处混吃混喝的主儿。
家教甚严的三人,在认识马震东和**之前,撑死了也就是欺负欺负平头老百姓。直到三年前认识了这两货,三人才算是真正踏上了纨绔之路。
这五个货,平时在省城里边根本不敢炸刺,因为正儿八经的太子爷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们就只能流窜做案,到各个叔辈们势力范围内的辖区里边摆谱装笔欺负人。
本来今儿他们几个想得挺好的,只是要敲李小曼这个俏寡妇一把而已,谁成想,嘴贱的几个家伙竟然把这么两位爷给惹着了。这实在是让他们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来想去,今天的一切都是因那马震东而起,王军和徐强二人,二话不说就将马震东当成了那泄愤地对像。
“***,要不是你,老子现在还好好的搂着女人睡觉呢!”
“***,要不是你,老子用的着受这种奇耻大辱?”
王军扒着**的衣服,徐强将马震东的身子翻了个个。
当王军把**压在了那马震东身上的时候,徐强二话不说就是使劲推起了**的屁股。
“我草,你们俩到底行不行?现在**那玩意就和个小虾米似的,能干什么?”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哥,实不相瞒,这货那地方就这么大!”王军苦声说道。
“是吗?就这么大的话,他能让马震东以后放屁都不响?我看你的挺大的,要不你上?”叶初九冷冰冰地说道。
“不,不用,我有办法!”王军急叫一声,连忙就是使劲推搡起了**的身体。
陈阳一脸恶心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苦声说道:“初九,你太坏了。”
叶初九同样是一脸恶心地说道:“草,没法子,咱又当不成恶少,只能当当恶人了!”
“噢……”
晕死过去的马震东,突然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徐强见状,二话不说就摁住了马震东的脖子,面目狰狞地叫道:“姓马的,别怪我们,这一切都是你害我们的!”
“我……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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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视,一个特别简单的词。但是真正得到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对于像王军、徐强、苏泽这种人来说,那就更少了。
叶初九的话,让他们感到了一阵血气上涌,有一种想拍着胸脯说“我这辈子就跟着你混”的冲动。可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们有顾虑,而是深深的自卑。
“九哥,有您这句话,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这么待见我,可我不能没有自知之明。我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很,我就是根搅屎棍,除了给您添乱之外,我什么也干不了。您放心,只要您有用的着我的地方,我肯定没二话!”
“对,苏泽想说的也是我要说的。九哥,您要干的肯定是大事,像我们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真心害怕毁了您的名声。”
“九哥,我这辈子就是窝囊的活着,我也想威风一把。可是我再想威风,也不能拿您的前途开玩笑。咱们也不大包大揽,反正只要是我们做到的事,绝没二话!”
三人的脸上尽是自嘲,眼神之中尽是真诚,从他们的表情、眼神、话语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已经把叶初九当成了一个朋友。
也许以前他们并不知道有朋友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他们曾经还笑骂那些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人傻笔。可是从今往后,他们不会再这么骂了,因为他们现在就是这种傻笑。
如果马震东和**现在醒来的话,怕是会骂他们仨贱骨头,可男人之间的情谊就是这么莫名其妙,不管你是打了我、骂了我还是侮辱了我,在真诚面前,在友谊面前,都可以一笑而过。
无论他们仨再不成器,他们也始终是男人。
陈阳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自己被叶初九领出看守所的那一天,虽然叶初九没有像今天这样说那么多让人感动的话,也没有发表什么令人热血沸腾的感慨,但就是那一个眼神,让陈阳知道,这个男人给他的,是值得他陈阳用生命去捍卫的情谊!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的叶初九,怎么看都让人觉着不舒服。
如今的他,那憨傻的笑容里边,那丝常人不可察觉的狡黠已经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叶初九都自感不惑的温柔。
这个词有可能不太贴切,可是叶初九现在只能想到这个词。
他不知道,曾经那只能靠眯起眼来才能隐藏起来的眼神,为何现在已经不在了。不在的不光他的眼神,还有他肚子里边那些坏水。
杨孽花了半辈子时间都没有磨去叶初九那憨笑后面的狡黠,却被这完美诠释了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三个家伙给弄掉了,这不得不让叶初九感到意外,更让他感到吃惊,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顿悟吧?
意外过后,叶初九心中更多的是期待。
杨孽曾经说过,什么时候叶初九能将身上最后一丝能够被人察觉的东西消磨掉,那就是他可以走出杨家村的时候。
估计杨孽都不会想到,正是因为叶初九从杨家村走了出来,才磨掉了这一丝让他到死都不太放心的眼神。
叶初九顾不得去想太多,眼前的三人对别人来说也许就是那没用的垃圾,但对他来说那就是块璞玉,只要加以雕琢,肯定能够成为光彩夺目的玉器!“你们跟我掏心掏肺,我也跟你们实话实说。我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我不是什么大少,也不是什么贵公子,我只是一个刚出山村不久的穷小子。”
叶初九的话,让三人不由就是一震,根本不相信叶初九所说的这一切,天底下会有这么横、这么损、这么坏的穷小子吗?
“别怀疑,我说的是真的。我不光人穷,志也短,男儿志在四方这种事,跟我没啥直接关系。人这辈子最可悲的就是没有办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其实这也算是一件喜事,如果什么都按部就班的发展的话,就缺少了生活的趣味。我不随波逐流,但我顺其自然,我顺着顺着就顺到这了。我今天拥有的一切,朋友也好,女人也罢,搁以前我是连想都不敢想的。正是因为我拥有的多了,所以我现在不想再顺其自然了。我怕再顺着顺着,把这一切给顺没了!”
玩笑似的话语,却字字在理。
苏泽三人也好,陈阳也罢,包括那趴在地上装晕的几个保镖,都因为叶初九这句话而变得胡思乱想起来。
“人就是这样,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才能真正开心的活着。当你有的多了,想的也就多了,想的多了,怕的也就多了,这一怕想要再开心,就难了,要不老话怎么说人只有穷的时候才能真正的开心呢?因为他失无所失、得到的一切都会被当成上天的恩赐。既然已经拥有了,我就不想再失去,哪管苦点、累点、闷点我也得把现在有的东西守护好!所以,我不能再顺其自然,我得慢慢学着掌握自己的人生。”
“你们仨,就是我的第一课!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实验对象?不用担心,也不用自卑,这个世界上最难当的就是绿叶,你们连这个身份都当好了,还怕当不好别的吗?”
叶初九笑眯眯地看着三个人,他的笑是那么随意,那么真诚,就仿佛平常人家聊家常一样,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沉重与焦虑,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担心失去一切的人。
“我愿意。”苏泽率先点头。
“我也愿意!”徐强和王军紧随其后地叫了起来。
“九哥,说吧,您想让我们干啥?”苏泽神情坚定地说道。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来,现在无论叶初九让他干什么,他都不会拒绝。甚至以后,都不会拒绝。
叶初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苦声说道:“你这还真问着我了,说实话,我现在还真不知道能应该让你们干啥。这样吧,等我想到让你们干啥了,再找你们,在这之前,你们就继续充当着绿叶吧。放心好了,我要做的事情,不光是为了能够守护住现在我拥有的一切,更是为了能让我身边的人骄傲的活着!”
骄傲的活着,多么简单的五个字,对苏泽他们仨来说又是那么的遥远。三人的心中不由就生起了向往。
“这个东西,我就先收着了。不是不相信你们仨,而是为了避免他们俩找你们麻烦。我就先走了,你们在这等着,我让人来给你们送衣服。”叶初九说走就走,三人还没有从刚刚那番话带来的期待中清醒过来,叶初九就已经拿着手机推开了房门。
叶初九一走,苏泽、王军、徐强三人就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地毯虽然刺的他们蛋痒,但是他们现在更多的是感到蛋疼。
“怕个球,九哥不是说了嘛,咱们以后肯定能够骄傲的活着!”苏泽故作平静地叫道。
徐强面带难色地摇了摇头,苦声说道:“我不是怕别的,九哥的手段你们也看到了,我就是怕咱们以后要是做了啥不对的事……”
王军纠结地瞥了王强一眼,道:“徐强,不是我说你,咱们哥仨不上进,那是因为上进了也没用,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有九哥了。九哥说他是穷小子他就是穷小子啊?狠人咱是没怎么见过,可是你自己看看地上趴着的这几位难道自己心里边还没数吗?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九哥真像自己说的那样是个穷小子,就凭他们那两下子,你觉着有几个场面人会愿意去惹这个穷小子?”
“是,九哥肯定不一般,可这不一般的人,肯定会干不一般的事啊,就咱仨能干毛?”徐强担心地说道。
苏泽狠狠地说道:“甭管是干毛还是干球,咱们都得干。不会干,就学!反正我是决定了,以后就跟着九哥了。倒不是他手里边有咱们祸害马震东和**的视频,而是咱们根本没得选。要么和以前一样,窝囊的活着,要不就跟着九哥拼一把!老子是想明白了,这辈子真正让我威风一次,我他娘的死也值了!”
“没错,干了!”王军咬牙切齿地叫道。
“他娘的,你们俩都不怕,我还怕个球,干就干!”徐强高声叫道。
已经习惯了叶初九那些漫不经心但豪情壮志的话的陈阳,默默地跟在叶初九的身后。
看着那个走起路来还有些吃力的背影,陈阳禁不住就感到好奇起来,他想不明白,一个人得在什么环境中,才能长成那样一副脑子。
“初九。”
“怎么了?”
陈阳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气,有些纠结地看着叶初九笑道:“初九,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做?”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怎么想?有个女人跟我说过,我现在没有资格去想自己应该怎么做,我现在只能去想敌人会怎么想。阳哥,说实话,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脑子一热就可以不管不顾。可我不行,干什么事都是想前想后的。”
“初九,咱不带这么埋汰人的!”陈阳不悦地说道。
“我没有埋汰你,我说真的。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你算不上君子,但我却是实实在在的小人,因为我是小人,所以我必须得多想!阳哥,没别的,咱过够了穷日子,不想再穷了。我必须得小心,不能让这好不容易才拥有的一切没了。我最烦的就是那些纨绔子弟,我最羡慕的也是他们。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都是矛盾的。我这辈子想要当纨绔子弟那是没戏了,不过我要让我儿子替我完成这个梦想!阳哥,你试想一下,以后你儿子和我儿子没事就领着一群保镖到处晃世,那感觉是不是特爽?”
陈阳仿佛已经进入了角色,一番暗爽之后,眉头竟然皱了起来:“爽是爽,万一到时候他们碰上了你这种人怎么办?”
叶初九坚决地说道:“那是不可能的!”
陈阳不服气地叫道:“为啥不可能?这天底下的小人又不止你一个!”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因为我的小名叫杨妖!舅姥爷说过,老杨家的族谱上赛神超仙的人多了去了,就缺祸乱人间的妖孽!知道我认的第一个字是什么字吗?”
“什么字?”陈阳好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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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阳看来,笑而不语的叶初九又在玩深沉。
实际上,叶初九其实是在哭笑不得。
陈阳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愤声叫道:“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装比你能死啊?”
“初九!”陈阳的话音刚落,李小曼的声音就在走廊上响了起来。
“小曼,没事了,不用担心了。”陈阳见李小曼的神情异常凝重,连忙上前劝慰着她。
李小曼点了点头,皱眉说道:“嗯,我知道。初九,那什么,你女朋友和她朋友喝醉了,你快去看看吧。”
叶初九惊讶地叫道:“醉了?这才多大会工夫。走,去看看!”
“初九,已经快十点了……”李小曼一脸无奈地说道。
叶初九暗暗吐了吐舌头,苦笑道:“时间过的可真快,我还以为现在顶多才七八点钟呢!”
“七八点钟?你一个小时之内让一个男人喷五次我看看?”陈阳阴阳怪气地叫道。
李小曼双目不由一瞪,一脸的惊讶。
“咳咳……那什么,阳哥,你不用跟我下去了,你和小曼一起,把苏泽他们打发走吧,我先下去看看!”
说罢,叶初九便是像逃命一样逃出了李小曼的视线。
在人家的办公室里边,一手操办了那么一出大戏,搁谁也没脸继续在这呆着了。
酒席早已经结束,除了王珊和柳婷那两张桌子之外,其它的餐桌早已经换上了干净的桌布。
一进大厅,就看到了那正痛哭流涕地举着酒杯的柳婷和正趴在桌子上默默流着眼泪喝酒的王珊。
一看到叶初九,齐大昌和彭经理就快步跑了过来。
“怎么个情况?”叶初九轻声问道。
叶初九的出现,让齐大昌那七八分的醉意降到了三四分,他一脸歉意地说道:“叶少,真是对不起,我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彭经理同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叶少,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两人就是在那里喝。你女朋友是一个劲的跟她亲戚喝,她亲戚都已经被她喝吐两了,你看她大舅,那眼里边早已经没神了。那位女士是自己喝,你看那桌上的酒瓶子,都是她喝的!”
抬眼望去,柳婷那桌的人除了她在站着、李中华在坐着之外,其他人都已经趴下了。而王珊身前的桌子上,则是已经满满当当地摆了十几个啤酒瓶和两个白酒瓶。
“怎么不早点叫我!”叶初九一脸不悦地叫道。
“叶少,想叫您来着,你不是一直没有出来嘛。李总劝了半天也没用,这才硬着头皮上去找的你。”彭经理一脸无奈地说道。
“呼……算了,找几个人,把他们都弄走吧,她们俩,我来处理!”叶初九无奈地摇了摇头,一瘸一拐地朝着柳婷走了过去。
“初九,你来了,快,快和我大舅喝一杯。大舅,这是我男朋友叶初九,叶初九的叶,叶初九的初,叶初九的九……”俏脸通红的柳婷一见到叶初九就兴奋起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郑重其事地向众人介绍着。
“哎,你们干嘛,你们干嘛……”一看到服务员正在扶李中华等人离开,柳婷不由就急了。
“好了好了,他们送大舅回家,咱们也该回家了。”叶初九连忙抱住柳婷,温柔地说道。
“回家……呜呜呜,初九,我已经没有家了,没有家了……呜呜呜……”一听到家这个字,柳婷的眼泪就如同那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有家,有家,放心好了,你有家……”叶初九轻轻拍打着柳婷的后背,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痛哭着。
不一会的工夫,柳婷就在叶初九的怀中呜呜咽咽地睡着了。
叶初九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
“次奥!”这一抱,叶初九那条还没有痊愈的左腿登时就疼出了他一头热汗。
“叶少……”
“我没事!”叶初九摇头拒绝了想要上前帮忙的齐大昌,轻声说道:“去帮我开一下车门!”
齐大昌闻声后,连忙拿着车钥匙跑了出去。
看了看还在怀中呜咽的柳婷,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使劲咬了咬牙,一瘸一拐地抱着柳婷朝着大门走去。
这一幕,止住了王珊的哭声。
王珊瞪着红肿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叶初九,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眼中的时候,王珊再也无法抑制那复杂的心情,放声痛哭起来:“哇……”
撕心裂肺的哭声令人头皮发麻,伤心欲绝的嚎声令人心头直颤。
大家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是看向她的眼神里边也已经充满了同情。
刚刚走出宴会大厅的叶初九,也被王珊的哭嚎声弄停了脚步。
“这个娘们又搞什么鬼?”叶初九不耐烦地抱怨了一声,左腿实在是无法再坚持下去的叶初九,只能是将柳婷放到了大厅里的沙发上,“柳婷,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把王珊弄出来啊!”
“呜呜……”回答她的除了柳婷的呜咽声之外再无其它。
叶初九点了根烟叨在嘴里,一脸蛋疼地回到了宴会大厅。
为什么要哭?王珊不知道,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她只是觉着自己委屈。
王珊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这种性格是她从小就有的。
曾经的王珊,虽然爱慕虚荣,但是她不势利,更不是一个拜金族。
只要有人真正爱她,只要对方肯为了她去奋斗,她不会在乎那人现在有没有钱。
可惜的是,她的第一次给错了人。
当那个她为之付出了一切的男人,因为一句“跟她在一起我有更好的发展”而跟她分手的时候,王珊就对现实彻底绝望了。
亲戚、朋友劝自己的话,纷纷涌现在了她耳中。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她静静地将两个人曾经甜蜜的照片一张张的烧成了灰烬。
逝去不再的不光是那一张张照片,也不是她的青春年华,还有她那颗为了爱情可以付出一切的心。
她不再相信爱情,她开始相信金钱,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拜金族。
对,没错,就是那种被男人嘲笑现实,被女人破骂不要脸的拜金族。
可是今天,她发现自己又错了。
爱情这东西,真的存在。
有的时候,鱼和熊掌真得能够兼得。
像叶初九,这种对柳婷无限温情的男人,一样可以是一个有钱人。
她不是嫉妒,也不是羡慕,只是不服气,凭什么她这辈子就没有碰到过这样的男人?
越想越是憋屈,越想越是伤心,趴在桌子上的王珊,就如同一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哭的那么伤心。
“姐,你这是闹哪样啊?”
当叶初九那充满无奈和纠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王珊的哭声嘎然而止。
她抬起那张已经哭花了的脸,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呆呆地问道:“你没走?”
叶初九苦笑一声,道:“你都喝成这样了,我哪敢走?能动快不,能动快的就起来走吧?”
“你扶我!”王珊朝着叶初九伸出了手。
随着王珊的手一伸,叶初九直接就顺着那条玉臂看到了那条淡蓝色连衣裙胸前的风光。
“你不愿意吗?”王珊泪莹莹地问道。
“没有不愿意,来吧。”叶初九轻笑着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王珊扶了起来。
被叶初九扶着的王珊,脸上露出了一种满足的笑容,仿佛被这个男人这么扶一下,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一样。
扶着王珊来到酒店大厅的时候,叶初九的头才真正的疼了起来,连忙朝着彭经理叫道:“老彭,找两女服务员,帮忙把她两弄车里边去。顺便把陈阳给我叫下来!”
“不用你叫。”陈阳一脸鄙视地出现在了叶初九的身后。
“呵呵,都醉了。赶紧弄她们回酒店吧。”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陈阳白了叶初九一眼,大步朝着已经停到门外的车子走了过去。
李小曼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初九,你别生气,他这是吃不着葡萄酸的!”
叶初九尴尬地笑道:“我知道,小曼,找两女人帮忙把她俩弄进车里边吧!”
“不用,我自己能走!”王珊一把推开了叶初九的身子,摇摇晃晃地朝着大门外的车子走了过去。
“没事,我扶着她!”李小曼见叶初九有些着急,连忙跟了上去。
当叶初九和那被服务员背着的柳婷出了店门的时候,王珊已经在雷克萨斯suv的后座上睡着了。
“他们俩都喝多了,那车就显小点了。”李小曼轻声说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直到看着服务员将柳婷放进车厢里后,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好奇地问道:“三尺呢?怎么没见着他?”
李小曼说:“太晚了,我就先让他在保安室里边睡了,估计这会已经睡着了,就别叫他了。这样吧,你们去哪,明天他醒了,我给你们送去。”
“哦,这样啊。那什么,不用你送了,反正一会阳哥也得回来,就让他明天把三尺带过去好了。小曼,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叶初九一脸抱歉地说道。
“快上车吧!”李小曼微笑着替叶初九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叶初九摇了摇头,自己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上了车,道:“我还是坐后面吧,省着这两货再掉下去。”
李小曼笑而不语地关上车门。
“我一会回来。”陈阳点了点头,这才踩下了油门。
车子慢慢驶远,直到上了公路,陈阳才无法再继续在倒车镜里边看到那个一直杵立在黑夜中的女人。这种被人目送的感觉,让他有种莫名的感动。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搂着柳婷的左手同时又在扶着王珊胳膊的叶初九,意味深长地说道:“初九,有时候,女人多了不是好事。”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女人?我舅姥爷说女人天生就是给男人带来麻烦的。有时候,你不找麻烦,这麻烦还找你呢。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位姐姐的眼睛里边放着绿光吗?”
“嗯,她想吃了你。”陈阳点了点头。
“男人喝醉好说,女人喝醉才是真的难办。算了,不说这个了,到了南苑你就回来行了,我自己能处理她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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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时间。
爱的是它给人带来的宁静与祥和,恨的是它让人感到了无助和寂寞。
在同样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却有着相同的心情。
眼前那可怕的、灿烂的、迷人的夜,让一向以冷艳示人的胡媚娇,变得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轻轻推开窗户,夜风如同一个不懂情趣的男人,有些粗暴的在她那尚未擦干的身体上肆虐着。
被夜风吹抚着的身体,非但没有感觉到些许凉意,反倒是惹得胡媚娇一阵燥热。
“九尾狐的世界,不需要男人。”这句改变了她一生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让她心中那颗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叮咚。”
随着这门铃声地响起,胡媚娇脸上的表情恢复往常。抓起那件睡袍披在身上后,她这才慢步走到了门前,在猫眼里边看到了那张金色的面具时,她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胡媚娇拉开了门栓,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叶初九来了。”金爷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这么晚来干什么?”胡媚娇眉头轻皱地问道。
“带着两个喝醉的女人要开房。”金爷平静地说道。
胡媚娇眉头紧锁地思索了片刻后,才用一种有些冰冷地声音说道:“只有在失去反抗能力的女人面前,才能看出一个男人的本性。金爷,你先去安排一下,我随后就来。我要好好看看,这个叶初九到底是个什么的男人!”
“我明白了。”金爷默默点了点头,快步消失在了门前。
女人不像男人,男人开心了可以喝醉,不开心了也可以醉一场,得意了可以找人喝几杯,失意了也可以醉个一塌糊涂,女人能够喝醉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心事。
女人的心事,男人不愿意弄懂,又或者说他们压根就没法弄懂。
喝醉酒的男人对女人来说是个大麻烦,又脏、又臭、又满嘴胡话。
可这喝醉酒的女人对男人来说,却是个大诱惑,因为失态而造成的春光乍泄,因为醉酒而造成的任人摆布,一般男人在遇到喝醉酒的女人时,通常都很难把持。
那种酒气和香水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就如同那西班牙苍蝇,只要闻了,谁都会不自觉的热血上涌。
当然了,也有二般的男人,在面对那春光无限的时候,依然会不为所动。
叶初九不是二般的男人,他是一个比一般男人还要一般男人的男人。
在车上的时候,他的心中还尽是心疼和怜惜。可是这一把柳婷和王珊放到那张宽大的圆床上,他的脑海里边就只剩下了一个词“怎么办”!
服务员虽然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但是柳婷的吊带衫还是滑下了肩头,被紫红色的蕾丝包裹着的山峰忽高忽低,仿佛在向叶初九暗示着什么。
如果柳婷的暗示不够明显的话,那王珊的暗示诮些露骨了,沿着那秀嫩的玉脚一路望上去,能够直接看到那条有些湿湿的丁字裤。
“怎么办?”叶初九的脑海里边再次出现了这个字眼。
这个怎么办,并不是字典里边那个怎么办,因为它的重点不是“怎么”而是“办”!
“初九……”就在叶初九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柳婷一声娇哼,直接翻身压在了王珊的身上。
当那两对馋死男人、羡慕死女人的上半身因为挤压而变形的时候,叶初九直觉着一股热血直接从脚底涌到了头顶。
叶初九干咽了一口唾沫,贪婪的看着两个女人露在衣服外面的身体,连一寸肌肤也不肯放过。
左边的腿又细又长,右边的腿也不粗更不短。
右边的胸又大又挺,左边的胸也瘪不了哪去。
左边的肌肤又白又嫩,右边的肌肤也不粗糙。
毫不客气的说,这两个女人,无论哪一个,都会是那些吊丝男心中的女神。
做为一个曾经的吊丝,一下子有机会享受两个女神的身体,叶初九显得有些激动和无所适从。
“呕……”王珊突然干呕一声,起身就朝着那洗手间跑去。那感觉,就好像她一直没睡都是清醒的一样。
不过当叶初九走到洗手间前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王珊就如同一瘫烂泥般的歪坐在马桶前,吐出来的东西除了黄黄的苦水之外再无其它。
“王珊,王珊……”叶初九试探性地摇了摇王珊的身体,见她不为所动的时候,叶初九的眉头便是不由自主地紧皱起来。
“我可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啊,我得把你弄到床上去。”叶初九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从后面将王珊搀了起来。
叶初九虽然搂的是王珊的腰,但是因为她喝醉的原因身体下坠,叶初九直接就将王珊的裙子撸到了她的胸前,他的手也是压在了王珊那弹性十足的胸前。
叶初九做贼心虚的用力提了提王珊的身体,这一体,让王珊的下半身直接贴在了叶初九那又鼓又涨的下半身上。
虽然隔着内裤和裤子,但叶初九依然是清晰的感觉到了王珊那弹性丝毫不压于上半身的屁股。
“啊呕……”正当叶初九双耳直嗡嗡直响,热血直窜头顶的时候,王珊又吐了起来。
她这一口,直接吐在了那被叶初九撸起来的裙子上。
那又黄又臭的苦汁,让叶初九充血的大脑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将王珊扶到了浴缸里。
看着上半身已经湿透的王珊,叶初九有些纠结地挠了挠头,不知所措地骂道:“该死的!”
“要不找个服务员给她洗洗?”
“算了吧,刚刚让服务员扶她俩进来的时候,服务员就差报警了,我还是别招人鄙视了。”
“可是也不能让她在这睡啊?”
“嗨,我瞎琢磨什么呢,我又不是存心耍流氓,天生她喝醉了,我有什么办法,就算明天柳婷问,我也能理直气壮的说‘你朋友喝醉了我能不管吗?’”
叶初九一边自言自语地安慰着自己,一边将那双微微发颤的手朝着连衣裙伸去。
在离蓝色的连衣裙还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时,叶初九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草了,墨迹什么呢,再墨迹人都臭了!”叶初九暗骂了自己一声,二话不说就用左手扶住了王珊的后背,用右手脱下了王珊的连衣裙。
“这个……怎么办?”连衣裙一脱下,叶初九又遇到了一个新的棘手的问题。
王珊的胸罩上也满是那黄色的苦汁。
“这个……不用脱了吧?”
“不脱怎么给她洗干净?再说了,戴着这又臭又湿的这么个东西,谁能睡好觉?”
虽然脑子里边还在纠结着,可是他的手早已经解开了后背的别扣。
“啪!”
当扣子解开的那一瞬间,叶初九看到了两个闪着通红眼珠、正在上下乱颤的大白兔。
叶初九不知是被那上下乱颤的大白兔吓到了,还是被惊到了,“蹭”的一下子就站起身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对大白兔。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叶初九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直到他那条因为长时间站立的左腿有了生疼的感觉时,叶初九才从呆滞之中清醒过来。
“哗啦……”
他面无表情地扭开了水龙头,将水流速度调到了最低后,才将莲蓬对准了王珊的身体。
他认真的冲洗着王珊身上的苦汁,没有一丝一毫的下流与无理,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和平静。
冲完王珊的身子,叶初九又用手沾着水替王珊擦了擦嘴。
确定她身上再没有那黄黄的苦汁时,叶初九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拿起那厚实的浴巾,一丝不苟地替她擦起了身上的水珠。
叶初九的呼吸越来越重,重的他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那两个大白兔也好,那条湿透的丁字裤也罢,都成了叶初九呼吸加重的原因。
“嗯……”
就在叶初九感到自己的脑子快要被那热血撑暴的时候,王珊竟然娇哼一声。
就是这一声,成为了压死叶初九心中那只道德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三观,随着这一声娇哼,而被抛到了脑后。
双手直接就疯狂地摸起了大白兔。
“嗵!”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叶初九,因为动作太急,一膝盖就顶在了浴缸边上。
那种令人不觉咬牙切齿地骨疼,让叶初九再次清醒过来。
他面带自嘲地笑了一下,而后便是强忍着疼痛,小心翼翼地将王珊抱出了浴缸,轻手轻脚地把她抱出了淋浴间。
一走出淋浴间的大门,叶初九就再次愣在了原地。
柳婷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她退去,除了那条挂着她右脚踝上的内裤之外,她身上再无任何衣物遮身。
“**不合适,那弄柳婷我不犯法了吧?”叶初九迫不及待地将王珊放到了床上,二话不说就绕到了柳婷那边。
正当叶初九准备把柳婷抱到沙发上的时候,眼泪突然从柳婷的眼眶中涌了出来。
“初九,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柳婷伤心的泪水和哽咽地哭声,让叶初九那颗躁动的心彻底安静了下来。
“傻丫头,我不会离开你的。”叶初九温柔地抚摸着柳婷的脸庞,轻轻地安抚着她。
柳婷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一样,泪水渐渐止住,哭声也渐渐消失,再次昏睡了过去。
“呼……”叶初九长叹一口气,拾起那条被柳婷踹掉在地的被子盖到了两人身上后,便是慢无表情地转身出了房门。
当左边显示器的画面彻底变黑的时候,胡媚娇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胡媚娇把视线移到了右边的显示器上。
只见叶初九正一丝不挂的从客厅的洗手间里边走出来,随意地擦了擦身上的水渍,他就直接站到了那大落地窗前。
胡媚娇很想看看现在叶初九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可惜的是她看不到,她能看到的只有那有些沧桑、有些落寞的背影。
明月当空,夜色撩人。
夜色撩动着叶初九的兽性,也撩拨着胡媚娇的yu望。
从小到大,叶初九第一次有机会双飞,他放弃了。不是因为那卑微的三观,而是因为柳婷的眼泪。
从小到大,胡媚娇第一次去偷看别人,她茫然了。不是因为叶初九的表现,而是因为自己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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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所以能在困境中生存,是因为有个目标支撑着。
当这个目标达成的时候,哪怕是已经走出了困境,他也会觉着人生毫无意义。
亲手将马四方的骨灰盒放进坟墓里的那一刻,马强就觉着自己的人生已经失去了意义。
有马四方那种父亲,是他这辈子的耻辱,不需要别人去说些什么,他自己就觉着恶心。如果不是那个被逼着成为了自己后妈、被迫着跟自己上床的表姐,马强早就已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马四方一死,李小曼就帮马强辞退了司机,给他买了一辆山地车。马四方死后的这三天里,只有骑在自行车上的时候,马强的心里边才不会那么胡思乱想。
“轰……”
“轰……”
两辆大切诺基以夸张的速度驶进了小区,马强认识其中一辆的车牌,那是他堂哥马震东的车。
“他来干什么?”马强的心里边不由就犯起了嘀咕,不由自主就调转了车把,朝着家门骑去。
隔着老远,马强就看到了以马震东和谭勇为首的一群人直接冲进了自家的大门。马强登时就站起来拼命蹬起了自行车。
破门声,让正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的陈阳、李小曼、杨三尺三人打了个激灵。
陈阳虽然已经在第一时间窜身到了客厅,可是面对马震东和谭勇两人手中的枪时,他也只能是停下了身子。
“动啊,你他娘的动啊!”马震东面目狰狞地用枪口戳着陈阳的额头。
陈阳笑而不语,任由马震东放肆着。
“马震东你要干什么!”李小曼紧张地急叫一声,连忙将那杨三尺拉到了自己身后。
“干什么?老子想先gan你,然后再让人**!还有一个呢,那个瘸子在哪?”马震东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李小曼皱了皱眉,昨天晚上派人送走马震东等人的时候,她以为这一切都过去了,最起码苏泽等人的表现是这样的。估计连叶初九都没有想到,马震东的报复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两把枪,七把刀。
这种阵容,还不足以吓到陈阳。
可一想到身后的李小曼和杨三尺,陈阳就不得不将心中的那点心思收了起来。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谭勇,不冷不热地说道:“谭勇,可以啊,这刚几天就又反水了?”
谭勇阴险地笑了笑,“反水?我可没有反水,我只是在替马哥报仇而已。你们这对奸夫**杀了马哥,我这个做小弟的,自然要替他报仇!”
“震东哥,是你来了吗?”马强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马震东眉头不由一皱,朝着守在门口的两人叫道:“开门!”
门一打开,马强就故作紧张地跑到了马震东身旁,“哥,出啥事了?”
“还出啥事了,难道你不知道,你爹是被这对奸夫**害死的嘛!”马震东恶狠狠地戳了戳陈阳的脑袋。
马强双目猛然一瞪,愤怒地咆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见陈阳并没有理会自己,马强继续朝着那李小曼咆哮道:“我问你,他说的是真的嘛!”
李小曼满脸惊疑地看着马强,她不明白马强这么问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强子,甭问了,你问他们也不会承认,放心好了,我有办法让他们承认!”马震东阴声说道。
见陈阳和李小曼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马强便是趁着马震东不注意朝着陈阳使了个眼色,面无表情地继续问道:“我再问一遍,他说的是真的吗?”
得到马强眼神示意的陈阳不由就是一愣,陈阳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道:“没错,你爸是我杀的!”
马强脸色一冷,目露凶光地看着马震东问道:“哥,我要杀了他!”
马强的话,不光让李小曼和陈阳吃了一惊,更将李小曼吓了一跳。她着急地叫道:“马强,你……”
“你给我闭嘴!”马强直接将手中的书包朝着李小曼丢了过去。
“小曼,没事的。”陈阳也生怕李小曼会说漏了,连忙扭头递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哥,我要杀了他!”马强神情坚定地看着马震东。
马震东皱了皱眉,大脑不由就是迅速旋转起来,“李小曼杀了马四方,马强要是再杀了李小曼,那马四方的家产不就是只能由我来继承了?”想到这里,马震东的脸上便是故作担心地说道:“马强,这事不能你来干,要是你干了,你就完了!”
“从我爸死那天起,我就已经完了!”马强目不转睛地朝着马震东伸出了手。
马震东故作为难地挠了挠头,道:“这事要是真由你动了手,我爸都不会放过我。”
“放心好了,我会和大伯说明一切的!哥,杀父之仇,我不能不报!”马强态度坚决地说道。
马震东朝着谭勇使了使眼色,谭勇快步上前接替了他的位置,用枪顶住了陈阳的脑袋。
向后退了几步后,马震东这才将枪递给了马强,一脸为难地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就动手吧。”
接过马震东递来的枪,马强脸上的神情就冷了下来,“哥,这玩意怎么用?”
“保险我已经打开了,你对着他直接……”
“砰砰砰……”
马强用一连十二声震耳的枪响打断了马震东的话,同时也打烂了马震东的肚子。
在满面惊容的马震东往后倒去的时候,陈阳也趁着谭勇被那枪声给惊住的时候动了起来。
一个侧身,手直接就伸到了谭勇的脑袋上,双手一错,“喀吧”一声谭勇的脑袋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
紧接着,他的手便是搭到了谭勇的手上,拿着他的手扣动起了板机。
“砰砰……”
一连七声枪响,那七个因突如其来的一切而愣在原地的家伙,也彻底愣了过去。
从马强开枪,到陈阳放倒所有人,这一切的一切才花了二十秒不到的时间。
这二十秒内发生的一切,不光震撼了死掉的那些人,当时也惊到了还站着的四人。
陈阳顾不得对马强所做的一切做出评价,第一时间就着急地叫了起来:“马强,快把枪给我,你赶紧去上学。记住,不管是谁问你……”
“人是我杀的!”马强面无表情地打断了陈阳。
陈阳不由一怔,急声叫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这事跟你没关系,明白吗?”
“陈叔,这事跟你没关系才对。”马强平静地说道。
马强的平静,吓到了李小曼,她紧张地上前说道:“马强,听话,把枪给陈阳!”
马强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陈叔你来找我妈……不,应该是我表姐商量生意上的事情,马震东和谭勇突然带人闯入,将谋杀马四方的罪名扣在了你俩的头上,这时候我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趁着大家的注意力被众人吸引的时候,你扭断了谭勇的脖子。而我则是趁机从马震东手中抢过了枪,我们在抢枪的时候枪走火了,马震东就被我打死了。他那七个小弟想要上前对付我们,就被你用谭勇的枪打死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陈阳愣住了,李小曼也愣住了,就连杨三尺都傻巴巴地望着马强发起了呆。
马强面带自嘲地笑了笑,道:“别这么看着我,我曾经设计了无数个杀死马四方的办法,所以对怎么布置犯罪现场,我还是比较擅长的。”
陈阳不知道应该同情还是应该去安慰马强,他眉头紧皱地说道:“马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得忘记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你的故事虽然很合理,但是警方一旦涉入调查,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陈叔,相信我,没什么难的。基本情况不变,无非就是你不是住在我家,而是一大早来找表姐商量生意上的事。三尺呢,是我表姐朋友的孩子,因为我父亲死了,她朋友怕她过度伤心,就让三尺来陪陪她。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得过去了。陈叔,其实警察相不相信无所谓,重要的是得让我大伯相信他儿子是在和我抢枪的时候被我打死的!”马强神情凝重地说道。
李小曼快步上前,急声说道:“不行,这样还是太冒险了,万一……露馅了呢?”
马强信心十足地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只要咱们四个别说漏了,警察永远不可能知道真相。最重要的是,我在别人眼中是一个好学生,就算在我大伯眼里边我也是个好孩子,我的话他们还是能相信几分的。说实话,为了杀马四方,我一直在扮演着好孩子、好学生的角色,没想到杀他的时候这个身份没用上,现在倒是用上了。”
“可是……”
“陈叔,别可是了,时间来不急了,这种方法是我们能够做出的最合理的解释了。换成任何一个故事,恐怕台词都还没对好,警察就来了。相信我,没事的!”
马强的镇定,真心的吓坏了陈阳和李小曼。
马强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阳和李小曼,缓声说道:“你们别这么看着我,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一直在等着能够爆发的那一天,只可惜马四方的生命不是被我终结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话,他们俩打死都不相信,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一个大家眼中的好孩子,在杀过人之后竟然连看都没有看那尚有体温的尸体一眼,就在那里有条不紊地讲起了应对之策。他的表现,让李小曼和陈阳不得不想到了叶初九!两个人在遇到问题时的态度,如出一辙般的妖孽。如果抛开年龄和阅历不说的话,马强甚至还胜叶初九一筹!
陈阳不用去想,假以时日,这个马强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又一个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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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都已经准备好离开威市的叶初九,在听到陈阳等人被抓起来的消息时,登时就懵了。
胡媚娇不等着叶初九做出邀请,就毫不见外地侧身进了房间。
瞥了一眼那紧闭的卧室门,她这才漫不经心地坐到了沙发上,平静地说道:“他们四人的口供无可挑剔,基本上可以做为正当防卫来判。可如果那马安邦要死咬着不放的话,恐怕陈阳和马强的过失杀人是少不了的了!”
叶初九皱了皱眉,面带不悦地瞅着胡媚娇说道:“姐,我知道你很奔放,可你也照顾照顾我的情绪行不行?”
胡媚娇不屑地瞥了一眼那正一柱擎天的小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我都不害怕,你怕个什么?再说了,我又不是没见过那东西!”
“你见过这么有型的嘛!”叶初九愤愤地叫道,对于这个目空一切的女人,叶初九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跟她斗嘴,绝对是自讨没趣,叶初九识趣地跑到浴室里边抄起一件浴袍后,这才一脸焦急地坐到了胡媚娇对面。“你的意思是,这事本来没事,如果那马安邦死咬的话就会有事?”
胡媚娇沉声说道:“再没出息,那也是他马安邦的儿子。况且,马安邦的老婆张蕾是典型慈母多败儿型的母亲。陈阳他们想要安全脱身,恐怕有点难度。”
叶初九眉头紧皱到了一起,“姐,麻烦你在这里替我看着她俩点,我出去一趟!”
“金老在下面,要去哪让他送你。”胡媚娇漫不经心地说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快步出了房门。
胡媚娇本来想提醒他一下换件衣服,可是见他那副着急的样子,胡媚娇就没有开口。
“去找找仇姐吗?”
在房门闭上的那一刻,叶初九和胡媚娇的心里边都同时响起了这句话。
在胡媚娇看来,这件事情叶初九想要解决,只能去找仇姐帮忙。
而对于叶初九来说,他不知道这么贸然的去找仇姐帮忙合不合适。
“要学会利用一切资源,将伤害降到最低!”当初仇姐临别时的衷告,再次在耳边响起。想起这句话的时候,叶初九的心中也有了主意。
黑色的帕萨特早已经停在了酒店大门前,见到叶初九出来,金爷连忙弯身下车,替他打开了后边的车门。
“金爷,直接去部队!”叶初九顾不得去道谢,道出自己要去的地方就钻身进了车内。
自打知道了那个仓库是为什么人准备的之后,王志边就一直很头疼。
到了王志边这岁数,往不往上爬的意义已经不大了,能够为威市军分区带来点实际性的东西,才是他最关心的。
这两天他一直在想,如果他能够在威市军分区重新组织一个“黄河”行动小组的话,那该有多好!
组建一个行动小组,对于他堂堂一个威市军分区司令来说,并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他怎么去寻找队员以及后期的科技与装备支援。
沈战这条大腿,他是抱不住的,再说就算报了也没有用,他现在的编制压根就不在南济军区,就算他有心帮忙,这隔着山高水远的,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所以,对于王志边来说,如果能够抱牢了叶初九这条大腿,那他这个行动小组如何招募成员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不说别的,就冲沈战对那个仓库的态度,王志边就敢断定,只要叶初九随便找个理由,他就能从野战旅里边给王志边调几个野战兵王出来。
“到底应该怎么接近他呢?”
“我次奥,怎么开车的!”
司机的破骂声打断了王志边的思路,只见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被警卫拦停在了军区大门外。
警卫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敬礼,沉声说道:“同志,请出事通行证!”
叶初九不耐烦地摇下了车窗,道:“我要去那边的仓库!”
警卫不用看都知道,叶初九指的是什么地方,他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抱歉地说道:“同志,真对不起,就算要去那边,您也得出示通行证!”
“我……”
“怎么回事?”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王志边那辆黑色奥迪就停在了帕萨特的旁边。
“首长好,报告首长,这位同志没有通行证就想进去!”警卫恭敬地朝着王志边打了个敬礼。
王志边故作严肃地皱了皱眉,道:“这位小同志,不管你想去哪边,都是需要通行证的。”
“**,怎么这么麻烦,那你们直接去替我把洪安国或者沈战叫出来行不!”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既然你认识他们俩,那我就破次例让你进去吧。不过你坐这辆车可进不去,上我的车吧!”王志边说罢便是打开了车门。
叶初九虽然不了解华夏的军衔制度,不过在看到王志边那与沈战一样两杠四星的肩章时,再加上警卫对他的态度,叶初九也能猜测到对方的身份。“那就多谢了。金爷,你先回去吧。”
金爷默默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叶初九上了那辆威市军分区一号首长的车子,待那辆黑色的奥迪A6驶进了军分区,他这才掏出了电话,将发生的一切汇报给了胡媚娇。
“军分区?他怎么没去找仇姐?”听到情况的胡媚娇不由就是惊问起来。
金爷思索了片刻,沉声说道:“刚刚那人应该是威市军分区的司令王志边,叶初九提到的那两个名字似乎他很忌惮。”
“你的意思是,叶初九除了仇姐之外,还认识其他猛人?”胡媚娇不敢相信地问道。
金爷认真地说道:“我想是的,一个叫洪安国,一个叫沈战,从王志边的眼神可以看出来,这两人不一般。”
胡媚娇皱了皱眉,冷声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最短的时间内查清这两个人的来历以及他们和叶初九的关系!我不能让任何人背着仇姐玩任何猫腻!”
挂断电话,胡媚娇就陷入了沉思,犹豫了半天,她还是没有勇气拨通那个号码。“等一切都查明白了,再向仇姐汇报吧。这个叶初九,到底是什么人?”
王志边的心中,有着与胡媚娇相同的问题。
这个日思夜盼的叶初九终于坐在身旁的时候,王志边的心里边想的并不是如何与他结交,而是对他的身份起了好奇。
王志边虽然已经极力的掩饰内心,但叶初九还是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些东西。叶初九现在没有心思去跟王志边玩猜迷游戏,他只能是直截了当地说道:“这位首长,有必要这么假吗?以你的身份,还能不知道我是谁?这么绷着有意思吗?”
“呃……”王志边曾经试想过无数种两人见面时的开场方式,但是这一种,是他万万没有想到。
“出于纪律,就算知道,也得装做不知道。”王志边面无表情地说道。
“哦,这样啊,懂了。”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抛开纪律不说,咱们俩今天也算是认识了。我叫王志边,威市军分区司令员!”王志边有些不在自然地朝着叶初九伸出了手。
“我叫叶初九,无业游民!”叶初九似笑非笑地与王志边握了握手。
车子在仓库外面的警戒线内停稳,看着准备上前盘查的士兵,王志边只能是无奈地说道:“叶兄弟,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渴望和失落,这是叶初九从王志边的眼神里边读到的东西。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王司令很渴望能够见识见识所谓的国家机密。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王司令,别这么客气,这要按年纪来论的话,我得叫您一声王叔。王叔,看上去,你似乎对里边很感兴趣啊?”
王志边略带自嘲地笑了笑,道:“感兴趣又有什么用?级别不够,只能是干瞪眼!”
叶初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既然感兴趣,那就跟我进去看看吧。”
“真的!”王志边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我没事骗你干嘛,走吧!”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打开了车门。
幸福来的太快,让王志边有些不敢相信,直到叶初九弯身朝他问“你到底要不要进去?”的时候,王志边这才迅速下了车。
虽然没有敬礼,但是所有的警卫均是朝着叶初九行了一个驻目礼。
在这一干强兵战王的目视下,叶初九一瘸一拐地迈进了仓库大门。
叶初九的出现,令那些正在做着工作的后勤人员吃了一惊,短暂的惊讶过后,大家纷纷将视线从叶初九的脸上移开,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这里边人就这样,见了人连招呼都不带打的!”叶初九有些不太高兴地说道。
“怪不得他们,也许这里的纪律就是这样。”王志边一脸无奈地说道。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纪律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活人要是被死纪律给控制着,那活着还有什么劲儿?还是你老王带种,竟然敢违背纪律跟我进来!”
一句话,就将王志边吓出了一身冷汗,“叶兄弟,你可不能坑我啊!”
“我坑你干嘛,我是实话实说!”叶初九坏笑着说道。
王志边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叶初九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的王志边愣在了门口。
“还不进来把门关上!”当沈战那低沉的男中音在屋内响起来的时候,王志边这才大步迈进了屋内。
一进屋,看到洪安国和沈战两个人,王志边就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敬礼:“长官好!”
沈战白了王志边一眼,道:“一个和你同级,一个比你低级,你敬个屁的礼!王志边,你是不是觉着自己是这里的山大王,你就敢加纪律都不管了啊?”
“我……”
“你们的纪律回头再说,我这里有正事!”
王志边还没有来的急解释,就被急不可耐的叶初九给打断了。
洪安国面色平静地瞥了王志边一眼,缓步走到了办公桌前,看着那正倚桌而坐的叶初九说道:“你那所谓的比纪律还大的事已经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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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解决了?我咋不知道?”叶初九不可思议地叫道。
洪安国点了点头,道:“案子已经结了,马强和陈阳都是正当防卫。”
叶初九怀疑地问道:“不可能吧,那马安邦……肯就这么算了?”
“别问我,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你可以给李小曼打电话问一下。”
说话间,洪安国已经将那李小曼的资料放到了叶初九面前,叶初九顾不得去问洪安国为什么会有李小曼的资料,抄起桌上的座机打了过去。
“喂,小曼,我是初九,你们都没事了?”
“嗯,没事了,我们一会就回去了。初九,马强一会就要被人接到省城去了,他有些话想对你说,要是方便的话你来我家一趟吧。”
“哦,知道了,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叶初九一双粗眉不由就是紧皱了起来。
案子草草了结,马强要去省城,这事怎么听都像是那死了儿子的马安邦,准备让侄子继承自己的衣钵啊。“老洪,老沈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顺便说一下,我今儿就要回青市了,以后有啥事就电话联系吧。”
“嗯,知道了。”洪安国不以为然地说道。
而沈战,则是连吱都没吱一声,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而已。
热脸贴了冷屁股的叶初九尴尬地咧了咧嘴,朝着王志边说道:“老王,有空没,送我一趟呗?”
王志边微微一怔,有些喜出望外地叫道:“有,有空!”
“既然有空,咱就走吧,反正这里也没人欢迎咱俩!”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瞥了沈战和洪安国一眼,大步出了办公室。
王志边面带难色地朝着两人笑了笑后,便是快步追了出去。
两人一走,沈战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一脸担心地说道:“老洪,我怎么看这小子也不像是能挑大梁的人啊。现在各大军区都在私筹国际行动小组,我听老秘说,一号的桌上已经放了不下四份资料了。你说这万一……”
“没有万一。老沈,开始的时候我也有和你一样的想法,不过……在我看过叶初九所有的资料之后,我开始明白仅存的两面红旗为何要挑他当接班人了!”洪安国信心十足地打断了沈战的话。
洪安国那副笃定的模样,惹起了沈战的好奇,“他的资料我也看过,根本找不出一个过人之处,你们的信心到底是从哪来的?”
洪安国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厚厚的资料,意味深长地说道:“资料上的叶初九,确实只是一个毫无过人之处的山野村夫。可是……这资料之外的呢?”
沈战双目猛然一瞪,惊声叫道:“你的意思是,这小子一直在隐藏着自己的实力?”
洪安国默默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虽然咱俩不是那个年代的人,但是我想,那个被称之为华夏第一妖的男人,教出来的人应该不是庸才吧?”
“阿嚏……草了,肯定是老沈和老洪那两个家伙在说我坏话!”一连几个喷嚏打的都快岔气的叶初九愤愤地叫了起来。
王志边苦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话他是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下去。
“老王,你认识他俩不?这两人到底是什么行情?”叶初九笑眯眯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王志边的脸色不由就变得难看起来。
“行了行了,我也不为难你,省着你违反了纪律。”叶初九冷笑着说道。
王志边皱了皱眉,在镜子里边朝着司机使了个眼色。
黑色的隔音玻璃慢慢将前后两排隔开的时候,王志边这才沉声说道:“叶老弟,你不把我当外人,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沈战,是我的老领导,毫不客气的说,他是我见过的最有资格当军人的军人。至于那个老洪,我不是太清楚,不过他的样子跟曾经的京北快枪很像。”
“京北快枪?”叶初九好奇地看着王志边。
王志边面带敬色地说道:“嗯,二十年前,在京北军区有个神射手,在一次全国性的军事演习上,他一个人就把三千三百八十二人送回了老家!从那次学习之后,他就退伍了。”
“我次奥!不会吧,那个老洪就是一管后勤的,看着不像那么牛的人啊!”叶初九怀疑地叫道。
“叶老弟,我没骗你,不怕你笑话,我就是那三千三百八十二人中的最后一个!”王志边苦笑着说道。
王志边的话,给叶初九带来的震撼不压于仇姐和哑巴那两碗洗茶水。
曾经的京北快枪,都沦落到了做后勤的地步,那这个“人民解放军”行动小组中的五人得是怎样逆天的存在?
陷入沉思的,不光只有叶初九,还有王志边。
不知道那个仓库里边到底有什么还好,现在知道了,王志边着实变成了那热锅上的蚂蚁。
京北快枪管后勤,京北第一旅管安保,这阵仗大的他王志边都不敢去想象坐在身边这个年轻人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了。
车子早已经在李小曼家门前停稳,可是两人却都是迟迟没有下车。
“叶老弟,到了。”王志边犹豫了半晌,最终也是没有勇气去说更多。
“老王,别那么客气,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也给个机会谢谢你。”叶初九客气地笑道。
王志边无奈地摇了摇头,面带自嘲地说道:“叶老弟,你是个痛快人,我也不是个婆娘,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本来我还想和你交个忘年交的,可现在……咱老王怕被别人指着脊梁骨骂我抱大腿啊!”
叶初九明白王志边是什么意思,他不以为然地拍了拍王志边的肩膀,不急不慢地说道:“老王,有些话吧,说明白了没意思,大家明白就行。朋友之间嘛,今天你帮帮我,明天我帮帮你,很正常,你说对吗?”
王志边不由就是一怔,他都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不然的话,这个神秘到连他都没有资格知道真实身份的主儿,怎么会主动向自己示好?只是场面上的客套,还是真心想与自己结交?要只是客套话,他还能接受。可要是叶初九真心想与他结交,这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老王,你这是几个意思?”叶初九面带不悦地看着王志边。
“失礼失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叶老弟,说句实话,我这……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啊!”王志边很是谦卑地说道。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我说老王,你好歹也是个军分区司令,咱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吗?”
“叶老弟,你是不知道啊。体制里边那一套东西,我实在是玩不转啊。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想半天了。我就直说了吧,你刚刚那话不是在跟我客套吧?”王志边故意作出了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体制里边那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东西,他王志边虽然不屑,可也不像他说的那样玩不转。不然的话,他也当不了这个威市军分区司令。正是因为他玩的转,他才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装傻,在什么人面前谦卑。
叶初九没混过体制,不过对里边的东西也是略知一二,王志边的演技虽然无可挑剔,但叶初九也不是那种别人说啥就是啥的傻子。不过,王志边能这么演,足以说明了叶初九在他心中的份量,叶初九对此也并不感到生气。“老王,说多了就没意思了。反正我这人好交朋友,这活在世上,谁还没个事要找人帮忙,你说是吧?”
“没错,叶老弟,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娇情,那就是不识抬举了。请!”王志边很是谦卑地替叶初九打开了车门。
叶初九笑而不语地下了车,王志边为何如此忌惮自己,叶初九心里边很清楚。正因为他清楚,他才要将王志边拉到自己这一边来。不为别的,就为了司徒清风在威市的发展能够顺利一些。
“叮咚!”
“你怎么……我次奥!”
陈阳的牢骚还没发完,就被眼前这个两杠四星给吓愣在了原地。
叶初九笑嘻嘻地说道:“老王,这是我好兄弟,陈阳。阳哥,这是老王,威市军分区司令!”
“陈老弟,你好,我这中午的饭没着落,就跟着叶老弟找食吃了,还望你不要见怪!”王志边很是客气地朝着陈阳伸出了右手。
王志边的低姿态,再次让陈阳吃了一惊,陈阳连忙用双手握住了王志边的手:“不见怪不见怪,快请快请!那个小曼,快沏茶,初九领着威市军分区司令来了!”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陈阳,就差没有开口骂了。
陈阳朝屋里边瞥了瞥,递给了他一个眼神。
“王司令,好久不见啊,这次回来,我们老板还关照我要去拜访您呢,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当那个脸上笑开了花的男人伸出双手从客厅里边迎出来的时候,叶初九立马就明白了陈阳的用意。
“这小子在屋里装了半天孙子了!”陈阳小声在叶初九耳边骂道。
他的声音很小,不过也足以让站在叶初九身边的王志边听到。
王志边眉头不由就是一皱,心中愤愤地骂道:“你他娘的这不是在坑我吗?”
“王司令,您不记得我了?我是马厅长的司机管涛啊!”管涛很是谄媚地做着自我介绍。
王志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好奇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哦,叶老弟,他也是你的朋友?”
“不认识!”叶初九连看都看管涛一眼,径直进了客厅里边。
王志边见状,自然是正眼也没有给管涛一个,跟着叶初九进了客厅。
此时,最得意的莫过于陈阳,他贱兮兮地笑道:“那啥,管司机,马强等的人回来了,我让他们尽快把事说完,然后再跟你走,你看成不?”
“不用急,不用急,我在外面等着就行!”管涛尴尬地笑了笑后,狼狈地跑出了大门。
“哈哈哈……初九,你瞧见没?那孙子那脸都绿了!刚刚你没回来的时候,那孙子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关上房门的陈阳不由自主地大笑起来。
王志边一听这话,连忙尴尬地说道:“体制里边的不长眼的人都这样,叶老弟不要见怪。”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道:“没啥可见怪的,人都这样,谁不愿意摆摆谱!不过今儿这事,还真得好好谢谢老王你啊。要不是你跟着回来,估计我都得看他脸色了!”
一听这话,王志边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的不自然了,连忙说道:“叶老弟,你这不是埋汰我吗?别说是他了,就算是马安邦来了,他敢给你摆谱吗?”
“我次奥……”
一句话,再次震了屋里的众人一把。
叶初九很是臭屁地看了群人一眼,淡淡地说道:“我早说过,我其实很牛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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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
这一声底气不太足的叔字,让大家的注意力不得不集中到了那面红耳赤的王军身上。
王志边一脸茫然地看着王军,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似乎不认识王军这个大侄子。
王军尴尬地笑了笑,道:“叔,我是王志腾的儿子!”
王志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惊声叫道:“是小军啊!你这长成了大小伙子,我都不认识了。”
“怎么,你们是一家人?”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嗯,正儿八经的一家人,他爸和我是叔伯兄弟。王军,你怎么在这?来威市了怎么也不来看看叔?”王志边很是热情地问道。
王军苦笑着说道:“我倒是想去看您,可您家门朝哪……我都不知道啊。”
“嗨,瞧这事闹的,都和你叔叔伯伯们打交道,忘了你们这些小辈了。这样,一会叔给你留个电话,到时候你再来威市了直接找我就行。小军,你和叶老弟是朋友?”王志边有些惊讶地问道。
王志边的问题,令王军有些难堪,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只能是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走到了王军身旁,搂着王军的脖子叫道:“我们是兄弟!”
王军使劲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嗯,我们是兄弟,九哥是我大哥!”
“哦,是这样啊。小军,你可找了个好大哥啊!”王志边意味深长地说道。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轻声问道:“你们仨怎么在这?”
“哦,初九,我们能出来这么痛快,还多亏了他仨!”陈阳连忙上前替三人做起了解释。
“什么情况?”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苏泽、王军、徐强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大家还是现在的情况让王军说这事比较合适。
王军就清了清嗓子,恭敬地说道:“九哥,是这样的。马震东死了之后,他爹的司机,也就是刚刚那个孙子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我们了解情况。然后我们就把马震东带我们来威市的目的告诉给他了。也没说别的,就说他无论如何都要拿到他二叔的家产。然后我们又去警察局把这事说了一遍,再然后我们就跟着阳哥和小曼姐一起回来了。”
“就这么简单?”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可不,我也纳闷呢。而且,听那孙子的口气,好像是马安邦想以后让马强跟着他生活。这不,马强非要跟你说点事,这才在这等着你呢。”陈阳一脸糊涂地说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见在屋里边没有看到马强和李小曼的影子时,不由就是疑声问道:“马强和小曼呢?”
“哦,小曼在楼上帮马强收拾东西呢。二楼最里边的房间,你直接上去就行!”陈阳指了指二楼说道。
“老王,你先在这坐会,我先上去一趟!阳哥、风哥你们招呼一下。”叶初九也没有跟王志边见外,说完就直接上了二楼。
一瘸一拐的叶初九还没有走到房门口,就被里边的谈话声给吸引住了。
“小强,要不咱别去了,我总觉着这里边没那么简单。马安邦怎么就那么轻易的放过了你?他不会是要把你带到身边折磨你吧?”
“姐,大伯不是那样的人。”
“那可难说,毕竟你杀的是他儿子。小强,我看你还是别去了。现在我才是你的第一监护人,我不松嘴,谁逼也没用!”
“姐,不是那会事。刚刚大伯在电话里边说的很清楚了,马震东的事他不想再提。现在马家只剩下了我们爷俩,他不想日后我再出什么岔子让马家绝了后,这才想让我到他身边生活。”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你杀了他儿子啊。再说了,你大伯母那个人你又不是知道,要不是她,马震东至于被惯成这样吗?反正……”
“姐,你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姐,我和你说实话吧,其实就算大伯不让我去,我也想到他身边去!”
“为什么?”
“马震东死了,大伯总得找个人继承他的衣钵,除了我之外,没有更合适的了。虽说大伯现在只是个副厅,可是他为官清廉,将来肯定还会高升。只要有他在,我相信我肯定能顺利的在省城里边立足!”
“马强,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替你们做点什么。姐,说实话,就算陈叔他们没有出现,我也准备杀死那个畜生了,我已经买了爱滋针,只是一直没有找着机会而已。那个畜生死了之后,我都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意思。直到杀死马震东后,我才又有了活下去的目标!我要出头,我要当官,我要当大官,只有那样,我才能保护你,我才能报答陈叔他们!”
“谁也不用你报答!”
叶初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得是什么样的生活,才会让一个十六岁孩子的心理扭曲成这样。同情,就如同叶初九同情杨三尺一样,都觉着他们本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
“初九,你来了。你们俩聊,我先出去。”李小曼朝着叶初九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简单,帮我好好劝劝他。
马强有些不太自然地站起身来,将电脑椅推到了叶初九身前,轻声说道:“那个……我不想叫你九叔,我可以叫你九哥吗?”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既然你想叫我九哥,那我就不把你当一个男孩看,而是把你当一个男人看了。马强,无论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它影响到你以后,明白吗?”
马强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九哥,说实话,我挺崇拜你的。”
“我在教育你呢,别拍马屁。”叶初九故作严肃地说道。
“九哥,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是割脉死的,我看到了,我没有哭,也没有叫,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血流到地上,看着浴缸里的水淹过了她的身体。我妈死后,我很自责,我为什么不叫人救她?我为什么不去拦住她?随着年纪的长大,我知道了。我不想让我妈继续被人折磨。九哥,你能想象,一个六岁的小孩子为了不让母亲受别人折磨而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是什么感觉吗?”
没有眼泪,没有悲伤,有的只是无尽的苦涩。那种苦,是任何人看了都会不由心头发颤的苦,那种涩,是任何人听了都会暗暗落泪的涩。
马强面色苍白地看着叶初九,一字一字地说道:“从那时候起,我就想要杀死马四方。我吃饭在想、睡觉在想哪怕是他逼着表姐和我做那种事的时候,我也在想。杀死他,是我继续忍受这一切的唯一目标!”
“我想杀死他,为了能够杀死他,我研究了所有侦探小说,怎么杀人,怎么布置现场,怎么去摆脱嫌疑等等等等,这几年里,我每天都在研究如何杀死他。我的机会天天都有,可是我一直没有动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很想杀死他,我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我就是没有动手。直到那天,我眼睁睁地看着表姐杀死他的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因为他是我爸,他是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无论再恨他,无论再想他死,我也没有办法像他那样将人性扔到一旁!”
“马四方的骨灰盒是我亲手放进坟墓里的,没有人看见,在那一刻我哭了,虽然只有那么短暂的一瞬,但我也不能否认,我的心的确是疼了一下。他死后,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活了,真的不知道。直到马震东出现,直到我抢过马震东的枪,将他的肚子打烂,看着他慢慢倒下去,我才又有了活下去的目标!我要变强,我要变大,我要变得强大到能够保护表姐、保护你们的地步!”
“我知道,这样去省城,大伯母肯定不会给我好日子。但是我不害怕,我是马家最后的一根苗,马家得靠我传宗接代,更得靠我兴旺发达,就算她再恨我,也不会拿我的生命开玩笑。因为我大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后继无人!”
“我想,我大伯这次让我去省城生活,也是这个原因。马震东?那种垃圾虽然是我大伯的儿子,但是我大伯从来没有待见过他。相反,如果不是马四方不答应,我大伯早就把我要到他身边了。所以,我这次去,肯定不会受到委屈。相反,我大伯对我绝对会比对马震东要好!因为……我大伯根本就不能生育!”
前面一连串的话,全部因为最后这一句话变得毫无意义。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马强,“你怎么知道的?”
马强轻笑着说道:“好多年前,马四方在喝醉酒的时候说的。他和我大伯一直不和,有一次他求大伯帮忙,大伯不帮,喝醉酒之后,他就把大伯身上的秘密说了出来。那马震东,根本不是大伯的亲生儿子。也正是这个原因,我大伯才一直对马震东很冷淡。我大伯不能生育这事,恐怕我大伯母都不知道!”
“呃……你大伯母给你大伯戴绿帽子,你大伯都能忍?”叶初九有些无语地说道。
“我想他是因为两点才会忍下去,第一,我大伯需要张家的势力。第二,对于他来说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马强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马强,道:“马强,你这样下去,会很危险的。你这虚岁才十六,你不应该活的这么……累。”
马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九哥,也许你们都觉着我有些早熟、想的太多,但是对我来说,只有让我的脑子不停地想下去,我活的才能充实。九哥,我叫你来,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为了谢谢你替我妈报了仇、为了谢谢因为你的出现那个我一直想杀却没有敢杀的人死了,从今往后,我的脑子想的,都会是如何让您出人头地!”
一个神经明显不正常的人打算对自己效忠,叶初九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应该哭。“马强,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叫我哥,我就不能不把你当弟。老弟,听哥一句劝,好好活着,开心的活着,勾心斗角的事情有我们这些大人,你应该学会享受生活,懂吗?”
马强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道:“九哥,我说了你可别鄙视我。其实,我在想这一切的时候就挺享受的。你知道吗?我在幻想着如何去设计那些混蛋的时候,得到的愉悦比在女人身上得到的要多的多!九哥,我知道,我现在帮不上你什么忙。可是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对你的用处,就会比外面那三个废物多的多!”
“呃……”叶初九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这个小神经病交谈了,他的思维,已经超出了叶初九能够理解的界限。如果他要是懂了马强,那就说明他也是个神经病了。
“九哥,别这么看我。我妈生了我,我爸毁了我,我姐帮了我,而你……则是救了我!如果你没有出现,恐怕我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神经病。呵呵,九哥,我突然想起了一个词,‘一马当先’,就让我先到省城里边替你打头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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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在抱怨自己的生活,包括叶初九,他也在抱怨。可他与大多数人的遭遇和马强遭受的一切比起来,那就是个渣。
叶初九并不想让马强替自己做事,但是似乎对马强来说,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寄托,也是唯一一种可以让他暂时忘记过去的办法。
叶初九很想再对马强说些什么,可是他有限的墨水实在是无法去安慰这个有无限创伤的心灵,他只能是缓缓起身,用力捏了捏马强的肩膀,递给了他一个保重的眼神。
马强笑了,笑容里边依然满是苦涩,不过不再是那么的生硬。
没有热闹地告别,只有默默地离去。
马强从下楼到上车,始终一言未发。
李小曼也没有说什么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只是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马强将为数不多的行礼搬进车里。
车子发动,马强摇下了车窗,递给了众人一个灿烂的笑容,有些出人意料地朝着叶初九叫道:“九哥,我在省城等着你!”
叶初九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有些傻也有些憨地笑道:“臭小子,到时候让我看看不一样的你!”
“阳哥,好好对我姐,不然的话,我饶不了你!”马强继续叫道。
“放心吧!”陈阳大声叫道。
马强看了看李小曼,什么也没说,递给了她一个调皮的鬼脸后,便是摇上了车窗。
车子缓缓驶远,慢慢驶出了众人的视线。
随着车子的远去,默默流泪的李小曼也改成了放声痛哭。
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他们姐弟在相互给着彼此活下去的勇气。而现在,马强要独自去面对那一切,这让李小曼心里边很不是滋味。
叶初九拍了拍李小曼的肩膀,用一种近乎于佩服的语气说道:“小曼,马强比你、比我、比我们都要坚强。你放心,他会活的很好。”
李小曼使劲点了点头,哽咽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他很坚强。可是……我就是想哭,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要让这么聪明的孩子去遭受这一切。”
叶初九无奈地笑了笑,抬头看着那不怎么蔚蓝的天空,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一些事会挡住明媚的阳光。有时候,人只有迈出那始终没有迈出的一步,才能看到真正的世界。”
“九哥,你不用担心,我们今天晚上就回省城。到时候,我们会好好照顾马强的!绝对不会让他受欺负!”王军信心十足地说道。苏泽和徐强同样是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心事重重地摇了摇头,一脸担心地说道:“有人欺负他,我倒是不害怕。我就是怕他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反正你们仨回到省城之后,好好看着他点就行了。他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告诉我。”
“初九,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在意马强的。”陈阳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在意每一个在意我的人。阳哥,说实话,你最好对小曼好点,不然的话……我都不放过你!”叶初九郑重其事地说道。
“切,还用你说嘛。老子最疼女人了,是吧小曼?”陈阳贱兮兮地搂住了李小曼的肩膀。
李小曼破涕为笑,没好气地说道:“别问我,我可不知道,反正我没见你对我怎么好。”
被众人晾在一旁的王志边有些尴尬,他咧了咧嘴,试探性地说道:“叶老弟,这事处理完了,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喝两杯了?”
“嗨,你瞧我,把这事都给忘了。李老板,今儿中午……你消费呗?”叶初九笑嘻嘻地看向了李小曼。
李小曼擦了擦眼泪,爽快地叫道:“都还愣着干嘛,走啊!”
一辆奥迪TT,四辆奥迪A6,还有司徒清风的那辆大众速腾,六辆车在王志边的带领下,以夸张的速度驶向了那四喜大酒店。
一路上,无论是开车的,还是坐车的,大家都是各怀心事。而他们心事的重点,皆是叶初九。
王志边的出现,让苏泽、王军、徐强三人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而对于陈阳、司徒清风来说,叶初九到底有多牛笔他们并不感兴趣,他们只知道,他们会不计一切的让叶初九越来越牛笔。
而李小曼,则是已经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无论对谁来说,都是感到不可思议的决定。
六辆车子,霸气十足地停在了四海大酒店的门口。
彭经理一看那头车的车牌,连忙就是从前台里边窜了出来。
待他又看到紧随其后的那辆火红色的奥迪TT时,更是禁不住地加快了步伐。
“砰砰……”
一阵猛裂的车门开合声后,披着浴袍的叶初九和穿着军装的王志边就首当其冲的迈进了四喜大酒店的大门。
两杠四星的王志边,拖鞋浴袍的叶初九,两个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将那在一楼大厅里边吃饭客人的眼球吸引了过来。
“叶初九!”
还没有等众人迈上楼梯,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叫。
走在最后面的苏泽、王军、徐强三人一听到有人敢这么嚣张的叫叶初九时,脸色不由就是拉了下来。
还没等三人发作,那人就着面无表情地朝着叶初九走了过来。
“光哥!”见到来人是霍爷的司机阿光时,叶初九禁不住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光哥,你怎么来了?”
阿光皱了皱眉头,紧张地说道:“初九,找个方便的地方说话吧。”
“没事,在这说就行,没外人。”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初九,霍爷让我来告诉你,千万别回青市!”阿光神情凝重地说道。
叶初九眉头猛然一紧,沉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阿光沉声说道:“昨天晚上孙长青放出话来了,青市有他没你,有你没他。你小姨的金碧辉煌和前些日子跟你示好的梁枫的诗语演艺,都被孙长青的人给砸了。现在,整个青市的黑白两道都已经把你当成了眼中钉!”
“那孙长青的名字,我也听过,不过就是一个流氓而已。叶老弟,要不要我让人替你把他抓到威市来?”王志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直到这时,阿光才注意到,这个站在叶初九身旁的两杠四星。听到王志边那轻描淡写的口气,阿光也是猜测到了对方的身份,心中禁不住就是一惊。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冷声说道:“老王,这点小事,还用不着你出马。再说了,让外人帮忙,别让人说我欺负他。他不是在青市横嘛,那我就到在青市拔了他的老虎牙!老王,对不住了,这饭得改日了!”
“没关系,先忙你的,这饭什么时候吃都行,哪天我去青市找你吃也是一样!”王志边意味深长地说道。
叶初九明白王志边这话是什么意思,感激地朝着他点了点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老王,这是我好大哥,司徒清风,以后在青市有什么事,还望你多照顾着点!”
“没问题,一会我就把我的电话给他!”王志边爽快地叫道。
“初九,要不要准备一下?”司徒清风见叶初九有马上就回去的意思,禁不住就有些担心起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摸了摸杨三尺的小脑袋,道:“三尺,告诉他,那话是怎么说的!”
杨三尺清了清嗓子,高声叫道:“打铁要趁热,揍人要趁火!”
“风哥,你听到了,连三尺都懂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小曼,不好意思了,我得把阳哥领走了!”叶初九面带歉意地看向了李小曼。
李小曼平静地说道:“我明白,你们去忙。初九,上次咱们说的事,我就找个律师代表你全权办理了,你看怎么样?”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没问题,到时候我再给你补上欠条!光哥,怎么来的?”
“开车来的!”阿光轻声说道。
“嗯,那咱们就走吧。”叶初九说走就走,拉着杨三尺就朝门外走去。
陈阳挠了挠脑袋,不舍得看着李小曼说道:“小曼,你等着我哈,我过两天就来看你。”
李小曼摇了摇头,道:“不用,过两天我去找你!”
“好啊,可是你这生意……”兴奋之余,陈阳不由就是有些担心起来。
李小曼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说道:“刚刚我忘了跟初九说了,我准备去省城,我打算把所有生意都卖给他。老彭,你赶紧帮我找个律师尽快把这件事办好。”
“什么?你要全卖给初九?就算你敢卖,他也不敢写那么多欠条啊!”陈阳急声叫道。
“正因为我知道他不会收,我才说这事全权让律师办理。老彭,赶紧找个律师,把这事办了。陈阳,你先走,这事别告诉初九,到时候我自己跟他解释。”李小曼有些不太放心地嘱咐道。
“好吧,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臭道士,帮我看好我媳妇啊,要是她被人欺负了,我饶不了你!”陈阳恶狠狠地朝着司徒清风攥了攥拳头后,便是快步追了出去。
王志边客气地朝司徒清风伸出了右手,“既然叶老弟已经走了,那这饭咱们就留着下次吃吧。司徒老弟,有什么事,你直接到威市军分区找我,报我的名字!”
“那我就多谢王大哥了!”司徒清风很是谦卑地笑道。
“自家人,不用客气。王军,跟我走!”王志边在跟王军说话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完全是一种不容置疑地语气。
王军朝着李小曼和司徒清风尴尬地笑了笑,道:“小曼姐,清风大哥,那我就先走了。”
两人齐齐点头之后,王军这才快步追赶着王志边。
王军一走,苏泽和徐强就显的有些不太自然了,他俩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李小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俩跟我来,有些事要让你们帮我办一下。”
“清风大哥,那我们先跟小曼姐上去了。”苏泽和徐强二人恭敬地朝着司徒清风点了点头,跟着李小曼上了楼梯。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了司徒清风自己的时候,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露出了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饶有深意地呢喃道:“初九,有了孙长青这块跳板,你应该能跳到台面上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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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媚娇脸色很难看,准确的说,是杀气腾腾。
金爷笔直地站在胡媚娇的身旁,一言不发地望着坐在胡媚娇对面的男人。
男人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长相很是普通,唯一能够令人侧目的,就是那铮亮的脑袋上那根由金丝盘成的小辫子。
面对胡媚娇杀气腾腾的眼神,男人毫不掩饰地露出了不屑与藐视,高高在上地说道:“胡媚娇,做人,得懂得分寸,更得知道进退。青爷让我来给你知会一声,那是他老人家看的起你。别人怕你,我阴松岩可不怕你。”
早就已经看不下去的金爷,怒目猛然一瞪,左脚大步一迈,右拳便是直朝着那阴松岩的胸部击了过去。
那阴松岩似是早就料到了金爷会来此一招一般,在拳头离他的胸前还有不足一拳距离之时,他的双手突然举起,左手一扣,右手一压,金爷整个人直接就被他带了起来。
“啪啦……”
钢化玻璃茶几被金爷那庞大的身躯压的粉碎。
金爷身体向后一翻,人未站稳,双手就已化拳,再次朝那阴松岩击了过去。
阴松岩双手一划,便是将金爷势大力沉的双拳给分到了一道,右脚也在此时猛的向前一蹬。
“砰!”
金爷的身体,就如同那断了线的风筝,飞过了胡媚娇的身体,重重地落在了沙发的后面。
满身大汗的金爷,挣扎了数次,都没有能从地上再次站起来。
阴松岩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地模样,似笑非笑地看着胡媚娇说道:“早就听说九尾狐身边有头金钱豹,一直没有机会见识见识,今日一见,可真是应了那句古话,见面不如闻名啊!”
胡媚娇目露凶光地盯着阴松岩,冷冷地说道:“早就听说阴老爷子的太极出神入化,今天,就让小女好好领教领教!”
“算了吧,小咏春碰着老太极,不死也得掉层皮!我不想让别人说我以大欺小。不过今天我把话放在这,以后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胡媚娇和叶初九有瓜葛,就别怪我以大欺下了!”
“嗖嗖嗖!”
“噗噗噗!”
阴松岩的脚尖微微一晃,三块玻璃碎片便是直直的插在了胡媚娇脖颈旁边的沙发里。
这有些卖弄,也有些示威的一招,并没有吓到胡媚娇,反倒是让她那张冷艳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她轻笑着说道:“哦,是吗?那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今天来就好好欺负欺负我好了!”
“你是铁了心要帮那小子喽?”阴松岩面无表情地说道。
“和他无关,只是看不惯你而已!”胡媚娇慢慢将手里的捻珠放下,不急不慢地站了起来。
阴松岩眉头微微一紧,冷声说道:“胡媚娇,你也算是个可造之材,不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毁了自己得之不来不易的名声!”
“砰!”
阴松岩的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踹开。
“胡总,不好意思啊。我琢磨着你没时间给我开门,我就自己个儿开门进来了。”叨着烟卷的叶初九,笑眯眯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胡媚娇眉头不由一紧,一双杏眼死死地盯在了正在慢慢起身的阴松岩身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阴松岩阴阳怪气地笑道。
叶初九嘴中的烟卷改叨为咬,眉头紧皱地指着阴松岩叫道:“你丫是清潮穿越过来的吧?留着个小辫子,就觉着自己是武林高手啊!”
“找死!”阴松岩冷哼一声,左右双脚的脚尖便是如同那蜻蜓点水般地踩着地面朝叶初九奔来。
十米左右的距离,他竟然只点了三次地面而已,眨眼之间,他的右爪就已杀到了叶初九的身前。
他快,胡媚娇更快,在阴松岩的右爪快要抓到叶初九的脖子时,她就已经闪身到了叶初九身前。
还未等胡媚娇动手,一拳犀利到令她头皮发麻的拳风就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
“吧!”
拳头与掌心对碰,发出了一声震人心肺的脆响。
阴松岩连连倒退了数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正在慢慢将拳头收起的男人。
“听说你很能打?”魏青辕神情冷漠地看着阴松岩。
“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陈阳不急不慢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从他那一脸不屑地神情就可以看出来,他并没有将这个阴松岩放在眼里。
“次奥,不是让你们一会再出来嘛!”叶初九不悦地叫道。
“毛,我们再不出来,你就被这老杂毛给废了!”陈阳不服气地叫道。
“球,要不是你们进来,这老杂毛早被我放倒了!”叶初九不甘示弱地叫道。
两人左口一个老杂毛,右口一个老杂毛,直接那阴松岩气脸泛铁青,冷声说道:“魏青辕,陈阳,好,不错,今天就让老夫来试试,你们是不是像别人说的那么厉害!”
话落之时,阴松岩就直接列好了架子,静等着魏青辕出招。
魏青辕面无表情地看着阴松岩,不屑地说道:“想要后发制人?好,给你这个机会!”
“吱儿……”
魏青辕的话音尚未在屋内散去,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尖锐的声响便是在地面上响起。
满屋之人无一不惊,就连那趴在地上的金爷,都是惊讶地抬头望向了魏青辕。
红色的木地板,硬生生的被魏青辕的布鞋磨出了两个圆坑。
阴松岩在听到声响的那一刹那,心中也是暗叫不好,连忙收势起手翻手,准备在魏青辕撞过来的时候,直接给他来一个转身搬拦锤。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够想出应对之策,可见阴松岩的高明。
他的想法很好,思路很正确,可惜的是对错了人。
在贴近阴松岩身体的那一刹那,魏青辕根本突然收势,腰胯猛然一扭,身子就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猛然朝着阴松岩弹了过去。
八极拳,贴山靠。
动如绷弓,发若炸雷。
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
太极与八极,一个是越老越精,一个是越沉越重。
这精与重的碰壮,足以震撼所有人的心灵。
“砰!”
仅仅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而已,那阴松岩的身体就已经被魏青辕撞飞到了十米开外的墙上。
看着那蜷缩在墙角的阴松岩,叶初九直被惊地咽了口唾沫,情不自禁地说道:“***,青辕,你这绷劲比我家惊林还要猛啊!”
“少拿你家惊林那个怪物出来埋汰人。他要是把金沙全部卸喽,连我都能绷飞!”陈阳悻悻地说道。
魏青辕面无表情地走向了阴松岩,一脸藐视地看着趴地不起的阴松岩说道:“就凭你那两下子,也敢说自己会太极?”
阴松岩刚想说话,一口鲜血便是脱口而出。
魏青辕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阴松岩后,便是面无表情地走到了沙发后面,将金爷扶了起来,一边扶他,一边不急不慢地说道:“你的体格不适合练八极,要是早在形意上下功夫,兴许还能有点成就。”
金爷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道:“当年,你爷爷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当时我都已经三十多岁了,想再改拳路,有点晚了。”
“那会儿不晚,现在就有点晚了。走走八卦掌吧,以你现在的底子,练个七八年,收拾那样的货色,不会有问题。”魏青辕如同一个长者一般教育着金爷。
金爷感激地点了点头,有些自嘲地说道:“我金豹这辈子算是服了你们魏家男人了,你爷爷点了我一句我成了龙,而你今天一句话又为我点了睛。可惜啊,当年你爷爷就是不肯收我为徒,不然的话……”
“魏家拳,不外传。”魏青辕面无表情地打断了金爷的话。
胡媚娇面无表情地看着魏青辕,有些好奇地问道:“都说你魏青辕是个桀骜不驯的男人,除了姐姐之外谁的话也不听。怎么成了他的保镖?”
魏青辕扭头看了叶初九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某人有个好兄弟,很不幸,我欠他兄弟一条命!”
叶初九撇了撇嘴,道:“你就不能说是被我的人格魅力征服的吗?”
魏青辕和陈阳以及胡媚娇和金豹,齐齐递给了叶初九一个硕大无比的白眼。
“九叔,他怎么办?”杨三尺指着那个已经吐了一地血的阴松岩说道。
“哟喝,咱们家的三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同情心了,还开始关心起别人了!”陈阳阴阳怪气地笑道。
杨三尺生气地瞅了陈阳一眼,理直气壮地叫道:“你知道什么,我是怕他的血把地板弄脏了,不好擦!”
“噗……”一听这话,那阴松岩嘴里边的血,冒得更厉害了。
“叶初九,我劝你不要回去。”胡媚娇神情凝重地说道。
叶初九贱兮兮地咧了咧嘴,坏笑着说道:“怎么,胡姐也担心我?”
胡媚娇俏脸一拉,冷声说道:“想什么呢,我是关心我的钱。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还和谁合作?”
“放心好了,我这人很惜命,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胡媚娇皱了皱眉,担心地说道:“在孙长青身边,有两个怪物一个半仙。一个是靠山王林中熊的堂哥林中龙,另一个是他那师从少林的侄子孙延诚。还有一个是曾经名震华夏的易学大师谢老爷子的孙子谢天机。”
“前面两个我听过,是有那么点本事,不过在江湖上混久了,也都变成了酒囊饭袋,问题不大。谢老爷子我也听说过,当年差点因为泄露天机而掉了脑袋。他这个孙子是什么来路?没听人提起过。”陈阳面带疑惑地说道。
胡媚娇面色平静地看着陈阳,道:“有你和魏青辕在,林中龙和孙延诚威胁不到初九。可是那谢天机,却是能够将叶初九算死。当年谢老爷子蹲大狱的时候,孙长青救过他的命,所以出狱之后,就成了孙长青的军师。谢老爷子无儿无女,谢天机是他在七十那年捡的,只教了他十年,虽没成才,但已成器。这人脾气古怪,很少露面,估计现在除了孙长青之外,没人知道他在哪!如果你真想和孙长青开战,那你最好先杀了这个谢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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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龇了龇牙,苦声说道:“哥哥,姐姐,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咱能别讲神话故事吗?”
胡媚娇冷哼一声,道:“神话故事?叶初九,你知道孙长青每年要面对多少次仇家的报复吗?正是因为谢天机的存在,他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化险为疑。毫不客气地说,你今儿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明天孙长青就能做好严密的防范!”
“有这么夸张吗?”叶初九怀疑地说道。
“有!”胡媚娇、陈阳、魏青辕三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叶初九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地挠了挠头,赖声赖气地说道:“爱咋咋地吧,反正人家都已经打上门来了,咱们也不能忍着。胡姐,这孙子就交给你了,我们先闪了。”
胡媚娇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自己好心好意地劝他,他竟然完全当成了耳旁风,这让她恨不得上前给叶初九两嘴巴子。“走吧走吧,走的越快越好。你那两个朋友在餐厅里边吃饭!”
“谢了!”叶初九贱兮兮地朝着胡媚娇咧了咧嘴,大摇大摆地出了房间。
众人一走,金豹就凑到了胡媚娇身旁,沉声问道:“小姐,阴松岩怎么处理?”
胡媚娇瞥了一眼倒地不起的阴松岩,皱眉说道:“不愧是单臂擎西苍的魏青辕,一招就让他成了废人。既然已经是废人了,那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你处理吧!”
金豹默默点了点头,目露凶光地朝着阴松岩走了过去。
毫无疑问,在有些事上,女人要比男人豁达的多。
如果两个男人,一觉醒来发现光着身子睡在一起的话,恐怕吃了对方的心都会有。
可是对于两个女人来说,这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柳婷虽然能够谈笑风生,可王珊却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毕竟,给自己脱衣服的人,很有可能是叶初九。自己的身子被好朋友的老公看了,甚至还有可能碰了,这让她的心中有着很大的负罪感。
柳婷和王珊认识了十七年,她对于王珊的了解,都已经远超过了自己。从起床那一刻起,她就看出了王珊的心思,只不过一直没好意思去安慰她,她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但是见王珊竟然对这种事耿耿于怀,柳婷禁不住就有些担心这件事会影响了两人的友谊,连忙放下碗筷,微笑着说:“珊珊,什么事把你愁成这样?”
“你还说呢,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王珊苦声说道。
“你是因为我把你睡了想死呢,还是因为初九给你脱了衣服想死呢?”柳婷坏笑着问道。
王珊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宣纸白,低头拼命地喝着粥。
“珊珊,你想什么我知道。我不在意,真的。也许你可能不理解,但是如果你知道了初九是个什么样人的话,我想你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总而言之,我不是初九第一个女人,更不会是他最后一个女人。我不会因为他跟别的女人发生了什么而生气,因为你也看到了,初九太优秀了,他能吸引我,也就能吸引你,更能吸引别的女人。我要的不多,只要他在心里给我留点空,留那么一点空儿就行!”
王珊惊讶地看着柳婷,不敢相信地说道:“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柳婷吗?”
柳婷自嘲地说道:“人都是会变的,最重要的是,有些事情是我没法控制的。初九是个好人,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可以找他。记住,不要拐弯抹角,直截了当一些会更好。”
“这种感觉怎么怪怪的呢?怎么就好像是大老婆在教小老婆应该怎么伺候老公似的呢?”王珊苦笑着说道。
柳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你怎么理解吧,反正我只想告诉你,昨天的事你不用介意。如果你是为了初九看了你的身子而生气的话,那我一会会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如果你是因为觉着对不起我而生气的话,没必要。”
王珊的脸不由就是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柳婷,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我这辈子都想像你昨天晚上那样风光一把。”
柳婷神神秘秘地向前伸了伸脑袋,小声说道:“很简单,成为初九的女人。告诉你个秘密,初九对胸大的女人毫无免疫力!”
柳婷的话,让王珊有些心疼。她希望柳婷找到一个好归宿,而不是找到一个大众情人。她最不想看到的是,柳婷不仅找了个大众情人,而且还心甘情愿地当他的情人,这让她很难接受。“柳婷,这样做值吗?”
“什么值不值?”叶初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的时候,直将两人吓了一跳。
王珊尴尬地叫道:“你走路怎么都没声的!”
“没声吗?是你们没听到吧!我可是穿着拖鞋,一路踢踏着过来的!”叶初九指了指脚上的凉拖。
“回来了,事办完了吗?”柳婷笑盈盈地问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嗯,办完了。那什么,咱们一会回青市,你要不要收拾一下?”
“现在就走?”王珊和柳婷异口同声地问道。
见自己问的问题和柳婷一样,王珊的脸再次红了起来。
叶初九无奈地笑了笑,“没法子,火已经烧到眉毛了,得快点回去救火。”
“我不用收拾,没什么可带的。这里有的,青市都有,没有也能买。王珊,你有空没?要是有空的话,就跟我去青市玩玩吧。”柳婷很是自然地向王珊做出了邀请。
王珊不由就是一愣,刚刚柳婷说了那么多,现在又对自己做出了邀请,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用说出来,王珊都能猜到。
“是啊,要是没事就去青市玩玩吧。回去之后估计我也没什么时间陪她,正好,你们俩一起还能打发打发时间。”不明真相的叶初九也向王珊发出了邀请。
柳婷见王珊有些犹豫,索性直接就起身把挽住了她的胳膊,“行了,别犹豫了,有什么可想的,反正你也不上班。走吧,跟我去青市玩玩!”
王珊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对于她来说,她答应的不仅是去青市玩,还有答应了和柳婷一起伺候一个男人。
柳婷不介意,她更不介意。并不是她下贱,而是像柳婷说的那样,叶初九那样的男人,对她来说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就像伊甸园里的苹果,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她都想要去咬一口。
三人从南苑大酒店走出来的时候,魏青辕一干人等已经等候在了车旁。
看到那被魏青辕推着的魏青红时,叶初九的眉头直接就扭成了一股麻绳,鄙夷地问道:“老魏,这是你亲姐吗?”
“你什么意思?”魏青辕不悦地叫道。
“不是,你们这差别也忒大点了吧。一个长的和天上的仙女似的,一个长的和地狱里的恶鬼似的,你俩咋看都不像亲姐弟!”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
陈阳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觉着的。”
魏青辕瞪了两人一眼,愤声叫道:“怎么着,我随我爹,我姐随我妈,你们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姐,别介意,我这人就这样,没事爱开开玩笑。”叶初九笑嘻嘻地说道。
魏青红很是端庄的微微一笑,朝着叶初九伸出了右手,柔声说道:“青辕脾气臭,有什么冒昧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叶初九连忙伸出双手上前,咧着大嘴笑道:“不介意,不介意。”
“青红,你不地道啊,怎么见我的时候,没见你跟我握手啊!”陈阳阴阳怪气地说道。
魏青红嫣然一笑,淡淡地说:“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青辕被打成了血人。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被打成了血人。第三次见面的时候,你们俩都已经醉成了一滩烂泥。三次见面都没有机会握手,这以后……就没这必要了。”
“啧啧啧,老魏啊,不是我说你,你瞧瞧咱姐多会说话,哪和你似的,那嘴就和大炮似的,开口就火药味十足!”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魏青辕。
魏青辕生气地瞪着叶初九,道:“你摸够了没有?”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忘了。主要是咱姐的皮肤太好了,摸着她的手就和摸我自己似的!”叶初九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更是让人误会了他刚刚的举动。
魏青红有些不太自然地笑道:“你这个马屁,拍的可不怎么样。我的手天天干针线活,能好到哪去?”
“这底儿好,什么都好。”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行了,别在这里墨迹了,到底走不走了!”陈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家伙身边还有两个大美女呢,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戏别的女人,还是魏青辕的姐姐,这直让陈阳感到不爽。也不知道为啥,就是不爽。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嗯,时间也不早了,该出发了。那什么,我、柳婷、王珊和红姐坐老魏的车。阳哥,你开柳婷的车。光哥,你在前面给我们带路就行!”
“柳婷的车还在四喜呢,我得回去一趟!你们先走着,我一会就追上你们!你们是走高速吧?”陈阳做贼心虚地问道。
叶初九不屑地白了他一眼,道:“行了,你的狐狸尾巴都已经漏出来了。天黑之前你能到金碧辉煌就行。”
“没问题!”陈阳高叫一声后,就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到了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就扬车而去。
“初九,你要不要换换衣服啊?穿它你热不?”柳婷指着叶初九身上的浴袍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抖了抖大浴袍,道:“甭换了,反正车上也得开空调,穿着它睡觉更舒服!走了,咱们出发!”
一干人等纷纷钻进了车内,叶初九虽然很想到后排的三人座上躺着睡一觉,但是考虑到车上有三个女人,他也只能是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一坐下,叶初九禁不住就从后视镜里边打量起了这三个女人。
柳婷骨子里边流露出来的是一种性感,令男人无法自持的性感。难怪自己第一次、第二次碰到她的时候,都是有男人对她图谋不轨。
而王珊呢,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都是一股子媚劲,也许和她长久以来的生活有关系,总而言之,看王珊的第一眼就能知道,只要有钱,就可以上这个女人。并不是说她贱,而是说她禁不住诱惑。
至于魏青红,是三人之中最像女人的一个。之所以说她像女人,并不是因为她坐的端庄,笑的委婉,而是她穿着朴素,身上也不像其她二人那样香气扑鼻。她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没有任何修饰,不加丁点粉黛。
心中暗暗对比三人的同时,叶初九禁不住想起了那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高贵气息的沈钟毓,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就暗暗唏嘘起来:“看来,这以后有了女儿还是得贵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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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煌已不在,金碧暗无光。
市南区的招牌,已经变成了众矢之的。
孙长青的人,想要讨好孙长青的人,想要在青市出名的人,均是借着金碧辉煌这个舞台,向别人展示着自己的实力。
而金碧辉煌的人,则是给予他们的表演最大的配合——沉默!
所有人都是默默地看着他们砸烂大厅、砸毁包间。
无论是他们的出言挑衅,还是出手打击,金碧辉煌的人全部默默接受着。
沉默,一种安静到了令人觉着诡异的沉默。
叶芷盈双手环胸地站在大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目送着又一群打砸人员离开。
双眼肿得只剩一条眼缝的林兵和那身上的纱布被鲜血染红的孙小奎,均是无视自身的伤势,默默地站在叶芷盈的身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
当那辆挂着威市牌照的黑色唯雅诺缓缓驶入三人视线,三人的神经不由就是一紧。
待那穿着浴袍的叶初九,一瘸一拐地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林兵和孙小奎那双张了一天的手掌,慢慢攥成了拳头。
脸色苍白的叶芷盈,无奈地叹了口气,无力地笑道:“姐,初九跟你还真像啊!”
面红身肿的保安,像之前一样,默默地收拾着被人打砸过的酒店。
当旋转门转动的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他们纷纷停下了动作,默默站到了一旁。已经做好了再次被人辱骂、殴打的众人,在看到一瘸一拐的叶初九时,那张沉默的脸上如同他们楼上的老大一样,露出了狰狞。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在进入电梯之前,叶初九扭头看了群人一眼,沉声说道:“你们受委屈了。”叶初九那低沉有力的声音在大厅里传播开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一句话,让这些忍受了一天辱骂和殴打的保安,纷纷脱下了手中的清洁工具,快步走向了保安休息室。
一个纸箱和三个大铁箱被人从床底下抽了出来。
众人默默的、井然有序的从纸箱里边拿出了孝布缠在左臂上,从铁箱里边拎出了砍刀提在了手中。
从他们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今夜,他们要将青市大街小巷染红!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站在电梯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梯门。
“叮!”电梯停住,梯门打开。
“九哥!”纱布被鲜血染红的孙小奎,脸已经被人打成猪头的林兵,从嗓子眼里边蹦出了这个因为它的存在而忍了一夜一天的名字。
叶初九轻轻拍了拍林兵的肩膀,面无表情地看着孙小奎,“都没事吧?”
“死不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死不了就好。咱们没死,就得有人死。告诉兄弟们,除了孙长青的人不动,其他人,随意发挥!”说罢,叶初九便是头也不回地朝着办公室走去。
“好!”林兵和孙小奎朝着叶初九的背影使劲点了点头,大步走进了电梯。
叶初九不需要问,他就知道,有这两个伤痕累累的男人在,叶芷盈就没事。
果不其然,没走两步他就看到了正在从办公室迎出来的叶芷盈。
“没事吧?”看到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叶初九,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叶初九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除了走路不大利索之外,没啥大事。过些日子就好了。”
“你不应该回来的。”叶芷盈一脸心疼地说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叶家男人,不怕事!”
“大家都知道你会回来,霍爷和梁枫一直在前面的会议室里边等着你。”叶芷盈指着前面的会议室说道。
“呵呵,是不是如果霍爷不在这里的话,这五楼也不能幸免?”叶初九玩笑似地说道。
叶芷盈皱了皱眉,认真地说道:“初九,钱财没有名声重要,名声没有命重要,好好考虑清楚,不要冲动。”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冲动?呵呵,我是那种人嘛。小姨,你就别在这里待着了,下面的车里边都是我的朋友,你领着她们和思惠去大舅那里呆一阵。等事情过去了,我会联系你。”
“我知道了,你小心一些。一会给你大舅打个电话,他也一直在等你,有些事,他还是能帮上你的。还有,鸿轻醒了。”叶芷盈小声嘱咐着。
“嗯,知道了。我先过去了!”叶初九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另一边的会议室走了过去。
叶芷盈本来还想多嘱咐几句的,不过最终她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因为她知道,叶芷惠的儿子,只需要别人担心,不需要别人提醒。
会议室的大门并没有关紧,叶初九推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那正端坐在最里侧的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霍爷和正闷头抽烟的梁枫。
“等很久了吧?”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走进屋内。
霍爷睁开了眼,梁枫抬起了头,异口同声地叫道:“你回来了?”
“能不回来嘛,家都快被人拆了。梁枫,不好意思啊,这次把你都给连累了。”叶初九面带歉意地笑道。
染枫面带自嘲地笑了笑,有些无奈地说道:“嗨,这事也不懒你。主要是我和孙长青尿不到一个壶里边去。”
“除了梁枫之外,市南区的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孙长青那边去了。初九,你不应该回来。”霍爷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初九微笑着朝着梁枫点了点头后,便是不急不慢地坐到了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看来,是我害得您老人家晚节不保啊!”
“你想怎么做?”叶初九会回来,霍爷并不感到意外。他唯一想不透的事情是,叶初九回来后到底会怎么做。
叶初九撇了撇嘴,意味深长地说道:“还记着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跟您老说过的话吗?”
霍爷眉头不由一紧,惊声问道:“你当真要跟孙长青拼到底?”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凭他,还不配我拼。”
听到这话,霍爷的脸色顿时大变,神情凝重地说道:“初九,孙长青这颗萝卜不好拔。就算你拔出来了,你带出来的也不是泥,而是麻烦!”
叶初九嘴角微微扬起,阴笑着说道:“所以,有些事得麻烦您老一下。”
在江湖混了大半辈子的霍爷,被叶初九的神情和这句话给吓到了,他猛然起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叶初九缓缓起身,双拳撑着桌面,面带歉意地看着霍爷说道:“霍爷,如不是万不得已,我根本不会让您掺和进来。您刚刚说的没错,拔出萝卜带起来的不光是泥,还有麻烦。不过,我这次要的不是孙长青这块萝卜,而是种萝卜的地皮!”
霍爷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初九,仿佛站在他眼前的不是一个地球人,而是一个外星人一般。呆愣了半天,霍爷一字一字地说道:“初九,你这是在玩火**!”
叶初九摇了摇头,怪笑着说道:“不不不,我这不是玩火**,而是在火中取栗。霍爷,您放心,不到吃到栗子那一天,我是不需要您帮我剥栗子皮的!”
霍爷眉头紧皱地沉思了一会,低声说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叶初九目露凶光地说:“账本,我想要一个帐本,我想知道,孙长青身下的地皮里边,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泥!”
“这个……怕是找不到。”霍爷为难地说道。
“找?呵呵,你不需要找,你只需要做!”叶初九冷笑着说道。
霍爷再次被叶初九的话吓到了,满面惊疑地看着叶初九,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评价叶初九这个疯狂的决定。
叶初九慢步走到了梁枫身前,拿起他面前的烟就叨在了嘴里边,一边点烟,一边说道:“这本帐可以假,但是必须得细,最起码得记录着孙长青来青市之后的点点滴滴。我想没有人比您老人家更清楚,孙长青来青市后做的一切了吧?所以,这帐除了您之外,谁也做不了。”
霍爷面带自嘲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老了,真是老了,不服老不行啊。初九,我必须得承认,你的胆子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大的一个!”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走到了窗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亮起来的城市,不急不慢地说:“城里边什么都好,就是黑白不分。该黑的时候不黑,该白的时候不白。我听中医说过,长时间的黑白颠倒,会导致阴亏阳亢,过于亢奋的男人会耗尽体内的精气,时间一长,有病都治不了。”
霍爷眉头一紧,默默地杵着拐杖朝门口走了过去,在他半个身子已经踏出房门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叶初九说道:“最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把帐做好看了。如果你能挺住这半个月,到时候我肯定让你看到帐本。”
“不急,一个月也行。”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霍爷笑而不语地摇了摇头,慢慢走出了叶初九的视线。
初次见面,本应打个招呼。
可是坐在副驾驶上的叶芷盈,却是怎么着也提不起精神来去跟众人打招呼。
“轰!”
“轰……”
一辆银色宝马Z4以夸张的速度朝着唯雅诺相反的方向驶去,五辆油门踩到底的金杯紧随在Z4的后面。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柳婷也是清楚地看到了那个开着车蓬敞开的Z4司机。
“糟了!”柳婷情不自禁地叫道。
“怎么了?”王珊、魏青红以及杨三尺纷纷关心地看向了柳婷。
柳婷面无血色地说道:“刚刚过去的是林中龙。”
“吱……”
听到“林中龙”这三个字的第一时间,魏青辕就将车子刹停。
“你们自己能行吗?”魏青辕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人问道。
柳婷着急地叫道:“我们没事,你快去帮初九吧!”
“好!”魏青辕打开车门,直接跳出了车厢,双脚一落地,他整个人便是如同那猎豹一般,朝着金碧辉煌窜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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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一连串车门开合的声音后,以林中龙为首的三十多人,齐齐出现在了正在准备出发的林兵和孙小奎视线里。
林中龙摸了摸光头上的那道刀疤,不屑一顾地笑道:“哎哟**,看样子你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啊!”
林兵和孙小奎等人面无表情地盯着林中龙,如果不是叶初九吩咐过不准他们动孙长青的人,他们早就拎刀砍过去了。
“怎么着,不敢上?不敢上你们堵在这干什么,给我滚开!”林中龙面目狰狞地指着林兵等人咆哮道。
“这里没你们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叶初九冷漠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了起来。
“九哥……”
“没听到我的话吗?”
叶初九态度强硬地打断了林兵等人的话。
林兵咬了咬牙,沉声叫道:“从后门走!”
“呼啦……”
金碧辉煌的保安,纷纷抬脚朝着后门走去,不稍片刻,偌大的大厅里边,就只剩下了叶初九梁枫在和林中龙等人对峙着。
“小子,你挺狂啊?”林中龙凶狠地瞪着叶初九叫道。
林中龙身旁的小弟,直接就被叶初九无视掉了,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林中龙。
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像其他的中年男人一样,已经开始有些走形,不过他的拳头却是异常的平整,从这就可以看出来,这家伙一直都在练着拳头上的功夫。
“梁枫,怎么着,你也想死?”林中龙抬手指着梁枫叫道。
梁枫根本没有林中龙的威胁,而是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少,他就是林中龙,孙长青的左膀右臂!”
“**,我特么的和你说话呢!”林中龙怒吼一声,直接就抢过小弟手中的砍刀,朝着梁枫丢了过去。
就在梁枫正弯身躲过这一刀的时候,一个青色的人影已经闪到了他的近前。
及时赶到的魏青辕,在林中龙扔出砍刀的第一时间就起脚。
脚未站稳,他的右手就已经在那半空之中攥住了刀柄。
恐怕的速度和诡异的身手惊得群人神经不由一紧。
被那反近在咫尺的刀吓的满头大汗的梁枫,更是如同看外星人似地看着魏青辕。
“蜣螂!”魏青辕将砍刀扔到了地上,面无表情地站到了叶初九身旁。
林中龙目露凶光地看着魏青辕,冷声说道:“朋友,身手不错。我是林中龙,给面子的话就一边请!”
魏青辕非但没靠边,反倒是又朝着叶初九的身子挪了挪。身子停稳后,魏青辕便是斜眼看向了林中龙,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不给面子了,你想怎么样?”
林中龙怒目一瞪,猛得抬手指着叶初九咆哮道:“他要活的!”
一句话,就让他身旁沉默的小弟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纷纷举刀朝着魏青辕和梁枫冲了过来。
“啪啦……”
“嗵嗵……吱……”
大门右侧落地窗的玻璃突然碎裂,红色的POLO直接朝着人群撞了过来,除了几个站在人群两侧的家伙逃过一劫之外,绝大部分的人都被汽车给撞飞了出去。
一个漂亮的甩尾,红色的POLO稳稳地停在了叶初九身前。
“我次奥,这车刹车真特妈难用!”陈阳骂骂咧咧地跳下了车子。
本欲破口大骂的林中龙,在看到开车人的时候,将那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陈阳叫道:“陈阳,你什么意思?”
“你特妈的管得着嘛!”陈阳横眉瞪眼地指着林中龙叫道。
林中龙阴声一笑,道:“我是林中龙,林中熊的堂哥!”
陈阳不屑一顾地叫道:“次奥,你特妈的有病吧,没事告诉我你是谁干嘛?”
“你……”林中龙想要发作,但是看着自己的小弟大部分都已经倒在血泊中的时候,他不由就是冷静了下来。“看样子,你们是铁了心要和青爷做对了是吧?”
叶初九像个没事人似地打开了车门,从车里边拿出烟和火,给陈阳、魏青辕、梁枫三人分着,一边替他们仨点着烟,一边不急不慢地说道:“那什么,龙哥是吧?不是我想吓唬你,只是就凭你们这么几个人,除了被他们俩弄死之外,就是被他们俩弄死。我听说青爷有个侄子和你关系不错是吧?你不如打电话给他,让他来帮忙!”
林中龙不由就是一愣,直被叶初九这句话给弄糊涂了。
“我次奥,你特妈的傻啊,这是让你打电话叫救兵呢!”陈阳一脸不耐烦地指着林中龙叫道。
林中龙,咬了咬牙,恨声说道:“就凭你们,我还……”
“砰!”
林中龙的话还没有说完,红色POLO那本就已经撞瘪的发动机盖直接就彻底瘪了下去。
陈阳面目狰狞地举着拳头,恶狠狠地叫道:“你特娘的再废话,信不信老子一拳把你打成植物人!”
身手诡异的魏青辕,脾气暴戾的陈阳,虽然不知道前者的真实身份,但是林中龙也知道,就凭现在他和那些虽然站着但是士气已经被人吓没了的小弟,根本就是那砧板上的肉。
林中龙咬了咬牙,警惕地注视着叶初九等人的同时,沉声对身旁的小弟说道:“去,给孙延诚打电话!”
小弟闻声后,连忙快步跑出了酒店大门。
“好了,去打电话了!”林中龙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在吞云吐雾的叶初九等人。他不是刚入江湖的傻子,他心中清楚的很,眼下的局势,说任何一句狠话,那都是在找死。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嗯,那咱们就等等吧,万一信号不好,电话没有打通呢!”
“龙哥,诚哥找你!”叶初九的话音刚落,刚刚跑出去的家伙就将电话递给了林中龙。
“喂,延诚,我是龙哥。我在金碧辉煌,叶初九在这呢,还有陈阳在这。”简单的两句话,林中龙就挂断了电话。
“那个谁一会就过来了吧?”叶初九笑呵呵地问道。
“马上就到!”林中龙沉声说道。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阴阳怪气地说道:“嗯,那就好,我还怕他不来呢。那什么,电话已经打完了,现在可以把他打成植物人了!”
林中龙眉头猛然一紧,还没等他对叶初九这句话做出回应,陈阳就是左脚一踏车厢盖朝着他窜了过来。
林中龙在看到陈阳朝自己窜来,第一时间就抽出了别在后腰上的日式短刀,手腕一番,直接就横着朝陈阳划了过去。
“呼……”
锋利的刀锋直接就劈向了陈阳的胸前。
林中龙没想到自己会得手,但是最起码,他能够逼得陈阳后退。
他算计的没错,陈阳确实被他逼得用脚尖踮着地面向后退去。
在后退的同时,陈阳的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地怪笑。
“龙哥,小心!”
几乎是在林中龙被陈阳笑的发毛的同一时间,他身后的小弟就叫了起来。
可惜的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趁着林中龙的注意力被陈阳吸引时而容到他身旁的魏青辕,已经朝着林中龙的后脑挥出了右拳。
“砰!”
一拳下去,林中龙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
刚刚还是歇斯底里地向林中龙提醒的一干人等,在看到那林中龙那明显陷进去一块的后脑时,不由就是被吓地屏住了呼吸。
“嗯,老魏这一拳砸得很有水平,估计这小子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了。”陈阳贱兮兮地上前检查了一番后,便是最终了评价。
魏青辕面无表情地瞥了陈阳一眼,大步走回到了叶初九身旁。
“次奥,你这什么态度!”陈阳不爽地叫道。
“你们干嘛?”正在对魏青辕发着牢骚的陈阳,用余光看到了林中龙的小弟想跑时,立马就将怒火转到了他们身上。
没有人敢回答陈阳的问题,当然了,也没有敢再向后挪一步。
“只要乖乖站着,你们就能好好活着。”叶初九不冷不热地叫道。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只能是将手中的砍刀扔下,静静地站到了一旁。
“吱……”
“砰砰……”
一连串短促的刹车声在酒店大门外响起,随着一连串猛裂的车门开关声,一个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档次明显要高于林中龙那些小弟的家伙从门外涌了进来。
“诚哥!”
“龙哥被他们打死了!”
穿着休闲的孙延诚一走进酒店,林中龙的小弟就涌了过去。
孙延诚冷冰冰地瞥了一眼趴在地面上的林中龙,狠声说道:“回头再跟你们算帐!”
林中龙的小弟,直被他这句话给吓愣在了原地。
孙延诚大步走到人前,面无表情地叫道:“谁是叶初九!”
“我!”叶初九平静地向前迈了一步。
孙延诚看了叶初九一眼,冷声对身旁的小弟说道:“杀了他们仨!”
“唰唰……”
话落之时,站在最前面的几个西装男就从腰间掏出了枪。
不过,他们也仅仅是能够将枪掏出而已,机还没有举起,陈阳和魏青辕就已经窜到了他们身旁。
“噗噗噗……”
“啊……”
“啊……”
随着这一连串的肉响,那些双拳被手被齐刷刷砍掉的家伙纷纷举着鲜血喷涌的手鬼哭狼嚎起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除了当事人之外,就连叶初九都没有料想到会发生这一幕,更别说是那孙延诚了。
“都别动!”
陈阳手中那把血淋淋的砍刀,硬是将孙延诚其他的小弟给吓在了原地。陈阳瞥了一眼地上那六个被断手握着的手枪,不屑地说道:“就特妈的拿了六把枪,你也好意思出门?”
孙延诚定了定神,面无血色地看着陈阳说道:“陈阳,你现在走,还来的急!”
陈阳皱了皱皱眉,扭头看向了叶初九。
“想怎么样,随便!”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孙延诚暗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陈阳,以你的身手,只要跟着……”
“呼……”孙延诚的话没说完,陈阳手中的砍刀就朝着他脑袋挥了过来。
惊恐之余,孙延诚一个侧身就躲过了陈阳这一刀。
在侧身躲避的同时,孙延诚也借机从掏出了手枪,正要对着陈阳开枪的孙延诚,被那股出现在身体右侧的寒光吸引了注意力,连忙调转枪头。
就在他调转枪头的这一瞬间,他就丧失了所有攻击的机会。
“噗!噗!”
“啊……”
两声肉响,孙延诚的双手齐齐落在了地上。
孙延诚像他的手下一样,举着自己鲜血喷涌的双手,杀猪般地嚎叫起。
叶初九弹了弹烟灰,不急不慢地说道:“回去告诉孙长青,我稍后去拜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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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我的手,拿着我的手……”
孙延诚撕心裂肺地哭嚎着跑出了酒店大门。
陈阳怒目一瞪,指着那群愣在原地的家伙叫道:“还不跟着一起滚,等着我送啊!”
一群刚刚还是凶神恶煞的家伙,此时只能是如同那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扶着同伙离开。
“初九,事就这么完了?”陈阳有些不太尽兴地问道。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瞥了陈阳一眼,没好气地叫道:“你还好意思问,我还没说你呢。你丫的在威市的时候不是把那个林中龙、孙延诚吹上天了吗?就这两货那熊样,也值得你去浪费唾沫?”
“什么啊,我们说的是这两货根本不算是事,最难办的是谢天机好吧!话说回来,你这壶里边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一回来就整这么大的动静,连准备都不准备。”陈阳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瞅了陈阳一眼,愤愤地叫道:“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们把那谢天机都吹上天了,我用的着这么急嘛!老魏,帮个忙,跟上那帮孙子,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谢天机。”
魏青辕默默点了点头,沉声问道:“用我动手吗?”
叶初九摆了摆手,道:“不用,只要弄清楚那个谢天机在哪就行。”
“我次奥,我懂了!”陈阳猛的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
魏青辕白了陈阳一眼,冷笑着说道:“你的脑子,估计也就只能是后知后觉了吧。”
“嘿,瞧不起人是吧!我告诉你……哎,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我后知后觉怎么啦!我怎么发现你的嘴现在怎么变的和叶初九一样损呐!”魏青辕都已经跑的没影了,陈阳还在那里扯着嗓子叫骂着。
见陈阳在拐弯抹角地骂着自己,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行了行了,别嚎了,我错了行不,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一准先告诉你!”
陈阳一脸怨念地瞅着叶初九,悻悻地说道:“那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到底是咋想的!”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也没想太多,就是你们把那个谢天机说的那么神,我有点害怕,所以就来个声东击西了!我这小门小户的,我估计那孙长青就算想要对付我,也不至于去费那谢半仙的脑子吧?所以就想在孙长青找谢天机对付我之前,先找到这个谢天机!”
“那你就不怕,孙长青早就和谢天机商量好了来对付你?”陈阳狐疑地问道。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阴松岩的出现说明了两个情况。第一,孙长青没有找谢天机。第二,谢天机没你们说的那么神。总而言之,有你和老魏在,孙长青对我来说,就是那砧板上的肉,什么时候想剁都行。唯一的问题就是那谢天机,所以我这才让你们断了孙长青的“双臂”,让他无人可用,只有这样,才能逼着他去找谢天机!”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这是在声东击西,表面看着是要和孙长青死磕,其实是要把谢天机给除掉,我没说错吧?”
叶初九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说道:“也对也不对。一个谢天机,还不值得我下那么多功夫。”
陈阳恍然大悟地瞪大了眼睛,张大的嘴巴刚想说些什么,意识到有梁枫这个外人在场的时候便是又迅速地闭上。
叶初九从小到大,最不信的就是邪。
不过,有句俗话,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叶初九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自负,栽在这个万一上。
从威市回青市的路上,叶初九一直在试着站到孙长青的角度去考虑整件事情。
孙长青行将就木,活不了几年了,一个过一天赚一天的人,就算是脾气再大,也不会因为叶初九这种初出茅庐的小辈而去大动干火。
那么是什么让孙长青这么迫不及待的相要除掉叶初九呢?毫无疑问,孙长青背后的人,肯定和那去拿孙贵和高明的人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伙人。只有这样,才能说的通,他孙长青为什么要以雷霆之势来对付叶初九这个无名小辈。
以孙长青现在的地位,叶初九对他来说,就是一只蝼蚁。
没有人会去为一只蝼蚁动脑筋,这一点从那个跑到威市找他的阴松岩就可以看出来。最起码,可以表现出那个神人谢天机还没有替他出谋划策。
为了防止那个谢天机像陈阳他们说的那么神,叶初九只能是快速出击,不给孙长青准备的机会。
叶初九断定,金碧辉煌里边肯定会有孙长青的眼线。所以,他才在回到青市的第一时间就到了金碧辉煌。
基本上从回青市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叶初九的意料之中。
这盘棋还在继续下着,现在下结论为之过早,叶初九只能是期望着能够把孙长青逼的狗急跳墙。
妖孽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现在的叶初九了,他是怪物,一个令任何人都会感到头皮发麻的怪物。陈阳愈加的坚定,叶初九会是那个帮自己了结心愿的人。
梁枫有些尴尬,叶初九的无视和陈阳的冷漠,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叶初九和陈阳两人都感觉到了梁枫的尴尬,纷纷扭头看向了他。
“初九,这胖子是谁啊?”陈阳大大咧咧地问道。
“诗语演艺的老板,梁枫。梁老大,这是陈阳。”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阳哥你好!”梁枫的年纪比陈阳要长上几岁,但是陈阳那骇人的战斗力,也足以让梁枫心甘情愿地叫他一声哥。
陈阳咧了咧嘴,贱兮兮地笑道:“梁老大,听闻你在市南区是属螃蟹的,特横啊!”
梁枫尴尬地挠了挠头,“那是以前不懂事的时候,现在恐怕别说是市南区,整个青市最横的都得算是叶少了。”
叶初九焦急地摆手叫停了两人,道:“行了,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梁老大,帮个忙,找几个可靠的人,把孙长青所有的场子都给我盯死了,有什么动静随时告诉我。”
“没问题,叶少,我把手机留给你吧,要不有啥情况我咋通知你?”梁枫说着就将手机递到了叶初九手中。
叶初九在接到手机的那一刹那,人不由就是愣在了原地。
愣住的不光是他,还有陈阳。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异口同声地说:“老魏怎么办?”
“擦了,一直不都是你联系他吗?”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呃……我赶紧给他打个电话。”陈阳二话不说就抢过了叶初九手中的电话,迅速拨打起来。
“我次奥,他直接给挂了!”陈阳见电话刚一接通就被魏青辕给挂断,不由就骂了起来。。
“估计是号不熟才不接的,这样,发个信息告诉他,就说有事打这电话!”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陈阳点了点头,连忙在手机键盘上摁了起来。
梁枫见两个人再次无视了自己的存在,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叶少,要是没别的吩咐,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还有个事。我有一朋友,叫杨鸿轻,在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边,你去帮我看看他的情况。要是能走了,就把他送来。要是不能,就继续让他在那呆着。”叶初九想起了杨鸿轻已经醒了的这事,连忙就是朝着梁枫叫了一句。
梁枫默默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酒店大门。
“信息发完了,接下来干嘛?”发完信息的陈阳,很是自然的就将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叶初九鄙视地瞅了他一眼,伸手说道:“貌似,那是人家给我的!”
“切,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一手机嘛!”陈阳悻悻地将手机扔了过去。
将手机别在内裤上后,叶初九就直接坐到了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现在也没咱俩什么事,就在这等消息吧。”
“在这等?”陈阳惊声叫道。
“怎么了?”叶初九漫不经心地问道。
“刚刚闹了那么大的动静,你不怕他们杀上门来?”陈阳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信心十足地说道:“要是自己的左膀右臂都已经被我废了,孙长青还敢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的话,那他也就坐不到青市龙头位子上去了。孙长青我不担心,我现在更担心的是警察!”
“我次奥,你不说我还忘了。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警察连个人都没来啊?”陈阳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看着地面上那已经慢慢干涸的血迹和没有漏捡了的手掌说道:“估计有人给警察放风了吧,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来。不然的话,这里也不至于被人砸成这样。”
“哦,应该是这样……”
“嗡……”
陈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手中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按下了接听键,“老魏,怎么样了?”
“跟上了,孙长青和谢天机都在劳山的长清宫里。初九,东方易也在这里!”
前一句话云淡风轻,后一句话声音凝重,让叶初九不得不对“东方易”这三个字起了兴趣。
“东方易是谁?”
“次奥!”
电话里的魏青辕还没有给叶初九做出回答,旁边的陈阳就满面惊容地叫了起来。
“让陈阳告诉你吧,孙长青要走了,我是跟着他还是守着谢天机?”魏青转沉声问道。
“不用管孙长青,守着谢天机就行,我们一会就过去。”叶初九挂断了电话,扭着看向了陈阳。
陈阳干巴巴地说道:“初九,你刚刚说的是东方易?”
“怎么了?”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孙阳着急地问道:“我勒个草了,那老家伙可是正儿八百的神仙啊!国宝级易学大师啊!怎么着,他跟孙长青也有关系?”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瞥着陈阳,没好气地叫道:“你能不能行?怎么谁到了你嘴里都那么牛笔呢!”
“我次奥,不是我想说他牛笔,而是他真的牛笔。如果孙长青真的抱上了东方易这根大腿,那你真就死定了!”陈阳紧张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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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已经习惯了陈阳的大惊小怪,更是对陈阳口中的那些牛笔人物习以为常。
倒不是他不相信陈阳的话,而是这些人物再牛笔又怎么样?该怎么办还是得怎么办,天天因为他们畏畏缩缩的话,那叶初九就趁早回杨家村继续当山大王得了。
“该死的,次奥了,这下怎么办?”陈阳一脸焦急地挠着脑袋,那油光铮亮的光头,都被他挠出了红印。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拍了拍陈阳的肩膀,轻声安慰道:“阳哥,别担心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爱谁谁吧!”
一句爱谁谁,让陈阳愣在了原地,疑惑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初九,你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怕要是有用的话,我就天天举个牌子告诉所有人:‘大爷们,我快被你们吓死了,你们就饶了我吧!’可是你觉着,他们会因为我害怕就放过我吗?”
陈阳苦笑着咧了咧嘴,道:“你要是真那么做了,怕他们非但不会放过你,反倒是会直接一脚踩死你!”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欺软怕硬,人的生性。对手不会因为我的恐惧而手下留情,反倒是会对我穷追猛打,如果我只是一个人,那我大不了惹不起就躲。可我不是一个人,有你,有老魏,还有柳婷,还有那么多支持我、关心我的人,所以,我不能怕,也不可以怕!”
“阳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你仔细想想,在去威市之前,大小刘强的名声大不大?马四方的名气大不大?他们到最后怎么样了?你再想想那个什么阴松岩、林中龙和孙延诚他们的名气大不大?下场又是如何?”
陈阳一脸自嘲地咧了咧嘴,道:“让你一说,好像还真是我在大惊小怪了。”
“不是说你大惊小怪,而是像咱们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需要去管对手是谁,能摞倒就摞倒,摞不倒就集体跑路。那谁不是说过嘛,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谁要是敢在咱们追求幸福的道路上使绊子,一句话‘爱谁谁!’。”叶初九脸上的笑容依旧憨傻,但是在那副憨傻笑脸后面的东西已经不再掩饰。
“人挡杀人,神挡杀神!”这是陈阳从叶初九的脸上读到的东西。
恍惚之间,陈阳糊涂了,他一脸不解地嘀咕道:“以前我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这打认识你之后,就变成了个娘们呢?‘
叶初九挑了挑眉毛,贱兮兮地说道:“阳哥,不是有那么句话嘛‘每个纯爷们的身旁,都会有一个纯娘们’,兴许你是被我身上的爷们气概所震慑到了,害怕我惹出大乱子,所以才想的多了一些。”
陈阳不禁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便是哭笑不得地捶了叶初九一下:“我次奥,说你胖还喘上了是吧!”
叶初九很是臭屁地挑了挑眉,贱声说道:“阳哥,你就承认吧,你就是被我身上的爷们气给征服了!”
陈阳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郑重其事的神情,认真地说道:“初九,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被你身上的气质吸引了。而且,你吸引的不光只有我!用不了多久,你的名字就会成为所有人的话题。他们肯定很想知道,让我不动金刚陈阳鞍前马后的男人、让妖道司徒清风唯令是从的男人、让双拳擎西苍的魏青辕将姐姐托付的男人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阳哥,听你这么一说,貌似我现在在别人眼中也应该很牛笔啊?”叶初九试探性地问道。
“必须牛笔!”陈阳笃定地叫道。
“哈哈,牛笔就好,牛笔就好。不牛笔的时候咱都谁也不怵,更别说现在这么牛笔了,还是那话,爱谁谁了!走,劳山长清宫!”叶初九狂笑一声,大笑着走出了酒店大门。
“金碧辉煌大酒店”招牌的金色光芒,洒落在白色的浴袍上,在夜色之中,甚是扎眼!
劳山,位于青市东部,耸立在黄海之滨,山海相连,雄山险峡。一边是碧海连天,一边是青松怪石,让劳山有着“神仙之宅,灵异之府”的美誉。
长清宫,始建于西汉武帝建元元年,全真教天下第二道场。
道教的“返璞归真”内涵与劳山自然生态互为诠释。
夜色之中,奇山怪石之上,那打座冥想之人比比皆是。
从这里走出去的道学大家并不多,易门强人更是寥寥无几,但是这并不妨碍那些声名远播的学者到这里清修。
晚上十点,长清宫的道士们已经做完晚课准备休息。
一干道士起身之时,纷纷朝着那坐在道场最前端闭目冥想的老者鞠躬以示尊敬后,才安安静静的、悄无声息地离开。
直到众道士彻底远去,直到周围安静的耳中只剩下了海浪、山风和虫鸣,白发苍苍的老者才慢慢抬起了眼皮,不急不慢地说道:“天机,你看到了什么?”
坐在老者不远处打坐的年轻人听到声音连忙睁开了眼,犹豫了片刻后,他才尴尬地说道:“易爷爷,您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爷爷准我参易,不准我悟道,所以……我什么也看不到。”
老人皱眉不语,缓缓抬起头,看向了身后。他的眼神,穿过了那棵银杏树,穿透了茫茫的黑夜,直接落在了那趴在三皇殿上面的魏青辕身上。
魏青辕心头不由一颤,虽然两人相隔百米,虽然周围一片漆黑,虽然魏青辕根本看不到老人的眼神,但是却依然在他抬头的那一刹那,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这么远,这老怪物应该看不到我吧?”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魏青辕的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压了压。
“易爷爷,怎么了?”谢天机一脸茫然地看着东方易。
东方易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缓声说道:“你爷这辈子,毁就毁在了意气用事上。而现在,他的意气用事,恐怕也要毁了你了。”
谢天机只能是赔着笑脸,对于东方易的话,他是一句也听不懂。
“阳哥,你说我老了要是能在这种地方住多好,山清水秀的,肯定能活到一百!”
“屁,你不用在这住也少活不了。你没听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这句话吗?”
“滚犊子,你才祸害呢!哟,这还有两人呐!”
穿着浴袍的叶初九,就像那白天的游客一般,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长清宫里的一切。
而陈阳却是无法像他那般从容,眉头都已经紧紧皱到了一起,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谢天机的脸渐渐沉了下来,似笑非笑地说道:“易爷爷,我看到了。”
“现在看到,有点晚了。不过,也比没有看到要好。两位,既然遇上了,就一起坐坐吧。”东方易饶有深意地看了谢天机一眼后,便是清声朝着叶初九叫了一句。
叶初九笑嘻嘻地走上前来,看了看东方易身旁那由山石铺成的地面,阴阳怪气地笑道:“老爷子,看您岁数应该不小了吧?怎么还敢直接坐在地上,不怕凉着肚子?”
东方易给了准备起身呵斥叶初九的谢天机一个眼神后,便是微笑着说道:“呵呵,岁数是不小了,不过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凉气闹肚子。像我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人,多吸收吸收地气有好处。”
东方易话落之时,叶初九就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他身旁,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自己直抻着的左腿,毫不见外地叫道:“老爷子,别见外啊,这腿有伤,没法陪您打坐了,也就是能跟你一起沾沾地气而已。”
“不碍的,你肯给我这个面子,我就已经很感激了。”东方易微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叶初九这才瞥了一眼正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的谢天机,阴阳怪气地说道:“您老人家的面子就算我不想给我也没那个胆子不给啊。不过,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您说对吧?”
东方易微笑着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兄弟,你这个比喻可不怎么恰当啊。兔子生性温和,你可不像兔子。”
“哦,是吗?那您老倒是说说看,我像什么?”叶初九一脸好奇地问道。
东方易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祸乱苍生必是孽!”
叶初九心头不由一颤,目露惊色地看着东方易,情不自禁地问道:“老爷子,认识我家老怪物?”
东方易伤感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当年我只不过是一个走江湖的先生,而他已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三鬼之首,承蒙看得起,赏了我一个安稳饭。知遇之恩还没有报,就已是人鬼两隔了。天机,跪下,替我给恩人的后人磕个头!”
东方易的话,让叶初九、谢天机、陈阳三人齐齐愣在了原地。
东方易面无表情地看着谢天机,沉声说道:“怎么,没听到我的话吗?”
“慢着!”叶初九连忙抬手止住了准备跪下去的谢天机。
东方易面带微笑地说道:“他能受得起我一跪,你受不起。天机虽然不是我的后人,不过也算是我半个孙子。让天机替我给恩人的后人磕这个头,你受得起!”
叶初九皱眉看着东方易,怀疑地问道:“老爷子,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东方易笑而不语,慢慢站起身来,倒背着手朝前走了两步。
一看这走路的样子,叶初九就恍然大悟地睁大了眼睛。
东方易缓缓转头,轻声说道:“心里边的杀意和眼睛里的戾气可以靠话语和眼神掩饰,可是你的身体却是没法伪装。我跟着恩人生活过一段时间,在动手之前他身体的气息和姿态,我一直铭记于心。也正是因为那段时间,我才真正悟得了‘静若处子,动如扑兔’这八个字!”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面带自嘲地说道:“没想到老怪物对我的影响这么深,现在连走路都有他的样子。”
东方易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我还是替恩人感到欣慰。杨孽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本不应该插手你与天机的恩怨。不过怎奈他是我师兄的唯一传人,虽然心术不正,不过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初九,看在我与你舅姥爷的交情上,饶他一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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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绝对的怪物。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东方易,半晌都没有从他的话带给自己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东方易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轻笑着说道:“不用那么看我,我一直关注着杨孽的情况。当年你的百日酒,我还去喝过。至于你和天机的恩怨,我不知情。我只是知道,今天是天机的‘龙门劫’,能过去他这辈子就福贵荣华,过不去就要命丧黄泉,所以我才陪他一起在这等。不过我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会是你。”
叶初九这么暗暗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声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老人家真是那神仙下凡呢。”
“‘世人供奉白眼狼,冷眼旁观苍生荒,如我手持屠魔剑,定当杀上玉帝堂!’你舅姥爷的打油诗,不怎么押韵,也不怎么雅致,不过却道出了实情。举头三尺有神灵这种话,除了能自我安慰之外,什么也做不到。人活着,得少信神多信人!”东方易意味深长地看着叶初九,特别是最后那个“人”字,更是咬重了字音。
叶初九咧了咧嘴,道:“呵呵,真看不出来,我舅姥爷还是个文艺青年啊!”
东方易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生逢乱世,无奈为之。”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山峰,轻声呢喃道:“是啊,在那个年代,再文艺的青年,也得变成屠夫。”
在来之前,叶初九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如果那谢天机能够放弃帮孙长青对付自己,就饶他一命。毕竟东方易的明头,实在是太响了。
但是,如果谢天机执意要帮着孙长青对付自己,那叶初九就会像之前说的那样“爱谁谁”。
天算不如人算,活人算不如死人算。
叶初九做梦都没有想到,杨孽虽然已死,但是对他的庇佑却一点都没有消失。非但没有消失,反倒是比他活着的时候更加宠溺。
未婚妻沈钟毓,炎帮第一长老,国学大师东方易。
两个月的时间里,叶初九已经被杨孽的好人缘带来的一切给砸晕了。
“二十二年,差不多了,不过还差那么一点儿。初九,你要记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别怨我狠,咱们杨家苦了几代人,我绝不允许到了你这一代还要继续苦下去!”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叶初九觉着有些矛盾。
现在再想想这句话,一点也不矛盾。
那个在叶初九睡着的时候偷偷给他上药的老头子,不是不想像其他的长辈一样宠溺叶初九,而是他知道,他的宠溺除了会让叶初九变成一个嚣张跋扈的土匪之外别无它用。
压,往死里压。
折磨,玩命折磨。
只有这样,叶初九那一身戾气、杀气、邪气才能被磨去!
怎奈,到他死那一天,他也没有能完成这个心愿。
不过,他的另一个心愿却是已经完成,那就是他已经养了叶初九一身正气、傲气和霸气!
人,只有在真正的失去之后,才会懂得那些逝去的日子也许是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
就算没有沈钟毓,没有炎帮,没有东方易,叶初九也已经懂得了这个道理。
在别人看来,也许已经晚了。
但是晚了吗?不晚!
过去只是过去,现在才是重点。
正因为懂得了这个道理,叶初九才会想要去呵护、去保护、去守护那些在意自己的人。
叶初九转脸看向了目瞪口呆的谢天机,似笑非笑地说道:“谢天机,你爷爷和我舅姥爷一比,我不得不说一句,你爷爷忒不是东西了,直接把你往火坑里推。对于孙长青,我只有一句话,他不死我活不好。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天机眨了眨眼,很显然,他还没有从东方易所说的一切中清醒过来。
东方易看了谢天机一眼,失望地说道:“天机这孩子,天资聪颖,可惜被我那老来得孙的师兄给惯坏了,这辈子终难成大气,如若不然的话,我这衣钵早晚也是要传给他的。今天,为了救他,我不得不对恩人的后世提出此等过分要求,心中有愧。初九,如不嫌弃,随我回京。三年之后,保你平步青云!你看如何?”
“易爷爷!”谢天机惊讶地叫了起来。
东方易朝他微微一笑,和蔼地说道:“天机,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改变了很多。可是,你以前的路走得太弯了,很难改了。做咱们这行的,无非两条路,傍官府、靠财主。官府这条路你是已经走不通了,你只能靠财主。初九现在虽然不是财主,不过却能给你一生安稳。以你的能力,扶持初九越过龙门并非难事。只是,这越过龙门之后你就会自在捉襟见肘了。”
谢天机目光呆滞地看了一眼叶初九,东方易的话他不得不听,可是他的心中却也是不得不问,这个年纪与自己相差无几的男人,对得起东方易这番话吗?
“初九,还愣着干嘛!”陈阳见叶初九迟迟没有回答东方易的话,连忙推了他一把。
“啊,哦。那什么,老爷子,我都这岁数了,我就不去惹您老生气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这儿有个孩子,挺聪明的,您老帮着管教管教如何?”叶初九试探性地问道。
东方易眉头不由一皱,想要收叶初九为徒,不仅仅是因为杨孽对他有恩,更大的一部分是叶初九的资质。
在叶初九百日那天,东方易就曾经硬着头皮向杨孽提过这事,不过却被杨孽一碗酒给泼出了家门。
今天再见到叶初九,东方易更加肯定了当年自己的判断。只要叶初九肯学,东方易敢保证,三年之后,自己必将后继有人。他没有想到,叶初九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
叶初九见东方易脸色不太好看,连忙说道:“老爷子,您老也别为难。这样,回头我领着那孩子让您看看,要是您觉着不行,就当我没说过这话。您看行不?”
东方易默默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先让我看看那孩子再说吧。”
叶初九咧了咧嘴,贼兮兮地问道:“好,您看我是什么时间带那孩子找您方便?”
东方易犹豫了片刻,道:“我明天一早就要回京了,怕是见不着那孩子了。这样吧,过两天让天机领着你去京城找我,你带着那个孩子,你看怎么样?”
叶初九撇了撇嘴,心中暗暗叫道:“这个老狐狸,一门心思要把我算计到京城啊?”
东方易的心思,别说是叶初九了,就连陈阳这个大老粗都已经看出来了。他除了在一旁干着急之外,别也没有办法。只等着一会好好骂骂叶初九这个神经病,这么一个抱大腿的机会都不要,他到底想干嘛。
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东方易一眼,道:“好吧,也只能这样了。那就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去京城找你吧。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爷俩了。谢天机,等老爷子走了,要是愿意的话,就去金碧辉煌找我!”
叶初九的举动有些失礼,不过东方易并没有在意,看着叶初九那一瘸一拐的背影,他的脸上露出了狡猾地笑容:“叶初九,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易爷爷,您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个叶初九?”谢天机有些不服气也有些不甘心更有些好奇地看着东方易问了起来。
东方易心事重重地看着叶初九离去的方向,声音沉重地说道:“天机,还记着我一直嘱咐你的话吗?”
谢天机清声说道:“天命不可违,天意不可逆。违命者苦之,逆意者死之!”
“没错,违命者苦之,逆意者死之,这是亘古不变的定理。可是,叶初九就打破了这个平衡。记住,如果你不愿意扶持他,那你也不要与他为敌。不要看他现在势单力薄,可根据他的八字和面相来看,他必是权倾天下之人!我现在很期待,这个拥有如此命相的叶初九,在现如今的年代里,到底能够闯出怎样一番天下?”
东方易的话,让谢天机陷入了沉思之中。
东方易所说的命相,东方易也知道。
只不过,他并没有在叶初九的身上看到这种王者命,他看到的只是奸雄命而已。
在这方面的问题,谢天机还不敢去质疑东方易,他只能是在心中想着叶初九临别之时的那句话语。沉默片响之后,谢天机才若有所思地呢喃道:“金碧辉煌?不错的名字。”
“你总说我脑子不够用,我看你才是脑子有问题!知道刚刚那人是谁吗?知道他的影响力有多大吗?知道有多少官员在做什么决定之前都要问他吗?知道你要是拜他为师会将来会是什么样子吗?初九,你是不是疯了!”
叶初九没疯,不过陈阳快疯了。
这一路走来,他不停的叫嚷着,好像他叫的声音大点、他念叨的多点叶初九就能回心转意似的。
叶初九停下脚步,不耐烦地瞅了陈阳一眼,愤愤地叫道:“你烦不烦,你现在不光和娘们似的罗嗦,还和娘们似的能嘟嚷!”
“次奥,你牛笔,你爷们!是啊,你多爷们啊,连东方易都能拒绝,谁知道这事不都得说你是铁血真汉子、超级无敌大傻笔!”陈阳生气地叫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瞥了陈阳一眼,解开浴袍带,取下了夹在内裤上的烟和火。
“给我一根!”陈阳伸手将烟火抢了过去。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看着长清宫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跟了东方易之后,我未来的路会有多么畅通。”
“那你干嘛拒绝他?”陈阳生气地叫道。
“大家一直都只知道,我舅姥爷给杨三尺取名的时候用的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里边的三尺。但是大家不知道,在当时我舅姥爷给三尺取名字的时候,纸上还有另外一句话‘举头三尺有神明’。他不是一个迷信的人,神明这种话很少会从他的口里边说出来……”
“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东西,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东方易不收三尺怎么办?”
陈阳不耐烦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
叶初九微微一笑,信心十足地说道:“不可能不收!”
陈阳被叶初九快要气疯了,腮线都已经鼓了起来,他恨恨地指着叶初九叫道:“行了,别跟我扯了。还举头三尺有神明,我看你就是想让三尺以后过的好点,说别的都是扯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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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没错,那你自己说,我想的有错吗?”
平静,平静的表情令人窒息。
叶初九这一句话,把陈阳到了嘴边的唠叨生生给逼了回去,他一脸纠结地说道:“你要是跟了东方易,不一样能让三尺过好点嘛!”
“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如果三尺跟着我,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说好听点叫黑社会,说难听点就是土匪!那不是他应该有的生活,他应该像别的孩子一样,在快乐中长大,而不是在打打杀杀中成长。说实话,我本来是不想让三尺过我那种童年的,但是我现在走上了这条路,那他也只能走我童年的路!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东方易收下三尺,我没指望三尺成为东方易那样的神人,但是最起码不会变成你我这样的粗人!”
叶初九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的将话从牙缝里边挤了出来。
陈阳无法理解,叶初九为什么在提及到杨三尺的时候,脸上的恨意为什么会这么浓。
叶初九使劲做了一个深呼吸,神情冷竣地说道:“阳哥,你知道被人骂野种的时候心里边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看着别的孩子在父母怀里边撒娇是什么滋味吗?我知道,我特妈的知道那种***感觉!你知道三尺为什么这么懂事吗?你知道三尺为什么这么听我的话吗?因为特妈的我是他的亲人!你知道亲人这两个字,对三尺这种没爹没妈的孩子意味着什么吗?我知道!我特妈的也知道!从小到大,我举拳头比我抬头的时候都多。我不希望让三尺和我一样,靠拳头去让那些人闭嘴,你明白吗?”
陈阳默默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说道:“初九,你别说了,我明白了。”
叶初九将烟屁股狠狠踩灭,大步朝前走去。
陈阳快步追了上去,轻声说道:“初九,你是个好人。”
叶初九白了陈阳一眼,没好气地叫道:“滚犊子,你才是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告诉你,老子哪怕是遗臭万年,也特妈的不当好人!”
陈阳笑而不语,好人这个词,用在这个杀人不眨眼、放火不犹豫的叶初九身上,确实有些不太恰当。
不过,抛开那一切不说,他就是一个好人,一个好到可以将自己唾手可得的幸福送到别人手里的好人!
“叶初九!”
谢天机的声音突然在山道上响了起来。
叶初九和陈阳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正在朝这边跑来的谢天机。
“总算追上了,累死我了……”谢天机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粗气。
叶初九好奇地看着他,道:“咋,有事?”
谢天机龇了龇牙,一脸痛苦地说道:“哥,先让我喘口气行不?”
“你都已经喘了好几口了。”叶初九不以为然地叫道。
谢天机哭笑不得地看着叶初九,无奈地说道:“行,算你狠。没别的事,就是想告诉你,我去金碧辉煌找你不方便。要是被别人看到了的话,会很麻烦。”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谢天机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着,你有几个意思?”
谢天机连忙解释道:“你别这么看着我,你现在就算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帮着孙长青对付你啊!我是想说,你不是想对付孙长青吗?那现在就不能让他知道我和你是一伙的,你说对吧?”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道:“嗯,没错,你说的很有道理。你在孙长青身边,比在我身边对我有用。”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才追过来,我就是想问问,你想对付的只是孙长青呢,还是有其他人?”谢天机若有所指地问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看样子,你知道的还不少啊!”
谢天机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道:“我知道的还真不多,不过猜也能猜到。孙长青早就已经不问江湖事了,都是手下在负责。这次既然为你的事这么上心,必然是受人指使。在青市,能指使动他的,除了当年扶持过他的那几个老东西之外,也没别人了。再说了,你又姓叶,所以……这不难猜。”
谢天机的话,让叶初九不得不高看他一眼,轻笑着说道:“呵呵,我算是看出来了,像你这种打小看易经的人,那脑子根本就不是人造的。”
谢天机苦笑着说:“行了,别损我了。你搞那么大的动作,就是为了逼着孙长青找我吧?”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道:“谁让某些人把你说的那么神呢,好像要是你出手,就一准能把我算死似的。”
“呵呵,不管是谁说的这话,他都没说错。如果孙长青在之前就找我的话,我恐怕已经没机会跟你说话了。”谢天机信心十足地说道。
“说你胖还喘上了,貌似你刚刚还没给我磕头吧?”叶初九一脸鄙视地瞅着谢天机。
谢天机尴尬地笑了笑,道:“这磕头就算了吧,都什么年代了,还兴那一套。我现在有一个办法,能让你搞掉孙长青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人。”
“说来听听。”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谢天机不急不慢地说道:“第一,准备两本一模一样的帐,两本帐上一定要有孙长青从到青市一来和你想对付的人的瓜葛。第二,等帐本做好之后,就要杀了孙长青,伪造成那种为了找什么东西而杀人的现场。第三,孙长青一死,就把其中一本帐本藏到你想对付的人的家里。至于这第四点就好办多了,你只需要把孙长青那本帐往省纪检委一寄,最好是再托点关系找找自己人,然后你就看热闹行了!”
“说完了?”叶初九冷声问道。
本来还有些洋洋自得的谢天机,见叶初九这不冷不热的态度,不由就是有些糊涂起来,“怎么,这个方法不好?”
叶初九没有理会谢天机,而是扭头鄙视着陈阳:“阳哥,你不是说他很牛笔嘛?我怎么看着他这脑子和我这普通人也没啥区别啊!”
陈阳生气地翻了谢天机一个白眼,没好气地叫道:“谁知道,江湖传闻挺牛笔的,现在看来,丫的还不如你呢!”
谢天机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惊讶地问道:“怎么,你想的和我一样?”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瞅着谢天机说道:“别埋汰人了,谁跟谁一样,是你跟我一样行不行?”
谢天机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在这一刻,他明白了东方易为什么那么看重叶初九了。就这丫的脑子,也太妖孽了。不是天天算计人的主儿,根本不可以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来。
叶初九相当臭屁地说道:“刚刚你说的计划,那是在不知道你是我小弟之前的计划。现在你都已经跟着我混了,我还费那劲干啥?”
“呃……谁跟着你混了。”谢天机无奈地笑道。
“少扯了,不想跟着我混,你跑出来干吗?行了,懒得跟你废话了,我就直接说说新计划吧。第一,你要想办法成为孙长青的代言人,必须得是全权代言那种。第二,一定要逼着孙长青带你去见他背后那些人。第三,见到那些人之后,孙长青就可以死了。孙长青一死,你要取得那些人的信任,彻底成为孙长青那个角色。第四,等你彻底在大家眼中成了第二个孙长青之后,你就可以把那些人的资料给我了,我让人做帐本。剩下的,基本上不变!”
叶初九语速奇快地说出了新计划。
这个完全为谢天机准备的新计划,让谢天机大吃一惊,他禁不住就失声问道:“叶初九,你这是刚想的,还是早就想好的?”
“早想好了!”叶初九毫不避讳地说道。
“你早就知道我会听你的?”谢天机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神棍,我哪知道去!”
“那你想这计划干嘛?”谢天机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顺手想的。反正你要是答应呢,这计划就进行。要是不答应,就杀了你,然后继续走老计划!”
“我次奥!”谢天机被吓得打了个激灵。
“次奥什么呢!”叶初九冷冰冰地叫道。
“没,没别的意思,就是觉着……你厉害。行吧,就照新计划进行吧。这是我的电话,有啥事给我打电话,响四声就挂,方便的时候我会给你回过去。”谢天机苦笑一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那张镶着金边的名片。
叶初九接过名片,看都没看就直接夹在了内裤上。
他的动作,再次惹得谢天机一阵恶寒。
这一晚上老在叶初九面前吃瘪的谢天机,小心眼一转,脸色不由就是沉了下来,神秘兮兮地说道:“初九,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
“什么事?”叶初九漫不经心地问道。
谢天机沉声说道:“你这个月犯桃花,如果跟女人接触的太多的话,轻则是身体不适,重则……终生不举!”
“少装神弄鬼,以为老子是三岁小孩啊!”叶初九生气地骂道。
“反正我已经警告你了,你爱听不听吧。我先回去了,易爷爷还在等着呢!”谢天机不敢在继续停留,他生怕叶初九这个人精会发觉自己是在玩他。
“我次奥,你跑那么快干嘛!孙子,你是在玩我吧?”叶初九愤声叫嚷着。
“信不信随你!”谢天机使劲吼了一嗓子,快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谢天机一消失,叶初九的脸上就露出了哭笑不得地笑容,苦声说道:“特妈的,还真被这孙子吓到了。不过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他这一箭三雕的计划比我的要好多了。喂,你想什么呢?”
“啊……没想什么,就是在想谢天机的话呢。”陈阳面无表情地说道。
“有什么好想的,那小子就是在装神弄鬼。”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陈阳皱了皱眉,沉声说道:“初九,好像他说的有道理。你自己想想,你这个月得有多少次差点因为女人出事?”
陈阳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叶初九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差点被苏静翕给毙了,差点因为唐果和王露死在小刘强的场子里边,唐馨这个疯女人更是直接找了特战队来对付自己,第一次见胡媚娇的时候也差点跟她动手,就连那柳婷和王珊,自己都是因为他们差点跟人动起了手。
这诸多的差点凑到一起,叶初九的眉头禁不住就皱了起来,有些担心地问道:“阳哥,那个谢天机,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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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谢天机的恶趣味,比谁都重,也比谁都狠。
什么孙长青,什么方志国,什么乔树人,全部都因为谢天机这一句话被叶初九抛到了脑后。
“轻则不适,重则不举。”这八个字,对于一个像叶初九这种立志成为妇女之友的男人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就如同那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半点精神都提不起来。都快走到山下了,叶初九又停下了脚步,一脸不放心地说道:“不行,我得回去问问他,看看这事有解没有。”
陈阳一脸不耐烦地叫道:“我说你真被他吓傻了啊?他刚刚不是说了如果你跟女人接触太多才会那样,你要是不接触的话不就没事了嘛!”
“我次奥,你说的轻巧,我怎么能不跟女人接触?”叶初九一脸死相地叫道。
“呃……”陈阳一阵无语。
“我总不能天天躲着不见女人吧?主要是我要躲着的话怎么跟她们说?说我被一个神棍给吓到了?这不是招她们鄙视我嘛!”叶初九无奈地叫道。
“呃……”陈阳再次感到无语,哭笑不得地说道:“大哥,都到了什么节骨眼上了,您老人家还想着面子呢?反正你自己想想吧,是面子重要,还是根子重要!”
叶初九眉头都拧到了一起,咬牙叫道:“不行,我得去让东方易给看看,万一这孙子是坑我呢!”
“甭去了,东方易已经走了。”叶初九刚准备抬脚,魏青辕就从一旁的树林里边钻了出来。
“我次奥,怎么走了?从哪走的?咱这不是下山的唯一路线吗?他怎么走的?”叶初九有些神经质地看着魏青辕。
魏青辕一脸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忘吃药了?”
陈阳坏笑着叫道:“毛啊,他是被谢天机吓的要吃药了。谢天机说他这月犯桃花,要是与女人接触太多的话,轻则不适,重则不举!”
魏青辕那张扑克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幸灾乐祸地笑道:“不错,挺好!”
叶初九怨念十足地瞪着魏青辕,恨恨地说:“老魏,你学坏了。“
魏青辕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不急不慢地说道:“跟你在一块,想不学坏都难。”
“初九,我要是你啊,就踏踏实实地安稳一个月,任何异姓都不要见,省着……终生不举哈哈哈……”如果说魏青辕的幸灾乐祸是毫不掩饰的话,那陈阳这货简直就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了叶初九的痛苦之上。放肆的笑容让叶初九恨不得上前把他那个可恶的大嘴撕烂。
放肆的笑声在空幽的山道上不停回响着,叶初九咬牙切齿地瞪了两人一眼后,便是有些失魂落魄的继续朝山下走去。
看着叶初九那萎靡的模样,陈阳脸上的笑容也被担心所取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魏青辕问道:“老魏,你说那谢天机有没有可能是在坑初九啊?要真像他说的那样,初九岂不是死定了?”
魏青辕神情凝重地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我去问问!”
疾步如飞的魏青辕,三步两步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陈阳暗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收拾起了心中的担心,继续挂上了那副幸灾乐祸地笑容,大步朝着初九追去。“九啊,别担心啊,没啥大不了的。要是你痿了,我照顾你!”
没有前挡风玻璃,没有发动机盖,没有反光镜,甚至连大灯都已经撞碎了的红色POLO哪怕是停在那里,也像是那黑夜中的萤火中一样惹眼。
叶初九精神萎靡的躺在后座上,心里边一直在琢磨着应该如何去避过这月的桃花劫,思来索去,叶初九只能是为了根子暂时放弃面子,“阳哥,打明儿开始,任何和女人打交道的事,都由你去!”
陈阳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身着赛车服的女孩,正慢慢将一辆火红色的杜卡迪红衣大魔鬼停在前面不远处。
由于没有挡风玻璃,女孩在叶初九看她的时候,她也看到了叶初九。
当女孩抬步朝这边走来的时候,叶初九的脸都绿了。
“叶初九!”走到近前,确定坐在车里的人是叶初九时,苏静翕吃惊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道:“好巧啊……”
“是啊,好巧啊,你这车……”苏静翕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就被吸引到了这辆除了大修之外别无它法的红色POLo上。
“轰……”
“轰……”
一辆辆街车的轰鸣声由远至近的响起,在那一辆辆五颜六色的街车停靠在那辆红衣大魔鬼旁的时候,在一个个穿着赛车服、身材火爆、长相性感的女孩从魔托车上下来的时候,叶初九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我次奥啊!”
“静翕,干嘛呢?”
“哟,这车挺个性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战车吧?”
“哈哈……”
年轻的女孩肆无忌惮的拿着红色POLO开着玩笑。
苏静翕尴尬地朝着叶初九笑了笑,道:“别生气,她们就是爱玩。”
“哎哟喂,苏静翕,这是什么情况啊?”
“是啊,咱们的小魔女,什么时候学会了跟别人解释了?”
“静翕,还不快点介绍介绍。”
七八个年轻女孩,一点都不见外地站在车前嬉笑着。
无论是她们那妖娆的身段,还是那妩媚的笑容,都让叶初九和陈阳两个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苏静翕俏脸一红,尴尬地笑道:“初九,她们都是我的死党。”
“初九?好奇怪的名字!”
“那是,不是奇怪的人能吸引咱们的小魔女吗?”
“姐妹们,我有个提议,为了祝贺咱们家的小魔女成功认识了一个异性朋友,咱们去菲林好好庆祝一下怎么样?”
“好好好,我赞成!”
“我举头盔赞成!”
靓丽的外表,根本无法掩饰她们那颗猥琐的内心。从她们的笑容就可以看出来,她们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庆祝那么简单。
苏静翕生气地瞪了群女一眼,道:“别闹了,兴许人家还有事呢!”
“没事!”陈阳不假思索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怒瞪了陈阳一眼,不过陈阳根本连理都没理蔫在后排上的叶初九,自顾自地打开车门,一脸贱笑地走到了群女前面,傻笑着说道:“你们好,我叫陈阳。”
“哇噻,身材好棒!”
“帅哥,会玩不?”
“会会!”陈阳相当之猥琐地咧着大嘴,那眼神,就没从人家胸前拉链上离开过。
“会玩,就走着!”留着板寸的女孩,爽快地指了指那辆停在不远处的粉色铃木隼。
陈阳咧了咧嘴,大步就朝着摩托车走了过去。
打火、松离合、挂档、加油门一气呵成。
“轰……”前把一抬,陈阳就在一干女孩惊讶地眼神中窜了出去。
“我去,高手啊!”
“静翕,你这两朋友到底什么来历啊?”
“这青市玩摩托的我都认识,没见过这路猛人啊?”
正待群女对陈阳的身份感到好奇的时候,陈阳就已经以夸张的速度朝这边冲了过来。
“啊!”
摩托车眨眼而至,众女不由就是被吓的花容失色。
“吱……”
就在摩托车即将撞到人群的时候,陈阳突然一个急刹车,摩托车的后屁股都高高翘了起来。双手一给劲,摩托车便是原地转了起来。
待那还散发着橡胶味燃烧味的轮胎从自己的头顶划过时,所有女孩都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嗵!”
车体在转了三百六十度之后稳稳落地,陈阳得意地朝着铃木隼的车主板寸女孩扬了扬头,“美女,走一圈?”
板寸女孩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头盔一扔,直接就是坐到了摩托车上,紧紧搂住了陈阳腰的同时,她兴奋地朝着群女叫道:“姐几个,我先到菲林等着你们!”
“轰……”
话落之时,粉色的铃木隼就窜了出去,眨眼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群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话不说,纷纷上了自己的摩托车,片刻的功夫而已,马路上就只下了红色的POLO和红色的红衣大魔鬼。
什么叫重色轻友?什么叫见色起义?什么叫有了媳妇忘了兄弟?陈阳刚刚的表现,完美的回答了这三个问题。
恨,咬牙切齿的恨。
叶初九现在撕巴了陈阳的心都有了。
苏静翕见叶初九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连忙说道:“初九,你别见怪,她们就是爱闹。这样吧,你要去哪,我送你回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特妈的,我让你装,路上告诉我怎么走!”叶初九怒目一瞪,拉开车门就跳了下来。
看着一瘸一拐地朝着摩托车走去的叶初九,苏静翕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担心地说道:“初九,你的腿……”
“上车!”叶初九根本不理会苏静翕,直接就扭动了那根本就没拔的钥匙。
命令的口吻,霸道的语气,让苏静翕有些无所适从,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就坐到了后座上。
“抱紧了。”叶初九低声说道。
苏静翕按照叶初九说的,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当她的纤纤玉手,触摸到了叶初九腹部的肌肉时,她的脸不由就红了起来。出于下意识的,她的手想要松开。
“怎么走?”叶初九的问题,打断了她的动作。
“直走上东环然后过隧道,过了隧道直接沿海走就能看到菲林的招牌!”
“轰……”
苏静翕的话音刚落,红衣大魔鬼就窜了出去。
尽管浴袍的腰巾已经系紧,尽管苏静翕正死死搂着他。但是由于那夸张的速度和风力,叶初九身上的浴袍还是被急风冲开。
“我次奥!”
“什么情况?”
“穿着浴袍玩街跑?”
“这哥们是哪路神仙?”
“我去红衣大魔鬼装上翅膀还挺好看!”
“何止好看我看这哥们是拿浴袍当翅膀想飞啊!”
“跟上,瞅瞅这浴袍哥到底是谁!”
“轰轰……”
时至深夜,盘山路和东环上的摩友渐渐多了起来。
这些本来只是闲着没事出来兜风的摩友,在看到那因为随风后飘的浴袍而看上去像插了翅膀一样的红衣大魔鬼而变的疯狂起来。
两辆,四辆,八辆,十辆,二十辆,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里,整个盘山路上的摩友,甚至连那东环上的摩友,全部都是不由自主地发动车子,紧紧跟随在了“浴袍哥”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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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
“轰轰轰……”
一浪高过一浪的排气筒,在隧道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陈阳等人均是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不看还好,这一看,所有人的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
狰狞的红衣大魔鬼,现在已经变成了那长了翅膀的天使。
在一束刺眼的强光下朝着他们驶来。
“嗖!”
“嗖嗖嗖……”
在红衣大魔鬼风驰电骋的从他们身旁驶过后不久,各式各样的街跑纷纷以夸张的速度从众人眼前划过。
“刚刚过去的……是静翕的车吧?”板寸女好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陈阳皱了皱眉,暗暗骂道:“次奥了,叶初九,有没有什么是你不行的?不出风头你能死啊!”
“轰……”陈阳二话不说,一捏油门,粉色的铃木隼直接就如同那离膛的炮弹一般窜了出去。
四十分钟,叶初九只用了四十分钟,就跑完了苏静翕平常需要花一个小时才能跑完的路程。
虽然只差了二十分钟,但是只有玩摩托的人才能真正懂得,这二十分钟意味着什么。
车子一经停稳,叶初九直接就从车上跳了下来,一脸痛苦地蹲到了一旁。
“初九,你怎么了?”苏静翕关心地上前。
叶初九举起右手,苦声说道:“给你出个脑筋急转弯,穿着裤衩骑摩托!”
苏静翕微微一愣,轻笑着说道:“是拉风吗?”
“毛的拉风,是蛋疼!”叶初九的眼角都已经闪烁起了泪光,脑海里边禁不住就再次响起了八个字“轻则不适,重则不举”!
苏静翕并没有笑,而是紧张地说道:“要不要去医院?”
“毛的医院,还不够丢人的。没事,我蹲会就行!”叶初九一脸纠结地叫道。
“轰……”
“轰轰……”
跟在叶初九身后的群车,在这个时候也赶到了。三十多辆摩托井然有序的停在了红衣大魔鬼的后面。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对这辆红衣大魔鬼有多么的尊重。
“我次奥,这车我从买回来,就没上过一百四!”
“一百四?老子跟在浴袍哥的后面表都爆表了!”
“我次奥,我也爆了。特妈的,太爽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想要飞着走,就要跟高手吧?”
只要是跟速度有关的活动,只有跟在真正的高手后面,才能在不经意间提升自己的实力。毫无疑问,今天因为他们跟着叶初九跑了一圈,彻底体验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风驰电骋”。
群人纷纷下车,一脸兴奋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激动地攀谈起来。
“哥们,怎么称呼?”
“哥们,牛气,真特娘的为咱们市里的摩友长脸!你们刚刚看没看见?开发区那帮孙子直接都看傻眼了!”
热闹的气氛,因为这句话而变得冷清下来。
“你说的是开发区飞龙俱乐部那帮人?”
“是啊,怎么了?”
“该死的,哥们,快走吧,估计一会他们就得来找麻烦了。那帮孙子和咱们不一样,他们就是摩托流氓!”
正待群人担心地劝着蛋疼的叶初九时,陈阳和众女也已经驱车赶到。
车子还没有停稳,板寸女孩就从车上跳了下来,脸色极其难看地跑到了苏静翕身旁,紧张地说道:“静翕,刚刚我们看着飞龙俱乐部的人正在往这边来呢!”
苏静翕不屑一顾地冷哼一声,“来就来吧,姑奶奶还怕他不成?”
“可是……”
“轰……”
“轰……”
板寸女孩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辆辆崭新的摩托车便是已经驶到了菲林酒吧的门前。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辆改装过的哈雷。
哈雷摩托直接朝着叶初九开了过来,在离他的身体不到半米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被那刺眼的大灯照的睁不开眼的叶初九不由就骂了起来:“你他娘的愣着干嘛呢!”
陈阳一脸不悦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愤愤地叫道:“现在想起我来了?你装笔的时候怎么没见想起我来?”
“少特妈的废话,该干嘛干嘛去!”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就差说出“没看老子正蛋疼吗?”这句话来了。
“小子,你挺有……”
“啪啦!”
那个种子还没有从哈雷司机的嘴中吐出来,哈雷的大灯就被陈阳手中的头盔砸的粉碎。
“呼啦……”
哈雷身后的摩托司机一拥而上,死死的将叶初九等人围了起来。
哈雷司机右手一抬,止住了群人的动作,阴笑着说道:“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陈阳连正眼都没有给他一个,直接就走到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痛苦地抬起头,看着这个三十岁左右、身材比陈阳还要魁梧那么几分的男人,不耐烦地叫道:“你特妈的爱谁谁,没看老子难受着呢嘛,赶紧滚蛋!”
一个染着红毛的家伙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指着叶初九骂道:“我次奥,你特妈的还挺狂,告诉你,这里不是市区,这里是开发区,这里是飞龙哥最大!”
叶初九强忍着隐隐作痛的蛋,咬牙切齿地站起身来说道:“你特妈的次奥谁呢?”
红毛扬起了头,面目狰狞地指着叶初九叫道:“我特妈的次奥你呢,怎么……”
“咔巴!砰!”
那个“着”字还没有来的急出口,他的右手食指就被叶初九硬生生掰掉。叶初九连嚎叫的机会都没给他,左手掰掉他右手食指的同时,右拳也是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一拳下去,红毛彻底变成了一头死猪,白色的牙齿和鲜血一起涌出了他的嘴巴。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给吓到了,包括那个飞龙哥。
短暂的惊异过后,飞龙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沉声说道:“摩托车有摩托车的规矩,有什么问题到路上解决,你要是想要拳头解决,我可不太赞同!”
“哗啦……”
“咔啦……”
随着飞龙的话落,他身后的小弟纷纷从车上取下了废旧的铁链和锁车用链子锁。
苏静翕大步一迈,面无表情地看着飞龙叫道:“孙龙,信不信我让你爷爷明天去局子里边领你!”
看到苏静翕,孙龙的眉头不由就是一紧,冷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是哪路神仙敢在开发区这么狂呢,原来是有苏警官撑腰啊!不过苏警官,你的朋友又是砸我车、又是打我人的,你就让我这么走了的话,别说是我了,就是我爷爷也不会答应!”
苏静翕冷冰冰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和破烂的车灯,道:“想要多少钱,我赔你!”
孙龙不屑地笑了笑,“钱?老子有的是,老子要的是面子!你要想让我放过这小子也行,让这小子跟老子磕头认错,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
“孙龙,不要太过分!”苏静翕愤声叫道。
“过分?苏警官,你带着人跑到我的地盘上砸我的车、打我的人,你还有脸说我过分?怎么着,你真觉着你是警察我就怕你吗?我告诉你,在青市,你们警察没有我的姓好使!”孙龙狂妄地叫道。
叶初九小眼一眯,笑嘻嘻地看着孙龙问道:“听你的口气,貌似你和青市扛把子青爷的关系不浅呢?”
孙龙得意地笑了笑,道:“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你今天不给我磕头认错,就算苏警官护着你,我也一样有办法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孙长青和叶初九的事情,苏静翕也有耳闻。
她现在很着急,一旦这孙龙知道了叶初九的真实身份的话,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思前想后,苏静翕怎么着也是不能让这事发生。“孙龙,除了磕头之外,你说个别的条件吧!”
“好啊,既然你这么在意这个小白脸,那就陪我睡一觉,我也一样饶过他。哈哈哈……”孙龙狂妄地笑了起来。
苏静翕气地咬牙切齿,双拳都已经死死攥紧,要不是考虑到叶初九和孙长青的恩怨,她现在就上去给孙龙两个大嘴巴子。
“貌似刚刚是你说的,摩托车的规矩是有了问题到路上解决是吧?”叶初九依旧是笑嘻嘻地看着孙龙。
“没错,我说的!”孙龙爽声叫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不急不慢地说道:“那就好,这样吧,咱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就到路上走一圈吧。我输了的话,给你磕头认错,你看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我在前面等着你!”孙龙爽快地答应下来后,便是调转车头朝着隧道跑了过去。
“你不能跟他上路!”苏静翕焦急地说道。
“是啊,这个孙龙的手黑着呢。我朋友就是因为他废的!”板寸女孩也是一脸焦急地劝着叶初九。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没事,我心里边有数。那什么,我得赶紧想办法弄身衣服,穿着这身,可不行!”
“不介意的话,就穿我们的工作服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人群背后响了起来。
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晚礼服、脖戴珍珠项链的女人正站在那里用一种及其暧昧的眼神看着叶初九。
“林姐,你今天怎么在店里啊?你在正好,能不能帮我跟孙龙说说情,别跟他过不去了?”苏静翕一看到林菲,连忙就上前求救起来。
林菲微笑着拍了拍苏静翕的胳膊,轻声说道:“静翕,不是我不帮你,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孙龙只是想要找回面子,而你这朋友才是真正想要跟他过不去!”
林菲的年纪凭目测根本测不出来,她和仇姐一样,身上散发出来的尽是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搁平时,叶初九会毫不犹豫的上前套磁。可现在,他的心里边除了紧张之外就是害怕。这蛋还在疼着呢,就又出来了一个女人,这不是怕什么来什么吗?
陈阳幸灾乐祸地凑到了叶初九身旁,坏笑着说道:“让你小子再抢我风头,我看看你现在怎么办!”
趁着众人不注意,叶初九悄悄摸了摸了还有些疼的蛋,欲哭无泪地说道:“苍天啊,咱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特妈的桃花运还没有过呢,你咋就直接给我来了桃花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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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哭无泪的叶初九,幸灾乐祸的陈阳,还有不知如何是好的苏静翕。
这三人眼中的神情,一一被林菲捕捉到了心中。
林菲禁不住就感到好奇,苏静翕的心气儿她是知道的,莫说是那些普通的货色,就是那些官家子弟她也不一定能看进眼中,今儿怎么就为一个又粗鲁又嚣张的小子这么上心呢?
“麻烦您了,帮我找一套吧!”正待林菲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叶初九突然出声,不太自然地朝着她笑了笑。
林菲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叶初九后,便是扭头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说道:“去,拿一套180的工服出来。”
“你真要跟他比?”苏静翕一脸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神神秘秘地贴到了苏静翕身旁,小声问道:“他是孙长青的什么人?”
苏静翕眉头不由就是一紧,紧张地说:“初九,你可别乱来,他是孙长青的孙子。”
“嗯,孙子就好,孙子就好。”叶初九坏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候,工作人员将那做工和质地都属上乘的黑色西服递到了叶初九面前,叶初九惊讶地叫道:“菲姐,这是你们员工的工作服吗?也忒好点了吧?弄得我都想来这混几套穿了。”
林菲婉尔一笑,柔声说道:“你要是愿意来,我随时欢迎!去里边把衣服换了吧!”
“我先去换衣服!”叶初九跟苏静翕说了一声就钻进了菲林酒吧里边。
酒吧里边的顾客早已经是无心喝酒,几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被门外所发生的一切吸引过去。
所以,当叶初九进门换衣服的时候,不少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孙龙,飞龙俱乐部的老板,开发区飞车党的老大,青市老大孙长青的孙子。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在青市除了那么区指可数的几位太子爷之外,还有谁有实力去跟他叫板。
很快,大家就确定了叶初九的身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笔。
面对群人同情的眼神,叶初九只能是报以微笑。
比别的,叶初九也许不行。
可是这摩托车,毫不客气的说,就连陈阳那样的,叶初九都能甩他三条街。
要想死的快,就骑一脚踹。这是那些不懂摩托车的人对摩托车的评价。
可只有真正懂得摩托车的人才知道,这所谓的一脚踹,能带给他们什么样的感觉。
释放,没错,就是释放。
在速度随着油门的扭动而加快,在风声随着速度的提升而呼啸,在风景因为速度的变快而飞逝,这种感觉不仅能够将心中的压力释放,更是能让体内的血液沸腾。
叶初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喜欢上了摩托车。
小学五年级,叶初九就骑上了与他身型不符的金城125。
到初中的时候,他已经将125换成了本田CBR250.
到了高中的时候,CBR被那铃木盗匪所取代。
除了第一辆车是因为速度提不上去被淘汰的之外,剩下的两辆,都是被他骑烂的。
什么样的摩托车才会被人骑烂?恐怕很多人都难以想象。
不过,这是事实。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再也没有机会拥有第四辆摩托车了。因为杨老太太根本不赞同他骑摩托车,杨孽一死他根本没有办法再找到借口去买车了。
白杨镇生活的人也好,高市的人也罢,只要是玩摩托车的人,都会记得那个领着半个高市的交警溜了一天马路的摩托小王子。
黑色的西服配着蓝色的人字拖,怎么看都是有些怪异。
不过这都是小事,大家最关注的,还是接下来的比赛。
从走出酒吧大门,到发动红色大魔鬼,再到驾车跑到隧道头上,叶初九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苏静翕一眼。
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害怕,这个倔强的丫头会怕自己出事而要跟自己一起。
事实证明,叶初九并没有多想,苏静翕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惜的是,叶初九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林菲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小子,算你有种,敢跟老子玩车。过隧道,进东环,上盘山路,谁先回来,就是谁赢,有问题没有?”孙龙看到叶初九在自己身边停稳,脸上也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不用想都能知道这家伙心里边是在想什么。
而叶初九心中所想的东西,和他差不了多少。
“准备……开始!”
没等叶初九答应,马路中间就已经有人喊响了口号。
“轰……”换了一辆黑色本田NR750的孙龙,霸气十足的轰着油门朝叶初九笑着。
叶初九嘴角微微一扬,轻轻一捏油门,红色大魔鬼便是缓缓向前驶了出去。
“龙哥,这小子瞧不起你!”孙龙的小弟见叶初九竟然故意不冲,不由就是生气地叫了一句。
孙龙咬了咬牙,恶狠狠地叫道:“哼,狂吧,让他再狂一会!”
“轰……”
NR750排气筒一声雷轰,便是如同那黑色的魅影一般窜了出去。
“唰!”
在黑色的摩托车以夸张的速度驶过自己身旁时,叶初九的脸上也露出了玩昧般的笑容。
“走,跟上看看!”
“跟上看看!”
无论是孙龙的小弟,还是青市的摩友,皆是在两人比赛开始后不久,纷纷发动起了车子,追赶着两人。
不得不承认,孙龙骑车也很猛。
对于摩托车来说,除了快之外,别再也没有其它表现出驾驶者“猛”的机会了。
过隧道的时候还好一些,由于是深夜,隧道里边的人并不是很多。
可是在上了东环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现在正值凌晨一二点,环路上跑着的不光有摩托,还有改装过的汽车。
当孙龙的黑色NR750如同鱼儿嬉戏一般左右在那些汽车队伍中穿行的时候,导致了不少汽车司机纷纷打了一把方向盘。
还没等他们开口破骂,叶初九骑着的红衣大魔鬼再次让他们的肾上腺素增高。
“德少,这特妈的孙龙也太狂了,竟然敢直接超您的车!”
“草,看老子怎么虐他!”
“啪啪……轰轰……”
排气筒发出了一种鞭炮般的声响后,镀金红的高尔夫GTI便是朝着孙龙和叶初九两人远去的方向窜了出去。
一看到前面有辆镀金红的高尔夫GTI,正在拼命追赶着叶初九和孙龙的群人的脸上就露出了愁容。
“糟了!”
“怎么了?”
板寸妹的叫声,惹起了陈阳的好奇。
板寸妹皱了皱眉,担心地说道:“刚刚那辆GTI是黄子德的车,那家伙是个疯子,和他比过的车子,没有一个是不被他撞翻的!”
陈阳皱了皱眉,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来,那辆正慢慢消失在视线中的镀金红色的高尔夫GTI马力有多么强劲。除了真正的疯子之外,没有人会花钱将一辆二十多万的车改成现在这种效果。估计除了车厢没动之外,其他的地方对方都动过了。“次奥,有改车的钱,他直接买辆GTR多好!”
“现在查这些官家子弟查的太严了。要是直接买辆过百的车会很麻烦,买便宜车再改装才能掩人耳目。陈阳,咱们还是回去和苏静翕说一下吧,让她想想办法,别让那个黄子德跟着掺合了。”板寸妹急声叫道。
陈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没事,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初九那小子骑在车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别说他开的是小跑了,就算是卡车,初九也能玩死他,他有这个实力!”
陈阳正在信心十足的拍着胸脯的时候,那边的叶初九已经追上了孙龙。
孙龙百思不得其解,这一路上,不管是有车没车,他的油门都是一捏到底的,他身上NR750的性能并不比那红衣大魔鬼差多少,怎么这开始还没影的家伙就突然窜了出来呢?
“喂,前面没人了,再不动手就没啥机会了。”正当孙龙暗暗纳闷的时候,叶初九那被风吹的都走了音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
歪眼看去,只见叶初九竟然已经笑呵呵地到了他身旁。
“轰……”
正待孙龙准备做出回应的时候,两人齐齐被那一声汽车高速轰鸣的声音吓了一跳,均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后视镜。
当两人看到那辆在路灯下面反照着红光的高尔夫GTI正以两人为中心窜过来的时候,齐齐被吓了一跳。
“他怎么来了?”
“这特妈什么情况?”
“轰……”
高尔夫GTI已经近在咫尺,它没有超车的意思,也没有减速的意思,而是直接就朝着两人的车尾顶了过来。
汽车和摩托车的区别就在这里,起步的时候也许摩托更快。
但是一旦长跑,普通的街跑想要跟改装到已经达到了赛车性能的汽车比起来,那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那么简单了。
“找死!”黄子德面目狰狞地看着前面的两辆摩托车,恶狠狠地踩下了油门。
叶初九与孙龙两人一左一右的给黄子德让开了一条路。
两人这种让路的行为,在赛道上就是一种认怂的行为,黄子德不由就是得意地叫了起来:“算你们俩识相!”
正当得洋洋自得的时候,一红一黑两个车影出现在了他的后视镜里。
他二话不说,一把方向盘,就朝着那辆黑色的车影别了过去。
刚刚超车的时候,黄子德就已经看到了那辆红衣大魔鬼。
在整个青市,只有苏静翕这一辆红衣大魔鬼。
并不是别人买不起,而是谁买这辆车,都被他给砸了!
虽然红衣大魔鬼上的人不是苏静翕,但是他黄子德也是不敢去动它的驾驶员,谁知道他是不是苏静翕的亲戚?至于他会不会是苏静翕的男朋友这一点,黄子德根本连想都没想,因为他敢拍着胸脯说。在青市,他黄子德看上的女人,没人敢抢!
“砰……”
“啪……”
“滋啦……”
黄子德的这一把方向盘,直接就将孙龙逼的无路可退,只能是一个急刹车。
可好死不死的,他们此时正是在那东环与盘山路的交差路口这里,马路中央有一堆沙子。他这一刹车,车体彻底失去了平衡,高速行驶的摩托一旦失去了平衡,后果可想而知。
看着那在空中翻了数次之后才慢慢在地上滑行着停稳的摩托车,黄子德和叶初九都愣住了。
黄子德连忙从车上下来,看着那身体已经彻底扭曲变形的孙龙,眉头不由就紧皱起来。教训教训孙龙,他不会当回事,哪怕是他残了,他都不会害怕。可是现在,他隐隐感到了一丝恐惧。
“哎哟,这还真是要想死的快,就骑一脚踹啊,这才多大会功夫,就死透了!”叶初九幸灾乐祸地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
黄子德面目狰狞地看着叶初九,咬牙叫道:“你看到了,这跟我没关系,你要替我作证!”
叶初九坏笑着点了点头,很是爽快地叫道:“没问题,我可以给你作证。不过孙长青会不会信,那就不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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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龙死了,这个消息必将如同那落如湖中的陨石,引起轩然大波。
黄子德不敢继续在这里站下去,就算这只是个意外,一旦孙龙的小弟追了上来,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正在拼命追赶着叶初九的陈阳,看到黄子德的镀金红高尔夫朝相反的方向驶去时,不由就是好奇起来。
“他怎么回去了?”板寸妹一脸不解地嘀咕着。
陈阳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是却不得不因为前方的事故而咽了回去。
铃木隼放慢了速度,慢慢停在了离事故不远处的地方,陈阳一边熄火,一边沉声说道:“在这等着!”
板寸妹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那倒在血泊中的孙龙吓得捂住了嘴巴。
陈阳上前看了一眼身体已经扭曲的孙龙,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指着黄子德远去的方向说道:“刚刚那孙子超车,把这孙子给气到了。估摸着想要加油门超回来吧,然后那孙子又别了他一下。然后这孙子的车就在沙子上打滑了,直接就成这样了。”
陈阳一脸鄙夷地看着叶初九,怀疑地问道:“和你没关系?”
“这个真没有!”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孙龙的小弟应该一会就追上来了。”陈阳担心地说道。
“能怎么办,咱们就该干嘛干嘛行了。反正这事也和咱没有关系!”叶初九像个没事人似地发动起了车子扬长而去。
陈阳眉头紧皱地看了孙龙一眼,迟疑了片刻后,他这才快步跑回到了车旁,跨上摩托就紧朝着叶初九追了过去。
孙龙的小弟、黄子德的朋友、青市的摩友,都在拼命地追赶着他们。
当黄子德的镀金红高尔夫朝着相反方向跑远的时候,不少人都停了下来。
当叶初九的红衣大魔鬼也朝着相反的方向呼啸而过时,大家的脑袋里边均是冒起了问号。
黄子德和叶初九的崇拜者纷纷调转车头,继续跟着自己要跟的人。
可孙龙的小弟们,却是一脸的茫然,犹豫了一会后,他们最终还是继续朝着驶了过去。
一到那东环与盘山路的路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哀嚎,没有怒吼,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
孙龙一死,就算孙长青不要了他们的命,也会扒他们一层皮。
最终,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调转车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叶初九并没有回菲林吧,而是在其中一个出口下了环路,一下环路就靠路边停住,并且关掉了车灯。
紧随其后的陈阳也熄火关灯,两辆摩托车就这样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带烟了没?”叶初九轻声问道。
“你那不是有吗?”陈阳不解地问道。
“换衣服的时候忘装了。”叶初九无奈地说道。
“现在怎么办?”陈阳着急地问道。
叶初九皱眉不语,陈阳的问题真的把他给问着了,他还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打击,不是所有人都能受的了得。
孙长青受不了还好,是死是瘫对叶初九来说都不是什么坏事。
可就是怕这个老家伙受住了,然后会不顾一切的来次倾巢出击。
搁别人来看,左膀右臂已经被除掉,只剩下了孙长青这个糟老头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但是对于叶初九来说,就是这个糟老头才是最难对付的。
叶初九沉默了半晌,低声说道:“妹子,你还能骑车吗?”
板寸妹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轻笑着说道:“不用这么紧张,这里边没你啥事。既然你能骑,你就自己回去吧,告诉苏静翕,我借她车用两天。阳哥,走了!”
陈阳翻身下了铃木隼,接过了红衣大魔鬼的驾驶位后就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板寸妹愣了半晌后,这才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将发生的一切汇报给了苏静翕。
“你说什么?”苏静翕一个激灵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怎么了?”林菲关心地问道。
苏静翕挂断电话,目光呆滞地说道:“孙龙死了,初九跑了。”
林菲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早就猜到会是这结果。”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孙龙的死和初九没有关系,是黄子德造成的!”苏静翕急声叫道。
林菲的脸色猛然大变,焦急地拿起桌上的手机打了出去。“喂,子德,我是你四婶,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好,我明白了。你别回家了,直接去省城找你大伯,你爸妈那边我会替你说。先这样!”
挂断电话的林菲,脸上的表情与苏静翕相差无几。“静翕,你们姐妹几个也快点回家。”
苏静翕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我不能走,我走了初九怎么办?谁给他作证?”
林菲眉头一皱,厉声喝道:“糊涂,你以为有你作证,孙长青就能放过他吗?你没听见我让子德都躲到省城去吗?听我的,快回家,别给你们家带来麻烦!”
孙龙的尸体,终于被好心人发现。
当接到报警的警察赶到现场,看到了那已经失去体温的孙龙时,所有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无论是谁做的,他都死定了。”所有到场的警察,都在心中默默嘀咕着这句话。
孙龙的死,直接被报到了青市警察局几位局长那里。
已经休息了的叶正德,在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后,登时就吓出了一脑门子汗。
“出什么事了?”王国秀见丈夫汗流一背,连忙关心地拍着他的后背。
“出大事了!我出去一趟,一会你直接带着芷盈她们去爹那里,住到我去接你们为止!”叶正德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嘱咐着王国秀。
王国秀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到底什么事?”
“孙长青的孙子死了。”叶正德沉声说道。
王国秀嘴巴不由就长大,惊声叫道:“初九干的?”
“还不确定,不过应该是他。行了,不说了,我走了,你赶紧叫上芷盈她们离开!”叶正德穿好衣服就快步出了房门。
半点睡意都没有的叶芷盈和柳婷等人,看到了着急忙慌地开车出门的叶正德。
正待她们纷纷对此感到好奇的时候,王国秀敲响了房门。
“嫂子,出什么事了?”叶芷盈紧张地问道。
柳婷和王珊以及魏青红也从隔壁的房间里边走了出来。
王国秀皱了皱眉,道:“芷盈,快穿好衣服,一会你们跟着我去我父亲那里。”
“嫂子,到底出什么事了?”王国秀的话,让叶芷盈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预感,连忙拉住了王国秀的手。
王国秀无可奈何地说道:“芷盈,你们都先别着急。具体是什么事我现在也不清楚,等明天你大哥来电话了,咱们再好好问个明白行不行?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大家赶紧收拾一下,咱们一会就走!”
凌晨三点半,本应安静下来的城市,突然就炸锅了。
首先炸锅的,是青市警察局,在他们从监控录像里边看到,孙龙的死因主要是因为黄子德去别他的时候,不由就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惊魂未定的一干警局领导,在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了已经得到消息,正在家中想对策的黄定军。
黄定军,由省城直接空降到青市的副市长。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在青市这块铁板上撬开了一条缝的黄定军都还没有来的急真正展开拳脚,现在就要面临着从政以来最大的一个威胁。
很快,方志国、乔树人这两个早已经不住在市委大院里的前青市一二把手,也纷纷得到了消息。两个人甚至比那黄定军都要早一步地看到了那个记录着孙龙到底是如何死亡的视频。
乔树人冷笑着关掉了电视。
方志国心领神会地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放心地说:“老乔,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那是孙长青的亲孙子,他有权力知道真相。”
“权力?他有什么权力?他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告诉下面,把黄子德那段掐掉!”乔树人冷冰冰地朝着老周叫道。
老周默默点了点头,从影碟机中拿出光盘就快步离开。
当黄定军赶到警察局的时候,他看到的已经是被人剪辑过的视频了。
黄定军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老周。
老周俯身到了黄定军身旁,低声说道:“乔书纪和方市长都说为了这点小事毁了黄公子的前程不值得。”
小事?这可是能要了他黄定军命的大事。
黄定军感激地看了老周一眼,道:“明天我定当当面感谢他们!”
老周微微一笑,道:“谢就不用了,两人的意思是,这个害死孙龙的凶手,必须得绳之以法!”
黄定军看着已经定格住的视频,看着那个正在从前往后朝孙龙追去的叶初九,双眼登时就露出了一丝凶光。
“什么?为什么?”当叶正德得知孙龙死的事情不需要他插手的时候,不由就是急了。
青市公安局的另一位分管刑事的副局长连忙将他拉到了一旁,低声说道:“老叶,别叫了,难道你还不嫌你那个外甥给你惹的祸不够多吗?”
“可是,视频……”
“正是因为那视频,才能确定孙龙的死和你外甥有关!”
“什么?”
叶正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深谙官场之道的他很清楚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证据已经被人篡改,所有的矛头全部都已经被人指向了叶初九。
直到这时,叶正德才反应过来,真正想让叶初九死的不是孙长青,而是孙长青身后那些人。
四点半,一晚上都没有睡踏实的孙长青准备到医院看看孙延诚和林中龙。
他还没有来的急坐到车里,就看到了那辆挂着五个六的奥迪。
一看到老周,孙长青的火就不打一处来。逼着他对叶初九下追杀令的正是他,可是这家伙却根本没有告诉自己叶初九会那么难啃。“你还有脸来?知道你把我害的有多惨吗?要是你早告诉我叶初九是什么样的人,延诚和中龙会出事吗?”
“这个事回头再说,你先看看这个!”老周掏出了手机,将那段已经剪辑过的视频在孙长青的眼前播放起来。
短短十几秒的视频,让孙长青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
老周面无表情地说道:“两位老板已经传下话去了,天亮之前通缉今天就能发出。到时候各个交通要道都会有警察把首,这一次叶初九是插翅难飞。”
孙长青神情冷漠地看了老周一眼,轻轻敲打了一下车窗。“告诉兄弟们,谁杀了叶初九,我的位子就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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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杀了叶初九,我的位子就是谁的!”
司机也好,老周也罢,皆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由一震。
老周面带不悦地皱了皱眉,低声说道:“老孙,你这么做老板会不高兴的。”
“呵呵。”孙长青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老周眉头一紧,抬腿就回到了自己的奥迪车内。
随着奥迪车的渐行渐远,孙长青脸上渐渐露出了咬牙切齿的恨意与杀气,他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拨打起来。“喂,天机,小龙死了。你昨天说的没错,他们已经准备卸磨杀驴了!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放出话去了,谁杀了叶初九我的位子就是谁的,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正准备穿衣服去见叶初九的谢天机一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就愣在了原地。呆愣了半响后,谢天机才声音低沉地说道:“青爷,我一会去找你!”
电话挂断,谢天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谢天机丝毫不敢耽搁,挂断电话就跑出了房间,直奔那长清宫后面的山林里边跑去。
隔着老远,他就闻到了一阵肉香。定睛一看,叶初九、陈阳、魏青辕这三货正蹲在火堆旁,饶有兴致地吃着一只烤兔子。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吃野味?”谢天机没好气地白了叶初九一眼,伸手就从火架上撕了一块兔肉。
叶初九不甘示弱地白了谢天机一眼,道:“你还好意思说?这大清早的,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不特妈的生点火整点吃的,你是想饿死我们还是冻死我们?”
谢天机咬了一口兔肉,索然无味地咀嚼着,若有所思地说道:“在所有人的眼中看来,孙长青只不过是一条在方志国和乔树人身前摇尾乞怜的狗,可实际上他却是一只养不熟的狼。他有两个儿子,都是死于意外,是那种不清不楚的意外。在小儿子死后的当天,孙长青就将还在襁褓中的孙子给调了包,简单点说,昨天死的孙龙,不是孙长青的亲孙子!”
叶初九眉头微微一皱,疑声问道:“是你给出的主意,还是你爷爷给出的?”
谢天机摇了摇头,“那会我还没那本事呢,是我爷爷给出的主意。孙长青想要不再受人摆布,让孙龙死是他唯一的办法。这手棋备好之后,孙长青就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现在,机会总算等到了,最后的亲人也命丧黄泉,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大家都会接受。而他的选择就是谁杀了你,就能坐他的位子!”
“我次奥,这也是你爷爷给出的主意?”叶初九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愤怒地朝着谢天机咆哮起来。
谢天机无可奈何地说道:“大哥,主意是我出的不假,可是谁让你在孙长青后面出来的呢?”
叶初九恨恨地咬了一口兔子肉,那感觉仿佛他咬的是谢天机的肉一般。
谢天机苦笑着说道:“这事你真不能愿我,昨天孙长青来找我的时候,并不是问我怎么对付你,而是问我怎么利用这次机会来不受他人的摆布。我给他的主意是,让他暗中杀了孙延诚,以他的死为由来说这句话。谁成想,他还没有对孙延诚动手,你就已经把孙龙给灭了。他当然要借着孙龙的死来说出这句话了。”
“哼,你特妈的还挺有理!”叶初九愤愤地叫道。
“有理没理的,他就是这么个事啊!”谢天机苦声叫道。
叶初九生气地瞪了谢天机一眼,不耐烦地叫道:“行了行了,别说这些废话了,先把眼前这关过去再说,回头我再收拾你!”
谢天机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说道:“嗯,我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为了……”
“老魏,马上去把你姐和柳婷她们送回威市。把她们送到威市后,你直接带着三尺去京城,到了京城你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到时候我会联系你们。”
“阳哥,联系一下码头那边的人,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送咱俩去京城,要是有的话就定下来。要是没有的话再说。”
“谢天机,你马上回孙长青那里,告诉他你有办法弄死我,务必要让孙长青按照你说的办法去行动,而且要把行动指挥权要到你的手里。一切都搞定之后,你给我发个信息,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怎么办!”
叶初九这一番如同机关枪一般的话音,直接将谢天机给突突愣了。
谢天机干巴巴地看着叶初九,愣了半天,也没有从他的表现中回过神来。
陈阳用胳膊拐了拐谢天机,坏笑着说道:“怎么样,小子,吓傻了吧?”
谢天机使劲咽了口唾沫,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初九,要不是这事是我告诉你的,我真怀疑你早就知道这事了!”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白了他一眼,道:“什么都等你说,那我早死了,还是被你害死了。孙龙一死,我就想到那个孙长青会把火力集中到我身上来了,只不过没想到火力会这么猛而已。这样也好,能让你更快的成为孙长青的代言人。话说回来,那孙长青的亲孙子到底在哪?”
谢天机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那会的事都是我爷爷一手操办的。我爷爷没和我细说,我也没有细问。不过依我来看,那孩子应该已经被送出国了吧。”
“哦,这样啊。”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魏青辕把手中最后一块兔肉咽进肚子,用谢天机的衣服擦了擦油呼呼的手,直接就起手离开。
“他这什么意思?”谢天机指着衣服上的油渍叫道。
“咋得,不爽啊?你害得我们连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就得跑路,老魏没扭断你脖子已经很给我面子了!”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陈阳使劲点了点头,恶狠狠地叫道:“你这孙子,忒不厚道了,你昨晚上要是把这事说了多好,我们也不用像现在这么狼狈。不过话说回来,就这点小事也不用咱跑路吧?”
叶初九摆了摆手,道:“你懂个毛线,我主要想让谢天机借着这事跳到孙长青的位子上去。他上了位就能直接和那些混蛋接触,兴许到了那时候,咱都不用假帐本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和谢天机齐齐白了陈阳一眼,异口同声地叫道:“好像你真明白了似的。”
陈阳大嘴一撇,继续啃着兔子肉。
“现在的问题是,就算孙长青肯把位子给我,这台前幕后的人恐怕也不会接受啊!”谢天机担心地说道。
“这个你放心好了,我有办法让他们接受。总而言之,你去了之后,就把那指挥权要到自己手里行了。等你要到手之后,就给我个信息,其它的你就不用管了!”叶初九信心十足地说道。
谢天机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道:“好吧,只能这样了。那我就先走了,孙长青还在等着我呢。你们快把火灭了吧,一会再招来人就不好了。”
“快走吧,哪那么多废话!”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谢天机自知理亏地咧了咧嘴,快步朝着一旁的山道跑去。
谢天机一走,陈阳就将手中的兔子肉给扔到了一旁,擦了擦嘴后,他才一脸不放心地说道:“初九,我怎么觉着这孙子不靠谱啊?”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去,声音低沉地说道:“我就怕他现在靠谱,用不了多久也就不靠谱了。”
“啥意思?”陈阳糊涂地问道。
叶初九面带疑惑地说:“你说过,谢天机是那个谢老神仙捡来的,而孙长青的亲孙子又是被谢老神仙给处理的,你说有没有可能,谢天机是孙长青的亲孙子?”
“我次奥,不会吧!”陈阳惊讶地叫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道:“说不准,等着看吧。孙长青一心不想让自己的亲孙子走上他那条路,如果他肯让谢天机做他的代言人,那还好说。如果他死也不肯让谢天机到台前来做他的代言人,那这事就难办了。”
陈阳吐了吐舌头,“***,这剧情也忒狗血点了吧?算了,我不管他了,我去联系码头那边的人。这事弄的,早知道还不如不回来呢,不够折腾的!”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道:“早回晚回都得是这结果!现在我才相信,那谢天机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了。一句话而已,就能让孙长青安然地踩着我的脑袋摆脱所有人的控制,这小子,比我还阴啊!”
“嗯,所以他的话你不能不当真。你看,昨天晚上你为了在女人面前出风头,又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来吧?所以啊,有时候,这人不能不信邪!”陈阳贱兮兮地挤着眉毛弄着眼。
一句话,让叶初九那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再次起了波澜。
目的已经达到,为了防止叶初九一会发彪,陈阳在第一时间就逃出了案发现场。
陈阳一走,叶初九就不自觉地摸向了裤裆,暗暗叫道:“特妈的,这也忒准点了吧?”
轻则不适,重则不举。
昨天晚上只不过和苏静翕呆了那么一小会儿而已,叶初九就已经不适了。
也正是那一小会儿,就让他碰上了孙龙。
很显然,如果谢天机不是已经成了他这边的人的话,恐怕不用到中午,他就能不举!
这个问题很严重,不过总得来说还是有办法避免的,大不了不跟女人接触了就是。
相对来说,谢天机是不是孙长青亲孙子这个问题,要严峻的多。
不是还好,如果真是的话,那叶初九就不得不改变计划。
叶初九能想到的事情,谢天机也能想到。
两人唯一的区别是,叶初九想到事情之后就会去想办法解决问题弄个水落石出。
而谢天机想到问题后会顺其自然,因为他从谢老神仙那里学得最多的就是“难得糊涂”这四个字。
驱车赶到了孙长青别墅门前时,谢天机重重地吸了口气,一脸为难地嘀咕着:“老爷子,你不让我学相骨是不是就怕这一出啊?可是现在,这层窗户纸,不得不捅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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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长青很伤心,不是因为孙龙,而是因为他自己。
可怜,这是他对在青市黑道称霸五十年的自己做出的评价。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钱与势对其已不是那么重要,他更看重的是后世。
如果不是谢老爷子的指点,今天,他唯一的亲人也已命丧黄泉,而他们孙家也注定会绝户。
谢天机推开了客厅的玻璃门,看到坐在沙发上出神的孙长青时,眉头不禁就皱了起来。
“来了。”孙长青有气无力地说道。
“嗯。”谢天机默默点点头,坐到了孙长青对面的沙发上。
孙长青有些失魂落魄地看着谢天机,自嘲地说道:“争了大半辈子,一直没有输过。没想到,到了我不想争的时候,却是输的一败涂地。天机,我按照你说的吩咐下去了,等这事一完,我就能退出江湖了。到时候,你要是愿意的话,就随我去加拿大生活吧。”
谢天机摇了摇头。
孙长青吃惊地问道:“你不愿意?”
谢天机缓缓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孙长青,郑重其事地说道:“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你根本走不了。”
孙长青似是早已猜到谢天机会这么说一般,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平静地说道:“这一点,我想过了。我已经这岁数了,走不走的又有什么所谓。倒是你,谢老对我有再生之恩,我不能让你们谢家变成绝户。户照我已经找人替你办好,加拿大那边也做好了安排,到时候会有人把你安全送到加拿大。”
“你是不想让谢家绝户,还是不想让孙家绝户?”谢天机目不转睛地逼视着孙长青。
孙长青的身子不由就是一颤,从那双闪烁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来,谢天机这句话,带给他的震动有多么大。
谢天机耸了耸肩膀,轻笑着说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我猜的。我爷爷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整个华夏能够让他托付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易爷爷。既然托付的是你孙子,那肯定孩子不会留在你身旁。而易爷爷根本不可能替你去抚养孩子,所以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将孩子留在身边。不知道,我猜的有没有错。”
孙长青皱眉不语,颤抖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了桌上的烟盒。
孙长青已经不需要去说些什么,他的反应就已经让谢天机心中有了答案。
谢天机缓缓起身,替孙长青点燃了香烟,“其实真相对我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我今天之所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是因为你走不了,我也走不了。因为叶初九,是易爷爷的人!”
“呼啦!”孙长青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谢天机。
谢天机平静地说道:“昨天你走后不久,叶初九就来了。如果不是易爷爷,我已经死了。我之所以还能在这里和你说话,是因为我已经答应和叶初九一起对付你。”
孙长青眉头猛然一紧,疑惑地看着谢天机问道:“难道你就不怕你猜错了,你说了这一切之后我会杀了你?”
谢天机不屑一顾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青爷,你觉着,这屋里边的人,有谁是我的对手?”
“听你的口气,要是你猜错了,死的就是我了。”孙长青冷冰冰地说道。
谢天机摇了摇头,道:“不,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的,我都不在乎。我爷爷临死前说过,无论如何都要让我保你平安,我现在也是在按照他说的做。青爷,现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跟叶初九合作,要么死。”
孙长青皱眉不语,静等着谢天机继续说下去。
谢天机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后才面无表情地说:“我爷爷大半辈子都在靠‘易’这个字活着,他眼中的‘易’就是天机。他已经参透了天机,所以才给我起名‘天机’。他老人家总说我有相命没有王气,以前我不服气,随着年纪的增长我明白了,他一直把我往一个军师的方向培养着。他一直告诉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你周全。以前我也不明白,可见到叶初九之后我就明白了,这两件事,是相互的。想要保你周全,我就必须得替叶初九当牛做马!不是因为我怕他,也不是因为他是易爷爷的人,因为这是命。”
谢天机,二十二岁,没上过一天学,认识的第一个字是“周”,第二个字是“易”,认识这两个字之后,那本书就成了他的唯一。
谢老爷子最大的本领“相”并没有教给他,小时候谢天机不懂,不过长大后他懂了,因为老爷子怕谢天机看出亲人之相。
有些事,不需要明说,大家心里边都明白。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谢天机才在谢老爷子死后,一直甘愿窝在长清宫里。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却是他一直在等,等着这层窗户纸被捅破的那一天。
从东方易让自己给叶初九下跪那一刻起,谢天机就知道,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孙长青精神恍惚地坐到了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眼前的谢天机。
谢天机语重心长地说道:“青爷,是时候了,是放手的时候了。再继续下去的话,不管是谢家还是孙家,就真的绝户了!”
“替我约叶初九。”沉默半天的孙长青,从嗓子眼里边蹦出了这六个字。
谢天机点了点头,掏出电话就发起了信息。
信息发完,谢天机便是郑重其事地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让他在长清宫等咱们。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出发吧。”
“你不怕我杀了他?”孙长青疑声问道。
谢天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青爷,如果他是一个那么容易杀死的人的话,我就不会为了他而捅破这层窗户纸了。走吧,上我的车!”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三清像,他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么高大庄严的神像。
他没有像那些进入主殿的信徒一样虔诚的磕头,他只是那么歪头、弯腰、双手插兜地看着眼前这三座神像。
长清宫的道士们尽管对他的表现很生气,但是并没有人上前去将他拉出主殿。
不是因为这么做是对神像不敬,而是他们不敢。
因为此时,长清宫的主持,正虔诚地跪在叶初九旁边的蒲团上念着经,替叶初九念着经。
“道长,你念叨这么多,他们仨能听见吗?”叶初九冷笑着问道。
瘦骨嶙峋的老道缓缓抬起头,朝着三座神像拜了三拜后,这才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你觉着这人活着,是有信仰好,还是没信仰好?”
叶初九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后,二话不说跪了下去,“嗵嗵嗵”磕了三个响头。
“年轻人,既然你还不信,干嘛要如此?”老道轻笑着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我也没指着就凭这三个头,就能有神灵庇佑。”
“呵呵,东方易的头上顶了一世的虚名。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他有那么点能耐。你要等的人来了,你们里边说话吧!”老道客气地指了指内殿后,又念叨起了那叶初九根本听不懂的经。
叶初九看到了那个叱咤青市五十年的老人,可怜的老人。
满头白发,身型佝偻,脸泛焦黄,毫无疑问,就算叶初九不动手,孙长青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孙长青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大殿,虔诚地朝着神像磕起了头。
“嗵!”
“嗵!”
“嗵!”
一次比一次用力,一声比一声低沉。
三个头磕完,孙长青的额头都已经现起了青红。
“天机,你先出去。”孙长青面无表情地说道。
谢天机点了点头,看了叶初九一眼,快步离开了大殿。
“随我来吧。”孙长青缓缓起身,领着叶初九进了老道刚刚指着的内殿。
内殿供奉的牌位,是外面的十倍不止。
孙长青领着叶初九,在一个没有名字的牌位前面停了下来。“这是谢天机的爷爷,谢老爷子的牌位。他死前说自己作孽太多,希望死后能够在这里,借着那些道士们的经文减轻自己的罪孽。从那时起,天机就天天在这里念经。”
叶初九看了看其它的牌位,似笑非笑地说道:“看这样子,在这里的人都是觉着自己有罪孽的人喽?”
“不全是,也有后人希望自己的祖先来世能投个好胎,所以才把他们供奉在这里的。”孙长青缓声说道。
叶初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青爷,看样子,您来很羡慕他们啊?”
孙长青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内殿里的灵牌,冷冷地说道:“羡慕?谈不上,只不过是有点不甘心而已。我不明白,我孙长青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让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轻笑着说道:“你羡慕他们,他们还羡慕你呢。孙长青,青爷,在青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难道你不觉着,在这种地方笑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孙长青不悦地说道。
叶初九并没有因此收起脸上的笑容,反倒是笑的更加放肆,阴阳怪气地说道:“不礼貌?难道你觉着把先人们供奉在这里,就是一种尊敬了吗?没有什么,比人活着更重要。只有在人活着的时候问心无愧,才不会在人死后内疚。只有在久病床前的时候当好了孝子,才不会在出殡的时候捶胸顿足。”
“我姥姥和你一样,早已经是满头白发,她是含着泪把我和我弟送上了幸福生活。而你呢,同样是满头白发,也是含着泪,只不过是把亲人送进了这里。青爷,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情,主要是还得看你是怎么送。你是幸福的送,还是伤心的送。”
孙长青苦涩地笑了笑,道:“活到这把岁数,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解释这句话。”
叶初九淡淡地说道:“那是你没早认识我,早认识我的话,你早就听到了。”
“呵呵,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叶初九,你很不错,有胆色、也有见地。只要你能帮我照顾好天机,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自嘲的笑声和恳求的语气,让孙长青这个青市霸主看上去是那么的可怜。
叶初九抻了抻懒腰,不急不慢地说道:“我的朋友,我肯定会照顾。我想要的东西,我也肯定能得到。青爷,给你个建议,谁也不为,就是为了让你自己不那么难堪,也要抬起一次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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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青市霸主孙长青一辈子没有抬起胸膛,这种话恐怕也只有叶初九敢说了。
孙长青好奇地看着吊儿郎当的叶初九,不解地问道:“叶初九,我想不通,你的倚仗到底是什么,能让你的胆子大到这种地步?”
叶初九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地说道:“青爷,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我需要倚仗吗?说句难听点的话,你就是砧板上的肉,我什么时候想剁就什么时候剁。就算你的名气再响,你的小弟再多,别忘了,你也只是混江湖的。江湖是什么样难道您不知道吗?无论你爬的多高,永远都是那些新人的跳板而已。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你的名气,而是因为你身后的人!”
孙长青苦笑着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感叹道:“你这话,还真难听。不过,倒也实在。确实,当年我也是像你一样,把所有江湖老大都当成了那砧板上的肉,想什么时候剁就什么时候剁。可惜啊,我没有一直这么想,最终还是走了别人的老路,当了官家的狗腿子。初九,你和他们的恩怨我不是特别清楚,我只是替他们做事而已。不过,据我所知,这次要你死的,不仅仅是青市的人!”
这一点,叶初九不是没有想过。如今听到有人真正说出了这句话,他的心头还是不由咯噔一下子。
他想不通,这些人到是因为恨还是因为怕才非要让叶初九去死。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如果说恨的话就有点牵强了,就算叶老爷子当初在位的时候做过什么让人恨之入骨的事情,别人想要报仇,那以前怎么不动手?干嘛非得等到叶初九来了青市才动手?
怕的可能性,相对于恨来说,可能更大一些。
毕竟,李龙的死就是因为调查事情的真相。皇翰林也是因为见过叶初九之后才被人杀死。唯一能够解释他们为什么要对叶初九下死手的原因就是,他们害怕叶初九像李龙一样,已经查到了什么珠丝马迹。
得是什么样的秘密才能逼得这些人如此丧心病狂?十四亿?难道是为了这笔下落不明的钱?
叶初九的脑子里边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些都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的问题。
“天机在晚上和我说了你的计划,如果我有的话,我肯定会给你一本我们的往来帐目。可是,我没有。我们的帐,走的比你们想象的要干净。别说是上面有人护着他们了,就算没人护着,真有人要查,也不会查出一点珠丝马迹。至于你们想的以假乱真这一招,确实是步好棋,可是基本上没用。像我说的,根本经不起查。”
孙长青的声音打断了叶初九的思绪,叶初九使劲咬了咬腮帮子,试探性地问道:“那依你看,这事应该怎么解决。”
孙长青皱了皱眉,沉声说道:“帐还是得做,不过不能只局限于青市,必须得往大了做。树大招风,不管是有影还是没影的事,都会有人拿来做文章。政治上的东西咱们不懂,不过官场里边有句话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想要对付方志国和乔树人这两个老狐狸,必须得逼着他们身后的人弃车保帅!”
“你知道他们背后是谁?”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孙长青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叶初九无奈地说道:“那不就得了,这话可以这么说,可事不能这么干。咱们又不知道他们俩背后是谁,这帐怎么做?咱总不能把省里边那几位大拿,挨个来份黑材料吧?‘
孙长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没有证据,不代表没有办法。赵、苏、黄、张是东山官场的四大派系,只要找个明白人,肯定能够猜到方志国和乔树人站的是哪一队。这一点,我帮不上你的忙,我能帮你做的,就是你查出珠丝马迹之后,替你把帐做漂亮了。”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些怀疑地看着孙长青问道:“青爷,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在帮我还是在帮你自己?”
孙长青面带自嘲地笑了笑,苦声说道:“帮你?我没有那个本钱。帮自己?我没有那个心思。我只是不希望老孙家,在我手上绝户了。我都已经八十六了,可劲活还能活几年?我只希望能让后人活的轻松一些。”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为了把戏做足了,也为了能让你全身而退,咱们这出‘不死不休’的戏还得继续演下去。我是这样想的,你以身体欠佳为由将一切事务全部交给谢天机打理,让谢天机顺利上位。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在把他往火坑里边推,而是在帮着他替你们老孙家光宗耀祖!”叶初九说到一半,见孙长青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连忙停下来做出解释。
孙长青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态度强硬地说道:“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行。我答应过老谢,不能让天机走我们俩的老路!”
叶初九白了孙长青一眼,道:“谁说要让他走你们的老路了?路虽然是老路,不过要换个新的走法。总而言之一句话,将来你死后,谢天机的势力越大,他活得也就越安稳。不然的话,青爷,您觉着就您这些年得罪的人,会让他好过吗?”
“我会安排他出国!”孙长青不依不饶地叫道。
叶初九冷笑着说道:“呵呵。出国?行了吧你快。出了国他就是超人了?他就死不了了?真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就凭你以前那些所作所为,再加上谢家人帮你干过的那些事,谢天机想要活的安稳,就必须得当我叶初九的敌人,懂吗?”
孙长青猛然一愣,迟疑片刻后,便是恍然大悟地瞪圆了双目,惊声叫道:“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青爷,你说我有的选吗?”
“我连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没有弄明白,就已经死去活来好几回了。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所以这事我必须得查个水落实出。你觉着,就凭我,现在有能耐把整个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吗?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我查出来了又能怎么样?人家随随便便大手一挥,就能拍死我这只蚂蚁。”
“所以,我现在只能是装傻充愣,知道也得装成不知道。我必须得让所有人都觉着,我不是在跟方志国和乔树人过不去,而是在和你们过不去。我为什么要对付方志国和乔树人?因为我不搬到这两颗大树我就整不垮你们。如此一来,他们才不会怀疑到你们,更不会放弃你们,懂吗?”
叶初九有条不紊的话语,一句比一句让孙长青感到吃惊。
孙长青活了大半辈子,阴谋阳谋的事情看了大半辈子,可是除了谢老爷子之外,他真没有见过谁能够将一件事理的这么清楚。叶初九的话带给他的感觉,就如同谢老爷子说的话一模一样,那些明明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感觉就真会发生一样。
恍惚之间,孙长青觉着自己真的老了,他那套想法已经过时了。
打打杀杀的时代早已经过去,现在混江湖的脑子里边没点东西的话,除了死之外别无它路。
孙长青伤感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看来,我真的老了,这个时代已经不再属于我了。叶初九,我希望事情能像你说的那样发展。总而言之,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会配合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过河拆桥的话……”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话吓唬人了。就算我过河拆桥你又能把我怎么样?说这些有意思吗?火都已经烧到眉毛了,还有心思说那些。你回去后,就按照我说的,让谢天机上位。之后的事,你就不用管了,直接就找个地养老行了。”叶初九不耐烦地打断了孙长青的话。
从跟孙长青的交谈中,叶初九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孙长青会主动退出市南区了。不为别的,就他这点能耐,如果没有谢老爷子帮忙,霍爷能玩死他十个来回。
蹲在殿外抽烟的谢天机见叶初九和孙长青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连忙跑上前去。
孙长青停下脚步,面带微笑地说道:“行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再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也该烦了。天机,我在外面等你。”
叶初九和谢天机二人齐齐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在青市叱咤风云五十年的老人,孤独地走出了长清宫的大门。
“都说明白了?”谢天机率先开口,他的脸上充满了好奇。他很想知道叶初九到底跟孙长青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孙长青出来后脸上的笑容会那么从容。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毫不见外的从谢天机的裤兜里边掏出了香烟。一看他抽的是红河的时候,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鄙视地神情:“丫的不会是怕我蹭烟,故意揣这种烟吧?”
“爱抽不抽,哪那么多事!”谢天机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白了他一眼,直接就叨了一根烟在嘴中。
谢天机客气地将火递到了叶初九面前,道:“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和我跟你说的一样,让他把位子交给你。”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
“他答应了?”谢天机惊地叫道。
叶初九冷笑着说道:“他倒是不想答应,可不答应行嘛!他要是不答应,不光他得死,你也得死。以后在外人面前,咱俩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明白吗?”
谢天机一脸不解地问道:“既然青爷都已经点头了,干嘛还要继续演下去?”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谢天机一眼,鄙视地说道:“你不是挺牛笔的吗?这点事都想不明白。我这已经磨了半天嘴皮子了,懒得再多说什么了,回去慢慢问青爷去吧。对了,为了能让你顺利上位,也为了能给咱俩不死不休找个借口,一会你们回去的路上,我会对青爷动手,你跟他打声招呼,省着一会再吓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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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这是所有教过叶初九的老师给过的评价。
当年叶初九放弃高考这件事,高市三中的老师、校长以及叶初九的同学都差点没有踩烂他家的门槛。
所有人都不懂,为什么杨老太太不让叶初九上大学。
毫不客气的说,以叶初九的智商,考清华北大都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只要他去参加考试,所有人几乎都能预料到叶初九将来会有多么的辉煌。
可惜的是,他们眼中的辉煌,不是杨老太太想要的,更不是杨老爷子想要的。
对于他们来说,学习,只会成为叶初九前进的阻力。
叶初九的聪明,令所有人都羡慕,也令所有人都头疼。
往往别人眼中的好事,经他一推敲就成了坏事。
而那些令人垂头丧气的坏事,却在他的嘴里边成了好事。
叶初九不是个爱动脑子的人,除非逼不得已,不然他才懒得去浪费脑细胞。
不是臭屁,也不是装笔,有的时候,叶初九常常希望自己别那么聪明,更别想那么多,太累了,累的他成天成宿的睡不着觉。
上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得眼前一阵模糊。这是疲劳过度的现象,叶初九都已经忘了自己上次睡个舒服觉是什么时候了。
腿伤因为这几天活动量太大,已经到了疼的他咬牙切齿的地步。
可现在还不是他休息的时候,他必须得把这出戏最重要的一部分唱完,只有唱完这一部分,他才能放松一阵。
叶初九疾步如风的下了山,在山下的公路上,看到了正准备上车的孙长青和谢天机。也看到了那三辆黑色的奥迪A6。
“我次奥!”叶初九禁不住暗骂一声,“特妈的,谢天机有病吧。让你叫俩人来做做样子,你特娘的叫这么多人来干嘛!”
叶初九、孙长青、谢天机三人之间的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甚至都不能让外人看出来。所以,为了让这出戏演的更加像样一些,叶初九让谢天机招呼几个人来。谁成想,谢天机这一个电话招呼来了十个精壮的汉子。
从他们的站姿和气质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可不是林中龙或者孙延诚手下那些没用的小弟,一个个绝对是那种手上沾着不下三条人命的家伙。
“特妈的,回头再跟你算帐!”叶初九咬了咬牙,提步就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孙长青,拿命来!”在离孙长青还有二十多米的时候,叶初九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隔着二十多米叫这一嗓子能有什么用?答案是屁用也没有。
在第一时间,那十个精壮汉子就一分为二。
其中四人分别护着孙长青和谢天机上了车,余下的六人则是列好了架势等着叶初九上前。
“不要紧,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孙长青面无表情地停下了身子,静等着叶初九上前。这要是被人给提前送走了,没让叶初九伤着,他哪有机会装病?
“嗖!嗖!”叶初九双手一扬,两块半道上捡的尖锐的石头就朝着孙长青和谢天机两人飞了过去。
“噗!”
“嗤!”
第一块石头直接扎进了孙长青的大腿里,第二块石头在谢天机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我次奥,玩真的!”谢天机不由就是在心中怒骂一声。
一击得手,便是不再恋战,还没等孙长青的保镖们上前,叶初九就已经扭头钻回了山林里边。
“别追了,先送青爷去医院!”谢天机呵斥住了准备追击叶初九的保镖。
孙长青给谢天机使了个眼色后,便是重重地倒在了他的怀中。
群人见状,登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谢天机将孙长青扶进了车内,面无表情地说道:“传下话去,抓到叶初九的赏一百万。杀了叶初九的,青爷的位子就是他的!”
这句话,就如同流感一般。
孙长青还没有到市里边的医院,这句话已经传遍了黑白两道。
叶初九偷袭孙长青和谢天机的事,更是在第一时间就传进了方志国和乔树人的耳朵里。
“这个叶初九,倒是有几分胆色,敢偷袭孙长青。”方志国颇有欣赏地笑道。
乔树人不屑一顾地看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说道:“胆子再大又有什么用?脑子不够使早晚得死!”
“话虽这么说,可现在那叶初九在暗,孙长青在明,全指着他对付叶初九,怕是没有那么快。”方志国担心地说道。
乔树人恶狠狠地说道:“孙长青那句话,直接就把叶初九推到了刀尖上,现在恐怕不光是青市,周边地区的江湖人也都想要割下叶初九的脑袋去孙长青那里领功呢。再说了,就算他们不行,还有通缉令在呢,这次的通缉令,直接下发到了整个东山省各大警局里。我倒要看看,这次他怎么跑!”
方志国默默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了老周,沉声说道:“老周,你注意着点,尽量不要让叶初九死在警察手里。”
“明白了。老板,金碧辉煌那些人怎么处理?”老周面无表情地问道。
方志国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不用管他们了,等收拾完叶初九,孙长青自然会去处理他们。现在首要任务,是先解决叶初九。替我们俩去看看孙长青,刚刚死了孙子,又出了这么档事,别再气坏了他。”
“我现在就去。”老周点了点头,快步出了房间。
老周一走,方志国和乔树人就各怀心事地喝起了茶。
两个人想的事情虽然不一样,但其目标却基本一致,那就是要借着这件事,把自己最后的黑点给抹掉!
此时此刻,金碧辉煌已经快要变成那医院的急诊室。
身上背个两三道刀伤的那都是正常的,更多的是那种被人砍断胳膊手的家伙。
医院没法去,林兵和孙小奎只能是求以前李龙在世的时候,替他们这些人处理伤口的私人医生带了几个朋友来帮众人处理伤口。
与那些被砍翻了肉的兄弟比起来,林兵更在乎眼前这个有些愣头愣恼的杨鸿轻。
杨鸿轻丝毫不理会那些走来走去的医生和伤员,自顾自地躺在大厅里的沙发上看着报纸。
马超可没法像他那么随意,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兵哥,不好了,刚刚梁枫那边来信说,孙长青已经放出话来了,谁杀了九哥,谁就坐他的位子!”
“你说啥?”
孙小奎的话音刚落,杨鸿轻就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孙小奎皱了皱眉,道:“九哥刚刚偷袭孙长青和谢天机没有成功,被他们俩逃脱了。谢天机后来又加了一条,捉住九哥的给一百万!”
“我勒个草,初九的命咋这么值钱呢?”杨鸿轻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林兵不悦地看了杨鸿轻一眼,道:“初九的命,远不止这个价!”
杨鸿轻白了林兵一眼,没好气地叫道:“屁话,这还用你说!那个孙长青还有什么谢天机现在在哪?”
“你要干什么?”林兵警惕地问道,虽然他对眼前这个粗鲁的让人蛋疼的家伙没有半点好感,但他好歹也是叶初九的朋友,他必须得照顾好这个人的安全。
杨鸿轻骂骂咧咧地叫道:“***,敢买我哥的脑袋,老子不把他脑袋里边灌满了尿就不叫杨鸿轻。别那么多废话,赶紧告诉我那两人在哪!”
“你不能去,万一……”
“你是男人不?墨迹个球啊!告诉我那两***在哪就行了,剩下的不用你们管!”杨鸿轻态度及其蛮横地打断了林兵的话。
林兵脸色不由就是耷拉了下来,倒不是被杨鸿轻气的,而是被他惊的,怎么跟叶初九关系不错的家伙,都是这种火爆脾气?沉默了半晌后,林兵才沉声说道:“要去,咱们一起去。”
“就是,这句话还像个男人。说吧,他们在哪!”杨鸿轻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兵看向了孙小奎,孙小奎连忙说道:“梁枫说他们俩都在青医大附属医院里边……”
孙小奎的话还没有说完,杨鸿轻就一溜烟跑了出去。连他身旁的马超都没有来的急做出反应,他就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坏了!快,追上他!”林兵紧张地叫道。
“刹……”
“刹……”
“都给我老老实实地抱头蹲地!”
“快点,抱头蹲地!”
林兵、孙小奎、马超三人刚要追出去,就被那从前后门一齐起来的警察给堵在了大厅里。
“该死的,现在怎么办?”林兵愤愤地叫道。
“应该不会有事吧?就算他去了,也找不着吧。”马超自我安慰道。
“万一找到了呢?万一他出点啥事咱们怎么跟九哥交代?”孙小奎着急地叫道。
林兵看了看那些正在挨个将手下带进警车里边的警察,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的,一会想办法跑出去,千万不能让这个愣头青出事!”
愣头青,杨鸿轻。
这个外号,还是叶初九给他起的。
从小到大,杨鸿轻最羡慕的就是叶初九的脑子。做梦都想让老天爷能将叶初九的聪明分点给自己。可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杨鸿轻的身手,不如叶惊林刚猛,也没有叶初九阴损,不过他身上却有着兄弟俩都有的另一种气质“爱谁谁”,因为这臭脾气,没少挨叶初九的踹。全天下,能震住他的,也就是叶初九和叶惊林了。
身上穿着的还是当时被人送进医院那套衣服,后背早已经被人砍成了破烂,脚上的安踏旅游鞋也都已经开了胶,就连那裤子也是因为医生检查伤口而变成了短裤。
这一切,杨鸿轻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一心只想着怎么才能弄死孙长青和谢天机。
“***,那两混蛋身边肯定有不少人。想要打死他们是不可能的了,掐死他们也没戏,估计他们还没断气我就先咽气了。要是近不了他们的身,想要捅死他们也不成。***,老子炸死这两王八蛋!”
杨鸿轻埋头苦思了半天,想到了解决办法之后,二话不说,就朝着那青医大附属医院跑了过去。
一路狂奔了半个小时后,气喘吁吁的杨鸿轻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到了医院门前他并没有急着进住院部,而是先从医院垃圾箱里边捡了两个玻璃瓶子,然后又猫着腰跑到了停车场里边偷了点油。
两个玻璃瓶子灌满油之后,杨鸿轻从衬衣上撕了两条布条塞进了汽油瓶里,往兜里一揣,大步就朝着那住院楼走了过去。
“***,敢买我哥的脑袋,老子炸不死你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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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鸿轻的计划比较简单,找到那孙长青和谢天机所在的病房,直接将两个点燃的汽油瓶扔进去,然后趁着火势自己逃之夭夭。
不过在走进住院部大楼的时候,他改变了策略。倒不是说他害怕了,而是觉着自己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找的话,就自己这造型,还没等找到那孙长青,就已经被保安给擒住了。
无奈之下,杨鸿轻只好是从一间敞开的办公室里边顺了一件白大褂,捎带手的将那挂在墙上的听诊器也给顺走了,这才倒背着手在住院部大楼里边溜达起来。
杨鸿轻不知道孙长青和谢天机长什么模样,更不知道他们住在哪个病房,不过好在他有办法,按照他的理解,以这两家伙的本事,肯定会是那种前呼后拥的主儿。所以,他也没有挨个门前趴着看,他只是在每一层的楼道里边打眼扫一眼,看看哪间病房门前站着人。
杨鸿轻就按照他自以为有用的法子,一直从一层溜达到了九层。
在九层走廊尽头,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场面。
十多个身着黑衣黑裤的汉子,面目狰狞地在走廊里边打着电话。而他们的话题,全部都是围绕着叶初九的。
杨鸿轻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阴笑着说道:“***,老子烧死你们!”
说罢,杨鸿轻直接就抬脚朝着那群凶神恶煞的家伙走了过去。
“站住!”在离众人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一个家伙呵斥住了杨鸿轻。
“你干嘛的?”对方警惕地问道。
杨鸿轻咧了咧嘴,笑眯眯地说道:“不干嘛,就是来替孙总和谢总检查一下。”
对方怒目一瞪,指着杨鸿轻那包的像个粽子似的脑袋和已经开底的旅游鞋叫道:“你他娘的骗谁呢!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哎哟我次奥,难道我身上已经有了九哥说的杀手气质?不然他们怎么能一眼就认出我来?***,干它娘的!”杨鸿轻先是一愣,而后便是直接就将两个装满汽油的玻璃瓶从后腰上取了下来。
“啪!”汽油瓶一在手,二话不说就将其中一个砸在了众人的脚下。
“都别动!”杨鸿轻平举着另一个汽油瓶和打火机叫道。
几人脸色登时就被吓地煞白,他们的脸上虽然尽是惧色,不过几人却没有像杨鸿轻说的那样站住不动,而是慢慢朝他逼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听到玻璃碎响的谢天机,从病房里边走了出来。
闻到汽油味和看到杨鸿轻的谢天机,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冷声叫道:“你谁啊?”
“说出来吓死你,老子是跟叶初九喝一口奶长大的兄弟杨鸿轻!你们谁是孙长青,谁也是谢天机,自己站出来,不然的话,老子把你们一锅烩喽!”话落之时,杨鸿轻的右手就已经点燃了火机,直接将其对准了左手汽油瓶的布上。
“别冲动!”谢天机连忙举手阻拦他,心里边暗暗叫骂道“这特妈的疯子是哪冒出来的啊?”
杨鸿轻一脸不屑地看着群人叫道:“哎哟喂,你们也怕死啊?我还以为你们连我九哥的脑袋都敢买,个个都是不怕死的真汉子呢!都特妈的给我站那,把谢天机和孙长青给我叫出来,别特娘的当缩头乌龟,是条汉子就出来!”
“我次奥了,叶初九,你快坑我死得了!”谢天机心里边直把叶初九给骂了个体无完肤,心里边骂得痛快,可是这脸上却是不能表现出来。
谢天机慢步上前,沉声说道:“是叶初九让你来的?”
“开玩笑,就你们这些废物还用不着九哥吩咐,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的命是老子想要,跟九哥没关系。以后有谁想替你们报仇,就让他找我!”杨鸿轻高昂着头颅,相当嚣张地叫道。
“原来这货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啊?不过这叶初九身边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神经啊!”谢天机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抬手说道:“那什么,把他押到俱乐部里边去。别动他,一会我过去亲自陪他玩玩!”
“我次奥……”
杨鸿轻的话还没有出口,一连四个壮汉就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身体。
一个揽腰、一个掐脖、一个攥左手、一个抓右手,眨眼之间而已,杨鸿轻就已经被人给死死的压在了地上。
“放开我,要是条汉子就放开我,我跟你们单挑!”被人压在地上的杨鸿轻,歇斯底里地叫嚷着。
“把他嘴给我堵上,在我到之前,不准给他松开!”谢天机面无表情地叫道。以杨鸿轻这种性子,一会肯定少不了会骂街。谢天机不忍伤他,不代表别人也不忍心。这话虽然交待下去了,可要是这货再骂的太难听把押他的人给惹火了,断条胳膊废条腿还是很正常的。
杨鸿轻的嘴被人用一块臭抹布堵住,又从一旁的病房里边拿出了一条床单,把他给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直接就被人扛进了楼梯间。
谢天机皱了皱眉,朝着身后的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看好了,我去看看能不能从这家伙的嘴里边撬出点东西来!”
说罢,谢天机就急匆匆的进了电梯。一进电梯,谢天机就掏出了电话给叶初九打了过去。“喂,初九,喂,能听到吗?咋了,你说咋了,老子差点让你兄弟给点了!”
正坐在游艇上晒着太阳的叶初九一听这话,直接就跳了起来,急声叫道:“怎么,惊林去找你了?”
“什么惊林,一个叫杨鸿轻的疯子,拿着两个破汽油瓶子就冲进医院里边要弄死我和青爷!”谢天机没好气地叫道。
“我次奥,怎么把这货给忘了。他现在怎么样?”叶初九暗暗吐了吐舌头。
“被我的人给拿下了,放心好了,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不会有什么事。不过这家伙怕是得被我关一阵了,要是就这么放了他,不好交待。”谢天机一脸为难地说道。
“嗯,关着吧,现在这情况,只能是这样了。那什么,你找个机会,把事情告诉给他。要是他不信,你就给我打个电话,我跟他说。喂!喂!我次奥,没电了!”叶初九举着自动关机的手机就骂了起来。
正在享受着日光浴的陈阳抬起了那张慵懒的脸,不急不慢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次奥,别提了,杨鸿轻这货直接杀到谢天机那里去了,被人给拿住了。”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看不出来啊,这个杨鸿轻还挺有种!”陈阳吃惊地叫道,虽说这种事他也能干出来,可是别人干出来了,他还是会觉着意外。
叶初九纠结地挠了挠头,无奈地说道:“种他是有的,可他就是没脑子啊。这也就是谢天机和咱是一路的,要不是的话,他不是死定了?”
“放心好了,傻人有傻服。不过初九,我不得不承认,这跟你有交情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啊!”陈阳坏笑着说道。
叶初九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直接就趴在了甲板上继续晒起了太阳。
杨鸿轻,比叶初九小三个月。
当年杨老太太把叶初九抱回杨家村之后,就是靠着杨鸿轻老妈的奶来上的营养。
杨鸿轻小时候身体不像现在这么壮,那会就是一个药罐子,药吃的比饭都多。
到了上初中那会,这身体虽然见好了,可这脑子却出了问题。
一个脑子没问题的人,会因为叶初九被老师踹了一脚,就直接拿着板砖去拍吗?
一个脑子没问题的人,会为了给叶初九买个生日礼物,而在高市捡了一天一宿的废品吗?
毫无疑问,杨鸿轻的脑袋,绝对有问题!叶初九常常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小时候经常敲他脑袋敲的,才把他敲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想着想着,叶初九禁不住就想到了杨鸿轻那两个远大的理想:一个是被漂亮女人玩死,另一个是让漂亮女人玩死。
这两个理想听上去根本没什么差别,可他老是说差别很大,尽管他跟叶初九解释了不止一遍,可叶初九始终没有搞明白这两句话的区别在哪。
叶初九不由自主地笑了,每每想到杨鸿轻这两个理想,想到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叶初九就会不自觉的笑。
笑着笑着,叶初九的眼眶就变得有些红润起来。
“初九,咱俩都是喝我妈奶长大的,咱俩也算是那一奶同哺的兄弟,你说对不?”
“初九,等我在城里边赚了钱,我请你和惊林去高市睡最漂亮的小姐,一人找俩!”
如此这般的话语,杨鸿轻不知道说了多少。
这种事情,他也不知道做了多少。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能有谁让叶初九觉着亏欠的话,只有杨鸿轻了。
小时候喝人妈的奶,长大了花他赚的钱,如果不是这次叶初九也出了杨家村,到最后搞不好真会像杨鸿轻说的那样,叶初九娶媳妇的钱,杨鸿轻给攒了!
人这辈子,能有这么一个兄弟,死也值了!
似乎冥冥之中老天爷在让叶初九还杨鸿轻的情份一般,杨鸿轻出山打工百分之九十是为了他,而叶初九出山则是百分之百为了他。
叶初九因为杨鸿轻走上了不归路,而杨鸿轻又差点因为叶初九走上黄泉路。
他们俩,有那么点难兄难弟的意思。
“初九,你想什么呢?又哭又笑的?”陈阳的声音,打断了叶初九的思路。
叶初九白了陈阳一眼,道:“谁哭了,老子是让太阳光照的!”
“哥哥,你是趴着呢好不?你要是不抽抽,老子能被吵醒吗?”陈阳一脸鄙夷地叫道。
叶初九继续甩着白眼,没好气地叫道:“关你屁事,踏踏实实睡你的觉。”
陈阳坏笑着说道:“初九,你和那个杨鸿轻,不会有什么见情吧?你刚刚这种状态,好像只有谈恋爱的人在想自己的恋人时才会有哦!”
叶初九这次没有给陈阳甩白眼,而是用一种极其严肃和正式的语气说道:“阳哥,不怕告诉你。如果我是女人,我肯定会嫁给杨鸿轻。如果他是女人,我肯定会娶他!”
“哎哟我去,一直只是听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玩意,还真是好机油,一辈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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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海风吹的人犯赖,晚上的海风则是把人吹的异常精神。
站在甲板上,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港口,叶初九就像周围那无边无际的黑夜一般沉寂。
到了津城,离京城就不远了,离杨三尺离开自己的时候也不远了,离自己见到沈钟毓的时候也不远了。
想到杨三尺即将离开自己生活,叶初九的心中难免会有些感伤。不过再一想到即将见到沈钟毓了,这心里边又难免有些激动。
游艇缓缓朝着在公共停泊位靠岸,船还没停稳,迎面就走来了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
三十左右的年纪,一米八几的身亮,一百六七的体重,标准的国字脸上露着与之气质不符的笑容。
男人一个猛子就跳下了距离岸边还有两米多远的游艇,热情地给了陈阳一个熊抱,高兴地叫道:“***,要不是他们和我说,我都不知道你要来津城,你是不想把我王虎当兄弟了还是怎么着?”
陈阳尴尬地咧了咧嘴,傻笑着说道:“我这次主要是在这边搭个岸,然后直接转京城,所以就没跟你打招呼。虎子,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叶初九,我兄弟!”
“叶初九?呵呵,今天耳朵里边尽是你的名字了。我叫王虎!”王虎客气地朝着叶初九伸出了手。
“是吗?我现在这么出名?”叶初九皮面带微笑地与王虎握了握手。
王虎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盒三五,递给两人烟的同时,火也送到了二人脸前。“孙长青的位子,对很多人来说还是颇具诱惑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咱们津城的人,不掺合你们那边的事。”
陈阳搂着王虎的脖子,贱声笑道:“听说你小子傍了个富婆?开始吃软饭了?”
王虎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嗨,没有他们说的那么邪乎,我老丈人就只是个跑进口生意的而已。这不,我现在也跟着他老人家学做生意。行了,别在这慎着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跟我走吧!”
陈阳为难地扭头看着叶初九问道:“初九,怎么着,咱们是现在就去京城呢,还是先宰这家伙一顿?”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都行,你拿主意吧。”
“好嘞,那咱们就走着。”陈阳一听这话,登时就兴奋地搂着王虎下了船。
两个大老爷们,就像两个孩子似的搂着膀子并着肩的朝着停车场走去。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扭头朝着那正在将缆绳栓在木桩上的小青年说道:“兄弟,谢了。”
皮肤黝黑的小青年显然没有想到叶初九会向他道谢,愣了一会后才有些受宠若惊地摆手叫道:“不用,不用,应该的,应该的。你们都是六哥的朋友,这点事都是应该的。”
叶初九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些什么,直接下了船。
一趟威市,一趟津城,莫说是开船了,就是开车,光这油钱也得不少吧?可是人家愣是冲着姜老六的面子一分没要,这不禁就让叶初九对姜老六感到了好奇。
“初九,嘛呢,快走啊!”陈阳快步朝这边跑着,兴奋地拉着叶初九的胳膊就朝着前面那辆卡宴跑了过去。
“我次奥,你急个毛线啊,不知道我是伤残人士啊!”好容易能够放松下来养养腿的叶初九,被陈阳这一拉那种生疼的感觉再次涌遍全身,当时就火冒三丈。
陈阳暗暗咋了咋舌,低声说道:“初九,这王虎是津门当地的地头蛇,人还不错挺仗义,当年我在津城犯了事,就是他连夜把我送出去的。算起来,我还算欠他个人情儿。”
叶初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叫道:“没说不让你跟朋友聚,主要是你特娘的急啥啊!不知道这两天我都快跑断腿了啊!懒得搭理你。”
叶初九大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陈阳悻悻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笑嘻嘻地扭头看着叶初九说道:“虎子刚刚说了,今儿晚上咱们玩完了,明天白天他送咱们去京城。”
王虎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异,不可思议地看了陈阳一眼后,这才客气地回头看着叶初九说道:“想多留你们几天,陈阳说你去京城有事,我就不强留了。这样,明天我送你们去京城,到了京城你们办你们的事,事办完了,咱们再回来,我好好招待招待你们,怎么样?”
叶初九白了陈阳一眼,客气地朝王虎说道:“虎哥,咱也不是矫情的人,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客随主便吧!”
“痛快,就这么定了。今儿晚上我先带你们去看看津门一枝花!”王虎一拍大腿,直接就发动了车子。
一听津门一枝花,陈阳的脸上就露出了不屑地神情,阴阳怪气地叫道:“我说王虎,你到底行不行?十年前那一枝花还有点看头,现在我看她干毛?”
“陈阳,真不是我说你,好歹你也是在津城混过的人,怎么对津城的消息这么不灵通?津门一枝花四年前就已经换人了。现在这娘们,可是让整个津城的老少爷们哈喇子流一地的主儿。初九,我们俩是没戏了,我看你行,搞不好还能夺了她的红!”王虎下流地笑道。
陈阳坏笑着挑了挑眉,“初九,怎么着,敢不敢去试试?”
叶初九瞪了陈阳一眼,好奇地向王虎问道:“虎哥,你们说的这津门一枝花是什么情况?”
“一枝花是个娱乐会所,里边的女人个顶个的漂亮,里边最漂亮的那个就被我们称为津门一枝花了。初九,你就瞧好吧,不是我吹,你们青市那边我不是没去过,那女人的货色也就是解决解决生理需要而已。这一枝花里边的女人,那可是能让你神魂颠倒的。特别是那位津门一枝花,保你看了眼里边拔不出来!”王虎兴冲冲地给叶初九做着解释。
“别吹了行不?你咋不跟京城比呢?”陈阳一脸鄙夷地叫道。
“京城?开玩笑,真不是我吹。京城里边除了那些太子爷们整的三所两俱之外,还有哪个俱乐部能跟我们的一枝花比?”王虎说话的样子,仿佛那一枝花是他开的一样。
叶初九对一枝花里边的一枝花并没有多大兴趣,他对这一枝花的老板倒是有点好奇,有些不解地问道:“这一枝花直接就是俱乐部的名字?”
“怎么着,我就知道你得问这话。这地儿就三字‘一枝花’,只听过没去过的人都说这名土,可只有去过的人才知道,人家这名起的有多气势,等到了地儿你就知道了!”王虎神神秘秘地笑了笑后,便是一脚油门踩到了底,棕色的卡宴就在那公路上飞奔起来。
叶初九将脑袋歪靠在车窗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津城夜色。
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看到繁华大都市的那种感慨,有的只是一种波澜不惊的平静。
青市也好,威市也罢,包括津城和京城,对于叶初九来说,都只不过是人生的一站。无论它们有多么繁华,都跟他没有关系,最起码现在没有。
“我次奥,这才几年的工夫,这海港街就变成这样了!”
陈阳的惊呼声将叶初九从思绪中拉了回来,这时他才注意到,车子已经驶到了一条左右两侧尽是那灯红绿影的街道上。
王虎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几年?大哥,你都已经十年没来津城了!七八年前,这里就已经被人开发了。原来不过百米的红灯区,现在直接变成了两千米的酒吧街。”
“毛得酒吧街,还不是买肉的比买酒的多。”陈阳不屑地撇了撇嘴,在看到酒吧街另一个出口紧临海边而建的四层楼时,他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四层楼不像其它的酒吧和会所那样竖着霓虹、亮着招牌,它只是在门前立了一根与楼高齐平的玫瑰雕塑。
“这就是一枝花?”叶初九看着那卖相不怎么好看的四层小楼问了起来。
陈阳默默点了点头,缓声说道:“嗯,这就是一枝花。军阀时期那会就有了,当年这里还是小日本的联谊会所。解放后,就被人留了下来,过了没多久,就改成了一枝花歌舞厅。当时流行歌舞厅,后来就把招牌去了,只留下了那枝花。”
“怎么,看你的样子,你好像挺有感触啊?”叶初九一脸鄙夷地问道。
陈阳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地说道:“感触倒是没有,就是再看到它,想起了年轻的时候。”
车子停稳,王虎熄灭了发动机,下流地朝着两人挑了挑眉毛,猥琐地说道:“陈阳,初九,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想在一枝花玩女人,靠的不是钱,是人品!一会可别怪我不照顾你们,哈哈哈……”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打开了车门,随着王虎的脚步,走进了那经历了百年风雨的小洋楼里。
“欢迎光临!”厚重的木门一经推开,左右两排更计三十二名迎宾小姐就齐齐朝着三人鞠躬问候。
青一色的黑红大开叉旗袍,头发婉约的盘了起来,平均身高一米七零,身材因那黑红旗袍而让人血脉喷张的群女这一鞠躬,直接就让叶初九直觉菊花一紧。
“怎么样,不错吧?”王虎坏笑着说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是不错,这都是从艺校里边找的吧?”
“艺校?那是找鸡的地。就这些位美女,那都是从国家级宴会的司仪里边挑选出来的。好了,别在外面慎着了,进去看看吧!”王虎热情地搂着叶初九和陈阳两人的脖子,有些迫不及待地朝着门厅深处走去。
在两名司仪小姐帮他们推开那扇深红**的厅门时,悠扬的古琴声就窜入了耳中,一群身材曼妙的女郎,正伴随着那悠扬的琴声,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
大厅里边早已经是座无虚席,就连那些能站人的地方,都已经站满了眼冒绿光的、急不可耐的男人。
“美女,一楼没啥看的,领着咱们去四楼玩玩呗!”王虎贪婪地在司仪的屁股后面虚空摸了一把后,这才贱兮兮地叫了起来。
两位司仪很是娴雅地点了点头,道:“好的,这边请!”
“初九!”
就在三人跟着司仪迈步踏上了楼梯时,一个满含激动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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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次奥,不是这么邪门吧!”
抬头看到唐果的那一刹那,叶初九隐隐地感觉到了有阵阵凉风吹过裤裆。
“你怎么在这里?”唐果快步跑下楼梯,兴奋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呵,呵呵,那什么,我来津城办点事。”
“哦,是这样啊。陈阳大哥,你也来了啊。”唐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嘻嘻地跟陈阳打了个招呼。
陈阳满面惊容地看了叶初九一眼,暗暗替他捏了一把汗。
“你怎么在这种地方?”既然碰上了,叶初九也不能不理唐果,无奈之下,只能是硬着头皮聊了起来。
唐果指了指楼上,道:“我姐来这里和几个朋友谈生意,我闲着没事,就跟着一起来了。倒是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面对唐果那充满鄙视的眼神,叶初九只能是一把将王虎拉到了身旁,“这是王虎,我们这次就是来找他办事的。他领我们来这里长长见识!”
“哦,是这样啊。初九,以后不要来这种地方了,容易学坏。好了,不说了,咱们快上去吧。”唐果意味深长地瞥了王虎一眼后,很是自然地挽住了叶初九的胳膊。
“那个,果儿啊,你不是说你姐在上面吗?你去陪她吧,不用管我。”叶初九有些提心吊胆地说道。
“初九,你还在生我姐的气吗?我替我姐向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唐果可怜兮兮地嘟着小嘴,与其说她是在道歉,倒不如说她是在撒娇。
“呵呵,我没生你姐气,我是怕你姐一会找不着你着急!”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没事的,反正有我在,二楼三楼你也捞不着去,只能去四楼看看了。走吧,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四楼的!”唐果不由分说的,直接拉着叶初九就朝楼上跑去。
王虎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阳说道:“陈阳,这叶初九的路子也忒野了吧?”
“咋了?”陈阳漫不经心地问道。
“咋了?知道刚刚那瓷娃娃是谁不?那是唐朝集团总裁的妹妹,知道唐朝集团市值是多少不?五十个亿!”王虎眼珠子都已经瞪成了鸡蛋,嘴巴估计都能塞进去鸭蛋了。
陈阳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那有啥,当初还不是在初九面前碰了一鼻子灰?行了,别跟这废话了,赶紧上去吧,你不会是见着有钱人了,就想让人家买单吧?”
“次奥,我是那种人嘛。我这不就是感慨一下嘛!”王虎没好气地瞟了陈阳一眼。
一枝花,共四层。
一层是古典厅,表演的都是具有民族特色的节目。
二层是现代厅,都是一些令男人血脉喷张的节目。
三层是文化厅,都是一些类似话剧和戏曲的节目。
四层是交流厅,没有固定的娱乐项目,完全根据个人爱好。
不懂这里的人,都会觉着这里的布局有问题,应该把沉闷的古典厅放到最后才对。
可是只有真正在古典厅里边玩过的人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老板要将第一层定为古典厅。
和那些服务员都穿着兔女郎服装的酒吧一比,这些穿着薄纱古裙、肚兜若隐若现的古装美人能更让他们享受到古时候那种红花柳巷的感觉。
唐果之所以不让叶初九去二层和三层,原因在于这两个地方的节目一个比一个惹火,服务员更是一个比一个妩媚,她可不想让叶初九掉到女人堆里边。
四层没有固定的节目,也就意味着没有什么刺激叶初九肾上腺素的东西,就算那些服务员一个比一个漂亮,也顶多就是看看腰蛋、欣赏欣赏身材而已,还不至于让叶初九想入非非。至于叶初九到底会不会想入非非,那只有天知道了。
“吱儿……”
随着大门的打开,一股泌人的芳香直扑心肺,还没有来的急去细细品味这诱人的芳香,一个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女人就出现在了眼前。
“我去,太夸张了吧!”叶初九禁不住地叫了起来。
“有什么夸张的,都是整的。你看那个,双眼皮是拉的,看那个下巴肯定是磨的,还有那个胸一定是隆的。好了好了,别看了,没什么可看的!”唐果气鼓鼓地指着那一个个端庄地站在墙角的服务员一顿神侃后,拉着叶初九就朝大厅内侧走去。
王虎和陈阳紧随其后,由于有唐果在场,很多话他们只能憋着,很多心法也只能忍着。
“我怎么感觉,这里就像是电视演的那种酒会现场啊?”叶初九一脸狐疑地嘀咕道。
人群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天,还有人手里边还端着装满食物的盘子,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一个以卖肉为主的俱乐部,更像是一个晚会现场。
王虎神神秘秘地凑到近前,压低声音说道:“初九,在四层,女人是其次的,心跳才是最主要的。”
“什么意思?”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初九,咱们去那边喝点东西!”唐果生气地瞪了王虎一眼后,直接就将叶初九拉到了那琳琅满目摆了酒水的桌前。
“姐姐,我一天没吃饭了,我先整点吃的行不?”叶初九借着这个机会,挣脱开了唐果的手,大步流星地跑到了那自助餐桌前,二话不说,拿起托盘就往里边划拉了起来。
“不行,我也饿了,我也得来点吃的!”陈阳迫不及待地嘟嚷一句后,直接就跑到了叶初九身旁,他比叶初九还要夸张,他直接拿了两个托盘,往里边装着食物。
“这两货,整个一饿死鬼投胎啊!”王虎尴尬地笑道。
唐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小跑到了叶初九身旁,殷勤的帮着叶初九挑起了吃的。“初九,吃这个,这个好吃。还有这个,这个也好吃。”
篮球馆大小的大厅里边,不是没有人在吃东西,但是没有人像叶初九和陈阳那样吃东西。
狼吞虎咽,那都是委婉的形容。
他们俩的吃相,就如同王虎说的那样,整个两只饿死鬼。
能在一枝花的四层大厅里边玩乐的人,都是那种不会因为别人而影响到自己的人,更不是那种因为别人的穿着和打扮以及吃相就会瞧不起的人。倒不是说他们的品质有多么高尚,而是他们根本不屑去将精力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当然了,也有一部分人是不敢。
所以,众人在面对陈阳和叶初九这种食神再世的人时,只能是退避到了一旁。
与饶有兴致的替两人挑食物的唐果比起来,王虎有些尴尬。倒不是说两人的表现让他丢人了,而是要让别人知道了,来了一枝花的四层一趟只是在玩命的吃,这两货绝逼会成为津城的传说!
“铛……铛……铛……”
大门两侧的两尊铜钟,发出了震人心肺的钟响。
当所有人都因为这两尊铜钟而变的蠢蠢欲动时,叶初九和陈阳两人却是各自端着两盘子食物,坐到了那刚刚才有人腾出来的沙发上。
餐桌上的那盘排骨,已经变成了两人餐盘里的骨头。
叶初九嗫了嗫手指头,意犹未尽地说道:“姥姥的,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排骨!果儿,再去帮我来几块。那什么,再给我来个粽子!”
正在嘶咬着一整只烤鸡的陈阳一脸鄙视地瞟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瞧你那点出息,再好吃不也是块排骨吗?那什么,果儿,你去问问,这鸡还有没有了?”
“好好好,你们等着!”唐果兴奋地朝着餐桌跑了过去。
借着唐果跑开的空,王虎连忙凑到了两人身前,紧张地看了唐果一眼后,他才小声说道:“两位大侠,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吃的还是为了玩的?”
叶初九和陈阳二人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纷纷抬眼瞟了瞟唐果后,继续低头吃着还没有解决完的食物。
王虎心理神会地点了点头,皱眉想了半天,他才小声说道:“我说,陈阳,初九玩不了就算了,你丫的跟着装什么清纯啊!来一趟不容易,这已经十点了,好戏刚要开始,你这就吃瘫了,还能干嘛?”
“好戏?能有多好?”叶初九不冷不热地问道。
王虎指了指那正在被工作人员腾出来的场地,神神秘秘地说道:“有多好,你往那边瞅!”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抬头瞟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就那?好戏?”
王虎兴奋地说道:“你听我跟你说啊,看到那站在麻将桌前面的三个女人没?免费上台,四圈下来,你要是能赢,哪怕是赢一个筹码,她们仨那个输的最多的也得陪你一宿。你要是能让她们三归一,今晚上就等着爽吧!你以为四层的这些美女就是服务员啊?我告诉你,她们都是奖品,你要是有本事,把她们全赢走都行!”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瞅了王虎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玩啥都是赢了好,那要是输了呢?”
“这个……那个想要上场,位子是得竞拍的!要是能赢,竞拍的钱能全部拿回来。要是输了,那钱也就……”王虎不太自然地咧了咧嘴。
他这一笑,惹得叶初九和陈阳齐齐甩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异口同声地骂道:“次奥,说了白说!”
王虎大目一瞪,生气地叫道:“嗨,你们俩瞧不起人是吧?我敢把你们俩领来,就想让你们俩来玩玩。咱捞不着第一个上,最后一个上也行啊。再说了,好几个冷门也是没人玩的!”
“玩,玩什么?”端着盘子的唐果,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王虎身后。
叶初九伸手接过了盘子,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什么,虎哥给我介绍了一下那些家伙要玩的东西。”
“你也想玩?”唐果有些不悦地问道。
叶初九无奈地摊了摊手:“玩?我有那心,也没那钱啊。行了,你就别跟那瞎生气了,赶紧的,给我弄两瓶水去……”
“这位先生,你好,您可以上场了。”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穿着黑裤、白衣的长发美女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叶初九眼前。
叶初九傻眼了,陈阳也傻眼了,而唐果则是红眼了,三人齐齐扭头看向了王虎。
王虎连连摆手,慌张地叫道:“大哥,我一直都是捡漏的,我没实力抢拍!”
“你搞错了吧?”唐果一屁股就坐到了叶初九身旁。
长发美女微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指向了大厅中间,轻声说道:“是那位女士,替您拍了象棋的参赛权!”
“姐姐?”
“象棋?”
唐果和王虎双双惊叫起来。
“先生,您应该上场了。”女孩继续温柔地说道。
“初九,不能上!”王虎慌张地叫道。
“为啥?免费的为啥不上?”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这不是普通的象棋,比的不是谁先将死谁,而是谁先把谁的棋子吃光!胜负分出之后,赢的一方剩下几个子,输的那方就要脱几件衣服,是当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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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一袭黑色晚礼裙的唐馨,站在美女如云的大厅里并不起眼,如果不是眼前的漂亮女孩手指指向了她,叶初九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已经在那里注视了他五分钟往上的唐馨。
但是一旦注意到了她,就很难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离开。
并不是被她那盛气凌人的气势所吸引,也不是被她那条修长的美腿所诱惑,而是被她那一脸淡淡地笑意所迷惑。
没错,就是迷惑。
如果不是已经见识过唐馨的傲慢,如果不是已经领教过她的手段,叶初九恐怕现在会产生一种她对他有意思的错觉。
“姐,你干嘛啊!你上次不是已经说过,不再管我了吗?”唐果生气地看着正在朝他们走来的唐馨。
唐馨微笑着摸了摸唐果的头,很是温柔地说道:“傻丫头,姐姐哪有管你?姐姐只不过是在上次与初九的聊天中知道,他象棋下的不错,所以才想让他上去展露一下才华而已。初九,你不会介意吧?”
“说实话,我介意。”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
唐馨不以为然地歪了歪头,微笑着说道:“初九,让女孩等,可不是一个绅士应该有的行为哦!”
“我次奥,这位大姐,你说话能正常点不?我这吃东西呢!”陈阳浑身不自在地瞅了唐馨一眼。
被陈阳如此直白的讽刺的唐馨脸上并没有露出怒气,依旧是笑意盎然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站起身来,大踏步地走到了唐馨身旁,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别憋着了,容易憋坏身体,要是因为我,再搞得你内分泌失调,那就得不偿失了。”
唐馨将那张面带微笑的脸对向了叶初九,柔声说道:“期待你一会的表演!”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失望的。有一句话你没有说错,我象棋下的确实不错!”
说罢,叶初九就头也不回地朝着那摆在最外侧的棋桌走了过去。
王虎、陈阳、唐果三人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叶初九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黑字一方前面的椅子上,对于他来说,无论是那墩年岁不浅的红木棋盘,还是那副在06年就拍出去二百二十万的元清花釉里红象棋,都没有坐在对面的那个女人来的有吸引力。
古董这玩意他不懂,不过女人,他略懂一些。
二十出头,不苟言笑,同样不苟的还有她身上的白绸长衫,一丝皱褶都没有。
叶初九一坐下,就惹来了不少人惊讶的眼神。
这里的人,附庸风雅的不少,有真材实料的也不少,可无论是哪一类人,都绝不敢坐在这墩棋盘的前面。
输钱事小,丢人事大。
曾经某位国字辈的象棋大师,就因为有恃无恐,而在这里被人扒了个干精,而且是扒完一次之后又将衣服给他穿上,然后再扒一次。最后,这位国字辈的大师,从此就人间蒸发了,有人说是出家了,也有人说是上吊了,不过没有人会去在乎这些,毕竟他们想看的只是热闹而已。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的热闹都能够吸引这些人的眼球的。
对于他们来说,像叶初九这种穿着质地、做工尚算过得去和几块钱拖鞋的人,根本不值得他们去看他的热闹。在他们眼中看来,与其在像叶初九这种人的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去马戏团里看小丑的表演。
众人只是短短的一瞥而已,就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叶初九就像是这张被人摆放在最外面的棋盘一样,彻底无视了。
“美女,怎么个玩法?”叶初九笑嘻嘻地看着对手。
面对叶初九那些调戏意味十足的眼神时,女孩依旧是如同那副冰冷的象棋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先生你好,比赛规则是这样的。主要目的不是要把对方将死,而是要将对方的棋子吃光。谁先成功的吃掉对方所有的棋子,就算谁赢。决出胜负之后,赢的一方在棋盘上还有多少颗棋子,输的一方就要脱几件衣服。您赢了的话,可以选择让她在这里脱还是到别处给您单独脱,还可以将这位女士所出的十万竞拍款拿回。如果您输了的话,就要在这里当众脱了,当然那十万竞拍款也不能取回了。”刚刚上前将叶初九领过来的女孩,很是客气地在一旁给叶初九做着介绍。
听完介绍,叶初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好奇地问道:“我要是输了十个棋子,但是我只穿了五件衣服,怎么办?”
“那就脱两次,脱完一次再把衣服穿上,再脱一次。”女孩不急不慢地说道。
“哦,懂了。”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
“可以开始了吗?”坐在叶初九对面的女孩,面无表情地问着他。
叶初九打量了女孩一眼,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那什么,我想问一下。要是我赢了你,我不想让你脱,让别人脱行不行?”
女孩不由就是一愣,很显然,她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问题。
“初九,别胡闹了。钱不要了,你别玩了。”唐果轻声在叶初九耳旁说道。
叶初九对她的话丝毫不理会,继续大大咧咧地说道:“你看嘛,这比赛都可以让别人替我报名,要是不能让别人替你脱的话,是不是就有点忒欺负人了?你觉着呢?”
“先生你好,这个是可以的。在我们一枝花,只要是一对一的游戏,只要你赢了,你都可以选择我们这里你所感兴趣的女人的!”漂亮的服务员继续微笑着。
“那就好,开始吧。”叶初九如释重负地说道。
服务员继续九十度弯着腰,柔声说道:“先生,您可以先说一下你赢了之后,想让谁来履行赌约吗?因为也许您感兴趣的女孩也有别的先生看中,所以我们只能是先做好统计,谁先赢到就算谁的。”
“哦,这样啊,好吧,那就你吧!”随着叶初九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指,所有人都是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还没等众人提出疑问,叶初九就客气地朝着对手做出了解释:“尊重敌人,就是尊重自己。我不希望自己的敌人难堪,所以希望你也不要让我难堪!”
“次奥!”
“合着这货是在让对方手下留情啊?”
“装腔作势!”
陈阳、王虎、唐馨纷纷对叶初九刚刚这番话做出了评价。
只有唐果,没有像他们那样去奚落叶初九,她静静地站在叶初九背后,双手轻轻地捏着叶初九的肩膀,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初九,别紧张,有我在呢,你不用害怕!”
“哎呀,我忘问了,要是平局怎么办?”叶初九一惊一乍地叫道。
服务员轻声说道:“先生,是这样子的。如果出现平局,那你就有两种选择,一是双倍取回你的竞拍款,二是付出双倍的竞拍款继续比赛。”
“哦,懂了。好了,开始吧。”叶初九在说开始的时候,看着的并不是他的对手,而是唐馨。
那种挑衅中满含戏谑的眼神,直让唐馨恨的咬牙切齿。“哼,你等着吧,一会我就要把你的表演好好录下来,你见唐果一次,我就给你放一次,看你还有什么脸见唐果!”
“啪!”女孩干净利落地落下了棋子,炮二进七,以炮吃了叶初九的马。
无论是传统象棋,还是这种另类下法,炮二进七这种走法,都是出于对对手的藐视。
叶初九笑而不语地看了女孩一眼,不急不慢地站起身来,一边朝着那还没有吃完的食物走去,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赢了你,别人会说我欺负女人,我这人最看不惯欺负女人的男人,我自然不能去当自己讨厌的那种男人。美女,第一次见面,十局平棋作为见面礼送给你。果儿,你替我报着点棋,我说你走,车九平八!”
无论在场众人的身份有多么高贵,无论他们对其貌不扬的叶初九有多么不关心,叶初九的这番话,都足以让他成为这个大厅里的焦点。
还没等对手对他这番话做出回应,已经开始啃排骨的叶初九又开口了,“美女,劝你一句,下‘杀棋’,不能太冲,冲的狠了,容易刹不住车!”
杀棋二这一出口,坐在棋盘前面的冰美人身体不由主是一震。
四岁还是五岁,叶初九已经忘了。
反正就是在那个年龄段里,这种象棋下法,彻底成为了叶初九的恶梦。
杨孽的棋盘下剩一个子儿,叶初九就要将杨孽教他的杂拳练一次,要知道,对于那会的叶初九,那一套拳彻底耍下来,可是要花上半天时间的。哪个动作不对,要从头再来。
于是乎,可怜的小叶初九,不光是要想办法吃光杨孽的棋子,可是要绞尽脑汁的记住把有的拳招。
对于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叶初九是个人,不是神,这个任务他也是不可能完成的。
不过,那是他四五岁的时候,等到他**岁的时候,尽管他赢不了杨孽,但是也已经不需要去耍那套只需要四十分钟就能练完的拳法。
狂妄?嚣张?不,现在大家对叶初九的评价只是不知天高地厚而已。
大多数人都将他当成了那种哗众取宠的小丑,根本没有谁将他的话当真。包括唐果,都认为叶初九选择下盲棋,完全是害怕输的太难看。
可是,仅仅是在十五分钟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平棋!
“侥幸,只是侥幸而已!”看着棋盘上的那两个都已经过了河的卒子,唐馨拼命的安慰着自己。
“我知道你认为我是侥幸,我不在乎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我只在乎十局平棋过后,你会不会像刚刚帮我报名时那么大方,把钱帮我交了。顺便说一下,第十一局你需要掏一亿零贰佰四拾万!上次就对你说过,装笔需要资本!我是没有狂妄的资本,但是你确定你有装笔的资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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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棋,如同那传统象棋一样,你要知棋理、识布局、懂取舍方有胜机。
象棋,可以培养人的耐性,也可以锻炼人的大局观,更可以养成一个人的心性。
而杀棋,能够带给人的只有一种东西,那就是血性!
杀棋,就如同杨孽那个时期的革命先烈一般,他们没有资格布局,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拼。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这是那辈人中大多数人的想法。
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想?因为那会儿的他们是弱者。
作为一个弱者,跟一个比自己强大十倍乃至百倍的强者博弈之时,想的应该不是怎样去赢,而是怎样去拼。
这,是杨孽教叶初九下杀棋的原因。
穷山僻壤里的穷小子,想要飞黄腾达,会动脑子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要敢拼!
这个敢拼,不是撑死胆大的恶死胆小的意思。
而是要步步为营,环环相扣,杀机四起!
从走出杨家村那一刻,叶初九就如同那棋盘上的棋子一样,看上去明目张胆,实际上小心翼翼。并不是他怕输,而是他不想让对方赢。
这,才是真正的杀棋。
哪怕损人不利己,也要让对手头疼。
所有跟叶初九打过交道的人,都会感到头疼,正在与他对弈的楚雪也不例外。
看着棋盘上两个永远都无法正面交锋的棋子,楚雪眉头紧皱地看了一眼正在有滋有味地吃着排骨的叶初九。
他刚刚的话,不仅成功吸引了大家的眼球,也成功的激起了楚雪的怒意。
漂亮的服务生面带微笑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轻声问道:“先生,请问您还要继续下吗?”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下是我要下的,就是不知道那边的唐大小姐是不是愿意继续掏这个钱!”
“不需要掏钱,只需要在游戏结束的时候付清全款就可以。”服务员轻声说道。
“这个钱我出,你大胆放心地下!我就不信,赢不了!”唐馨声音冰冷地说道。这句话,听上去更像是她对叶初九发出的挑战。
叶初九玩味的眼神扫量着面泛青红的唐馨,似笑非笑地说道:“有时候,不信邪是容易吃大亏的。果儿,摆棋!”
第二局开始,这次楚雪不敢再那么轻敌,而是小心翼翼的研究着棋路。
在二十分钟之后,楚雪看着棋盘上仅剩的那颗红车和黑炮沉默了。
大厅彻底安静了下来,就连那正在打麻将和玩扑克以及其他娱乐项目的人也都停止了动作,纷纷调转身体看向了棋桌。
所有人都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那个正四吊儿郎当地斜躺在沙发上抽烟的叶初九。
他重重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美女,你要是把把这么浪费时间,这十一局棋得下到啥时候去?”
楚雪皱了皱眉,她不是唐馨,她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更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叶初九的对手。
她有些犹豫了,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下下去。
可这里有规定,胜负未分的情况下,客人不说退出,她们只能继续。无奈之下,她只能是放松心情,硬着头皮继续摆棋、走棋。
三十分钟后,棋盘上又出现了和第一局相同的结果,两人都只剩了那已经过河的卒子。
“该死的,赢不了他,我怎么也输不了?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楚雪暗暗咬了牙,迅速地摆好棋子,朝着叶初九叫道:“这次你先走。”
叶初九坏笑着叫道:“确定要我先走?”
“嗯,你先走!”楚雪肯定地叫道。
“果儿,士四进五!”叶初九那慵懒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楚雪的脸色登时就被惊的煞白。
杀棋虽不像象棋的套路那么多,但是也有着几种普通杀棋爱好者根本无法走出的棋路。
叶初九刚刚走的这一步棋,是楚雪的爷爷,也就是教她杀棋的人惯用的棋招。
“是巧合?还是……”楚雪怀揣着心中的疑问,走了一步士四进五。
五分钟,第四局仅仅只用了五分钟而已,两个人的棋子就各自只剩了一车一相!
“天呐!”
“快憋死我了!”
“头一次见到能到楚雪逼成这样的高手啊!”
“看来,今天晚上楚雪悬了!”
“楚雪悬了?一枝花也悬了。照这么下下去,要是这小子真得跟梦雪下出十一局平局的话,那按规矩,一枝花可得翻倍赔出两个多亿啊!”
鸦雀无声的大厅,随着这一幕的出现,变得沸腾起来。
人们渐渐的开始相信,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真得能跟楚雪下出十一个平局来。
十一个平局,一旦叶初九到时候收手不下,那他毫无疑问会成为一枝花成立以来最大的赢家。
紧张的不光是他们,还有唐馨。
最期望叶初九输的她,现在却是最不想看到这一幕。
不,准确的说不是现在,现在输了她也全当花钱买乐子看了。
可是如果一会儿他再输,那她这个乐子的代价就有点太大了。
“请!”楚雪咬牙切齿地声在大厅里响起的时候,人群再次屏住了呼吸。哪怕是有些人已经憋的脸红脖子粗了,也只是小口的喘息而已。
直到七分钟后,人群紧张的心情才得以放松。
第五局,平局。
第六局,平局。
第七局,平局。
第八局,平局。
第九局,平局。
第十局,平局。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六局棋已经下完。
平局,全部都是平局。
这并不是最可怕的地方,最可怕的是,在从第四局开如叶初九执红子先走的这七局棋里,最后棋盘上剩下的都是一红车、一黑车,一红象、一黑象。
哪怕是不懂这杀棋具体是什么套路的群人,也明白了,楚雪的棋路已经完全被叶初九给控制了。
一枝花里的这些女人,不是没有输过。
但是输的这么惨的,还是头一次。
做为不知道在一枝花扔了多少钱的众人,他们比谁都希望看到这一幕。
“唐大小姐,要下第十一局了哦?”叶初九坏笑着说道。
唐馨早已经成了一个木头人,钱,她不缺。花个几十万哪怕是几百万,能让唐果彻底不再想着叶初九她也值了。
可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几十几百那么简单了,如果再让他下下去的话,就是要以亿为数字了。
她紧张,一枝花的人更紧张。
叶初九现在收手,一枝花还只是退赔一个亿而已。
再这么继续让叶初九下下去,每进行一局就翻一倍,他要退出一枝花还得付再翻一倍的竞拍款,这……用不了几局,一枝花的法人就直接可以换上叶初九的名字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脑子里边想到的一切,而弄得大气不敢喘一下的时候,那扇厚重的房门被人缓缓推开了。
一看到进来的人,王虎就贱兮兮地跑到了叶初九身旁,兴奋地叫道:“初九,她就是一枝花里的一枝花!”
叶初九面带微笑地朝着正在打量他的一枝花点了点头。
漂亮?妩媚?性感?高贵?不对,都不对。叶初九想了半天了,也没有想出应该如何去形容这个穿着薄纱长裙、头戴金簪银坠的女人。
恰如其分的身高,恰如其分的长相,恰如其分的肤色,恰如其分的身材,所有的所有,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恰如其分,就如同那被人精雕细琢过的艺术品一般,找不到一丝一丁一点的瑕疵。
“您好,我是萧秋水,是一枝花的经理,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您?”萧秋水面带微笑地向叶初九伸出了那白嫩的右手。
叶初九缓身站起,举着那双满刚刚撕完排骨和烤鸡的双手说道:“没洗手,别脏了你。我叫叶初九。”
萧秋水婉然一笑,声音柔静地说道:“呵呵,叶先生还真是有趣。看样子,叶先生似乎已经赢了不少了吧?”
“惭愧惭愧,我倒是想赢,只是对手太强,只能是争取不输而已。”叶初九微笑着说道。
萧秋水抬眼看了看那脸色白的像宣纸一样的楚雪,不急不慢地说道:“叶先生,雪儿是我们这年纪最小的丫头,您可不能欺负她啊?”
“明白,我这也是没办法,被人赶鸭子上了架,不下不行啊,我总不能当众脱衣吧?您说呢?”叶初九面带歉意地说道。
萧秋水默默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先生,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不如就此结束如何?”
叶初九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说“不能结束!”
“哦,看样子叶先生是铁了心要继续下下去了?”萧秋水不动声色地问道。
叶初九继续摇了摇头,依旧是似笑非笑地说道:“像您说的,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萧秋水有些糊涂了,她不明白叶初九到底是什么意思,面带微笑地注视着他,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叶初九很是大方地叫道:“这样吧,咱们先休战,等日后有时间了,这棋局再继续下去如何?”
一句话,再一次让叶初九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问号。
现在结束,按照规矩,叶初九能拿走一个多亿。
继续下棋,根据情况,叶初九赢走这里都可能。
可他既没结束,也没继续,而是选择了休战。什么叫休战?就是改日再战?什么叫改日再战?就是改日再算帐!至于这改到哪日,就无人知晓了。
毫无疑问,他给了萧秋水一个价值一亿两百四十万现金的面子。
花个几十万乃至几百万搏美人一笑的事情,在场诸人不是没有做过。
毕竟百八十万的在他们眼中和普通人眼中的百八十块没多大区别,可是这过千上亿的钱花在女人身上,他们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
萧秋水笑了,笑的很甜美也很妩媚。“叶先生,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嘿嘿,其实我没你想象的那么有意思。”
“你很厉害。”楚雪悄然出现在了叶初九身旁,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一般般了,没你想象的那么厉害。”叶初九继续耍着憨厚。
楚雪意味深长地说道:“知道进退,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萧秋水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只有真正知道进退的人,才能明白得与失。叶先生,如果有时间的话,到五层喝两杯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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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层?”
“天呐!”
“我没听错吧?”
“一枝花是在邀请他到五层吗?”
萧秋水的一句话,让人群彻底炸了锅。
陈阳也好,王虎也罢,甚至连那唐果,都是在第一时间就凑到了叶初九身前。
陈阳和王虎两人眼中皆是那赶紧答应的眼神,而唐果则是一脸的忐忑。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萧秋水,不解地问道:“你们这楼不是总更四层吗?怎么还有五层?”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叶初九会问出这种问题。
王虎连忙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一枝花对外开放的只有四层,在四楼的上面还有一个暗阁,那里是不对外开放的。”
“叶先生,看来是第一次来津城啊!”萧秋水微笑着说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嗯,第一次来,就被朋友拉到您这来了,说是让我长长见识。”
“哦,那我可得好好谢谢这位先生了,要不是你,我也没有机会认识叶先生。”萧秋水很是大方地向王虎伸出了右手。
王虎连忙双手上前,很是谦卑地说道:“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我王虎是土生土长的津城人,有朋友来了,自然要领着他们来见识见识咱们津城的‘一枝花’。”后面的话,完全是王虎为了能让萧秋水知道自己的名字,生搬硬套上的,听上去有些生硬,不过没有人会在意这些细节。
萧秋水微微一笑,朝着一旁的服务员说道:“去,给王先生办理一张菊花卡!”
“啊!”王虎直接就被这话给惊地叫了起来。
“王先生,麻烦您把身份证给我。”那个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给叶初九脱衣服看的服务员,偷偷瞄了叶初九一眼后,这才朝着王虎伸出了双手。
王虎连忙从口袋里边掏出钱包,从钱包里边掏出了一张翠绿色的印有竹子的卡片,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就不办理会员了吧。我今儿是拿着朋友的卡来招待初九他们的,萧经理,你看能不能直接把这卡升级一下?”
萧秋水莞尔一笑,细声说道:“看来这位朋友和王先生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王虎尴尬地咧了咧嘴,道:“实不相瞒,这是我太太的卡。”
萧秋水恍然大悟地笑了笑,道:“明白了,看来王先生不仅是交的朋友令人羡慕,这娶的太太也让人嫉妒啊。小荷,去,帮王先生将他太太的卡直接升级成菊花卡!”
“是。”小荷恭敬地拿着王虎那张绿竹卡退了下去。
叶初九弱弱地问道:“那个……这个……”
他吱吱唔唔地半天,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没话找话。
“初九,一枝花的会员卡更分五个层次,分别是梅、兰、竹、菊和牡丹,代表着不同的折扣和签单程度。梅花卡可以打八折,签单累计金额在五百万以下。兰花卡可以打六折,签单金额可以一千万以下。你朋友原来的绿竹卡,可以单四折,签单金额在两千万一下。而萧经理要送给你朋友的菊花卡,则是可以打两折,签单金额在五千万以下。至于那最后的牡丹卡,则是这里的贵宾卡,是只发放不办理的全额免费卡。萧经理,我说的没错吧?”
唐馨的耐心讲解,并没有得到叶初九的好脸。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唐馨一眼,扭头朝着王虎叫道:“虎哥,你老婆挺牛啊,竟然能办到两千万以下的会员卡!”
“没有你牛,没有你牛。”王虎看似谦虚,实则满脸的得意。
“萧经理你好,我是唐馨!”唐馨客气地朝着萧秋水伸出了手。
刚刚发生的一切,下面人早已经汇报给了萧秋水,面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完全是出于叶初九的面子才没有计较。而现在,她看到叶初九也没有给那耐心讲解一枝花会员制度的唐馨一个好脸子,萧秋水自然就明白了这里边是怎么回事。
萧秋水连看都没有看唐馨一眼,面带微笑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叶先生,这位唐小姐也是您的朋友吗?”
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别,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免得某些人又说我攀高枝!”
唐果见状,连忙解释道:“初九,我姐不是故意的。萧姐姐,你别听他瞎说。”
“咦,你不是秋雨的朋友唐果儿吗?”直到唐果开口,萧秋水才从那甜甜的声音中确定了唐果的身份。
唐果有些生气地嘟了嘟嘴,道:“萧姐姐,你也太欺负人了,我都在这里站了半天了,你才认出我来。”
“呵呵,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穿着皮衣夹克,今天换上了裙子,我是真心不敢认你。你们放假了吗?秋雨怎么没有回来?”萧秋水好奇地问道。
唐果摇了摇头,道:“没有放假,姐姐今天来谈生意,我闲着无聊,就跟着一起来了,明天一早还得回去上学。”
“哦,是这样啊。”萧秋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难看出来,唐果的话让她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
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被唐馨的出现再次给搅合的无影无踪,叶初九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那什么,萧经理,你们这的女人很好看,饭菜也很香,我这人也看了,饭也吃了,就不打扰了,我就先回去了。”
“怎么这么着急?叶先生难道不想到暗阁里边坐坐吗?”萧秋水有些吃惊地问道。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倒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时间,下次吧,如果下次有时间,我再来打扰萧经理。”
“好吧,既然这样,只能如此了。叶先生,方便的话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在你的那张牡丹卡制成之后,我好联系你!”
萧秋水不急不慢的一句话,再一次让大厅里的人群炸了锅。
就连那唐馨,都是被惊愣在了原地。
其实这也不难想象,她都能直接将叶初九朋友的绿竹卡升成菊花卡了,送叶初九一张牡丹卡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可是,这话虽然这么说。但这事却不能这么想啊。
一枝花的会花卡,前三种完全是可以自己递交资料审请办理的。
那菊花卡,就已经是需要通过持有前三种卡的会员的消费纪录以及其它综合考究来进行升级的了。
而那牡丹卡,则是送的,完全是一种一枝花用来打通各层关系渠道的礼物。
前四卡仅限于在这里消费,而那张牡丹卡,则是可以在任何戴有“一枝花”符号的地方消费。
钱是小事,主要是面子够大啊!
要知道,那唐馨,也不过才是那绿竹卡而已。
叶初九只是下了几盘棋而已,就被送了一张牡丹卡,这事搁谁知道了,心里边也是不服啊!
但是,这话又换过来说。如果叶初九没有给萧秋水面子,一味的将棋下下去。到最后,别说是牡丹卡了,怕是一枝花这四层,不,准确的说是五层楼,都搞不好被叶初九给端走。
没有人会觉着钱烫手,叶初九也不例外。
但是这钱,却可以要人命啊!
刚刚那种情况,骑虎难下的不光唐馨、楚雪,还有叶初九。
无论是赢还是输,都不是叶初九想看到的。
开始的时候只是赌气而已,随着赌注的增加,叶初九的心里边也打起了鼓。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更何况,这一枝花俱乐部还不仅仅只是一条地头蛇那么简单。
千儿八百万的,人家兴许不放在眼里。
这几亿几亿的输,搁谁心里边也会不爽吧。
这玩意,搞不好前脚叶初九拿钱走了,后脚就能在津城的大街小巷里边出点啥意外。
像这种既打了人脸、又拿了人钱的事情,无论是谁做了,完全那就相当于被判了死刑。
并不是叶初九胆小,而是这都是人之常情。
所以,叶初九才会一直平局。他断定,平到一定程度之后,这一枝花的负责人,肯定会出来。
萧秋水一出来,叶初九就知道,自己有台阶可下了。
给个台阶就下,对大家都好。
顺着梯子往上爬,除了摔死之外没有其它好处。
那神秘的暗阁是什么地方,叶初九不用问都能想象的到。人家开口是一番好意,自己要是不懂事真去了,那就是找事了。以他现在的层次,进了那种地方除了自取其辱之外,还会有别的好处吗?
至于那牡丹卡,对于叶初九来说,更是可有可无了,反正他只是来津城打个歇儿而已,要它没它都无所谓。
叶初九咧了咧嘴,笑眯眯地说道:“算了吧,那卡我就不要了,您帮我朋友把卡升级了,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我次奥!”
“什么情况?”
“这小子脑子有病吗?”
“肯定有病!”
“绝对有病!”
别说是旁人,就连陈阳、王虎、唐果甚至连唐馨都在心里边禁不住得骂了起来。
这句话,彻底让萧秋水没曲儿唱了,也彻底让她糊涂了。心里边不由就暗暗嘀咕道:“什么意思?我这请你去暗阁你不去,给你牡丹卡你不要,你是真想着日后再来把棋继续下下去怎么着?”
萧秋水眼神中的不悦与警惕让叶初九看出了她的心思,心里边不由就是暗骂自己:“该死的,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想到这些后,叶初九连忙说道:“萧经理,真没有别的意思,而是……算了,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这也是没办法。前两天,一个算命的给了算了一卦,说我这个月犯桃花劫,如果跟女人接触过多的话,轻则不适,重则……你懂得!”
“这个,江湖骗子的话你也相信?”萧秋水不冷不热地笑道,在她看来,这完全是叶初九的托词而已。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撸起了裤腿,苦声说道:“不信不行啊,你看看我这右腿的伤,再看看我这左腿,到现在骨头还没好利索呢,这些都是因为我跟女人接触太多造成的。我本来也不信邪,可这也太邪了,我不信不行啊!”
“萧经理,这事是真的。初九这个月,确实是因为女人已经吃了不少亏了。他没有别的意思,完全就是吃亏吃怕了。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那张牡丹卡直接给我得了,反正我们俩也天天在一块!”陈阳前半句还说的初九连连点头,可这后半局就不得不惹得叶初九连翻白眼。
萧秋水一脸同情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这位算命先生算的挺准。今天要不是叶先生你聪明,你就又差点因为女人吃大亏啊!不过,依我看,祸福相依,凡事无绝对。这个世界除了男人就是女人,你总不能一个月不见女人吧?叶先生,我倒很想看看,如果你和女人接触多了,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话落之时,萧秋水的双臂,已经悄然挽到了叶初九的胳膊上。
“我次奥!”
“津门第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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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秋水不能让俱乐部毁在自己手下,她更不可能给任何人毁掉俱乐部的机会。
叶初九想的没错,如果刚刚萧秋水给的那个台阶他没用的话,那在进门之前就已经做好安排的萧秋水,会毫不犹豫的让他人间蒸发。
对于他来说,今天的事情必须得处理好,不能让叶初九有再一次闹事的机会。如果他不给自己这个面子,那她就得让叶初九看看自己的手段。
而他的手段之一,就是要将叶初九推到津门这个圈子的风口浪尖上。
被她津门一枝花萧秋水挽着的男人,那下场……会很惨的。
叶初九也意识到了萧秋水的阴谋,他哭笑不得地在她耳边说道:“萧大经理,你至于嘛,跟我这么个小人物死磕?”
萧秋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急不慢地说道:“叶先生,我们打开门做生意,肯进来的不光是客人,也是朋友。你觉着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你还能置身事外吗?”
“哦,懂了,你这是怕我秋后算帐啊!你放心好了,那盘棋,我这辈子不会再来下的!”叶初九认真地说道。
“怎么说是你的事,怎么听是我的事。叶先生,请吧!”萧秋水完全不顾那一干人等惊讶的眼神,大大方方地挽着叶初九的胳膊,朝着那大厅北面的那盏梅兰竹菊的屏风走了过去。
陈阳和王虎这两货,根本不在乎叶初九是怎么想的,一脸贱相地跟在了两人身后,从那副贪婪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俩和厅内其他男人一样,都想到那暗阁里边看上一看。
“都怪你!”唐果怒冲冲地瞪了唐馨一眼后,便是快步跑到了叶初九身旁,不甘示弱地挽住了叶初九另一边的胳膊。
唐馨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复杂的心情一下子就涌上了心头。“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这样?”
“唐小姐,我要是你,现在就去办理退卡手续!”楚雪冰冷地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唐馨不由打了个激灵。
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什么?是为了等着正在暗阁里边娱乐的人出来,等着他们来替自己解决现在的困难。可是在看到叶初九的时候,她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她来这里不是为了玩的,也不是为了看人笑话的,而是为了防止别人看自己笑话的。
自己的脸面有什么?唐家的脸面才是最重要的!
唐馨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抬脚跟了上去。
楚雪一脸鄙夷地望着唐馨的背影,冷冰冰地说道:“唐家的女人,一代不如一代!”
“都看什么看,不用工作吗?”楚雪厉声呵斥了一番那些被萧秋水的举动惊愣在原地的工作人员后,便是大步追赶着叶初九几人。
古朴尊贵的屏风后面,是一道木制的楼梯。
从楼梯上面的纹痕就可以看出来,它的年岁,不比那墩红木棋墩要少。
“嘎吱……”老旧的木楼梯发出了听上去像是随时可能断裂的声响,除了叶初九和唐果之外,其他人似乎都很享受这种声音。
“叶先生,你知道在华夏,有多少人想到上面去看看吗?”萧秋水神神秘秘地说道。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大姐,他们想是他们的事,我是绝逼不想上去。你这真是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啊!”
“叶先生,如此粗鲁的言词,可不像是从你嘴里边说出来的哦。”萧秋水坏笑着说道。
“我丫就是一个粗人,今儿的事我知道是我玩过了,你也差不多了,咱们就此打住怎么样?”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
萧秋水抬头看着楼梯尽头的那两盏古旧的壁灯,指着那扇尽显历史沧桑的木门说道:“那扇门里边,隐藏着的是华夏各个方面的秘密,金融、政治、军事所有你能想到以及你想不到的秘密,在那扇门里边都可以得到答案。叶先生,除了京城华夏俱乐部那道常人根本无法推开的大门之外,这里是全华夏唯一一道可以找到那些秘密答案的地方,难道,你就不感兴趣吗?”
叶初九猛然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萧秋水说道:“萧大经理,有一句话我想奉劝给你,‘再漂亮的女人,在耍阴谋诡计的时候也会变的让人讨厌’。我已经跟着你走到了这里,我想你的目的也应该达到了。今天的事,咱们就此揭过。”话说完,叶初九的胳膊就从萧秋水的手中挣脱出来。
萧秋水收起了机械性的笑容,缓声说道:“叶先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今天让我们俱乐部丢了很大的面子,也让我丢了很大的面子。并不是因为你赢了楚雪,而是因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叶先生,我萧秋水虽是个风尘女子,但我也有着风尘女子该有的气节。钱,没了可以再赚。可是脸要是掉到地上,就很难再捡起来了,你明白吗?”
一枝花,自打开业以来,经理已经换了十几个。
今天发生的事情,从来没有在哪位经理的身上发生过。
无论是那厚重的历史底蕴,还是那令人胆颤心惊的政治背景,都让一枝花的经理,得到了大家的尊重。
很显然,今天叶初九,并没有给予萧秋水这个一枝花经理应有的尊重。
在下棋上奚落了楚雪也就罢了,他竟然当众两次拒绝了萧秋水,这让萧秋水很不爽,准确的说是很生气。
她并不是说像脑残小说里边的女主角一样,因为生气就对叶初九动起了心思。而是叶初九的退让和拒绝,让她不得不认为,叶初九就是一枝花的敌人。
哪怕事情的前因后果她都已经知道了,她还是不得不去这么想。她不能因为自己一个疏忽,就让一枝花陷入危险。
放虎归山这种事情,她姑姑会做,但是她不会!
所以,她才执意要领着叶初九到暗阁里边去,因为只有进了暗阁,她才能知道,叶初九到底是一个懂进退的人,还是一个以退为进的人。
萧秋水的话,很在理。
叶初九承认,今天扫了她的面子,更打了一枝花的脸。
自己有错在先,就怪不得别人不依不饶了。
叶初九只能是扭头瞪了一眼在人群最后面的唐馨,没好气地说道:“你现在高兴了?”
如果不是这里灯光不够亮,那大家肯定能清楚地看到唐馨那张大红脸。
唐果拉了拉叶初九的手,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道:“初九,别生姐姐气了好不好,我替她向你道歉。”
“傻丫头,我要是生气,我刚刚就不会让棋局暂停了。我无论是赢还是输或者是退出,你姐姐要付出的代价,都比你想象的要多。唐馨,你爱护果儿的心思我能理解,我也能体谅。但是,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做事要适可而止!萧经理,请吧!”叶初九耐心给唐果做完解释,冷冰冰地看了唐馨一眼后,只能是无奈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秋水默默点了点头,慢步上前,缓缓推开了那扇木门。
当那明亮的灯光将楼递映照的恍如白昼时,唐馨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上。
紧张,紧张的她都已经无法正常呼吸。
对于她来说,什么事都比不上里边的人重要。
唐馨快步走到了叶初九身旁,低声说道:“初九,我知道,之前我一直很过分。但是一会,请你无论如何也要让萧经理帮我说说话,好吗?”
恳求的语气,甚至有些低三下四。
唐馨的表现,让叶初九有些吃惊,更让唐果感到不可思议,一向强势的姐姐,何时如此低三下四过?
叶初九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能帮的忙,我肯定会帮。”
从萧秋水刚刚对那扇门后的介绍,叶初九也能知道唐馨为何会如此紧张。
想到这些,叶初九的心中也生起了好奇,一个拥有市值五十亿公司的女人,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她放下自尊和身价呢?
一行人,除了楚雪之外,都因为唐馨的表现而变得神情凝重起来。
楚雪见几人纷纷停下了脚步,望着木门出神,便是连忙走到了最前面,轻声说道:“叶先生,请吧!”
“哦,谢谢。”叶初九有些心不在焉地道过谢后,便是抬步朝着敞开的木门走了过去。
二百多平米的房间,和电影电视里边那些赌博间没有什么区别。有小型的吧台,有供随从等候的沙发,当然了,供那些豪客们玩乐的赌桌是必不可少的。
坐在那张椭圆形赌桌前面的五男三女,有老有少。
最老的男人身体都已经佝偻,眼窝都已经陷了进去,凭目测来看,年纪最少在九十岁。
而最年轻的那俱女孩,则根本还没有发育,顶天也就是十一二岁左右。
剩下的,尽管他们脸上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气质,但是无论怎么看,他们的年纪也绝超不过三十岁。
“各位,这位叶先生也是我们一枝花的牡丹会员,不介意的话,大家一起玩玩怎么样?”萧秋水微笑着向众人打着商量。
不屑一顾,这是所有人的反应。
不过,当唐馨随着叶初九一起走进房间里的时候,一个女人的脸色登时就拉了下来,冷声问道:“萧经理,她也是你的会员?”
年轻女孩的反应让萧秋水有些意外,收拾了一下心情后,她才微笑着说道:“华小姐,这们唐小姐是叶先生的朋友。”
“子墨,本来我来这里是找宋少帮我向你赔礼道歉的,既然你在这里,那我就当面向你赔不是了。”唐馨很是真诚的向华子墨鞠了一躬。
华子墨冷声一笑,阴阳怪气地问道:“宋辉,怎么着,你大老远的从上海跑来,就是为了当这个和事老吗?”
宋辉漫不经心地瞥了唐馨一眼,冷漠地说道:“唐总,我和你……不熟吧?”
唐馨尴尬地笑了笑,道:“是,我跟宋少您不熟。不过,这事我已经和你姐姐说过了,是她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既然你和我姐姐熟,那就麻烦你去找我姐姐,好吗?”宋辉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是……”
“你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吗?他的意思是让你滚!”
“哗啦!”
唐馨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离人群最近的位子上的一个又黑又胖的家伙就将桌上的红酒直接泼到了唐馨的脸上。
“姐!”唐果一声惊呼。
“我没事!”唐馨递给了唐果一个放心的笑容。
“你们太欺负人了!”唐果委屈地叫道。
“次奥,真他娘的烦人!我夏天远打牌的时候,最特妈的烦女人在边上唧唧歪歪!萧经理,怎么着,你以后还想不想让我来了?今儿这牌到底的不打了?”夏天远怒目圆瞪地指着萧秋水叫了起来。
“打,为什么不打?”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一直沉默不语地叶初九。
话落之时,他大大方方地坐到了桌前的空位上,笑嘻嘻地朝着众人咧了咧嘴,爽声叫道:“大家好,我叫叶初九,初来乍到,请多多关照!”
“叶初九!”宋辉脸上的表情,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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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有想到,叶初九会坐下。
就连刚刚向众人介绍的萧秋水,也没有想到他会坐下。
刚刚她说的只是客套话,在这些同为牡丹会员的面前帮他抬抬身价,对她这个领着叶初九进来的人,没有坏处。可谁能想到,叶初九竟然被人这一让就上了炕,委实让萧秋水有些骑虎难下。
夏天远指着唐馨,嚣张地叫道:“我管你是初九还是初八,怎么着,想替她出头?”
“没这意思,绝没这意思,我感谢你还来不急呢,你做了我一直想做但是不敢做的事情!”叶初九咧着个大嘴,露着一口白牙,由于这两天没刷牙,牙齿上的烟渍都清晰可见,很有乡土范儿。
宋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叶初九,他的一言一行都被宋辉收入眼中。
被一个男人,用那种古怪的眼神打量,叶初九浑身都有点不自在,他笑呵呵地看着宋辉问道:“咱俩见过?”
“没有。”宋辉那审视一般的眼神,这才从叶初九的身上离开。
“我来这里是为了玩牌的,不是为了听你们聊天的。到底玩不玩了?要是不玩,我就回家打游戏去了!”最年幼的女孩一脸不耐烦地叫道。
“小思雅,才这么的功夫就坐不住了?”场上唯一的老者,很是慈祥地说道。
女孩嘟了嘟嘴,不悦地说道:“古爷爷,坐是坐得住的,不过就是听的有点烦了。”
“大家都别为了刚刚的事影响了心情,既然要玩,那就赶紧开始吧!”叶初九很是大方地摆了摆手,一点都没拿自己当外人。
“小子,你知道我们玩的是什么吗?知道我们赌的是什么吗?”夏天远一脸不屑地叫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指着桌上的扑克牌说道:“玩的不是扑克吗?至于这赌的是什么,这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你就敢上桌?”夏天远冷笑着说道。
萧秋水慢步走到叶初九身旁,柔声说道:“叶先生,在这个屋子里边赌的不是钱,而是消息,您……明白了吧?”
“明白了明白了,就是你想知道的消息他知道,然后你就拿他想知道却不知道而你又知道的消息来做为筹码来赌是吧?”叶初九像念绕口令似地说道。
“你明白个屁!”萧秋水暗暗骂道,明白了还在这坐着,这摆明了是要捣乱嘛!
“既然知道了,你还敢在这坐着?”夏天远替萧秋水说出了这句话。
叶初九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说道:“总有些我知道但是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对不?”
“重要的问题是,你知道的我们不想知道!”华子墨在一旁冷冰冰地说道。
夏天远没好气地叫道:“小子,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三分钟之内,无论你用什么方法,你能查出这桌上三个人的身份,老子就陪你玩玩。要是说不出来,马上给我滚蛋!”
叶初九使劲点了点头,道:“好好好,我这就查。那什么,果儿,能把你手机给我用用不,我的电话没电了。”
唐果不知道叶初九到底要做什么,她只是机械性的将手机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笑而不语地拨通了电话,电话一经接通,他就摁下了免提。
“老洪,是我,初九!”
都已经躺下了的洪安国一听来电人是叶初九,连忙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沉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被人给拿着了。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帮我查一下一个叫夏天远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夏天远?是不是二十五六岁,又黑又矮又胖说话又冲的那个夏天远?”
洪安国这句话一从电话里边响起,不少人的眉头都轻皱了起来。
特别是夏天远,他也没有想到,叶初九只是一个电话而已,对方就知道这个夏天远是自己。在华夏,重名重姓的人可不少,一听到叶初九有麻烦、一听到名字就知道是自己,这正在说话的老洪到底是谁,成了不少人心中的问号。
“嗯,就是他。”叶初九轻声应道。
“初九,你别乱来,夏天远是夏华强的孙子,你和他要是有什么矛盾的话,我去替你找他爷爷,千万别动手,明白吗?”洪安国不太放心地嘱咐道。
他不嘱咐还好,他这一嘱咐,在场的人更惊了。夏华强是谁啊?那是华夏七大家族夏家的掌门人啊!
华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贵族,但是却有着历史底蕴极其丰厚的家族,夏家,便是其中之一。
“不会不会,我怎么会跟他动手呢。行了,知道他是谁了就行了,你休息吧。”叶初九不由洪安国多说些什么,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叶初九抬头看向了目瞪口呆的唐馨,轻声问道:“唐姐,我已经查明白一个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两个吧?”
唐馨暗暗点了点头,一通电话就能知道夏天远是谁,特别是电话里边的人还要去当面和夏华强说这事,这让唐馨对叶初九感到很是好奇。不过现在,并不是她去提问题的时候,而是要回答叶初九的问题。
“不必了!”夏天远抬手打住了唐馨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眉头紧皱地坐到了椅子上,沉声说道:“既然要玩,那就得遵守我们的规矩。要是赢了,就得告诉我们想知道的消息。如果暂时没有,你可以先欠着,以后再兑现。如果有,三天之内就必须得有结果。不然的话以后别想再进这个圈子!”
夏天远说的不是这间屋子,也不是这张桌子,而是这个圈子。很显然,他把叶初九已经当成了和他一样的人。
不光是夏天远,在坐的那五男三女中,除了宋辉这个沈钟毓的准未婚夫之外,所有人都把叶初九当成了这个圈子里边的人。
夏华强的名字,知道的人不少,可是能够有资格在他面前说话的,不多。而刚刚电话里边的那个人,不仅有资格和夏华强说话,还有资格去在夏华强面前替叶初九向夏天远找回场子,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大家不由自主的就在脑子里边想着,自己认识的人当中有没有姓“洪”的人。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我基本上明白了,咱们赌的就是各种消息,对吗?”
“没错!往大了说,谁要升谁要降,往小了说哪里要改建哪里要改发,总而言之,在这张桌子上,赢的不是金子,输的也不是银子,而是内幕消息!”夏天远面无表情地说道。
从他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如果他能赢,他第一件事就是想要知道那个姓洪的人到底是谁。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叫道:“哦,懂了。那什么,那咱们玩的是什么?”
夏天远指着桌上的扑克牌叫道:“扑克,一番一瞪眼!A最小,K最大,你可以选择跟或者不跟。”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瞥了群人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得无聊到什么程度的人,才会坐在这里玩一翻一瞪眼啊!与其那样,还不如来剪刀石头布呢!”
“呃……叶先生,大家坐在这里不是为了打发时间的。主要是为了……”
“我知道,可是你不觉着像这种可以选择上或者不上的游戏太浪费时间了吗?反正我是这么觉着。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就随便一听,别介意。开始吧!”
叶初九有点自说自话地打断了萧秋水的话,一堆令人相当不爽的废话之后,不耐烦地朝着那站在桌子旁边的荷官摆了摆手。
荷官看了看群人,没有人反对。又看了看萧秋水,她也默默点头后,她这才洗牌。
在她洗牌的工夫,叶初九悄悄打量着桌上的八人。
傲慢的宋辉、嚣张的夏天远、跋扈的华子墨、小大人思雅、不动声色的古老、戴着大蛤蟆镜的女人、烟不离手的马尾男还有最后那个左耳戴着钻石耳钉的秀气男。这八个人,不用问都知道,每个人都有着一个常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的身份。
叶初九现在才知道,电影电视包括小说里边演的那些家族子弟聚在一起吃喝嫖赌的场面是骗人的,不过仔细想想这也难怪,不是真正接触的话,有谁能够想到,这帮家伙凑在一起赌的会不是钱呢?
“不去!”
“不去!”
“我也不去!”
“我也不去!”
古老、小思雅、宋辉、马尾男四人齐齐将牌扔到了桌子中央。
“闷三个!”四人丢牌之后,叶初九直接说出了这个令所有人差点没一口唾沫喷死他的话。
“那个,叶先生,这里都是一次一个的。”萧秋水尴尬地说道。
“姐姐,你觉着我像那么闲的人吗?哥们那也是分分钟几厘上下的进帐好不好。这一个一个的玩,我得玩到啥时候去?”叶初九大大咧咧地叫道。
“可是,我们这里的规矩……”
“萧经理,没关系,既然叶先生喜欢这么玩,那就这么玩好了。反正,我也觉着一次一个挺无所聊的!”坐在叶初九下家的夏天远不急不慢地说道。
“其他人呢,你们有问题吗?”萧秋水面色平静地看向了其他人。
“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男人不能说自己有问题!”
耳钉男、华子墨包括墨镜美女都齐齐点了点头,剩下的丢牌那四位也是默默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随你们吧。不过,规矩还是老规矩,赢一抽十!”萧秋水轻声说道。
“什么叫赢一抽十?”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就是你赢了一个消息,根据消息的价值,给俱乐部十个点的好处。”萧秋水平静地说道。
“哦,明白了。那个夏大少,你是看牌还是跟着闷,你这半天不说话不会是在施展特异功能吧?”叶初九的话题说变就变,根本就不给群人思想准备。
本来还准备看牌的夏天远,直接被他这一句话给气到了,怒声叫道:“我也闷三个!”
“闷三跟几?”耳钉男看了看牌后,一脸茫然地看向了叶初九。
“闷三跟十啊,国际惯例!”叶初九大大咧咧地叫道。
“哦,那我跟十个!”耳钉男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直接就朝着一旁做纪录的服务员点了点头。
华子墨神情凝重地看了看牌后,生气地将牌丢到了桌中央,气鼓鼓地说道:“一群疯子,你们有那么多想知道的事吗?”
“我也跟十个!”她的话一落,那边的墨镜女也朝着一旁负责纪录的服务员叫了起来。
“闷三十个!”
“扑嗵……”
叶初九的话音一出口,那边的纪录员就彻底无法淡定了,直接就歪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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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三十个!”
底气十足的声音,令在声众人无一不感到蛋疼,哪怕是没有蛋的女人,也隐约的感觉到了那个部位在作痛。
“啪!”
“小子,你是不是故意来搅局的!你丫的以为这是炸金花呢?”
夏天远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就算是叶初九认识的人能找到他爷爷,他也不能再忍下去了。
叶初九不屑地斜瞅着夏天远,不冷不热地说道:“哥哥,别急啊。俗话说的好,输牌不能输人啊。你不愿意跟,就飞呗。你看后面那位帅哥人家就不卑不亢的把牌扔了。再看那位美女,人家也没说啥就把牌扔了。怎么就你话多呢?”
无语,相当之无语。
耳钉男和墨镜妹之所以丢牌,并不是因为他们不敢跟,而是他们实在这他这种忙乎扯蛋的下注方式给扯到了。
夏天远咬牙切齿地瞪着远,恶狠狠地叫道:“好,老子就给你,我要看看,你拿什么来兑现!”
“懂规矩吗?你懂规矩吗?你开我,你凭什么开我?你后面还有两人呢,你凭什么开我?”叶初九懒声懒气地叫道。
“你……好,我跟,我跟你三十个!”夏天远气急败坏地叫道。
“疯了,小夏彻底疯了。”古老哭笑不得地说道。
“好玩好玩,牌就是要这样玩才有意思嘛!”小思雅唯恐天下不乱地拍手叫好。
“到我了?就咱俩了?那我不闷了,看牌!”叶初九小心小心翼翼地将脸凑到牌前,悄悄翻起了个边儿。一看完牌,他就神情凝重地看着夏天远说道:“我的牌太大了,我不能开你。这样吧,你现在要是扔了的话,刚刚你输的那三十三个问题,我就不问了,怎么样?”
“少来这套,你唬谁呢?赶紧的,你到底是上还是不上!”夏天远不依不饶地叫道。叶初九在装腔作势,他是肯定的。但是他到底装的是什么腔作的什么势他就不确定了。不过对他来说,这都无所谓。在华夏,只要肯打听,没有他打听不到的消息。而他想要知道的东西,叶初九却是不一定能给弄来。
叶初九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这样,我就跟一百个吧!”
一听他跟了一百个,夏天远的心头不由就是一紧。犹豫片刻后,他最终还是拿起了牌。黑桃Q,第二大牌!夏天远暗暗地捏了捏拳头,阴笑着说道:“一直都是你在加注,现在该轮到我了吧?我押二百个!”
“呃……”
“呃……”
“呃……”
群人齐齐发出了一阵既无语又无奈还无法理喻的声音。
“两位,你们在赌的可是消息,不是人民币!”马尾男一边用手中的烟屁股接着点新烟,一边像没事人似地说道。
耳钉男同样是神情冷漠地点了点头,道:“嗯,我觉着吧,有些事不能意气用事。要知道,在这里说出去的话,可是泼出去的水。”
“切,你们管人家呢。人家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大哥哥,该你了,你跟不跟啊!”小思雅鄙视了两人一眼后,便是兴奋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地看着夏天远说道:“其实我没什么特别想知道的,就算有,也没有那么多。不过既然你下注了,不跟的话又有点对不起你刚刚那么大的嗓门。这样吧,我就二百个开你吧!”
“小子,我要看看你怎么死!”夏天远恶狠狠地把牌翻开。
“嚯!”
“难怪底气这么足,是个Q啊!”
叶初九咧了咧嘴,似笑非笑地看着夏天远问道:“那个,我弱弱地问一句,咱这个游戏,是什么牌最大来着?”
“K最大,少废话,快开牌!”夏天远不耐烦地叫道。
“那王呢?”叶初九继续问道。
“王?”夏天远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嗯,王。是大王大还是Q大?”叶初九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个……”夏天远将头看向了萧秋水。
萧秋水一脸尴尬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低声说道:“叶先生,别闹了,牌局开始之前,大小王都已经被抽走了。”
“这个我不管,我只想知道,是大王大,还是Q大!”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个……”萧秋水扭头看了看荷官。
荷官见状,连忙底头去检查牌盒,见大小王都还在里边的时候,他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朝着萧秋水点了点头。
他这一点头,夏天远的底气彻底就足了,他很是嚣张地指着叶初九叫道:“小子,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今儿你的牌要是大王,我认输!”
“那要是小王呢?”叶初九笑嘻嘻地问道。
“小王也算你赢!快开牌!”夏天远不耐烦地叫道。
“那要是一个大王一个小王呢?”叶初九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次奥,你有完没完。你要是两个王,那我就输两倍。赶紧开牌!”夏天远已经失去了耐性,二话不说抢步上前就将叶初九的牌翻开了。
这一翻不打紧,群人登时就感觉到了一阵雷声在头顶响起。
一大一小,两个王。
真真切切的两个王。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荷官,早已经被这两张牌吓的面无血色的荷官,连忙将扑克盒拿了出来,急声叫道:“这副牌的大小王都在这里。”
看看扑克盒里的大小王,再看看叶初九的大小王,丫的根本就不是一副牌!
“次奥的,你敢在这里出千?”夏天远怒目一瞪,大手一抬直接就朝着叶初九的脸呼了过去。
“啪!”他的手还没有落下,叶初九的手就已经在他脸上留下了五道指印。
“说话的时候过过脑子,发牌的时候那牌是直接扔过来的,自始至终这牌都没离开过牌桌,最后开牌又是你帮我开的,说我出千,有证据吗?”叶初九收起了那憨傻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杀气逼人的凶容。
叶初九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像他说的那样,发牌的时候,牌是直接扔到叶初九面前的,这是这里的规矩,牌必须落在赌客的面前,这也是为了防止谁输了说是荷官搞鬼。
至于换牌,更不太可能。叶初九刚刚只是掀了一个边而已,而且还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掀的边。而开牌,则是那夏天远开的。总而言之,哪怕是所有人都认定叶初九出千,没有证据也是白扯。
“算了算了,肯定是这牌有问题。这一局,就不算了吧!”萧秋水见夏天远动了真怒,而叶初九也动了杀机,连忙就站到了两人中间打起了圆场。在她看来,这是她给叶初九的台阶,如果真惹怒了夏天远,对他一点好处没有,而且还是在不管他是谁的前题下。
叶初九抬起了那张冰冷地脸,一字一字地问道:“你说算了就算了,凭什么?”
萧秋水没有想到,叶初九的态度会转变的如此之大。
一时间,她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把这话继续接下去。
叶初九大大方方地推开椅子,慢步走到了吧台那里,从抽盒里边抽出了几张抽纸,又慢步走到了唐馨身旁,将纸递到了她的手中,这才不急不慢地说道:“愿赌服输这四个字,我打四岁的时候就懂了,夏大少这么大个人了,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你别瞪我,今天你要是敢赖帐,我就敢打断你的手!别不服气,这事到哪我都有理!”
“你有理,有个屁理啊?”
“摆明是出老千,还丫有理!”
所有人的心中都在骂,不过没有人站出来替夏天远说话。
原因很简单,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深交,更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大家在一起都是凭本事各取所需。
对他们来说,为了夏天远得罪一个能够一通电话找到一个认识夏华强的人,太冒风险。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更不知道电话里边的那个老洪到底是谁。在没有搞清楚这些之前,他们还不想去得罪眼前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
夏天远气的浑身直发抖,咬牙攥拳地看着叶初九,恶狠狠地说道:“浑蛋,你特妈的敢打我!”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道:“我要是不打你,你就得打我了。我这人最看不得别人打我,所以我就只能打你了。这一巴掌,我全当一百个问题买的。是你自己说的,如果我两王的话,你就赔双倍。二百三十三乘以二是四百六十六,再减去一百个问题,还有三百六十六。我现在可以问了吗?”
“你……”
“够了!”
古老猛然一拍桌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夏天远说道:“别给你爷爷丢人。运不比人也好,技不如人也罢,今天,你都输了!别忘了,牌是你开的!在开牌的时候,你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一张还是两张牌吗?”
古老一发话,其他人也都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向了夏天远。
夏天远不服气,相当不服气。
古老的话,让夏天远彻底反应过来。自始至终,叶初九都在针对着自己,他在逼着自己发火,逼着自己动手去翻他的牌,这样下来,所有人都会无话可说。
夏天远咬了咬牙,恨声叫道:“好,小子,算你狠,我认栽!你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在我问问题之前,你最起码得说两句好话,这样我才不会让你太难堪。你现在就威胁我,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叶初九冷笑着说道。
“废话少说,想知道什么,赶紧问,老子过期不候!”夏天远愤声叫道。
叶初九撇了撇嘴,缓声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问了。我这人吧,没啥雄心,也没啥大志。所以对你们说的那些什么政治啊、军事啊、金融的事情都没有兴趣。我,只对你比较感兴趣!第一个问题,你打过飞机吗?”
“扑嗵!”这一次倒地的不是记录员,而是马尾男。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是下意识地扶住了椅子。
这种问题,实在是……
“你找死!”夏天远怒吼一声,拎起身后的椅子就朝着叶初九砸了过去。
“轰啦!”
“嗵!”
夏天远手中的椅子还没有落下,叶初九的右脚就一记夸张的转身侧踢直接踢碎了椅子,同时也将夏天远那矮胖的身体给踹飞了出去。
“都别动!”叶初九没有理会被他一脚踹到墙边的夏天远,而是面无表情地指向了众人。
“叶初九,你疯了!”萧秋水目瞪口呆地叫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道:“我说过,谁想打我,我就先打谁。他输了,就得履行赌约。在回答完我所有的问题之前,麻烦各位都好好坐着!我这人胆小,所以你们最好别有让我害怕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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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规矩。
很显然,这个圈子的规矩,不是有事没事就动手。
更不是看不过去就插手。
除了萧秋水之外,其他人脸上的表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似乎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当中一样。
退一万步说,今儿这事,夏天远不占理。
输了牌又输了人,别人能说什么。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坐回到座位上,歪头朝着躺在墙边的夏天远叫道:“别装死,我根本就没用力。”
“叶初九,别胡闹了!你把我们这当成什么地方了?”萧秋水面带怒色地叫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萧秋水一远,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地方?说好听点叫俱乐部,说难听点就是窑子。怎么着,我赢了白赢,还得抬着脸让他白打啊?”
一句话,直接就将萧秋水给气的火冒三丈。
还没等她发作,叶初九就继续说道:“萧经理,我劝你搞清楚点状况,别一时冲动坏了你们立下的规矩。”
叶初九的话点醒了萧秋水,她这才回过神来。刚刚由于叶初九打了夏天远,心中的恐惧让她忘记了这里的规矩。她只是提供平台而已,其它的事情,不归她管。
“怎么着,想装死玩赖?我可告诉你,我有一百种让死人活过来的办法,你想不想试试?”叶初九坏笑着说道。
夏天远一个跟斗就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木屑,面无表情地说道:“说不过你,打又打不过你,今天我认栽,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我刚刚已经问了,你打没打过飞机?”叶初九冷声问道。
夏天远咬了咬牙,指着群人说道:“这里的规矩是,一对一的给消息,不是所有人都听着。”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再减你一百个问题,让大家都听听。”
“你这是在侮辱我!”夏天远愤声叫道。
“再减一百个!”叶初九又抬起了一根手指头。
“这种根本不算什么内幕……”
“别废话了,我再减一百个,就只剩下六十五个问题了,你自己想清楚,是要让我私下问完那三百六十六个,还是守着人问六十六个!”
“打过!”叶初九的话音一落,夏天远就耻高气昂地抬起了头。
叶初九大大咧咧地叫道:“就是,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在场的男人当中,有谁没打过?谁没打过谁有问题。好了,第二个问题,你多大打的飞机?”
“这个……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十三岁的时候吧。”夏天远无奈地说道。
“嗯,差不多了,也就是那个年纪。那你最近一次打飞机是什么时候?”叶初九坏声问道。
“呃……从十八岁之后就没打过了。”夏天远苦声说道。
“扯淡,骗谁呢。我可告诉你啊,这消息必须得是真实的,不然的话我有权不信!”叶初九一脸鄙夷地叫道。
“这个……前天。”夏天远的大黑脸再加上那红色,简直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茄子。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是嘛,这多好,直接点,挺大一老爷们说话痛快点不好吗?在坐的当中,有没有谁是你在打飞机时候的幻想对象?”
夏天远尴尬地低下头,小声说道:“有……”
“谁?”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夏天远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了那个墨镜女。
“还有谁?”叶初九继续问道。
夏天远又将手指指向了华子墨。
“无耻!”
“下流!”
墨镜女和华子墨齐齐瞪着夏天远骂了起来。
“啧啧啧,你品味不咋得嘛!这两女人,一个假清高,一个真泼辣,你咋能好这口呢!我要是你,铁定得奔着萧经理去!”叶初九相当鄙视地叫道。
“够了!”墨镜女猛然一拍桌子,厉声叫道:“你想侮辱他是你的事情,不要连我们一起恶心着。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想走?呵呵,美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也还欠我十个问题吧?”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
一听到这话,墨镜女的脸色就阴了下来,冷声说道:“叶先生,我想你没有搞明白我们的规矩,我们的规矩是只有一个输家,没有通杀这一说,懂吗?”
“懂是懂,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这个在赌局开始之前你们又没人说这话,现在又把这话拿出来,我不得不怀疑你们是串通好了想赖帐!”叶初九阴阳怪气地叫道。
墨镜女长吸一口气,提起了放在一旁椅子上的LV包,大步就朝着门口走了过去。从她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她根本不屑于去与叶初九争吵。
“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叶初九不以为然地叫道。
墨镜女根本理都不理,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岂料,在她快要走到大门前的时候,陈阳这尊金刚直接就堵在了门口。
墨镜女皱了皱眉,扭头冲着萧秋水叫道:“萧经理,你这位新会员,还真是够特别的!”
“他说的没错,咱们没有提前说这个规矩,既然输了,那咱们就得认。”耳钉男抢在萧秋水之前叫了起来。
叶初九一脸佩服地朝着耳钉男竖起了大拇指,道:“痛快,够爷们!你放心,一会我肯定不会问让你难堪的问题!”
“东方静然!”东方静然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叶初九眉头不由一皱,疑声问道:“你姓东方?那你跟东方易是什么关系?”
一听到东方易这三个字,东方静然不由就愣了一下。禁不住就想起了叶初九刚刚打的那通电话,收拾了一下心情后,她便是缓声回答道:“他是我大爷爷。”
“哦,是这样啊。那你今年多大?”
“二十七!”
“有男朋友吗?”
“没有!”
“还是处吗?”
“是!”
“都二十七了还是处,你不会喜欢女人吧?”
“我喜欢男人!”
“那你为什么还是处?”
“找不到合适的!”
“你想找什么样的?”
“顺眼的!”
“那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因为感到孤独寂寞而自mo吗?”
“不会!”
“真不会?”
“不会!好了,十个问题已经问完,我可以走了吧?”东方静然面无表情地叫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还不能让你走。万一这门一开,就有人冲进来的话,我岂不是亏大了?我这很多想知道的事情还没问呢。哎,夏大少,别慎着了,又到你了。这个华子墨今年多大?”
“叶初九,你问他就问他,你扯到我干嘛!”华子墨蹭的一下子就火了,指着叶初九的鼻子就叫了起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道:“我是在问他啊!怎么着,你想替他回答问题?”
“你……”
“子墨,坐着吧,你说不过他的。”东方静然气冲冲地坐回到了座位上,虽然她戴着眼镜,但是那杀气腾腾的眼神也是直映叶初九眼中。
“二十二。”
“才二十二?那她有男朋友没有。”
“有了。”
“哦,那应该就不是处了!”
“放屁,本姑娘的身子冰清玉洁着呢!”
叶初九那饱含鄙夷的口吻,直接就激的华子墨咆哮起来。
华子墨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知道自己上了圈套,连忙又坐了回去。
“你都有男朋友了,还是处,这就值得我继续往下问了。哎,夏大少,她男朋友是不是有问题啊,不然怎么会放着这么个娇滴滴的小辣椒不上呢?”半分调戏半分讽刺,叶初九这含沙射影的话语,直接让华子墨有一种上前撕碎他的冲动。
夏天远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他男朋友。”
“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了。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等今天离开这里之后,你会怎么对付我!”叶初九脸上的贱笑突然消失,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夏天远。
夏天远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叶初九,沉声说道:“首先找人查清楚你的身份。如果你真是手掌通天的人物,那我顶多打你一顿闷棍。可如果你只是装腔作势的小角色,那我会毫不犹豫的让你和你的家族彻底从华夏消失!”
“有种!就喜欢你这么带种的男人。不过我这儿有个不太成熟的建议想要告诉你一下,哦,你们大家伙也都听听,对你们没坏处!”
“你们是不是都觉着我很狂?也觉着我很嚣张?你们之所以不发火是不是因为刚刚那通电话?你们不用告诉我答案,我都知道。”
“不怕告诉你们,我什么也不是,就是一个刚从穷山根里边跑出来的乡巴佬而已。除了这身卖相不怎么好的皮囊之外,我什么都没有,你们明白吗?”
一句什么都没有,让大家的神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除了宋辉之外,所有人都对这句话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一个什么都没有人的会成为一枝花的牡丹会员吗?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能一通电话就有人报出夏华强的名字吗?一个穷小子敢坐在这里吗?
说句难听点的话,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一个普通人,就算有可能拿到牡丹卡,但是也绝没有胆子坐在这里。气场这东西,是会吓死人的。
“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是我说的是实话。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不怕!你们的身份也许很高,你们的家族也许很牛,但是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有的,只是站在门口那几个人,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们懂得什么叫朋友吗?谁打我朋友的脸,就是打我的脸。谁欺负我朋友,就是欺负我!我说过了,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不怕,懂了吗?”
所有人都已经料到了,叶初九是替唐馨出头。
但是所有人都想不到,他出头的方式竟然会这么出格。
最为意外的,莫过于唐馨本人了,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仿佛自己听到的、看到的都是幻觉一般。
叶初九冷声一笑,淡淡地说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对你没什么好感。不过,就算我对你没有好感,当你以我‘朋友’的名义站在我身旁的时候,谁欺负你,我也不会放过他!没办法,老子就是特别看重‘朋友’这两个字。夏天远,老子已经跟你玩够了,我今儿就放了你,我不介意你按照说的那样去对付我!”
话音一落,叶初九就扭头朝着大门走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脸看着东方静然说道:“东方静然,给你爷爷打个电话,告诉他,我明天去找他!”
“等一会,我给他打个电话,你自己说!”东方静然根本不相信叶初九所说的话,二话不说就拨通了东方易的电话号码。
电话一接通,里边就传来了东方易不悦地声音:“静然,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大爷爷,这里有个叫叶初九的说是明天去找你。”东方静然像叶初九一样,也打开了免提,话一说完,她的心情不由就是紧张起来。
“初九?初九在你边上吗?让他听电话!”
“嘶……”
东方易那着急的声音和激动的语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看向叶初九的眼神,也耐人寻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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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静然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初九,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静然,静然,还在吗?喂,你那是不是信号不好啊?”
“啊!在呢,在呢!”东方静然精神有些恍惚地应道。
“初九呢,你让他听电话啊!这小子不会是不听电话吧?”东方易着急地叫道。
“给,我大爷爷的电话。”东方静然神情要纳的将电话递给到了叶初九的手中。
叶初九接过电话,赖声赖气地说道:“喂,我是叶初九。”
“臭小子,你现在在哪呢?都已经来了京城了干嘛不住家里来?你怎么和静然一起呢?你们俩是认识呢还是闹误会了呢?初九啊,静然是我二弟的宝贝孙女,打小就被我二弟惯坏了,她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别计较啊!”
“停停停,我说你这人,让我接电话,你自己吧啦吧啦得说个不停,都这年数了,心情别那么激动,容易心脏不好!”
东方易的热情和叶初九的不耐烦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幕,再一次让众人瞪大了眼睛,大家很期待,在听到这番话之后,东方易会做出什么回应。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年轻人就做年轻事吧,我这个老头子就不瞎问了。那什么,你明天什么时候来啊?我帮你引荐几个老朋友,他们听说我见着你了,都兴奋的不行,非逼着我你来了京城一定要让他们知道……”
“我说,你能不能行?电话费骺贵的,能不能等见了面再说?这样,你告诉我个地址,我明天晚上直接去找你。”
“这样啊,我明天晚上得去医院一趟。你这样,明天晚上你直接去长兴街八号,到了门口让警卫通知老裴出来接你。”
“好了,知道了,挂了!”
东方易的声音依旧热情如火,叶初九的态度依然不耐烦。
在整个华夏,估计敢这么强硬地挂断在江湖上有着“国师”之称的东方易的电话的人,也只有这一位了。
扯虎皮拉大旗这种事情,拉好了能威风八面,拉不好就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对于这种事情分寸的把握,叶初九可谓是炉火纯青。
洪安国的电话让群人能够安静地看着自己去蹂躏夏天远,东方易的电话则是可以好好敲打敲打那些还想动歪脑筋的家伙。
夏天远彻底纠结了,实事求是的说,第一个电话他只是有些忌惮而已,毕竟对方能一口叫出他爷爷的名字,有些事他还是得慎重着点。
可这东方易与叶初九的对话,则是彻底让他害怕了。
没错,就是害怕。
东方易这三个字,一直都是各大家族之间用来搭建桥梁的枢纽。
老一辈子都讲究点命理之说,而东方易则是华夏国那几大家族家长的职业参谋。
他一句“他的八字克你”就能让某位太子变成庶民,他一句“他的八字兴你”更是能让某个山鸡男变成了凤凰。
没法子,老人就信他。
坐在牌桌前面的人,基本上都见过东方易,在他们眼中,东方易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何曾见他如此过?
从众人的眼神中,叶初九看到了震惊,也可到了不可思议。
这一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很显然,东方易这张虎皮扯的很不错。
现在他有点明白,为什么陈阳在听到东方易这三个字的时候会那么紧张了。
“你认识我爷爷吗?”小思雅突然站起身来,好奇地跑到了叶初九身前。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小思雅,不解地问道:“你爷爷?你爷爷是东方易吗?”
“不是啊,我爷爷是裴红军!长兴街八号是部队大院,整个院里就我爷爷姓裴!刚刚我听着易爷爷说,让你明天直接去找我爷爷,那就是说你认识我爷爷喽?可是我怎么没听我爷爷提起过你呢?”小思雅一脸疑惑地说道。
叶初九忍不住地摸了摸小思雅的小脑袋瓜,温柔地说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问,也不要多想,把小脑袋瓜给累坏了不长个了怎么办?”
“骗人,脑子只会越用越聪明,怎么会越用越笨。你明天要去我爷爷那,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我想奶奶了。”小思雅面带哭色地说道。
“怎么你自己不去?”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我爸妈离婚了,我跟着妈妈生活。我以前叫裴思雅的,现在叫欧阳思雅了,一点都不好听。”小思雅厥着小嘴,一脸不悦地说道。
叶初九弯身蹲在了小思雅身前,温柔地说道:“呵呵,既然你现在跟着妈妈生活,那就应该听妈妈的话。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依然叫思雅,对吗?这样吧,你明天直接到大院门口,然后咱们俩一起进去怎么样。”
小思雅摇了摇头,低头说道:“我妈妈不准我去,我要是去了的话,她又会跟我爸爸吵架的!今天出来玩,还是我粘着古爷爷一起来的。不然的话,妈妈都不让我出门。”
叶初九的眉头猛然一紧,小思雅能够坐在这张桌上,就可见这个小丫头身后的势力有多大。无论是爷爷家,还是外公家,相必都不是普通角色。这种家族联姻的产物,怎么会遭到如此待遇呢?
“初九,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古老缓然起身,慢步走到了小思雅身旁。
“不介意。”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是这样的,你别听这孩子瞎说。思雅在娘胎里边的时候伤了胎气,出生后身体一直不好,你也知道,老人宠起孩子来没分寸,她任起性来爷爷奶奶又管不了,所以她妈才不让她单独去爷爷奶奶家。”古老一脸同情地介绍着小思雅的情况。
叶初九眉头一紧,抱起小思雅就将她放到了桌子上。“小思雅,哥哥和你做个游戏好不好?”
“做游戏?那都是小孩子玩的事情了。”小思雅一脸不情愿地说道。
“呵呵,游戏做完之后,哥哥明天就带你去见奶奶。”叶初九微笑着说道。
“你说真的?”小思雅怀疑地问道。
“嗯,真的!不信咱们拉勾!”叶初九伸出了小拇指。
小思雅不屑一顾地瞥了叶初九一眼,道:“初九哥哥,拉勾这种事情都是骗小孩子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拉勾,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游戏!”
“这样吧,咱们俩呢,比憋气,看谁憋的时间长好不好?”叶初九笑嘻嘻地说道。
一听到叶初九要玩的游戏,古老的脸上就露出了惊色。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那边的小思雅就已经叫了起来:“开始!”
小思雅很聪明,自己深吸一口气之后,根本没有给叶初九吸气的时间,直接就喊了开始。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小思雅,小思雅双拳紧攥地看着叶初九。两个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一人的工夫,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叶初九的红,是紫红。
而小思雅的红,是黑红。
“好了,我输了。”叶初九长呼一口气。
“哦哦哦,太好了,明天可以去见奶奶喽!”小思雅兴奋地拍着手。
叶初九摸了摸小思雅的脑袋,扭头朝着古老说道:“古老,能借一步说话吗?”
“请!”古老指了指小酒吧旁边的茶桌。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坐到了茶桌前,古老很是客气地替叶初九倒了杯茶后,才好奇地问道:“叶兄弟,你懂医术?”
“不懂,不过我认识一个孩子和小思雅一样,也是在娘胎里边的时候动了胎气,生下来后身上的病就没断过。没会走之前,他睡觉都是得让人抱着,不然的话就上不了气,一上不来气就和小思雅一样,脸憋的黑红黑红的。后来会走了之后,我舅姥爷就教了他一套呼吸吐纳的办法,现在那孩子已经九岁了,从三岁之后就没长过病。”
“咣当!”
叶初九的话,让古老手中的茶杯直接就掉到了地上。
古老激动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叶初九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嗯,真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小思雅还是个孩子,这种罪,不应该她受。你回家和她妈说一声,要是愿意的话,明天就去思雅她爷爷家。”
“好,话我一定代到。”古老认真地点了点头。
“小思雅,我和你古爷爷说好了,让他帮着说说情,让你妈妈明天带着你去爷爷家。”叶初九扭头朝着小思雅叫道。
“哦哦,太好了。初九哥哥谢谢你,古爷爷谢谢你!”小思雅兴奋地跑了过来,挨着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亲了一口。
叶初九摸了摸小思雅的脑袋,道:“哥哥要走了,明天晚上再见!”
“嗯,明天见!”小思雅使劲点了点头。
叶初九捏了她的小脸蛋一把,这才起身冲着门口走去。
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叶初九又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夏天远说道:“夏大少,那个什么,你不用给东方老爷子面子,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我明天去京城,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在京城下手,因为我在京城不认识啥人,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走了,回见!”
叶初九走了,唐馨、唐果紧随其后,陈阳、王虎走在最后,出于礼貌楚雪则是快步跟上去送他们离开。
几人一离开暗阁,大家就都沉默了。
特别是夏天远,他简直就像是洗了个桑拿一样,全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宋辉,他不急不慢地站起身来,微微朝众人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要是你们,不管他是谁,都会让他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挑拨离间意味十足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朝他投去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人家叶初九,自始至终好像没有干什么针对你的事情吧?
宋辉根本不理会众人怎么看他,扭头朝着萧秋水说道:“萧经理,一枝花的会员里边有他没我,你自己考虑清楚。”
话说完,宋辉根本没有给众人开口的机会,直接就出了房门。
宋辉一走,马尾男就幸灾乐祸地笑道:“呵呵,这下子有热闹看了。”
“怎么个情况?怎么看上去宋辉跟这叶初九有仇似的呢?”耳钉男好奇地问道。
马尾男大大方方地笑了笑,爽声说道:“这个问题,我免费回答你。据我所知,宋辉的准未婚妻沈钟毓的外公,也就是东北第一响马林致远帮她订了一门亲事,那个对象,叫杨妖。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就是咱们刚刚听到的‘叶初九’。我一直在想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宋辉刚刚那句话,才让我想起来。”
耳钉男目瞪口呆地愣了半晌后,才一脸兴奋地叫道:“我去,这太刺激了!难怪宋辉看叶初九的眼神怪怪的,弄了半天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看来,最近几天的京城,有热闹可看了。不行,我得给单位打个电话,再请几天假,要在家里好好看看这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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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一枝花的大门,叶初九长吐了一口闷气。
里边的人,无论老少,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来一种逼人的贵气,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权贵之人的叶初九,说不压抑那是假的。
“给我根烟。”叶初九朝着王虎伸出了手。
“我还以为你真不紧张呢。”王虎笑着将烟和火递到了叶初九手下。
点燃香烟,深吸一口,让那辛辣的烟雾彻底在体内消失,叶初九这才如释重负地咧了咧嘴,笑骂道:“***,咱这辈子是没戏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了,只能是拼命使劲让孩子当他们那种人了。”
“叶先生,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送几人出来的楚雪,很是恭敬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地说道:“妹子,不是我不留。而是我这个电话是临时拿朋友用的,电话现在没电了,我也不知道这个电话号码。”
“哦,这样啊。那这样吧,你先拿着我的电话,到时候在京城见了面再还给我你看怎么样?”楚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叶初九一阵无语,苦声说道:“呃,这个,你就不怕我拿你电话跑了?”
“不用了,你留我的电话号码吧,到时候打我的就行!”唐果抢在楚雪前面接过了叶初九的话,双手更是死死挽住了胳膊,就像一只骄傲的公鸡一样看着楚雪。
“唐小姐,别误会,我只是想向叶先生请教一些‘杀棋’上的事情。”楚雪连忙向唐果解释着。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将胳膊从唐果手中抽出,轻声说道:“把你电话给我吧,反正我这电话也没电了。我今天晚上就去京城,估计后天就走了,你尽快找我吧。”
“谢谢,十分感谢。”楚雪感激地将一款苹果4s递到了叶初九手中。
“行了,那我就先走了,回头给我打电话吧!”叶初九拿着电话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朝着卡宴走了过去。
“初九!”
“叶初九!”
唐果和唐馨异口同声地急叫起来。
叶初九停下脚步,神情冷漠地转头看着两人,冷声问道:“还有什么事?”
唐果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精神有些恍惚地问道:“初九,你怎么了?”
叶初九嘴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怎么了?你姐姐的所作所为,我都能理解。如果我有个妹妹,我也会这样做。可是你的所作所为,我无法理解。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你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姐姐让我出丑吗?好了,唐果,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你眼里,也许钱是比尊严更重要的东西。但是我告诉你,像我这种没有钱的人,尊严最重要。”
陈阳面无表情地看了唐果一眼,道:“果儿,这事是你办的不对。刚刚你应该做的不是替初九下棋,而是让你姐姐停止胡闹。”
委屈的泪水瞬时就涌出眼眶,唐果没有觉着自己做错了什么。
如果叶初九输了,她可以求萧秋水放过叶初九,她相信萧秋水应该会给她这个面子,毕竟她是萧秋雨的同学。所以她才没有跟唐馨对峙,而是跟着叶初九走到了棋盘前面。
对于叶初九来说,唐果是天真还是单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知道维护自己的尊严。做为朋友,如果能以有办法解决问题为由,眼睁睁地看着朋友被人侮辱的话,那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尽管那已经哭成一个泪人的唐果让人看了很心疼,但是,自己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不会懂得像叶初九这种小井市民的心态。
王虎打开了车门,叶初九和陈阳相继坐进车内。
卡宴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而唐果也是渐渐蹲下身去,抱头痛哭起来。
“果儿,别哭了……”
“我恨你!”
唐果一把甩开了唐馨的手,伤心地跑了出去。
唐馨没有去追,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唐果是真的生自己气了。
宋辉从一枝花的后门走出来到停车场取车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一幕,狡黠的眼神里边流露出来的尽是阴寒。
点了根烟,在车里慢慢抽着。
烟抽完的时候,宋辉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从车座下面取出了一个老式的诺基亚彩屏电话,拨通了那上面唯一的电话号码。
“喂,太子叔,我宋辉啊。没什么,就是前一阵听说青市那边因为叶初九闹的挺凶的,我就想问问这事最后处理的怎么样了。哦,这样啊,那我刚刚碰到叶初九了,他明天要去京城。嗯,是进京找人。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的宋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得意地笑道:“沈钟毓,我可以等你做出选择。不过,我不会让他对为我的竞争对手!”
“啊欠……”
“我次奥,谁骂我呢!”一连十几个喷嚏,打的叶初九耳朵都已经嗡嗡直响了。
陈阳幸灾乐祸地瞥了他一眼,悻悻地说道:“轻则不适,你忘了?”
“我次奥了,有这么邪行吗?老子可是啥也没干啊?”叶初九蛋疼地叫道。
“你知道什么叫接触吗?非得干啥了才叫接触啊!我告诉你,我要是你,接下来的日子,就好好呆着,少惹点事,也少招点女人!”陈阳阴阳怪气地叫道。
“初九,服了,我是真服你了。还没有听说谁,能够在一夜之间就成为津城牡丹卡的会员呢。回头我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也捞不着这菊花卡!”王虎兴奋地叫道。
不说还好,这一说叶初九就来气了,他生气地骂道:“虎哥,我还没说你呢,你说你领我去的叫什么地,差点让我这百十来斤扔在那!”
“我也没想到你跟那唐总不合啊!话说回来,初九你也忒牛点了吧?唐总这种角色都要点头哈腰的人,你训他们跟训孙子似的。你不会是国家领导的私生子吧?不然的话,你那两通电话能把他们给震住了?”王虎一脸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毛的私生子,老子是扯虎皮拉大旗而已。我不装怎么着?让他们随便侮辱咱们?虎哥,真不是我说你,以后搞不清楚情况的地方,你还是少去的好。特别是少带朋友去,省着影响你在朋友心中的地位!”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那什么,你们真要今天晚上就去京城啊!不是说好了,明天我送你们去吗?”王虎有些不太情愿地问道。
“算了吧,时间不早了。再说了,好容易去一次京城,初九也想看看升国旗。那啥,我们俩人兜里都分逼没有,你看看,是不是救济两个?”陈阳的口气一点都不像是借钱的主,更像是讨债。
“次奥,跟我说这个有意思嘛。我今天晚上是没办法去了,这家里还没招呼呢。这样吧,到前面我取点钱,然后你们直接开我车走。”王虎很是爽快地叫道。
“这不合适吧?钱就别取了,兜里有多少是多少了,车我们就开走了。”叶初九贱兮兮地笑道。
“也行,随你们吧。”说话的工夫,王虎也将车子靠路边停下了。停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钱包从兜里掏了出来,一把就将钱包里边的钱全部攥了出来,数都没数就放到了陈阳的腿上。“我就不跟你们假客气了,刚刚走的急,那张菊花卡我还没拿到手呢,我得回去拿切,到时候好回家震震我老丈人。还有,这是我名片,你们到了京城后给我打个电话,到时候我好去找你们。”
“哦了,你走吧。”陈阳接过名片后,就打开副驾门,直接绕到了主驾驶门前。
“你小子……初九,那我就走了啊。兄弟废话就不多说了,反正……谢了!”王虎大力地拍了拍胸脯,这才从车上跳了下来。
叶初九还好一些,好歹给了王虎一个笑脸。
可陈阳那货就有点过分了,上车后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连看都没看王虎一眼。
“这个王虎挺大方啊!”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陈阳没好气地骂道:“屁的大方,还不是被你给震着了。估摸他现在把你当成了某个家族的太子爷了,巴不得要抱住你这条大腿呢!”
“你这口气,可不像是在说自己的朋友啊!有你这么损人的吗?”叶初九不悦地说道。
陈阳撇了撇,道:“朋友?我陈阳朋友多的我自己都数不清,可兄弟出来进去就那几个。初九,王虎这人不坏,就是功利心太重,老想往上爬。我估计以后他肯定会有事求你。”
叶初九摇了摇头,道:“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什么求不求的,人活着谁还没点事求人咋得。阳哥,你也别老那么穷横穷横的,咱们底薄根浅的,各种人都得打打交道,指不定哪天就会有谁帮咱死里逃生了呢,你说是吧。”
“我次奥,你还有脸说我!大哥,你得罪的都是惹不起的人,你交往的都是虾兵蟹将,说难听点,今儿晚上坐在暗阁里边的那几位,随便哪个都能捏死十个王虎!不是我说你,你的脾气得改改,别穷横穷横的。我现在横是因为我真穷,你现在又不穷,还是低调点好!”陈阳将叶初九的话直接添油加醋的给扔了回去。
叶初九笑而不语,没有再继续跟陈阳扯下去。
在海上飘了大半天,在一枝花折腾了大半宿,叶初九着实有些累了。
看着在后座上眯觉的叶初九,陈阳的眉头也紧皱起来。
看不透,越来越看不透叶初九到底是个什么人了。
说他是个粗人吧,他又能及时做好各种安排。
说他是个细人吧,他又总是会惹出各种麻烦。
“***,跟着这货就算不被人弄死,也得被他吓死!”陈阳想了半天,最终下了这么一个相当中肯的结论。
凌晨三点,棕色的卡宴驶出了京津高速。
一下高速,陈阳就赖声赖气地叫道:“祖宗,别睡了,已经进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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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慢慢睁开了双眼,揉了揉惺松的睡眼,有些失望地说道:“这京城也不咋得啊!”
“这刚下高速,还算是郊区呢!”陈阳哭笑不得地说道。
“哦,我就这说嘛,这京城不可能连青市都不如啊。走走走,赶紧看升国旗去!”叶初九兴奋地叫道。
“想不到,你还是个爱国青年啊!”陈阳似笑非笑地说道。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爱我的祖国,哪怕她正日渐堕落。我爱我的祖国,哪怕她让我遍体鳞伤。我爱我的祖国,我相信她会更好。我爱我的祖国,我坚信她会富强!”
“哟,这刚多大会的功夫,就从二笔青年变成文艺青年了啊!”陈阳阴阳怪气地笑道。
叶初九微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窗外街道上依稀的车辆,不急不慢地说道:“‘我爱我的祖国’是我高中时候的一次考试的时候写的作文,到现在都被我们学校挂在学校的校报上。阳哥,说实话,我觉着做为一个华夏人,咱们可以谁都不爱,但是唯独不能不爱自己的国家。不是装笔,是真心话。”
陈阳有些吃惊地从镜子里边看着神情随着话语而变得庄重起来的叶初九,有一种根本不敢认他的感觉。他都不相信爱国这种话能从叶初九的嘴里边说出来。陈阳就是被叶初九庄重的神情感染到了,不然的话,他肯定会将那句“你爱国还给国家添那么多麻烦?”的话说出口。
清晨的京城,像其它城市一样安静。
如果不是睁着双眼,如果不是看着那一辆京牌车子从眼前驶过,叶初九会很难相信,自己正坐在行驶在号称世界最堵的京城。
四点一刻,卡宴顺利的停在了离首都广场不远的街道上。
这条宽敞的马路两旁,有挂着各地车牌的车子像他们一样,正在慢慢停稳。
从这些人手中的国旗和相机就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和叶初九一样。
隔着老远,叶初九就看到了那人头攒动的人群。
看到旗杆的那一刻,叶初九的心情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
腮线已经高高突起,上牙和下牙也已紧合在了一起,攥着一双拳头,叶初九激动地朝着广场走去。
人比叶初九想象的要多,当他们走到广场上的时候,已经无法挤到人群前面,只能站在后面、踮着脚尖去看那正在持旗上杆的升旗兵。
喧哗的人群,随着国歌响起的那一刻安静了下来。
小孩、老人、中年人、年轻人均是在这一刻有了共体的语言,国歌!
周围的人都在默默唱着国歌,神情庄重地看着那面五星红旗慢慢升起。
恍惚之间,叶初九突然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刹那便是永劫”!
这是他第一次在广场上看升国旗,也许也是他最后一次。
但是他可以肯定,无论再过几年还是几十年,哪怕是几百年,他都不会忘记这一刻。
“敬礼!”
“唰唰唰……”
所有人,所有人,哪怕是那在父母怀抱中的小孩,都将右手举到了太阳穴上。
升旗兵已经慢慢走去,但是人群却不曾散去。
大家都怀揣着同样激动的心情,抬头仰望着那面迎着晨风飘荡的红旗。
叶初九也是一样,他就那么神情凝重地看着,心生向往地看着。
所有人都知道,这面国旗得来有多么的不易。
多少先辈的鲜血,多少烈士的英魂,才换来了这么一面鲜红的旗帜。
心生感伤的同时,心底深处也萌发了咬牙切齿的恨意。
侵略过华夏民族的列强,欺凌过华夏人民的禽兽,这些国家的名字,一次又一次的在叶初九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般坚定地想要做一件事情,当兵,他要当兵!
他要保卫自己的祖国,他要捍卫祖国的尊严。
合平年代的战争,是无形的战争。
这样的战争,比生灵涂地的战争更加可怕。
叶初九从末像现在这般,为自己是一个非职业军人而感到骄傲。
陈阳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初九,他看了半天,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道:“初九,人走的差不多了,咱是不是也该走了?”
叶初九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说道:“不,我还要去给主席磕几个头!”
“初九,你不会是说真的吧?”陈阳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
“呃……不是我不让你磕,而是去看主席的人有那么多,要是谁都和你一样跪下磕头的话,后面的人还看不看了?”
“这个我不管,反正我要磕!”
叶初九不顾陈阳的劝说,大步就朝着主席纪念堂走了过去。
走到那里的时候,前面早已经摆出了一条长龙。
叶初九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队伍里,静静地等着开门。
当队伍开始一点点向前挪动的时候,叶初九就知道,纪念堂已经开门了。
叶初九怀揣着沉重无比的心情,走到了纪念堂前面的人群中。
慢慢地跟随着人群一起,朝着挪动着脚步。
当叶初九的脚踏上了台阶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猛的将脚收回。
“咋了?”陈阳关心地问道。
“我不能进去。”叶初九咬牙切齿地说道。
“为啥?”陈阳不解地问道。
“我穿着拖鞋!”叶初九恨恨地指了指脚上的拖鞋。
“这个……”
陈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就已经从队伍里边走了出来。
一见叶初九正神情凝重地面对着主席纪念堂,陈阳的心不由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只见叶初九缓缓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里边只剩下了一件背心的他马上就吸引了工作人员的注意。
工作人员还没有来的急过来劝他把衣服穿上,他就已经跪了下去。
“噗!”
随着叶初九的双腿一弯,所有人的耳中都听清楚地听到了膝盖碰撞地面的闷响。
身体一跪下,叶初九就将外套放在了地上。
“嗵!”
“嗵!”
“嗵!”
“嗵!”
“嗵!”
“嗵!”
六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响头,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
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将叶初九扶起,很是关心地说道:“小同志,不用这么激动,再伤着身体。”
鲜血已经流了一脸的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了几人一眼,一脸自责地说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快去医院吧。”工作人员着急地叫道。
“嗯,知道了。”叶初九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捡了起来,看到地面上还有些许血渍时,他用力的将其擦干后,这才将衣服捧在脸前接着沿着脸颊滴落的鲜血,快步朝着广场外面走去。
“这也太夸张了吧?”
“是啊,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脱衣服就是为了不把地面弄脏?”
“这人到底想什么呢?”
“禁止喧哗!”工作人员忍不住地呵斥了一声,他知道,他一声怒呵,很可能会给他带来什么,有可会会让他失去继续在这里工作的机会。可是,他还是忍不住。
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年,二十年里,来瞻仰主席的人当中,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刚刚那个年轻人那么的庄重、那么的沉重、那么的让人激动。
“祖宗,你敢低调点不?就算你崇拜主席,你至于这样吗?”陈阳一脸纠结地叫道。
叶初九扭头看了一眼陈阳,严肃地说道:“你可以说我的行为有些过激,但是你不能指责我表达尊敬的方式。”
怒意,真真切切的怒意。
陈阳都敢相信,如果自己再说点什么的话,叶初九会暴揍自己一顿。
他只能是识趣地闭上嘴巴,扶着叶初九走出了光场。
“老周,要是所有的年轻人,都能像他一样的话,我像现在的孩子就不会堕落成那样了吧?”
“是啊,除了咱们这代人之外,很难有人能用血来表达自己对主席的尊重了吧!现在的年轻人,只会享福根本吃不了苦,更别说见血了。要是再有战争的话……”
“老周,我华夏自古以来,就不缺那热血男儿。这一点,你不用犯愁。”
“老房,不是我犯愁。国外现在对年轻人的教育和培养,可比我们要强的多啊!看看咱们部晨边军官的年纪,再看看他们的,很多事情,不得不让人发愁啊。”
“行了老周,别杞人忧天了。掌舵的还是得有经验的老人,只有他们在,这船才不会跑偏。好了,时间不早了!”
“嗯,该走了,老严的时间不多了,现在是按小时来计算了。我想,今天要是他在场,肯定会冲上去跟那个年轻人聊上几句的。”
“是啊,老严都已经八十好几的人了,冲劲还是不压当年啊!我就不行了,老了,冲不动了。”
“走吧,时间不早了。”
两个古稀之年的老者,在对着叶初九的背影一番感慨后,悄悄走出了方场。
没有人注意到,在两个人周围十米范围内的地方,有着几个装扮虽然相同、但是气质不同的游客。
就算有人认出了这两个老者,也不敢贸然去认。
有谁会相信,两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会像很多人一样,每天一大早来这里看升国旗呢?
“我就是没带驾驶证而已,这也犯法?”
“警察同志,你看,我朋友的脸上还有伤呢,能不能通融通融,先让我们去个医院?”
“我次奥你大爷的,你们是不是欺负我是外地人,是不是欺负我是外地人?”
坐在车里的周老,在听到破骂声的时候,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当他歪头看过去,发现叶初九正用衣服包着脑袋蹲在地上的时候,脸色不由就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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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你是外地人,我也不为难你,给我你的身份证,我查一下驾驶证信息就行了,别这我难做。”交通警察很客气,并没有因为陈阳的骂街而暴跳。
警察的态度这么好,陈阳就算想发火也发不起来了。他一脸无奈地咧了咧嘴,道:“警察同志,你看啊,我们特意从津城跑来看升旗,这升完旗我们就准备回去了。您能不能通融通融,您看……”
陈阳说着话,就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往警察手里塞着。
他不做这个动作还好,一做这个动作,警察更加没有将这个上来就骂口成章的家伙当成好人了。
“总台总台,帮我查一辆车,车牌号是……”
陈阳一看警察竟然直接查起了车的信息,不由就是恼火,还没等他发作,路口的警察就呼啦一下子围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陈阳愤怒地叫道。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要对这辆车进行搜查!”
“搜查,凭什么,你说搜就搜啊,你们首都警察牛笔啊,你们……”
“老王,你看这是什么。”
陈阳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警察就在后车座下面找出了一包黄白相间的药丸。
一看到这玩意,陈阳的脸都绿了,不用问都知道,那玩意是什么东西,怒声骂道:“王虎,我次奥你老婆!”
不一会的工夫,一辆白蓝相间的警车就开到了现场。
脑袋正嗡嗡直响的叶初九,一看警车都来了,不由就是好奇地站了起来,疑惑地问道:“阳哥,出什么事了?”
“***,王虎那孙子在车上放着摇头丸呢,警察搜出来了!”陈阳低声在叶初九耳边骂道。
“我次奥!”叶初九怒骂一声,还没有来的急反应,那边的警察就已经‘客气’的将两人请进了警车里边。
“周老,要我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吗?”周老的秘书见他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那边,不由就是轻声问了起来。
周老摇了摇头,道:“不用去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那个年轻人不会干违法乱纪的事情。走吧!”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缘分,警车和红旗竟然擦肩而过。
周老不经意的一瞥,正好看到了一头是血的叶初九。
看清叶初九长相的周老,心头不由就咯噔一下子,一脸不可思议地呢喃道:“怎么会这么像……”
欲哭无泪,除了欲哭无泪之外,叶初九实在是想不出其它的词来形容他的遭遇了。
谁都没有想到,警察会查车。
更没有想到,会从车里边查出那玩意。
现在好了,裤裆里边的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车子驶进了最近的警察分局,一下车,两个人就分别被警察带走。
陈阳直接进了审讯室,叶初九则是进了医务室。
医生在替叶初九清理伤口和血渍时,叶初九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貌似他还是个通缉犯。
一会一旦把身份抖搂出来,那自己可就坐牢了。
犹豫半天之后,叶初九不得不是可怜巴巴地看着警察说道:“同志,你好,我能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吗?”
“说电话号码,我去打!”领叶初九进医务室的警察面无表情地说道。
“谢谢了,我叫初九,你直接把今儿的情况告诉给他就行,电话号码是138……”叶初九把洪安国的电话号码报给了警察。
警察记下号码后就走了出去,直接就找到了队长,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今儿真是活见鬼了,以前碰着这种主儿,都是打死也不说家里的联系方式,医务室那内竟然主动要求给家里打电话。”
小队长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外地的,在京城不敢那么横。打吧,省得津城又说咱们欺负他们那边的人。”
清理完伤口后,叶初九被带进了审讯室里。
“胆儿挺肥啊,敢带着丸子在长兴街上溜达,你是不把我们京城警察放在眼里呢,还是觉着我们京城没警察呢?”
负责审讯叶初九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警察,看上去文质彬彬,不过这一出口却是一种粗犷的声音。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无奈地说道:“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车里有那玩意。车是我们借了朋友的,就是想来这里看看升国旗!”
“升国旗?带着它看升国旗,你不觉着是在侮辱国旗嘛!行了,别说废话了,事都已经这么明白了,你是自己交待争取个宽大处理呢,还是咱们走正常程序我问你答?”警察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倒是想交待,可我交待了你们也不信啊!”
“哟,还挺横,看样子是老油子了啊。行,那咱们就走正常程序,姓名!”
听到这个问题,叶初九更无奈了,苦声说道:“警察同志,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真不能说,要是我说了的话,麻烦就大了。”
警察眉头不由一紧,这来了警察局不敢报名的,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身上有事,另一种就是身上有大事。
眼前这个貌似憨厚的年轻人,身上有大事的可能性不大,不过看他的模样,有事是肯定跑不了了。
正当这名警察在准备着撬开叶初九嘴的时候,审讯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局长,你怎么来了?”老警察一看到来人,立马就站了起来。
周抗美面无表情地看了叶初九一眼,沉声说道:“别审了,一会直接把他带到会议室里边去。”
一看到局长的脸色,老警察这知道,眼前的家伙身上不是有大事,而是有大人。
别的地方不敢说,在京东分局里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徇私舞弊的事情,不为别的,就因为这里有个铁杆司令周抗美。
至于周抗美为什么敢那么强横,并不是因为那些被抓来的人犯了法,在京城,有些人就算是真犯了法,也轮不到普通警察来管。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姓周,在别地儿不好说,在京城,这个姓,好使!
什么时候见到周抗美如此袒护一个犯人过?这禁不住就让那些得到停止审讯叶初九和陈阳消息的人就好奇起来。
周抗美在打量叶初九的时候,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皱起来,犹豫片刻后,他快步离开了审讯室。
一出审讯室的大门,周抗美就掏出了电话,迫不及待的拨通了那个他已经熟记在心的电话号码。
“喂,爸,我是抗美。刚刚我们警局抓了两人,有一个长的特别像龙哥!”
“你是说那两个在长兴街上被抓的小子吧?我经过的时候看到那个小子了,确实长的挺像。”
“不光是长的像,刚刚沈战给我来电话了,说是一会来接那两家伙。”
“沈战要去接他们?”
“爸,你不觉着这事有点怪吗?”
“是有点怪,这样,一会我给沈战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我明白了。”
周抗美挂断电话的时候,叶初九刚好被警察从审讯室里边带了出来。他好奇地看了叶初九一眼,轻声朝着看他的警察说道:“我带他过去行了,你们走吧。”
两个警察识趣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走廊里边一剩下两人,周抗美就客气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小兄弟,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警察同志,真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能说。”
“嗯,我明白,那我就不问你的名字了,你告诉我你是哪人总行了吧?”周抗美微笑着问道。
叶初九警惕地看了周抗美一眼,心中不由就是合计起来。“如果是电话起了作用,他不应该问这么多才对啊!难道他们压根就没打电话,故意在这套我?不过这首都警察也太闲了吧,竟然让一个分局局长当演员?”
“好了,我不为难你了。一会沈战来接你,你先和你朋友在会议室里边等着吧!”周抗美见叶初九的抵触情绪很浓,连忙报出了沈战的名字。
叶初九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笑呵呵地说:“别见怪,我还以为你们没打电话,故意演戏在套我的话呢。我叶初九,东山省人。”
“哦,叶初九,不错的名字。”周抗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了叶初九的名字,他想要问的东西,就全部都能查到。
叶初九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陈阳早已经在那里喝了半杯水了。
一看到叶初九,陈阳就铁着脸走了过来,冷声问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听他们说,是分局局长下令停止审讯的呢?”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陈阳,认真地说道:“阳哥,我说过的,其实我有一个很牛笔的身份……”
“滚犊子,不装笔能死啊!”陈阳不耐烦地骂道。
“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爱信不信!”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大大方方地坐到了椅子上。
沈战还没有来的急打着车,周老的红旗车就停在了他的身旁。
沈战的眉头猛然一紧,连忙下车,恭敬地拉开已经打开的车门,坐到了周老的旁边。
周老客气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知道你们的规矩,所以我就直接来了。说说吧,那个被抗美关着的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伯,您知道,有些事,我不能说。”沈战神情凝重地看着周老。
周老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你们的规矩当初还是我们几个老东西一起定的呢,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放心,不该问的,我不会问。你不觉着,那个年轻人和龙炎长的很像吗?”
沈战点了点头,道:“嗯,是很像。”
“他是你的人,还是龙部的人?”周老继续问道。
沈战面无表情地说:“龙部的。”
一听到答案,周老的双目之中不由就是流露出了激动的神色,收拾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周老才继续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他会成为那里边的人吗?”
“周伯,您知道的,想成为那里边的人,只能有一个办法。”沈战虽然没有直面回答问题,但是周老也已经得到了答案。
周老神情异常凝重地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好,我明白了。你觉着,我应该把他的事,告诉给你龙伯吗?”
沈战有些犹豫不决地说:“周伯,龙伯一直为龙哥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事如果像咱们想的那样还好,可万一不是的话,那不是让龙伯的心再疼一次吗?”
周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你说的对,是我太激动了,激动的都把这事当成了真的。可是,如果这是真事的话,对你龙伯来说,对所有人来说,不都是件好事吗?”
沈战的心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边跳出来,周老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出事了,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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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战的心直犯突突,周老话里边的意思,实在是他无法继续保持平静。
像周老说的那样,这件事,一旦从假的变成真的,对于很多人来说,都会是一件好事。而对于有些人来说,却会面临着灭顶之灾。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最起码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发生。
“周伯,这么做,是不是对龙伯太不公平了?”沈战硬着头皮说道。
周老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战一眼,平静地说道:“沈战,你觉着你龙伯还能活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人老了,身边连个人都没有的心情,你不会理解。其实我也不曾真正的理解过。我们这几个老东西,除了老龙之外,有谁不是儿孙满堂?其它的事情都还好说,主要是不能让你龙伯死了之后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懂吗?”
“可是……”
“我知道你顾忌什么,连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再说了,二十三年了,有些事情,就算不能放下,你龙伯也已经放下了。沈战,就算是帮我个忙,就算是帮我找个借口去看看我的老班长,好吗?”周老的声音有些低沉,也有些哽咽。
哪怕沈战也当了兵,哪怕他也打过仗,他依然无法理解周伯这一代军人的情感,这种胜过一切的情感,让沈战崇敬,也让他羡慕。
沈战眉头紧锁地思索了半天,良久之后,他才无可奈何地长吐了一口闷气,“其实,这件事不光你们怀疑,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在怀疑。为什么‘红旗’会让他来做接班人?这一点,是最好的解释。周伯,我不会帮着你去撕谎,我只会说出实情,我知道的实情。”
周伯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道:“这就够了。你去接他吧,接到之后,等我电话。”
“好,我先走了。”沈战打开车门下了车,目送着周伯离开后,他这才快步跑回了车内,拿起电话就给洪安国打了过去。
“老洪,周老见到叶初九了。”
“听你的口气,不用问都知道,周老肯定有和咱俩一样的想法。”
“嗯,的确。老洪,你能不能想办法问问‘红旗’他们,叶初九到底是不是……”
“老沈,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相信我,用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红旗’必须得给有些人一个交代,明白吗?”
沈战没有再说些什么,洪安国这一句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挂断电话的沈战,双目之中流露出了一丝灼热,迫不及待地进了车内,朝着京东分区驶去。
一天一夜没有得到休息的叶初九和陈阳两个人,在等了半天还没有人来接之后,彻底失去了耐心。
两人直接一个躺在五个椅子上、一个趴在会议桌上睡了起来。
当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的时候,两人均是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一看到沈战,睡眼惺松的陈阳登时就清醒了。
强悍,这是他对沈战的评价。
沈战直接无视了陈阳的存在,径直走到了正在揉着眼屎的叶初九旁边,皱眉说道:“别人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是用不了三天就能把房顶给掀了!”
“哎,别说了,人品不好,没办法。怎么着,咱们可以走了吗?我这还有事呢!”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沈战摇了摇头,道:“还不能走,还得等个电话。”
“哦。”沈战没有说等的是什么电话,叶初九也没有去问。他明白,很多事情,他问了也是白问。
沈战拉开椅子,坐在了叶初九旁边,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个通体没有商标、没有烟名、连个字都没有的白色烟盒。
一看到这个烟盒,陈阳的眼睛就放出了异样的光芒。
沈战抽出三根烟,递给叶初九一根,扔给陈阳一根,自己点了一根。
陈阳拿着烟,脸上尽是自嘲与苦涩,“以前想抽这烟,都得替蒙老头洗半月内裤。现在就是替人洗一年内裤,也抽不到了。”
“咋得,这烟很牛笔?”叶初九看着跟普通烟没啥两样的烟卷,不由就是好奇起来。
陈阳贪婪地吸了一口烟,细细品味了一番后,他才哭笑不得地说道:“虽然味和蒙老头的不一样,不过看这包装应该都是军需特供烟吧。初九,我现在算是相信,你真的很牛笔了!”
“那是,早就和你说了,你就是不听!”叶初九很是臭屁地挑眉时,也将沈战放在桌子上的那盒烟顺到了兜里边。
沈战没有理会叶初九,而是好奇地看着陈阳说道:“蒙老头,你说的是藏军团的炊事班的蒙放吧?怎么,你和他认识?”
“算是认识吧,他是老光棍,我是小野种,一来二去的,就熟了。”陈阳从容地说出了“小野种”那三个字,让叶初九感到意外,也让沈战感到吃惊。
“嗡……嗡……”
沈战将那个正在震动的电话从兜里边掏出来的时候,叶初九就愣住了,禁不住指着那个通体幽黑机身和机侧均有各种按扭的电话问了起来:“老沈,你这电话挺个性啊,啥牌子的?”
“军牌的!等一会儿,我出去接个电话!”沈战白了叶初九一眼,就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沈战一走,陈阳就凑了过来,很是好奇地问道:“初九,到底是怎么会事?”
“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我不能告诉你。”叶初九无奈地说道。
陈阳这次没有问个不停,而是神情凝重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不问了。刚刚那位,应该是个大校吧?”
“我次奥,你挺牛啊,这你都能看出来!”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什么啊,以前蒙老头说过,白皮军烟,只有大校以上级别才能抽的着。那位的岁数,也不可能是个将啊!初九,我现在不得不承认,你很牛笔了,一个电话能把大校给召唤来。你说你有这么牛笔的本事,干嘛不直接让人办了陷害你姥爷的那些混蛋?”陈阳一脸不解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们叶家男人,别的本事没有,骨气还是有一点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让闲杂人等插手我的家事。”
“嗯,我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傻笔了。非得舍近求远,拖着哥几个一起水里来、火里去!”陈阳没好气地白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笑而不语,陈阳虽然不聪明,但是现在如果还不明白叶初九到底为什么牛笔的话,那他就不是不聪明的问题,而是白痴的问题了。
像叶初九想的一样,无论是谁知道了这事,恐怕都会像陈阳这样,问自己这个问题。
而对于叶初九来说,有些事情,哪怕别人帮忙的话只需要走几步路就能完成,他也得跋山涉水的自己搞定。不为别的,只为了他那截还没有被彻底压弯的脊椎。
沈战从门外走了进来,闷头将烟几口抽完后,他才底声说道:“初九,你跟我走一趟,我带你见个人。”
叶初九点了点头,扭头朝着陈阳叫道:“哦,晓得了。那什么,阳哥,你先去找老魏,我一会找你们。你那什么,把老魏电话给我说一下。”
陈阳连忙拿出会议桌上的纸笔,把魏青辕的电话写了下来。
“那什么,车还在他们那呢,能要回来不?”陈阳一边把纸递给叶初九,一边弱弱地看着沈战。
“你在这里等一会,一会儿就有人把车给你开过来。初九,咱们先走吧。”沈战说罢就转身出了会议室。
叶初九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快步跟了出去。
“老沈,你慢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腿脚不利索!”叶初九不悦地叫道。
“我先去开车,你在门口等着!”沈战没有回头,大步走出了警察局大门。
最少得有三袋烟的工夫后,沈战那辆青绿色的大切才停在了叶初九身前。
打开车门的时候,叶初九差点被车里边的烟雾给呛到,他使劲把窗摇下去,哭笑不得地说道:“不就是顺了你一盒烟嘛,至于抽个烟都躲着我吗?”
沈战没有理会叶初九的讽刺,一脚就踩下了油门。
“我去,首都不愧是首堵啊,这车堵的……”一驶上大路,叶初九就禁不住地感叹起来。
说话的同时,叶初九还在偷摸地瞄着沈战。
沈战的脸色很难看,叶初九说上不来他那到底是着急还是不安。
这让他禁不住就感到了紧张,弱声问道:“老沈,你到底要领我去哪啊?不会是去见国家领导吧?”
“华夏第一卫,龙伯渊!”沈战面色平静地报出了龙伯渊的名字,话落之时,他也在通过镜子看着叶初九的表情。
当叶初九脸上的神情从凝重变成惊讶的时候,沈战的心不由就跳到了嗓子眼上,紧张地问道:“你知道他?”
“听我舅姥爷说过,说他是华夏武林第一家的唯一传人,后来参加了红军,成了当时红军核心人物的警卫员。你带我去见他干嘛?”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你要不说,我都忘了,杨老爷子和你是亲戚了。不干嘛,他和杨老爷子也算是战友。”沈战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后,就不再说话。
沈战的回答,和没回答一样。
他越是这么遮遮掩掩,叶初九越是感到好奇。
杨孽很少夸人,而那个龙伯渊,便是那杨孽在酒后要大夸一番的人之一。
小时候,叶初九还对杨孽口中这个飞刀绝技出神入化、双枪神乎其神的神人感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兴趣。
不过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个兴趣早已经被生活的琐碎取代。
“下车吧。”沈战的声音,将叶初九拉回到了现实。
只见沈战的车子,已经停在了一条小胡同的前面。
胡同内部干净整洁的程度,丝毫不亚于高档小区。
叶初九下车后,见那沈战没有下车,不由就是好奇地问道:“你不去?”
“你自己去吧,我在这等着,右边第五个门就是。”沈战平静地说道。
“哦。”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慢步朝着右边第五个门走了过去。
一路走来,他看到的尽是那只有在电视里边才见过的古朴厚重的枣红木门。
在走到第五家的时候,他不由停下了脚步,好奇地透过那敞开的木门打量起了院内。
“到底让我来干嘛?”叶初九一脸不解地嘀咕着。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叶初九这才定了定神,大声叫道:“有人在家吗?”
“唰!”
因为回忆往昔而变得精神恍惚的龙伯渊,在听到叶初九声音的那一刹那“蹭”的就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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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岁的龙伯渊,生平以来第一次激动。
“有人在家吗?”
当耳畔再次响起那熟悉的声音时,泪水终于模糊了眼眶。
周老面带微笑地拍了拍龙伯渊的肩膀,平静地说道:“别吓坏了孩子。”
“嗯,嗯,嗯。”龙伯渊连连点头称是,使劲擦了把眼泪,重重做了个深呼吸后,这才推开了客厅的纱窗门。当纱窗门推开的那一刹那,龙伯渊登时就愣在了原地。
眼睛、眉毛、鼻子、嘴唇甚至连脸型,都与客厅里边那张黑白照片里边的男人一模一样,不是相似,而是一模一样!
“那个……老爷爷,沈战让我来的,请问这是右手第五家不?”叶初九见龙伯渊瞪大双圆看着自己,还以为自己走错门了呢,连忙指着门外解释起来。
“嗵……”
叶初九的话刚一说完,龙伯渊的身体就直直的向后倒地。
“呃……”叶初九傻巴巴地眨了眨眼。
“老龙,老龙,你没事吧?”周老连忙跑出屋门将龙伯渊扶起。
“老爷爷,和我没关系啊,我可没碰到他!”叶初九连忙摆手表示着清白。
“还不赶紧叫沈战过来!”周老着急地叫道。
叶初九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跑到大门口,扯着嗓子朝胡同口的沈战叫道:“老沈,快过来,有个老头晕倒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沈战暗暗叫了一声,迅速打开车门,三步并作一步地跑进了院内。
一看周龙正着急地掐着龙伯渊的人中,沈战就赶紧掏出了电话。
“龙老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怎么晕倒了?”
叶初九那一嗓子,扯来的不只是沈战,而有龙伯渊的邻居。
三个已入杖朝之年的老人,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拐棍冲到了龙伯渊身旁。
三个老人在冲到院中的时候,猛然停下了脚步,缓缓地回过头来,用一种又惊又恐的眼神看着叶初九。
“和我没关第,我没碰他!”叶初九苦声叫道。
“像,真像!”
“长的像,声音也像。”
“这身子要是再壮实点的话,也像。”
三个老头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地跑到了叶初九身前,看眼的看眼,看脸的看脸,看身子的看身子,把叶初九弄得浑身不自在。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他搞不明白这些老家伙到底在嘀咕什么,更搞不明白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轰……”
“吱!”
一阵震耳的摩托发动机轰鸣声和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后,一个还穿着白大褂、背着药箱的美女就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
“我姑夫怎么了,我姑夫怎么了!”
“啊……”
“嗵!”
她的左脚都没跨过门槛,直接就一头栽在了地上。
“我次奥,什么情况?都说京城碰瓷的多,可你们丫的也太狠了吧,我还离你们八米远呢!”叶初九实在是受不了这一个接一个因为自己而倒地的家伙了,禁不住就叫了起来。
“呜哇呜哇……”
救护车的声音在门外胡同里响起,不一会的功夫,医生、护生、军人就浩浩荡荡地跑进了院内。
这些人还好,没有像刚刚那些人那样被叶初九吓倒,如若不然的话,估计龙伯渊就算现在不死,也得被他们耽搁死。
连检查都没检查,龙伯渊直接就被抬到了担架上。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随着龙伯渊一齐出了院门时,叶初九也暗暗松了口气。
正当叶初九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刚刚被人抬出去的美女医生突然又跑了回来,二话不说就扔给了叶初九一个头盔。
“戴上!”美女急声叫道。
“干嘛?”叶初九不解地叫道。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戴上就戴上!”美女不耐烦地吼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叫道:“你是不是以为你穿着个白大褂、露着个粉色内裤我就能被你诱惑?告儿你,老子虽然喜欢制服诱惑,但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你这种穿着医生装骑摩托的神经病!”
邓晓洁的脸都被叶初九这一番一针见血的嘲讽给骂白了,她咬牙切齿地叫道:“赶紧给我上车,不要以为你长的像我哥,我就不会揍你!”
一句话,就让叶初九明白了这一切。
他一脸鄙夷地看着邓晓洁,没好气地叫道:“我说,这位……大夫阿姨,您的举止不像正常人就罢了,您说话能不能像点正常人?别说我长的像你哥了,就算我长的像你爹,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叶初九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不是必要的女人,能得罪就得罪,这样以来,就不会有接触了吧?这里可是首都,他可不想再因为接触女人而出什么乱子。在这里出事,铁定不会是不适那么简单。所以,他现在对女人,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半个!
“嘿,我这个暴脾气,我今儿还就不信邪了,绑也得把你绑了车上去!”邓晓洁阴阳怪气地笑骂一声,直接就从那辆白色川骑六眼魔神跳了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闹!”赶回来叫叶初九的沈战一看两人有要动手的意思,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沈哥,这小子说话太气人了!我今儿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邓晓洁愤怒地叫道。
沈战生气地瞪了邓晓洁一眼,道:“行了,踏实待着吧,还不嫌乱吗?初九,赶紧跟我上车。”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邓晓洁一眼,一脸茫然地看向了沈战:“老沈,到底什么情况?”
沈战皱了皱眉,道:“路上我跟你细说,先上车。咱们去接个人。”
“是去接我姑不?要是的话,我也跟你走!”邓晓洁好奇地问道。
沈战点了点头,邓晓洁拔下摩托车钥匙后,就跑到了沈战身旁,见叶初九还在那里磨蹭,不由就是生气地叫道:“我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怎么这么墨迹?”
叶初九怒瞪了邓晓洁一眼:“是不是男人,你脱了裤子试试不就知道了嘛!”
“你……”
“都给我闭嘴,赶紧上车!”
沈战实在是受够了这两个人没完没了的争吵了,直接用命令的口吻咆哮起来。
叶初九和邓晓洁相互白了彼此一眼后,这才悻悻地朝着胡同口的大切走去。
邓晓洁抢先坐到了副驾驶上,叶初九索性直接歪躺在了后排上,左脚更是直接就顶在了副驾的椅背上。
“你存心找事是吧?”邓晓洁恨恨地叫道。
“咋得,我腿有伤,只能这么坐,你有意见?”叶初九不屑一顾地叫道。
“好了,都歇会吧。初九,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什么了吗?我告诉你。你长的很像龙伯去世的儿子。正是这个原因,才让他见到你就激动地晕了过去。一会我们要去接龙伯的太太,也就是邓晓洁的姑。她因为儿子的死,已经在尼姑奄里边住了二十三年了,这次龙伯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一会你去了也帮着劝劝。”沈战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叶初九整件事情的前因和后果。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哦,我懂了。合着你们是因为我长的像龙伯的儿子,就让我来装他孙子哄他开心啊?”
“可以这么理解,你也看到了,龙伯都已经这岁数了,也没几年活头了。儿子死后,两个老人就孤苦无依,既然你们两个长的像,你就权当做做好事,骗骗他们吧,让他们就算走,也走的安心一点。”沈战一脸同情地说道。
“老沈,不是我不愿意帮这个忙。只是你让我装大爷行,让我装孙子,这咱不擅长啊!”叶初九无奈地说道。
沈战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有什么擅长不擅长的,你就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行了。反正也没人真要你当他孙子,先把龙伯哄好再说,要是再因为这事出个好歹,别说是我了,你能安心吗?”
“说实话,我觉着这里边没我啥事。所以没啥安不安心的。”叶初九悻悻地说道。
“沈哥,别和他废话了,他就是一油盐不侵的木头!”邓晓洁生气地叫道。
“你闭嘴!”沈战怒斥了邓晓洁一句,神情凝重地扭头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不冲别的,就冲你舅姥爷对龙伯做出的评价,你也应该演好这出戏,你觉着呢?”
叶初九皱了皱眉,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老沈,别说了,这个忙我帮是能帮,不过我装不了多久。你也知道,我青市那边还有一大堆烂事呢。我等着把这边的事处理完,还得急着回去呢。所以……”
“放心好了,不是让你去承认自己是他们的孙子,你只要把他们当普通老人看待就好了。一会去了寺里边,你好好劝劝邓姨,估计你劝的话,她应该能听!”沈战兴奋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这事只要叶初九肯去办,那成功的可能性,就是百分之百。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苦笑着说道:“我就算不想去也没招啊!哎,你说说,好容易来了趟京城,第一件事是进局子,第二件事是装孙子,你说我找谁说理去?”
沈战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苦声说道:“你也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你欺负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命不好?再说了,你这个局子进的挺值的,要不是有这档子事,你还没资格装这个孙子呢。等回头你就知道了,你这个孙子,不会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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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风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古朴。
偶然有几道古风古气的建筑掠过视线的时候,反倒是觉着和周围的高楼大厦不太搭调。
看着已经被钢筋水泥侵占的千年古都,叶初九的心里边生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伤。
明明只有那些高楼大厦才能彰显出京城的繁荣,可是叶初九心里就是不由自主的在骂着。“真是想不通,好好的文明古城,干嘛要给折腾成这样。”
叶初九将视线从窗外收回,他不愿再看下去,也不忍再看下去,他不想那个历史课本中的京城在自己心中变了模样。
当收回视线的时候他才注意到,沈战和邓晓洁两个人脸上的神情异常凝重。
特别是沈战,可以清晰地看到,腮帮子都已经鼓了起来。
至于邓晓洁,则是拧着眉头,紧咬着嘴唇,仿佛在想什么难办的事情一样。
不知道是受两人紧张的神情所致,而是叶初九脑袋空下来没事可想,他竟然不自觉的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两个人长的像点,倒也没什么。可这件事,不光是对于龙伯渊意义非凡,对于叶初九也同样一样。
如果叶初九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不会有什么。
问题是他不知道,叶芷惠那个到死都没有说出来的男人到底是谁,谁都不知道。
“不会真这么狗血吧?”越想越感到害怕,越害怕越感到诡异,叶初九暗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整件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有点太过戏剧化了。
车速慢慢降低,在一个小型寺庙旁边的公路上停了下来。
庄严圣洁的寺庙,与公路上其它的饭馆酒楼一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正是这种格格不入,使她看上去有了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
“晓洁,你带初九进去吧。”沈战面无表情地说道。
邓晓洁还没回话,叶初九就抢先叫了起来:“这男人也能进尼姑庵?”
“这里是对外开放的,再说了,我姑姑又不是真的出家,只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生活!”邓晓洁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打开了车门,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寺庙。
像邓晓洁说的那样,这里是对外开放的。虽然游客不少,但是却安静的出奇。不像某些寺庙那般,吵吵闹闹。似乎这些游客,都是虔诚的信徒一般,就那么默默地、静静地在心中欣赏着这片都市中的净土。
跟着邓晓洁一起,叶初九直接穿过了那道写着“游客止步”的木门。
穿过木门,耳中便是听到了阵阵木鱼和诵经声。
邓晓洁转身走到了叶初九身旁,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这里是僧尼们起居的地方,很多大师正在各自的房间里边学习,尽量不要出声,以免影响了他们。”
早已经被这里的气氛所感染了的叶初九,连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你在这等一会,我进去看看。”邓晓洁说完,就朝着不远处的屋子走了过去。
叶初九端正地坐到了院落中央的石凳上,静静地欣赏着这片出家人生活的圣地。
安静、祥和还有点神圣,坐在这种地方,叶初九都觉着自己开始有那么点超凡脱俗了。
“这位施主,冒昧打扰一下,请问您是不是走错了?这里是我们的生活区,是不对外开放的。”
就在叶初九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一个甜到令人骨头发酥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睁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着海青色法衣的尼姑正在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肤色白净,容貌俊秀,尽管穿着肥阔的法衣,但是一眼也是可以看出来,她的身材绝对上等。
只一眼,叶初九就惊住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留光头都这么好看。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笑傲江湖里边的一句话,“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去做了尼姑了呢?”
对方显然已经习惯了叶初九那种又惊、又痴的眼神,很是委婉地笑了笑,柔声说道:“施主,这里是禁止游客进入的,特别是男游客,要是让别人发现的话,就不好了,你还是快快离开吧。”
“你为什么出家?”完全不受大脑控制,这个压抑在心中的问题,直接就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叶初九就觉着自己有些失礼了,连忙起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你快点离开吧,免得惊扰到别人。”小尼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大门方向。
“初九,进来吧。咦,念恩,你怎么在这里?”邓晓洁看到念恩站在叶初九对面的时候,脸色登时就变得难看起来。“我不是和你说了,好好呆着嘛,你又干嘛了?”
念恩连忙解释道:“晓洁,他什么也没干,是我误将他当成迷路的游客了。既然他是来找邓师叔的,那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我先去做饭了。”
说罢,念恩就扭头离开,走路的时候像她说话的声调一样,不急不慢。
“哎,你能不能放尊重点,这里是寺院,能别把你那猥琐又肮脏的内心带到这里来吗?”邓晓洁生气地说道。
叶初九根本没有理会邓晓洁,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一脸不解地望着念恩的背影出神,喃喃自语道:“这么漂亮的女孩,到底为什么出家呢?”
“我说你有完没完,赶紧进去,我姑在等着你呢!”邓晓洁没好气地推了叶初九一把。
叶初九怒瞪了她一眼,恨声说道:“同样都是女人,真不知道你到底是靠什么活在这世上的!”
邓晓洁气的咬牙切齿,狠狠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明明听懂了还要再问,怎么,难道你喜欢别人骂你两遍不行?神经病!”叶初九白了邓晓洁一眼后,径直朝着邓清的起居室走了过去。
床、书桌、椅子、佛像、蒲团就是这间屋子里边的一切。
同样是海青色的法衣,不同的是坐在蒲团上念经的那个老妇人并没有剃去头发。
听到脚步声的邓清,停止了诵经,一边缓缓起身一边轻声说道:“有什么事,说吧。”
叶初九不由就是一怔,扭头看着正在进门的邓晓洁,只张嘴不出声地说:“你到底说了没有。”
邓晓洁摇了摇头,使劲做着个口型:“给她个惊喜。”
叶初九怨念十足地瞪了邓晓洁一眼后,这才转脸看向了正背对着他点香拜佛的邓清,低声说道:“那个……老奶奶,龙爷爷住院了,他们让我来找你去医院看看他!”
那柱即将进入香炉的佛香,在叶初九开口的那一刹那停在了空中。
邓清缓缓转过头来,看到叶初九那张脸时,眼睛和嘴巴不由同时张大、变圆。
“你……你……你……”
“嗵!”
一连三声你字之后,邓清像那龙伯渊和邓晓洁见到叶初九的时候一模一样,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叶初九生气地扭头瞪着愣在原地的邓晓洁,愤声说道:“你干的好事,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她,然后好占家产啊!”
“你放屁!我……姑,姑,你没事吧?”邓晓洁怒骂一声后,这才反应过来眼下并不是跟叶初九吵架的时候,快步跑到了邓清身旁,将她的脑袋搭在了自己的腿上,轻轻给她掐起了人中。
“蹭”的一下子,八十有三的邓清竟然直接从地上翻站了起来。
邓清激动地迈步上前,双手死死攥住了叶初九的手,泪眼婆娑地问道:“孩子,你是哪人?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你妈叫什么?你爸叫什么?”
很显然,邓老太太的承受能力,比龙伯渊要强那么一点。
最起码,她并没有彻底晕过去,短暂的昏迷过后,她还知道赶紧爬起来问问重点。
叶初九皱了皱眉,沉声说道:“老奶奶,我叫叶初九,东山人,今年二十三了。我妈叫叶芷惠,我没有爸。”
“没有爸,怎么会有人没有爸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说说。”一听到叶初九没有爸,邓清直接就由兴奋跳到了亢奋,那模样,好像这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一样。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邓清,无奈地说道:“我妈是挺着大肚子回的娘家,一直到生我的时候,都没有告诉我姥姥到底谁是我的父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我妈直接就走了。所以,我不知道我的爸是谁。”
“哦,是这样啊。那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来着,说老龙住院了?”邓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这才回想起了叶初九刚刚那句话。
“嗯,龙爷爷看到我的时候,和你的反应一样,只不过……他倒下后没马上起来,直接被人送到医院了。”叶初九苦声说道。
“我知道了,那咱们赶紧走吧,去医院看看。你不知道,你爷爷的身体一直不好,估计看着你后受了刺激了。”邓清直接将那个“龙”字给却掉了,上来就是你爷爷,这让叶初九有点不太适应。
邓清也没有理会叶初九脸上的苦相,拉着她的手就大步出门。
“邓师叔,您要出去吗?”两人走出生活区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回来拿东西的念恩。
紧攥着叶初九双手的邓清,瞬时就感觉到了叶初九在看到念恩时的激动之情,他的双手在瞬间就凉了下来。
邓清登时就心理神会,面带微笑朝着念恩说道:“念恩啊,我家里出了点事,得回去一趟。你跟我走一趟吧,有些事还得让你帮忙。”
“我能帮您什么忙?师父今天不在,我怕我出去了……”
“没事的,回头我跟你师父解释,跟我走吧!”
邓清不顾念恩的犹豫,左手直接就拉住了她。
左手拉着念恩,右手攥着初九的邓清,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甜蜜了。拉着两人的邓清,直接将邓晓洁抛在了脑后,领着两人就从后门出了寺庙。
一出门口,那辆数年如一日停在寺庙后门的老式奥迪轿车的车门就打开了。
一个花甲之年的老者手脚利落的下车,正欲准备替三人打开车门的他,在看到叶初九的时候,不由就愣住了。
“云松,怎么样,像不?”邓老太兴奋地叫道。
云松神情木纳地点了点头,“像,真像。”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这些年没有白念佛经。念恩啊,你坐前面,我和初九坐后面。”邓老太太有些哽咽地感叹一声后,就拉着叶初九进了车厢。
在念恩绕到车前往副驾驶走的时候,邓老太太急忙借机在叶初九耳边说道:“念恩是被住持收养的,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心地善良不说,还做得一手好菜,针线活也不比我年轻的时候差。回头我和住持说说,让她去咱家生活!”
“我擦,这邓老太太比那个逮谁都给传家宝的杨老太太只强不弱啊!连尼姑的主意都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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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清死死攥着叶初九的手,心疼地说道:“孩子,你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吧,看看你都瘦成了什么样子。”
“我瘦吗?我去测量身材的地方,人都说我是标准体型!”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邓清苦涩地笑着说:“傻小子,那种仪器都做过手脚了,你再瘦人家也不会说什么的。”
叶初九笑而不语,邓老太太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就算自己和他儿子长的像,也不至于上来就亲热到这种程度吗?最起码得走走验亲的程序啥的嘛。这倒好,就因为长的像,真接就当人把成自己孙子。这万一要是有人刻意整成他儿子的模样怎么办?
“初九,你是不是觉着我有点神神叨叨的?”邓清虽没猜出叶初九的心思,但也是猜到了几分。
叶初九摇了摇头,道:“没有,就是觉着你们都有点太大惊小怪了。我只是长的像而已,万一我要是故意整成你家我大叔那模样的话,你们岂不是亏大了?”
“是我们大惊小怪吗?也许吧。不过初九,任何一个像我和你爷爷这样的老人,在碰到今天这档子事的时候,都会大惊小怪的。你不知道,你爷爷一直是主席身边的警卫,我以前是搞情报的,聚少离多。他四十三、我三十三岁的时候才有了孩子。孩子出生后,中年得子的我们,并没有像其他父母那样,而是秉着男孩要穷养的原则,让孩子吃尽了同等家庭中的孩子都没有吃过的苦,你根本想象不到的苦。”
“等到我们回过味来,等到我们想要好好去疼爱他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他已经被你爷爷训练成了一个侦察兵,他已经被我训练成了一个情报员,他已经没有时间去享受我们俩的溺爱了。我们老两口每天就坐在院门口,就那么看着胡同中,希望能看到有部队的车,更希望能看到他从车上下来。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他是十九岁当的兵,从入伍之后,就没有在家吃过年夜饭。你爷爷嘴上硬,但是不知道背着我偷偷摸摸跑到沙漠驻地看了他多少次。二十三岁的时候,他进入了华夏最神秘的作战小队,我和你爷爷打心眼里边感到骄傲,但是也从心底里边感到了伤心,我们俩明白,从他进了作战小队那天起,这个儿子就是国家的了。”
“他二十三岁的生日,你爷爷破天荒的买了个洋蛋糕回家,我们老两口守着蛋糕给他唱了生日歌,说来真是好笑,第一次唱生日歌竟然没有人能够听到。”
“那一年,过年的时候我们老两口在大门口抻着脖子足足等了一宿。第二年,我们在院子里边坐了一夜。第三年,还没等着吃饺子,你爷爷就已经醉了,你要知道,他是个滴酒不沾的人。第四年,他终于回家了。不过不是人,而是尸体。”
自责的神情、伤心的泪水、悔恨的声音让叶初九听的心头直犯酸。
邓老太太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叶初九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她,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他只能是默默地替邓老太太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只要一有眼泪流出,他就用衣袖擦干。
“呼……这下子,你明白为什么我和你爷爷会大惊小怪了吧?初九,其实你是不是我们的亲孙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让我们老两口能够活的有个念想,能有个赔罪的机会,你明白吗?”邓清的话出乎了叶初九的意料,他没有想到,邓老太太竟然还是个众人皆醒我独醉的智者。
仔细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
好容易生了个儿子,明明有机会让他享受人生,却非得把他逼到部队里边,等回过味来的时候,只能是守着灵照悔恨落泪了,这搁谁也受不了,搁谁也会埋怨自己一辈子。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奶奶,我懂了。如果你们愿意,打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孙子。”
“云松,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我有孙子了,我有孙子了!”邓老太太兴奋的喜极而泣,大声地叫着,幸福地喊着。
龙伯渊和邓清两人,为华夏奋斗了一生,不仅赔上了自己的青春,还赔上了自己的儿子。
为国家付出如此之多的人,怎么能让他们的晚年如此悲伤?怎么能让他们这般悲凉?
叶初九禁不住想起了杨孽,禁不住想起了那个逼着他叫自己爷爷的舅姥爷。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懂,他也不想懂。
不冲别的,就冲他们为华夏所做的那一切,这个孙子,他装的也值!
老式奥迪驶进了解放军总院的停车场,停车场上不少坐在车里休息的司机,都在第一时间就从车里钻了出来,像等着长官检阅一样站成了一排。
七个年逾半百的中年汉子,高高地挺起了胸膛,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当驾驶室的车门一打开,七人就用高亢有力的声音叫了起来:“排长好!”
云松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安静地打开了后座右侧的车门。
拉着叶初九的邓清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也充满了愤怒。
“初九,这是你云伯,是我的司机。”邓清神情冷漠地说道。
“云伯好。”叶初九不明白为什么邓清为什么要在后面加上那一句可有可无的介绍,不过当他发现那七个中年男人因为这句话,眼神变得充满了自责与愧疚。
云伯傻呵呵地咧了咧嘴,像叶初九标致性的笑容一模一样,有些憨、有些傻不过更多的是开心。“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道出了云伯现在的感受。
云伯走在最前,替叶初九、邓清、念恩三人按了电梯。
四人直接乘坐电梯来到了重症监护区,邓清连问都没问,拉着叶初九就推开了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门。
房门一推开,聚集在宽敞的病房里的男女老幼,纷纷转脸看了过来。
在看到叶初九的时候,除了几个已经见过他的人之外,其他人无一例外的张大了嘴巴。
在这些嘴巴大张的人当中,还有东方易。
东方易看向叶初九的眼神不像其他人那般惊恐,而是惊讶之中带着一丝不安。
“怎么,看着我们龙家还没有绝户,你们是不是很吃惊?”邓清有些刻薄地逼视着群人。
群人的脸色红白不一,纷纷识趣地退出了病房。
屋里边只剩下了促成这件事的周老和正在替龙伯渊把脉的东方易。
“你怎么还不走?老龙不死你不安心是不是?”邓清神情冰冷地看着周老说道。
周老尴尬地笑了笑,苦声说道:“嫂子,初九是我领进你们龙家门的。”
听到这话,邓清这才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离开,神情凝重地看着东方易问道:“易先生,怎么样?”
“放心好了,龙老的身子骨比我还好!”东方易一句话,就让邓清悬在嗓子眼的心沉了下去。
“初九,这位是你易伯伯,以后有啥事了可以问问他。那个……你不认识也罢。”邓清介绍完了东方易后,直接就将周老给抹了过去。
周老并没有因此感到生气,而是一脸自责地说道:“嫂子,我知道你恨我,所以我这才不管不顾地领着初九去见老龙。我弄丢了你们一个儿子,还你们一个孙子,这个死刑,怎么着也得给我改成死缓吧?”
邓清神情冷漠地看了周老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周晋,听你的口气,我还得好好谢谢你了是吧?是不是得摆上几桌,请上个三五十人,当众向你道谢啊?”
“这倒不用,你只要赏我碗面鱼儿吃就行!”周老傻笑着说道。
邓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扭头朝着躺在床上的龙伯渊叫道:“装够了没有!”
正当大家对她这句话感到意外的时候,刚刚还是昏迷不醒的龙伯渊,“蹭”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像不像,像不像!我把儿子弄没了,你恨了我二十三年。现在我给你找了个孙子,你总不能继续不理我吧?”中气十足、精神亢奋,龙伯渊的模样,哪像个刚刚苏醒的病人,简直就是一个生龙活虎的中年人!
看着叶初九目瞪口呆地模样,邓清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吓坏了我孙子,我给你没完!初九,回头跟着奶奶住到半山别墅去,咱们以后离他远点,省着他再把你送到部队里边去。他这人就喜欢坑自己亲人!”
“姓邓的,没你这么欺负人的啊!有你这样的吗?守着孩子就这么说我!”龙伯渊怒目圆瞪,不过那声音听上去少了那么几分气势,更像是在求饶。
“龙大哥,嫂子,我和初九也是老相识了,能不能让我们单独说几句话?”东方易平静地问道。
一听到他们是老相识,周晋、龙伯渊、邓清、云松甚至连念恩都是朝着叶初九投去了惊讶的眼神。
短暂的惊讶过后,龙伯渊和邓清的脸上露出的尽是怒意。
“东方易,你早认识叶初九,为什么不领他来见我们?”
“东方易,叶初九长的有多像我们孙子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那神情,都想对东方易来个混合双打了。
东方易苦笑着说道:“老哥哥,老嫂子,你们当真误会我了。我认识初九很早,我还喝过他的百日酒呢。你们不知道吧?叶初九的舅姥爷是杨孽!”
“啊!”
“什么?”
“怎么会这样?”
“这个混蛋,怪不得躲在深山老林里边不出来,也不让我去找他,还说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话,我看这个混蛋就是怕我看到初九认出来!”
与其他人的吃惊比起来,龙伯渊的恨劲更让叶初九不可思议。
杨孽不只一次,甚至不下百次在叶初九的耳边提起过龙伯渊这个华夏第一卫,言语之中尽是崇敬,是那种不从相识但相知的崇敬。怎么听这龙伯渊的口气,他们俩好像不但相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熟呢?
诡异,相当诡异!
“我也是前两天才见到长大的初九,一见到他,我就让他来京城了,他这次来京城,是我安排的。本来是想着,今天晚上领着你去老裴家见他的。谁知道,这计划不如变划,人算不如天算,让你们祖孙俩提前碰面了。”
东方易这句不急不慢地话,就如同一道旱天雷,直接将叶初九劈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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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天雷,打下来的不是雨,是狗血!
叶初九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双目无神地看着屋里的人。
他的样子吓坏了大家,所有人都在围着他叫着、嚷着,可是他一句都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分钟左右,直到邓清叫来了医生,直到医生将叶初九扶到了床上,他的耳朵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我没事。”叶初九平静地坐起身来,旁若无人的从口袋里边掏出烟就抽了起来。
抽完一根又一根,抽完一根又一根。
从沈战那里顺来的半包烟,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被他抽完了。
杨孽认识龙伯渊,但是不一定知道龙伯渊的儿子长什么样,毕竟战争结束后他就回杨家村生活了。
可是,如果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守着自己夸别人,只夸龙伯渊?为什么从小就让自己对这个老人心生向往?
可是,如果他真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不领着自己来京城?
叶初九越想越头疼,越头疼越想,脑子直有种快炸裂开来的感觉。
“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他谈谈。”东方易见叶初九谁也不理,谁也不看,明白他心里边想的是什么,也知道现在除了他之外,估计谁和他说话都不会落个好脸。
大家没有反对东方易的建议,悄悄退出了病房。
东方易坐到了叶初九的旁边,轻声说道:“是不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叶初九点了点头。
东方易若有所思地说:“不光你,所有人都觉着不可思议。初九,从再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龙家的人!我这一生都在看人、算天,从我这里说,我可以肯定,你的父亲肯定是龙炎。当然了,为了保险起见,你可以和龙老做一下医学鉴定。”
“不用。”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你不愿意?还是……”东方易欲言又止,他觉着有些话,还是叶初九自己说出来的好。
叶初九皱了皱眉,从地上捡起了一截稍长点的烟屁股点燃抽了起来,直抽的那棉絮都遇热发出焦糊味,他才缓声说道:“不用了,这样挺好。我装他们的孙子,挺好。”
东方易拍了拍叶初九的肩膀,心疼地说道:“初九,有些事,你现在可以逃避,不过你早晚都得面对。其实,你不觉着这是一件好事吗?”
“好事?你说的真轻巧!你知道是什么撑着我挨过了童年吗?是我那该死的爹!从小,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起,我就发誓,我一定要找到那个搞大我妈肚子的男人,找到那个让我妈挺着大肚子被人唾骂的男人!我要杀了他,我要剐了他,我要……吃了他!”叶初九的脸上露出了令东方易心头一颤的狰狞。
妖相,在面相学中最为诡异的一种面相。
妖相的形容,东方易还是在建国前从古籍上看到的。
建国之后,钻研易学的他,想要找齐各种资料,唯独那妖相的资料,是少之又少。
东方易清楚的记得,那本古籍上对妖相的形容。
“妖相者,刃者。遇事走心,大吉。遇事冲脑,大凶。吉者帝王将候,凶者如妖似魔!”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妖相是一把双刃剑。
如果该人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是过心的话,那他将来必定是将王之才。
如果该人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是冲脑的话,那他将来必定会祸乱苍生。
东方易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杨孽要将叶初九困在自己身边,不是他没有看出来叶初九和龙伯渊很像。他不仅看出来了,他还看出了叶初九的面相,他知道,一旦叶初九跟着龙伯渊生活的话,那他必定会成为一个祸乱苍生的妖魔。
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东方易这辈子就是靠“相”这个字活着,所以他绝然不会对此而视而不见。
看着青筋暴起、眼泛红光的叶初九,东方易连忙轻轻拍捋着他的后背,柔声说道:“不要着急,慢慢说,慢慢说……”
他的声音很幽婉,节奏也很缓慢,就如同那风吹过树林的时候,树枝随风一摇一摆那般让人舒宁。
叶初九憋在心口窝的那块闷气,随着东方易的声音,慢慢吐了出来。
看着脸色渐渐平静下来的叶初九,东方易暗暗松了一口气。
叶初九转脸看着东方易,神情凝重地问道:“老爷子,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东方易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去寻找答案,更不会去追根溯源。有些事,顺其自然比真相大白对谁都好。”
“嗯,我也这么觉着。其实现在这样就挺好,因为我长的像他们的儿子,他们俩把我当成个精神寄托,而我呢,也出于人道去当他们的孙子。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没必要搞的那么复杂。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说的那个孩子已经来京了,本来想着今天晚上带他去见你的,既然你现在有时间,那你就看看他怎么样?”
东方易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苦声说道:“不服老不行啊,都已经跟不上你的思维了。我下午还有点事,咱们还是晚上去老裴家吧。他以前和你舅姥爷是战友,你来了京城,不能不见!”
“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叶初九好奇地看着东方易。
东方易皱了皱眉头,担心地说道:“初九,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要厉害的多。不出半月,你必有大劫!书中有云,劫数来临之前,必会了人心愿。其实我说让你来京城是为了让龙伯渊看看你,是骗他的,我其实是想把你留在身边,度过这次劫数。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们祖孙俩还是阴差阳错的见了面。虽然你不愿意承认,但是你却不得不承认,这件事了了你一个心愿。”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面带自嘲地说道:“你说的没错,虽然我恨那个男人恨的咬牙切齿,但是我还是会对他感兴趣。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我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他才抛弃了我妈。现在看来,不用问了,他是因为死了,才让我妈挺着大肚子独自回家的。”
“正是这样,所以我才感到担心。顺风、起势、得意、了愿、应劫,这是命理学上亘古不变的道理。大吉之中藏着大凶,大凶之后必有大福。初九,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你无论如何这些日子都要在我身边好好呆着。”东方易郑重其事地说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瞥了东方易一眼,悻悻地说道:“我说老爷子,你能不能行?咱能不能不和谢天机一个德行?谢天机一句话吓的我这几天吃不好喝不好的,怎么着,你们爷俩是算准了我这月活过不去了是吧?”
“初九,虽然命数这东西,信者有、不信无。可是老话不是说了吗?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啊!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提防着点好!”东方易苦口婆心地说道。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不屑一顾地说道:“老爷子,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比谁都信命。正因为我相信,我才不服!你去杨家村打听打听,有谁家的孩子吃过我那样的苦?哦,我前二十三年苦的和黄连似的,现在好容易开始有点甜头了就是为了要我的命?这事你搁谁谁也不服啊!我们家老爷子说过,我这人,天生命邪,顺应天命这种事情不适合我,我比较适合反其道而为之。好了,不说了,我先走了,晚上我带着三尺去找你。”
话说完,叶初九就跳下了床,像个没事人似地打开了房门。
“初九,你要去哪?”一直趴在门上听着两人对话的邓清,一看到叶初九就着急地拉住了他的手。
叶初九咧了咧嘴,面带歉意地说道:“奶奶,真不是我不想陪你,只是我这次来京城,主要就是为了给易老送个孩子,让他看看资质怎么样,能不能让他给培养培养。我这已经在这耽误大半天工夫了,估计孩子都快等及了。这样吧,今儿晚上我处理完这事,就去家里找你们,怎么样?”
“这样啊,那好吧。云松,你跟着初九一起去。”邓清虽然不愿,但也只能答应。
“奶奶,不用了,我自己去就成。”叶初九颇为无奈地笑了笑。
邓清皱了皱眉,道:“不行,这事你得听我的。我让云松跟着你去,没有别的意思,一是为了看着你,别让你跑了。这二嘛,刚刚你和易先生的谈话我也听到了点,咱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保险点好。”
“奶奶,真不用。那什么,我先走了啊。晚上我直接去家里边找你!”叶初九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拗过这个老太太,手一挣脱开,就快步朝着楼梯跑去,连电梯都没敢上。
“易先生,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初九真的会有劫数?”邓清没有心思去想其它,叶初九一走就着急地跑进病房里边看着东方易问了起来。
东方易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是个双关劫。过了之后,能龙飞九天。如果过不了……”
“过不了会怎么样?”邓清急声问道。
“过不了的话,就会龙困浅滩,终日不得志了。嫂子,这事咱们可马虎不得啊,就算是绑也要把初九绑在京城,让他挨过这一阵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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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乡结合部,是京城的特色。
走在这种尘土飞扬、垃圾遍地的地方,你绝不会有一种到了京城的感觉,你甚至都会觉着这里没有自己老家好。
脏与乱,是这里的特征。
从行色匆匆的路人脸上,很难看到笑容。他们的脸上,除了那种被生活累垮的疲惫,就是那种对明天的迷茫。
接到陈阳电话的魏青辕,领着杨三尺从那三十块钱一晚上的小旅馆走了出来。
杨三尺不懂,为什么魏青辕要走在自己身后数米远外的地方。就连昨天晚上睡觉,两个人都是各自睡在不同的房间里。
出门的时候,魏青辕已经告诉给了杨三尺路线,无可奈何的杨三尺,只能是按照魏青辕说的路朝前走着。
道路的尽头有很多黑车,根据魏青辕的嘱咐,杨三尺需要独自乘坐一辆黑车到与陈阳约定的地方。
正当杨三尺准备上前询问黑车司机价格的时候,一连数辆档次不一的轿车就以夸张的速度刹停在了路中。
那些黑车司机,一看到这些车辆,在第一时间就发动车子跑到了马路对面。
“砰砰……”
“砰砰……”
一连串大力的车门关合声后,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就堵在了路口。
与此同时,身后那条四通八达的土路巷子里边,也钻出了数十名同样手持木棒、铁棍、砍刀的汉子。
路上的行人纷纷退避到两旁,从旁边那些已经被人守住的胡同退了出去。
很显然,这些家伙的目标,不是那些仓惶逃窜的路人,而是那个正站在路中间朝着杨三尺使着眼神的男人。
“快走!”杨三尺从魏青辕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意思。
“魏青辕,你特娘的还真是有种啊,还特妈敢来京城?你以为藏在这,我们就找不到你了?”
还没等杨三尺做出回应,一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就叫了起来。
这一句话,就让杨三尺明白了,为什么魏青辕要对自己做那些叮嘱。更明白了,为什么在下火车之前,他就把手机放在了自己的书包里。
杨三尺知道,现在不是自己瞎感动的时候,他必须得打电话通知陈阳、通知九叔。当他和人群一起走出包围圈的时候,当他把手机掏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上面根本没有陈阳也没有叶初九的电话,整个电话薄里连一个电话号码都没有,只有昨天陈阳打来的那个公用电话的号码。
“报警!”杨三尺的脑子里边响起了这两个字。
不过同时响起的,还有魏青辕的叮嘱。“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藏好。等着你九叔和阳叔打电话!”
“四肢二十万,脑袋一百万,兄弟们,想要赚这笔钱的,就给我砍死他!”说话的汉子并没有上前,他只是大手一挥而已,他身后那些早已蠢蠢欲动的人就眼冒绿光地朝着魏青辕冲了过去。
这些已经被想赚钱想疯了的混混,根本不去考虑贴近这个男人之后会是什么后果。
“砰!”
“嗵!”
“咔嚓!”
“啊……”
两拳一脚,直接将两人直挺挺地放倒在地,踹碎了一人的膝盖。
眼前的同伴,并没有影响他们赚钱的**,身后的人,根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不顾死活的挥舞着手中的刀枪棍棒朝前冲着。
面对如同潮水一般的敌人,魏青辕的神情就如同宁静的湖水,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波澜。
他冷静地闪躲着刀枪棍棒,准确地击倒每一个贴近他身体的对手。
魏青辕的强悍,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也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害怕,那几个一直站在车旁观站的老大模样的家伙,脸上却是没有像那些小弟那样露出恐惧、害怕,而是得意地笑着,仿佛倒在地上的家伙才是他们的仇人一样。
“嗡……嗡……”
书包里边的电话一震动,杨三尺就不顾一切的将电话掏了出来。
“喂,老魏……”
“九叔,快来啊,魏叔快被人打死了!”
“你们在哪?”
“我们在……啊……”
杨三尺没有来的急回答叶初九的问题,那些躲在死胡同里跑不开的人群中就跑出了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一把就将杨三尺给拎了起来,直接提着他到了那几个老大模样的人身前,把他给丢到了地上。
“排长,这小子在打电话,他叫魏青辕魏叔!”
被称之为排长的男人,面无表现地瞥了杨三尺一眼,不急不慢地说道:“我就说嘛,魏青辕怎么可能自己来京城送死。魏青辕,看看这是谁!”
排长单手拎着杨三尺的衣服就将他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被困在人群中的魏青辕,一看到杨三尺,眉头登时就皱了起来。
“不出声?你以为不出声,我就会相信你们俩没关系了?魏青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捏碎他的肩膀!”排长慢慢把杨三尺放到了地上,阴笑着将右手放在了杨三尺的左肩上。
“魏叔,别管我,你快跑,一会九叔就来了!”杨三尺急吼一声。
“小朋友,我要是你,我现在就闭嘴!”排长面神凶恶地瞪了杨三尺一眼。
杨三尺毫不畏惧地叫道:“孙子,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九叔都会扒了你的皮!”
“哟呵,这小子还挺横。那我倒要试试,你那个九叔到底怎么扒我的皮!”
“啊……”
话落之时,他的右手就加了一把力道,力量至于捏碎杨三尺的肩膀,但是已经足以让他疼的死去活来。
“住手!”魏青辕怒吼一声。
“你让我住手我就住手,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排长阴阳怪气笑着的同时,左手也放到了杨三尺的肩膀上。
“噗!”
在第一时间,魏青辕的双膝就弯了下去。
“魏叔,快跑啊……”已经痛的快要失去意识的杨三尺,看到魏青辕下跪,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叫了起来。
他这一声声嘶力竭地叫声,让那个叫排长的男人心头都不由一颤。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亲耳所动,他不会相信,一个**岁的孩子,能够发出只有在战场上才会有的叫声。
看着杨三尺已经晕了过去,现在完全是靠排长提着才能站着,不明真相的魏青辕不由就是急声叫道:“送他去医院,我任你处置!”
排长冷笑着说道:“送他去医院?没问题啊!魏青辕,你只要能从那里爬到我这,我立马就跟他送医院。如果你爬的快点的话,他肩膀应该还有的治!”
“噗!”
魏青辕二话不说,直接就改跪为趴,快速的朝着排长方向爬了过去。
“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记住了,别打死,我还要好好和他玩玩呢!”排长阴笑着说道。
他的声音,让那些因为魏青辕的举动而愣在原地的家伙清醒过来。
“次奥……”
“嗵!”
“砰!”
“啪!”
手持木棍铁棒的直接用木棍敲着魏青辕的后背,手持砍刀的则是用刀背使劲砍着魏青辕的四肢。
“初九,照顾好我姐!”
魏青辕咬着牙、死死咬着牙、拼命咬着牙,迎着那雨点般的暴打,慢慢向前匍匐着。
“马上,我要马上知道他们在哪!”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都要马上知道他们在哪!”
叶初九歇斯底里地在医院大门咆哮着。
他的咆哮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更吸引了被邓晓洁硬逼着赶到医院的沈战的注意。
“初九,出什么事了?”沈战连火都没熄,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老沈,快点,帮我查一下,用这个号码的人现在在哪!”叶初九见到沈战,连忙将那张写有魏青辕电话的纸条递给了沈战。
“你说查就查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啪!”邓晓洁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就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五指印。
“你敢打我!”邓晓洁双目圆瞪地捂着脸,一脸的不敢相信。
叶初九张着那对赤红的双目,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邓晓洁是个医生,她看过很多人发彪的状态,但是叶初九这种,连瞳孔都如同被鲜血染红的疯状,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死亡的恐惧,瞬间就涌遍全身。她不敢去试试叶初九会不会像说的那样对自己,因为她敢肯定,只要她再多说一个字,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好,我知道了。初九,查到了,跟我走!”沈战拉着就朝医院就诊大楼跑去。
“他们在这?”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那地方离这里两个小时的车程,现在这个点走公路肯定会被堵在上面。咱们直接上楼顶,飞机一会就来!”沈战话音一落,叶初九就如同一支利箭朝着楼道跑了过去。
沈战紧随其后,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跟不上叶初九的速度,这禁不住就让沈战心头一颤。
就算叶初九腿上有伤,他现在的爬楼速度,也已经破了沈战代领的野战旅的纪录。
野战旅的武装直升飞机停在医院顶层的停机坪上的时候,医院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不少人都还以为,是不是哪支军队学习又出了什么意外。
飞机落地还有两米多高,叶初九就迫不及待地朝着敞开的舱门窜了过去,临近之时,一弹一跃,直接抓住了舱门底部,双臂一提劲,整个人直接就跳进了机舱里。
目瞪口呆,无论无是机舱里的士兵,还是他身后的沈战,都被叶初九这一套堪称教科书的紧急登机动作给吓了一跳。
沈战也有种想跟叶初九一样冲进机舱里的冲动,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他知道,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已经干不了这种苦差事了。
飞机又降低了一米多,沈战这才登机。
沈战想问问叶初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根本没法开口。
叶初九的脸都已经变成了青色,双拳上的皮肤都似是要崩裂,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来了一股令沈战都闻之色变的气息。
沈战皱了皱眉,朝着身边的士兵说道:“去刚刚查到的那个地址!”
士兵将命令传递给了驾驶员,直升飞机呼啸着就朝着京城北部飞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叶初九看到了魏青辕。
看到了血流满面,左臂垂拉,衣衫褴褛的魏青辕。
从高处看他,显的他是那么的渺小。
可是,在叶初发看来,那个用右臂将杨三尺抱在怀中东躲西藏的魏青辕的脊梁是那么的挺拔,像座不可逾越的大山,都已经超过了直升机的高度。
“准备下去!”沈战也看到了下面被人群围堵的人群,神情冰冷地下了命令。
舱门刚一被士兵推开,士兵还没有整理好准备,叶初九就已经从一个士兵身前捡起了一条降落绳,群人还没有来的急应,叶初九就拎着绳子跳了出去。
“我次奥你们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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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降,一般指武装人员从悬停在低空的飞机上,通过一根软绳滑落到地面的降落方式。
任何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都知道,索降要等直升机悬停后才能降落,主要原因是为了安全。
叶初九抓着软绳跳出去的那一刻,飞机还在飞行,而且高度也不够,最重要的,叶初九是空手抓着绳子跳出去的!
短暂的迟疑过后,沈战的脸色就被吓的煞白,急声叫道:“快下降!”
早已经看到情况的飞行员,在沈战下达命令的同时,机头早已前倾迅速下降着。
疾速下坠的重力,让叶初九的手心都被那软绳磨烂。
眼看着就要到那离地面还有数米的软绳尽头了,叶初九连忙手腕一扭,硬是让那软绳在手腕上缠了两圈。
“咔吧!”在到达绳子尽头的时候,叶初九右肩、右手均是传出了一声清晰的脆响。
处于软绳末端的叶初九,因为直升机急速下降和前倾的原因,他直接就如同荡秋千似的朝着人群荡了过去。
“砰……”
在荡到人群前时,叶初九松开了软绳,下落地重力直接让他将一辆伊兰特的车顶压烂。
虽然武装直升机的出现,已经吸引了排长他们的注意力。
可是真正让他们目瞪口呆的,还是这一声闷响。
莫说是地上的人,就连飞机里的沈战,都是被这一下吓地屏住了呼吸。
螺旋桨依旧在呼啸,可是人们似乎都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一般,都在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趴在伊兰特车厢上的家伙。
高度并不是特别高,主要是叶初九的空中滑行时的速度太快了,这就算是马戏团出来的,怕是也做不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死定了!”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声音。
就在他们心中响起这个声音不久,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在伊兰特的车厢上响了起来。
“我次奥你们姥姥!”
叶初九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使劲摇了摇有些发懵的脑袋,随着他这一摇头,他脸上的鲜血都甩出去数步远。
叶初九慢慢从车厢上爬了下来,他确实是爬下来的,落地的时候都是脸先着地。
“我次奥你们姥姥!”又是一声有气无力的破骂之后,叶初九的左手直接捏住了右手。
“我次奥你们姥姥!”
“喀吧!”
随着那声声嘶力竭的怒吼,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响就从叶初九的手腕上响了起来。
喘了几口粗气后,叶初九又将左手挪到了右肩上,咬牙切齿地看着群人骂道:“我次奥你们姥姥!”
“喀吧!”
一声比之刚才还要响上几分的骨响从叶初九的肩膀传出的时候,所有人的瞳孔都不由自主的放大了。
叶初九摇摇晃晃地朝着那掉落在地的刀枪棍棒走去,慢慢弯下腰下,看似有气无力地捡起了一根铁棒、一把半米长的砍刀。
“老魏,我和你一起次奥他们姥姥!”叶初九怒吼一声,身体猛然前倾,如同一只扑食的猎豹一般,冲进人群中嘶咬起来。
“砰!”
“噗!”
“砰!”
“噗!”
“砰!”
“噗!”
砍瓜切菜?不,完全就是在拍葱沫的步骤。
左手的铁棒敲到对方脑袋的时候,右手的砍刀也顺时朝着那身体侧倾的敌人脖子划了过去。
眨眼之间而已,地面上就已经多了三个右太阳穴被敲碎、左颈被砍烂的尸体。
恐怖的死状,无人不惊。
就连那个刚刚因为魏青辕突然动手抢杨三尺而被打断鼻梁的排长,都忘了去捂住鼻子。
“我次奥你们姥姥。”叶初九小骂一声,抬脚就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拨人走了过去。
走起路来摇摇欲坠,说起话来有气无力,走起路来双脚都已经打转的叶初九,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提起手中的武器。
他们并没有上前,而是将武器举在身前,哆哆嗦嗦地后退着。
叶初九使劲眨了眨眼,用力摇了摇头,抬手擦了擦模糊了视线的鲜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鲜血。“呸!”
一口血水出口的同时,叶初九那看上去明明已经筋疲力尽的身体却是再次动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用手中的铁棒,而是全部走着刀上的功夫。
普通的砍刀,材制一般,做工一般的砍刀,此时却成了一把无往不利的神器,所经之处、所指之人无一不是成为了刀下亡魂。
直升机已经盘旋在了人群上空,可是却没有人下去。
以沈战为首,所有人都是被下面的画面吓地目瞪口呆。
虽然大型战争他们没有参加过,但是小规模的战斗他们却是没有少打,毫不客气的说,坐在机舱里边的这一个班,是沈战手下特战旅最难啃的硬骨头。
可就是这么块硬骨头,在看到叶初九一连串的表现之后,也是被吓傻眼了。
“这还是人吗?”这是所有人心中的问题。
他们已经不想知道叶初九到底是什么人了,他们只想知道叶初九到底是不是人。
飞机离地两米就敢上,飞机没有悬空就敢跳,还特妈的是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跳。
手腕断了自己接下,肩膀脱臼了自己合上,把车厢都压爆了还能站起来砍人,这特妈还是人吗?
不是人,肯定不是人!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下去!”回过神来的沈战,连忙急吼一声。
这时一干士兵才反应过来,连忙沿着软绳降了下去。
从飞机飞过来,到他们落地,总更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而已。
可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地面上已经多了数十具尸体,已经死透了的尸体,每具尸体的脖子,都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
而造成这一切的叶初九,并没有停止的意思,依然在人群里砍杀着。
排长他们,早已经聚到了一起。
那些可怜的、被他们花钱雇来的混混,则是一个接一个的成为了叶初九的刀下亡魂。
“初九,快住手!”
“我次奥你们姥姥!”
沈战想要上前拦住叶初九,可是却被叶初九横向砍来的一切逼的不得不后退。
看着叶初九那对已经散光的双眼,沈战心头不由就是一震。
这种情况,他见过。
意识,支撑着叶初九站在那里挥刀舞棒的已经不是他的心神,而是他的意识。
简单点说,他现在已经处于半睡半醒之间了。
“还不快跑,你们都想死嘛!”沈战知道自己无法去阻拦叶初九了,只能是朝着那群已经吓傻了的混混咆哮起来。
“呼啦……”还能够动快的混混们,在听到沈战声音的那一刻,就如同一群受惊了的野兽一样,仓惶地绕过叶初九,躲到了那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背后。
对他们来说,解放军叔叔,从来没有这么亲切过。
叶初九没有理会那些逃跑的人,径直地朝着那满面惧容的排长等人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
“再过来我开枪了!”
排长掏出了手枪,身旁其他四人也纷纷掏出了手枪。
看着五人手中的九二式,沈战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沉声问道:“你们是哪个部队的人?
”
“首长,我们是……”
“噗!”
排长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把砍刀就砍进了他的脖子里边。
在排长身边的人被这一幕吓到的时候,叶初九身体如同一只灵猴,连滚带跑的以大S型的方式前进着。
漂亮的翻滚,利落的起身,叶初九行进的方式,简直如同教科书里边写的那些如何躲避对方狙击手的方式一样,不,准确的说比书里边写的还要利害,因为他躲避的不是在高处的狙击手,而是就在他对面的四把手枪。
“啪啪啪啪……”
持枪的四人不假思索地扣动了板机,可惜,从叶初九以夸张的动作和速度向他们推进时,一切就已经完了。
如果他们的大脑现在还能正常工作,那么还有可能击中叶初九。
可惜的是,他们的大脑早已经被眼前的血河和身边死透的排长吓的失去了应有的能力,完全就是机械地开枪而已。
“我次奥你们姥姥!”
随着这一声怒哮,叶初九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家伙丢出了手中的铁棒。
“噗!”
直径五公分的铁棒,直接穿透了对方的咽喉。
在对方因为瞬间死亡和铁棒地冲击而后倒的时候,叶初九一连三个漂亮的翻滚就到了他的手前,一把从他手上将枪夺了下来。
“啪啪啪……”
他的射击速度,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每一枪,都是先击中了另外三个持枪人的右手,然后又击中了他们的眉心。
在手中的枪最后一发子弹打完的时候,叶初九迅速的从地上捡起了两把枪。
“啪啪啪啪啪……”手持双枪的叶初九,就如同那电影里边的人物一般,疯狂地抠动着扳机。
两把手枪中的十八发子弹,弹弹毙命,排长身边最后十八个人的眉间均是多了一个血洞。
放倒这些人的叶初九,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动作,而是迅速的扔掉手中的空枪,翻身滚到了排长和另外一个持枪人尸体的旁边,拾过两人手中的枪,就朝着沈战身后的那群混混射了过去。
排长没有机会开枪,他的枪是满弹。
另外一人虽然开了枪,也是枪里也还有九发子弹。
二十四发子弹,不,应该说是二十四发导弹。
夸张的射速、夸张的准确率,最为夸张的是,还有几枪叶初九是为了避免打到沈战那些兵而在翻身换角度的时候打。
“啪啪啪啪啪……”
随着这又一阵炸耳的枪响,又有二十四个人倒了下去。
当这二十四个人也倒下去了,还能站着的那十几人,不知是被吓晕了还是为了活下去而装死,均是直挺挺地趴到了地上。
“呼……呼……呼……”
“我次奥你们姥姥,不管你们是谁,有本事冲我来,谁特妈的再敢动我的人,我特妈的让你们绝户!”
长喘几口粗气之后,叶初九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狰狞的面目,令人胆颤心惊。
沙哑的嗓音,让人头皮发麻。
七月的京城,白天的气温已经能达到三十度。
在这种时节里,沈战以及一干士兵均是感到了一丝刺骨的寒冷。
这种冻透心菲的寒冷,让他们均是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冷战。
就连已经精疲力竭的魏青辕,都是被叶初九这夸张的表现给吓的愣在了原地。
叶初九朝着魏青辕咧了咧嘴,露出了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哑声叫道:“老魏,怎么样,哥们牛笔不!”
“嗵……”
话落之时,叶初九的身体也如同那面条一样倒在了地上。
“我给你起名‘初九’,是希望你要牢记,什么叫‘潜龙勿用,阳在下也’。你的运势未到,必须要隐其锋芒!你现在露出的东西越少,你将来活好的机会越大,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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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平年代,尸横遍地这个词,很难出现了。
就连沈战,这种曾经参加过秘密行动小组的人,也不曾看到过如此之多的尸体。
尸体,是能让军人变强的催化剂。也是能毁掉军人一生的毒药。
一具两具的,根本不足以震撼到他身后这些野战旅的精英。
可是一堆呢?沈战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不过现在,他有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里发生的一切要如何做报告,要如何收场。
就在这个时候,野战旅的一营、二营的全体官兵也赶到了现场。
一营营长牛磊、二营营长孙涛,在见到沈战的时候,连礼都忘了敬,看着遍地的尸体就异口同声地惊叫了起来:“我次奥,旅长,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的到来,让沈战的心头有了主意。
“牛磊,三个街口之内马上戒严,禁止任何人出入。”
“孙涛,安排你的人,把所有尸体全部运回旅部。”
“你们几个,马上把他们仨送医院!”
得到命令的群人,纷纷动作起来。
看着叶初九等人被警卫排的人抬上车,沈战情不自禁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烟。
可恨的是,打了半天火,都没有将烟点燃。
正在指挥手下搬运尸体的孙涛将火递到了沈战眼前,轻声说道:“旅长,什么情况?这也太猛了吧?七十三具尸体,这上面要是问下来,要怎么说啊?”
沈战皱了皱眉,轻声说道:“非正规军事演习,对内对外都要这么说。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尸体带走,再找两洒水车,把这里的血全部冲洗干净。”
“明白了,不过旅长,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孙涛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沈战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说道:“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告诉你?好了,等风头过去了,我会告诉你的。这里你招呼着,我得去和上面说一声。”
坐进车里的沈战,眉头越皱越紧。
说话是容易,可是真要实施起来就有难度了。
首先,这七十三具尸体里边还有现役军人。
另外,这事要是做不好就会留下大把柄。
已经不是一个两个的人向上面反应过,他们“人民解放军”做事放肆了。
犹豫了半天,沈战最终只能是拨通了洪安国的电话。
“老洪,出事了。”
“到底是什么事?初九那会儿也没有说清楚。”
“老洪,你不是说叶初九没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吗?”
“是啊,他没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啊,怎么了?”
“怎么了?我真希望你现在能在现场,我就不用这么头疼了。好了,不说废话了,七十三具尸体,有四十九个是被枪杀的,一枪毙命正中眉心。有二十四具尸体是被刀砍的,也是一刀毙命。”
“你说什么?这都是叶初九干的?”
“是,来之前躺在地上的都好歹还有条命。等他来了,就拿出了这个数字。”
“这怎么可能?”
“别说这个了,以后再问他吧。现在得先想办法把这事掩过去!”
“掩?这么大的事怎么掩!要是在别地方还好说,这可是在京城啊,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呢。你这样,把尸体全部运回你们旅部,叶初九不是已经见过龙伯渊了吗?你直接告诉龙伯渊,说实情。让龙伯渊先帮咱们稳住上面,其它的等我到了再说。”
“好!”
电话挂断,沈战皱眉思索了半晌。
突然,电话又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人是周老时,沈战犹豫了半天也没有去接电话。
待震动结束时,沈战才发现,电话上有十三个未接,全部都是周老的。
沈战眼前一亮,连忙拿起电话回了过去。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不接?初九呢,你把我孙子带哪去了!”说话的不是周晋,而是龙伯渊。
“龙伯,你先冷静,听我……”
“放屁,我特妈的能不急嘛!我孙子呢,到底在哪!”
龙伯渊和邓清准备出院的时候,看到了那被叶初九吓的精神恍惚的邓晓洁。
从邓晓洁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两人顿时就没了买菜的兴致,在不停给沈战打电话的同时,邓清、云松、周晋三个人都已经向外不知道打出了多少个电话,无一例外的都是在寻找沈战的下落,他们又没法直接说找叶初九,只能是打着沈战的名头找他了。
沈战越是不接电话,龙伯渊就越感到不安,他不想自己刚刚到手的孙子还没有热乎热乎就再出点啥事。正当他急的差点没有冲进京城军区里边要人的时候,沈战的电话打回来了。
沈战的口气,让龙伯渊一下子就想到了二十三年前周晋给自己打电话时的口气,也是让他冷静。可这次,他没法特妈的冷静!
“初九去救朋友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已经被人送到医院去了。”
“沈战,我次奥你妈,要是我孙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特妈的刨了你们沈家的祖坟!”
沈战的话音刚落,龙伯渊就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老龙,出什么事了?初九到底怎么了?”邓清着急地叫道。
龙伯渊捂了一下话筒,面无表情地说道:“初九为了救朋友,出了点意外,被人送到医院去了。”
邓清身体不由一怔,目瞪口呆地看了龙伯渊半晌后,她面无表情地夺过了电话,歇斯底里地叫道:“沈战,马上,立刻,让你的人给我把初九送到军总来!还有,你也给我滚过来!”
“啪啦……”
话一说完,邓清就狠狠地摔碎了电话。扭头朝着云松就叫道:“云松,给云海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带人过来!”
一听这话,周晋的脸都吓白了,连忙伸手拦着云松,急声叫道:“嫂子,事情还没有搞明白,你别把事越闹越大!”
邓清神情冰冷地看着周晋,一字一字地说道:“二十三年前,我没有保护好我儿子。二十三年后,谁敢动我孙子,我就让他绝户!”
邓老太太的话,让周晋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个名字“邓云龙”!
邓云龙,这不是一个人名,而是一个暗语。
邓,指的是在建国之前负责情报工作的邓家。
云,指的是在建国之后专门寻杀敌特的云家。
龙,指的当然是负责保卫首长家安全的龙家。
云家,是邓家的近亲。
龙家,和邓家结了亲。
在当时,这可谓是强强联合。
二十三年前没有发作的怒火,在今天听到叶初九出事后,邓老太太再也无法继续把这口恶气咽下去。
她不会将这一切当成一场意外,她更不会因为对方其实是魏青辕的仇家而手软。
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谁伤她孙子,谁就得死,必须得死!
云松推开了周晋,拿着电话跑到了一旁。
龙伯渊的怒火,丝毫不比邓清要小,反之要大的多。
只可惜,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力量。
他只能是面带自嘲地说道:“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我儿子毁在你们手里,现在你们又要毁我孙子,欺人太甚啊!”
周晋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也看不下去了。
他神情凝重地看着龙伯渊和邓清,郑重其事地说道:“龙大哥,嫂子,你们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一定给你们个交代!”
周晋的话音刚落,一直在旁边不言语的东方易突然叹了口气。
“哎,本来都已经和老裴约好了见见叶初九的,现在好了,不用见了。我得给老裴说一声。”说罢,东方易就掏出了电话。
冷汗,直接渗出了周晋的额头。
他不用想都知道,东方易这通电话打到裴红军那里后,会是什么结果。
不冲别的,单冲着杨孽当年为了救他,从鬼子的集中营里三进三出,恐怕他也会发动全部力量,将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草绿色的军车,直接就刹停在了就诊楼门前。
众人不由就是张眼看了过去。
当头发都因为沾血而打了缕、脚上满是血与土混合而成的泥块的叶初九被人抬下车的时候。
邓清直接就晕倒在了龙伯渊怀中。
龙伯渊咬牙切齿地将邓清交给念恩,面无表情地看着东方易说道:“易先生,借你电话用用!”
“快让开,快让开!”
“直接进手术室!”
抬着叶初九的士兵,根本就不认识龙伯渊他们,不管不顾地抬着叶初九、魏青辕、杨三尺三人就进了就诊大楼,直接抬着三人朝着那手术室跑了过去。
他们着急的模样,和他们手上三人的惨样,令在场的人无一不惊。
杨三尺还好一些,只是沾了一些血而已。
可叶初九和魏青辕的情况就不是那么乐观了,从他们那已经被血染透的衣服就可以看出来,两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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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三尺已经醒了,魏青辕也已经醒了,就连陈阳都因为打通了魏青辕的电话而赶到了医院。
可是最重要的人,叶初九却还躺在手术室里。
胳膊上打着石膏的杨三尺面无表情地蹲在手术室门前。
整个上半身和脑袋都被纱布包裹着的魏青辕和陈阳一起,蹲在手术室门外的墙角抽着闷烟。
没有人阻止他们俩,因为在场的男人,都和他们俩一样,闷头抽着烟。
手术室门前的走廊,简直就如同京城的天气一样呛人。
“吱……”
手术室的门被人推开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双手的手套都已经沾满鲜血的医生,神情凝重地看着群人问道:“谁是家属?”
“我是!”龙伯渊、邓清、陈阳、魏青辕、杨三尺五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医生皱了皱眉,沉声说道:“病人体内有颗子弹,你们怎么不早说?”
“什么?”这一次,轮到所有人异中同声了。
“曹医生,到底怎么回事?”龙伯渊焦急地问道。
“龙老,真不是我想说你们,你们这个家长到底是怎么当的?病人因为高空坠落,早已内出血,你们干嘛拖到现在才送医院?还有,他的盆腔里有颗子弹你为什么不早说?病人的伤势,做一次手术就已经是在跟死神搏斗了,现在我们又不得不再做第二次手术,你们这不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吗?算了,我没时间跟你说了。麻烦你赶紧签一下手术知情书,我们好马上准备手术。还有,你们谁是A型血,赶紧跟着护士走,一会我们需要大量的A型血,为了避免风险,我们必须拆开已经缝合的伤口进行手术。要快!”负责给叶初九动手术的,是医院的外科主任曹杰,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人,可是他依然无法去压住心中的怒气。
“好,好,我马上就签。曹医生,无论如何,你都要救活我孙子啊!”龙伯渊哭声哀求道。
曹杰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我们肯定会尽全力,不过现在还得看他的意志力怎么样了。好了,快去准备吧。”
曹杰说罢就重新进了手术室,不一会的工夫一个护士就走了出来,小护士在面对这些老家伙的时候,可没有曹杰那样的底气,她怯声问道:“谁是A型血,跟我去做一下血清配型!”
“这玩意谁知道,赶紧的,都抽吧,谁合适用谁的!”陈阳着急地叫道。
小护士一听,只能是按照陈阳说的那样,领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化验科走去。
为了抢时间,医院派了四名医生来替众人做化验。
抽完试验用血之后,所有人都没走,都堵在了化验室门口,焦急的等着结果。
“龙伯渊,谁是龙伯渊!”
“我是!”
听到医生叫自己,龙伯渊连忙跑了过去。
一看到龙伯渊是一名九十多岁的老头,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有些为难地说道:“老爷子,您与病人的血清配型是最合适的。可是您这年纪……”
“没事,没事,我的身体好着呢,抽我的!”龙伯渊不假思索地挽起了衣袖。
“这个……我得去问问……”
“你问个屁,我让你抽就抽!”龙伯渊怒吼一声,这一声震吼,直接那小医生给吓的打了个哆嗦。
医生不得不拿来工具,抽起了龙伯渊的血。
本来还没有往这方面想的龙伯渊,在看到血液从自己体内流出去的时候,双眼不由就是瞪圆了。
“老邓,你听到医生刚刚说什么了吗?”龙伯渊精神有些激动地看着邓清。
邓清哽咽地点了点头,轻泣着说道:“听到了,我听到了。老龙,你们龙家没有绝后!”
重新等候在手术室外的众人,心情比之前还要沉重。每一分每一秒对他们来说都是那么难熬。
念恩情不自禁地替叶初九念起了佛经,祈祷着佛祖能够保佑他安然渡过这关。
陈阳听到这经咒声不干了,愤怒地冲着念恩咆哮道:“初九还没死呢,用不着你超渡!”
念恩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了,连忙闭上嘴巴。
陈阳使劲搓了搓脸,愤声叫道:“次奥***,老子受不了。老魏,到底是谁干的?”
魏青辕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不知道,你也知道,我在京城的仇家那么多,我哪知道是谁。”
“现在的问题是,到底是你的仇家,还是初九的仇家?***,会不会是夏天远那个王八蛋干的!”陈阳想起了昨天叶初九与夏天远的恩怨,不由就叫了起来。
一听到夏天远这三个子,龙伯渊的脸就冷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龙伯渊面无表情地看着陈阳问道。
面对这个连沈战都要乖乖听话的老爷子,而且还有可能是叶初九爷爷的老头子,陈阳可不敢造次,他恨声说道:“老爷子,是这样的。昨儿个初九在津城的一枝花俱乐部里边跟夏天远结下了梁子,夏天远当时就放话要办他。”
“好,很好。夏华强,你养的好孙子!”龙伯渊咬牙切齿地骂着,一双拳头都已攥的嘎嘎作响。
“啪啦啦……”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在走廊里边响了起来。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戴着上校军衔的洪安国。
走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一看到洪安国身后那人,龙伯渊等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夏天云,你来做什么?”云松目露凶光地瞪着夏天云叫道。
夏天云连看都没看云松一眼,径直走到了龙伯渊面前,沉声说道:“龙老,对不起,这里现在我接管了。”
“你接管了?凭什么?”龙伯渊不屑一顾地问道。
夏天云瞥了沈战一眼,冷声说道:“就凭沈战滥用职权导致二十五名现役军人牺牲和导致四十八名平民丧命,上面对由他的野战旅以及洪安国的勤务团所做的一切要进行彻底的调查。所以……龙老,职责所在,不要让我难做。”
“我跟你们走!”沈战面无表情地说道。
“沈战,你没有听清我刚刚的话吗?我说的是,这里我接管了。我要调查的不光是你,还有躺在里边的人,懂吗?”夏天云与沈战两人的年纪差了一轮,但是在气势上,夏天云却是赢了沈战至少两轮。
“龙老!”周晋和房青山见龙伯渊要动怒,连忙上前拉住了他。
裴红军不急不慢地取下了自己左眼的假眼球,用自己那空洞洞的眼洞对着夏天云,不冷不热地说道:“小子,回去问问你爷爷,什么叫接管!”
“老裴,别冲动。他也是奉命行事!”房青山皱眉说道。
“奉个屁的命,怎么现在的命令都这么不通人情了?怎么着,让老龙在这里等着自己孙子手术的结果都不行吗?房青山,你是不是已经跟夏秃子穿一条裤子了?”裴红军愤怒地咆哮道。
“裴红军,你说什么呢!”房青山脸红脖子粗地吼了起来。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他只说接管这里,又没说赶咱们走,都瞎起什么哄!”周晋不耐烦地叫道。
“没错,我只是接管,你们可以在这里等消息。”夏天云平静地说道。
见群人再没有出声夏天云大手一挥,一连十六个像他一样,西装笔挺的男人就从楼道里边走了出来。
只可惜,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穿过由云松和留着辫子的云海带人所设的防线。
“让他们过来!”龙伯渊冷声说道。
云松和云海闻声之后,这才给他们闪了条缝。
“把他们俩带走!”夏天云指着陈阳和魏青辕叫道。
“凭什么!”陈阳一脸不服气地叫道。
“你们俩杀的人,不需要我一一给你们数一遍了吧?”夏天云目光阴寒地说道。
“啪啦!”
龙伯渊等人还没有发作,一个矿泉水瓶就砸中了夏天云的脑袋。
看着被矿泉水砸的差点一个趔趄趴在地上的夏天云,群人不由就是扭头看向了矿泉水瓶飞来的方向。
“我就说吧,哑巴哥肯定得拿矿泉水砸他!”
“放屁,你说的是哑巴哥肯定得打他!”
“砸跟打不是一个意思吗?”
“能是一个意思吗?
一高一矮两个家伙完全无视了群人的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跟着神情冷峻的哑巴朝这边走着。
一看到哑巴,夏天云脸上的怒意就被惊恐所取代。
“你们是什么人?”
“砰!”
夏天云的手下的话音还没散去,他那的头顶就跟天花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动手的是高个,他那一记势大力沉的上勾拳,不仅打碎了他的下巴,也让他的身体直直的冲到天花板才落地。
“你……”
“砰砰……”
另外两个家伙想要上前动手,可是矮子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
矮子拳拳击胸,一连四拳,就有四个人胸泛青红、捂着胸口蹲在地上痛苦的根本没法站起。
“都住手。”夏天云冷哼一声,他剩下的那几名手下,这才没有继续动作。
哑巴直直地走到了夏天云身前,歪着脑袋、皱着眉头瞅着他。
“我……”
“啪!”
夏天云刚说了一个字,哑巴就一个巴掌将他的话给打了回去。
嘴角鲜血直流的夏天云,缓缓站直身体,神情凝重地看着哑巴。
哑巴还是和刚才一样,就那么歪着脑袋斜瞅着他。
夏天云咽了口唾沫,张嘴说道:“这事……”
“啪!”
又是一记耳光,这一次鲜血可不仅仅是溢出嘴角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沿着嘴唇滴到了地上。
夏天云被哑巴打的有些懵了,使劲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不是我……”
“啪!”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
第三个耳光打完,夏天云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扶着墙吐了半天血,直到半截牙齿从他的嘴里边吐出来后,他才愤怒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什么事都不听我说完,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说一次话吗?”
哑巴依旧是那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斜瞅着夏天云。
哑巴那冷漠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动作,竟然让夏天云的眼里边泛起了泪花。
“二十三年没见了,二十三年了,你见到我,就不能说一句话吗?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夏天云委屈地叫道。
哑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慢慢张开了嘴巴。
在看到哑巴那半截舌头的时候,夏天云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七月八号,哑巴回到了阔别了二十三年的京城。
不,已经回到京城了,就不能再叫他哑巴了,得叫他夏天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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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做了一个梦,美美的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顿顿都有海鲜吃,夜夜都有美女日。
本来他觉着,自己要是做这种美梦的话,就算不会有沈钟毓远在天边高不可攀的女神,最起码也得有柳婷这种天天生活在一起的女人。
可是没有,谁都没有。
与这些不知道名字的美女在一起,没有那种满足的畅快感,有的只是一种视觉上的疲乏感。
虽然没什么意思,但是叶初九还是不愿意醒,毕竟这种梦是可遇不可求的。
直到他看烦了、看厌了、看腻了,他才懒洋洋的睁开双眼。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不是那些他本以为会出现的人,而是一个耀眼的节能灯。
下意识的抬手想要遮住那刺眼的灯光,却是被那阵钻心的疼痛弄的没法将手抬起。
斜眼看去,只见自己的整个右胳膊都已经打上了石膏和夹板。
这一斜眼,他看到了那些关心自己的人。
龙伯渊和邓清已经挤在一张陪护床上睡着了,盘腿坐在地面上的念恩也已经睡着了,四仰八翻的躺在沙发上的陈阳、蜷缩在陈阳身上的杨三尺、坐在窗台下面的魏青辕都已经睡着了。
叶初九不忍心去吵醒他们,他悄悄的、轻轻的、强忍着疼痛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起身,他就透过那玻璃窗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凌乱的碎发被一个狗啃过的发型替换了,前额和侧脑却是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胸前和腹部也是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右胳膊和左腿都打着石膏和夹板。
“有这么严重吗?”叶初九一脸狐疑地呢喃着,在他的印象中,他好像没受什么伤。
“我次奥……”尽管叶初九不想去吵醒众人,可是还是被那阵屁股上传来的疼痛弄的不由自主地嚎叫起来。
“初九!”
“初九!”
“九叔!”
“你醒了!”
所有人睁开双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了病床前面。
“快点,快点,腚疼,腚疼!”叶初九咬牙切齿地叫着。
陈阳和魏青辕见状,连忙上前将叶初九翻了个个儿。
趴下之后,疼痛虽然减轻了不少,但是也够叶初九喝一壶的,歪头看了看那渗出一片血红的纱布,不由就是愤声叫了起来:“***,谁在我睡觉的时候弄伤我屁股的!”
“初九,你感觉怎么样?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叫医生!”邓清着急地叫道。
“我去叫医生!”陈阳自告奋勇地跑了出去。
叶初九重重地吐了口气,恶狠狠地骂道:“次奥他娘的,到底是谁干的,让老子查出来,非得让人爆烂他的菊花不可!”
“没有人,是医生替你动手术,把穿进你屁股里边的子弹取了出来。”魏青辕平静地说道。
“我屁股里边的子弹?”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是啊初九,你屁股里的子弹。你屁股里边怎么会有子弹呢?医生说子弹已经在里边卡了最少十八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伯渊关心地问道。
“真的假的,我咋不知道有这事?”叶初九狐疑地问道。
“真的,医生真这么说的。你第二次动手术的血,还是你爷爷给你的呢!初九啊,你到底吃了多少苦啊!”邓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心疼地说道。
“什么?”一听到是龙伯渊给自己输的血,叶初九登时就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这本来还只是猜测的事情成了现实之后,让叶初九有一种不知所以的感觉。
“初九,我是你爷爷,你亲爷爷啊!你不用装了,你就是我孙子,我龙伯渊的孙子!”龙伯渊哭的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有些撕心裂肺、也有些声嘶力竭。
“你哭什么啊!你再把初九吓坏了!”本来还在抹泪的邓清,一听到龙伯渊地器嚎声,生气地推了他一把。
“我高兴,我愿意,你管着了!”龙伯渊理直气壮地叫道。
“呃……那个……你们能不能让我冷静一下?”叶初九神情木纳地说道。
“可以可以,不过你得先趴下,别把伤口挣开了!”邓清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缓缓地趴到了床上,直接就将脸埋在了枕头里边。
这种比小说还狗血的剧情,竟然发生了自己的身上。
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开始有些信命了,主要是这事太邪行了,不信也不行啊!
本来出杨家村就只是为了替杨鸿轻找回场子的,谁知道这到最后自己所做的事,没有一件是跟这事有关的了。
这种冥冥之中自己在按照别人安排好的路前行的感觉很不好,让这一切显的很不现实。
“是不是我还在做梦呢?”叶初九怀疑地问着自己。
可是,那种都不用掐就疼的他死去活来的感觉,让他知道,这一切根本就不是梦。
如果,这一切不是梦,所有的所有都是真实的,那他到底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怎么着呢?
叶初九很想像电视上演的那些与亲人重逢的人一样,抱着爷爷奶奶痛哭一场。
可是他压根一点感觉都没有,让他拿毛线哭?
“现在看来,舅姥爷是真知道我是龙伯渊的孙子了。那姥姥知道不知道呢?她应该不知道吧,不然的话,她早拆了龙家了。老爷子既然知道为什么要瞒着呢?我次奥!”
胡思乱想的叶初九,脑子里边突然有了一阵模糊的记忆。
那是他很小的时候,一次在山上跟杨孽下棋的时候,杨孽突然起身抱着他就跑,在跑的过程中,他的屁股还被树枝刮到了,反正当时杨孽是这么说的。
现在看来,搞不好当时弄伤自己屁股的不是树枝,而是子弹。而杨孽好像也是从那件事之后,开始教自己用枪的。
可是,为什么会有人要朝自己开枪呢?
是流弹?不太可能,要是流弹的话,杨孽不可能抱着自己跑。
那就是有人要杀自己了,可这玩意到底是为啥啊!
“难道,还有人知道我是龙伯渊的孙子?”叶初九禁不住就在心中呢喃起来。
当大家都以为叶初九难以接受这个现实的时候,叶初九却是在心中将所有能够联系到一起的事情捋了一遍。
“现在看来,老爷子是早就知道了。而仇姐和哑巴,怕是也早知道了。貌似是他们去了白杨山之后,老爷子才开始放心我自己出门的吧?次奥,那么久的事,都忘了个球的了。难道,我那个便宜老爹,也是非职业军人?嗯,这样就说的通了。因为我爹和仇姐他们是战友,然后仇姐让我接了他们的班!”
“我次奥,不对啊。他们要是我爹的战友,应该不让我参加这种玩命的组织才对啊!难道他们觉着,我爹已经跳进火坑了还不够,让我也要跳进火坑吗?怎么这些事一点都不合逻辑啊?”
“他***,这还真是一环套一环的连环套啊。老天爷啊,你是不是想玩死我啊?你就不能让我踏踏实实地享受两天好日子吗?”
“我次奥,谁啊!”
感觉到有人摸自己屁股的时候,叶初九不由就是抬头骂了起来。
一看是一个中年老男人的时候,他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叔,你没听过,男人的屁股男人摸不得这句话吗?”
曹杰被叶初九的话给弄愣了,迟疑了半天后才一脸茫然地说道:“这话我怎么没听过?谁说的?”
“我说的!算了,你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说大夫,我这屁股里边的子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久我都没发现他的存在呢?”叶初九赖了吧唧地趴了下去,有些不解地嘀咕着。
“屁股的脂肪厚,一般来说你是不会有什么异样的。子弹应该是在十八年前射进去的,这次因为你高空坠落,而移位了,所以才不得不将它取出来,不然你会有生命危险。”曹杰一边替叶初九换着纱布,一边轻声说道。
“哦,那你说我老便秘是不是和这子弹有关系啊?”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呃……这个没有关系。”曹杰哭笑不得地说道。
“哦,那你说这子弹不会影响我的……那啥吧?”叶初九继续问道。
“有没有影响,你自己不知道吗?”曹杰被叶初九问的有些无语了已经。
“我觉着有,你看那电视上的男的,时间都那么长,我最多的一次才四十来分钟,比他们差了一半不止!”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
邓清红着个脸,尴尬地说道:“初九,别说了,念恩还在呢。”
“我在怎么了?邓师叔,这身体上的问题还是问清楚点好。”念恩很是单纯地说道。
叶初九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就是,奶奶,我都不害羞,你害什么羞?再说了,念恩纯的和张白纸似的,说这些她也不懂。”
一声奶奶,叫的邓清心花怒放。
先前让初九叫自己奶奶,完全是为了让自己有个安慰。
但是现在不同了,叶初九这一声奶奶,她能答应的理直气壮。
“好好好,问问问,你问清楚点,省着你以后净瞎寻思。”邓清很是慈爱地摸着叶初九的脑袋说道。
“嗯,我也觉着得问清楚点。曹医生,那子弹会不会对初九的生育问题造成影响啊?”龙伯渊这话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严肃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你个为老不尊的东西,你跟着瞎起什么哄!”邓清生气地叫道。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我明确的告诉你们,一点影响都没有。还有,初九,要是你每次都是四十多分钟的话,那真的说明你有问题,你回头还是好好检查检查吧。”曹杰无奈地笑道。
“我次奥,医生,你别吓我。我刚刚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随便说的,我都四十分钟了,还有问题?”叶初九这会是真的害怕了。
曹杰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初九,你这种病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放心好了,你的问题不是时间太短,而是太长了,那样对身体也不好。好了,伤口重新包扎了,你这次不要再乱动了。”
给叶初九得新包扎过后的曹杰,根本不敢在这屋里呆下去。他怕自己再呆下去,都会忍不住去那男性医院检查检查身体了。
“初九,夏天傲回京城了,他应该是为你回来的吧?”龙伯渊好奇地问道。
“夏天傲是谁?”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陈阳兴奋地凑上前来叫道:“就是那个没有舌头的男人,你是没看着,那哥们忒霸道了,打的那个夏天云和孙子似的!”
“哦,你说哑巴啊,原来他叫夏天傲!我次奥,夏天傲、夏天远,他俩不会是哥俩吧?”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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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最怕的就是回忆往昔。
要是往昔是幸福的、是快乐的很好。
如果过去有太多悔、太多恨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回忆。
叶初九的惊问,让龙伯渊的脸上尽是悔与恨。龙伯渊有气无力地说道:“有些事,你早晚得知道,趁着现在,我跟你叨唠叨唠。”
邓清知道龙伯渊想说什么,她本不想听,但是她又不想离开宝贝孙子,只能是静静地坐在叶初九的床前,轻轻替叶初九揉着左臂上的淤青。
“咱们龙家,是武学世家,当年还有王爷贝勒拜入咱们龙家门下学艺呢。北平沦陷后,咱们被当时的汉奸端魁陷害,如果不是当时我已经当了兵,恐怕咱们龙家就得绝户了。知道这事之后,我什么也没想,连夜从部队跑回了京城,就是要杀了端魁。不过,被仇恨冲昏了脑袋的我,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周围的情况,还没动手,就被人抓住了。”
“南华北夏,这四个字不是今天才有的,早在民国那会,华家与夏家的势力就已通天了。夏华强打小拜你曾爷爷为师,他比我长一岁,是我师兄。我们俩打小是一块长大的,后来两人都当了兵才分开。我们俩当时不在一个部队,可那小子知道我肯定会回京城报仇,硬是和我一样,连夜逃回了京城。他比我晚回来一天,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被端魁给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在当兵之前,夏华强就结婚了,当时他回京城的时候,正赶上他媳妇生孩子,可他为了救我,硬是连孩子都没看一眼。当天晚上他就招呼了江湖上那群狐朋狗友,连夜冲进了端家,不仅救了我,也帮我杀了端魁满门。打那之后,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就只剩下他这么一个亲人了!”
“后来,他在野战部队混的风声水起,几块难啃的硬骨头都被他的部队给啃下来了。而我呢,天生就不是打仗的材料,就混进了首长的警卫连里边。凭着一身功夫,混了个警卫连连长,那会的夏华强,已经是旅长了。”
“战争结束,我们俩都回了京城,他成了师长,我依然是个连长。我还记着,我和你奶奶结婚那天,夏华强是喝的最多的一个,一边喝一边哭,撕心裂肺地哭着、叫着‘师父啊,您放心吧,咱们龙家没有绝户!’”
说到这里,泪水已经溢出了龙伯渊的眼眶。叶初九能想象的到,在那个年代,有这样一个兄弟,是何等的幸事。
龙伯渊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那会你奶奶还得搜捕敌特,而我呢得保卫首长安全,我们俩人聚多离少。直到我四十三岁的时候,才有了你爸。也是巧,你爸满月酒那天,正好是夏华强的大孙子夏华傲出生的时候。夏华强在咱家,就是你去过的那个小院里边,抱着你爸喝了大半宿的酒,连孙子的第一面都没见着。夏家来人叫他,他就是不回去,嘴里边振振有词地叫着‘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的孙子重要,还是我师父的孙子重要?’为这事,他儿媳妇还跟他闹了别扭。”
“夏华强打夏天傲小时候起,就天天领着他来咱家窜门,让你爸领着他这个小侄子玩。一来二去的,夏天傲就成了你爸的跟屁虫。夏天傲八岁的时候,爹妈就因为意外去世了,他爹妈的死,也疼坏了他奶奶,第二年他奶奶就走了。最亲最近的人都没了,夏天傲就把你爸当成了最亲近的人。再加上夏华强又婚了,索性,就让天傲在咱家生活起来。这两人凑到一块,彻底撒泼了,一来二去的,就成了当时四九成里边出了名的捣蛋鬼。后来,老裴家的裴山和老沈家的沈豪也跟他们混到了一块,四个人当时还搞了个外号,叫‘京城四少’,你是不知道,那会他们四个给我们惹了多少麻烦。”
“为了让这四个小子老实点,再加上又是特殊时期,我们几家老的一商量,得,就让他们当兵去吧。裴山被分到了沈北军区,沈豪留在了京城军区,而你爸和夏天傲则是去了兰城军区。四个人都在部队里边表现的不错,特别是你爸和夏天傲,两人单兵不仅单兵能力强,配合作战的技巧更是厉害。两个人曾经在全国的军演上,拿下了各大军区的特种部队。正是因为两人出色的表现,才进入了秘密行动小组。”
“我只是个警卫员,根本没有什么权力,所以我根本不知道那个行动小组是什么地方。而你奶奶呢,当时虽然还工作着,但是碍于规定,我们也是没法查。其实猜也能猜到,心里边虽然担心,但是说实话,心里边还是挺骄傲的。那会我和夏华强还没事坐在一起,各自吹嘘着是他孙子厉害一些还是我儿子更厉害。”
“直到你爸的骨灰被夏天傲抱回来,我们那会才知道,夏华强原来什么都知道,因为这个行动小组,根本就是他一手促成的。我和你奶奶没有别的想法,就想知道你爸是怎么死的。可是夏华强打死也不肯说,而夏天傲呢,为了怕忍不住告诉我们,硬生生地当着夏华强的面咬断了舌头。葬礼结束之后,我和夏华强坐在一起喝了最后一顿酒。他说‘最令我骄傲的孙子走了。’我说‘我唯一的儿子没了。’当时的我们心里边都知道,我们俩也都没了一个在一个被窝里边睡过的兄弟。”
“从那之后,龙家和夏家就是井水不范河水。夏家的势力随着一次次的强强联合如日中天,子孙后代、亲朋好友都不知道踩烂了他们家几个门槛,子孙满堂的夏华强,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幸福,用他的话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已经没了,从夏天傲走那天到现在,没人见他笑过。我和你奶奶也一样,你爸死后,她就搬进了庙里边,而我呢就天天守着你爸的照片过活。”
“现在好了,我有了你,夏天傲也回到了夏华强的身边,我们两个糟老头子最后这几年里边,又能多笑几回了。”
龙伯渊的故事讲完了,所有人都沉默了。
叶初九、陈阳、魏青辕三人,不由自主地就看向了彼此。见到对方也在像自己似的看着自己,三人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老魏,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刚刚才咧开嘴的魏青辕,二话不说就把嘴闭上了,白了叶初九一眼之后,恢复了往常的冷酷。
叶初九扭头看向了精神有些恍惚地龙伯渊,不急不慢地说道:“都说战争年代的情谊值万金,和平年代的情谊不称心。其实,很多时候还是看自己怎么去想吧。爷爷,我觉着,你应该去找夏华强谈一谈。”
“呵呵,说的容易啊。现在的夏华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抱着我头痛哭的血性男儿了。在政界、军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他,就算我们俩再坐在一起,怕是也没有了当年那种感觉了吧!”龙伯渊一脸无奈地说道。
“挚友如异体同心。爷爷,以前我不明白这句话,但是听你讲完这个故事,我明白了。不说夏老爷子后来做的如何,单是人家为了让咱们龙家不绝户,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汉奸手上救出来这份情意,你就值得和他去谈一谈。再说了,你们俩之间,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无非就是一些出于规定和纪律没法说的事情而已。你说呢?”叶初九试探性地问道。
龙伯渊有些期待也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如果我们俩聊不到一块去了呢?毕竟都已经二十三年没坐到一块了。”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爷爷,古人不是说过嘛,君子交友贵在交心,所以才能君子之交淡如水。咱就往最坏了想,就算夏老爷子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为了你两肋插刀的兄弟了,可他还是救过你的命不是?你主动去找他,不算丢份。把话往开了说,把想说的、想唠的全说出来。咱先不管他怎么样,咱自己心里边先痛快了不是?再着说了,我觉着吧,你俩现在想的都一样。你怕他怎么样,他怕你怎么样,一把岁数了都抹不开面子。但是爷爷,你都已经这岁数了,你自己说,是面子重要,还是情谊重要?”
龙伯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之后,便是故作不悦地说道:“好哇,你小子还没怎么得呢,就开始教育起我来了啊!”
“怎么,你以为那几声爷爷是白叫的啊?你不愿意听,没事啊。初九,以后你就叫他龙爷爷行了,反正他也不愿意听!”邓清没好气地说道。
“你看看你,我和初九开个玩笑还不成嘛!真不知道你这二十多年的佛经到底是怎么念的,脾气怎么一点没变!”龙伯渊悻悻地叫道。
邓清瞪了龙伯渊一眼,不屑一顾地说道:“我的好脾气,只能用在我孙子身上。其他人,爱哪哪去!”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对老活宝,心里边不由就是响起了一个声“貌似有个爷爷奶奶也不错哈?”
“砰!”
病房门被人撞开,看到撞门而入的人时,叶初九、陈阳、魏青辕、杨三尺四人不由就是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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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没事吧?”司徒清风完全无视众人那惊恐的眼神,着急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检查起了叶初九身上的伤势。
“你特妈疯了!”陈阳歇斯底里地冲着司徒清风咆哮着。
“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内伤。你让人按照这个方子抓药,每天觉前和觉后各一样,不出半月内伤就能痊愈。把石膏让他们下了吧,每天涂这个接骨膏,不用一月你就又能下地了。”司徒清风根本不理会火冒三丈的陈阳,自顾自地从书包里边取出了药方和一大包黑乎乎的药膏放到了床头柜上。
“我特妈和你说话呢,谁特妈的让你来的!”陈阳一把撕成了司徒清风的领子。
司徒清风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不冷不热地说道:“少在这里跟我吆喝,我还没跟你们俩算帐呢!你们俩怎么当保镖的,人怎么就伤成这样了?”
“那个……我弱弱的问一句,你怎么来了?”叶初九一脸狐疑地看着司徒清风问道。
“你那会在手术室里边生死未卜,我就给他打了个电话把这事说了一声儿,谁知道这货直接就跑来了。”陈阳愤愤地叫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急不慢地说道:“哦,懂了。行了,放开吧,别吓坏了我爷爷奶奶。人都已经来了,你急也没有用。”
魏青辕上前拉住了陈阳的胳膊,神情凝重地说道:“谁都会来。”
“我特妈知道,我知道他担心初九。可是……”
“你特妈能闭嘴嘛?没看守着老人和孩子,你说话能别老特妈特妈的吗?你特妈的在电话里边说初九在手术室里边生死未卜,我特妈的能不急着过来看他最后一面嘛!”司徒清风愤怒地推开了陈阳。
一番歇斯底里地咆哮后,司徒清风收拾了一下心情,面带微笑地看着龙伯渊和邓清说道:“老人家,你们好,我叫司徒清风,是初九的拜把子兄弟。”
“你好你好,有什么话好好说,都别着急。你看都是关心初九的安危,干嘛要弄的这么死乞白赖的。”邓清连忙站到了司徒清风和陈阳中间,苦口婆心地劝着两人。
“爷爷奶奶,你们先出去一趟吧,我们有些事要商量一下。”叶初九面带歉意地说道。
“好,你们说,你们说。别吵架了啊!”邓清说罢就朝着龙伯渊使了个眼色,龙伯渊这才缓然起身,慢步跟着邓清和念恩出了病房。
“给根烟。”三人一走,叶初九改趴为卧,朝着三人叫了起来。
陈阳一连掏出四根烟来,一下子将其点燃后,分别递给了叶初九三人。
“次奥,你刷牙了没有?”叶初九一脸鄙夷地说道。
魏青辕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刚刚被陈阳含过的地方擦了擦,准确的说是使劲搓了搓。司徒清风更过分,直接将烟嘴给掐掉了。
陈阳愤愤地瞪了三人一眼,没好气地叫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挤兑我!老魏已经暴露了,估计找他报仇的人都已经包机到京了。臭道士更不用说了,八千岁那边肯定知道他出威市了,现在他的人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老魏,一直没发现,你人缘挺好啊!”叶初九漫不经心地叫道
“一般吧。”魏青辕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苦声说道:“哥,你这叫一般?行了,先不说了,先说说八千岁吧。阳哥,有没有办法跟八千岁商量商量这事?”
“没有!”陈阳、魏青辕、司徒清风三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司徒清风面色平静地摆了摆手,道:“行了,都别瞎担心了。我是连夜来的,八千岁知道不知道这事还两说呢。”
陈阳神情凝重地说道:“八千岁在江湖上的地位那么高,不是因为他强大的势力,是因为他说话算话。一言九鼎八千岁这七个字,可不是吹出来的。还记着那年一个太子爷在冰城为非作歹,八千岁一句话就让已经登上飞机的他被人打断腿的事吗?所以,他说了只要你离开威市就打断你另一条腿,就一定会有人替他打断你的腿!”
魏青辕点了点头,担心地说道:“陈阳这话说的没错,替八千岁干事的人,不是为钱,都是为了报恩。他们不会在乎干完事之后会落得什么下场,他们只想着替八千岁把事办好。清风,我劝你还是别单独行动了,就跟我们一块呆着吧。”
“得了吧,跟你们一块呆着?你们不怕被我连累,我还怕你们连累我呢。好了,都别瞎担心了,没事的,我一会就跑回去,打死也不承认,他能怎么着?初九,别忘了按照方子吃药。还有你们俩,都有点数。别老意气用事!”司徒清风像个没事人似的叮嘱着他们,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担心和惧意。可是,如果他真的不担心的话,他干嘛要说这些呢?
叶初九狠狠嗫了口烟,恶狠狠地叫道:“***,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阳哥,老魏,用你们的关系放出话去,风哥的这条腿,我保了!”
“你保,你拿什么保?”陈阳不屑地说道。
叶初九冷声说道:“我拿命保!告诉他们,要是有人敢打风哥那条腿的主意,老子直接就割了八千岁的脑袋。他不是叫一言九鼎八千岁吗?今儿老子就当回说话算话叶初九!”
“无知者无畏!”三人异口同声地白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不甘示弱的反白了三人一眼,没好气地叫道:“你们一个个少拿那种眼神看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边是怎么想的。怎么着,你们是瞧不起我,还是根本不拿我当兄弟?哦,我有事了,你们一个个要死要活的。你们有事了,就把我晾在一边。我告儿你们,以后这种事少特妈给我干,我叶初九还没有耸到那种地步!以后谁再特妈的给我有事了就藏着掖着的,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三尺,告诉他们,杨家村的村志子上的是什么!”
杨三尺怔了怔嗓子,清声叫道:“有困难,找初九!”
“听到没有?三尺都懂的道理,你们丫的都不懂,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活的。”叶初九像训儿子似地教育着三个人。
陈阳的脑子里边不由就想起了叶初九为了他在玻璃路上跪行的画面。
魏青辕的脑子里边不由就想起了叶初九从空中坠落砸碎车顶的画面。
而司徒清风的脑子里边,则是不停的回响着叶初九那句“我用命保!”
司徒清风有些哽咽地说道:“初九,我只想说,我这辈子能有你这么个异姓兄弟,死而无憾了!”
“我也是。”陈阳面无表情地说道。
“瞧你们俩那点出息,和个娘们似的,看看人家老魏……”
“别看我,我这个外人有什么好看的!”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魏青辕就阴阳怪气地打断了他,醋意十足。
“行了行了,都别跟个娘们似的了。话是那么说,但是事不能那么干。八千岁这事是得解决,但是靠咱们不行。谁带电话了,给我电话用一下!哎哟我草,那谁,楚雪的电话呢?”叶初九这一伸手要电话,猛然想起了人家楚雪的电话还在自己这里呢。
陈阳一阵无语,苦声说道:“大哥,你下会就别随便拿人电话了。你自己个说说,你都整丢多少电话了?”
“日的,估计是跳机的时候掉了。算了,回头赔他一个就是了。赶紧的,谁有电话给我。”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
“我电话走的急没带!”
“我电话没了。”
“我压根没电话。”
叶初九怨念十足地看着三人,鄙夷地说道:“瞧瞧你们都混成啥样了,出门连个电话都没有!”
“次奥,好像你有似的!”陈阳悻悻地骂道。
叶初九理直气壮地叫道:“我是没有,不过我能要着!三尺,去,找你……这得咋叫啊?你应该叫太爷,找你太爷给我整个电话去。”
杨三尺点了点头,就快步跑了出去。
一直偷偷在门前听着里边谈话的龙伯渊,早就把电话准备好了,杨三尺一出来,就将电话递给了他。
“谢谢太爷。”杨三尺恭敬地朝着龙伯渊鞠了一躬。
“好好,这孩子,真惹人喜欢,跟初九一样懂事。”龙伯渊很是高兴地叫道。
邓清没好气地白了龙伯渊一眼,鄙夷地说道:“好像你多了解初九似的!”
“我咋的不了解,刚刚初九的话你没有听到吗?我告诉你,我们龙家的根正,生出来的就没有一个孬种!”龙伯渊得意地叫道。
“你快得了吧,初九一看就像我们邓家人,不怕事。不和某些人似的,自己孙子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连个屁都不敢放!”邓清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我说,你是不是这二十多年没挤兑我你憋的慌啊!”龙伯渊生气地叫道。
邓清白了龙伯渊一眼,直接拉着杨三尺走进了病房。
龙伯渊见状,连忙也跟了进去。
一看到两个老人都进来,陈阳等人连忙把手上的烟都给掐了。
“初九,不是奶奶故意要偷听你说话。你也知道,奶奶以前是干啥的,耳朵比一般人好使一点。你能有这么关心和在乎你的兄弟,奶奶很开心。这样吧,这件事你们就不用管了,奶奶替你张罗张罗。”话一说完,邓老太太就从口袋里边摸出了一个老式的波导手机,直接就在键盘上按了起来。
“喂,哪位?”电话一接通,里边传出了一个悦耳的女声。
“我是邓清,叫纳兰业听电话。”邓清沉声说道。
“对不起,我爷爷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打吧。”
“嘟嘟嘟……”
电话里边传出来的忙音,让老太太的脸直接就成了紫红色。
邓清面无表情地按了重拨键,电话一接通,邓清就语气强硬地叫了起来:“现在九点,告诉纳兰业,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到解放军总院找我。不然的话,纳兰家这辈子别想进祖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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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老太太强势的话语,直接让屋里的一干人等愣在了原地。
就连念恩,都是用一种看外星人似的眼神看着邓老太太。
龙伯渊不悦地瞥了邓老太太一眼,弱弱地说道:“都八十多岁的人了,脾气还和十八岁似的,真不知道你的佛经是怎么念的!”
“我念佛我就得当佛啊?当着我孙子面挂我电话,一会纳兰业要是来了,我不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佛也有三分火,我就不姓邓!”这才是邓清发怒的真正原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邓清这个电话,无疑是在讨好叶初九了。一方面让叶初九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他,另一方面也让叶初九知道有她在他谁也不用怕。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敢挂她电话,掰着手指头数数,整个华夏,敢挂她电话的有几个人?
叶初九目瞪口呆地看着邓清,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奶奶,你太牛气了!”
在面对叶初九的时候,邓清又恢复了那个慈祥老太太的模样,她眼光中充满无限宠爱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奶奶虽然不比以前了,没权也没势了,但是谁要敢欺负你,我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会拉着他下阎王殿!”
叶初九觉着自己会感动,也觉着自己会激动,不然的话,都对不起邓清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可是,他没有感动,也没有激动,更没有像小说里边写的那样,心头感到一阵暖流涌过,热泪夺眶而出。这些他都没有,他有的只是一种令自己都觉着不可思议的理所应当。
仿佛邓清做这一切、说这一些他已经听了、看了无数遍一样。
这种感觉,令叶初九不由就皱紧了眉头,暗暗埋怨着自己:“该死的,好歹给点反应啊!”
反应,什么反应?
对于邓清来说,他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
邓清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轻轻摸着他那被狗啃过的脑袋说道:“九儿啊,其实这样挺好,这样咱们才像祖孙俩。你不是从小和姥姥一起生活吗?要是你姥姥为你做了啥,你会说什么吗?”
“不会。”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邓清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就对了。因为咱们是亲人,亲人之间不用说那么多。就像你们是兄弟,兄弟之间也不用说那么多一样。你朋友的事你不用担心了,你好好休息。一会纳兰业要是来的话,我就权当跟他做笔交易,让他家老八放过你朋友。如果他不来的话,那就更好了,我还省着跟他磨嘴皮子了。好了,你这睡了一天一宿了,应该也饿了,奶奶出去跟你买点吃的。念恩,你在这帮我照顾着点初九。”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龙伯渊和叶初九受到的待遇,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龙老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面带自嘲地说道:“哎,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啊。”
“你说什么!”邓清杀气腾腾地瞪了龙伯渊一眼。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快走吧,快给初九弄点吃的去。”龙伯渊就像是那受惊了的兔子一样,快步跑了出去。
邓清没好气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愤愤地说道:“你要是再敢在孙子面前诋毁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对老活宝一走,陈阳、魏青辕、司徒清风三人就像看怪物似地看向了叶初九。
陈阳一脸向往地说道:“初九,你丫有病吧?一个电话就能把八千岁他爹给拎来,有这么牛笔的奶奶,你丫还折腾啥,踏踏实实当你的纨绔子弟得了!让我跟着你也享受享受欺负良家妇女的快感!”
叶初九白了陈阳一眼,眼神挑了挑那站在门口的念恩说道:“没看见有人在吗?说话之前能不能先漱漱口!”
陈阳尴尬地摸了摸大光头,傻笑着说道:“弟妹,对不起,我这人说话就这样,您别见怪。”
念恩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温柔地说道:“我没事,师父说过,只有真性情的人,才能领悟大智慧。施主说话随心、随性,想必亦是个悠然、随缘之人。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率真的话,世人就会快乐许多。”
陈阳直接傻眼了,目瞪口呆地问道:“弟妹,你刚刚是在夸我吗?”
“不是在夸你,而是在说实话而已。”念恩平静地说道。
“瞧见没有,瞧见没有。我就说有识货的吧,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老子这叫随心、随性,以后谁特妈的再说我口臭,我跟他没完!弟妹,你放心,我一定替你看住了初九,不让他在外面拈花惹草,要是有那些花花草草的想要靠近他,我就替你收拾她们!”陈阳信誓旦旦地叫道。
念恩微微一笑,柔声说道:“首先,我不是你的弟妹。其次,我相信初九不是一个贪婪女色的人。再者,就算他是,那也是他的本我。师父说过,对既是错,错既是对。活得自在,活出本我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不用叫我弟妹,也不用替我看着他。”
这下子,不光是陈阳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也不是所有人,杨三尺并没有傻眼。
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觉着九婶说的对,九叔就是洒脱、自在、不装!”
“弟妹,我叫司徒清风,不知道您对我是怎么看的?”司徒清风一脸期待地看着念恩。
无论他的表情多么正经,都没办法掩饰他那猥琐的内心。谁都看出来,这家伙也想让念恩夸夸自己。
念恩莞尔一笑,淡淡地说道:“这位施主为了朋友情谊不顾个人安危,可谓是人间尚品。我都替初九有你这种朋友感到高举。”
司徒清风那张扑克脸上,露出了得意地笑容,连忙推了魏青辕一把道:“老魏,老魏,快,快,你要来说两句!”
魏青辕不屑一顾地白了他和陈阳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认识你们两个无耻的家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魏施主,只有放下过去,才能活好现在。你的心事太重,这样会把自己压坏的。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以到我们那里去,见见我师父,我想会对你有帮助的。”念恩一脸心疼地看着魏青辕说道。
魏青辕默默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多谢了。”
“这都是我应该的。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
叶初九还想着让念恩夸夸自己呢,可没想到,人家根本连瞧都没瞧他一眼,直接就扭头出了病房。
“哎,初九,这怪胎你是从哪弄的啊?”念恩一走,陈阳就一脸不可思议地凑到了叶初九身前。
叶初九生气地白了陈阳一眼,没好气地叫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属狗的,翻脸就不认人。刚刚看你被夸的那么爽,怎么着,这刚爽完就开始说人坏话了?”
“谁说坏话了,我这‘怪胎’是好词好不好。这年头,长的这么漂亮、这么善解人意的女人你哪找去。说真的,要不是我已经有了小曼,我真有种为了她出家的冲动!你说天天跟这么个人在一起,天天听着她变着法的夸自己,那得多爽啊!”陈阳一脸向往地说道。
司徒清风鄙了陈阳一眼,道:“你快别扯了,你出家那是当和尚,和尚跟尼姑能在一块吗?”
“就是,就这点常识都没有,你还是在寺庙里边长大的呢。”叶初九鄙夷地说道。
陈阳皱了皱眉,认真地说道:“你们知道个屁,我就是打个比方。说真的,初九,这妹子不错,要不要我们替你把她弄进来,你来个霸王硬上弓,先把生米煮成熟饭,逼着她还俗怎么样?”
“我次奥,陈阳,你不是无耻到了这种地步了吧?人家可是个尼姑,这事你都干的出来?不过初九,我觉着他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些遁入空门的女人,都是很难搞的。还不如直接硬上!”司徒清风前半句还像人话,可是到了后半句的话就彻底和“人”这个字不沾边了。
魏青辕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嗯,我觉着他们俩说的有道理。初九,你可以考虑考虑。”
叶初九怒声叫道:“我考虑个屁!真不知道我怎么能认识你们三个家伙!你们出门都没带脑子吗?我现在这情况,怎么霸王硬上弓?要上,也得等我身体好利索了!”
“嗯,有道理。”三人异口同声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贪婪地咽了口唾沫,激动地说道:“***,说句心里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都傻眼了!光是听声音,我都酥了半天!咱也不扯那些没用的,就是光听她说话,我都觉着自己的情操已经升华了!”
陈阳白了叶初九一眼,“你那不叫升华,你那叫碎了一地。不过说真的,这妹子真不错,别说是情操碎一地了,节操碎一地都值!”
“行了,都别说了,三尺还在这呢,别跟着你们学坏了。三尺,以后记住了啊,离他们远点,咱不们和他们似的那么无耻!”叶初九严肃地嘱咐着杨三尺。
杨三尺认真地点了点头,道:“九叔,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以你为榜样去学习和进步的。”
“呃……算了,你还是以你惊林叔为榜样吧。”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哈哈哈……”
病房里猥琐的笑声,惹得了那正坐在走廊椅子上打坐的念恩的注意。
念恩眉头轻皱地睁开了眼,一脸茫然地嘀咕道:“男人都是这么奇怪的吗?真想不通,都已经伤成那样了,有什么好开心的。被他们害的,我都没法安心背诵经文了。哎,看来我的定力还是不够啊。要让师父知道了,又得罚我抄经了。不过,这个叶初九,还真和其他男人不太一样呢,他看我的时候直让人发慌。”
“念恩,你怎么在外面?”邓清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念恩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好像是做了错事一样,紧张地说道:“邓师叔,他们在聊天,我怕打扰他们,就出来了。”
“哦,这样啊,我刚听你在说男人什么的,初九是不是欺负你了?要是他欺负你了的话,你跟我说,我替你收拾他!”邓清故作关心地问道。
“没有没有,初九没有欺负我。”念恩的脸红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连连摆手。
“哦,我还以为你心发慌是因为初九欺负你了呢。”邓清坏笑着说道。
“那个,邓师叔,我去洗手间!”念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张地叫了一声后,就快步朝着洗手间跑去。
“你也是的,干嘛要欺负念恩吗?这个小丫头那么单纯。”龙伯渊在一旁有些看不过去了,替念恩抱打不平起来。
邓清瞪了龙伯渊一眼,道:“你知道什么,她师父说过,念恩早晚是得回归俗世的。这么好的丫头,除了初九之外,我可不像让她被别的男人骗了。”
说罢,邓清就不再理会龙伯渊,直接朝着身后那几个拎着饭屉的饭店服务人员说到:“把东西拿进去吧!”
正在美滋滋的研究着念恩的众人,看到老太太领着一群服务员进来的时候,不由就是愣住了。
服务员人将随身携带的折叠桌一支开,那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就被端了出来。
邓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众人说道:“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我就让他们把拿手菜全做了。”
“谢谢奶奶(太奶)!”四大一小异口同声地扯了一嗓子后,就如那饿狼一般朝着食物扑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邓清的电话响了。
一看来电号码,邓清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扭头朝着龙伯渊说道:“夏华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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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打电话在?”短暂的呆愣过后,龙伯渊不解地看着邓清问了起来。
邓清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哪知道,你到底接不接,不接我就挂了!”
龙伯渊一把抢过了电话,电话抢到手之后,他又愣在了那里。
直到电话铃声停止,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看的出来,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他还不知道去怎么面对这个一个被窝里长大的兄弟。
“梆梆梆……”
不怎么友好的敲门声惹得所有人都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跟在老人身后的哑巴,恭敬地朝着龙伯渊和邓清点了点头后,便是旁若无人地走到了正单腿站在地上用一只手拿着鸡爪子啃着的叶初九身旁。
现在的哑巴,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还要利索。
身上的衣服也好,脚上蹬着的鞋子也罢,就连手上戴着的大戒指,都使他看上去像电视里边那像家族子弟一样,贵气十足。
在面对叶初九的时候,哑巴一如既往地傻笑着。
叶初九同样没心没肺地咧了咧嘴,笑呵呵地说道:“这还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吃了没?”
哑巴摇了摇头。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说道:“哦,没吃啊,没吃那就回去吃完再来吧。”
一句话,就让屋里边还有些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哑巴白了叶初九一眼,直接抢过叶初九手中的鸡爪子就啃了起来。
看着哑巴那大口嘶咬鸡肉的样子,叶初九和他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哑巴在白杨桥上行乞那会。叶初九常常会将自己咬了一口的鸡爪子给哑巴,而他也毫不介意地拿过来就啃。
也许在别人看来,一个鸡爪子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对于那会的叶初九来说,一块钱一个的鸡爪子,对于叶初九来说已经是很奢侈的零食了。全给,他舍不得,所以常常都是咬上一口再给哑巴。
两个人似乎是知道了对方心里的想法,齐齐露出了那口还沾着鸡肉的大白牙。
“怎么,不欢迎我?”夏华强那低沉的声音一响起,龙伯渊的眼神就开始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不欢迎我也来了。”夏华强见龙伯渊迟迟不说话,态度颇为强势地走了进来。
“来就来吧,我们又不能赶你走!”邓清不急不慢地说道。
“嗯,不赶我走就好。初九,能不能请你朋友们先出去一下?”夏华强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不是命令,而是商量的语气。
叶初九点了点头,朝着陈阳等人使了个眼色。陈阳等人这才一人端着一个盘子走出了病房,在路过夏华强身边的时候,杨三尺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神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扭头朝着叶初九做着口型说道:“我见过他。”
看到杨三尺的口型,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杨三尺的脑子不会记错,他说见过,那就肯定见过。而对于杨三尺这个在此之前从没出过杨家村的人来说,唯一见夏华强的可能,就是夏华强去过杨家村了。可是,这事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们龙家人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老的不知道招呼人也就罢了,这小的也不知道叫人。”夏华强悻悻地说道。
“呃……夏爷爷好。”叶初九苦笑着叫道。
“你叫我什么?”夏华强怒瞪了叶初九一眼。
被这个曾经权倾一世的老人瞪了一眼,叶初九直接就被惊了一下。
“呃……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夏华强一指龙伯渊,厉声说道:“你叫他什么,就叫我什么!叫爷爷,麻利的!”
“呃……那个爷爷好。”叶初九无比蛋疼地笑了笑。
夏华强满意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嗯,这就对了。以前是你爸照顾天傲这侄子,现在该轮到天傲照顾你这个兄弟了。小龙,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呢?”
“噗……”
叶初九差点没有把嘴里边的鸡肉给喷出来。
九十三岁的龙伯渊被人称之为小龙,这实在是……太扯淡了。
龙伯渊长叹一口气,不急不慢地说道:“哎,人老了,这记性就不好了,该忘的,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夏华强没好气地瞥了龙伯渊一眼,爽声说道:“行了,别装了,你要是忘了的话,这二十多年就不会这么对我了。弟妹,别这么看我,以前是身在其位,没有办法。后来是没有脸见你们,也没有办法。现在好了,你们的宝贝孙子,我安安全全的给你们带回来了,你们对我的怨,总应该消了吧?”
“你说什么?”邓清的眼睛猛然瞪圆。
龙伯渊也是一样,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夏华强。
夏华强一脸自责地看着两人,平静地说道:“当年,天傲不是为了怕告诉你们龙炎的死因才咬断了舌头,而是怕忍不住告诉你们还有个孙子才咬断舌头的!”
夏天傲放下鸡爪子,大步走到两人身前,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嗵嗵嗵”磕了三个响头。
“天傲,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龙伯渊和邓清两人齐齐上前将夏天傲扶起。
“小龙,你以为这些年我就好过吗?我每一天都在担心,你们老两口会因为龙炎的事而挺不过去。但是有些事,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告诉你。包括现在,有些话我也是没法说。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二十三年来,我一直都在内疚。家里人都因为我天天板着脸是因为天傲走了,其实不是,我是内疚,内疚不能把你们还有个孙子的事情告诉你们。”
“停!”
叶初九猛然抬起了手,神情凝重地看着夏华强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早就知道我是谁?”
“初九,要不是我,你妈不可能把你生下来!”夏华强再次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叶初九被夏华强这几句话给砸的一愣一愣的,他目瞪口呆地看了夏华强半天。
夏华强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严肃地说道:“初九,你现在已经大了,有些事你已经可以知道了。天傲不方便说,有些话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问他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夏天傲认真地点了点头,迅速地从口袋里边掏出纸笔,写下了“听他说完!”四个字。
夏华强坐到了床上,从口袋里边摸出烟来,抽出两根烟,扔给了龙伯渊一根,自己点上了一根,然后直接将那包白皮黑边空无一字的香烟扔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有些忐忑地从烟盒里边抽出一根叨在嘴里边,他没有让夏天傲,因为夏天傲在磕完头之后,已经继续啃他的鸡爪子去了。
夏华强深吸一口烟,沉声说道:“龙炎,也就是你父亲,他是当时除了华夏少数几位领导人之外知道国家机密最多的人。他是全世界情报机构抓捕的目标,抓他不是为了让他死,而是为了从他嘴里得到华夏军事和科研上的机密。你父亲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军人,别说是抓他,就连捕捉到他的行踪都是各国情报机构最头疼的事情。”
“谁都没有想到,你母亲怀孕的事情会被人知道,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抓了你母亲。当时,知道他们两个的事的人加进来不超过十个。除了行动小组的四人之外,还有我和其它三位负责人。这事就连当时负责后勤和军事支援的负责人都不知道。这个行动小组是我们四个老家伙一手组建的,秘密不可能是我们四人中任何一个泄露出去的。所以最后就只剩下了行动小组里的四人。”
“这种事情,没有证据什么也做不了。我找你父亲谈过,你父亲不相信内奸会出在小组里,他甚至都不允许我调查他的队员。他铤而走险自己去国外换你母亲。当我知道这个消息后,马上就派出天傲他们去阻止。当他们赶到的时候,你父亲已经被人关押起来了。到了目的地后,他们四人兵分两路,仇雪和天傲负责救你母亲,张杭和刑飞负责救你父亲。你母亲最终被成功救出,而你父亲和刑飞还有张杭他们三人,则是因为爆炸而没有活着出来!”
“停!”
一直竖耳倾听的叶初九突然抬起了手。
“初九,放心好了,我和你奶奶能够承受的住。”龙伯渊故作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疑声问道:“不,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一下,是不是你们没有人见过龙炎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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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问题,让本就安静的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龙伯渊扶着眼睛红肿的邓清,哽咽地说道:“华强,既然今天已经开始说了,你就趁着我们老两口还有点承受能力的时候,全部说完吧。”
夏华强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当时的爆炸程度,不压于半吨C4带来的破坏。基地的上半部分彻底坍塌,下半部分彻底被掩埋。将你母亲送回国内之后,天傲和仇雪两人分别带人去那里查探过。经过各方面的调查,都可以确定,包括你父亲在内的所有人,都无一生还。”
叶初九龇了龇牙,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看啊,既然龙炎对那帮家伙那么重要,那么他们是断然不可能去炸死他的。刑飞和张杭是去救龙炎的,也断然不会炸死他。那最重要的一点来了,炸弹到底是谁放的呢?”
夏华强看向叶初九的眼光中充满了欣赏,他颇为满意地说道:“你很聪明,不愧是龙炎的儿子。这一点当时我们也想到了。不过经过各方面取证,我们只能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有可能是其它国家的特种队员,同时也在进行作战计划,所以才会造成了这种结果。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叶初九将信将疑地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要让我说,我更相信是你们为了不让龙炎开口,所以在暗中派人将整个基地摧毁。当然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当不得真的。”
叶初九的话,令在场的人无一不是闻之色变。
特别是夏天傲,夏天傲用一种近乎逼视的眼神看着夏华强,希望能从他的嘴里边听到对于叶初九这句话的解释。
夏华强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说道:“你电影看太多了,华夏军人,字典里边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无论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还是一个特战队员,我们都不会因为泄密而灭口。有一点你不知道,在天傲他们进行营救计划的同时,我们也在着手准备着和基地的谈判。只可惜,我们晚了一步。对于我们来说,损失的不仅仅是龙炎,而是一套已经推演到了二十年后的军事计划。”
夏华强的言语之间,尽是那惋惜与哀痛。看的出来,龙炎的死,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情感上的自责那么简单。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赖声赖气地说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相信你说的话了。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没有想明白。我招谁惹谁了?干嘛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还有,我屁股里边那颗子弹又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从救出你母亲那一刻开始,针对你母亲的暗杀行动就没有结束过。而所有杀手的目的,似乎都是她肚子里边的你。而且……你母亲也不是死于难产。”
夏天强最后一句话,无疑是晴天霹雳。
叶初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时你母亲已经被我们暗中保护,在推你母亲进手术室的时候,假扮护士的杀手动手了,还好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人,不然的话,你母亲和你都活不了。你母亲受伤之后,本来可以活下来,不过她却坚持着要生你,所以这才……”
“行了,别说了。”
叶初九怒声呵斥住了夏华强,咬了半天嘴唇后,他才有气无力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妈本来能活,不过为了生下我才死的,对吗?我姥姥知道这事吗?”
“手术室里边发生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你姥姥并不知情。”夏华强轻声说道。
“嗯,我想她也不知道,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挺的住。”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过你舅姥爷知道,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不让你离开杨家寨,他才逼着你去学那些能够活下来的东西。初九,该知道的,你都已经知道了。其它的资料,到时候你尽可以让天傲帮你查。不过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你需要做决定。你要么放弃‘非职业军人’的身份,顺理成章的成为龙家的子孙。要么就是认亲这件事情不能张扬,继续选择做‘非职业军人’,你考虑一下吧。”夏华强似乎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一般,看了看手表后,就迫不及待地道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什么?”龙伯渊和邓清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夏华强,你已经毁了我儿子还不够,还要毁我孙子,我告诉你,门都没有!”邓清愤怒地咆哮道。
龙伯渊同样也是一脸怒气地瞪着夏华强,咬牙切齿地说道:“夏华强,如果这就是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你们两加起来都快二百岁了,能不能冷静一些?”夏华强无奈地说道。
“冷静个屁,我告诉你,你……”
“奶奶,爷爷,你们能不能安静点!”叶初九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个人。并不是因为他不尊敬他们,而是他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已经复杂到了不能再复杂的地步,两人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让他的心更加烦噪。
龙伯渊和邓清愣在了原地,很显然,他们没有想到,叶初九会用这种不耐烦的态度跟他们说话。
叶初九见两人的眼神中尽是吃惊与伤心,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觉着自责起来。他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爷爷,奶奶,就是因为你们当初做什么决定的时候,都不去考虑我爸的感受,才彻底失去了我爸。难道你们现在还要走以前的老路吗?”
邓清抹了一把眼泪,认真地说道:“不会不会,奶奶再也不会那样做了。初九,你放心,无论你想干什么,奶奶都不会逼你。只是……当兵这件事,奶奶是决然不会同意的。我和你爷爷,再也受不了那种惊吓了。”
叶初九苦涩地笑了笑,无奈地看着龙伯渊和邓清问道:“那你们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在知道了我父亲是谁、在知道了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之后,我应该怎么办?让我欢天喜地的搬进龙家?你们觉着可能吗?说句难听点的话,这事儿要是让我姥姥知道了,怕是连她老人家都会举着拐杖要替我妈报仇!”
叶初九这一招以退为进用的很好,不仅是很好,而且还很成功。
这一点,从龙伯渊和邓清两人茫然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来。
趁热打铁,叶初九继续对两人说道:“我舅姥爷是个老光棍,我姥姥把我抱回去后,他就把我当成了他孙子。他说过,杨家没有出过孬种!杨家男人可以穷,但是不可以软!穷要穷的有骨气,活要活的有尊严。你们自己说,杀亲之仇如果不报的话,我还算个男人吗?”
邓清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不过却被龙伯渊给止住了。
龙伯渊心情复杂地说道:“老邓啊,别说了,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咱们这个孙子,比他爸当年有主意多了。初九啊,说实话,你爸的聪明,让我当年很骄傲。可是你,却是让我很担心啊。你知道‘非职业军人’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意味着责任!保家的责任,还有卫国的责任。不过,说句良心话,对我来说,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用这五个字去做点什么。夏爷爷,天傲哥,我实话实说,你们也别嫌难听。保家我会义不容辞,不过卫国这种事情我的兴趣真是不大。就算我当了这个兵,我也不会像我爹那样,傻到什么都听你们的。”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夏华强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第一,服从命令,是职业军人的天职。第二,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以,这事不是需要我来考虑,而是你们得考虑清楚。是不是确定要让我当这个兵。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查明白当年的真相。我是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所以,你们要想好。”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夏华强,在面对这个气势上不输杨孽的老人时,唯一能让叶初九去放松的办法,就是去逼着他紧张。
当然了,夏华强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感到紧张。不过,在眼神上的对碰,那也可以让叶初九在心中得到一些底气。
夏天傲朝着叶初九竖起了大拇指,一脸不屑地瞥了夏华强一眼。
夏华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苦声说道:“老了,不服老不行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敢想敢说啊,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做了。初九,不瞒你说,让你当这个兵,就是为了希望你能替我们去查清这件事情。当然了,只是希望而已,没有人会逼着你去做没有答案的事情。血性这东西,用嘴说出来容易,但是要用手做出来就难了。”
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话里有话的一句话,让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他疑惑地看着夏华强问道:“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华强狡猾一笑,道:“很简单,还是两个选择。第一,选择服从上级的安排,成为一名属于国家和人民的军人。第二,不服从上级的安排,做一名自由军人。你选哪一个?”
叶初九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算看明白了,你从头到尾都是在算计我!你就直说吧,这两个选择有什么区别。”
“怎么说呢,你现在拥有的后勤保障、军事支援都是国家拔发资金来支持的,如果你想继续得到国家的支持,那以后就得听从上级的调遣。如果你不想被别人管制,那你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来维持这方面的开销了。”夏华强的表情很欠抽,准确的说,是相当欠抽。虽然依旧是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但怎么看都是一副奸商的表情。
“靠,那你这不是逼着我签卖身合同嘛!要是没有了这些支持,我当这个兵有毛用?”叶初九愤愤地叫道。
“那个不一定。国家不给你拨款,你可以自己想办法赚钱。简单点说,你们和国家不是上下级的关系,而是雇佣的关系,懂了吗?”夏华强直截了当地说道。
叶初九眉头不由就是一紧,警惕地看着夏华强说道:“老爷子,你不是在逗我玩呢吧?我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有点要逼着我当雇佣兵的嫌疑呢?”
“不是逼着你当雇佣兵,而是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初九,当初创建‘人民解放军’小组的几个老人,如今只剩下两个了,就算靠我们两的面子,能够保留住这个番号,可是又能留多久呢?所以,如果想要把这个番号永远保留下去,从现在开始,你就必须得和我们脱离关系,成为一个独立运作的部门。名字就别改了,还是用我们原来的名字,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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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茶凉,亘古不变的道理。
人民解放军这个番号,能在仇雪、夏天傲这两个最后的队员离走之后还能保留到今天,完全是靠着夏华强等创始人的权势。
如今,他们已经不是如日中天的壮年了,而是已经黄土埋到脖根的人了,他们还能挺多久?答案很明显,最多挺到他们闭眼那一天而已。
无论到了那天龙部的发展到底有多么强大,始终会是因为他们这些创始人倒下的原因,而被人从华夏军史上抹掉。
这,不是夏华强想要看到的,也不是那些真正希望龙部存在的人看到的。但是没有办法,人已经死了,就不会让他们留下能够影响到其它家族成长的势力。
也就是说,龙部无论多强,只能属于夏华强这一代人,永远也无法属于他们的子孙后代。
夏华强已经把话说的很明显了,要是叶初九再听不懂的话,那他基本上就可以放弃把龙部交给他的计划了。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咬着嘴唇,沉默了半晌之后,他才用一种平静的令人出奇的口气问道:“要是像你说的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成了黑市上的雇佣兵?”
夏华强摇了摇头,道:“不,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人民解放军原来依附的是京城军区,所以要接受京城军区下发的命令。如果你们不想按照别人的吩咐做事,那你们就不能再依附京城军区,甚至于不能依附任何军事单位。只能是做为一个安全部们来运作。至于这个部门有没有存在的必要,完全就要看你们的能力了。”
“我还是没有听明白,我们到底算什么。是算军人,还是算什么?”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夏华强皱眉说道:“如果想要独立运作,那就什么也不是。直接点说,你们一旦选择了独立运作,就会像美国的三角州部队那样,不会被政府承认,更不会从华夏军史上找到你们的资料。你们不仅仅不算是军人,甚至都不会再算是一个华夏人。明白了吗?”
叶初九挠了挠脑袋,苦声说道:“基本上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么就是分家,要么就是继续听家长的,是这意思不?”
“嗯,就是这意思。”夏华强点了点头。
“咱直接点说吧,你能给我们争取多少时间?”叶初九直截了当地问道。他也不想再继续装糊涂了,他知道,再装下去,夏华强恐怕会以为他真是榆木脑袋了。
夏华强神情凝重地说道:“在我倒下之前!只要在我倒下之前,龙部能发展成为一个公平、公正且公开的部门的话,我想任何人都无法撤消你们。”
天上掉下来的,永远只有屎。
不过就算是屎,叶初九也得想办法接着,毕竟是天屎(使)嘛!
军中的事情,叶初九听杨孽提过。
军人不是政客,不需要考虑站队的问题,只需要考虑服从命令。
毫无疑问,夏华强的意思就是要让叶初九变成一个只听从人民命令的军人。
不是为了某个领导服务,更不是为了国家利益服务,而是为了人民利益去战斗。
这,是“人民解放军”一直以来的宗旨。
只不过,在夏华强死后,这个宗旨是很难让这个地方生存下去的。
适者生存,要么服从,要么变强,强到别人无法撼动的地步,只有那样,“人民解放军”这五个字,才能继续下去。
夏华强对叶初九的了解,比对夏天傲都要多。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叶初九的安危和成长。只不过,叶初九并不知道而已。
叶初九今天能够有如此心境,并不单单是杨孽的功劳,还有夏华强的苦劳。
这个一直默默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切的老爷子,受尽了多少苦痛只有他自己明白。
这,是他们这一代军人的共性,为了人民的利益起来战斗!
龙伯渊和邓清两个都是这个圈子里边的人,夏华强虽然说三分留七分,但是两人依然能够猜到十分。
特别是邓清,搞情报出身的她,对于夏华强肚子里边那点小九九,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正因为清楚,邓清才感到担心。现在的她,不想要一个光耀门楣的孙子,只想要一个普普通通的孙子,哪怕叶初九成为一个纨绔子弟,邓清也不希望他掉进“使命”这两个字里边。
邓清想要劝叶初九拒绝夏华强,可是她没有开口,因为她无法开口。对于叶初九的宠爱,让她哪怕是心里不情愿,也会去支持叶初九的选择。
龙伯渊比他要豁达的多,他没有想太多,他只希望叶初九能够活的像个男人。也许,这就是他们这一代人,对子孙后代的唯一要求了吧。
所有的人都在沉默地等待着叶初九的答案。
眼神有点复杂,有期盼也有害怕。
叶初九在啃下了五根鸡爪子和两个猪蹄之后,才慢悠悠地出了声:“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人死卵朝天,你都不怕,我怕个球!”
夏华强忍不住叫了起来:“好,有血性,这才是龙家的种!这样吧,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明天一早,我让天傲来接你去龙部,到了那里,咱们再细说。”
“嗯。”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
夏华强面带歉意地看着龙伯渊,苦声说道:“伯渊,对不起,我……”
“行了,别说了,这就是命。你们夏家出奸官,我们龙家出良民,根上的事,没办法。”龙伯渊阴阳怪气地打断了夏华强的话。
夏华强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一脸期盼地说道:“伯渊啊,说实话,我是真心希望我们夏家能有人把龙部的担子接过去啊。天傲以前倒是有这个能力,可他现在只能是帮忙打理琐事而已了。天云、天阳包括天远,他们弟兄仨绑到一块,都不如你这个孙子有魄力啊!他们的爹,更是连他们都不如。我是真心羡慕你啊,最起码,有人能继承你的衣钵,而我呢?他们能继承的,只有我的家产而已。好了,不说了。我走了,改日咱们哥俩,再把这二十三年没喝的酒,补上!”
话一说完,夏华强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从他的背影可以看出来,他很寂寞。不是生活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如果夏天傲的舌头没有咬断,那毫无疑问,今天夏华强给叶初九的一切,都会是他的。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有很多东西,都是命中注定的。在各种事情上都骄傲的夏华强,唯有在子孙后代的事情上根本抬不起头来。
“爷爷,奶奶,你们是不是生我气了?”夏华强一走,叶初九就不好意思地看着龙伯渊和邓清笑了起来。
两人齐齐摇了摇头,龙伯渊抢先说道:“没有,爷爷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初九,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也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想你应该明白,我和你奶奶现在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无论我们想要的是什么,为了你,我们都会做出让步。只要你开心,只要你满足,我们俩就算是打掉了牙也会笑着咽进肚子里。”
朴实无华的话,最能暖人心肺。
天底下的老人,有几个不是龙伯渊这样的心思?无论儿女子孙让他们有多失望,无论他们过的有多么艰苦,都会毫无保留的去支持子孙后代。
亲人,这就是亲人,这就是只有亲人才会说出来的话。
从进京城,心头就没有颤过的叶初九,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总算有了应有的颤动。
虽然曾经无数次的设想过找到亲人之后的场景,但是直到今天叶初九才发现,以前想的有多么天真。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什么叫血浓于水。
邓清生气地瞪了龙伯渊一眼,心疼地看着一脸自责地叶初九说道:“看看你,不会说话就别说。初九,别听你爷爷瞎说,什么打掉牙往肚子咽,我相信你不会干那种事。不过他有句话说的对,就是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我们不指望你报仇血恨,也没想着要让你光宗耀祖,只希望你能开心的活着,你懂吗?”
叶初九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奶奶,我懂。”
“嗯,你懂就好。好了,你身体还没好呢,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既然你想去做,那奶奶就得想办法帮你把这件事情做好。咱们邓家虽然不如他们夏家有势力,但是这关系也不输给他们。你放手去干,不管出了什么事,有奶奶帮你担着!”邓清十分豪放地拍了拍胸脯,像个汉子一样,霸道且自信。
黑色的奥迪A6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无路是那拥堵的路况还是两边的霓虹,都让夏华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才多少年,京城就从一个千年古城变成一个纸醉金迷的现代城市。我想再用不了几年,京城味道就再也找不到了吧。”
正在开车的夏天傲,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
夏华强将视线从外面收回,慢慢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天傲,你说,我是不是有些过分?把龙炎从伯渊的身边抢走不说,现在又要把他从天而降的孙子给送到那如履薄冰的地方里边去。你说我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夏天傲没有说话,他也不能说话,他能做的只是默默看着已经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夏华强在后面自责。
“没办法啊,我也不想这样啊。当年师父瞒着伯渊,把一干外门子弟送给了我,才让我在部队里边能够风声水起。我到现在还记着师父的那句话,‘华强啊,我不图你能够回报我们龙家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够让这一班弟子,实打实的为那些平头老百姓做点实事。’那会的实事简单,就是打仗,打侵略者。可是现在呢?现在的实事是什么?龙部的存在,威胁到了很多人的利益。我死后,这些人会不择手段的去毁掉他。我不能毁掉师父的心血,更不能毁掉老一辈人的信念啊!”
看着在后座上默默流泪的夏华强,夏天傲不由自主地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犹豫了片刻后,他从口袋里边拿出了手机,慢慢在上面打下了几个字。
“爷爷,心血不会被毁,信念还不会被忘。我相信,初九能够让更多的人知道你们这一代人,你们这一辈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去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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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棋才悔棋,落子则无悔。这个道理,下象棋的人都懂。
高手下棋,不需要悔棋,因为他们的每一步,都是经过精打心算计划过的。
只有臭手,才需要悔棋,并不是说他们不算,而是他们太过于盲目和自信。
人生如棋,这个词很多人都懂。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几个能在人生这盘棋上没走过错步呢?答案是不可能的,谁都会错。只不过,对于高手来说,他们不会被错误影响,而是因为错误而成长。
邓清,不是一个高手,但她也决然不是一个臭棋篓子。不然的话,她不会嫁给龙伯渊。
没有机会宠爱儿子的他,在见到叶初九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好了,不管这个像龙炎的男孩是不是他的孙子,她都要把欠龙炎的全部被在他身上。而现在,确定了叶初九是她孙子之后,这个想法比之先前更加浓烈了。
邓清搞了半辈子的情报,所以她知道,情报对于个人、组织乃至国家的重要性。正是因为知道这个重要性,所以她才没有让经营多年的情报网退休,而是交给了云海来打理。现在看来,她当初这个决定,是明智的。因为她无论是解释还是上交,到了今天,她都无法去用行动来支持叶初九了。
虽然邓清一刻都不想和这个宝贝孙子分开,但是她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她需要重新拾起扔下多年的棋子,为了她的宝贝孙子,去下这一盘棋。
“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纳兰海就算长了翅膀往这飞,也飞不过来。十有**,一会儿就会有说客登门了。所以,一会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和你爷爷就先回去了。念恩我就给你留下来,让一帮男人照顾你,我不放心。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来看你。”邓清依依不舍地望了叶初九一眼后,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龙伯渊,直接就拉着龙伯渊出了房门。
透过门上的玻璃,叶初九看到邓清正在对念恩做着嘱咐,一旁的陈阳他们也在连连点头,不用去偷听,叶初九都能知道老太太说的是什么,心生暖意的同时,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倚靠在墙头抽着老烟枪的姥姥。
杨红花对叶初九的疼爱,更多的体现在教育上。叶初九做错了事,哪怕是打的时候她就在抹泪,她也绝不会手软。用她的话说,只有记住了疼,才能不去犯旧错。
如果没有姥姥那般严厉的教育,恐怕莫说是一个杨孽了,就算是十个杨孽,也别想把叶初九这块好铁锤成钢。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邓清在很多事情上,才不需要去担心。
会看人的人,看的是里。
不会看人的人,看的是面。
而对于邓清这种层次的人来说,她们看的是比里还要里的东西。所以,她才敢去支持叶初九做他想做的事情。当然了,就算没有看到那一步,她也会去支持。只不过,有很多露出来会有影响的东西,怕是她就不会露了吧。
叶初九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安宁的笑容。他美美地擦了擦嘴,懒懒地趴到了床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嘱咐完念恩的邓清,情不自禁地望了病房里边一眼,看到叶初九已经面带笑容睡着了的时候,她的脸上不由也露出了笑容,高兴地说道:“有个孙子,是真好啊!好了,初九已经睡着了,你们也都早点休息吧。我们就先走了。”
“奶奶慢走。”
“师叔慢走。”
一干人等尊敬地将邓清和龙伯渊送进了电梯。已经有年头没有享受这种待遇的两个人,脸上均是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电梯门一合上,老两口脸上的笑容也被愁容所取代。
“老邓,你说华强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们夏家又不是没男孩,干嘛非跟我们龙家的孩子较劲?”龙伯渊一脸不悦地问道。
邓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别问我,你这个跟他一个被窝里边长大的人都不知道,我能知道嘛!反正我只知道,我不能再让小炎的事情发生一次!”
“你想干什么?”邓清那凶残的眼神吓到了龙伯渊。
“干什么?我能干什么!除了想办法让我孙子过的更好点之外,我还能干什么。行了,你就别多问了,就算告诉你了也没用。”邓清不耐烦地说道。
“我说,你瞧不起人是吧?”龙伯渊一脸不服地叫道。
“真不是我想瞧不起你,而是你真没干点让我瞧的起你的事!龙伯渊,真不是我说你,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儿子的亏你还没吃够?还敢什么事都指望别人?别说是夏华强说一车好听的了,就算是他把心都掏出来,我都不带相信他的。一句话,孙子的事,你要不管我来管!”邓清越说越气,说话的口气也是越来越强硬。
龙伯渊皱了皱眉,无可奈何地说道:“老邓,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你又不知道,我能用的关系,出来进去就那几个。而且要是现在用了,以后初九真惹了下滔天大祸的时候怎么办?所以,现在……”
“我没让你现在就用,我只是想让你打声招呼,告诉别人,叶初九是你龙伯渊的孙子,亲孙子!”邓清不耐烦地叫道。
“这个不用我说,他们也都知道。你放心好了,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在京城,初九就是这个!”龙伯渊很是嚣张地竖起了大拇指。
邓清白了他一眼,悻悻地说道:“还就这个,我告诉你,我邓清的孙子,到了哪儿都是这个!”
叶初九睡着了,呼噜都已经打起来了。
除了念恩之外,没有人进去。
把杨三尺打发回自己病房睡觉之后,三个家伙就心事重重地在魏青辕的病房里边开起了小会。
三个人都有要发言的意思,可是三个人却有都不知道如何去起这个头,所以一进病房,三人就闷头抽起了烟。
直到病房里边被他们抽的都已经有些辣眼了,陈阳这才骂骂咧咧地叫了起来:“你们两个怂逼,平常不是都挺会得啵的吗?怎么现在都成哑巴了!”
魏青辕皱眉不语,司徒清风暗暗摇头。
“你们这表情是几个意思啊!怎么着,是走是留给个痛快话!”陈阳不耐烦地叫道。
一句话,惹来了魏青辕和司徒清风两个人的大白眼。
“你有病吧?”两人异口同声地骂道。
陈阳生气地叫道:“少在我面前装,老子当民间影帝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女人干啥使呢。我知道你们心里想啥,是不是觉着初九现在富贵了、牛气了,咱们这样的人跟在他身边会给他惹祸?丢份?我告诉你,你们少在这里以小人之心度初九的君子之腹。他不是那种人,他一直都很牛笔,只是咱们都不知道而已!”
魏青辕神情凝重地说道:“今儿是什么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咱仨,说好听点是江湖中人,说难听点就是亡命徒。初九以前就和咱们不一样,现在和咱们更不一样。他的命,比咱们仨金贵,以前咱们跟在他身边,能护着他、保着他,你们觉着从今往后,他还需要咱护、咱保吗?最重要的是,咱们仨谁仇家都不少,要是再因为咱出档子那天那样的事,你说谁还有脸在初九身边呆下去?”
“老魏说的没错。我虽然事少,可我的底子太脏。要是让人知道拿来做文章,对初九以后会有影响。以后初九肯定是要当官的,而且还是大官。万一再因为我耽误了他的前程,这个罪我个承担不起!”司徒清风一脸赞同地说道。
“扯淡。初九当官?你脑子没病吧!我告诉你,初九只有打官的种,决没有当官的命。其实很多事,咱们知道不知道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初九知道!一直以来,他是怎么对咱们的?老子差点死在大刘强那的时候,是初九跪碎了一地玻璃渣子把我捞回来的!老魏,再说说你,初九是为了谁躺在病床上的?还有司徒清风,我敢和你打赌,初九说要用命保你的时候,可不知道他奶奶能牛笔到叫动纳兰业的地步!我不管你们,反正从我跟初九烧纸那天起,我就已经发誓了,我的命,是初九的。就算他赶我走,我也不走。以前不走,以后更不会走。你们自己看着办!”
陈阳的语速快的令人咋舌,头脑清晰的更是令两人感到吃惊。
“陈阳,认识你这么久,真没听你说过这么有条理的话。”司徒清风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魏青辕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嗯,以前净听他说那些脱裤子放屁的话了。”
“懒得搭理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去三尺屋睡,省着那小子晚上起来尿尿不方便。”陈阳骂骂咧咧地走出了房门,在走到叶初九病房门前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看着大灯已经关掉,只留下了一盏夜灯的房间,看着那个趴在病床上的身影默默呢喃道:“初九啊,哥哥我这辈子算是讹上你了。刀山火海也好,荣华富贵也罢,哥哥这一百八十斤肉,可就全部交待给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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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的习惯,让叶初九哪怕是在睡觉的时候,也将发生的一切慢慢捋了一遍。
一个活跃在狼头坡的路霸,一跃成为了豪门的子孙后代,这比小说还狗血的剧情,就算叶初九的定力惊人,也是不得不因此而感到兴奋。
所谓的圈子里边的事情,叶初九不是很懂,他也不想去懂。不过他知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不得不去学会这个圈子里的一切。
一切因果得失都暗暗思量了数遍之后,叶初九才慢慢睁开了眼。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那被金色的阳光笼罩全身的念恩。
坐在陪护床上打坐的念恩,很好的替叶初九遮挡住了刺眼的阳光,被她遮挡住的阳光,在她身上发出了一种异样的光芒,很有电影电视中佛光普照的那种感觉。
“你醒了。”念恩温柔的声音在屋内响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叶初九惊讶地问道。
念恩麻利的下床,一边倒着水,一边说道:“呼吸,你的节奏变了。陈施主他们已经出去吃饭了,你饿吗?要不要我去替你买点吃的。”
叶初九摇了摇头,咧着大嘴尴尬地说道:“饿倒是不饿,就是有点憋的慌。那个,你能不能……”
“好。”念恩二话不说,就从床底下拿出了小便桶。
叶初九不由就是一震,连忙叫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为什么我要出去?”念恩一脸茫然地问道。
“呃……算了,你扶我起来吧,我自己去洗手间。”叶初九有些纠结,对于一个纯洁的像一张纸似的念恩来说,像叶初九这种俗人忌讳的一切,在她眼里,只不过是浮云。
念恩点了点头,放下便盆,小心翼翼的将叶初九扶了起来。
与平静无常的念恩比起来,叶初九有些紧张,都已经出了一手心汗。
“你别急,慢慢动。来,扶住我!”念恩并没有发觉叶初九的紧张,还以为叶初九是因为伤势的原因才导致的身体僵硬,慢慢将叶初九的左手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右手温柔地握住叶初九左手的同时,左手很是小心地搂住了叶初九的腰。
一种叶初九从来没有闻过的香味,直窜鼻中。那是女人的体香和供佛的檀香融合在一起的香味,在近距离闻到这味道的那一刹那,叶初九全身的神经都得到了一个信息“放松”,甚至他的屁股都没那么疼了。
“我自己进去就行。”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叶初九尴尬地停下了脚步。
念恩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上前,她侧身进了洗手间后,便是慢慢地将叶初九搀了进去:“慢点走,小心门槛。”
洗手间并不是特别宽敞,两个人没有办法并排着站在那里。
已经走在前面的念恩,只能是紧贴墙而站,吃力地将叶初九扶到了马桶前面。
“用我帮忙吗?”到了目的地之后,念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
叶初九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不用,我能行,你出去吧。”
“你站不稳的,放心好了,我不偷看你!”一本正经的语气,令叶初九分不清这句话到底是玩笑还是真心话。不过仔细一想,念恩貌似应该不会开玩笑。
叶初九很痛苦,男人都懂的痛苦。
本来就因为尿意十足而有些尿硬,身体又与念恩肌肤相触着,又闻着念恩身上令人陶醉的香气,叶初九直感觉那条病号裤都已经被撑爆了。
叶初九本来想将念恩劝出去,但是看着头上都已经现出晶莹汗珠的念恩正咬牙闭眼地歪着头时,到了嘴边的话不由就咽了回去。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善良。
为了别人,做着自己明明不敢去做的事情,才是善良!
想到这里,叶初九释然了。
掏出了小叶,哦不,现在应该算是大叶了。
“哗啦……”
夸张的、急速的水流冲击声音,让念恩的脸彻底红成了一个熟透了的苹果。通过镜子可以看到,嘴唇都已经被她咬破了。
做为一个尼姑,秉着关爱他人的信念,抛弃世俗中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易事。
“初九!”陈阳特有的大嗓门响起来的时候,直将念恩惊的打了个哆嗦。
她这一个哆嗦不打紧,叶初九的身体也跟着颤了一下。他这一颤,可就热闹了,地面上、墙壁上、甚至连念恩的衣服上,都是沾上了尿渍。
“你叫个毛啊!”叶初九愤怒地咆哮道。
“呃,我以为你……我次奥!”陈阳走到洗手间门前的时候,直接就被里边那暧昧的画面给惊愣在了原地。
不光是他,就连魏青辕和司徒清风两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杨三尺不悦地瞥了三人一眼,生气地叫道:“别人尿尿,你们眼瞪的那么大干嘛?”
“没听见三尺说啥啊,赶紧滚蛋!”叶初九生气地骂道。
“哦,哦,滚滚,马上就滚!”陈阳坏笑着退了出去。
当几人的身影从镜子里边消失的时候,叶初九脸上的怒气这才消失,尴尬地朝着脸都已经变成紫红色的念恩说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陈阳就是个大嗓门,我都经常被他吓一跳。”
念恩有些僵硬地笑了笑,故作平静地说道:“没……没事,就是被他惊了一下。你……完了吗?”
“哦,没有。刚刚被他一惊我忘了,我继续。”叶初九扶正小叶,继续做着刚刚没有做完的事情。
五六分钟后,叶初九这才满意地打了个尿颤,舒服地说道:“哎,真痛快。”
在这五六分钟的时间里边,念恩的脑子全部都是刚刚因为那一惊而瞥见的小叶,那个令她脸红心跳血流加速的小叶彻底占据了她的大脑。
“我怎么了,该死的,我这是怎么了?我是要变坏了吗?我是要堕落了吗?不,不会的。我只是紧张,我只是好奇,我只是因为第一次见到那种坏东西而害怕而已。我不会变坏,我也不会堕落,喃呒阿弥陀佛……”念恩不得不依靠佛经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这一念佛经不要紧,叶大官人彻底就痿了。
不是因为尿完尿而痿,完全就是被念痿了。
“呃……那个……咱们先出去吧。”叶初九尴尬地说道。
念恩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将叶初九扶出了洗手间。
陈阳、魏青辕、司徒清风三人,并排地坐在床上,齐齐用一种猥琐中不失淫荡,淫荡中尽显下流的眼神看着两人。
叶初九生气地瞪了三人一眼,朝着三人使了个眼神,暗示他们守着念恩不要太过分。
“咦,念恩,你的衣服怎么湿了?”正待这时,邓清突然推门而入。颇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提起了最不开的那一壶。
“我……我……我回去换件衣服。”念恩慌慌张张地将叶初九扶到床上后,就狼狈地跑了出去。
“奶奶,我真服了你了。”叶初九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怎么了……”说着说着,邓清似乎就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双眼问道:“刚刚是她扶你去的厕所?”
“除了她还能有谁,这些混蛋都出去吃饭了!”叶初九愤愤地瞪着陈阳等人。
“我就说嘛,这丫头怎么会那么紧张。好了,没事的,念恩这孩子很善良,也很单纯,她不像你们想的那么复杂。”邓清怪笑着说道。
“奶奶,好像这里边就你想的最复杂。”叶初九无语地说道。
邓清笑呵呵地咧了咧嘴,饶有深意地说道:“初九,你这也算是帮念恩破了戒了,以后你可得对念恩负责哦。”
叶初九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倒是想,可人家也得肯啊!”
“九叔,快看,那是九婶不!”站在窗前的杨三尺,突然指着楼下叫了起来。
“九婶?”一听到这个称谓,邓清登时就急了,大步迈到了窗前。
“沈钟毓来了?”叶初九好奇地跳到了窗前。往下一看,那火登时就窜到了头顶。
“初九,你别激动,你在这等着,奶奶下去看看!”邓清见叶初九的脸色十分难看,连忙安抚着他。
叶初九咬了咬牙,杀气腾腾地说道:“我不激动,刚刚已经激动过了!”
说罢,叶初九直接就单腿蹦出了病房。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念恩就像是那磕头虫一样,不停点头道着歉。
“对不起?对不起就完了!曹少爷刚刚做完手术,被你这一撞,万一撞坏了怎么办?”
“就是,要是真撞坏了,你可得对我们曹少爷负责!”
“好了,好了,你们别吓坏了这位小师傅。小师傅,我没什么事,就是被你撞的有些疼而已,虽然我不想追究你的责任,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你是不是得跟我一起去医生那里一趟啊?”听上去曹大少爷像是在呵斥自己的朋友,不过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真正不想放过念恩的是他。
“应该的,应该的。快走吧,我和你去医生那看看,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我会……我会负责的。”不明真相的念恩,很是认真地点着头。
“负责,负什么责?”叶初九咬牙切齿地声音在众人背后响了起来。
曹大少看到吊着胳膊、提着腿的叶初九时,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不屑一顾地冷笑,“小子,我劝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别跟自己找麻烦。”
邓清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念恩身旁,沉声问道:“念恩,怎么回事?”
“邓师叔,刚刚我走的太急,撞到了这位刚刚动完手术的施主。”念恩一脸自责地说道。
叶初九扫了一眼身上连点灰都没沾的曹大少,从头到脚都没有点动过手术的样子,唯一有点不同的就是那鼓鼓囊囊的裤裆。叶初九一下子就明白了这里边是怎么回事,面色阴冷地说道:“念恩,你说说,你刚刚是怎么撞的。”
“就是他们要往外出,我也要往外出,我没有看路,不小心碰了一下。都怨我,走路的时候没有看好路。”念恩很是自责地说道。
叶初九冷声说道:“阳哥,念恩说的我没有听清楚。你去帮着念恩回忆一下撞人的过程。”
“真特娘的尿性,你们这些乡巴佬以为这是哪?这是军总院!是你们这些土鳖装逼的地方吗?花了点钱住进来就觉着自己牛笔了啊?告诉你们,今儿我还把话就放在这了,她必须得对我负责!谁敢不服就试试,我要是不让他尝尝什么叫京城味道,我就不叫曹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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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曹,早就听说京城碰磁的多,今儿一见,名不虚传啊!初九,听见木有,这位草大少看样子是要讹上念恩了!”陈阳阴阳怪地笑道。
“管好你的嘴,别给自己惹祸!”
“要是短住变成久期那就不好了!”
什么人交什么友,曹智的两个朋友和他一样嚣张,指着陈阳和叶初九就叫了起来。
这种小孩子掐架的事情,邓清实在是不适合在场,她一边将念恩拉到一旁,一边说道:“初九,教训教训他就行了,跟这种垃圾治气,不值。”
“老东西,你骂谁呢!”曹智一听邓清骂自己垃圾,登时就火了,指着邓清的脸就吼了起来。
“次奥你娘的,敢骂我奶奶(太奶)!”
叶初九、陈阳、魏青辕、司徒清风、杨三尺五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吊着右臂、提着左腿的叶初九,上半身缠着绷带的魏青辕,拄着拐杖的司徒清风,就连那吊着胳膊的杨三尺都加入了战斗的序列当中。
当然了,首当其冲的,是陈阳。
“砰砰!”两记重拳,陈阳直接就将曹智那两个朋友放倒在地。“病号对病号,我就不欺负他了。”
“我次奥你娘!”
“我让你骂我奶奶!”
“我让你骂我太奶!”
“我次奥你娘!”
杨三尺扶着叶初九,让叶初九好有办法去踹那个悲剧的曹大少。叶初九脚脚到鸡,每一脚都是朝着曹大少那鼓鼓囊囊的裤裆踹去。
司徒清风手中的拐杖像叶初九的脚一样,每一下都是朝曹大少的裤裆戳着。
至于魏青辕,他不像两个人那么残忍,他只是用脚死死踩住了曹大少的胸膛,好让叶初九和司徒清风能更好的去收拾曹大少而已。
“啊……救命啊……”
“救命啊……”
曹大少痛苦的哀嚎声,将医院的警卫悉数招了过来。在这里站岗,他们首先得知道的不是这里的规矩是什么,而是什么样的人不能惹。
二十多年没有出过寺庙的邓清,他们不认识。
刚从山沟子里边爬出来的叶初九,他们也不认识。
不过被打的那个曹大少,他们却认识。
他是外科主任曹杰的弟弟,曹杰具体是什么身份,他们具体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知道,隔三差五的就有军字开头带V的车牌来接他出去。
那是哪儿的车,他们比谁都清楚。
“干什么呢!”
“快住手!”
“都特妈的给老子滚远点,别特妈的给自己找不自在!”
叶初九嚣张地指着那些要上前的警卫咆哮起来。
几名警卫不由就是一愣,这小子也忒嚣张点了吧?医院这种地方,有点小摩擦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像这位这样,敢在住院部大门口打人,还敢指着警卫鼻子骂的人,可真是没几个。
“都特娘的愣着干嘛,上,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痛的死去活来的曹大少,还能有精神头在那里吆喝,这抗击打能力着属惊人。
几个警卫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就冲了上去。
“砰!”
跑在最前面的那位,没跑两步,就被陈阳一记直蹬给蹬飞了出去,落地后直接脑袋一歪,就晕死了过去。
其他警卫见状不由就是一愣,连忙掏出对讲机呼叫起了支援。“住院部门口有人闹事,快过来支援!”
“你们死定了,你们死定了!”曹大少一听到警卫们在呼叫支援,很是嚣张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根本不理会那些警卫,有陈阳在,别说是这五个了,就是再来五个,也别想近他们的身。“奶奶,你和念恩先进去!”
“别出人命。”邓清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后,就扶着已经被叶初九等人的举动吓呆的念恩进了住院部大楼。
叶初九抬眼怒瞪着那些警卫,愤怒地叫道:“刚刚他调戏出家人的时候你们在哪?”
一句话,直接就将整件事情的起因给定性了。
这一嗓子,彻底把一干警卫给吼愣住了。
“这也太畜生了吧,连出家人也调戏?”
“真特娘的丢人。真不知道曹大夫怎么会有这种弟弟!”
“这种人,打死都不多!”
叶初九咆哮的声音很大,在远处看热闹的人都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声音。
这,正是叶初九的目的。
叶初九虽然冲动,但他不是傻子。
敢在军总院这么嚣张的人,没有点背景那是不可能的。
从邓清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这个曹大少并不是什么大角色。
不过不管他是不是狠角色,事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肯定就会有很多麻烦。
为了这些不必要的麻烦,这个事,他们必须得占理!
“调戏出家人”这种事情,甭管搁在哪朝哪代,那都是打死也不多的罪!
“别听他胡说,我什么时候调戏她了!”曹大少也不是傻子,叶初九一开口,就知道这家伙是准备给自己扣屎盆子了,连忙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曹大少,目光凶狠地说道:“老子不好意思下死手,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老魏,把他拖到大门口去。今儿我就要让人们知道知道,这曹大少到底是个什么草行。我看看谁会帮这个连尼姑都敢调戏的人!”
魏青辕二话不说,弯腰拎起曹大少的腿,直接就朝着医院大门口走了过去。
“别给自己找不自在!”陈阳怒目瞪着那几个蠢蠢欲动的警卫,他这一瞪,就让几人不得不把心中的念头打消。
满身绷带的魏青辕拎着曹大少走在最前,吊着胳膊的杨三尺扶着手脚打着石膏的叶初九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个拄着拐杖的司徒清风,这个队伍莫说是拎着个曹大少了,就算是走在街上,那路人的回头率也会是百分之百。
片刻的工夫而已,住院大楼病房的窗前就站满了看热闹的人,那些腿脚利索的更是直接跟着跑出了医院大门。
曹大少哭了,彻底哭了。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惹错人了。
对方到底是不是乡巴佬先不说,但对方肯定是神经病啊。
话说回来,这曹大少也不是故意去调戏念恩。
他前些日子才做完了鸡皮手术,今儿过来拆线。
本来就憋了很久,一看到念恩这种姿色的女人,而且还是个尼姑,这心里边登时就犯起了痒痒。倒不是说真要对念恩做些什么,只是想要拿她寻寻开心而已。
没想到,这好戏刚刚开场,就落得了这个下场,你说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我服了,我服了,我认栽,我认栽行不?”曹大少一脸害怕地哭求着。在军总院门口被打一顿,就算他以后能舔着脸继续在京城混,这家里人怕是也会为了脸面把他彻底发配边疆了,他可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要知道,他就是为了能回京城,才故意回来**皮手术的。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瞅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小子,老子都舍不得调戏的女人,你特娘的敢调戏,你觉着我要不收拾收拾你,对得起我自己吗?”
“大哥,算我看走眼了,今儿这事我认了。都是在京城里边混的,留个面儿!”曹大少苦苦哀求着,他还只能小声哀求。要是大声求饶的话,那他家里人更放不了他了。因为那样,他丢的就不是自己的人了,还是曹家的人。
“咦,那不是曹智吗?”
“我次奥,什么情况这是?”
“那人是谁?”
“没见过,估计是外地横惯了的太子爷吧!”
“***,外地的到咱们这里炸什么刺!”
几个刚从住院部走出来的年轻人,看到大门口的一幕后,登时就火冒三丈。
“住手!”
“让你特娘的住手没听见啊!”
男的一水儿阿玛尼休闲套,这牌子的衣服柳婷给叶初九买过,所以他认识。
而那几个女孩穿着的衣服虽然不知道是啥牌子,不过她们的包叶初九倒是见过,是LV驴的包。
一行七八个人,无论男女,均是耻高气昂地站到了叶初九对面。
“裴少,房少,你们来了太好了,这小子放话要收拾咱们京城圈里的老少爷们!”曹智一看到裴钢和房宗瑞等人,登时就来了精神,连滚带爬地朝着他们爬了过去。
“砰!”他爬了还没一米远,就被魏青辕一脚给踢回了原位。
“小子,挺有种啊!敢特妈的在军总门口打人!”裴钢虎目圆瞪地叫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心里边不由就是打起了小九九。“这家伙姓裴,那家伙姓房,这里货不会是裴家和房家的人吧?”
“古阳,你不是天天说找不着对手嘛。我看这哥们挺不错的,你还不快上去给人练练!”裴钢面无表情地指着死死踩着曹智脚腕的魏青辕叫道。
古阳神情冷漠向前一步,不屑一顾地瞥了魏青辕一眼后,将视线落在了陈阳身上,冷冷地说道:“我对伤员没兴趣,他我倒是还有意思走两招。”
“哎哟我草,老魏,没有想到你也有今天啊!怎么着,被鄙视了吧?”陈阳阴阳怪气地走到了前面。
“唰……”陈阳的话音刚落,古阳就动了起来。
身型消瘦的古阳,动作却是相当之凌厉。
一手鹰爪功无论是劲道还是力度都拿捏的十分得当,饶是陈阳反应够快,古阳还是一把将陈阳身上的衬衣给撕成了两半。
“呵呵,好久没见到能把老鹰抓小鸡玩的这么好的人了。”随着陈阳的话落,那件已经被撕碎的衬衣也是被慢慢落到了地上。
当那副栩栩如生的九头、十六脚、三十四只手臂的独雄大威德金刚像彻底展露在群人眼前的时候,裴钢等人不由就是愣住了。
纹身这种东西,在他们看来,就是小混混用来标榜自己有多牛笔的玩意。天好的纹身在他们眼里也是一坨屎。
可是陈阳的纹身,却是让他们无法像平常那般去无视。
古阳冷漠的脸庞变的严肃起来,如临大敌地看着陈阳,根本不敢像刚刚那样去轻举妄动。
叶初九撇了撇嘴,怪笑着说道:“我就奇了怪了,这京城里边的公子哥,都喜欢组团挨揍吗?阳哥,女人留下,男人随你自由发挥。我奶奶说了,别搞出人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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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话,令裴钢等人的脸上均是露出了疑色。
在这里,敢说这句话的,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除了在场的这几位之外,就是周、沈、夏这三家的人了。
难道这小子是这三家的人?
不对啊,要是这三家的人,那看年纪他们应该是同辈的,不可能不认识。
还能是京城以外那几家的人?
“小子,你报个号子,省着以后麻烦!”裴钢嚣张地指着叶初九叫道。
“打架报家长这种事,那是小孩子干的,老子还没混到那份上。要是你们想管这闲事,那你们也别报了,就算说了也没用,这顿揍你们还是得挨,别和他似的,给你们家长丢人!”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指着地上的曹智说道。
“有种!够狂!带劲!帅哥,我叫欧阳雷,方便告诉下我你的名字不?”裴钢身边一个留着爆炸头的女孩,很是欣赏地朝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她还真是人如其名,是够雷的。
丫的这正准备掐架呢,她竟然有心思在那里犯花痴。
不光裴钢等人感到无语,就连叶初九都是直觉哭笑不得。
“我次奥,我说你们有完没完。这大中午头的,我光着膀子站在这大太阳底下,皮都已经晒暴了。墨迹个鸡毛啊!”陈阳不耐烦地怒吼一声,直接就挥拳朝着古阳击了过去。
直拳,在很多时候,都是一种大忌,很容易给对手留下还击的空档。
不过,正是因为这是一种大忌,才能体现出拳人的自信。
势如破竹、声如厉风,陈阳这一拳,就连那些不懂门道的女孩,都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古阳眉头一紧,连忙将双臂抵于胸前。
看到他的动作,叶初九就一脸鄙视地笑了起来。
陈阳的直拳,当初差点把他都给打废了。无论是谁,哪怕是魏青辕要是举双手做这个动作的话,都会被叶初九视为傻笔、
盲目的自信,有的时候真会害死人的。
“砰!”
“咔!咔!”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的同时,骨头断裂的声音也应势而起。
古阳的双臂机械性的垂拉在身体两侧,断骨之疼让他汗流满面,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陈阳,一字一字地问道:“你用的是什么招子?”
“傻笔,这么大的拳头都看不见嘛!好了,下一个!”陈阳毫不掩饰地鄙视了古阳一眼,不耐烦地朝着裴钢等人勾了勾手指。
裴钢、房宗瑞等人的脸色,早已经随着古阳胳膊的断裂声而变的惨白。
房宗瑞警惕地看着陈阳,冷声说道:“这里是京城,能打,不一定能让你活着!”
“小子,别太狂,当心变成黄花菜!”裴钢用同样的语气说道,只不过他不是对着陈阳说的,而是对着叶初九。
陈阳无奈地笑了笑,扭头看着叶初九叫道:“我次奥,我真特妈服了,都特妈说京城人能贫,今儿我算是长见识了。初九,我是真听够他们屁叨叨了,我可真自由发挥了啊!”
“初九?”
“叶初九?”
裴钢、古阳、房宗瑞、欧阳雷四人纷纷瞪大了双眼。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问道:“你们咋知道我的名字?”
“我次奥,还真特妈是你!房宗强是我哥!”房宗瑞有些喜出望外地叫道。
“呃……”叶初九一脸纠结地笑了笑,暗暗叫道:“我早特妈知道你和房宗强有关系了,你特娘的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再打会再说啊!”
“初九哥,我是思雅的姐姐!这两天我都快被她烦死了,天天念叨你。不,准确的应该说是在诅咒你,说你骗了她。”欧阳雷很是熟络地跑到了叶初九身旁,直接就挽着叶初九的胳膊笑了起来。
“***,差点被这王八蛋害死。曹智,你特娘的就是个惹祸精,知道夏天远为啥住院不?就是被这位爷打的!”裴钢愤愤地指着曹智叫道。
“啊……”曹智的下巴差点没有被这句话给闪掉了。
“次奥,没劲!”陈阳没好气地白了群人一眼,愤愤地站到了叶初九身旁。
“初九哥,对不起,真不知道是你。你要是早说名字,打死我也不敢掺合这事啊。要是让我哥知道了,我铁死定了!”此时的房宗瑞,全然没有了那股公子哥的傲气,全然就是一个小弟弟一般的模样,一脸恳求地看着叶初九,希望他不要将这事告诉给房宗强。
“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你哥的。不过我真得替你哥说两句,什么样的人你也交?跟这种人在一块,你就不嫌丢份?”叶初九有些不悦地说道。
房宗瑞尴尬地笑了笑,苦声说道:“九哥,你真误会了。我和他算不上朋友,不过都是圈里边的孩子,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外地人欺负不是。”
“嗯,倒也在理。行了,既然你们都没兴趣管闲事了,我也没时间跟你们白话了,赶紧的,都该干嘛干嘛去,我还得接着揍他!”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对于这些所谓的公子哥,叶初九不能说没有好感,只能说是没有兴趣。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可不愿意和这些天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到处管闲事的人有太多交际。
一听到这话,群人不由就是一愣。
这脸打的也太响了吧?人家站出来就是为了护曹智的,你倒好,知道了人家是谁了,还不给人家这个面子?
裴钢一脸苦笑着说道:“九哥,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你真是……比传说中的横多了。”
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大老爷们说话就得算话,老子说了要在医院门口揍他,就得在医院门口揍他!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愿意继续掺合的我没意见!”
掺合?开玩笑,谁还敢掺合?
裴钢和欧阳雷一个是裴思雅的堂哥,一个是她的表姐。叶初九当天在暗阁里边一张牌变成两大王,把夏天远像孙子一样耍,像孩子一样揍的故事,被她添油加醋的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开始的时候两人还有些怀疑,不相信真有人会傻笔到去打夏天远的地步。
可是,怎奈人家夏天远自己个儿都承认了,而且还一点都没有丢份的感觉,仿佛是件光荣的事情一样。
古阳,古老的孙子。从裴钢等人嘴中听到这事后,回去问过自己的爷爷。老爷子对叶初九的评价只有四个字:“必须结交!”
至于房宗瑞,那更不用说了,听叶初九三字都快听出茁子了。而自己大哥的变化,他也是能够感觉出来的。前两天,他去南济军区看房宗强的时候,叶惊林正在给房宗强和赵红军加练。那种程度的练习,他看着都肉疼。可是房宗强和赵红军两人硬是咬牙扛着。在吃饭的时候,坐在叶惊林对面的他,愣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从去到走,都没怎么和房宗强说话。只是在走的时候,房宗强跟他说了一句让永生难忘的话“宗瑞,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没有觉着生在房家是我命好。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真得感谢老天爷让我生在房家。不然的话,我就不会认识赵红军,更不会认识九哥。要不是九哥让惊林带我,我想我这辈子撑死也就是侦察连长的能耐了。回去告诉爷爷,今年全国特种作战学习的时候,我会用行动告诉他,咱们房家第三代,没让他失望!”
叶初九和龙伯渊相认的消息,早已经被全面封锁,除了当天那几个老人知道之外,谁都不知道。
他们今天能对叶初九如此崇敬,完全是被他的事迹给感染的。
打夏天远?他们谁都有过这个想法。可是敢动手的,没有。就冲这一点,他们服,真心服!
“走,已经来了怎么走?九哥,我看你不太方便,要不我帮帮你?”房宗瑞贱兮兮地说道。
“嗯,神州行,我看行!”裴钢也是笑呵呵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
“你们等着,我先去把胳膊接下,马上回来收拾这孙子!”古阳恶狠狠地瞪了曹智一眼后,便是准备跑到医院里边去接骨。
“这点屁事,不值当的麻烦白衣天使。”陈阳摆了摆手,快步上前,左右双手分别攥着古阳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提,只听“喀吧”两声脆响。
“啊……”古阳杀猪般地嚎叫着,嚎叫的同时还出于本能地甩着双手。
嚎着嚎着,他突然止声,看着活动自如的双手,不由就是露出了满面惊色。
“我次奥,我特妈的还在想,谁特妈的敢这么嚣张,敢在军总院门口打人,合着是你啊!”踢踏着拖鞋、穿着病号服的夏天远走到人前的时候,所有人的神经都是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看着夏天远,不冷不热地说道:“夏大少,我又没下死手,你住的哪门子院啊!怎么着,想讹我啊?”
“还真让你说对了,老子就是要讹你,我告诉你,老子现在头还晕着、胸还闷着呢,不住个三年五年的怕是出不了院了。你回头去住院部帮我把费用交一下!”夏天远耻高气昂地叫道。
“交钱,没问题。不过,咱怎么着也不能让这钱白交是不是?咱也不能浪费白衣天使的时间不是?我今儿腿脚不是特别利索,我让别人帮帮忙,让你住的理直气壮点!”
“别,九爷,我服了你了行不。咱别动不动就干那么粗鲁的事成不?”夏天远贼兮兮地凑到了叶初九身前,以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九哥,别闹了。我哪还敢惹你啊,天傲哥都已经给我警告了,以后让我见着你,绕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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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远没有见过大堂哥,有他的时候,那个在京城也好在夏家也罢,都是传说级别人物的夏天傲已经人间蒸发了。
高不可攀的夏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么坚如磐石,家族内部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止过。今儿我说你,明儿你说他的事情也是层出不穷。可是,无论这些人有多么急切的想要向别人证明自己,也不会拿夏天傲这三个字做文章。
不仅仅因为他是夏家的长孙,更因为他是整个夏家乃至整个华夏的骄傲。特别是那些已经拥有迈入大圈子资格的夏家人来说,对夏天傲的敬畏更是不言而喻。
短短两天而已,就让早已是一盘散沙的夏家再次凝聚起来。
无论是夏家的第二代还是第三代,均是无一例外以夏天傲成为了领头人。
他们知道,已经断舌的夏天傲无法成为夏家掌门人了。但是无论是谁想要当夏家的掌门人,将来真正运筹帷幄的人,必然是夏天傲。
夏天远对夏天傲的崇拜,是从小就开始的。他还没有机会见到夏天傲,不过他已经收到了夏天傲的信息,只有短短的八个字“见了叶初九,绕着走!”
这让本来还借着住院来把事搞大点的夏天远一下子就吓懵了,裴钢他们来看他的时候,他连忙转了口风,不再是发狠要弄死叶初九,而是像崇拜偶像一般的介绍着他的丰功伟绩。明明是一件丢人丢到黄河北的事情,却被他说成了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有了夏天远的吹捧,再加上各自听到的有关叶初九的事迹,这才发生了刚刚那集体投诚的一幕。
别人都已经主动把热脸往自己这个冷屁股上贴了,叶初九要是再拿着,就有点太不近人情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是收起那张臭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夏天远说道:“怎么着,你也住院了?”
“这不是江湖传闻您九哥功力深厚,我怕被你打出内伤,所以才住院检查检查的嘛!话说回来,九哥,你这是怎么个情况?怎么也住这了?”夏天远一脸惊讶地看着包的像个木乃伊似的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道:“没啥事,就是来京的时候被人算计了。”
“九哥,这事可跟我没关啊!这两天我一直在医院里边呆着呢!”夏天远吓得连忙表明清白。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瞧你那点出息,好歹你也是哑巴的弟弟,别给他丢人行不?我知道不是你,要是你干的,你还能站在这?”
“呃……”夏天远一阵无语。
“九哥,这废物交给我们处理了,我敢保证,以后你绝对在京城见不着他!”房宗瑞恶狠狠地指着曹智叫道。
叶初九白了房宗瑞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少说两句吧,别让我瞧不起你。挺人要挺到底,这一点你比你哥差远了。像你们刚刚说的,都是一个圈子里边的人,要是被我这个外人踩了,你们脸上能有光还是怎么着?今儿你们因为我落井下石,就不怕有一天别人对你们落井下石?我不想坏了你们的规矩,也不想让你们成为别人眼中的墙头草。曹智,今儿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我放过你!回了,京城的阳光太毒了,都特娘快晒晕我了!”
三个病号,一个瘸子,再加上光着膀子的陈阳,毫无疑问,这种组合无论走到哪,都会是人群的重点观察对像。
“***,你们整的这叫什么事!”夏天远愤愤地瞪了裴钢等人一眼。
裴钢一脸苦相地说道:“天地良心,要是早知道他是叶初九,打死我也不会站到曹智这一边啊。这两天,他的名字都快让我耳朵出茁子了。”
“谁不是啊,早特妈知道是这样,就不应该管这闲事。”房宗瑞没好气地瞪了曹智一眼。
古阳眉头紧皱地看着那副不动金刚图,犹豫片刻之后,便是沉声说道:“我不管你们了,我要去拜师去了!”
“啥?”
群人的惊恐之声还没散去,古阳就已经朝着叶初九等人跑了过去。
“我也不管你们了,我也要去拜师去了。”夏天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快步朝着叶初九等人追了过去。
看着古阳和夏天远都已经跟着叶初九等人进了住院部的大楼,房宗瑞不由就是有些焦急地叫道:“裴钢,咱们怎么办?要是让我哥知道,我差点和九哥掐起来,估计他得扒我一层皮。”
裴钢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说道:“我特妈哪知道应该咋办,咦,欧阳雷呢?”
就在裴钢到处都找不到欧阳雷的时候,一辆粉色的甲壳虫直接就朝着群人撞了过来。
一看车牌,裴钢的脸直接就绿了。
坐在副驾上的小思雅气势汹汹地瞪着裴钢,生气地对欧阳雷叫道:“二姐,干嘛不撞他们!”
欧阳雷坏笑着说道:“撞了他,咱们哪找冤大头去?”
“也对。”小思雅默默点了点头,眉头紧皱地打开了车门,一下车就指着裴钢叫了起来:“姓裴的,我听说你惹了我哥了,你自己说,这事怎么办!”
“呃……貌似我才是你哥吧。”裴钢相当无语地说道。
“我不管,反正要是因为你,初九哥讨厌我的话,我跟你没完!我初九哥在哪?”小思雅恶狠狠地叫道。
“我领你去!”房宗瑞眼前一亮,扭头就朝着住院部跑去。
他一开口,裴钢就知道了他的心思,二话不说就紧随着他的步伐朝身后跑去。
欧阳雷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一脸同情地说道:“小思雅,我说为什么他们都那么怕你呢?”
“二姐,别拍马屁了,他们才不怕我呢。他们怕我妈!对了,你刚刚说是谁惹了初九哥来着?”一想到这事,小思雅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好了,你初九哥都已经处理完了,你就别瞎起哄了。走吧,咱们快去找你初九哥!”欧阳雷可不敢告诉小思雅是坐在地上的曹智惹了叶初九,搞不好,她真会上车踩油门压过去。
小思雅环顾了站在曹智周围的那几个裴钢和房宗瑞的小跟班,恶狠狠地说道:“叶初九是我哥,惹了他就是惹了我!裴红军是我爷爷,欧阳伯华是我外公,惹了我就是惹了他们俩。你们自己掂量着办!二姐,咱们走!”
欧阳雷和小思雅两人迎着一干人等吃惊的目光,大步朝着住院部走去。
裴钢和房宗瑞的跟班,很是识趣地上车替欧阳雷把车开到了停车场。
至于那曹智,则是一脸哭相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拨通了自己老妈的电话:“喂,妈,你还是把我弄南济市去吧……”
医院的工作人员也好,病人也罢,总而言之,所有看到刚刚那一切的人,均是在看到叶初九等人的时候,下意识的退让着。
这种被人敬畏的感觉很爽,腰也不疼了,气也不喘了,一口气走回病房一点问题都没有。
单纯的念恩,总算是在邓清的解释下,明白了刚刚是怎么一回事。这一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更加自责了。
一进屋,就看着念恩在悄悄抹泪的叶初九,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怎么了?怎么哭上了还?”
邓清无可奈何地摸着念恩的脑袋,心疼地说道:“这傻孩子,我都已经和她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还在自责呢。”
“师父说过,我得少出门,不然会给别人惹麻烦。师叔,我看我还是回去吧,省着在这给你们添乱。”念恩一脸自责地说道。
叶初九一蹦一跳地坐到了念恩身旁,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要是回去了,谁照顾我啊?”
“我,我照顾你!”叶初九的话音刚落,小思雅的声音就在门外响了起来。
小思雅可不和裴钢他们似的不敢进屋,她直接就是推门而入。
“小思雅,你怎么来了?”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我带她来的。”欧阳雷微笑着走进了病房。
“奶奶好,姐姐好,我是小思雅,是初九哥哥的妹妹。”小思雅就像个大人似的,朝着邓清和念恩做着自我介绍。
“这是谁家的孩子,真可爱。”邓清一下子就被小思雅那小大人模样吸引住了,一把就将小思雅拉到了身旁。
“我本来姓裴,现在姓欧阳,应该算是两家的孩子吧。”小思雅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你是老裴家老五的孩子吧?”邓清若有所思地问道。
“奶奶,你认识我爸爸?”小思雅好奇地问道。
“呵呵,不光认识,小时候他还在我家住过呢。不过那会啊……”
“咳咳,奶奶,那什么……”
叶初九连忙打断了邓清的话,这他已经认亲的事情不能泄露,要是邓清这一时口快说了出来,那就不好了。
邓清,这个独居在寺庙里边的老太太,在年轻一辈人的心中根本没什么印象。
不过,夏天远和裴钢两个人却是认识她。因为夏华强和裴红军的家里边,都有她和龙伯渊的照片。
一想到这儿,再想到叶初九刚刚叫邓清奶奶,两个人一下子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还没等两人发声,叶初九那犀利的眼神就已经射向了二人。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
“既然来了,就别在外面站着了,都进来吧。初九,怎么,他们都是你的朋友?”邓清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夏天远等人,不由就是好奇起来。
“奶奶,我是夏天远,初九哥是我师傅。”夏天远率先厚着脸皮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这个自我介绍,登时就让群人觉着哭笑不得。
“他到底是你哥,还是你师父啊?”小思雅没好气地叫道。
夏天远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都一样,都一样。”
“奶奶,我是裴钢。”
“奶奶,我是房宗瑞。那什么,我大哥房宗强跟着惊林混,我以后打算跟着九哥混。”
“奶奶,我是古阳。我来是想拜陈阳为师!”
裴钢、房宗瑞、古阳三人先后走进了病房里。
“初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邓清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她有些糊涂,这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夏、房、裴、古四家的孙子都成了叶初九的小弟了?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咧了咧嘴,苦声说道:“奶奶,这事说来话长,回头再跟你解释。”
“思雅,你怎么了!”欧阳雷的惊叫声,转移了邓清的注意力。
只见小思雅就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脸憋的通红,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都已经充满了红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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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慌!”叶初九一声暴吼,吼住了那些因为变故而变得慌乱的群人。
叶初九认真地看着小思雅,沉声说道:“思雅,一会三尺做什么动作,你就做什么动作,听明白没有?”
“初九哥哥,我难受……”小思雅痛苦地说道。
“我知道你难受,正因为你难受,我才让你照着做。三尺。把老爷子教你的拳法练一遍!”叶初九见那小思雅的脸已经开始由红变紫了,连忙朝着杨三尺叫了起来。
杨三尺也不犹豫,在第一时间就站到了小思雅对面,轻声说道:“憋住气,跟着我慢慢动。我做什么动作,你就做什么动作!”
小思雅使劲点了点头。
“开始!”
杨三尺轻哼一声后,便是慢慢开始了动作。
“闭上眼睛,身体站直,双臂弯伸,慢举过胸,双手垂直……”
在场的人,对武术有研究的只有陈阳、魏青辕、司徒清风和古阳这四人,就连他们,都没有从杨三尺所演示的这套拳法中看出什么门道来。
可就是这么一套看似没有特别之处的拳法,却是让小思雅的脸色慢慢恢复了平静。
三分钟之后,小思雅已经能随着杨三尺的口令正确呼吸吐纳。
十分钟之后,小思雅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应有的红润。
半小时之后,小思雅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热汗,这些热汗,使她的小脸看上去更加的红润。
一个小时之后,小思雅脸上的汗渍消失,而她脸上的红润却是始终不曾散去。
“慢慢收势,双手重叠护于肚脐上,左右揉动一分钟,慢慢揉,缓缓动,吸气,吐气。好了!”
杨三尺睁开了眼,小思雅也睁开了眼。
而其他人,则是瞪大了眼。
“初九,这是怎么回事?”邓清惊讶地看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摸着小思雅的脑袋说道:“三尺小时候和思雅一样,都因为在娘胎里边动了胎气而导致呼吸不畅。我舅姥爷就将杨家祖传的养生拳传给了三尺,没练几年,这病就去根了。小思雅,以后你就跟着三尺一起练这个拳好不好?”
“那我不是得叫他师父了?他可比我小呢!”小思雅有些不太情愿地说道。
杨三尺不以为然地走到了小思雅身旁,轻笑着说道:“练拳的时候,我是你师父。不练的时候,你是我姐。”
“好!”小思雅很是爽快地叫道。
“那个,九哥,我出去打个电话。”
“我也打个电话!”
欧阳雷和裴钢两人皆是被刚刚小思雅的表现给吓到了,做为小思雅的哥哥和姐姐,他们再了不解不过小思雅刚刚那种情况意味着什么了,意味着住院、意味着呼吸机、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出门。
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老裴家和欧阳家两家人,无论男女老幼都对裴思雅异常的宠爱,因为能宠爱她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而刚刚的一切,无疑是让两家老人有了能够去宠爱、去溺爱小思雅的机会。
叶初九知道两个人要出去干什么,他更知道,两个人这通电话打出去之后,会给杨三尺带来什么。
叶初九一脸幸福地摸着杨三尺的头,轻笑着说道:“三尺,以后我就不用为你担心了。”
杨三尺有些茫然地看着叶初九,不解地问道:“九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等我回去了,你就留在京城生活。”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
杨三尺眉头不由就是紧皱了起来,哽咽地问道:“九叔,你是不要我了吗?”
“傻小子,我怎么会不要你。那我又不在京城,我爷爷奶奶身边总得有人吧?就由你替我留下来照顾他们,你看怎么样?”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哦,是这样啊。吓死我了。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太爷和太奶的。不过九叔,我要是留在了京城,太姥姥怎么办?”杨三尺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有些为难地笑了笑,无奈地说道:“你太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头我看看吧,能不能把她接出来……”
“我去接!”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邓清就神情凝重地叫了起来。“初九,你姥姥不容易,我们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清。等你身上的伤见好了,我和你一起去接你姥姥来京城生活!”
“嗯。”叶初九使劲点了点头。毫无疑问,邓清只要肯去将这一切解释清楚,杨老太太肯定能出山。对于叶初九来说,他也希望姥姥能到京城生活,毕竟,在这里什么都方便,特别是医疗方面,能给老太太带来不少便利。
夏天远、古阳、房宗瑞三人相互望了彼此一眼,从对方的眼中,他们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惊悚!
根据他们各自的了解,现在的叶初九,已经够让他们觉着不可思议的了。
如果,一旦,叶初九再治好了小思雅的病,就算治不好,能缓和了小思雅的病,那他将会是什么样子?
华夏最大的、最强的金融帝国。
华夏最低调的、最尽职的红色家族。
一旦成为这两个家族的恩人,那会是一种什么结果?
想都不敢想!
套用句仙侠小说里边的话,叶初九就能坐地飞升了!
他们仨想到的,邓清也想到了。
邓清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宝贝孙子,竟然能有这种能耐。她倒不是期待着叶初九有多么辉煌,她只是希望,叶初九能够更好的、更安全的活下去。
当空中直升机的轰鸣声压过了楼下的刹车声时,所有人都知道,欧阳家跟裴家的人来了。
不稍片刻,急促的脚步声便是在走廊里响了起来。
首先冲进病房里的,是走的匆忙连假眼珠都没有来的急装上的裴红军,他兴奋地跑到了思雅身旁,激动地问道:“初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裴钢那个完蛋玩意也没有在电话里边说清楚,你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裴,你也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雷在电话里这也没有说清!”欧阳伯华跟裴红军一样,冲进屋内就叫了起来。
从这两个老人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小思雅对他们有多重要。
叶初九还没有开口,小思雅就已经不耐烦地叫了起来:“爷爷,外公,你们俩加起来都已经二百岁了,能不能淡定一点。”
面对小思雅的嘲讽,裴红军和欧阳伯华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咧着个大嘴笑个不停。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就喜欢看小思雅这小大人的模样。
“是是是,淡定淡定。初九,到底是怎么回事?”裴红军着急地问道。
叶初九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微笑着说道:“坐下说吧,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好好,你们还站着干嘛,还不该干嘛干嘛去,没看见我们有事要谈嘛!”裴红军没好气地朝着屋里边其他人叫道。
“裴爷爷,他们是我朋友。”叶初九轻声说道。
“哦,这样啊。那留这吧。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裴红军恍然大悟地说道。
裴红军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叶初九的朋友他可以给面子,不是的,爱哪哪去!
“三尺,你过来。”叶初九伸手将杨三尺叫到了身旁。
“两位老爷子,你们看这小家伙的身体怎么样?”叶初九轻笑着问道。
两人一脸不解地看了叶初九一看。
“他和小思雅一样,都是在娘胎里边就落下了病根。”
这句话,直让裴红军和欧阳伯华两个人瞪大了眼珠子。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就是,这小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有病的样子啊!”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现在是没病,不过以前他和小思雅一样,说着说着话就能上不来气。后来跟着我舅姥爷学了杨家祖传的养生拳之后,身体这才慢慢变好了,再没犯过病。”
“你的意思是,打拳能治好思雅的病?”裴红军一脸不敢相信地叫道。
“能不能治好,我不确定。不过肯定能抑制。刚刚也是碰着时候对,刚好思雅犯病了,我就让三尺领着她打了一遍,你们问问思雅,就知道有用没用了。”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小思雅一本正经地皱了皱眉头,认真地说道:“嗯,怎么说呢。开始跟着三尺做动作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喘不动气。不过做着做着,那口卡在嗓子眼里边的气就吐出来了。反正,打完拳之后,我就是觉着舒服。”
小思雅的总结,让裴红军和欧阳伯华两个人愣在了原地。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不可思议。
“总而言之,要是你们相信的话,以后每天就让小思雅跟着三尺学拳。这套拳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没学这个,所以得三尺说。”叶初九再次将三尺推到了两个老人身前。
杨三尺怔了怔身子,沉声说道:“太爷说过,我还太小,这拳每天只能打一次,而且最好是晚上睡觉之前。打拳的时候,能够将体内的淤气疏通。所以打完拳之后,最好是让身体自我调理这个过程。我现在身体已经好了,基本上不用天天打了,每月打个一两回就行了。思雅姐姐刚刚开始的话,就得天天打了。哦,对了,晚饭吃的东西也很重要。太油的、太腻的还有太刺激的都不能吃,只能喝粥吃点野菜。要是难消化的东西,打拳的时候会影响淤气的疏通。”
杨三尺一丝不苟的将杨孽嘱咐过他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说了一遍。
两个老人听完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叶初九一看两人皱眉,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不冷不热地说道:“反正事就是这么个事,信不信,随你们。”
“初九,你误会了,我没有不信的意思。思雅的脸色确实是比之前好看一些了,我只是在想,怎么才能让思雅更好的跟着三尺去学拳。”裴红军一脸为难地说道。
欧阳伯华同样是一脸为难地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思雅她妈为了让她更好的养病,一直让她住在南方。平常她都是住在南边的,最近是她妈在京城有生意要谈,才带着她来了。所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还以为是啥事呢,这么简单的事你们都想不清楚?三尺,你说,这事应该怎么办?”
这下子,杨三尺就有些糊涂了,先前他还能明白叶初九的意思,这个问题他是一点都想不通。犹豫了片刻之后,杨三尺看向了思雅,轻声问道:“思雅姐姐,你想跟爸爸一起,还是跟妈妈一起?”
“要是可以的话,我想跟他们俩一起!”小思雅不假思索地说道。
杨三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呵呵地看着两个老人说道:“嘿嘿,我刚刚忘了说了,打这拳,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父母必须跟着一起练!”
“我次奥!”
“这小子,怎么跟叶初九一样精!”
在所有人都吃惊的时候,只有叶初九在满意地点着头。
值了,叶初九觉着自己为三尺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眼前这两个老人,在叶初九眼中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条光明大道,杨三尺的光明大道!
“叶初九、陈阳、魏青辕起来跟我们走一趟!”
就在叶初九正美滋滋地幻想着杨三尺美好将来的时候,一个找死的声音在门口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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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叶初九和二老的对话吸引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几个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门口的不速之客。
所有人都是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说话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慢步走进屋内,环顾一圈众人后,视线落在了叶初九等人的身上,面无表情地说道:“叶初九、陈阳、魏青辕现在我以判国罪逮捕你们。带走!”
男人大手一挥,六个便衣就从门外涌了进来。
“啪!”
那张木制的茶几,直接被盛怒之下的裴红军一掌拍碎。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是我的证件!”方森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自己国安局证件。
欧阳伯华漫不经心地将身子靠在了沙发上,不冷不热地说道:“老裴,这也就不是我的地盘,不然的话,我就让人直接把这小子扔出去!”
本就气地火冒三丈的裴红军单眼一瞪,怒声咆哮道:“***,马上给刘书文打电话,让他给我马上滚过来!”
耻高气昂的方森,在听到这刘书文三个字的时候,登时就愣在了原地。
眼尖的叶初九,看到了证件上的名字。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方森说道:“你姓方?你是方志国的儿子还是孙子?”
“对不起,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你们配合。就算刘部长来了,也会支持我们的工作!”方森强加镇定地说道。
“你的部门、姓名、职务!”冷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爸爸!”思雅一看到裴川,登时就兴奋地跑了过去。
裴川朝着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直视着方森说道:“我是裴川,机要一局的局长,这是我的证件。告诉我你的部门、姓名、职务!”
脸色惨白的方森干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说道:“裴局长,你好。我是青市……”
“不要让我重复第三次!”裴川根本不给方森废话的机会,一句话就将方森的话给堵了回去。
“青市国安二科科长方森!”方森连忙把自己的身份报了上去。
“谁给你的权力来京城抓人的”裴川继续问道。
“回裴局长,这三人涉嫌出卖国家机密,所以我们乔局长才让我……”
“哎哟我去,你姓方,你们局长姓乔!初九,看样子,这乔树人和方志国已经开始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了啊!”方森的话还没有说完,陈阳就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叫了起来。
方森那件笔挺的西服,早已经被汗水渗透,他现在早已经无法保持冷静,这现在的情况,和得到的情报完全不同啊!
“初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邓清着急地问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我姥爷,当年被人诬陷,方志国和乔树人就是幕后黑手。他们知道我正在查这件事情。”
叶初九的话不需要说完,所有人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邓清的脸色登时就拉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啊,真好!”
“邓姨,您别上火,这事我肯定会给您一个交待。”裴川说完,就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嗯,我是裴川,马上让一处的人来解总,这里有……七个涉嫌违规的工作人员。”
“卟嗵……”
一听到一处这两个字,方森带来的六人就有两个一屁股坐倒在地。
“坏了!”方森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接下来将面临什么样的处境,而是如何将这里的一切告诉给自己的爷爷!
犹豫片刻之后,方森强加镇定地看着裴川说道:“裴局长,我需要给我们局长打个电话……”
“可以。”裴川平静地说道。
方志国正坐在院子里边欣赏着那盆最让他满意的盆栽,一边小心翼翼地修剪着枝叶,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知道不知道,想要培养出好的盆栽来,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知道。”老周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是心气。不能高,也不能低,必须得根据它们的长势来随机应变。做人也是一样,心气是最重要的,必须得知道随机应变。老乔的心气,已经没了。而我,就算有也没用了。”方志国一脸无奈地说道。
老周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我觉着,这次乔老有些急了。别说是叶初九没有查到东西,就是真的查到了又能怎么样?”
“你不明白,老乔不是怕叶初九查出什么,而是看着叶初九活着,看着书呆子还有后人活在这个世上,他就不舒服!当年叶正德和叶芷盈被老王家保下来,这口气他就一直憋着。现在,叶初九出来了,他当然要把这口气撒出来。”方志国不急不慢地说道。
“如果是为了个人恩怨,那乔老这么做恐怕……”老周欲言又止,一脸担心地看着方志国。
方志国同样是一脸担心地看向了他,怅然若失地说道:“是啊,如果是为了个人恩怨而把事情闹大的话,老乔恐怕……”
“嗡……嗡……”
方志国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周口袋里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号码,老周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方志国面带惊色地叫道:“是上边的电话?”
“嗯。”老周点了点头。
“接吧,该来的总会来的。”方志国无可奈何地说道。
老周按下了接听键,为了表示他对方志国尊敬,他又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老周,事情闹大了。国安一局的人现在正在着手准备彻查这件事情。老板的意思是,是时候了。”
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方志国的手不由就是一抖,直接将那株罗汉松给剪断了最重要的一根树枝。
老周挂断了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方志国,等着他说些什么。
脸色苍白的方志国慢慢放下了剪刀,坐到了葡萄架下面的石凳上,看着眼前的石桌感叹道:“三十年前,书呆子在这里醉过,我记着当时他说‘咱们当官,就算不为人民谋福利,也不能替权贵侵害人民的利益’,当时我和老乔被他训的无话可说。这条路,是我们自己走歪了。老周,我不用你操心,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办,你回头替我照顾好我们家那几个不成气的小子就行了。倒是老乔,需要你去看着点。他已经……疯了。”
老周默默点了点头,抬脚就走出了小院。
老周一走,方志国的脸上就露出了无尽的苦涩与自嘲,“书呆子啊书呆子,我这悟了半辈子的事情,还不如你一朝看的明白啊。”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人就是这样,一步错,就没有得回头了。
方志国精神恍惚地走进书房,从书桌的抽屉里边取出了那早已经准备了三十多年的药,毫不犹豫地将那颗白色的药丸扔进了嘴里。
方志国死了,突发心脏病。
乔树人也死了,交通意外。
在方森的电话打出去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裴川就接到了两个人的死讯。
裴川眉头紧皱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神情凝重地说道:“刚刚接到电话,方志国心脏病突发死在了家里。乔树人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似笑非笑地说道:“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你早就知道?”裴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没头的苍蝇没有人会害怕,可是一旦这苍蝇找到了头,就会有人跟着担心自己那裂缝的鸡蛋会被咬了。在这个时候,唯一避免鸡蛋被污染的办法,要么就是拍死苍蝇,要么就是丢掉鸡蛋。我想像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人,绝不会费神在苍蝇身上下功夫吧?”
叶初九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连方森,这个现在对叶初九恨之入骨的人,都是因为他这句话,而变得冷静下来。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向了窗外,一脸担心地说道:“死亡,从来不是结束,很多事情,都是以死亡做为起点开始的。裴叔,帮个忙,抓个人,方志国和乔树人身边有一个叫老周的家伙,他知道的,应该比谁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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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国死了,乔树人也死了,立在叶初九面前的两座大山,莫名其妙的倒了,倒的有些蹊跷,也有些诡异。
叶初九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只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对方做出这种决定,毫无疑问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不过叶初九不太确定,对方到底知道多少。
“烟。”沉默了四个小时之外的叶初九,突然举起了手。
他也不管是谁递过来的烟,接过烟就抽了起来。
叨在嘴里的烟,绕在眼前的烟,咽进肚中的气,才让叶初九确定这一切不是幻觉。
“初九,别想了。奶奶肯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邓清实在是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一脸心疼地坐到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抬起脸,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屋里边已经只剩下了邓清和念恩。
“他们都走了?”叶初九有些吃惊地叫道。
邓清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看你一直在想事,就都没打搅你。三尺跟着裴红军走了,小陈他们跟着裴川走了,有些程序还是需要走一下的,不然的话,以后会落人把柄。初九,你姥爷的事,我也听说了。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替他讨回公道的。”
叶初九面带自嘲地笑了笑,苦声说道:“奶奶,你知道我为了替我姥爷讨回公道,费了多大的事吗?差点连命都搭进去!可现在倒好,就是因为我认了你和爷爷,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两个从犯就这么死了。我现在是真不知道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从犯?你的意思是,这事还有别人?”邓清眉头紧皱地问道。
“奶奶,很多事您比我清楚。”叶初九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他都能想到的事情,邓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邓清的神情慢慢变得凝重起来,沉默半晌后,她才缓声说道:“认你的事儿,除了你朋友之外,就是几个老家伙知道了。其实就算别人知道了这事,也不至于为了我和你爷爷两个没权没势的家伙快刀斩乱麻。既然不是为这事,那就是……”
邓清欲言又止,她的眼睛里边露出了一丝惊色。
她的反应,在叶初九的意料之中。
可叶初九的反应,却是在邓清的意料之外。
冷静,冷静的令邓清都觉着可怕。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邓清,平静地说道:“奶奶,我现在有三件事想不通。第一件,既然绑架我妈是为了抓我爸,那为什么在我妈逃走之后还有人追杀她,甚至还在我出生之后追杀我,要是真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话,为什么你和我爷爷却没事?”
“第二件,我姥爷是在我妈回家之后出事的,我姥爷会不会是因为我妈才出的事?”
“第三件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就是夏爷爷他们到底想让我干什么?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有数的。作个妖、惹个祸我行,这救国救民,纯属扯淡。他们怎么就敢把那么重的担子压在我身上?怎么就敢把那么重的注压在我身上?”
邓清被叶初九问愣了,一是这问题本身就令她觉着蹊跷,二是叶初九的心智让她感到惊讶。哪怕是她自己,也无法像叶初九这样,在得知了仇人的死讯后,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沉思。
心疼,除了心疼之外,邓清的脸上别无其它。她泪眼婆娑地摸着叶初九的脸,哽咽地说道:“初九啊,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啊。”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就是这么长大的。我舅姥爷说过,要想活的好,就得比别人想的多。奶奶,俗话说,要饭也得有个杵棍的地儿,我决定了,像夏爷爷说的那样,接下龙部了!”
“既然还没有想通,干嘛就这么仓促的下决定?万一这里边真有啥事呢。”邓清有些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无奈地笑道:“就因为想不通,才要赶紧下决定。我想的时间越久,对方的机会就越多。我可不想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他们已经想出了对付我的办法。所以,我必须得一边做一边想。”
这句话,说的叶初九自己都想笑。他就是一个山野村夫,最起码在出山之前是。他一个山野村夫,何德何能,能让那些有着大能的人绞尽脑汁的去算计他?
邓清的精神有些恍惚,恍惚之间她觉着自己真得老了,她突然之间觉得,眼前这个宝贝孙子,根本不是自己能教育的了、保护的了的了。面带自嘲地抹了把眼泪后,邓清便是苦笑着说道:“不服老不行啊,奶奶真的老了。初九,奶奶说过,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你想怎么干,你就放心去干。要是天真塌下来了,有奶奶帮你顶着!”
叶初九嬉皮笑脸地咧了咧嘴,“奶奶,放心好了,这天要是真塌下来了,都得玩完!奶奶,能帮我联系夏爷爷吗?我现在就想去龙部看看。”
“现在?这是不是有点……”
“时间不多。”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打断了邓清的话。对他来说,哪怕是晚一秒,都有可能彻底走到了敌人的后面。
说来可笑,叶初九将对方看的那么重要,却是还不知道对手是谁,这着实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邓清有些犹豫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从上面翻出了夏华强的号码后递给了叶初九,心疼地说道:“初九啊,奶奶不怕别的,就怕你累坏了。”
“放心吧,我没事。”叶初九接过了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喂。”夏华强那特有的严肃的声音在话筒里边响起时,叶初九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气。“夏爷爷,我是初九,我想现在去龙部。”
“嗯,知道了。我马上让天傲去接你。”夏华强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就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叶初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将脑袋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说道:“奶奶,叫医生来,把石膏拆了吧。风哥给我带了接骨膏了,比石膏管用。”
邓清出人意料的没有去劝叶初九,而是按照他说的出了病房。
一出病房门,邓清就一脸自责地呢喃道:“老天爷,我上辈子到底作了什么孽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儿子儿子管不了,孙子孙子没法管,难道你非得逼着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出事吗?”
“他不会有事!”龙伯渊的声音突地在邓清耳边响起。
看着自己的老伴,邓清再也无法心中悔恨和自责的泪水,“老龙,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
龙伯渊眼神坚毅地走到了邓清身旁,沉声说道:“老邓,这就是命,这就是我们龙家男人的命。你放心,我不会让初九出事。今天下午,我已经去找过他们了。我说了,只要不让初九有事,我以后全听他们的。”
“他们怎么说?”邓清着急地问道。
“他们说,只要初九不干卖国家的事,他就永远不会有事!”龙伯渊一字一字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你快进去吧,我去叫医生,我去叫医生……”邓清精神恍惚地朝着护士站走了过去。
看着老伴那蹒跚的背影,龙伯渊的视线不由就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哽咽地呢喃道:“老邓啊,你上辈子没作孽,是我这辈子作的孽太多了啊!”
白杨山,杨家寨。
辛劳了一天的杨红花,并没有早早歇着,而是在那昏暗的灯光下面,替红花小学里边的孩子缝着校服。
“吼……”门外那只自打叶初九走后,每夜都会在家门前守夜的白狼发出了阵阵低吟声。
听到声音的杨红花,不得不披上外套下炕。
在她从堂屋出来的同时,一个身型佝偻的老者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是你。”看清来人后,杨红花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惊色。
“老嫂子,二十三年没见,你的身体可好啊?”老人客气地笑道。
杨红花警惕地问道:“你来我家做什么?”
“当年你也是这么问我的,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哦,对了。当时我说的是,‘我是来救你外孙子的’。今天,我的回答也是一样,我还是来救你外孙子的。”老人平静地说道。
“初九出事了?”杨红花着急地问道。
老人摇了摇头,缓声说道:“现在还没出事,不过快出事了。”
“你什么意思?”杨红花紧张地问道。
老人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边摸出了一个老旧的信封,从里边取出了一张用胶纸从头糊到尾的信纸,将信纸慢慢递到了杨红花身前,轻声说道:“老嫂子,当年去的急,忘带了。今天我把二十三年前,我大哥给我的信给你带来了。”
杨红花半信半疑地接过了老人递过来的信,就着灯光慢慢看了起来。
“阿隐,转眼间已经四十年了,不知你的身体可安好?离别时你曾说过,不到不得已之时,万不可联系你。我想说,现在就是不得已之时了。你大哥我这辈子,没有觉着对不起谁过。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嫂子。她跟着我,一天福都没有享过。除了跟我受罪就是给孩子操心,而现在,她又要跟我受一会罪了。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能保她安好,还有保我那即将出世的外孙平安。今世之恩,来世再报。大哥,叶建国!”
杨红花慢慢将信递给老人,疑惑地问道:“你和建国是什么关系?”
“我叫叶隐,叶建国是我大哥,亲大哥!”叶隐平静地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杨红花的瞳孔就已睁到最圆,她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这怎么可能,建国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叶隐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呵呵,老嫂子,我们叶家的事,不说就比说要强。知道多了,对你也好,对你们家那位杨大哥也罢,都不是好事。咱们长话短说,初九做了不该做的事,惹了不该惹的人,更认了不该认的亲,现在已经有人打算对他下手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杨红花糊涂地看着叶隐,杨红花打心底里边,还是觉着这个只是在二十三年前见过一面的小叔子不像好人。
叶隐眉头微微皱起,沉声说道:“有些事,初九跟你见了面,自然会跟你解释清楚,我说了你也未必会信。嫂子,我不能在国内久留,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事态发展的太快了,初九走的也太远了,想拉已经是拉不回来了,咱们现在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了。这个电话号码,你要牢牢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在国内,到了生死关头,这个电话能救初九一命。这个戒指,你找机会给初九戴上,这样一来,如果他在国外出了事,我也可以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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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夏,没有最,只有更。
龙部,这个神秘到大多数人都闻所未闻的地方,也不能说是最隐秘的单位。
在路上,叶初九一直在幻想这龙部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到了之后,看着那平常无奇的小四合院,叶初九不免就有些失望起来。
最令他难以置信的时候,在小院的大门两旁,还停着好几辆永久牌自行车。
“哑巴,这就是龙部?”叶初九指着那扇因为年岁久远而吱悠乱响的门问道。
夏天傲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大步迈进了院内。
紧随其后的叶初九,并没有看到任何跟“别有洞天”这四个字有关的东西,除了平常之外就是平庸。四南四北四东四西更计十六间屋子,每间屋子的门上都别着一把铁锁。
夏华强,则是正拎着一串钥匙,挨个试着去打开正冲着大门的那间房的锁。
看着满头大汗的夏华强,叶初九有些不淡定了,“夏爷爷,您不会是逗我玩吧?像您说的龙部是个那么牛的地方,就算没电视上演的那些视网膜啊、声音啊认定的锁,也得有个指纹锁吧?您这家伙,要是来个贼的话,岂不是把国家机秘全给整走了?”
夏华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愤愤地说道:“少在一旁说风凉话,给你,这地以后是你的了,自己开!”
夏天傲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抢先一步的从夏华强手中接过了钥匙,熟练的从一串钥匙里边找出了那把能够打开锁的钥匙。
“啪!”当灯光将屋内照亮的时候,叶初九再次傻愣在了原地。
这特妈的哪有一点秘密单位的样子,完全就是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民间客厅。
四十多平的大客厅,杂乱无章。家具东一件西一个,靠窗位子的两个写字台上,还放着相当有纪念意义的N年前的报纸。
虽然乱,但是这里一点都不脏。无论是地面还是桌面,甚至连那木制窗框的边角都是一尘不染。
夏天傲自顾自地躺到了那张三人座的联邦椅上,从椅子前面的茶机抽屉里拿出一包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什么玩意就吃了起来。
夏华强面无表情地坐到了联邦椅对面的老式黑皮沙发上,从口袋里边掏出烟来,就自己个儿抽了起来。
这一老一少的待客之道,让叶初九着实有些蛋疼。他一脸无奈地从写字台下面抽出了椅子,苦声说道:“我说,夏爷爷,这地儿……也忒寒酸点了吧?”
“寒酸?知道不知道,这些东西你现在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了?”夏华强不悦地说道。
“是,是买不到了。就算有人卖,他也没人买啊!好了,夏爷爷,别闹了,不是说带我去龙部吗?你不会真告诉我这里就是吧!”叶初九一脸鄙夷地说道。
“没错,这里就是龙部!”夏华强沉声应道。
“呃……”无语,相当无语。
打知道这地儿开始,叶初九就觉着,龙部就算不像007的军情六处那么牛笔,也得和CIA似的那么大气吧!虽说这电影电视上演的东西都有点夸张的成份,但就眼前的这一切,再夸张也夸张不成一个神秘部门啊!
夏华强白了叶初九一眼,不悦地说道:“瞧瞧你的样子,你那是什么态度,是一个军人应有的态度吗?天傲,令他去见识见识,省着某些人说咱们寒酸!”
夏天傲笑呵呵地捡起茶几上的钥匙,起身拍了拍叶初九的肩膀。
叶初九早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劲头,走起路来都有些无精打采。
直到夏天傲打开客厅隔壁的房门时,叶初九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惊色。
“我次奥,这都是……真枪?”看着左右墙壁上挂着的各式枪支,叶初九不由就惊叫起来。
夏天傲点了点头,拿着钥匙又走到了隔壁的房间。
这次房门一打开,叶初九更是傻眼了。
子弹,炸弹,还特妈的有炮弹。
“我次奥,这天天和这些玩意呆在一起,万一出点啥事咋办?”叶初九有些担心地叫道。
夏天傲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走回了枪械室,随便从枪架上拿下了一把微型冲锋枪后,就回到了弹药室里边,装满子弹,将门一脚踹上,直接就对着墙壁突突起来。
“突突突……”
“停!”
被那震耳的枪声突突的直打哆嗦的叶初九,不得不大声叫停,没好气地朝着夏天傲叫道:“你也不怕有人投诉你扰民!”
夏天傲用脚踹了踹墙壁,又踢了踢房门,听着那阵阵闷响后,叶初九恍然大悟,一脸不可思议地打开了房门,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这门竟然是三层的。
中间一层是钢板,钢板外面包着一层海棉,海棉外面是木头。
夏天傲又坐了个手势,那意思很明显,在这里边,别说是开枪了,就算是扔个炸弹,外面也听不见。
把枪扔下,夏天傲继续领着叶初九参观着。
越看下去,叶初九越是觉着不可思议。
南边的第一间是弹药室,第二间是枪械室,第三间是客厅,第四间是会议事。
东边的第一间房子是洗手间,第二间是厨房和食堂,第三、第四两间是宿舍。
北边的房子虽然有四道门,但实际上里边是畅通的,是一个靶场,从墙上的爆炸痕迹就可以看出来,这里还是一个做小型爆破实验的地方。
西边的四间房子,最合叶初九的胃口。第一间是娱乐室,里边有台球、麻将、乒乓球台。第二间还是健身室,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种健身器材。第三间和第四间是打通的,直接就是一个室内搏击馆。
虽说有点不可思议,但是还没到那骇人听闻的地步。叶初九一脸疑惑地看着夏天傲问道:“怎么没有高科技的东西?”
夏天傲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撇嘴指了指客厅里边的那位。
夏华强慢步走出客厅,不急不慢地说道:“这里以前是龙部的宿舍,不是总部。不过现在开始,这里就算是龙部的总部了。”
“为啥?”叶初九一脸不爽地叫道。
“还能为啥?为了节约开支!你以为国家给你那么大一块地方不要钱啊!现在你已经完全独立出来了,能有这么个地方给你就不错了。”夏华强同样是一脸不爽地叫了起来。
“呃……”叶初九再次感到了无语。
“还有,洪安国会继续负责后勤保障,不过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开支,他的后勤团已经被裁减成了后勤组,加他在内只留下了六个人。沈战依旧负责军事支援,不过以后他不会在这里呆着了,而是有需要的时候,你再通知他帮忙就行。”
夏华强说的云淡风轻,可叶初九听的却是目瞪口呆,“夏爷爷,你不会是开玩笑呢吧?”
“谁有工夫跟你开玩笑。天傲,你在这里看着他,我还有事,先走了!”夏华强瞪了叶初九一眼后,就快步走出了四合院。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是跑。
看着夏华强那逃命似的身影,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哑巴哥,我怎么有一种被人拐进非法传销组织的感觉呢?”
夏天傲笑呵呵地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使劲点了点头。
“我次奥了,这样一来,还不如在解放军呆着呢,好歹还能享受各种待遇,现在好了,毛逼待遇也没有了。”叶初九苦声叫道。
夏天傲笑而不语,其实就算他想语也语不出来,只能是把叶初九拖进了会议室,在那小黑板上写画起来。
“待遇,是没有以前好。不过规矩,也没有以前多了。以后还不知道,但是现在,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负责。以前是有了任务必须得做,你现在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没人管你。不过,咱们的经费,是需要靠做任务来获得的,这一点你必须得记着,要是有了几个任务,就选报酬最高的那个!”
夏天傲大笔一挥,就在黑板上写下了让叶初九不光蛋疼,还隐隐感到了菊紧的几行字。“你的意思是,以后咱就是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是吧?那特权啥的还有没?”
“只有人事任免权,除了这个之外,没啥别的特权了。特权都是可以有的东西,只要你表现的好,其它部们或者单位肯定都会想办法讨好你的。我们当初的条件,还不如现在呢。还不是在你爸这个山大王的领导下,到处忽悠嘛!”
“呃……你们不会是在耍我吧?”叶初九试探性地问道。
“这个真没有,你的要求是不受约束,既然不想受人约束,那你只能是自力更生了。总而言之,你只要一心替国家办事,不惹事、不闹事,该有的一定都会有的!”
“次奥,老子不干了!”叶初九大手一挥,直接就拖着伤腿出了大门口。
叶初九越是如此,夏天傲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想当初,他和龙炎被夏华强骗到这里来的时候,龙炎的反应和叶初九一模一样。
嘴上虽然吆喝着不干了,但实际上却是把该干的事都给干完了。
叶初九一从小四院出来,就兴冲冲地跑到了马路上,直接打车回了医院。
一路上,他兴奋地都在那里直傻笑。
特权?扯淡,这个世界上,哪有纯粹的特权。有了那玩意,也就有了必须得装孙子的地方,而且一有就是好几个。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还有什么特权比没有人管来的更大?
夏华强精,叶初九也不傻。
正是因为叶初九明白这其中的厉害,所以才坚决不能让别人管着。
自力更生没什么不好,能搞好最好,搞不好大不了两手一甩走人!
“吱……”
急促的刹车声,让叶初九差点没从后排翻到副驾上去。
还没等叶初九开骂,司机就已经打开车门跳下车去。
叶初九不由就是一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稍稍有些晚了,一个个穿着各异的家伙,杀气腾腾地从街道两边朝着出租车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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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人群的第一反应,叶初九就是想跑。可这腿刚迈出车门,他就回过味来了。
“我跑个屁啊!我是坐车的,又不是开车的!”
跑过来的群人,虽然气势惊人,不过看那穿着打扮和整体造型,绝逼都是普通人。最重要的是,叶初九还依稀地看到了,他们大多是从周边的小卖部、餐馆、发廊跑过来的。
“没撞着人啊?后面也没啥啊。什么情况啊这是?”看看前面,空无一物。看看后面,堵了一排汽车。
身下的路,算不得是主路。只是京城特有的那种胡同与胡同之间的十叉路,本来是够三辆车勉强过的,不过现在由于已是晚饭时间,路两边停满了车子,所以这辆出租车往路中间一停,后面的车只能是悲剧的堵在那里了。
“京城的司机素质就是高,都这样了还没人摁喇叭。”叶初九若有所思地发着感叹。
“车里的给我出来,给我们解释清楚!”
“今天你要不解释清楚,你别想走!”
“不光今天,明天你也别想走,这辈子你都别想走!”
“我次奥!”
当靠近的人群发出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声讨时,叶初九登时就愣在了车里边。
叶初九怯怯地将脑袋从车窗里边探了出去,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些虽然气势汹汹,但都中规中矩地站在车旁的群人,不解地问道:“我说各位老少爷们,是不是有啥误会?我就一打车的!”
“少废话,找的就是你!”
“没错,就是他。我在街上蹲了一天点了,眼睁睁看着他跟老板进的五号大院!绝对错不了!”
这个时候,那个失踪的出租车司机突然现身了,从他手里边的煎饼果子就可以看出来,丫刚刚没跑,是买饭吃去了。
“你必须给我们解释清楚!”
“你凭什么开除我们!”
“当年我是龙大哥亲自招进来了,凭什么你说开除就开除?”
“我们一家子为五号大院效力了半辈子,凭什么你来了就要开除我们?”
“是不是觉着我们老了,不中用了,就想卸磨杀驴?我告诉你,天底下没这好事!”
“都特妈闭嘴!”叶初九暴吼一声,直将那离车最近的人给吓了一跳。他神情凝重地从车上走下来,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将车子死死围住的人群,凭目测约有个百十来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上穿的、手上拿的也尽是些普通人家的东西。打量了半天,叶初九才大声叫道:“你一言我一语的,我听不清是咋回事。找个能说话的,出来好好说!”
“我来说!”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冲开人群,大步站到了叶初九对面。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打量着这个满身葱蒜味、腰上还系着围裙的汉子,咋看他都是一个小餐馆的厨师,想破脑子也想不出他与自己有啥关系。“这位大叔,怎么称呼?”
“少套近乎,我叫牛宝!”牛宝愤愤地叫道。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竖起了大拇指:“好名字!牛大叔,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屁的误会!我们也不跟你废话,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开除我们,你凭什么开除我们!”牛宝愤怒地咆哮道。
“开除你们?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开除你们?”叶初九一脸无奈地说道。
牛宝不屑一顾地瞥着叶初九,冷冷地说道:“装,继续装!我告诉你,比别的,咱们不行,要是比演戏,我们可是专业的。我们已经在这条街上演了三十多年了!打你还在你爹吊里边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开始演戏了!”
叶初九无比蛋疼地挠了挠脑袋,苦声说道:“大叔,我真不知道是啥子情况。我来京城不过才四天,在医院就住了三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叶初九的样子,让牛宝不由就是一愣,他一脸茫然地回头看了看那出租车司机,“你是不是拉错人了?”
“没错,肯定是他。大老板出了院,他就跟着出来了。大老板我还能认错了嘛!”出租车司机肯定地叫道。
牛宝向前迈了一步,试探性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是龙……里边新来管事的人不?”
叶初九眉头猛然一皱,惊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次奥,那你特妈的装个屁,我们找的就是你!”牛宝恢复了刚刚那副气势汹汹地模样。
“找我就特妈找我,有话好好说!”叶初九已经失去了耐性,扯着嗓子就咆哮起来。
“好,既然你愿意装,那我就陪你演!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就让你知道知道!炊事班,集合!司机班,集合!勤务排,集合!警卫排,集合!”
“唰唰唰……”
随着牛宝这四声暴吼,围堵的人群、包括被出租车堵在后面的司机,迅速且有秩的站成了四个队伍。
“炊事班应到十一人,实到十一人,集合完毕!”
“司机班应到十二人,实到十二人,集合完毕!”
“勤务排应到四十人,实到四十人,集合完毕!”
“警卫排应到四十人,实到四十人,集合完毕!”
叶初九傻眼了,彻底傻眼了,眼前这群老少爷们、大妈大姐竟然以标准的军人列队方式站集合在了他的眼前。
“三十年前,龙兄弟一句话,咱们抛下了热爱的军队,跟着他扎跟在了这小胡同里。每天只能在心里边默默去念着、默默去想着自己还是个军人,我们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才在这胡同里边生活,不管家里人怎么看我们,不管亲戚怎么嘲笑我们,都特妈值了!可是你,你一来,就要开除我们,就要让我们退役,就要让我们卷铺盖滚蛋。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们,为什么?”牛宝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群人说道:“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都到现在了,你还在装。文件都已经下来了!”牛宝恨恨地从怀中掏出了那张皱皱巴巴的通知书,直接就丢到了叶初九的脸上。
叶初九弯身拾起那张通知书,只见上面写着“叶初九,龙部新负责人。经他决定,撤销一切龙部外编人员。特此通知……”
上面没有年月日,只是有一个龙形印章而已。
“我特妈的什么时候下的这个命令?”叶初九愤怒地叫道。
“我很想指着你的鼻子骂你的名字,可是我不能违犯纪律,他们也不能。我们不要别的,只要一个解释,你到底为什么要开除我们!”牛宝咬牙切齿地叫道。
叶初九已经明白了这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了,他们就像电影里边的特工一样,脱下了鲜艳的外衣,穿上了普通的衣服,默默在大院的周卫守护着。
叶初九想想都觉着自己天真,像龙部这种部门,怎么可能真的就设立在民居区里呢?
有了这些人,有了这些伪装,叶初九这会才感觉,龙部有那么点神秘部门的意思了。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着群人,不用问他都知道,命令肯定是夏华强下的。像他说的那样,一旦龙部想要摆脱别人的束缚,那就无法再得到大家的支持。而眼前这群人,恐怕只是别人不再支持龙部的一个开始而已,鬼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样的问题出现。
沉默了片刻,叶初九做出了影响他一生的决定。
“放心,你们谁都不用走!”
一句话,就将群人惊愣在了原地。
“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牛宝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严肃地说道:“我没有骗你们,我说的是真的。既然这里没外人,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为了防止龙部变成某人或者某些人的后院,所以我已经向上面要求,龙部不再受任何人的管制。正是因为这点,相关单位才撤销了对龙部的支持。简单点说吧,我不想给别人当孙子,也不想让龙部的人给别人当孙子,我就让龙部变成了一个只属于国家和人民的部门!”
叶初九的话,再次让群人吃了一惊。
牛宝有些怀疑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没有开玩笑吧?如果你真那样做了,那龙部还怎么继续下去?”
叶初九郑重其事地说道:“一句话,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以前,龙部是伸手管人要钱,从今以后,龙部是自己赚钱!我不拿别人一针一线,别人也休想对我一言一语。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不想让爱**人,变成了权势的奴仆。我只忠于我的国家,我只忠于我的人民!国家需要、人民需要我都会义不容辞!除了这两者,任何人都别想让我义务劳动!”
“说的好!”
“说的好!”
“没错!”
“我们就应该这样!”
“都别吵吵了!”牛宝呵斥住了情绪激动的人群,他掏出烟来,是两块五一盒的都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烟次点,别嫌弃。”
“有烟不早拿。”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
牛宝连忙给他点上,轻声说道:“老弟,说句老实话,你的魄力我佩服,想法也是好的。但是……这龙部不说别的,单是这开销每天下来,就不是一比小数啊。想要自给自足,这难度……有点大啊!”
叶初九猛吸一口烟,声音低沉地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才需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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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们。”朴实无华的话语,让牛宝等人体内那沉寂多年的热血,再次燃烧了起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静静等着叶初九继续说下去。
叶初九抬眼望了一下这条街道,缓声说道:“我需要你们,但是我不会强迫你们。因为接下来,你们的福利待遇可能不会像以前那么好,甚至有可能将来连退休金都得不到。但是,在这里我敢向大家保证,就算有一天我撑不下去了,我也会为大家安排一个好的去处。可能不是公家单位,但是绝对可以让你们衣食无忧!”
这话一出口,叶初九都觉着不靠谱。
但是他没办法,他现在必须得安抚住牛宝这群人。
这群人的利用价值,可比夏华强来的实在多了。
甚至可以说,龙部能不能发展,能不能发展的比以前更好,眼前这群人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听到什么都会没有的时候,群人沉默了。
看着犹豫的人群,牛宝脸上露出了不爽的表情,愤声骂道:“***,你们这群家伙刚刚是怎么说的?现在一听着啥福利都要没了就打退堂鼓了是不?你们自己想想,是跟着新老板干,还是卷铺盖回家。反正我是跟着新老板干定了,窝在这小胡同里边已经快让别人用唾沫淹死了,我要是再灰溜溜的回了老家,我特妈就彻底没脸做人了!横也是死,竖也是死,还不如拼一把呢!”
叶初九很是满意地拍了拍牛宝的肩膀,轻笑着说道:“牛叔,事情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还没到说死的地步。”
“老板,你就说吧,要让我们怎么弄!”牛宝很是豪爽地叫道。
叶初九慢慢举起手,伸出了两根手指,道:“其实简单,两条路。一是搬,不光你们搬,我也得搬。在京城,这一天的花销太大了。就是这些房租,也能要了我的命。这第二条嘛,就是不搬,想办法赚钱。”
“赚钱?”
“咋赚?”
“替公家打了一辈子工,哪有啥赚钱的本事?”
“都闭嘴,听老板把话说完!老板,您接着说。”牛宝呵斥住了躁动的人群,客气地请叶初九继续说下去。
叶初九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说道:“其实这赚钱,不像你们想的那么难。看看这条街上,大大小小的生意不都是咱自己的吗?就冲这地段,就冲咱这规模,只要把它好好搞搞,肯定是能搞起来的!”
“这个……老板,不是我们不想搞,而是……真心不好弄啊。这方圆一公里范围之内,前后左右两个街口住着的全是自己人。这周围的老老少少除了亲戚就是亲戚,咱们赚谁的钱去?”牛宝一脸无奈地说道。
叶初九咧了咧嘴,神神秘秘地挑着眉头说道:“牛叔,这话你就错了。咱的人越多,这钱咱才越好赚。温州人为啥能在各个行业都赚钱?简单,人家扎堆,人家心齐!像你说的,咱有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赚不着钱?你放心,只要你们肯干,想赚,这个钱,我一定有办法让大家赚到!最重要的是,将来赚到的这个钱,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你们!”
这句话,可谓是一个重磅炸弹了。
牛宝等人,都是一群苦哈哈。不光是工作苦,过的也苦。这几十年来,数十年如一日的负责着这里的安全,让他们别说是赚钱的本领,里边大多人就连基本生活保障都成问题。所以,一旦他们真的被开走,这辈子就完了。
钱,不是他们想要的。已经到了现在这岁数,都已经步入中年,他们想要的,只是安稳。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对于他们来说,就只能进不能退了。一旦卷着铺盖回家,那他们这辈子,可真就算完了。
希望,不管怎么样,叶初九给了他们一个希望。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老板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还犹豫个屁啊?离开了这里,你们谁能活好喽?咱们老家连个房子都没有,一家老少都住在这里。别忘了,咱们半辈子的时间都已经搭在这里边了!”牛宝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悲哀,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叶初九想不到其它的字眼来形容他们。
一群把青春、把生命甚至把家庭都奉献给国家的人,到了最后,却落得了如此下场。这,让叶初九不得不感到心寒。这,也更加让他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牛叔,别激动,这不是小事,大家都好好考虑考虑。这两天呢,我会安排人过来看看,咱这能干点啥赚钱的事。等出了结果,你们再做决定也不迟。”
“老板,我听你的。”牛宝认真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咧了咧嘴,指着人群说道:“既然事已经说完了,大家就赶紧散了吧。再这么聚下去,估计这地儿就该暴露了。”
“老板,我送您!”出租车司机把煎饼果子一扔,就钻进了车里边。
牛宝连忙替叶初九打开车门,尴尬地说道:“老板,我是一粗人,您……”
叶初九抬手止住了牛宝的话,轻笑着说道:“好了,说多了就没意思了。你是粗人,我何尝是一个细人?我这得赶紧找个懂得赚钱之道的人,改日我再跟你们好好聊一聊。”
“好!还不让开!”牛宝恭敬地点了点头,扯着嗓子就朝人群吼了起来。
堵在路上的人群,这才慢慢让出了一条路。
“老板,咱们还是去解总是吧?”司机一脸忐忑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
司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后,这才发动车子。
“这小子忽悠的本领一点也不比他爹差啊!”
“可不!忠于国家、忠于人民,亏他想的出来,用这种损招拉着这百十来号人跟他一起跳火坑。”
“他不拉能怎么办?他们不跳又能怎么办?谁都没得选。”
“老夏,你这坑,挖的可够深的啊!搞不好,叶初九可就彻底被埋在里边了。”
“埋里边?呵呵,老沈,你这话可就大错特错了。我告诉你吧,以我对这小子的了解,这个家伙不借着这块跳板,狠狠抽咱们这些老古董和那些新锐派一个大嘴巴子,他就不是叶初九了!话说回来,我听说你家那宝贝孙女好像还和他有门亲事是吧?”
“别提了,这事现在已经都快愁死全家人了。宋家那边三番五次的催促着赶紧完婚,钟毓的太极功夫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每一次都给挡了回去。我估计,等到她毕业的时候,这事怕是再也拖不下去了。”
“要我说,也就这小子能配上你家钟毓。除了他,哼,谁都是癞蛤蟆吃天鹅肉!”
“阿嚏……阿嚏……”
一连十几个喷嚏,直差点让叶初九身上的伤口挣开。
“***,背地里说我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夏华强,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哼,你等着吧,看我怎么把你挖坑的土,埋到你身上!”
牛宝等人的事情,叶初九都不用多想,就能猜到夏华强的目的是什么。
开除这些人?开玩笑,就算他叶初九肯,夏华强也会不忍,这些家伙好歹是为了龙部付出了半生的人,他怎么可能说开就开。再说了,就算要开,也不会这么快。那张狗屁通知单,根本就是夏华强给叶初九下的套子。逼着叶初九,替他留下这群人。
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手棋下得确实很高。刚刚有那么一阵,叶初九真心是想就按通知单上说的那样,开了这帮家伙了。不过考虑到牛宝等人的付出,他这才咬着牙挺了下来。
有些事,咬咬牙能挺过去。
但是有些事,就算崩碎了牙也没法挺过去。
一百多个人,再加上拖着的家带着的口,占据了以龙部为中心方圆一公里的地面。就算不给这些家伙开工资,那房租、水电、伙食费也够叶初九喝一壶的。
赚钱,必须得想办法赚钱。
这种事,叶初九可想不来。就算能想,他也不敢去想。他不敢去试,这池死水,必须一次就盘活,根本没有第二次的机会。
“***,这会花钱的认识不少,这会赚钱的我特妈……次奥,我怎么忘了她俩了!胡媚娇和唐馨,这两女人做生意都有一套,求她们帮帮忙,应该不会拒绝吧?”
“老板,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叶初九思绪,叶初九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平静地说道:“我这辈子,没有佩服过什么人,说实话,我打心眼里边佩服你们这群为了国家奉献一生的人。回去告诉他们,我肯定会想办法让他们越过越好!”
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默默奉献的群人,早已经忘记了被人认可的滋味是什么。特别是龙炎死后,龙部上上下下,无一不是如同那丧家之犬一般苟延残喘着。
所有人都在等,大家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直到此时此刻,直到在听到叶初九这句话的时候,李大龙才知道,他们这些人到底在等什么。他们在等着,再次被人认可的那一天。
等李大龙回过神的时候,叶初九早已经下车了。
看着那个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背影,李大龙的眼睛,不由就红润起来。
叶初九的眼眶也已经渐渐泛红,正因为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才连告别都没有就直接离去。
抬头看着“解放军”那三个字,叶初九的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难受。
“天呐,你总算回来了。”拄着拐杖的司徒清风,以夸张的速度从住院部大门前朝叶初九奔了过来。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调侃道:“风哥,你这速度,拐杖的意义不是太大了。”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都快急死了。”司徒清风着急地叫道。
“出什么事了?”叶初九不以为然地问道。
司徒清风急声说道:“老魏来京城的事,已经在道上传开了。今儿我们一走出国安大门,他就被武达夫的人带走了。陈阳不放心他自己去,就跟着一起去了。”
“武达夫是谁啊?为啥要带走他啊?”叶初九一脸的茫然。
“不知道啊,我又没来过京城。”司徒清风无奈地说道。
“次奥,那你和我说这些有毛用!”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司徒清风不甘示弱地叫道:“次奥,我这不是想着让你问问你爷爷奶奶谁的嘛!”
叶初九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不行,不能告诉我他们两,这两天已经够让他们操心的了。电话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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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战想不通,怎么想也想不通。
两位老爷子对龙部的安排,让他感到有些诡异。
在地下隐藏了三十年之久的龙部,竟然被他们一点点的拿到了台面上来。
大张旗鼓的要番号,肆无忌惮的要编制,这些作法,无疑给人一种想要将龙部做大的错觉。
可实际上呢,后勤保障、军事支援、政治支持甚至连资金补给这些保障龙部发展的必要条件却又是被他们给撤销。
百思不得其解的沈战,再次点燃了一根烟。
“嗡……”口袋里边电话响起的时候,沈战的眉头不由就紧皱起来。
莫生的号码,威市的。
他这个电话号码,是龙部内部人员才拥有的,所以毫无疑问,这个电话肯定是叶初九打来的。
“他又打电话干嘛?”上次大屠杀的事情,沈战还历历在目,这让他禁不住就对叶初九的电话有了点抵触情绪。“喂……”
电话一接通,叶初九就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老沈啊,帮个忙,你帮我查查武达夫。”
“武达夫?你又要干嘛!”沈战警惕地问道。
“嗨,这不是老魏和陈阳被他带走了嘛,我这着急,想要看看他带走他们俩到底干嘛!放心好了,这次不会像上次似的了。”叶初九从沈战的口气里边就听出了他忌惮的东西,连忙故作随意地做着解释。
“鬼才相信你的话!好了,这事你别管了,我替你去看看。”沈战没好气地叫道。
“我次奥,老沈,不带你这样的啊。多大点事啊,至于嘛你!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可找别人了啊!”叶初九不悦地叫道。
“好了好了,别叫唤了。武达夫是天外天的经理,天外天是一个私人会所,你就算去了,也进不去……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边的忙音,沈战的脸都绿了。“这小子,脾气怎么和他爹一样一样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好了,打听着了,武达夫是天外天的经理,咱们去天外天找就是了。”叶初九将电话还给了司徒清风。
司徒清风好奇地问道:“天外天?啥地?”
叶初九白了司徒清风一眼:“我哪知道,打个车路上问司机!”
“老板,要坐车吗?”
“你没走?”
李大龙笑而不语,他并不是故意在这里等着叶初九,而是叶初九刚刚说的话,根本让他无法心平气和的去开车,他只能是把车子停在一旁,下车抽了几根烟。他这刚准备走,叶初九就和司徒清风走出了医院大门。
“没走正好,送我们去天外天,顺便告诉我这天外天是啥地。”叶初九毫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就钻了进门。
司徒清风一脸惊讶地跟着叶初九进了车厢,小声说道:“初九,连出租车司机你都认识?”
“什么叫朋友遍天下?说的就是我!别屁叨叨了,这位大哥,我还不知道咋称呼你呢。”叶初九很是臭屁地挺了挺胸后,就熟络地看着李大龙叫了起来。
李大龙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尊敬地说道:“老板,您叫我大龙就行。您刚刚是说要去天外天吗?”
“嗯,天外天,那是个啥地啊?”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天外天表面上是一个私人会所,但实际上是一个地下赌场。在里边赌什么的都有,赌房的、赌命的、赌老婆、赌孩子甚至还有赌官的,反正就是一个给那些豪客们提供赌局的地方。老板,我多句嘴,天外天是个私人会所,您要是穿的像样点,估摸着还能混进去。这身打扮……”李大龙怯声说道。
叶初九看了看身上的病号房,苦声说道:“呃……风哥,带钱了没?帮我买身衣服呗?”
“老板,方便说话吗?”李大龙试探性地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说吧,这是自己人。”
李大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要知道,叶初九这个自己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概念。“哦,衣服不用买。你的衣服都有专人订做,昨天就已经做好了,要不咱现在去拿?”
“我次奥,这么好?那就去拿吧!”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李大龙和叶初九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听的司徒清风直一愣一愣的。
开始的时候,他还觉着李大龙那个“老板”只是个尊称而已,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啊!叶初九貌似真是他的老板啊!
“初九,你在京城还有出租车公司?”司徒清风有些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司徒清风,严肃地问道:“你确定你想知道吗?要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不过事先说好,我对你说的,全部都是国家机密,要是……”
“行了,别说了,我不想听。”司徒清风没好气地打断了他。
“你为什么不想听?”如意算盘落空的叶初九,满脸怨念地看着司徒清风。
“装个鸡把毛,爱特妈说不说!”司徒清风悻悻地说道。
“风哥,你跟着陈阳学坏了。做为一个文化人,不能动不动就是鸡把毛和特妈的。”叶初九一脸鄙夷地说道。
“毛线,和你似的,开口次奥次奥的就好了?”司徒清风不屑一顾地说道。
“嘿嘿,我就是开一玩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再问问我,我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初九一脸贱笑着说道。
司徒清风被叶初九这副贱样彻底给整无语了,只能是无可奈何地说道:“叶大官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我有一个很牛笔的身份,我是……”
“老板,到了。”
“我次奥,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嘛!”
叶初九刚调整好情绪,准备跟司徒清风讲一个俱有传奇色彩的故事,可是却被李大龙一句话给打断了,这不由就让他感到恼火。
“行了,你别说了,我和老魏还有陈阳早就猜到你是某个神秘部门的人了。你也别对我们说太多,省着我们泄露国家机密。”司徒清风平静地说道。
“我次奥,你们就不好奇?”叶初九不淡定了,这要是搁他,身边有个这么牛笔的人,肯定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啊,这些货既然已经猜到了,为啥不问呢?
“好奇啊!”司徒清风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你们不问问我是怎么回事?”叶初九一脸不解地问道。
司徒清风白了叶初九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问你?干嘛要问你?好让你摆着张臭脸装笔吗?你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们看的还少啊!好了吧你快,别废话了,赶紧换衣服去!”
“难怪我能和你们成为朋友,原来你们比我还贱。你在这等着,我去换衣服!”无语,相当无语,叶初九有些哭笑不得地摇头下车。
看着眼前这家门脸不怎么宽敞内饰不怎么上档次的小型服装加工店,叶初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李大龙连忙替叶初九打开店门,只见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子,正在用老式的手摇缝纫机做着衣服。
“老裁缝,新老板来拿衣服了。”李大龙兴奋地朝着老头子叫道。
老头子头也没抬,伸手指了指柜台后面说道:“都在里边。”
“老板,跟我来吧。别见怪,老裁缝就这样,脾气怪的很。”李大龙一脸抱歉地说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跟着李大龙走进了柜台后面的暗室里边。
二十平米大小的暗室,不像外面那么凌乱,恰恰相反,整洁的如同那高档服装店一般。正冲大门口的墙上,是一个大黑板,黑板上面还画着一些服装设计图。在门左右两侧的两面墙上,挂着样式各异的十套衣服,每套衣服的上面都有一个射灯,使得那些做工看上去就精致异常的衣服更显档次。
“老板,您从这十套里边选五套吧。”李大龙轻声说道。
“选五套?全拿走不成吗?”叶初九有些贪婪地问道。
李大龙无奈地说道:“老板,这老裁缝本名不知道,但是他有个外号,叫剪五。意思就是,他做的衣服,都得剪掉五成。所以,打以前起,龙部行动小组的组号,都是只能从这里选五套衣服。”
“我次奥,这多浪费啊!”叶初九情不自禁地骂了起来。
“每个类型都有两件,你只要从五种类型里边各选一件就够了。还有什么比让我在这里给你们做衣服更浪费的事吗?”剪五神情冷漠地出现在了门口,说完就拿起挑衣杆,从墙上替叶初九挑下了五套衣服。
一黑一蓝两套正统西服,一灰一棕两套休闲西服,还有一套类似于高尔夫休闲服的套装。又从那展衣柜下面的抽屉里边取出了十双袜子。直接将其全部摊在了房间中央那张大圆桌上。
“这五套比较适合你,鞋子还没有做好,后天来取。好了,拿上衣服赶紧走吧,电视剧要开演了,我要回家看电视了。”剪五态度相当冷漠地说道。
“我次奥!”叶初九心里边不由就是惊叫一声,这老爷子也忒个性了,自己竟然还没有一个电视剧重要。心里虽然骂着,可这脸上却只能笑着,“老爷子,借你地方把衣服穿上呗?”
剪五面无表情地看了叶初九一眼,直接扭头出门。
“老板,别见怪。剪五一直对当初龙老板让他做衣服的事感到生气,所以……”
“没事,你先出去等着,我把衣服换了!”
“好!”
当暗室里边只剩下叶初九一个人的时候,叶初九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贼贼的笑容,阴笑着说道:“剪五?以后你就叫剪零得了!这么好的衣服,剪坏了多可惜!浪费是可耻的!”
将剪五给挑的那身休闲服穿在身上后,叶初九直接就是将另外五件挂在墙上的衣服一通收了下来,装进那盛衣袋里边之后,就做贼心虚的、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制衣店。
叶初九一出店门,剪五的脸上就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司徒清风神情凝重地看着春风得意的叶初九说道:“初九,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来。”
“什么话?”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再华丽的外表,也无法掩饰你那颗肮脏的心!”司徒清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滚!大龙,走着,去天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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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位于京城北部郊区。
在这里的自然环境还没有被开发商摧残之时,天外天这座九层高楼就已经杵立在乡野田间了。
随着各种经济开发和城乡结合,让天外天不再像当年那般鹤立鸡群。不过,就凭着那三个飘浮在楼顶五十米上空的“天外天”这三个字,也足以让它称得上独树一帜!
出租车跟随着一辆辆豪华的汽车,停在了天外天的门前。
司仪并没有因为停在那红毯前面的是一辆出租车而怠慢,因为这个年头,低调才是王道。开着豪车的人不一定是狠人,但是敢坐出租车来天外天玩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叶初九一下车,漂亮的司仪眼中就露出了些许惊异之色。
不惊不行,叶初九的造型,实在是太独特了。发型像是被狗啃过,额头上还贴着一块纱布。身上穿着质地考究、做工精良的白底黑纹的休闲服,可是脚下却蹬着一双廉价的拖鞋。
再加上身边那个具有保镖气质的司徒清风,由于他手上的拐杖,他现在具备更多的是那管家气质。
“先生晚上好,欢迎光临天外天,请跟我来吧。”穿着中规中矩的传统旗袍的司仪小姐,很是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初九微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司仪。
司仪将叶初九领到电梯前时,便是有一个拿着类似pos机的男人微笑着走了过来。
“两位老板晚上好,请出示一下您的会员证。”
“没带!”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没带也没有关系,只要说出您的身份证号也可以。”男人继续说道。
叶初九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身份证号这种东西,能随便告诉给别人吗?”
“对不起先生,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没有会员卡,不能上去玩。”司仪连忙向叶初九做出了解释。
叶初九平静地说道:“谁说我是来玩的?我是来找人的!”
“这个……先生,对不起。如果您是来找人的,请您打电话让您朋友下来接您,要是没有会员卡,这电梯……开不开。”司仪继续说道。
“真麻烦,那你们给武达夫打个电话,就说我来找魏青辕!”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
叶初九那嚣张到了蛮横的语气,让司仪和保安均是吃了一惊。
嚣张的太子爷他们见过不少,可是嚣张到直接把武达夫的名字叫出来的人,他们见过的真是不多。
犹豫片刻之后,保安还是觉着小心为妙,对着耳麦说道:“队长队长,大厅里边有位客人要找经理,说是来找魏青辕的。嗯,我明白了。”
“两位,请跟我来吧。”通话结束之后,保安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凝重与警惕的神情。
叶初九朝着司徒清风使了个眼色后,便是跟着保安进了一旁的员工专用电梯。
进入电梯后,叶初九才知道,这个天外天不止九层,地下还有四层。而保安带着他们去的,就是B4。
电梯门一打开,就有七名身材魁梧的汉子迎了上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一看就是这些人的头头,因为其他六人包括领叶初九下来的保安都系着领带,只有他,衬衣扣子敞开了三个,露出了那结实的胸膛。
“找魏青辕的?”男人面无表情地问道。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男人挥了挥手,领着两人朝电梯旁边那扇被鲜红的红色皮革包裹着的大门走了过去。
“好……”
“次奥……”
“特妈的……”
门内与门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门外安静的让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可是门内却是吵的让人得扯着嗓子吆喝。
只见,在这近千平米的大厅里边,东南西北分别竖立着四个六平米左右的大铁笼子。一个个打着赤膊的男人,正在里边进行着残忍的对决。
充斥在四周的血腥味,就如同那兴奋剂一般,让那些围绕在铁笼周围的人兴奋的叫喊着、嘶吼着。
叶初九不用去问,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这边。”男人挥了挥手,领着叶初九朝位于大厅东南角位置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一路走来,叶初九看到了三个被打的血肉模糊的男人被分别抬出了笼子。
胜利者,并不像拳台上获胜的选手一样兴奋,而是有些麻木的在靠在笼子的角落里边喘着气。叶初九清楚的看到,东边笼子里边的那个男人,左小臂的骨头都已经穿透了肌肤露在了外面,并没有医护人员走进笼子替他治疗,走进笼子的只是另一个虎视眈眈的对手。
打黑拳这种事,叶初九没有见过,也没有经历过,不过看过与黑拳有关的小说和电影而已。小说和电影的描写,已经够让他觉着残忍和血腥的了。现在他才发现,那些小说和电影,连黑拳的冰山一角都没有描写出来。
几人一走到办公室门前,男人就停下了脚步,指了指办公室的大门,示意让叶初九他们自己进去。
叶初九皱了皱眉,抬手推开了房门。
一推开房门,叶初九就看到了那神情凝重地坐在沙发上的魏青辕和陈阳。
在两人的对面,坐着一个又肥、又白的中年男人。
男人正在不怎么雅观地啃着西瓜,他啃西瓜的方式很特别,不像别人似的把西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而是将一整个西瓜切成四块,他正抱着其中一块啃着。
“把门关上。”男人不耐烦地声音一响起,站在门两侧的那两个身高在二米开外、体重不少于二百斤的壮汉就伸手从两面合上了那道厚重的玻璃门。
有了这道玻璃门,那嘈杂的声音就全部止步在了外面。
“特妈的,天天晚上这么吵,老子都快被他们吵疯了。回头把外面的门也换喽,这一拉一关的也特妈够吵的。”武达夫一脸怒相地叫道。
魏青辕和陈阳看到叶初九的时候,眉头双双皱了起来。
从两人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坐在他们对面的男人,让他们俩很忌惮。
武达夫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嘴后,就直接靠在了沙发背上。“吱悠”他那肥胖的身体一用力,直感觉那张老式的皮沙发有要被压塌的感觉。
武达夫面色不善地看了叶初九和司徒清风一眼后,便是不耐烦地叫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叶初九咧了咧嘴,笑呵呵地说道:“那什么,您就是达哥吧?我是老魏……”
“说重点!”武达夫很是嚣张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
叶初九使劲点了点头,道:“嗯,那就说重点,我来是想带他们俩走的!”
“神经病,送客!”武达夫白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达哥,他是我朋在,我去和他说。”送客这两个字,让魏青辕一个猛子就站了起来。魏青辕说话的语气,让叶初九感到不可思议,竟然饱含着敬畏。
武达夫瞥了魏青辕一眼,冷冷地说道:“青辕,我可以给你这个面子。不过一会,你也得给我个面子!”
“好!”魏青辕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大步走到了叶初九身前,沉声说道:“初九,你们先回去……”
叶初九根本没有理会魏青辕,而是直接坐到了魏青辕刚刚坐的位置上,一点都不见外的捡起桌上一块西瓜就啃了起来。
他的动作,惹得魏青辕和陈阳以及司徒清风三人均是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门口那两个汉子,快步站到了沙发的后面,看的出来,只要武达夫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去扭断叶初九的脖子。
“哈哈哈,小子,有种!”武达夫疯狂的笑着,露出了他一那口金牙。
“噗!”叶初九肆无忌惮地将西瓜子吐在了地上,他的这个动作,惹得武达夫的脸上露出了狰狞之色。
他的脸色一变,站在叶初九身后的两名壮汉,便是齐齐将大手朝着叶初九的肩膀扣了过去。
正当陈阳和魏青辕准备出手去阻止的时候,叶初九却是抢他们一步的动了起来。
叶初九身子向前一倾,就将那把放在茶几上的西瓜刀提了起来,扭头就朝着离他最近的那个壮汉的手砍了过去。
“噗嗤……”
“啊!”
断手、惨叫、鲜血四溅。
叶初九举着那把还在滴血的西瓜刀对着另外一个装汉,冷漠地说道:“别以为肉多,就特妈牛笔,老子宰过八百斤的野猪!”
“住手!”武达夫伸手止住了手下的动作。
叶初九这句看似是警告他手下,实则是警告武达夫的话,让武达夫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武达夫冷冷地说道:“小子,在京城,敢当着我面耍刀的,没有几个能活着!”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武达夫一眼,用同样冰冷地语气说道:“能让我动刀的,没有几个能活着!”
威胁,**裸的威胁。
他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不由咯噔一下子。
陈阳、魏青辕、司徒清风是害怕。
而武达夫和他的人则是不可思议。
叶初九慢慢将刀放下,不急不慢地说道:“达哥,甭想了,我就是一个无名小卒。敢来这里,凭着的也只是那份一分钱不值的兄弟情义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来说一声,不管老魏怎么得罪了您,不管是红事还是白事,我叶初九,都替他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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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半百的武达夫,向来以霸道而闻名。
可今天,武达夫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霸道这两个字之外,还有霸气!
叶初九刚刚那一刀给武达夫所带来的震撼,远不及这一番话。
“送他去医院,从后门走。”武达夫面无表情地说道。
两个手下闻声后,连忙拾起那个血淋淋的断掌,快步跑出了房间。
手下一走,武达夫脸上的表情要和善了些许,他不急不慢地朝着魏青辕叫道:“青辕,还不介绍介绍。”
魏青辕眉头微微一紧,声音有些中气不足地说道:“达哥,初九是我兄弟,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
“屁话,从我进门到现在,你们没人跟我说,我哪知道去!”叶初九愤愤地打断了魏青辕。
武达夫沮丧地笑了笑,苦声说道:“青辕啊,你能有这种兄弟,我替你感到高兴啊。不像我,到了紧要关头,一个敢出来挺我的都没有。”
魏青辕连忙安慰道:“达哥,您这话就过了,谁不知道……”
武达夫摆了摆手,面带自嘲地说道:“青辕啊,不用安慰我了。干的就是得罪人的营生,就别指望别人拿你当朋友看了。青辕,不是逼不得已,我肯定是不会把你找来的。”
“达哥,初九不是外人,您找我到底什么事,就直说了吧。”魏青辕平静地说道。
武达夫神情凝重地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你以前也在天外天呆过,这里的规矩你也知道,‘愿赌服输’这个规矩也是这里的金字招牌。赌客是输的倾家荡产也好,还是把我们这里赢个精光也罢,咱们都是按这规矩办事。以前,不是没碰着过硬点子,可是这次,着实让大当家的愁着了。”
“六天前,来了一帮家伙,进门的时候就放了狠话,要在十三天的时间里赢走天外天。咱们打开门做生意,进门的就是客,吹牛的见多了也就不奇怪了。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这帮家伙,竟然真得像他们说的那样只赢不输,从第一层老虎机室就开始赢,一直赢到了第六层,直接赢走了六个亿!最特妈扯蛋的是,他们竟然从赌宝厅里边赌到了一块价值过亿的翡翠原石!”
“大当家的看明白了,七、八、九这三层贵宾区也保不住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大当家的已经派人把这事跟那些贵宾说了,到时候让他们别上场,由我们尽管出人来输这个钱就好了。等七**这三层完了,就该轮到我的地下拳场了。”
“咱这你也知道,B1到B3都有上限,而且拳手都是由咱们安排上场,所以就算他们场场赢,咱们也赔的起。唯一赔不起的就是我这赌注无上限的B4层!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参赛选手,不一定全是咱们的人。只要签了生死状,谁想上就能上!大当家的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我身上了,我这两天一直在打听你,今儿有朋友说你去了国安那边,所以我才去把你接了过来。哥哥我没别的意思,只希望你能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帮我过了这个砍儿!大当家的说了,无论是谁,只要是能在这时候拉我们天外天一把,就会送百分之三十的干股给他!”
“五十!”
武达夫的话音刚刚落地,叶初九就叫了起来,这让他不禁就是一愣,惊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百分之五十,低于这个数,没得商量!”叶初九坚决地说道。
坐在叶初九旁边的陈阳,使劲用胳膊肘拐了叶初九一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魏青辕也是一样,神情凝重地朝着叶初九轻轻摇了摇头。
而叶初九,却是对两人的意见完全视而不见,不冷不热地看着武达夫说道:“我看出来了,这苦差事老魏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了。我也不废话了,百分之五十的干股,要是行的话,这活我替他接了。要是不行,那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吧!”
武达夫不屑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冷声说道:“小兄弟,不是我瞧不起你,别看你刀耍的不错,可是这上了拳台,十个你也不是青辕的对手。所以,这事……”
“你眼缺啊,我特妈的都这样了,我还怎么上拳台?”叶初九没好气地打断了武达夫的话。
“那你的意思……”话没说完,武达夫的瞳孔就猛然瞪圆。
他的反应,让陈阳也回想起了叶初九奚落夏天远的那一幕,兴奋地叫道:“对了,我怎么忘了,你丫还会出老千呢!”
叶初九怒瞪了陈阳一眼,赖声赖气地叫道:“滚犊子,你才会出老千呢!”
“小兄弟,就算你牌玩的好,对方可是已经从老虎机到散厅再到赌桌一直都没输过的人。而且对方还不是一个,是一群!不怕告诉你,咱们华夏,除了那些老妖精之外,靠赌为生的高手天外天就占了一半,连他们……”
“你就别废话了,百分之五十,行不行。行的话,这活我接了。不行的话,我就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然后跑出去。别跟我说什么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的话,你们有没有机会再在京城蹦哒还两说着呢,赶紧拿主意!”
武达夫愣住了,魏青辕等人也愣住了。
看似大大咧咧的叶初九,心里边却是早已经将武达夫算的死死的了。
就算这天外天牛的和个逼似的,凭他们四个冲不出去,叶初九一个电话让沈战来救自己出去的问题总不会太大吧?
只要从这里出去了,天外天的人就算再有能耐,这地方都被人赢跑了个屁的,他们还找个毛线?
树倒猢狲散,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再过几天这里连老板都换了,谁还会在乎眼前的恩怨?
沉默了片刻之后,武达夫缓缓站起身来,“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和大当家的商量商量。”说罢,武达夫就拎着肥大的唐衫出了房门。
武达夫一走,魏青辕、陈阳、司徒清风三个人就用一种如同审犯人一般的眼神看向了叶初九。
“看毛?”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三人一眼,又从桌上拿了块西瓜啃了起来。
魏青辕一脸感激地看着叶初九,激动地说道:“初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这事,你不能插手。你要是能赢,这事怎么都好说。可要是你输了……就算你有天大的本领,也别想全身而退了。”
叶初九抬眼看了看陈阳和司徒清风:“你们俩什么意见?”
陈阳神情凝重地说道:“我和老魏的意见一样,这事你就别掺合了。再着说了,我这也在这呢,老魏不行了,还有我呢!”
“我和他们俩一样,都觉着这事你不要掺合的好。对方既然敢来这里找事,就是吃定这里了。能有机会一搏的,也就是拳台了。老魏虽然有伤,但是陈阳没事。有他们俩,还能赌一把。”司徒清风若有所思地说道。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看着三人说道:“你们的智商,真让我鄙视!我真不明白,我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你们仨这么傻笔的朋友。你们二啊,我要是输了,你们再上不一样啊!我真愁了,咱能不能别这么白痴!”
“对啊!我咋没想到!”陈阳恍然大悟地叫道。
魏青辕和司徒清风脸上的表情与陈阳无异,均是一脸的如梦初醒。
叶初九一边大口啃着西瓜,一边说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话不是说说就算了的。打,老子是打不了了,不过这说到赌,老子倒是还能帮帮忙。”
“初九,陈阳把事说的挺邪性,你的千术真有那么厉害?一副没有大小王的牌能整出大小王来?”司徒清风一脸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很是臭屁地说道:“哥们是一个不喜欢出风头的人,不然的话,世界赌王早就是我的了。”
“次奥,你也不怕让牛笔夹死你!”陈阳厉声骂道。
“懒得搭理你。”叶初九白了陈阳一眼后,便是看向了魏青辕,好奇地问道:“老魏,我一直觉着你是个挺有性格的男人,今儿这是怎么回事?说让人绑就给绑来了?”
魏青辕声音低沉地说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姐之外,就两个人对我有恩。一个是陈阳,他救过我的命。另一个就是武达夫,他帮我退出了江湖。所以,他们俩的事,我不能不管。”
“嗯,挺好。搞不好,以后就有三个人对你有恩了,我也救过你的命。好了,别说屁话了,说正事。这天外天的生意挺火爆,我估摸着这一天的进账得不少。要是咱们真能拿到百分之五十的干股的话……”
无语,相当之无语。
三人没有人愿意继续听叶初九天方夜谭下去,纷纷将脸转向了一旁。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三人一眼,骂骂咧咧地叫道:“别在这装孙子,回头要是钱到手了,你们丫的有本事别拿!”
叶初九的话,不光让这三人的心头一颤,也让那正站在那面挂满显示器的墙前的武达夫心头一颤。
底气十足,足的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大当家的,这事您怎么看?”武达夫恭敬地朝着那坐在轮椅上的老人问道。
老人神情凝重地看着眼前那十六台显示器,这十六台显示器从各个角度监控着叶初九等人所在的拳场办公室,连地上的西瓜籽都清晰可见。
观察了叶初九半天后,老人才缓声说道:“这间屋子里边,坐过不少说过大话的人。但是最后真能说到做到的,不过才三人。一个是断我左腿的公孙启,一个是断我右腿的仇寒,最后一个就是从这里打出去的魏青辕。公孙启狠,仇寒狂,魏青辕傲,而这个小子,身上却有着这三个人的特点。说话够狂,出手够狠,为人够傲,不得不说,我很期待他会是第四个人。告诉他,他的条件,我答应了。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他只能赢,不能输,不然的话,到时候进笼子的不光是魏青辕和陈阳了,还有他!”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告诉他。”武达夫默默点了点头。
“顺便和他说一声,十二点的时候对方就要来了。我要是他,就会先去观察观察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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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个毛!”
当武达夫将大当家的话原封不动地传给叶初九的时候,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大当家的好意。
武达夫的脸上尽是冷意,看的出来,叶初九对于大当家的不尊敬,让他很愤怒。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武达夫一眼,声音很是嚣张地问道:“知道赌靠的是什么不?”
“计算和技巧!”武夫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亏你还是在赌场里边干的,赌靠的是什么你都不知道!真让我鄙视!”
武达夫已经被叶初九气的咬牙切齿了,他一字一字地问道:“那你有什么高见,我洗耳恭听!”
“赌靠一口气,泄了就涂地!告诉你们大当家的,我不用准备,一会就上场,不过赌什么得我说的算。还有,找十个愿意为了赌场豁出命的家伙,我有用!”依旧是那副傲慢的令人想上前抽他两嘴巴子的表情和语气,不过这次,听到这句话的人,没有人因为他的态度和语气而生气,因为所有人的大脑都是在第一时间里不由自主的品味着叶初九说的那句话。
“赌靠一口气,泄了就涂地。”坐在显示器前的大当家,忍不住地呢喃起了叶初九说的话。犹豫片刻之后,大当家扭头对身后的人说道:“告诉达夫,我在七楼等他们。”
十一点一刻,天外天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几个真正拿着筹码去赌的人,而是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看今天晚上是不是会有奇迹发生。
七、八、九这一层,均属贵宾区。
所谓的贵宾区,无非就是给那些豪客们准备了一个对赌的地方而已。
偌大的七楼,近千平米,各种赌博工具都有,不过最惹人注意的,还是中间那张椭圆型的扑克牌专用牌桌。腥红的桌布,黑亮的桌边,再加上那九把造价不菲的椅子,让它像所在的位置一样,成为了整个七层的中心。
工作人员已经就位,就连看热闹的人也已经稀稀落落的坐在了大厅里其它赌博游戏的位子上,好像他们已经知道,今天晚上对方要赌的是扑克一般。
当那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进入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恭敬地站起身来向老人点头示好。
老人一一向众人点头示过意之后,这才让人将自己推到了那茶桌前面,饶有兴致地泡起了功夫茶。
当武达夫领着叶初九一干人等走进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朝他们投去了惊异的眼神。
叶初九扫量了一下厅内,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而已,剩下的都是穿着工装的服务人。“这里人气不咋得啊!”
“七、八、九三层都是贵宾区,赌资分别是千万、五千万和亿元起,上不封顶。人当然比下面少,要是像下面那么吵的话,豪客们还怎么专心去赌?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在我们这里有千万以上保证金的人。”武达夫平静地给叶初九做着解释。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哦,我懂了。那什么,那边那位就是你们大当家的吧?”
武达夫没有想到,叶初九竟然能够一眼就认出大当家的来,不由就是疑惑地问道:“你见过我们大当家的?”
叶初九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倒是想,我又没一千万,我哪见去!整个大厅里边,除了准备打仗的,就是抻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的,只有他还有闲情逸致在那里泡茶,身后还杵着个门神似的家伙,不是你们大当家的还能是谁?”
话说完,叶初九直接抬脚朝着大当家的走了过去。
“老爷子,怎么称呼?”虽然这打招呼的方式有些过于江湖气,不过总体来说还算中规中矩,不像他见武达夫时候那般无礼。
“下面人都叫我大当家的,江湖朋友都称我一声温爷,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温叔!”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坐在眼前的这个平易近人的老者,会是天外天的大当家。
“坐吧,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刚刚冲好的茶,尝尝。”温叔客气地伸手示意叶初九坐下。
叶初九也不见外,大大咧咧地说道:“腿脚不利索,坐茶墩太累了。那谁,帮忙搬把椅子!”
他的那谁,指的自然是武达夫。
武达夫的脸登时就绿了,还好他不知好歹,陈阳还算知道是非,连忙小跑着帮叶初九从那麻将桌前面搬了把椅子过来。
叶初九左腿一横,这才坐到了茶桌前面,也没客气,端起茶杯就一饮而尽。“茶不错,就是杯小点。”
温叔笑而不语,从茶桌下面取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杯,虽然比那功夫茶杯能大上一些,但是在叶大官人看来,那也是不如用大茶缸子喝着痛快。
“温叔,别见怪,我是一粗人,这种细人的玩意,我一时半会习惯不了。”叶初九笑呵呵地接过了温叔递过来的茶。
温叔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轻声说道:“该粗的粗,该细的细,粗中有细才是上上人,这要是细中有粗的话,那可就……呵呵……”
领着叶初九去找武达夫的那个男人,面无血色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的出来,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的话,恐怕他现在早已经是改走为跑了。“大当家的,人来了。”
听到他这句话的,除了叶初九和温叔之外,其他人均是转身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你不好奇敌人是谁?”温叔好奇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爱谁谁!”叶初九不屑一顾地说道。
“呵呵,听你的口气,你似乎很有把握赢他们啊!”温叔轻笑着说道。
低头喝茶的叶初九轻轻摇了摇头,道:“您说错了,我没有把握!不过我依然能赢,能不能赢和有没有把握,完全是两个概念,您说呢?”
温叔先是一惊,而后便是开心地笑道:“有意思,很有意思。叶初九,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叶初九咧了咧嘴,笑呵呵地说道:“你要是能在赌局开始之前,就把合同啥的准备好,我想我也会喜欢你的。”
温叔平静地说道:“这点你放心,我温委权说出去的话,从来都会兑现。只要你能赢,百分之五十的干股定会送到你手上!”
“嗯,这样最好。顺便问一句,一会我赢来的钱,是我的还是你们的?”叶初九试探性地问道。
温叔犹豫了一下:“这个……只要你能逼得他们收手,赢多少,都算你的!”
“一言为定!那谁,让你找的十个人找到了没有?”叶初九抬头朝着武达夫叫道。
武达夫大手一挥,九个眼神决绝的汉子就靠了过来。
“剩下一个是我!”领着叶初九找武达夫的男人向前大迈一步。
“你叫什么名字?”叶初九轻声问道。
“武达力!”武达力神情凝重地说道。
叶初九好奇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武达夫,疑声问道:“弟兄俩?一会全换上便衣。”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叶初九就已经起身朝着那赌桌走了过去。
大摇大摆地坐在了赌桌东侧的椅子上,人一坐下,他就咧着嘴叫了起来:“服务员,把烟和烟灰缸拿来,再来杯茶,就要温叔喝的那种,不过给我换大杯泡!”
“呵呵,这位朋友看样子是温爷搬来的救兵啊!”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不急不慢地坐到了叶初九对面的位子上,脸上尽是不屑与嘲讽。
紧跟着他一起坐下的,还有一个白发苍苍却穿红戴绿的老太太。
剩下的四人,皆是坐到了一旁的观战区里。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扫了男人一眼后,视线落在了老太太的身上,他一脸关心地说道:“老奶奶,赌博这么刺激的事情,您都这岁数了……还能行吗?”
老太太并没有理会叶初九,而是朝着身旁的男人说道:“阿蛇,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开始。”
阿蛇闻声后便是扭头看着那战战兢兢地荷官问道:“小姐,劳烦问一下你们老板,今天的赌局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这都把前两天你们给开的支票全带来了,怎么还不见你们的人呢?”
叶初九将旁边的椅子往这边拖了拖,直接将腿搭在了上面,斜瞅着阿蛇说道:“你丫眼缺吧,人家开赌场,是给喜欢赌的人提供便利的,没人给你们赌的情况下,他们才会出人凑数。我这么大个人坐在你对面,你看不见啊?你戴的是眼镜又不是墨镜,装什么瞎子!”
阿蛇不怒反喜,眼睛彻底眯成了一条缝,轻声问道:“朋友,我们赌的可是钱,不是气。我的兜里揣着十二张现金支票,合起来是六亿。你兜里有什么?”
“先生,您的烟和茶。”这个时候,服务员将叶初九要的东西端了过来。
叶初九直接从烟盒里边咬了根烟出来,一边点烟,一边说道:“听说,你们什么都赌是吧?”
阿蛇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赢的。无论赌什么,赌注多大,我们都奉陪。只可惜,到目前为止……”
“你的中文是跟日本人学的吧?屁话真多。既然你们什么都赌,那就简单了。我这人吧,对钱的兴趣不大,就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手指,我看二位的手指就挺别致的。”
叶初九前半句话还让阿蛇感到恼火,可是到了这后半句,就让阿蛇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了。
就连那个老太太,也是开始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起了叶初九。
用大门牙咬着嘴的叶初九,皱眉瞪眼地看着两人叫道:“怎么,不敢?”
还没等两人回答,叶初九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那谁,你说你丫没事吹个毛的牛笔啊,你不是说他们什么都敢赌的嘛!丫的又不是跟他们赌命,只是赌个手指而已都特妈不敢,你让我来干鸡毛!老子来了就不走了,既然他们不敢,那赶紧给老子找敢的来!”
“我次奥,他又闹什么疯呢?”
“该死的,他到底想干嘛?”
“估计……他……初九啊,你不是真要疯吧?”
陈阳、魏青辕、司徒清风三人齐齐地长大了嘴巴,相同反应的不光他们仨,还有温委权和武达夫以及这个大厅里边的所有人。
“朋友,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赢钱的,不是为了赢你手的!”阿蛇收起了那副虚假的笑容,目光阴冷地盯着叶初九。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钱,要赢,这手指,也要收藏。小姐,咱们这桌上的规矩是什么?”
荷官连忙看向叶初九,紧张地说道:“先生,这个规矩是你们自己定的。”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很是随意地说道:“是,这样啊。那就好说了,咱们就玩最简单的,一人发一张牌,底注你们定。看牌后可以加注,每次加注不管加多少现金,都要加上一根手指。两位要是觉着自己手指金贵,可以让你们身后的那几位帮忙。你们觉着,我这个建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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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话,让大厅原本就紧张的让人窒息的气息,变得更加压抑。
人群的目光,全部落在了这个举止嚣张口气更加嚣张的家伙身上。
好奇,所有人都是抓耳挠腮地想要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特别是那些女人,那些用身体来换取虚荣的女人,不知不觉间,她们就悄悄夹起了双腿。
有一种人,是只需要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拥有快.感的。很显然,此时此刻,以君临天下之势面对着对手的叶初九,就是这种人。
老太太并没有像阿蛇那般吃惊,她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年轻人,话别说太满。要是我们定了底注,你玩不起怎么办?”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爽声说道:“这一点,不需要你们担心。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把这里赢走吗?我想这几天的赌法你们也觉着无聊吧?索性,咱们痛快点,拉开架势好好来一仗!”
老太太的眉头不由一皱,扭头看向了在远处淡定地喝着茶水的温委权,用不大但是足以穿透这安静的大厅的声音说道:“温老板,他说的话,可算数?”
平面看似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临危不乱的温委权,心里边实则早已是如同那开锅的热汤一般沸腾。
对他来说,让叶初九上场,并不抱多大希望他能赢。就算输了,也无所谓,毕竟后面还有魏青辕和陈阳两人压低。这两人,才是他最重的注。
可现在看来,叶初九似乎要替他省去这个过程,直接来一个痛快的。
撤下来,怎么撤?不撤的话,怎么办?温委权已经乱了方寸,被叶初九这个家伙弄乱了方寸。
恍惚之间,他的脸上露出了自嘲和心理神会地笑容,漫不经心地扭头看着老太太说道:“随意。”
简单的两个字,满场皆惊。
“底注五百万,加注千万起,无上限。一点钟结束清算帐目,有意见吗?”老太太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老奶奶,有点小家子气了吧。你们已经从这里赢走了六个亿,底注就五百万啊?算了,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我就将你了吧。不过有一点我先说在前头,钱,可以到点算。但是指头,必须一把清!有意见吗?”不屑一顾的声音还在空气回绕,叶初九的脸上就已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老太太的眉头不由一皱,她扭头看向了身后的四人后,便是爽快地点头应了下来:“好,就按你说的办。”
“那就别墨迹了,筹码拿上来,开赌!”叶初九的表情,像极了那些视赌如命的赌徒。他的表现,让人想到了四个字“必死无疑”。
荷官重重地做了一个深呼吸,举起了眼前没有开封的扑克牌给群人看了看后,便是将包装纸拆掉,将牌倒进了手中。
“等一下!”一看到荷官倒出来的扑克,叶初九就抬手叫了起来。“这种牌我玩的不习惯,美女,麻烦让人去小卖部买副一块五一副的扑克牌来!”
“这……”荷官一脸为难地看向了老太太和阿蛇。
阿蛇的脸上露出了阴险地笑容,他目露凶光地说道:“小子,你确定要用外面的扑克?”
“屁话还是那么多,还愣着干嘛,买牌去!”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阿蛇一眼后,便是不耐烦地朝着荷官叫了起来。
“我去!”武达夫高叫一声后,便是快步出了房门。
“这小子到底搞什么鬼?陈阳,他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司徒清风一脸疑惑地看着陈阳问道。
“真真的,我看的清楚着呢,明明是一张牌,夏天远一翻就成了两张,而且还是两王!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可是,当时他用的也是bee牌的扑克啊,怎么今儿要换牌了呢?这些家伙,应该都是千中高手,用外面的扑克,不是找死吗?”陈阳同样是一脸疑惑地说道。
听到陈阳这句话的人,皆是面带惊色地看向了叶初九。
大家的眼神,让陈阳更加疑惑了,他不解地问道:“你们怎么了?”
“这个疯子要跟他们比千术!”司徒清风一脸惊恐地说道。
“我次奥!他疯了!”陈阳叫了起来。
“他没疯,这是他唯一能赢的机会。”听到陈阳声音的温委权平静地说道。
魏青辕很激动,激动的腮线都已经鼓了起来,牙齿都已经紧紧咬合在了一起,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一个个字:“他是为了不让咱俩冒险,才决定自己冒险。”
“我不明白?把话说清楚喽!”陈阳着急地叫道。
“常规赌法,就算叶初九再厉害,对方一旦以守为攻的话,他的劲儿也只能打在棉花糖上。对方只需要赢,赢多赢少无所谓。而初九不一样,必须得赢的他们没有资格继续走下去。他是釜底抽薪,而对方可是稳扎稳打,这种时候想要让对手出手,只能是在对手擅长的领域也就是千术上了!”司徒清风耐心地给陈阳解释着。
听完司徒清风的解释,陈阳有些茫然地呢喃道:“这小子真要疯啊?就算输了,不是还有我和老魏吗?”
“你知道什么,对方敢放言把这里赢走,就肯定有高人还没有出场。华夏太大,有很多高人是咱们不知道的。你们俩是在武功上有造诣,可真正论起杀人的功夫来,咱俩都不一定能比初九强!”魏青辕若有所思地说道,当天叶初九屠杀群人的那一幕,又现在了他眼前。那个时候的叶初九,让魏青辕平生以来第一次有了惧意。
司徒清风一脸感激地看着陈阳,认真地说道:“坐着能嬉皮笑脸的扯蛋,也能笑对强权。站着能尖酸刻薄的损人,也能怒撼泰山。陈阳,不得不承认,我现在觉着,认识你是我这辈子的一大幸事了。要不是你,我没有机会结识初九这样的兄弟!”
司徒清风的话,一字一字的全部扎在了陈阳和魏青辕的心里边。
两个人没什么文化,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形容叶初九。可今天,他们知道了应该如何去评价他。
像司徒清风说的那样,叶初九,是一个能让他们喷出半斤唾沫,也能让他们洒出满腔热血的兄弟。
陈阳和魏青辕互望了彼此一眼,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杀气!
两个人默默点了点头,抬步就朝着叶初九走了过去,在离叶初九的背影还有半米的时候,两人停了下来,面色平静地看着前方。
武达夫买回来了扑克牌,将那一塑料袋扑克牌全部倒在了桌子上,沉声说道:“小卖部里边的品种我全买回来了,你看看哪种用着习惯。”
叶初九抬手一弹,很是随意的将其中一副普通人常用的老人头扑克牌弹到了桌子的中央,“两位看看,这牌怎么样?”
“小姐,麻烦你帮忙把牌拆开。”老太太客气地看着荷官说道。
荷官闻声后看了看叶初九,待他点头后,她才将牌拆开,很是熟练的将扑克牌在桌上摊出了一个弧型。
“我验验牌!”阿蛇轻声叫道。
荷官将牌递给阿蛇,接过牌的阿蛇,右手不停的切起了牌。切完牌,将牌放到桌子上的时候,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不怀好意地笑容:“小子,赌法是你选的,牌是你选的,一会你不会赖帐吧?”
叶初九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奈人寻味的弧度,挑衅意味十足地直视着阿蛇,不急不慢地说道:“看样子,你对自己挺有信心啊。”
阿蛇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掐灭手中的烟,慢慢站起身来,拖拉着腿走进了吧台里边。
“嗖!”
“啪!”
只见叶初九左手一扬,锋利的水果刀大半个刀身就插在了赌桌里。
众人被叶初九露出的这一手惊的面容失色。
惊魂未定的群人还没有来的急平抚自己的心情,一个傲慢到了冷酷的声音在大厅里边响了起来。
“我输的起,你呢?”
赌这个字,让人又爱又恨。
爱的是它那从压抑到爆发的刺激和畅快。
恨的是它那从压抑到郁闷再回到压抑的苦闷。
叶初九不喜欢赌,但是,很多时候他不得不赌。
“人生路上没头回,只能不停往前走,不停的选择往左走还是往右走。初九,记住,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都不要后悔,因为那样会影响了你下一个选择!今天,我要教会你做男人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赌!”
世人只知杨孽的刀妖,却不知杨孽的赌更妖。
杨孽教给叶初九的,不是赌术,而是人术,为人之术!
“想要活,就得不怕死。想要赢,就得不怕输!人生,就像一个赌桌,在这个桌子上你会遇到形形色色的赌客,各种各样的老千。无论他们的运气有多好,无论他们的技艺有多高,只要坐在这个赌桌前面,他们就只能是人,只要是人,他们就会输!这是你的人生,这是你的赌场,这是你的地盘,怎么可能轮得到他们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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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牌!”
群人尚在品味着叶初九那句霸道至极的话,他就已经开口。
荷官双手灵活的将牌洗了将近一分钟,重重地做了个深呼吸,向着坐在桌前的老太太和阿蛇两人摊了摊手。
待两人默默点头后,荷官这才将第一张牌切掉,紧张的将三张牌分了出去。
“先生,该您看牌说话。”荷官朝着那正在吧台里边啃着苹果的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使劲将嘴里边的苹果咽下去,满不在乎地叫道:“第一把,先试试运气怎么样,下个五百万吧。”
他的赌法,引的惊声四起。
这可是在玩一翻一瞪眼,不是在玩炸金花,你下盲注不是自己找死吗?
“不去!”
“我也不去!”
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老太太和阿蛇两个人竟然齐齐将各自的牌扔掉了。
叶初九叨着苹果回到了座位上,不屑一顾地瞥了两人一眼后,直接将牌弹了出去,一脸不爽地骂道:“次奥,早知道底注上也加上手指了。算了,就这么得吧,继续发牌。”
接下来的十二个会合里,老太太和阿蛇均是像第一把那样,看完就将牌扔了出去。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叶初九光赢底注就已经赢回了两千多万。
看是桌上渐渐多起来的筹码,叶初九的脸上也露出了得意地笑容,“次奥,这钱真特妈好赢。来来来,继续发牌!”
“我不去!”牌一发完,坐在叶初九下家的老太太就已经将牌丢了出去。
“你呢,是不是也要丢牌,你要是也丢……”
“一千万。”
叶初九挑衅的话还没说完,阿蛇就将一个红色的筹码推到了桌子中央。
叶初九眉头微微一皱,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自己的牌,毫不犹豫地将眼前的筹码往前一堆,沉声说道:“跟你一千万。”
“再加一千万。”阿蛇不动声色地说道。
叶初九看了看手中的红桃八,恶狠狠地说道:“我就不信,你比我大!我开你!”
叶初九将筹码扔出去的时候,阿蛇也将他的牌亮了出来。
黑桃K!
阿蛇一边示意荷官旁边的服务员替自己把筹码拿过来,一边冷笑着说道:“叶先生,貌似你刚刚跟了两次注。”
叶初九咬牙切齿地瞪了阿蛇一眼,怒声叫道:“屁话,我自己加的我能不知道嘛。来人,给他两根手指头!”
抢在其他人走出队列的是武达力,武达力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与紧张。
面色就像那平静的湖水,不见一丝波澜。
走到赌桌前,武达力就将那插在赌桌上的水果刀拔了出来。将刀立在身前,左手直接五指伸开的放到了刀刃前面。
“两根!”
“噗嗤!”
话音落地的时候,鲜血四溢。
鲜红的桌布,看上去更红了。
满头大汗的武达力将小拇指和无名指两根断指切下后,直接就捂着鲜血直流的伤口就转身而去。
目瞪口呆,所有人都是一样。
特别是阿蛇和老太太,看着叶初九筹码旁边的那两根断指,两人的眼神似乎已经不像刚刚那般从容与淡定。
“发牌!”叶初九声音低沉地叫道。
荷官紧张地将桌上的牌收回,又重新洗了一下牌后,小心小心翼翼地将牌推到了三人眼前。
叶初九掀起牌角瞄了一眼后,便是直接往桌子里边扔了一个筹码。“一千万!”
“不去。”
“不去。”
当两人齐齐将牌扔掉的时候,叶初九的脸上露出了怒不可遏地表情。他从烟盒里边叨了一根烟出来,不耐烦地朝着荷官摆了摆手。
接下来十多分钟的时间里,叶初九又像刚开始一样,一直当着庄,光是靠赢底注就赢回了将近一个亿。
看的出来,对方打的很小心。
钱,不是他们最在乎的,他们最在意的是手指。
所以,他们宁可多输点底注,也不会随意的加注。
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们怕是不会出手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都已经十二点四十五了,对方还是一直没有动。而叶初九眼前的筹码也已经多了近两亿。这让一干看热闹的人,不禁就是屏住了呼吸。
洗牌十多秒,发牌十多秒,扔牌不用十秒,按照这个速度来算,在剩下的十五分钟里,就算叶初九把把丢牌,他也能赢。
“一千万。”
“跟一千万。”
正在大家暗暗使劲让叶初九别冲动的时候,众人的耳中就听到了两人下注的声音。
叶初九目光凶狠地看了两人一眼,掀开了一个牌角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黑桃A!
“跟一千万,再加一千万!”
没有丝毫的犹豫,在放下牌之后,叶初九毫不犹豫地将两个红色筹码扔了出去。
老太太面色平静地叫道:“跟一千万,再加一千万。”
“跟一千万,再加四千万。”阿蛇直拉扔出了五个红色的筹码。
叶初九下了两千万,老太太下了三千万筹码,而阿蛇眼前是六千万筹码。
谁都知道,这些筹码不仅仅是筹码,更是一张张支票。
一把的输赢就到了一亿多,这种豪赌,别说是天外天了,恐怕在世界各大赌场也见不到如此规模的赌局了吧?最重要的是,看三人的样子,似乎都不仅仅是要止步于这个数字。
叶初九从烟盒里边叨了根烟出来,漫不经心地拾起了桌上的火机,一边点着烟,一边轻声说道:“看样子,两位对桌上的筹码都是势在必得啊。”
两人谁都没有理会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等着他说话。
“老子什么都信,就是不信邪!我跟五千万,再加五千万!”叶初九眼神凶狠地扔出了五个蓝色筹码。
“跟!”
“跟!”
老太太扔出了八千万筹码,阿蛇扔出了五千万筹码。
桌上的筹码,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三亿四千万!
这种数字,足以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窒息。
所有人都是抻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瞪大了眼睛,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期待着三方都不要再加了,因为再加下去,他们怕自己承受不了这种刺激。
每个人的起始筹码都是五亿,叶初九还有四亿多的筹码,而老太太和阿蛇两个人合起来才不过只还有不到四亿。
叶初九看了看两人眼前的筹码,一边数着自己的筹码一边不急不慢地说道:“你们的筹码都不多了,我也不愿意跟你们浪费时间了。两亿!”
“跟两亿!”
“跟两亿!”
两个人毫不犹豫地将筹码推了出去。
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是一紧,看着荷官问道:“他们的筹码貌似不够吧?”
“这个,不需要你担心,你只需要考虑跟还是不就行!”老太太抢在荷官问话之前回答了叶初九的问题。
一个看上去像是行政人员的男人,拎着一个公文包走到了赌桌前面,从里边取出一份资料。
“这块地皮的市值是十五亿,已经找人公证过,你们可以再找人检查一下。”
“我次奥!”
“疯了吧?”
“该死的,谁有药!”
当这块市值十五亿的地皮资料一放到桌上,所有人就再也无法保持安静了。
温委权像其他人一样,他甚至都已经偷偷吃了两次药了。
“达夫,推我过去。”在第三次将药咽下去后,温委权像武达夫下出了命令。
武达夫神情凝重地把温委权推到了赌桌前面,温委权拿起了桌上的两份资料,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而已,他的神情就变得凝重起来,皱眉看着两人说道:“原来,是公孙启让你们来的?”
“谁让我们来的好像并不重要吧?”老太太不动声色地说道。
“确实,不重要。让人检查一下资料,在结果没定之前,先封牌!”温委权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用!”叶初九抬手阻止了正准备拿着透明的玻璃罩过来的工作人员。
温委权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眼神中尽是冷漠。
“输,是我的事。赢,也是我的事。我说不用,就不用!”叶初九目光冰冷地说道。
“疯子,这个疯子!”当温委权从叶初九的话里边品出了他的意思之后,他不由就是在心中惊叫了起来。
筹码,只是筹码。
叶初九输的,只是筹码。
就算他输了,没有足够的钱去兑现,那对于天外天来说,也只是审查失职。就算别人会说天外天赖帐,天外天也有办法将这一切推到叶初九身上。
“从一开始,他就这么打算的吗?”温委权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恍惚之间,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叶初九没有理会温委权那示意他停止的眼神,而是一把将胸前的筹码推了出去,不冷不热地说道:“打蛇打七寸,温叔,您说呢?我没有值十五亿的地皮,所以只能梭哈了!”
“既然你说了不需要检查,那我就跟你!”
“我也跟!”
老太太和阿蛇已经不再需要去推筹码了,他们只需要去动动嘴,就在这原本十五亿的筹码之外,又加了四个亿。
“嗵……”
“嗵……”
一个、两个、三个……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已经有十几人被工作人员抬了出去。
就连赌场的工作人员,都已经有五六人晕倒在了各自的工作台前。
“我是庄,所以……该你们开牌了!”叶初九目如刀锋地说道。
“不好意思,方片K!”老太太不急不慢地翻开了自己的牌。
一看到这张牌,温委权的心不由就咯噔一下子。
而陈阳、魏青辕两人则是已经崩紧了全身的神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不好意思,我也是K!”阿蛇一脸阴笑地将自己的牌翻了过来,那张鲜艳的红桃K就如同那死刑判决书,直接就让所有人用一种既同情又渴望的眼神看向了叶初九。
如果叶初九也能翻出张K,那这把就是平局,而时间也已经过的差不多了,最后的赢家就会是他。
可如果他不是,那叶初九就输惨了。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叶初九亮牌的时候,他猛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瞪着阿蛇叫道:“你特妈敢出老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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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疯了,这是所有人对叶初九此时的反应做出的评价。
阿蛇面不改色地扶着赌桌站了进来,不屑地说道:“小子,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今天是你输了,是你们输了!温伯,你以为找个外人,输了就能赖帐吗?”
“这个……”
“你特妈的才疯了呢。你特妈的要是没有出老千,老子今天就付双倍!我要搜你的身,你身上肯定藏牌了!”
叶初九怒不可遏地打断了温委权的话,指着阿蛇就咆哮起来。
“哈哈哈,你看电影看多了吧!藏牌?哈哈哈……”阿蛇狂妄地笑着。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瞪着阿蛇,一字一字地说道:“我就是怀疑你藏牌了,我要搜身!不让搜,就证明你做贼心虚!温叔,有人在你赌场出千,你不管吗?”
温委权不明白叶初九到底想要做什么,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身后的武达夫用指头轻轻戳了他一下。
武达夫这一戳,让温委权更加糊涂了。
温委权回头看着武达夫,武达夫面色平静地朝着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大当家的,按规矩,对方愿意付双倍了,可以搜。”
温委权虽然不知道武达夫和叶初九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去按两人说的做了。“先生,既然这位先生怀疑你,我们就需要对你进行搜身。”
阿蛇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地说道:“哼,你们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万一你们是串通好的诬陷我怎么办?”
“除了你的人之外,这屋子的人你随便挑!”叶初九抬手指了指四周。
“阿蛇,按他说的做,让他说的心服口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太太开口了,不急不慢的声音里边饱含着的尽是那命令的口吻。
阿蛇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狠声说道:“好,既然你们想搜,我就让人搜,不过要是我没出千的话,温伯,今天这个钱,他要是拿不出来,就得你们天外天来补了!”
温委权的眉头不由就是皱了起来,抛开五亿的赌本,叶初九又额外下了五亿的注,也就是说,一旦搜不出证据来,那他们天外天就需要付出十亿。
十亿,天外天不是拿不出来。可这钱一旦拿出去,天外天怕是就再也没有半分流动资金了。最重要的是,他怎么向那位将天外天的一切全权交由他作主的大老板交待?
“你,过来,替他搜!”不知如何是好的温委权还没有想出对策,阿蛇就已经指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女孩叫了起来。
女孩穿着很暴露的晚礼服,身边坐着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看就是类似煤老板那种暴发户,而女孩则一看就像是那种被人包养的大学生,虽然穿着暴露的紧身短款晚裙、拿着限量版LV、戴着闪闪发光的钻石、但是她绑在脚腕上的红绳和因为紧张而不敢乱看的眼神也让眼贼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我?”女孩吓得脸色都白了,慌乱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叫了起来。
“没错,就是你。你们不是说我可以随便找人吗?我就让她来搜我的身!”阿蛇目光阴冷地说道。
“小姐,麻烦你……”
“不不不……不行,我……我……我不敢,干爹,你快和他们说说。”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女孩就紧张地看着那个肥腻的干爹叫了起来。
“别特妈废话,赶紧来搜!”
叶初九还没有发彪,阿蛇就已经破口大骂起来。
干爹轻轻推了女孩一把,她这才战战兢兢地走到了阿蛇身旁,紧张地看着叶初九问道:“我应该怎么搜?”
“搜搜口袋就行!”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
“外行啊外行!”
“就是,真正的高手,有谁会把牌藏在口袋里?”
“这个疯子到底是哪蹦出来的?”
叶初九的回答,让所有人都已经在心中得到了答案。就算阿蛇出千了,那牌也绝不会藏在口袋里。
阿蛇的脸上,也露出了和其他人差不了多少的表情。他不屑地举起了双手,冷声说道:“我倒要看看,一会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的表情就僵在了那里。
“啊!”
就在他表情僵硬住的那一瞬间,女孩突的一声惊叫,身子害怕的向后一退。
随着她这一声惊叫,大家清楚地看到了那摞已经被她从口袋里边掏出了半边的牌。
“你敢阴我!”阿蛇怒吼一声,提手就朝着女孩的脖子掐了过去。
“嗖!”
“噗!”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阿蛇右手要掐到女孩脖子的时候,一个筹码就直接刺透了他的手掌。
“啊……”
阿蛇捂着右手就惨叫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他口袋里边那四张牌也掉了出来。
黑桃K、方片K、梅花K还有一张方片A。
随着这四张牌的掉出,所有人的瞳孔都是不由扩大。
“我次奥,他还真特妈藏那了?”
“他更外行啊!”
“这是真的假的,还真特妈有人把牌藏在口袋里边?”
人群情不自禁地叫声,让阿蛇那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变得异常狰狞,他恶狠狠地瞪着叶初九叫道:“你这是栽赃!你们是一伙的!”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坐回椅子上,饶有兴致地吐了个烟圈后,便是故作无知地看着温委权问道:“温叔,这有人出千……怎么算啊?”
温委权强忍着心中的惊喜,平静地说道:“江湖规矩是赌资没收加砍手。我们这的规矩是砍手加赌资没收。”
“你们这是栽赃!我根本没有出千!”阿蛇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大哥,见过嘴硬的,没见过你这么嘴硬的。这牌都已经从你兜里翻出来了,你还特妈抵赖?老魏,阳哥,废了他的手!”
“住手!”老太太猛然起身。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老太太一眼,冷冷地说道:“老奶奶,看在你岁数大的份上,你这手我就不剁了,只没收你的赌资就成了。”
老太太目光凌厉地盯着叶初九,恨声说道:“小兄弟,你这一招瞒天过海玩的不错,连我都给骗了,果然好手段。恐怕,不光这个女孩,这屋里边所有看热闹的都是你的人吧!”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温不经心地说道:“现在的重点,不是他是不是我的人,而是怎么处理他出千的问题!”
“马姨,电话!”公文包男快步上前,将电话递给了老太太。
“是,嗯,知道了。”点了三次头之后,老太太便是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老太太便是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小兄弟,这钱归你,就全当我们买了个教训。他的手,能不能留下。我们十二肖的人日后定不再在京城出现!”
叶初九慢慢举起了手指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钱,我要。他的手,我也要。”
“看来,你是当真要和我们十二肖过不去了?”老太太面露凶光地说道。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掐灭烟头,面无表情地拿起了桌上那两根武达力的断指,沉声说道:“动手!”
“嗖!”
“嗖!”
他这一声动手,让那站在他身后的魏青辕和陈阳动了起来。
也让对方除了那公文包男之外的其余三个男人也动了起来。
“砰砰……啪啪……”
眨眼之间而已,双方就已拳脚相碰的对战了数招。
双方齐齐收手,均是如临大敌地凝视着彼此。
叶初九阴阳怪气地叫道:“哎哟我次奥,难怪敢出老千,合着是带着打手有恃无恐啊!温爷,这可是你的场子,这个事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温委权粗眉一紧,沉声说道:“达夫,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叶公子的话吗?”
武达夫扭头看向了阿蛇等人,冷冷地说道:“看样子,你们存心是想来这里砸场子了?来人!”
“呼啦……”
大门被人推开,一个个打着赤膊、身上还有些许血渍的汉子就从门外冲了进来。
从这些家伙身上的血与汗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刚刚从那B4层的铁笼子里边出来不久。
“都住手!”老太太再次厉喝一声。她怒瞪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面色阴冷地走到了阿蛇身旁,低声说道:“阿蛇,别怪姨狠。要怪,只能怪你学艺不精!”
“马姨,我……”
“咔嚓!咔嚓!”
“啊……嗵……”
阿蛇的话还没有来的急开口,马老太太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卸掉了阿蛇两个膀子。阿蛇痛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马老太太看都没看地上的阿蛇一眼,直接就是冲着叶初九咬牙切齿地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老人家,你以为我傻啊!我要的是他的双手,可不仅仅只是让他脱臼而已!”
“咔嚓!”
“咔嚓!”
“哦……”
随着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阿蛇的双手直接就被魏青辕和陈阳踩的变了形,已经晕过去的阿蛇,都因为碎骨的痛苦而再次痛嚎起来。一看就知道,那对已经扭曲变形的手,已经彻底废了。
“好,很好。温委权,我们还会回来的。走!”马老太太恶狠狠地瞪了温委权一眼后,便是愤愤地朝着大门走了过去。
“温叔,他们在这里押了多少钱啊?别钱不够!”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笑道。
“放心,钱少不了你一分。不过,今天你怎么从我们这里拿到的钱,明天我们就会用同样的方式拿回来!”正在抬阿蛇的四人,听到这话,纷纷怒目瞪向了叶初九,那公文包男叫了一声后,四人这才抬着阿蛇离开。
当大厅的门一关上,温委权、陈阳、魏青辕、司徒清风均是用一种求解的眼神看向了叶初九,静等着叶初九能给他们一个答案。
“初九,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在赌桌上赢他们?”洪委权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心事重重地皱眉不语,良久之后,他才有些担心地看着魏青辕和陈阳说道:“这蛇的七寸没有打好,看样子今天的场子,对方是打算在拳场里边找回来了。”
现在,谁还有心思去管他们是不是要找回场子来,他们更关心的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初九朝着武达夫招了招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达哥,你和他们说吧,我累了,先去歇会。”
武达夫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了人群,平静地说道:“他们都是天外天的二线工作人员,每个人的身上都藏着四张扑克牌!”
此话一出,温委权和陈阳等人身子不由就是一震。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看着他们面熟,连自己的员工我都不认识,我这个大当家的,当的有些失职啊!”温委权一脸自嘲地说道。
“大当家的,这不能怨你。他们都是二线,主要工作就是混在赌客里边观察有没有出老千的。所以……”
“好了,你不用劝我了。也就是说,从头到尾,这都是叶初九布好的一盘棋,对吗?”温委权抬手止住了武达夫的话。
武达夫兴奋地点了点头,难以抑制心中喜悦地笑道:“嗯,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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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不知道?”陈阳一脸茫然地看着武达夫。
武达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来的时候,我和叶兄弟走在前面。他嘱咐我的时候,你们都没有听见。牌是他让早收好的,我其实只是去办公室里边把牌拿出来而已。牌局开始之前,里边却是有不少看客。不过到后来,里边的人就已经全换成我们的人了,每人的身上都是藏着四张牌,都是三张K和一张杂牌。”
“我次奥,我就说初九怎么的表现怎么那么奇怪,合着是在吸引对方注意力,好让你们慢慢把人换掉啊!”陈阳恍然大悟地叫道。
“也许是这样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们的人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牌桌上呢。达力切手指的时候,是我们的人进场最多的时候。”武达夫若有所思地说道。
“好,好,好啊!厉害,厉害,果然厉害!不管接下来怎么样,咱们赌场的名声算是保住了。今天凡是到场的人,每人奖十万现金。达夫,告诉达力,好好养伤,等他伤好了,这赌场副经理的位子,就是他的!”温委权兴奋地叫道。
“谢大当家的,我回头就告诉他。今天,叶老弟不光替咱们把输掉的六亿赢了回来,还额外赢了八亿,这个钱他们还没出呢。”武达夫有些担心地问道。
温委权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放心,看不见桌上有份市值十五亿的地皮吗?这个钱,他们肯定会拿出来的。”
他的话说完,众人不由自主地就将眼神移到了那正趴在吧台上的叶初九。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直接赚了十四个亿,这是什么概念?叶初九已经开始有些喜欢上赌博了。
冷静了一会儿后,叶初九神情凝重地朝着正在看他的温委权走了过去,沉声说道:“老爷子,今儿晚上我赢了不少吧?”
温委权故作为难地说道:“这个……貌似不算你赢的吧?他出千了,按照规矩,赌资是要被我们赌场没收的!”
“我次奥,我就知道你丫的会耍赖!”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就冲着温委权叫了起来。
温委权理直气壮地瞪了叶初九一眼,道:“初九,好像之前咱就已经说好了,只要你能逼得他们收手,我才会给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和赢的钱给你吧?现在,好像你非但没有把他们逼得收手,反倒是让他们更恨上了我们天外天了!”
叶初九愤怒地咆哮道:“我次奥,那能懒我嘛。谁知道他们跟你们天外天有什么仇,非得死磕着你们啊!搁普通人,谁会准备着个值十五亿的地皮来赌场赌啊!我特妈的今天晚上能收拾了他们,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是换成别人,怕是你们今儿晚上光输底钱也不得像前两天似的让人卷走一个亿!不,恐怕还得不只一个亿!”
温委权笑呵呵地说道:“行了行了,别嚷嚷了。我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你是赢了不假,但是这钱对方也没付啊。你放心好了,等事情都结束了,你的那份少不了。”
叶初九恨恨地瞪了温委权一眼,悻悻地叫道:“哼,鬼才信你!”
“好了,别和小孩子似的了,事情不是还没结束吗?好在现在咱们已经知道对手是谁了,不至于像个瞎子似的被人玩的团团转了。”温委权和声细语地安抚着叶初九。
“少来,别咱们咱们的,这是你们天外天的事,和我无关!我今儿晚上已经替你们天外天把钱捞回来了,老魏欠你们的也算还清了。咱们就此别过!”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这个……貌似咱们说的是你必须得赢吧?好像……你没赢吧?所以,这事,还没完呢。”温委权奸笑着说道。
“我次奥,老东西,你是存心想耍赖了是不!”叶初九生气地指着温委权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天外天的工作人员,在看到这一幕时,纷纷悄悄地退出了七层大厅。
要搁这赌局开始之前,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上前跟叶初九拼命。
可现在,要是他们真上前跟叶初九拼命,恐怕温委权也会要了他们的命。与其这样,还不如赶紧去把托叶初九的福赚到的那十万块钱先领了呢。
当人群慢慢退了出去,温委权脸上的奸诈笑容也被无奈所替代,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啊,不是我想赖帐,而是我想赖着你啊!你今天的表现,就是十个我绑一块也不如你啊。你这招瞒天过海用的,连我们都骗了。你说,我能放了你吗?你放心,只要我们天外天过了这一关,我绝对会兑现承诺!”
看到屋里边没有了外人时,叶初九脸上的愤怒也消失,他一脸鄙视地看着温委权说道:“我真服了,就你这智商是怎么把天外天做起来,看不出来我刚刚是在演戏吗?”
温委权猛然一愣,再看看身边的陈阳、魏青辕、武达夫、司徒清夫四人均是一脸无奈地笑着。
“合着你们都看出来了啊?为什么不告诉我?”温委权不悦地叫道。
“大当家的,这个……我们还以为,你也是在演戏呢。”武达夫一脸无奈地说道。
“演个屁,这事都完了,我哪……”说着说着,温委权就恍然大悟地张大了嘴巴。
“想明白了?”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温委权沉声就道:“嗯,明白了。”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不急不慢地说道:“明白了就好,天外天能不能过这关,就看你会不会演戏了。老魏、阳哥,你们俩继续留在这。风哥,咱们走。咱我们再回来之前,都踏踏实实呆着,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明白没有?”
“初九,就你们俩能行吗?”魏青辕担心地问道。
“没事,放心好了。我活着比死了对他们的帮助大。先这样,别让人家等久了。我走了!我次奥你姥姥的,你特妈的个老不死的王八蛋,别特妈的再拿好听的糊弄老子,老子再信你的话,老子就不姓叶!老魏,阳哥,哥们受不了这老王八蛋了,你们俩愿意帮他,就继续在这呆着吧!”说着说着,叶初九就再次指着温委仅地鼻子骂了起来,骂完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温委权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怎么觉着,他刚刚不像是在演戏呢?”
武达夫、魏青辕、陈阳三人笑而不语。他们总不能告诉温委权,叶初九刚刚是在真骂他吧?
一进电梯,司徒清风就凑了过来,有些不安地问道:“初九,你真确定他们会找你?”
“肯定会。只不过是找我帮忙还是找我算帐就不清楚了。不过,为了特妈的那些钱和股份,老子也得拼这一把!”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司徒清风一脸好奇地看着叶初九,不解地问道:“初九,我以前没觉着你把钱看的这么重要啊?李小曼不是已经把生意卖给你了嘛,你干嘛还为了钱这么玩命?”
叶初九无奈地叹了口气,疲惫地说道:“风哥,你不知道,兄弟我现在为了钱连卖身的意思都有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缺多少钱?我那还有几百个,你先拿着救救急。”司徒清风关心地说道。
“几百个?现在别说几百个了,几千个都不一定能够。总而言之,今儿晚上我赢的钱,必须得拿到手。还有,天外天的股份,也必须得到手!”叶初九态度坚决地说道。
钱,真特妈的是个王八蛋。
可这个王八蛋,又真特妈的重要。
牛宝那百十来号人需要这个王八蛋来养活,龙部也需要这个王八蛋来支撑。
虽说李小曼把旗下的几个生意先赊给了他,可这玩意就算生意上赚钱了,他也得先还人家李小曼不是,不然的话这面子上过不去。
老天爷算是待他不薄,在他为钱愁的蛋疼菊紧的时候,天外天这边出事了。
其实,当武达夫说出那百分之三十的干股时,叶初九就已经动心了。
输出去六亿后还能坚挺着,那这天外天每月的红利,怕是少说也得几千万吧?
一旦把这个干股拿到手,所以的问题就全部迎刃而解了。
恍惚之间,叶初九有些茫然了。
他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谁?
有不想让魏青辕和陈阳进笼子的心思,也有为了龙部赚钱的心思,还有为了向牛宝他们兑现承诺的心思,半点都没有想自己。
“我次奥,我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这么高尚的人了!这可不好,好人不长命的……”想到这里,叶初九禁不住就有些担心地起来。
眉头紧皱的叶初九和面无表情的司徒清风从电梯里边走出来的时候,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均是朝他们投去了敬佩的眼神。
不明真相的顾客,被这些平常脸上只是挂着机械笑容的工作人员的表情给弄愣住了,好奇地看向了叶初九,他们很想知道,这个能让天外天的全部工作人员如此敬佩的人到底是谁。
一直候在天外天外面的李大龙,一看到叶初九出来,就连忙发动车子。尽管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就踩下了油门,可还是有人抢先一步的将车停在了叶初九身前。
一辆银色的奥迪A8停在了门前的红毯上,车门打开,那个穿红戴绿的马老太太就从车里走了出来,客气地指着车厢说道:“叶先生,有没有兴趣上车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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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什么?”叶初九警惕地看着马老太太,虽然早已算到对方会找自己,但是看着这个六七十的高龄还穿红戴绿的女人,叶初九的神经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崩起来。
马老太太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聊你和温委权没有聊完的话题。”
“什么意思?”叶初九疑声问道。
马老太太指了指车厢,用一种不容怀疑的口吻说道:“上车吧,对你有好处。”
叶初九皱了皱眉,警惕地问道:“阿姨,你别闹了。我刚刚才赢了你们十四个亿,还废了你们人的手,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敢上这车吗?”
“呵呵。”马老太太笑而不语。
正待叶初九对此想要发表点啥意见的时候,就试着腰间被一个**的东西抵住了。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只喜欢顶人,不喜欢被人顶!”
马老太太轻轻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收了吧,你们那两下子,没用。叶先生,我替他们向你道歉。不过,我想咱们还是快点上车的好,毕竟……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叶初九没好气地瞥了马老太太一眼,悻悻地钻身进了车内。
司徒清风也想跟着进去,怎奈马老太太抢他一步地钻进了后排,他只能是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去了。
“咔!”车门被司机锁住的同时,那道黑色的隔音玻璃也将前后两排分开。
叶初九故作惊讶地看着马老太太,紧张地捂着衣领叫道:“大妈,你想干什么?”
马老太太哭笑不得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呵呵,现在想干也干不了了。要是倒退个四十年,就你,别想从我马飞燕手里跑喽!”
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道:“我就是开一玩笑,缓解一下我紧张的心情。”
“看出来了。叶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据我所知,你和温委权的交易,只是赢我们的钱逼我们收手。我刚刚都已经说了,只要你肯放过阿蛇,我们就退出京城,你为什么不答应?”马飞燕一脸不解地看着叶初九,从她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来,她似乎很在意叶初九的答案。
叶初九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刚刚还后悔呢,要是没那么干的话,恐怕现在我都已经拿到钱了。如果非要说为什么的话,应该是因为那两根手指吧。”
“貌似武达力并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你的手下吧,你为了替他出口气而失去了那么一大笔钱,值吗?”马飞燕轻声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我切下了两根手指。别问我值不值,因为我肯定会说不值。不过,就算你让我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呵呵,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性情中人啊!”马飞燕意味深长地笑道。
叶初九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您的岁数和我姥姥差不了多少,我就造次一下,叫你一声马姥姥吧。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也别浪费时间了,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吧。”
马飞燕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说道:“好吧,我找你有两件事。第一,阿蛇从今以后算是废了,我们需要找人来接替他的位子。根据我们的规矩,谁赢的他谁就补他的缺,所以我现在邀请你加入我们暗夜十二肖!”
叶初九目光呆滞地看着马飞燕,呆呆地说道:“呃……这个……暗夜十二肖?马姥姥,这名字怎么听着也像是……武侠小说里边的人物啊。”
马飞燕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说道:“呵呵,我们有十二个人,又都是晚上行动,所以江湖上的朋友就给我们起了这么个绰号。我们呢,说好听点是替别人解决问题的人。说难听点就是老千、骗子。这次来天外天,我们可谓是做足了准备,没想到,竟然让你小子给彻底毁了。你不光毁了我们的计划,还毁了我们的人,经过商量,我们决定在你见公孙启之前,先问问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今天找你的第二件事,就是公孙启让我们除了你。简单点说,你要么加入我们,要不然,一会见了公孙启,你就得死!”
叶初九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搁以前,我肯定会说‘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可现在,我是真没这胆子说这话。我现在比较缺钱,所以我问一句,你们这个组织赚钱不?”
马飞燕颇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面带自嘲地说道:“这才几年没有出门,像你这样的年轻后生就不知道我们暗夜十二肖了,不知道我是应该高兴还是感到悲哀。”
“呃……马姥姥,在两个月前,我还是在穷山村里边打猎的小子。所以……我是真心没有听说过你们。”叶初九一脸无奈地说道。
马飞燕不由就是一惊,失声问道:“你说真的?”
“真的,一点不骗你。”叶初九认真地说道。
马飞燕像看外星人心地看着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呢喃道:“这怎么可能?刚刚入行的人,怎么可能把我们都给骗了?”
“呃……这个……说来惭愧,我在山里边的时候,就是靠给人下套赚点零花钱的。”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不,不是这么简单。叶初九,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马飞燕一本正经地叫道。
“你才吃这碗饭的呢,你全家都吃这碗饭的!呃……貌似她全家本身就是吃这碗饭的……”叶初九暗暗在肚子里边咒骂着。
“怎么?瞧不起这行?”马飞燕见叶初九的表情有些难看,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马姥姥,我是怀揣着满腔抱负要闯出一番作为才从穷山沟里边走出来的。您倒好,说我天生适合做骗子,您这不是……拐着弯的骂我没出息嘛!”
马飞燕冷哼一声,生气地说道:“没出息?哼,没出息的是下八将,咱们上八将的祖师爷可是东方朔,你能说他没出息?”
“汗……东方朔咋子成了你们的祖师爷了?”叶初九无语地笑道。
“这行里边,有人奉孙子为祖师爷,‘兵者诡道’‘兵者诈也’说的都是骗,不过那都是不入流的骗子才拜的,纯属是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们上八将,拜的是东方朔为祖师爷,他老人家以骗为生、靠骗成名,他辅佐皇帝除奸、治国靠的就是那由一肚子学问转化而来的骗术!”
“那些不择手段骗取别人钱财的下八将,才会被人称之为‘骗子’。而我们,这些靠设计布局替人讨回公道的上八将,被人称之为老千!叶初九,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我却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份的千门弟子。假以时日,那千门令定当会戴在你的腰上!”
马飞燕的话越说越玄乎,不光孙子和东方塑被他扯了出来,连千门和什么千门令都扯了出来,这让叶初九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怎么和电影电视里边那些老千在收徒的时候说的话差不了多少呢?
叶初九一脸狐疑地看着马飞燕,苦声问道:“马姥,您说的真的假的?我怎么听着有点……像电影情节呢。”
马飞燕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哎……罢了,我现在和你说那么多也没用,说了你也不懂。我还是先和你说说我们暗夜十二肖吧,我们暗夜十二肖,都是烧过高香、拜过祖师爷的正统千门弟子,分别是上八将中的正马、提鸡、反猴、脱鼠、风狗、火龙、除虎、谣兔。牛、蛇、羊、猪这几个人虽然还不能独挡一面,但是待我们退休之时,他们就会分别接替我们的位子。阿蛇是我带的,今天晚上他折在了你的局上,按说这个场子我应该替他找回来,不过我看你挺有天份,所以有心拉你一把。想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最好在见公孙启之前就想好。他可不光是和公孙起同音,他的性格也和公孙起一样。”
公孙起,白起,战国四将之一,绰号人屠。
想想就能知道,一个与他同姓、名字又同音的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
叶初九算到了要吞下天外天的幕后黑手肯定会找自己,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他本来想要的,是混到天外天对手的身边,然后直接想办法把天外天的问题给解决了,再然后就是自己拿钱走人。
现在看来,是他想的太过天真了。
首先,他没有想到这马飞燕他们竟然是正统的千门八将。
叶初九对于这四个字的理解,并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白痴。恰恰相反,他很了解这千门八将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他是公孙启,恐怕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失误就放弃原本已经订好的计划。
很显然,不放弃他们,就得杀了叶初九,因为公孙起不可能让叶初九再次坏了他的计划。
叶初九有些犹豫,甭管这千门八将这四字在江湖上有多令人敬畏,但归根究底,也跑不出“骗”这个字。靠骗为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是硬着头皮跟这个现代“人屠”去对着干,还是接受马飞燕的建议进入千门,这两个选项,没有一个是叶初九想要的。
“还有一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你这出瞒天过海唱的虽然不错,不过你后来的这手釜底抽薪却是玩的不怎么样。无论天外天的对手是谁,都不会因为你和温委权唱了一出双簧就会信任你。恰恰相反,你这双簧一唱,在别人看来你就没了天外天的庇佑,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掉你!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是敢打天外天主意的人。你不能用琢磨普通人的方法去琢磨他们的心思,毫不客气地说,你要能摸透这些人的心思,我就不是拉你入伙,而是让你入主了!”
马飞燕这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让叶初九有了选择。
他神情凝重地看着马飞燕问道:“马姥,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马飞燕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见好就收,绝不会破釜沉舟的去拼这一把。老千,最忌讳的就是意气用事。其实,不光老千忌讳这一点,任何想要成就大事的人,都要牢记这一点。”
“我可以补上阿蛇的位子,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要教会我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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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越发觉着骗术对他想要做的事很重要。
杨孽对他的教育,让他在很多事情上能够比别人想的深入一些。可是,对说现在的他来说,仅仅是想的深入还不够,他必须得把事情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从杨家村出来,一直被人像撵狗似地撵着跑。要不是最后关头认了亲,恐怕现在他早已经沦为阶下囚了吧。
像马飞燕说的那样,叶初九能够琢磨透的,只是那些普通人的心思,因为他接触的、他了解的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尽管他绞尽脑汁拼尽全力的去算、去想、去计划,可是到最后,对方总是会走在他前面。这一点,从乔树人和方志国的死就可以看出来。
本来他以为,对方最起码得在自己将这件事彻底抹黑、把假帐递上去之后他们才会做出弃车保帅的举动。谁知道,这两人在对方的心中根本不是车,只是两个说丢就丢的弃卒而已。让叶初九准备好的所有计划全部落了空,连出拳的机会都没有。
明面上看,对方丢掉了这两颗棋子是不想下这盘棋了,不想跟叶初九继续纠缠下去了。
可实际上呢?他们是因为忌惮自己的身份,而不得不暂时收关。恐怕用不了多久,新一轮的攻势就会来临。
对方不会再把已经拥有了爷爷奶奶支持和龙部支撑的叶初九当成一个无名小辈,而是会当成一个高手来对待。在那天到临之前,叶初九要是还像以前一样那么天真的以为自己能看透对手的话,那等待他的就只有全盘皆输了。
以前叶初九输不起,现在他更输不起。
想要跟一个深谙棋道的高手下棋,没有什么比找一个精通布局的人当帮手更好的了。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千门八将更懂的如何去算计人的?答案是,没有!
今天晚上,表面看来是叶初九赢了,但实际上呢?是马飞燕赢了!
如若不然的话,她不会放弃阿蛇,更不会这么快就来找叶初九,能够让她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从开始,她就已经看破了叶初九的局。
她为什么没有点破?因为她想看下去,她想看看,叶初九这个局到底要怎么收尾。
很显然,叶初九的收尾方式让她很失望。不过,也正是因为叶初九的收尾方式让她失望,她才会在车里邀请叶初九入暗夜十二肖。如果叶初九按照她的方式收尾的话,恐怕来找叶初九的就不会是她,而是火将和除掉了。
叶初九想到了这里的时候,就没法再继续沉默下去了,他一脸疑惑地看着马飞燕,不解地问道:“你怎么能确定,我肯定会上你们的船?如果我不上的话,你不是白白陪掉了阿蛇一双手吗?”
听到这话的马飞燕不由就是一震,目露惊色地看着叶初九叫道:“这是你想到的,还是你看出来的?”
叶初九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都不是,是瞎猜的。”
马飞燕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一脸自嘲地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想到了或者已经看出来了呢,要真是那样的话,怕是我就没本事带你了。如果只是猜的,那我和你说说也无妨。从布局到收尾其实并不完美,我看中的并不是你布的这个局,而是你多变的能力。千门八将之中,能将一个角色扮演好就已实属难得了,而你却在今夜分别扮演了四个角色,这不得不令我刮目相看。”
“四个角色?”叶初九一脸好奇地看着马飞燕。
马飞燕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嗯,四个角色。首先是设计布局的反将,然后是以专业讲述博弈的正将,再然后是解决问题的除掉,最后是收集和散播情报的谣将。你的局虽然没骗过我,但是却骗过了其他人,这点可以打个六十分。你在赌桌上的演技,能勉强打个三十分,说实话,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想放弃看下去了。你解决问题的办法,最多只能打二十分,这是整个晚上最让我失望的地方。而最后,你借着跟温委权闹翻来让公孙起安排在天外天的人带出错误的情报,则是让我决定要收你的地方。”
叶初九一头雾水地问道:“呃……你不是说我这地儿做的最不好吗?怎么又是因为这个才想着收我进门?”
“整个晚上,你只有在最后时候的表现,才像一个门外汉,才像一个初学者。一个从来没有受过正统教育的门外汉,能够在一场局里边分饰四角,这实在是让我感到不可思议。好坏不说,但是你这份胆量和心理素质,就让我感兴趣。阿蛇的心理素质如果能像你这么好的话,他也不会在跟了我三年之后还会被你骗了。初九,说实话,我做老千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哪个人像你这样这么适合干老千,你真是个天生的骗子!”马飞燕说着说着,情绪就有些激动起来。
叶初九笑而不语,恐怕除了马飞燕和那千门中人之外,没有人会将这个“天生的骗子”当成一个褒义词吧?
马飞燕郑重其事地说看着叶初九说道:“入门的仪式等这次的事情完了再做。今天晚上,我就先给你上第一课。记住,作为一个老千,自己的命永远比利益重要,利益永远比别人的命重要。所以,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混水摸鱼’。一会到了公孙起那里,你只需要看、听和记,不需要开口说话,明白了吗?”
“明白了。”叶初九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做到?”马飞燕皱眉问道。
“这个……够呛。”叶初九毫不掩饰地说道。
马飞燕并没有因为叶初九的直白而生气,而是有些出神地扭头看向了窗外,情绪低落地说道:“从你为了替武达力报仇不顾一切后果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老千。”
“呃……”叶初九不知道应该怎么把话接下去,只能是苦笑一声。
马飞燕有气无力地说道:“所有的老千,都将刚刚我对你说的视为行事准则。不过,他们都忘了,自己不仅仅是一个老千,他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人’,如果连人都做不好,永远都只能是一个为骗为骗的骗子。我是那样的人,我不希望我的徒弟成为那样的人。”
叶初九有些狐疑地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马姥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八岁入门,十三岁开始行骗,到入计已经骗了五十年了。在这五十年里,我说过的谎话比真话要多的多。这人呐,谎话一说的多了,就不得不继续说下去了。外界人都说骗子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也骗了,其实这才是骗子最悲哀的地方,因为我们只有连自己也骗了,才能找到一些令自己真正开心的事情。初九,我今年七十一了,活不了几年了,我会在这几年里,把我会的东西全部都教给你,我的财产也全部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到时候你能替我选个风水好点的墓,逢年过节的替我烧烧纸,好让我下辈子能投胎生到个好人家。”
马飞燕的声音有些空洞,满怀伤感。
她的话,让叶初九很迷茫。他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她是一个骗子。她能够因为看到叶初九的天份,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带了三年的徒弟成了一个废人,还有什么事是她干不出来的?
她说着,叶初九听着,叶初九能够做到的,仅此而已。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马飞燕脸上的伤感与愁容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取而得之的是一副满意地笑容。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这就对了,有些时候,比起说和做来,想更重要。前面就是了,一会下车之后,看我的眼色行事。”马飞燕嘱咐了一声之后,脸上的表情再次全无。
看着面无表情地的马飞燕,叶初九再次迷茫了。“该死的,找这么个人做师父,我是不是疯了?”
A8在一个胡同里停下,车一停稳,那个公文包男就上前替马飞燕打开了车门。
马飞燕平静地说道:“风狗,以后他就是阿蛇。”
“明白了。公孙启在里边发了半天火了。除虎刚刚来过电话,问用不用他们现在过来。”如果不是马飞燕说,打死叶初九也不会相信,这个看着像港剧里边律师一样斯文的男人会是负责把风,探风,收风及执行纪律的风将。
马飞燕不以为然地说道:“不需要,把阿兔找来吧,我有事让她去办。”
“好的,懂了。”风狗恭敬地点了点头,便是钻进了车里边。
“告诉你朋友,进去之后不要乱说话。”马飞燕声音强硬地说道。
叶初九扭头看着司徒清风说道:“风哥,你在外面等着吧,我一会出来。”
“那个初九,我有事和你说。”司徒清风神情凝重地说道。
“你们先说,我在屋里等你,别让公孙启等太久。”马飞燕很是识趣地进了小四合院。
马飞燕一走,司徒清风就拉着叶初九到了一旁,沉声说道:“初九,天外天的事你别跟着掺合了。”
“怎么了?”叶初九不以为然地问道。
“你知道刚刚咱坐那车的司机是谁吗?”司徒清风满面惧色地说道。
叶初九鄙夷地瞅了司徒清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风哥,你怎么现在和陈阳似的了,动不动就一惊一乍的了!”
“你什么时候见我这样过?不怕告诉你,刚刚在路上,我这后背出了一脊梁汗!”司徒清风惊魂未定地说道。
“至于嘛你?”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至于,很至于!别说我了,就算陈阳和魏青辕坐在那,也会和我一样!”司徒清风理直气壮地说道。
“行了,别卖官子了,快说吧,那司机到底谁啊?”叶初九不耐烦地问道。
司徒清风紧张地凑到了叶初九身前,压低声音说道:“司机是魏青辕的大师兄,端木龙!”
阴气,令人头皮发紧的阴气,正慢慢从身后袭来。
“叶先生,我家主人请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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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人是个六七十岁的老者,身上穿着一袭中式长袍。头顶四周头发全部剃得精光,只在头顶中心处留有铜板一般大小的一小撮头发,编结成又细又长的发辫,垂下来形如鼠尾。这个发型的名字叫金钱鼠尾,是清朝时期男人常见发型,听杨孽说那辫子还要能穿过铜钱的方孔才算合格,很显然,眼前这个老者的辫子十分合格。
老人说话的声音,就如同他那张苍白的脸一样冷漠,在门灯的映照下,这张枯瘦的脸看上去额外瘆人。
叶初九又敬又畏地看着老人说道:“好,我这就进去。你在外面等着。”
老人漠不作声地转过身去,叶初九在抬步跟着老人进院之后,还有些不太方心地指了指胡同头的地方,示意让司徒清风在那里等着自己。
小四合院像龙伯渊家一样,很传统的京城四合院。
简单之中透着一股子雅气,朴素之中带着一丝贵气,那葡萄架下面的石桌石凳,更是给这座小院添彩不少。
抬眼望去,那正冲院门的客厅正厅门大开,一个老人正端坐在那张正对厅门的太师椅上看着自己。
同样七八十岁的年纪,同样的中式长袍,同样的金钱鼠尾辫,同样的面色苍白,但是坐在屋里的老人,却不像眼前的老人这般阴气逼人。
也许是因为屋内的老人眼睛较大的原因,饶是他面色平静,看上去也只是那暴风雨前的平静而已。
叶初九干咽了口唾沫,虽然已经暗暗给自己提了一把劲,但是在双脚跨过门槛的时候,他的后背还是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初九,见过你公孙伯伯!”叶初九刚一进门,坐在客厅左侧的八仙桌前的马飞燕就用命令的口吻叫了起来。
“公孙伯伯好。”叶初九短暂的迟疑过后,直接就是双手抱拳朝着公孙启鞠了一躬。
他的动作,让公孙启和马飞燕以及身后的老人均是一愣。
恭敬的鞠完一躬之后,叶初九便是直接走到了马飞燕身旁,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们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飞燕,你这个徒弟,很特别啊。”公孙启不急不慢地说道。他的声音,尖锐的刺耳,就如同那电视里边的太监一样,不男不女。
马飞燕不以为然地喝了口茶,漫不经心地说道:“我马飞燕的徒弟,能不特别吗?”
公孙启抬眼望向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很奇怪,堂堂华夏第一卫龙伯渊的孙子,怎么会自甘堕落的拜入千门门下?叶初九,能不能告诉告诉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紧崩的神经,再次如同被电击了一下般的颤了一下。
“不用紧张,在京城,能瞒过你公孙伯伯的事儿不多。怎么想的,就怎么说。”马飞燕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在车上的时候,马飞燕不是还说自己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多听多看多记就行了吗?怎么这会又要让自己说话了?难道在车上就是在骗自己?再看看马飞燕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是作戏的样子,好像她也很想知道答案一样。
叶初九整理了一下思绪,不知应该如何去开这个口。
“直说!”那公孙启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一样,直接就朝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叶初九干咽了口唾沫,恭敬地朝着公孙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公孙伯伯,实不相瞒,我拜入千门门下,是为了报仇。”
“报仇?”公孙启和马飞燕看着叶初九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嗯,报仇。我外公受人陷害,一世清名被毁,最后惨死在狱中。本来我觉着凭自己的智慧,能够替外公报仇。在跟对方交了次手我才发现,我的眼界太窄了。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设计,其实只是一个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我不知道对手是谁,我也不知道他强大到什么地步,所以,为了报仇,为了能够让自己有足够的智慧去对付他,我才拜入了千门门下。”叶初九的脸色很平静,但是声音里边却是饱含了自嘲与愤恨。
公孙启满意地点了点头,缓声说道:“说的好,人嘛,就是这样,想要战胜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就要学会借力,一昧的蛮干那是莽夫。与清名比起来,还是性命更加重要。你师父说今天你的表现不错,听说温委权还打算给你百分之五十的干股?”
叶初九眉头轻皱地看向了马飞燕,他现在不知道马飞燕是怎么和公孙启说的,所以这话他也不敢接下去。
马飞燕似笑非笑地看着公孙启,轻声说道:“公孙大哥,你这么问,会吓坏小孩子的。我替他说吧。现在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咱们只需要再添一把火,用不了几天,那天外天就又能重新回到你手上。”
公孙启咬牙切齿地看着马飞燕,一字一字地说道:“要怎么做,你拿主意!”
“现在的问题两个,一个是咱们那块地皮的文件还在温委权手上放着,二个就是经过今夜之时不能再在天外天的地上做文章了,只能在地下了。初九安排了两个朋友在温委权身边,势力不俗,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不过,恐怕真正到了那一天,温委权不会让他们上场。所以,我在想,温委权是不是请了什么高手坐阵,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阿桂!”马飞燕的话一说完,公孙启就叫了起来。
桂老爷子闻声之后,快步从门外走到了公孙启身前,恭敬地问道:“老爷,有什么吩咐?”
公孙启目露凶光地说道:“查一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插咱们公孙家的事!查出来了,按规矩办!”
桂老爷子恭敬地说道:“老爷,再过半月就是您的七十三大寿了,咱们是不是……”
公孙启如梦初醒地瞪大了眼睛,愤声骂道:“该死的,差点忘了这月不能杀生。你这样,查出来是谁之后,先把他们关起来。等我生日过了,再动手!”
“明白了。老爷还有什么吩咐?”桂老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了,下去吧。”公孙启摆了摆手后,便是看向了马飞燕,信心十足地说道:“飞燕,两天之内必定将人给你查出来!”
“公孙大哥,看来这两年你这佛没有白信啊,也知道不能杀生了。”马飞燕似笑非笑地说道。
“狗屁的不能杀生,又不是老子杀!好了,就这么着吧,该怎么办,你看着办,不管是要钱还是要人,你找阿桂要就行。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拿回天外天!”公孙启说罢就猛然起身,大步走进了卧室。
公孙启一进卧室,桂老爷子就走了进来,在面对马飞燕的时候,他恢复了冷漠态度,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其它事的话,我要关门了。”
“初九,咱们走。”马飞燕对他同样冷漠,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就起身离开。
叶初九朝着桂老爷子点了点头后,这才快步朝着马飞燕追了过去。
“砰!”
两人前脚刚迈出大门,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沉闷地关门声。
“这桂老爷子,哪有这么对待客人的。”叶初九有些不爽地嘀咕道。
马飞燕一边不急不慢地往前走着,一边轻声说道:“怎么做是他的事,跟咱们没有关系。你知道刚刚为什么公孙启说找到是谁之后,先把他们关起来吗?”
“就是谁帮温委权,他就把谁关起来吧。”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马飞燕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光是帮温委权的人,还有那人的家人。所以,你应该感到庆幸,成为了我的徒弟。”
叶初九不由就是一震,惊讶地小声问道:“不是吧?他是要直接灭门?”
“公孙启能活到今天,全靠他这种处事方式,他绝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后患。我对公孙启说你到天外天是我早安排好的,魏青辕和陈阳我也在他面前提了,说是你安排进去的这两点到死也要咬实了,不能改口。一旦你改了口,不光你们,你们的家人也死定了,我没有开玩笑。”马飞燕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了,师父,我有件事不明白,这天外天到底是谁的?怎么公孙启说‘拿回’天外天呢?”叶初九一脸不解地问道。
马飞燕若有所思地说道:“天外天是公孙启、温委权和仇飞鸿以及另外两位神秘股东合开的。温委权串通那两位大股东,设计将公孙启和温委权手里边的股份赢了过去。为此,公孙启打断了温委权的左腿。而仇飞鸿因为这事而气血身亡,他的儿子仇寒打断了温委权的右腿。四十多年前的烂帐了,现在又翻出来,里边还不定有什么事呢。公孙启已经说了,事成之后,天外天交给咱们打理,同时也会给咱们百分之五十的干股。所以,咱们现在不用着急,要着急的是他们俩!”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我明白了,难怪师父要告诉他温委权要给我股份的事。”
“百分之五十,已经到了他们的底限了。这次,无论是公孙启胜还是温委权赢,咱们都会拿到天外天百分之五十的干股。如果是你,你怎么拿到这百分之五十的干股?”马飞燕面色平静地问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地说道:“师父,你这可难着我了。两个人是什么情况我都不是太清楚,我也不知道应该站在哪一边。”
马飞燕郑重其事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混水摸鱼,最重要的就是要把水搅混,为了避嫌,这个水还不能你出水搅,必须得让当事人自己搅。水混了,鱼出来了,你也不能急着摸,得让鱼主人主动把鱼送给你。”
“我懂了!师父你的意思是要让他们俩狗咬狗,然后那两个神秘大股东就会对他们失望,这样一来,咱们就能……”
“嘘!有些话,心里清楚就行。”
马飞燕止住了叶初九的话,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周围。
叶初九撇了撇嘴,坏笑着问道:“师父,你就不怕我把这事说出去?”
马飞燕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我还真不怕。你要是说出去,这水混的就会更快一些!”
正待叶初九在琢磨马飞燕这句话的意思时,那辆银色的奥迪A8停在了胡同头。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美腿从后车里伸了出来,紧接着那个身高穿上高跟鞋身高达到了一米七五左右的火辣美女从车里钻了出来。
一看到叶初九,她那张性感到令人想入非非的脸上就露出了不怀好意地笑容:“马姨,这么急着找我来,是为了他吗?”
马飞燕瞪了女人一眼,不悦地说道:“正经点,阿兔,这是初九。从今天开始,你教他如何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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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将,主要负责情报收集与散播,有点军事活动中情报员的意思。
叶初九无论如何能把眼前这个火辣的女人与谣将联系到一起,他想到更多的是窑将,高端窑将!
叶初九对于电脑的了解,完全处于白痴的层面,不过就算他再不知,也是曾经在白杨镇的网吧里看过全说中的岛国大片。一看到谣兔,他就想到了曾经看到过的一部电影里的高端应招女。
热裤将她一双美腿展露无遗,紧身短T让人担心会挤坏那对木瓜,前突后翘、下长上傲,这种级别的女人,无论什么男人见到他,都绝逼会生出点想法来。
谣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初九,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马姨,今儿晚上你们就是栽在了他手里?”
马飞燕默默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在最快的时间里,要让他明白骗人的窍门是什么。”
“马姨,我是靠脸吃饭的。那些靠脑子吃饭的技巧,我怕是教不会他啊!”谣兔为难地说道。
“就算你想教,我还不敢让你教呢。我不需要让你教他怎么布局,你只需要教会他怎么观风立向迷惑敌人就行了。时间不多,这两天争取教会。初九,跟着你兔姐好好学,我先走了。”马飞燕说走就走,话一说完就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看着那辆银色的奥迪A8绝尘而去,叶初九不知如何是好地看向了谣兔,苦笑着问道:“谣姐,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叫兔姐!”谣兔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呃……不好意思,我知道了。”叶初九尴尬地咧了咧嘴。
“摸我!”
“你说啥?”
谣兔的话,让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向后跳了一步。
谣兔眼神很是暧昧地朝着凑了凑,使劲晃了晃那对水球,声音就如同那上了情绪的女人一样说道:“我让你摸我。”
叶初九干咽了口唾沫,贪婪地看了看那对水球,提了半天的劲儿,那早已经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的双手,特别是右手都因为她这句话而忘记了疼痛。
“你是不是男人!让你摸都不摸!”谣兔鄙夷地瞅了叶初九一眼。
“嘿!瞧不起我是吧!”叶初九在心中暗叫一声,二话不说举起双手就朝着那对水球摸了过去。说来也怪,本来活动还有些不便的右手,在这一刻,竟然动起来一点痛感都没有。
“啪!”
一个脆亮的巴掌,将叶初九的双手打了回去。
“你干嘛!”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我让你摸我!”谣兔面无表情地叫道。
“我这不是准备摸嘛!”叶初九恨恨地叫道。
“我没让你摸我胸!”谣兔目光冰冷地说道。
“呃……那你让我摸哪?”叶初九一脸无语地问道。
“随便,来,摸我!”谣兔恢复了那一网深情的眼神,一脸渴望的抬了抬头。
“难道,她是想让我摸她脸?”叶初九暗暗呢喃着,犹豫了片刻后,他又是再次抬起双手,朝着谣兔的脸摸了过去。
“啪!”
“我次奥!”
又是一个巴掌,这次可是彻底把叶初九给扇火了。
“你特妈的到底让我摸哪!”叶初九愤愤地叫道。
“不要对人家这么凶嘛。”谣兔楚楚可怜地说道。
叶初九脸上的肌肉都抽抽了,他无比纠结地问道:“大姐,你到底让我摸你哪啊?”
“你是个白痴吗?摸哪里才能让人家舒服,你不知道吗?来,快点,摸我!”说话的时候,谣兔那双修长的美腿也是刻意地张了张。
叶初九的目光在第一时间就盯到了那条蓝色低腰热裤的上下边缘部份,特别是那在肚脐眼上散发着异样光芒的钻石,直让叶初九觉着晃眼。
“不是吧?这个女人这么sao,这可是第一次见面啊,这可是在胡同里啊,司徒清风可在一边看着啊!”叶初九无比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心里边虽然这么嘀咕着,可那双手却是情不自禁的兵分两路,左手朝着热裤上面、右手朝着热裤下面伸了过去。
“啪啪!”就在叶初九的指尖触碰到了那紧致有弹性的肌肤时,谣兔又挥手打了起来。
“我次奥,你到底想干嘛!”看着通红的左手,叶初九直接就恼了。这玩意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娘们都已经打了他三次,就算他再有休养,也没法克制自己的心情了。
谣兔不屑一顾地瞥了叶初九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真不明白,马姨到底看上了你哪。难道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天生的骗子吗?”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
谣兔平静地说道:“我和马姨不一样,她是靠脑子吃饭的,我是靠身体吃饭的,所以我能教会你的,就是要学会利用自己的身体去骗人。”
叶初九面带自嘲地看了看自己,苦声说道:“姐,就我这卖相,靠身体骗你,你会上当吗?”
谣兔冷冷地说道:“我要教你的是怎么用身体骗人,不是用色相骗人!仔细想想刚刚我说过的话、做过的动作、给过的眼神,在打到车之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不然的话,你今天晚上就从这里走回去!”
谣兔的正面让人想犯罪,而背面则是直接就让人想犯死罪。看着这个身影,叶初九禁不住就叫了起来:“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是和马姥姥似的,你看我能不能骗到我!”
谣兔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叶初九,声音之中满含挑逗意味地说道:“相信我,就算我是个男人,我一样能骗到你。再说了,你能站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你已经被马姨骗了。”
叶初九不由就是一怔,恍然大悟的在心中叫了起来:“我次奥,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老马是个骗子,说的、做的、动作、表情都有可能是假的。该死的,这特妈还让不让人活了?跟这帮神经病在一块,怕是还没变成那千中高手,就已经变成精神人了吧!”
“初九,什么情况?”一直在胡同头上看着两人表演的司徒清风,看到谣兔已经走出了胡同,连忙跑了过来。
看着一脸好奇的司徒清风,叶初九无奈地说道:“别提了,老子被人耍了。对了,打今儿起,我就算是拜入千门门下了,跟他们学习千术。”
“千门?”司徒清风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嗯,千门。”叶初九平静地点了点头。
“那端木龙,也是千门中人?”司徒清风急声问道。
“应该是吧。话说回来,这端木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你这么怕他?”叶初九想起了刚刚的事情,连忙把司徒清风拉到一旁问了起来。
司徒清风皱了皱眉,声音低沉地说道:“魏青辕的爷爷,是西北一带是首屈一指的武学大家和技艺高超的铁匠。他这辈子就收了三个徒弟,大徒弟严虎,二徒弟费烈,三徒弟就是这端木龙。魏老爷子手上有本杂籍,是他穷其一生写出来的对各家拳法的感悟。还有一把打了一辈子都没有打完的刀。魏青辕的父母正是因为这两样东西才命丧黄泉,出手抢宝的就是严虎和罗烈。魏老爷子最后不得不用这两样东西,来保住魏青辕和魏青红这姐弟俩的命,并且带着俩人退出了江湖。”
“当时的端木龙,还算不得魏老爷子的徒弟,因为他只是像指点其他人那样指点了端木龙一二而已。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得知了魏家的变故后,端木龙竟然直接从云南杀到了西北,替魏老爷子清理了门户。严虎全家九口,悉数被端木龙挑断了手筋脚筋,成了一家子残废。而那费烈一家十一口则是更惨,直接就被端木龙活埋。当端木龙带着被两人抢走的东西找魏老爷子的时候,魏老爷子当场就收他为徒,并且直接将那两样东西传给了他。魏青辕在武学上的造诣,很大一部份是因为当时端木龙跟着他们生活。魏老爷子死后,端木龙也回到了云南。”
“真的假的?要是他真那么厉害,老魏至于混的那么惨吗?”叶初九一脸鄙夷地问道。
司徒清风一脸敬佩地摇头说道:“你不明白,魏家人的气节比咱们想象的要强的多。魏青辕也好,魏青红也罢,两人无论是谁,只要开口,端木龙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替他们去解决问题。可是,魏家人的字典里边就没有‘靠别人’这三个字,所以……”
“懂了,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老魏姐俩。照你这说法,这端木龙算是个好人啊?你怕他干毛?”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司徒清风瞪了叶初九一眼,没好气地叫道:“我不怕能行嘛!严虎和费烈,当时可是西北两大霸主啊,手下的小弟也好、弟子也罢那可都不是善辈啊。端木龙能灭了他们,想要灭你还不和玩似的啊!他是那老太太的司机,肯定跟这事敢有关系。别说是我了,就算是老魏看到他,也会劝你别继续掺合天外天的事了。还好,你现在已经入了千门,不然,这麻烦可真就大了。话说回来,你咋就入了千门了呢?”
叶初九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说来话长,不跟你说了,你回去和我奶奶说一声,我晚点回去。我先走了,不然那个疯女人还指不停怎么玩我呢!”
“那我……次奥,你腿好利索了没有,你就这么跑?”司徒清风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就跑了出去,他禁不住就担心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早就将这些事抛到了脑后,他脑子里边想的只有谣兔刚刚的所说所做以及所有的眼神和表情。
当大脑不再被那性感的身体迷惑时,心情沉静下来之后,叶初九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当他跑到马路上的时候,谣兔正站在路灯下面等车,看到叶初九来了,她的脸上露出了惊讶地神情,“这么快就想好了?”
叶初九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不成熟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说来听听。”谣兔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说的只是让我‘摸’,但从没说过让我摸哪。你挺胸、抬脸、分腿都是给了我错误的信息,让我误认为那就是你想让我摸的地方。怎么说呢,你利用先天优势,让我对你着了迷,所以……就着了你的道了。”叶初九直截了当的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谣兔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老师应有的严肃与庄重,她郑重其事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女人,是天生的骗子,生来就是老千,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她们可以一边享受着你的抚摸,一边心里边想着别的男人。她们也可以一边舒服的喘息,另一边无聊的偷偷打呵欠。我要教你的,就是如何去骗这些女人。车来了,上车吧,带你去这种女人最多的地方!”
叶初九顾不得去对李大龙的出现感到吃惊,他好奇地看着谣兔问道:“去哪?”
谣兔神神秘秘地笑了笑,挑逗意味十足地说道:“男人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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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稳,谣兔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犹豫了一会后,叶初九最终还是没有胆子和这个女骗子坐在一起。
“两位去哪?”李大龙客气地问道。
叶初九扭头看向了谣兔,道:“姐,咱们去哪?”
谣兔若有所思地闭着眼睛说道:“我想想啊,现在都快三点了,选择不多了,就去s'agapo吧,离着还近点。”
“撕嘎颇?”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谣兔。
“s'agapo在希腊语中是‘我爱你’的意思,各国语言不需要精通,但是像这种话得学会,因为你以后必须得习惯跟形形色色的女人说这种话。到了地方叫我,我闭会眼。”谣兔说罢就将脑袋靠在了车窗上。
李大龙暗暗乍了乍舌,这才踩下了油门。
通过后视镜,叶初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靠骗人为生的女人。
她长的不像念恩那般柔美,也不像沈钟毓那般精致,不过她身上却着两人都没有的,男人又都喜欢的那种风情。
这种女人,是男人挑选情人时的首选,但绝对不会是理想的恋人。
再大度的男人跟这种女人谈恋爱,怕是也会变成一个小心眼。
“老板,你身上有钱吗?她说的那地儿,可是很贵的。”在等红灯的过程中,李大龙以夸张的速度在手机上摁下了这样一段话。
一看到这话,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看看身后那位,身上连个兜都没有,再者说了,像她这种女人出门玩,需要带钱吗?
见叶初九摇头,李大龙悄悄地将一个夹着纸条的黑色钱包递到了他的手上。
叶初九好奇地接过接过钱包,抽出纸条看了起来:“老板,这是你的钱包,另外四个也在我这。里边有四张可以取现的信用卡,现在上面还没有停经费,所以卡应该还能用。”打开钱包后叶初九才发现,里边不仅有四张信用卡,还有一摞崭新的百元大钞。
叶初九惊讶地看着李大龙,李大龙憨憨地笑了笑,慢慢踩下了油门,钻出了路口。
感激地看了李大龙一眼后,叶初九这才将钱包揣进了裤兜里。鼓鼓囊囊的钱包一揣进裤兜,再想到自己要去的地方,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苦涩地笑容。
“两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我可很人拉人去s'agapo吧。”李大龙像是普通的京城司机一样,兴致很高的和叶初九攀谈着。
叶初九明白,李大龙这是在委婉地向他介绍着情况,他连忙问道:“是吗?我是第一次,怎么去那就不是普通人了?”
李大龙不急不慢地说道:“听人说,s'agapo吧的门票要五百块呢,里边喝杯水都得上百,听同事们说,不少明星都到那里消遣。您二位能去那,肯定不是俗人啊。”
“不像你说的那么夸张,五百块钱的门票里边包含了酒水的服务。其实合计下来,比其它那些中低档的夜店要合适的多。而且,要是你办个会员卡的话,以后门票是全免的。最重要的是,里边有你们男人最想要的东西,免费的女人!”谣兔那特有的媚声响了起来。
她一说话,叶初九就连忙将头扭了过去,不解地问道:“兔姐,都这点了,咱们去那干嘛?”
“去那种地方,除了帮你骗女人之外,还能干嘛?时间不多,咱们得抓紧着点。现在呢,我就教你一些混夜店的潜规则,掌握好这些必备资料,你才能在夜店这个战场上无往不利。第一,如果你想找女人,就不要点啤酒,让调酒师帮你调一杯有特色的鸡尾酒是最好的选择,只要说你要点有特色的,他们就知道怎么做。”
“第二,千万不要点餐食,在夜店里吃饭,哪怕你吃的是山珍海味,你也别想让女人对你感兴趣。第三,抽烟的时候不要装酷,慢点、缓点更容易吸引女人的眼球。还有,在夜店里边不要随便和人搭讪,里边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有三种人要特别注意。一种是右手小指戴戒指穿着鲜艳的男人和食指戴戒指多穿暴露的女人,再就是穿着不修边幅中指戴戒指的人,第一种是鸭,第二种是鸡,第三种是药贩,除了这三种人要敬而远之之外,其余的你都可以自由发挥。”
谣兔这一番令人张口结舌地讲说,不光是把叶初九说愣在了原地,也将开车的李大龙给说傻了眼,一连闯过了两个红灯。
“真没想到,出去玩,还有这么多学问。”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规矩,夜场也是一样。不懂规矩的人,永远无法体会它的乐趣。一会到了那里之后,如果看到有女人面前摆着咖啡和糖包,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就上去把糖包撕开,把糖给她倒进去。如果她喝了咖啡,就表明愿意跟你发生关系,如果她不喝继续搅拌,那你就识趣点走开。”
“要是没有这种女人,那你就把烟摆在桌上,将中间两根烟抽出来,只露出烟嘴,然后把打火机放在烟盒上。如果有女人走到你身旁的话,你就抽出其中一根,她自然会抽出另一根,并且替你把烟点着,接下来你们就该干嘛干嘛去。记住了,要是不感兴趣就把烟推回烟盒里,这烟可别随便乱点。”
就在叶初九被谣兔的讲解震的一愣一愣的时候,她又开口了。
这次开口,直接就让叶初九有了一种顿悟的感觉,情不自禁地叫道:“次奥,我就说嘛,电影里边那些从未谋面的男男女女,怎么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合着这里边都有门道啊?”
谣兔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哪个圈子都一样,谁都不愿意跟新手玩,风险太大。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在还留在里边的女人,都是挑了一晚上都没有挑到合适的那种。这时候,她们的条件会适当的放松,加上一晚上的孤独寂寞,只要你表现的得体一些,领个像样的女人开房不是什么难事。”
“刹……”汽车猛然停住。
“你搞什么?”一个猛子差点撞到头的叶初九不由就是恼羞成怒。
“红灯……”李大龙神情木纳地指了指红灯。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在听到如此这般的讲解后,恐怕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像李大龙现在这般反应吧。
谣兔并没有像叶初九想象的那样发火,她平静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淡淡地说道:“不要动不动就对别人大喊大叫,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要让优雅成为一种习惯,只有这样,你才会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呃……我明白了。”叶初九苦笑着点了点头。
李大龙悄悄朝着叶初九竖了竖大拇指,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女人,忒厉害了!”
叶初九心中的感觉和李大龙一样,也是觉着谣兔很厉害,厉害的令人匪夷所思。
很难想象,一个女人在经历了多少事情之后,才能练就出这般心境。
叶初九好奇地打量着谣兔,她的外表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二十六七岁的模样,可是她的言谈举止却是给人一种阅历丰富的成熟女人的感觉。
“兔姐,我能不能问你个不太礼貌的问题?”叶初九试探性地问道。
“不能!”谣兔毫不犹豫地说道。
“呃……好吧,我不问了。”叶初九撇了撇嘴。
“到了,一会下车之后,自己去对面的便利店买盒套子。要是成功钓到女人的话,别忘了安全措施。还有另外一点,不要问对方的名字,没人会告诉你真名。至于电话什么的就更别说了,大家要的只是天亮之前的感觉,绝不会喜欢拖泥带水。进去了自由发挥,少管闲事,少问事非,做你自己的事就行。要是找到了合适的,尽量到洗手间里边完成一切,不要开房,天快亮了,没有人愿意浪费那个时间。我在这里等你!”谣兔看了看前面那s'agapo的招牌,不急不慢地向叶初九做出了最后的叮嘱。
叶初九有些好奇地看着谣兔问道:“你不进去?”
谣兔一脸鄙夷地瞥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说道:“让我这种美女看着你去泡妞,你不觉着对我是一种侮辱吗?”
“呃……那倒是。那什么,那我就先进去了。”叶初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嗯,去吧。今天的任务,就是成功钓到一个女人,要是钓不到,我不会介意花钱帮你找一个。我在车里等你。”谣兔神情冷漠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打开车门,苦笑着走出了车厢。
本来觉着自己一鼓恼能直接走进那s'agapo吧的,可是在走到那炫彩夺目的霓虹灯前时,叶初九还是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了正坐在车里边看着自己的谣兔。
谣兔怒瞪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表,用口型说道:“时间!”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龇了龇牙,硬着头皮朝着门内走了过去。
“大哥晚上好,欢迎光临s'agapo,大哥一个人吗?”
一进s'agapo的大门,一个卖相不俗的男人就走了过来,看着他胸前工牌上的接待经理四个字时,叶初九就似笑非笑地问了起来:“呵呵,你们这里的接待规格挺高啊,经理亲自出来接客?”
“嗨,大哥是第一次来吧s'agapo吧?现在的夜店就兴这个,其实我就是一领位的。我叫阿亮,大哥叫我小亮就行。大哥是一个人玩还是怎么着?”阿亮很是客气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盒玉溪,从中抽出了一根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推开了阿亮递过来的烟,轻笑着说道:“刚抽完。你说对了,我是第一次来,也是一个人玩,有什么介绍没有?”
一看叶初九没接烟,阿亮脸上的笑容比这先前更加灿烂了,连忙殷勤地领着叶初九朝着那紧闭的大红门走去。“我们这里的门票是五百块钱一张,不过现在快结束了,所以半价。如果大哥以后打算常来玩的话,办个会员卡比较合适,以后的门票全免、酒水还打折。”
“估计以后窑将会经常让我来这种地方吧?”叶初九暗暗嘀咕了一番后,叶初九便是好奇地看着阿亮问道:“你们这的会员卡是怎么办的?”
一听到叶初九对会员卡感兴趣,阿亮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热情地说道:“一看大哥就是场面人,我们这里的会员卡分三种,分别是银卡、金卡和钻石卡。持银卡消费酒水全部九折,金卡全部八折,钻石卡全部六折!价钱分别是一万、两万和五万。”
“我次奥,这么贵?”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大哥,您看看我们这里边,就知道这钱您花的值了!”阿亮一脸贱笑地推开了大门。
大门一推开,眼前的一切,就让叶初九联想到了两个字:“糜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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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酒水以及体香这些气味混杂在一起,让这不大的空间里边到处都充斥着刺激男人肾上腺素的暧昧气味。
昏暗的灯光下面,有的人就着轻摇的音乐旁若无人的拥吻着,也有人孤独的坐在吧台前独饮,还有人已经躺在卡包的座位上睡去。总而言之,这个不足五百平米的空间里,除了暧昧之外就是寂寞。
形形色色的人群,在这里放下了他们白天的伪装,露出了他们的本性。
“大哥,您一看就是行家,只有高手才在这个点儿来我们这。今儿你运气不错,我都留意了好几个难搞的主了,都这点了,再难搞的话,她们就只能回家自己搞了,我想用不了费多少劲,就能到手!”阿亮很是猥琐地指着几个正独自坐在吧台前喝酒的女人说道。
叶初九定睛打量了几个女人一会儿,谣兔说的一点都没错,到这个点还能剩下的,都是中等偏上的货色。
很难想象,像她们这些长相和身材都能列入一流范畴的女人为何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那什么,今儿晚上我就先随便看看吧,要是靠谱的话,回头再找你办卡。”叶初九掏出了钱包,从里边抽出了三张百元大钞。
一看到那张正被叶初九随意地从钱包里边抽出来的黑色信用卡时,阿亮的眼中就亮出了绿光,不由自主地问道:“大哥,您这张是百夫长吗?”
由于情绪有些激动,再加上现在厅内已经比较安静,阿亮的叫声,在第一时间就为叶初九招来了一干人待惊讶的眼神。
“呃……什么百夫长?”叶初九一脸无知地问道。
“没……没什么,我懂,我懂,我知道该怎么做。大哥,那什么,既然您拥有这百夫长,那我得向经理请示一下,看您这会员应该怎么办理。您先找个地方坐一下吧,我去去就来。”阿亮激动地将叶初九领到了吧台处后,就兴奋地跑了出去。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了看阿亮那兴奋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那张由钛合金制成印有黑色古罗马军团百夫长头像的信用卡,不解地呢喃道:“这卡是啥来路?咋子感觉很牛.逼呢?”
“牛.逼?兄弟你可真会开玩笑,这卡可真不是牛.逼两个字能够形容的,这张卡,就是尊贵的代言人,谁能拥有这张由美国运通推出的无限额度百夫长信用卡,无论走到的哪,银行都会把你当祖宗供着!”一个眼神比长相还相猥琐的家伙突得就走到了叶初九的身旁,毫不见外地向叶初九介绍着这张卡的来历。
叶初九眉头不由就是一紧,怀疑地问道:“无限额?”
“兄弟,别装了,靠钱是砸不死这里的女人的,不然的话,我也不用在这里溜了一宿了。自我介绍一下,华子期,兄弟怎么称呼?”华子期大方地朝着叶初九伸出了右手。
刚欲把名字脱口而出的叶初九,突然想起了谣兔的叮嘱,连忙改口说道:“我姓杨,叫我杨妖就行!”
“呵呵,很个性的名字。杨少,多嘴问一句,你都能拿着这种卡到处混世了,干嘛还要来这种地方找女人?”华子期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打量了华子期一眼,身上的衣服和自己一样,没有牌子,但是那做工和质地一看就是高档货。如果他长的再好看点的话,叶初九会毫不犹豫的把他和那个嚣张跋扈的华子墨联系到一起。“晚上睡不着,闲着无聊,就出来溜达溜达。”
除了这么说之外,他还能怎么说?总不能说被人逼着进这种地方泡妞吧?
“杨少看上去也不像是习惯在这种场合猎艳的人,你的运气不错,今天这里有两个货色不错的女人。那个穿红裙子的,已经喝了一晚上红酒了,拒绝了十七个搭讪的男人了。现在她喝的也差不多了,应该很容易拿下。还有那天那个穿小西服的女人,已经拒绝了十六个男人了,这两我正在犹豫应该对哪个下手呢。你来了我倒省事了,你先挑吧,剩下的给我!”华子期很是大方地说道。
叶初九无语地看着华子期,他说话的口气和神情,真与他这身价格不菲的行头不衬,整个就是和杨鸿轻一个路子的土流氓。不过,这家伙很对叶初九的脾气,毕竟这个世界上,像他这么无耻的人不多了。
“我还说呢,是什么风吹来了这么位贵客,原来是华少的朋友啊。鄙人郝克,是这里的老板,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当郝客自称是这里老板的时候,叶初九不由自主地惊了一下。
不像,一点都不像这种高档夜店的老板,郝客的穿着和打扮,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摇滚吧的老板。
“叶少,别看这家伙穿的不伦不类,可他在艺术方面的造诣在圈里边可是能属的着的。你要是对哪个明星感兴趣,可以让他帮帮忙,二线三线的只要出个开房钱就行,一线的那些因人而定。”华子期很是熟络地替叶初九做着介绍。
“叶少,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将那张银制的名片递到叶初九手中的同时,郝客也将那张在金色底卡上用碎钻镶出s'agapo字样的会员卡递到了叶初九的手中。
“这不合适吧?”叶初九有些为难地说道。
“合适,合适,没什么不合适的。华少,叶少,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你们玩!告诉下面,两位少爷走之前,不准结束营业!”郝客笑呵呵地朝着两人点了点头后,便是转身离开,在走之前还用两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朝着阿亮命令了一声。
“明白了,我这就去说。”阿亮快步跑开。
叶初九看了华子期一眼,华子期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不屑一顾地说道:“他这人就这样,势利。别管他了,给你就收着,反正又不要钱。”
“郝客叫他华少,他应该是华家的人了吧?”叶初九看着华子期若有所思地嘀咕着。
“别浪费时间了,再拖下去,这天儿都快亮了。快点,你要哪个!”华子期不耐烦地催促道。
叶初九看了看那两个女人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随便吧,你先挑吧。”
“那我就先去了啊!大晚上的穿个红裙子,一个就是饥渴难耐,我最近身子有点虚,怕受不了她。我还是找那个去吧,一分钟之内,绝对把她拿下!”华子期信心满满地朝着那个身着职业女姓才穿的职业西服的女人走了过去。
对方的身高最少在一米七,长相、身材、气质都属一流。
华子期的身高虽然也在一米七左右,但是这长相、身材和气质……实属下流。
离着有些远,叶初九听不到华子期对女人说了些什么,不过他却是清楚地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口型,“滚”。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朝着华子期扯了一嗓子,道:“华少,时间不多了啊!”
华子期无比蛋疼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恨恨地走了回来,愤愤地说道:“我觉着我够孙子的了,没想到你办事比我还孙子,你这么嚷嚷,我还怎么泡妞?”
“少来,人家刚刚都已经说了让你滚了。”叶初九一脸鄙视地说道。
“次奥,别提了,提了我就来气。这娘们一点规矩都不懂,不愿意就不愿意,还特妈的出口伤人。也就是我现在信佛了,不然的话,老子当场就办了她!”华子期怒瞪着那个望着眼前的酒杯出神的女人叫道。
叶初九瞥了华子期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次奥,就你这德行还信佛吗?你别影响佛祖在我心中的地位行不!”
“哎哟我这个爆脾气,怎么着,你不服啊?有本事你上,你要是能拿下她,从今以后你在这里的消费我包了!”华子期一脸不服气地叫道。
叶初九细细地打量着那个女人,看到她的面前没有咖啡只有一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的时候,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啊?”
“怎么着?不敢吧!不敢的话也没关系,以后你包了我的消费就行!”华子期不怀好意地笑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白了华子期一眼,直接就朝着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美女……”
“滚!”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女人就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叶初九非但没有按照女人说的去做,反倒是直接坐在了她的对面,大大方方地拿起了桌上的糖包:“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来的时候朋友告诉我了很多规矩。我忘带烟了,所以没法放个烟盒抽两根烟出来了,而且我相信就算我抽出来了你也不会来找我。你这儿倒是有糖包,但是没有咖啡,不知道我把这糖包倒进你的酒里,你会不会喝掉?”
“你可以试试!”女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滋……”女人的话音一落,叶初九直接就将糖倒在了她手中的酒杯里。
女人显然没有想到叶初九真的会倒,不由就是愣在了原地,当她反应过来之后,二话不说扬起酒杯就朝着叶初九泼了过去。
“哗啦!”
这一下子,再次让叶初九成了整个s'agapo里的聚集点。
叶初九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周围的酒,吧唧了一下嘴后很是贪婪地说道:“这就是你的味道吗?很特别哦!”
“无耻!”女人恨恨地骂道。
“这就无耻?那一会你要怎么形容我?”叶初九惊讶地问道。
“什么怎么形容……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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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在杨孽那个放荡不羁的浪子培养下,泡妞这种事对叶初九来说,简直如同探囊取物。
当然了,泡妞这种新生代词语用在杨老爷子身上是不合适的,他们那会应该叫做拍婆子。
事实证明,这个老光棍,在拍婆子上是很有一手的。
而经过实践证明,他的方法也确实是有效的。
杨氏泡妞**第一重,直捣黄龙!
这一招,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是新手泡妞必习的一招泡妞技。只要把尊严这种东西扔到一旁,把钟意的女人拉过来啃就行了。
这一招,带来的往往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身伤痕。不过在杨老爷子眼中,这都是浮云,反正便宜已经占了,后续的事情就不那么重要了。
总而言之,目的要明确,目标要明确,最重要的是,要豁出脸去!
“唔……”
叶初九的右手无法发力,仅凭一只左手就将女人死死地搂在了怀中。
在入口之前,他的舌头如同一根撬棍,撬开了紧闭的双唇、撬开了紧咬的牙关。舌头一侵略进敌人的口中,马上就化作了一条蟒蛇,还是交.配季节的蟒蛇,死死的与对方的舌头缠在了一起。
叶初九野蛮、霸道的泡妞方式,如同一个强心针,让这些大脑已经开始混沌、神经开始麻木的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
“太粗鲁了!”
“太野蛮了!”
“太无耻了!”
“这不是泡妞,这是强.奸!”
“保安呢,保安呢,这里有人公然强.**们管不管!”
骂声四起,声讨不断。
可真正上前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所有人都是瞪大眼珠子,甚至有人都已经拿出了手机按下了录像键。
“流血了!”
“我次奥!”
“要我我也咬他!”
“身上怎么也流血了?”
鲜血溢出了嘴角,右臂和胸前也因那女人的挣扎而伤口破裂,大量的鲜血从伤口涌出渗红了衣衫。
在舌头尝到叶初九鲜血的那一刻,在双手摸到被鲜血打湿的衣衫的那一刹,孙如云的心跳直接就停止了,大脑也停止了思考,甚至连身体的神经也都停止了工作。
刚刚还在激烈的挣扎着的孙如云,在这一刻却变成了木头人,任由叶初九的舌头肆虐着自己的嘴巴。
渐渐的,慢慢的,孙如云不再只是被叶初九欺凌,而是展开了猛裂的还击。
现在的她,就如同刚刚的叶初九,死死用双手搂住了对方的身体,嘴巴紧紧地贴在了对方的嘴上,脑袋疯狂摆动的同时,舌头也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唔……”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势,叶初九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哗啦……”
“啪啦……”
桌子被转动的两人撞翻、椅子被缠绵的两人撞倒。两人那火辣的拥吻,看上去简直就如同一场激烈的对决,方圆两平米之内的任何物件,都被两人无情的摧毁。
静,绝对的安静。
偌大个大厅里,除了能够听到两人嘴中发出的“唔唔”声之外,再无其它。
时间仿佛已经停止,所有人都是瞪大了双眼看着两人的表演。
华子期傻眼了,彻底傻眼了。自认为阅女无数的华子期,头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神一样的存在。
“啊!”
一声惨叫,打破了大厅的寂静。
叶初九痛苦地捂着右臂,孙如云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胳膊断了!”叶初九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次奥!”
“真特妈牛.逼!”
“打个啵都能把胳膊打断了,这特妈的也忒疯狂点了吧?”
“走,快走医院!”孙如云着急地叫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咬牙说道:“没事!”
“喀吧!”
“啊!”
话音,骨响,惨叫。
这三种声音,就如同三道冲击波,将一干人等的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在瞬间就冲垮、粉碎。
叶初九完全无视周围群人的叫声,满头大汗的他,满面痛容的他,左手还在捂着右臂的他,用一种因为痛苦而虚弱、因为虚弱而沙哑地声音说道:“美女,有时间陪我喝一杯吗?”
孙如云愣住了,华子期愣住了,闻声赶来的郝客愣住了,大厅里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这也……太特妈敬业点了吧?”
“拿着百夫长,还这么玩命,这小子……肯定有病……”
“有病,绝.逼有病!”
“我次奥,太疯狂了!”
“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短暂的沉寂过后,s'agapo彻底沸腾起来。
在华子期的带领下,所有人都在扯着嗓子呐喊着。
“唰!”
灯光师将全场的灯光全部关灭,让两人成为了厅内唯一的存在。
随着这一道强光,孙如云精神恍惚了,她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的鲜血已经流到了下巴,身上的早已是一片殷红,右臂已经机械性的耸拉,脸上的肌肉已经因为痛苦而扭曲,可他那双不大的眼睛里边却没有痛苦,有的只是坚定,一种咬牙切齿地竖定。
点头,轻轻地点头,使劲地点头,疯狂地点头,随着孙如云情绪的爆棚,眼泪从她的眼睛里飙射了出来。
叶初九一把揽住了孙如云的腰,像一个凯旋的将军,高挺着头颅,搂着自己的战利品迎着一干人等崇拜与鄙夷的眼神走向了吧台。
孙如云早已经不再是那强势的女强人,而是变成了一个听话的小媳妇,面带羞色地跟在叶初九身旁。
“牛,你牛,我服了,我特妈服了!”华子期一脸崇拜地朝着叶初九竖起了大拇指。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歪头对孙如云说道:“别搭理他,我跟他不熟。你可以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不过你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杨妖,杨树的杨,妖孽的妖。”
“孙如云。”孙如云有些小羞涩地说道。
“你说什么?”叶初九没有听清她说的话。
“我说我叫孙如云。”孙如云打起精神叫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很好听的名字。你喝什么随便点,他请!”
华子期一脸黑线地看着叶初九,满腔怨念地说道:“杨少,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泡妞的单你都让我买?”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去找我的原因,是因为你们俩打了赌吧?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你已经输了。”叶初九还没有开口,旁边的孙如云就已经气势逼人地说了起来。
华子期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朝着两人竖起了大拇指:“行,你们还真是绝配。一个不要自己的脸,一个不给别人脸。得,我服了成不?你们俩好一天,我就买一天的单,你们要是有种好一辈子,老子就一辈子给你买单。”
“话别说的太满,小心闪着腰!”孙如云似笑非笑地说道。
叶初九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如云说的没错,不冲别的,就冲你这个冤大头,我也得跟如云好一辈子。”
“你说的?”孙如云突然调转枪口,目光逼人地看向了叶初九。
“当然是我说的,我杨妖说话从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叶初九郑重其事地举起了左手,暗地里边却是默默叫道:“出来混,有个备用名字是很重要的!”
“我信你才怪。去医院吧,你还在流血。”孙如云莞尔一笑,看着叶初九身上的血渍就露出了担心的神情。
“是啊,杨少。我花两钱是小事,你这命可是大事啊,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华子期同样是一脸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使劲摇了摇有些发懵的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不说我还没事,你们一说,我还真试着有点晕了。那什么,华少,今儿就到这吧,改天我再来宰你!”
“静候大驾!快走吧,别墨迹了!”华子期爽快地拍了拍胸脯后,连忙上前与孙如云一起扶住了叶初九。
三人朝着大门口走去的过程中,场内所有人都是不自觉地看向了他们。
在这其中,眼神最为复杂的莫过于华子期观察过的另一个女人。
身着艳红色深V领长裙的女人,用一种奇怪又复杂的眼神注视着被人搀扶出去的叶初九,直到他的背影从视线里消失,她才重新将注意力挪到了眼前的红酒杯上,喃喃自语道:“为什么选她,不选我?”
“你在这里扶好他,我去开车!”一出大门口,孙如云就将叶初九交到了华子期的手上。
“行了,别装了,她去开车了。”华子期愤愤地冲着叶初九叫了一声。
叶初九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叫道:“装个屁,你丫的试试!老子为了你一句话,差点连命都搭上!”
“次奥,老子还不是为了一句话,即将面临破产!有命没钱更痛苦好不好!我特妈的就不明白了,现在的女人都喜欢被人强.奸了吗?”华子期一脸不甘心地骂道。
“你懂个屁!你那样做的话才叫强.奸,老子那样叫情不自禁!”叶初九很是臭屁地叫道。
“话说回来,杨少,这个孙如云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啊。看这样子,不排除她有要讹上你的嫌疑啊。”华子期有些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底气不太足地说道:“不至于吧?都是来这寻欢作乐的,至于生死相约嘛!”
“知道什么叫望眼欲穿吗?你是没看她看你的眼神,整个一找到自己真命天子的模样。反正,你好自为之吧,别被这娘们给缠上了。被这种女人缠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华子期朝着正在朝这边驶来的那辆银色的奔驰sl350双门小跑使了个眼色。
一看到这辆车,叶初九就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细声呢喃道:“次奥,这么有钱,跑这来玩个球啊?花钱包小白脸好不好!”
“兴许人家只是来打发时间的,谁知道你竟然闯入了别人的心扉?总而言之,你好自为之吧!”华子期幸灾乐祸地把手一扔,就朝着酒吧里边走了过去。
“我次奥,你去哪!”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哥,双开门,小跑,有我的地儿吗?就算车有,你们俩中间有我的地儿吗?我没事就在这泡着,欢迎随时来宰我!”华子期一脸贱相地挑了挑眉后,便是快步钻进了酒吧。
车子停在了叶初九身前,孙如云第一时间就从车里钻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叶初九:“小心点。”
“要不还是算了,别把你车弄脏了。”叶初九尴尬地说道。
孙如云停下动作,面颊微红地看着叶初九,平静地说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找一夜.情,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种地方找男人。你已经夺走了我的初吻,在你夺走我的初夜之前,你最好要想好,因为我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我次奥!”叶初九一脸纠结地看向了正在远处的出租车里观察着他的谣兔。
目瞪口呆地谣兔看到叶初九求助的眼神时,不由就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这么厉害?上来就钓到了这么一条美人蛇?该死的,只教他怎么泡妞了,忘了教他怎么脱身了!”
想到这里,谣兔不敢再犹豫下去,连忙叫道:“快,开车拦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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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如云心情忐忑地看着叶初九,她很害怕叶初九会说出那句话。
被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深情地望着,叶初九顿时就觉菊花一紧。
“该死的,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咱不能跟老爷子似的,吃完了抹嘴就溜!”心中打定了主意,叶初九就觉着自己不再那么纠结了,他神情凝重地看着孙如云说道:“说实话,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欢作乐的,我没想到刚刚的一切是你的第一次。所以……”
“吱……”
“你个混蛋,又背着老娘勾搭别的女人!你干嘛呢,放开他!”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大龙的出租车就横在了奔驰车的前面,车子还没停稳,谣兔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指着叶初九的鼻子开骂了。
孙如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将自己从叶初九身旁推开的谣兔。
“看什么呢!这是我男人!”谣兔双臂一紧,直接就抱住了叶初九的左臂。
胳膊触碰到那弹性十足的大白兔时,叶初九不由自主地流出了口水。
“你结婚了?”孙如云声音低沉地问道。
“我们结没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谣兔怒声叫道。
孙如云不屑一顾地瞥了她一眼,不急不慢地说道:“要是结了的话,那你们可以离了。一个连自己老公都不能满足的女人,是可悲的。同样,一个已经结了婚却需要找别的女人来解决问题的男人更加可悲。你们俩在一起,注定不会幸福。如果我是你,现在就放手。”
孙如云的话,把叶初九和谣兔两个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叶初九还好说一些,已经见惯了大场面的谣兔则是彻底被孙如云给说懵了。“这什么情况?这小子怎么这么厉害?这才多大会工夫,就把人给迷成了这样?”
孙如云弯身走进车内,拿了一个支票薄出来,在一张支票上写了一连串零之后,就直接递到了谣兔的面前。“既然你们注定不会幸福,我劝你还是早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这是一百万,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呃……”这一下子,轮到谣兔无语了,她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对你来说,他干的是背信弃义的坏事。但是对我来说,他干的是让我敞开心扉的好事。他的伤口还在流血,需要治疗。”孙如云抢先一步地回答了谣兔的问题。
谣兔皱了皱眉,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胸前的衣衫都已经被鲜血染红,紧张地问道:“怎么搞成了这样?我还以为是红酒呢,赶紧上车!”
谣兔二话不说拉着叶初九就上了出租车,看到这一幕,孙如云从自己车厢里边拿出手提包后,就不甘示弱地跟着坐进了出租车里。
“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谣兔投入角色的速度很快,一脸怒相地冲着孙如云就咆哮了起来。
对于她的怒吼,孙如云完全视而不见,她平静地对着李大龙说道:“师父,麻烦去最近的医院。”
“啊……哦,好的!”目瞪口呆的李大龙,在听到这话后才反应过来,连忙发动车子。
“死缠烂打是没用的,你这样只会让他越来越烦。我要是你,就跟他离婚,找一个在乎自己的男人。”孙如云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身子靠在车门前好不挤着叶初九的右臂,一边苦口婆心地劝着谣兔。
谣兔怒瞪了孙如云一眼,愤愤地说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难道你觉着,我比你差?他不在乎我,就能在乎你了吗?”
孙如云皱了皱眉,一往情深地说道:“他在不在乎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乎他。”
“你在乎他?真是笑话,你们才认识多久?一小时?两小时?姐姐,就算你犯花痴,也别痴到这种程度行吗?”谣兔已经无奈了,恍惚之间她竟然有一种江湖已经不再属于她的感觉。
孙如云柳眉轻皱,抬起了双眸注视着叶初九,声音坚毅绝然地说道:“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一首“思帝乡春日游”回答了谣兔的问题。
时间,从来都不是衡量爱的标准,爱情跟时间无关。
叶初九惊了,谣兔愣了,就连开车的李大龙,都被孙如云表现出来的那种为了追求幸福而冲破世俗观念、抛弃自尊人格的劲儿头给吓到了。
每个牛.逼的男人的背后,都以一个更加牛.逼的女人。
而一个牛.逼女人的背后,肯定有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
孙如云的故事,没有可歌可泣,只有可悲。
叶初九的出现,他的放肆、他的无耻、他的野蛮、他的霸道以及他那吝啬的温柔,都让孙如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仿佛她找寻到了苦苦追寻、苦苦等待的另一半,那个让她肝肠寸断等了三十年的另一半。
在咬破叶初九舌头的那一刻,在他的血流进自己喉中的那一刹,孙如云就知道,此生自己非他不嫁了。
这个大胆的决定,不光吓坏了叶初九和谣兔,也吓坏了她自己。但是,她不后悔,非但不后悔,而且还庆幸自己做出了这种大胆的决定。
“那个……医院到了。”李大龙有些紧张地扭头看着三人。
“先进去吧,有什么话,等医生看完杨妖再说。”孙如云平静地打开了车门,虽然很想,但是她并没有将叶初九从自己那一边拉出去,而是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被谣兔搀出了车门。
“师父,麻烦你去帮我把车开过来吧,车开过来你走就行。”孙如云从包里抽出了五张百元大钞递给了李大龙。
接过钱来的李大龙,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直到得到叶初九的暗示之后,他这才踩下油门原路返回。
“你们先进去等一下,我打个电话。”说罢,孙如云便是拿着电话走到了一旁。
“这是怎么回事?你给这个女人下了什么药?”谣兔一边搀着叶初九进就诊大楼一边好奇地问着。
叶初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挠了挠头,一头雾水地说道:“我哪知道啊!我进去之后,里边根本没有像你说的那种喝咖啡的女人,我又没带烟,我就按你说的自由发挥了。然后……就成这样了。”
谣兔鄙夷地瞅了他一眼,悻悻地说道:“挺会装傻,我告诉你啊,这女人恐怕在认识你之前过着尼姑的生活,你现在直接让一个尼姑还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次奥,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让我去那种地方,哪会出这事,我现在怎么办?”叶初九纠结地叫道。
“怎么办?没得办!要么溜,要么就顺其自然。不过说实话,这女人挺不错的,够劲儿我喜欢!”谣兔贪婪地看了一眼正在门外打电话的孙如云。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谣兔一眼,同样是将视线落在了孙如云的身上。
强势,这是孙如云给所有人的第一感觉。
可是,他在叶初九的面前,却是婉约的如同一个情窦初九的小女生。
“爱情这东西,还真是莫名其妙,这刚多大会儿工夫,一个这么强势的女人就变成了一个乖巧的小媳妇。初九,实在不行,你就把她收了吧。”谣兔若有所思地说道。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甩开了谣兔的手,大步朝着正在打电话的孙如云走了过去。
看到叶初九走来,孙如云连忙挂断了电话,如释重负地说道:“我打电话给仁和的院长了,一会就会安排专家替你检查伤势。”
“我是个骗子。”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
“我知道。”孙如云默默点了点头。
“我去找你就是因为我跟华子期打了个赌!”叶初九继续说道。
“我也知道。”孙如云依旧是默默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孙如云皱了皱眉,抬头看着叶初九说道:“杨妖,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是让我……让我……想要以身相许的人。”
叶初九沉默不语,孙如云在面对他的时候,根本不像对华子期那般强横,也不像对谣兔那般强势。温柔,一种令叶初九都不由自主就沉溺之中的温柔。
“在我五岁的时候,我爸抛弃了我妈和我,从那时候起,我就恨男人,恨所有的男人。我恨男人恨了二十五年,直到刚刚,直到你的血流进我的体内,直到你因为我扭断了胳膊,我的本能头一次战胜了我的意识。杨妖,我不是一个花痴,我只是不想再继续这样恨下去,我只是想不再抑制自己的本能,让身体自己做主一会,本能让我在你面前当个小女人,那我就为你温柔……”
“唔……”
叶初九听不下去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像孙如云说的那样,他也不愿意再去克制自己的本能,他要随着本能去做。
两个人热情的拥吻着,叶初九的鲜血、孙如云的眼泪、两个人的口水这三种液体在两人的嘴中混合成了令两人难以自拔的佳酿。
远处的谣兔如同被雷劈了一道般的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无所适从。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的精神开始崩溃,她羡慕地看着孙如云,呆呆地呢喃道:“有一个值得自己抛弃一切的男人,真好!”
正当叶初九准备松开孙如云,去告诉她自己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他看到了一辆摩托车停在了医院的门口,车子停稳的同时,车手也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把手枪。
叶初九想都没想,直接就抱着孙如云趴到了地上。
“砰砰!”
两声枪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不……”当从叶初九的脖子流下来的鲜血滴到自己脸上时,孙如云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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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叶初九低哼一声,抱着孙如云就滚向了一旁停在就诊楼门前的救护车后面。“看好她!”话一出口,叶初九就如同那脱笼的老虎一般,在黑暗朝着大门口窜了过去。
枪手见目标已经消失,便是在第一时间就扭动油门准备离开。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一高一矮两个黑影突然就从两旁朝他窜了过来。
矮个飞身一脚踢在了他的头盔上,高个则是直接一记猛撞连人带车的将他撞倒在地。
这个时候,叶初九也跑到了车前。
“我们是龙部的!”高个和矮个一看到叶初九,就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把他们带回去,等我回去审他!”
“好!”两人应了一声后,高个便是将枪手扛在了肩上,两人齐齐朝着公路旁边的胡同窜了过去。
从出手到离开,总更不超过两分钟。
两人的效率让叶初九有些吃惊,同时也让叶初九有些后悔,心中登时就担心起来:“如果他们不是龙部的人怎么办?”
“算了,先看看孙如云!”叶初九顾不得去多想,快步跑到了救护车旁边。
“她没事,只是晕过去了。倒是你,身上的伤没事吧?”谣兔关心地问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就是擦破点皮。我有点事要办,你在这里陪着她。过会儿我回来找你们,自己小心点!”
“你也小心。”谣兔担心地说道。
在那保安跑过来之前,叶初九直接就翻过了一旁的院墙。
双脚落地之时,左腿还被那冲击力而震的骨疼。叶初九强忍着痛苦,直接就跑到了大门对面的角落里边,静等着那开车回来的李大龙。
当看到那辆银色的奔驰开过来的时候,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
李大龙一看到迎面而来的叶初九,连忙停下了车子打开车门,“老板,出什么事了?”
“一会再说,赶紧回五号院!”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李大龙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记漂亮的原地调头,以夸张的速度在公路上飞驰起来。
十分钟之后,两人回到了五号大院。
他们的车子刚刚停稳,高个和矮个那辆大切诺基也停在了胡同里。
“人呢?”叶初九看到两人就叫了起来。
“还昏着呢。”高个回了一声,直接将那已经被矮个踢晕的枪手从车里边拖了出来。
“带到审讯室去!”叶初九咬牙切齿地说道。
“老板,要不要让人给你看看?”李大龙指着叶初九身上的伤口说道。
“嗯,找人来看看吧,再不止血,我都要晕了。我先进去!”叶初九跟着高个和矮个一起进了大院。
只见那矮个熟练的从那串挂在客厅门栓上的钥匙里边找出了审讯室的钥匙,房门一开高个直接将枪手给扔到了地上。
“要我们帮忙吗?”矮个面无表情地问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好奇地问道:“不用。两位怎么称呼?”
“我的代号是高个!”
“我的代号是矮子!”
高个和矮子神情凝重地说道,从两个人脸上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来,报出自己的代号对他们来说是件多么庄重的事情。
“谢谢你们了,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叶初九感激地朝着两人点了点后,便是直接上前将枪手拖了起来,吃力的将他绑在了审讯椅上。
高个和矮子互视一眼后,高个这才有些不放心地说道:“你确定不用我们帮忙吗?”
叶初九摆了摆手,坚决地说道:“不用!”
“好吧,我们就在外面,要是有需要的话,叫我们。”矮子直接拉着还想开口的高个走出了房门。
这个时候,李大龙也领着一个穿着睡衣、拎着药箱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一看到叶初九身上的血,就紧张地叫了起来:“老板,你这样不行,得先手术,审他的事,让别人去做吧。”
“我没事,先给我包扎一下!”叶初九直接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当那被鲜血染红的纱布和左肩上子弹的擦痕映入眼帘时,李大龙和医手都愣住了。
“都愣着干嘛,赶紧替我消毒包扎!”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
医生连忙走到叶初九身旁,从药箱里边取出了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了那已经被鲜血渗透的纱布。
当那皮肉磨烂的旧伤口露在眼前的时候,医生的眼睛里边再次露出了惊光。从药箱里边拿出消毒工具的同时,他还有些担心地说道:“老板,忍着点!”
“嗯。”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当医生拿着酒精棉一点一点地清理叶初九的伤口时,叶初九差点没有跳起来。
他强忍着那种钻心的疼痛,咬牙切齿地盯着审讯椅上的枪手说道:“大龙,帮我把他弄醒!”
李大龙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上前揭下了被矮子踢瘪的头盔。
看着这个满脸是血的中年人,叶初九都忘记了疼。
“喀吧!”
“啊!”
李大龙直接掰断了对方右手的小拇指,一声惨嚎过后,男人睁开了双眼。
满脸是血的男人又惊又恐地看着叶初九,眼前的一切令他感到不可思议。
“谁让你杀我的?”叶初九恶狠狠地问道。
“杀你?”男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粗眉一皱,李大龙二话不说再次上前将男人已经掰断的小指又翻向掰了一下。
“我次奥……”男人痛苦地嚎叫着。
“回答我的问题!”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大哥,我没杀您啊!我只是受人所托,开枪吓唬吓唬孙如云那个臭婆娘而已,我没想杀您啊!”枪手痛苦地叫道。
叶初九不由就是一愣,皱眉沉思了片刻后,他才缓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孙如云才是你的目标?”
“是啊,有人给了我五万块,让我开枪吓唬吓唬孙如云!我没想杀她,我只是吓唬她而已!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在那么远开枪啊!”枪手一脸哭相地叫道。
听到这话,叶初九这才回想起来,貌似当时枪手的距离跟他们两人的距离有四五十米远,要真是想要暗杀的话,不至于在这种距离拿着手枪动手。
叶初九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苦声骂道:“***,我还以为你是冲我来的呢,合着你是冲孙如云去的。”
“冲您?大哥,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公家人动手啊!”枪手害怕地叫道。从开枪到现在,这一连串的事情,都让枪手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碰到了不该碰的人。
“谁有烟?”叶初九轻声问道。
“我这有。”医生从药箱里边掏出了半盒都宝。
将烟叨在嘴中后,叶初九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伤势:“我这伤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就是擦破了点皮。不过你原来的伤口破裂了,需要重新缝线,最好还是上麻药,不然的话……”医生面带难色地说道。
“不用缝了,你直接给我止了血包起来就行,不会有事的。”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从小到大,小伤无数、大伤过十的叶初九,从来没有让人在自己身上动过针线,上次被人动了手术后,他都还老大不乐意,更别说在自己的清醒下答应让别人给自己动线了。
“不缝的话,容易感染,而且这血也不好止啊!”医生无奈地说道。
“这样啊……那你就简单的缝两针吧。你也知道,缝完线那伤疤,太难看了。”叶初九一脸不情愿地说道。
“呃……”无语,相当无语,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包括那枪手,都是对叶初九这句话感到无语。头一次听到,还有人嫌伤口难看的,听这意思,是想缝个蝴蝶结出来不成?
知道了枪手不是冲自己来的,叶初九就没有了多大兴趣,他漫不经心地抽着烟,不急不慢地问道:“是谁让你吓唬孙如云的?为什么要吓唬她?”
“大哥,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这活是我大哥给我的,我就是拿钱办事的小喽啰。”枪手一脸无奈地说道。
叶初九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管你是干啥的,我只相知道答案。大龙……”
“电话!给我电话,我给你问清楚还不行吗?”枪手一见那李大龙又要动作,连忙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叶初九朝着李大龙使了个眼色,李大龙便是从兜里边掏出了手机,“电话号!”
“135……”
按照他说的号码,李大龙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他就把电话放到了枪手的耳边。
“大哥,出事了!孙如云身边跟着一个公家的人,我被人逮了,现在人家想要知道到底是谁主使的这些事!”枪手就如同倒豆子一般叫了起来。
听到这话,对方明显的愣了愣,“你把电话给那人!”
叶初九朝着李大龙点了点头,李大龙连忙将电话递给了叶初九。
“喂!”
“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
“小子,不管你是谁,赶紧把我兄弟放了。这事,你管不了!”
“哎哟我次奥,你还挺横!”
“不是我横,是我们的主顾横,明白告诉你吧,这事别说是你,就算是公安局长来了也管不了!”
“你挺牛.逼啊。成,你告诉我个地儿吧,我把你兄弟给你送回去!”
“香林茶社,静候大驾!”
“嘟嘟嘟……”
对方一报完地址,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枪手叫道:“我次奥,你老大挺牛.逼啊。指使别人持枪伤人这种能判刑的罪,都拒不否认?”
“大哥,我老大不是说了嘛,不是他牛,是这事后面的人牛!”枪手紧张地说道。
“老板,您真要去吗?”李大龙担心地问道。
叶初九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道:“特妈的,老子这真是躺着也中枪啊!***,运气不好,就能让他们欺负……啊……你嘛呢!”惨嚎一声后叶初九瞪着医生就叫了起来。
“老板,我在帮你缝伤口呢!”
“次奥,不打麻药你就缝,你想搞死我啊?”
“呃……我以为……”
“你以为个屁,赶紧给我上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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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哪个傻.逼说的,伤疤是一个男人的勋章。在这里,叶初九只想说一句:“去你玛的勋章,谁说的这句话谁一身勋章,连小弟弟上都是!”
如果说,伤疤真是一个男人的勋章,那毫无疑问,叶初九身上的勋章多的都能砸死人了。
就连这个在龙部负责医疗救护的医生,在看到叶初九身上的疤痕时,都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伤口已经缝合了一半,已经来不急去打麻药了。而他也清楚,刚刚叶初九那一嗓子,并不是真正的在要麻药,只是在将痛苦变向的发泄出来而已。
医生在那开线的伤口上,又缝了十七针,针针到肉。
“完了吗?”满头大汗的叶初九,有气无力地问着。
“嗯。”医生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缝合完毕的伤口包扎起来。
“胳膊前两天折了,昨天又折了,我自己给接上了,为了以防麻烦,你帮我包一下。”叶初九指了指自己的右臂。
“嗯。”医生默默从药箱里边拿出了绷带。
枪手已经傻眼了,早已经傻眼了,这特妈还是人吗?胳膊断了自己接?缝伤口不用麻药?我次奥啊,这是哪个该死的王八蛋,给老子安排了这么个找死的活!
身上的伤口全部处理完之后,叶初九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左手颤抖着拿起烟盒,咬了根烟出来。李大龙见状,连忙把火送到了叶初九嘴前。
“香林茶社在哪?”叶初九声音冰冷地问道。
“后……后海。”枪手战战兢兢地说道。
叶初九缓缓起身,沉声说道:“医生,你在这看着他。大龙,走,咱们去香林茶社!”
“老板,要不要叫上几个人帮忙?”李大龙担心地问道。
叶初九转身就出了房间,冲着那正蹲在院子里边抽烟的高个和矮子说道:“哎,有空没?”
“那得看干啥了。”高个赖声赖气地叫道。
“砸场子去!”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那有空!”矮子起身说道。
银色的奔驰sl350,白色的老式大切诺基,伴随着那黎明的曙光,在公路上飞驰着。
待两辆车子在后海公园周围的胡同停下来时,天已大亮。
平静的湖面,晨起的微风,并没有人让人感到舒适和放松,反倒是让叶初九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与现代人的生活,就如同湖两旁那些古朴的外衣下包裹着灯红酒绿的酒吧一样,不伦不类。
叶初九不是个文艺青年,也不是一个愤青,他更类似于二.逼青年。可他的二并不是体现在生活的细节上,而是在于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上。
大家都说好的,他不一定觉着好。
他觉着好的,大家肯定都觉着不好。
特别,另类,不伦不类。
就在叶初九有些茫然失措的时候,一个唯美到令人窒息的画面映入了他的眼帘。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正跟着她那的姥姥或者奶奶一起,拾捡着路上的垃圾。
每看到一个塑料瓶,小女孩都会兴奋地跑过去,将瓶子捡起后还会朝着身后的老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老人家不是环卫工人,小女孩的穿着也并不朴素,更像是一个老人领着自己的孙女出来晨练,只不过,她们晨练的工具是一把扫帚和簸箕。
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弯下身去,将那个自己刚刚丢掉的烟头捡了起来,看了看周围没有垃圾筒后,他便是直接将其揣进了口袋里边。
刚刚看到的一幕,让叶初九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也更加坚定了自己对一些事情的看法。“管别人干球,自己开心就行!”
围着湖边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那个木门、老楼、大红字的香林茶社。
茶社门前的红灯笼还亮着,不难想象,一个在酒吧林立的街道上还通宿营业的茶社会是一个什么地方。
“叮铃铃……”
拉门而入的时候,门廊上的风铃风出了清脆的响声。
正是这阵响声,将那正在吧台里边低头看小说的服务员吸引过来。穿着传说中的纱布和绷带装的叶初九,让刚想说话的他愣了一下。
叶初九朝着李大龙使了个眼色,李大龙心理神会的掏出了电话拨了过去。
《二泉映月》的电话铃声从茶社深处的包厢里边传出来的时候,李大龙直接挂断了电话,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老板,就是这。”
叶初九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砸!”
话音刚一落地,高个的右脚就勾起了一把藤椅,直接就将其甩向了一旁的落地窗。
“砰!”一声闷响过后,藤椅散落在了地上,可是那扇由加厚的钢化玻璃制成的大落地窗却是纹丝未动。
“我次奥!”高个惊叫一声。
“玩现了吧?”矮子一脸鄙夷地说道。
“妈的!”高个怒骂一声,大步上前,抬手就是一拳:“砰!”
“吱……吱……啪啦!”以高个的拳头为中心,裂痕朝着四周散去,在散到边缘处的时候,五平米大小的大落地窗,直接碎了一地。
碎了一地的不光是这钢化玻璃,还有那吧台里边的用来装茶的瓷罐。在高个出拳的同时,矮子也用脚勾起了一把藤椅,只不过他的目标不是另一边的落地窗,而是吧台里边的瓷罐。
“出什么事了!”一个穿着绸制唐装的男人从茶社深处的包厢里边钻了出来,跟着男人一起出来的,还有五个穿黑戴金剃着光头的汉子。
“老板,他们……”已经吓破胆的服务员,一脸紧张地跑到了吴香林身旁。
吴香林抬手止住了服务员的话,他目露凶光地瞪着叶初九说道:“抓了我的人,还砸我的店,朋友,你也太不把我吴香林放在眼里了吧?”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坐到了身前的藤椅上,缓声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谁伤我一根汗毛,就是对我爹妈不敬,谁敢对我爹妈不敬,我就跟他玩命!”
“啪啦……”
另一边的落地窗,也被高个给成功的破坏了。高个愤愤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阴阳怪气地说道:“***,一个破茶馆,弄这么结实的玻璃,一看就是个黑店。”
“既然是黑店,那就砸呗!”矮子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话落之时,他的右脚也是再次勾起了一把藤椅,直接就将其挑向了屋顶那盏大吊灯上。
“啪……”灯光爆炸、灯罩尽毁的声音,都没有他把那把藤椅挑起来来的震撼人心。
这种高密度编织的藤椅,一个的重量就在四五十公斤,矮子看上去也不过才一百斤出头,他一脚就将那重量与他差不多的藤椅给挑飞了出去,这不得不让人感到震撼。
茶社两旁的酒吧里,不停的有那手持棍棒的混混涌出。
落地窗已经碎掉,这倒让他们省了不少事,直接就就迈过窗台进到了屋内。
“唰!”
“唰!”
“砰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第一拨人的右脚刚迈进屋内的时候,高个和矮子两个人就窜到了窗前。
高个抢了一把棒球棍,矮子抢一根钢管,两个人就如同那玩真人打地鼠的游戏一般,谁上前就敲断谁的胳膊。
“啊……”惨叫声、哀号声登时四起。
眨眼的工夫而已,两扇落地窗外面就已经躺下了不下二十人。
剩下的那些个混混,别说是上前动手了,没跑就已经算他们胆肥了。
看着被高个和矮子逼停的人群,吴香林的眉头不由就紧皱起来,冷声问道:“兄弟,哪条线上的?报个名,免的大水冲了龙王庙!”
叶初九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从医生那里顺来的都宝。他一将烟咬出来,李大龙就将火递到了他眼前。李大龙点烟时候那恭敬的神情和动作,让吴香林的心头不由就是一颤。
给别人点烟,是门学问。
江湖人有江湖人点烟的方式,官场人有官场人点烟的方式,而李大龙这种在给别人点烟的时候右手点火、左手挡风是典型的下级给上级点烟的方式。
李大龙的点烟方式,高个和矮子的强悍劲儿,都让吴香林感到了一阵不可思议,惊声叫道:“兄弟,军中的人?”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歪眼斜瞅着他,不冷不热地说道:“在电话里边,你不是挺牛.逼的吗?来,再牛.逼我看看。”
吴香林神情冰冷地说道:“看样子,你是存心要跟我过不去了?”
“特妈的,听不懂人话!”叶初九不耐烦地怒骂一声。
矮子二话不说,拎着钢管就朝着吴香林走了过去。
“唰!”矮子刚动没两步,站在吴香林身后的一个男人就从口袋里边掏出了枪。
“光天化日的就敢玩枪,你也不怕掉脑袋。”叶初九不屑一顾地说道。
“这点,用不着你担心。”吴香林冷声说道。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哦,那我倒是想听听,你是什么意思。”吴香林大摇大摆地坐到了离叶初九几米远的藤椅上。
“噗!”
吴香林刚刚坐下,矮子手中的钢管就飞了出去,三公分左右的钢管,就那么直直地扎进了拿枪那个家伙的额头里。
“吱儿……”身体由于惯性而后倒的时候,发出的并不是沉闷的响声。而是那刺耳的钢管划拉地面的声音。
吴香林也好,他的手下也罢,均是被那具身体已经倒地但脑袋却像是枕着枕头一样挺着的尸体给吓愣在了原地。
叶初九像个没事人似地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来,咱们继续刚刚的话题,你再.牛逼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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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香林怂了,彻底怂了。
活了五十年,自认为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可是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他那颗铁胆成了被人敲碎的生鸡蛋,蛋黄流了一地。
吴香林心中清楚的很,对方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就不怕自己秋后算帐,如若不然的话,眼前这位爷就不会是坐在那里抽烟,而是拔腿跑路了。吴香林打心里边希望他们跑,因为这样才能说明他们没后台,或者说后台不用。可惜的是,对方非但不跑,反倒是坐在那里笑呵呵地等着,仿佛在等着自己叫人来一般。
吴香林有些犹豫,他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按说吓唬孙如云这活是别人给他的,出了乱子放活这人应该出来平事。可是一想到这件事情让人知道搞砸了的话,那他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
暗暗斟酌一番之后,吴香林最终做出了决定。他平静地站起身来,很是小心和恭敬地走到了叶初九身前,又敬又畏地将头低了下去:“我服了,这事您想怎么了,划条儿道吧。”
叶初九不屑地瞅着吴香林,阴阳怪气地说道:“别啊,别服啊,继续牛.逼啊,我还等着看看你的老板有多横呢!”
吴香林眉头猛然一紧,苦声说道:“这位小兄弟,哪行都有哪行的规矩,我今儿要是把这事交代了,那我以后甭想在京城混了。”
叶初九耸了耸肩,似笑非笑地说道:“该说的我说完了,该你说的你说不说,那就随你了。当然了,我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没法再混!你要听清楚哦,我说的是让你没法混,不是让你没法在京城混!”
衣服在瞬间就被汗水打湿,吴香林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紧张地问道:“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好说,鄙人姓杨,单名一个妖子!”叶初九大大咧咧地叫道。
“杨妖?”吴香林的大脑拼命思索着京城各家各户的公子爷,当官的也好,从政的也罢,哪怕是那经商的他都想了个遍,可这想来想去也没有听说有这么个狠角色。
“杨公子,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吴香林试探性地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快点啊,这太阳快出来了。别让咱这点烂事,影响了这里的景观。”
吴香林小心翼翼地退到了一旁后,这才从口袋里边掏出了手机,电话一接通,他便是捂着话筒小声嘀咕起来:“喂,勇少,我是吴香林。我向您打听个事,您知道一个叫杨妖的人吗?
“这大清早的你就为这点破事找我?我管他是杨妖还是人妖,不认识!”
“勇少,是这样的,昨天派去办事的兄弟,被他给扣了。他现在就在我店里边呢,还弄死我一个手下。”
“什么?你等着,我一会打电话帮你问问。你先稳住他,别让他跑喽。”
“嗯,明白了。”
吴香林挂断电话后,脸上便是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杨少,您稍等一会,我这边在帮您查到底是谁要动孙如云。”
“行了,别装了,调查我就调查我呗,还扯那些。没问题,我等着。那什么,大龙,这还不知道得等多久呢,出去帮我买点饭吃,饿了!”叶初九像个没事人似的摸了摸肚皮。
“帮我也带一份!”
“我也来一份!”
高个和矮子依次叫道。
李大龙点了点头,抬脚就走到了人群前:“起开,眼瞎啊!”
吴香林的小弟,乖乖的让开了一条路。
“行了,坐着歇会吧。他们打又不敢打,走又不敢走,只敢杵在那,也不用看着了。”叶初九朝着高个和矮子挥了挥手。
高个大大方方地搬了把藤椅坐在了叶初九旁边,而矮个则是直接就半蹲在了地上。
两个人毫不见外地拿起眼前茶几上的都宝就抽了起来。
“哎,怎么京城这么乱?这枪随随便便就能掏出来呢?”叶初九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问道。
矮子摇了摇头,道:“枪好搞,可真不是随便谁都能掏,要是没有点过硬的后台,单是非法持枪这一项罪,就够喝一壶的。”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我还纳闷呢,怎么京城的混混这么牛.逼,动不动就拿枪出来吓唬人。哎,那谁,你们枪都哪买的啊?回头我也去买两把玩玩。”
高个鄙了叶初九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钱多烧的慌啊?仓库里边多少枪,想玩啥你就玩去呗!真有钱没地花,给我两个,我们那点工资,连塞牙缝都不够。”
“切儿,枪库的枪是公家的,玩了麻烦。我要是自己有枪多方便,看谁不顺眼就来一枪,查都没地儿查去!”叶初九悻悻地说道。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那边站着听他们聊天的吴香林等人,则是被吓出了满身汗。
搁别人,不,不用说搁别人,就是搁事情没发生之前,这三货敢在吴香林面前说这种话,吴香林要是信他们就是傻子。
可是现在,他不敢不信。
叶初九是外地口音,可高个和矮子两人却是纯正的京片子。
在京城,身手好的人有很多,但是能操着正宗京片子的吴香林却是没有见过。并不是没有,而是他没有资格认识。
正待吴香林感到事情要大条了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杨少,我接个电话。”吴香林朝着叶初九摇了摇手中的电话。
叶初九点头之后,他这才捂嘴堵耳地接起了电话。
“次奥,我打听了,什么杨妖、人妖的,哪个圈里边都没这人。这人是京城的吗?”
“勇少,不是,听口音不是本地人,不过身边跟着两人本地人。”吴香林紧忙叫道。
“那你特妈的给我打个毛的电话,直接办了他们就是了。”
“我倒是想办啊,那两个家伙的身手好到变态,我这些虾兵蟹将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啊。”吴香林无奈地说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们现在是在你儿不?”
“嗯,在我这儿呢。”
“稳住他们,一会就有人过去了!”
“好嘞,那我等着。”
一听到这话,吴香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放了回去。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后,他便是笑眯眯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杨少,一会就有人来了,您在稍等片刻。”
叶初九坐直身子,若有所思地说道:“哎,我说,听他这口气是搬来救兵了。事先说好啊,我是病号,一会可全靠你们了。”
高个和矮子两个人就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依旧是自顾自的抽着烟。
这个时候,李大龙也把早餐买了回来。
“我也不知道你们要吃啥,就都买了点。老板,你尝尝这豆腐脑,我刚在那喝了一碗,挺地道的。”李大龙一边将塑料袋放到桌上,一边恭敬地递给了叶初九一碗豆腐脑。
“让开让开都让开!”
“都让开!”
叶初九正准备动嘴呢,就被外面的叫声吸引了注意力。
堵在门口的人群被粗鲁的拖到了一旁,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在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将枪口对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谁是吴香林!”大步迈进屋内的中尉以军人特有的大嗓门叫了起来。
“我,我是。”吴香林连忙举起手,一路小跑的站到了中尉身旁。
中尉面无表情地看着吴香林,沉声说道:“我们奉命来捉命杀人凶手,人在哪?”
吴香林二话不说,抬手就指向了正在端着豆腐脑发愣的叶初九,恨声叫道:“就是他们!”
“哧溜……”吴香林的叫声,让叶初九回过神来,大脑恢复工作的第一时间,叶初九就喝了一口豆腐脑。
中尉大声一挥,指着叶初九四人就叫了起来:“拿下,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
“等一下!”叶初九急喝一声,可惜的是,那些士兵根本不理睬他。
就在众士兵手中的枪柄即将砸到叶初九等人的身上时,正在闷头喝粥的高个在最后关头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张军官证。
这张大经色的军官证一亮出来,那四把枪柄直接就停在了半空之中。
高个大口嘶了半根油条,呜囔囔地说道:“他们没资格看,按说你也没有。”
中尉皱了皱眉,大步走上前去,伸手拿过了那张军官证。
“啪!”
“长官好!”
证件一打开,中尉的脸色登时就被吓的煞白。二话不说,当场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稍息。”高个轻喝一声,朝着中尉伸出了手。
中尉连忙用双手将军官证递了回去,紧张地说道:“长官,对不起,不知道你们在出任务。”
“先等着,吃完饭再说。”高个不急不慢地说道。
“是!你们全部给我蹲下!”中尉点了点头后,便是扭头朝着吴香林等人咆哮起来。
“砰!”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吴香林傻在了原地,还没等他回过味来呢,那厚重的枪托直接就砸在了他的脑门子上。
吴香林登时就两眼一晕,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见状,连忙双手抱头地蹲到了地上。
“一班的人守好现场!”
“二班的人设立警戒!”
“三班的人看好犯人!”
中尉声音高亢地朝着下属发出了命令。
“唰唰……”二十四名士兵齐齐朝着门外跑去,其中十二人直接就是一米一个的横在了茶社门前,剩下的十二人则是直接分成两队站到了茶社门前小道二十米开外的东西两头。屋里的十二个士兵,则是神情凝重的将枪口对准了蹲在地上的四人和已经晕过去的吴香林。
“去,把尸体盖上。”高个抬手朝着中尉叫道。
中尉闻声后,连忙从两个桌子上扯下了两条餐布,直接盖在了尸体上面。
“喂,高个,貌似你挺牛啊?给我看看呗?”叶初九贱兮兮地看着高个说道。
高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故意扯着嗓子叫道:“你丫一少校,没事看我一上尉的证件干嘛?”
“噗嗵……”刚给尸体盖完布的中尉一听到高个这话,当时就脚下打了个绊子,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少交官大还是上尉官大?”叶初九一脸无知地看着高个问道。
“回老板,校官比尉官大。”李大龙替高个做出了回答。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便是扭头朝着那中尉叫道:“哎,我说,凭啥你只给他敬礼,不给我敬礼?”
中尉战战兢兢地跑了过来,“啪”的一个标准的军礼,“长官好!”
“稍息!”叶初九学着高个的口吻叫了一声。
中尉的手刚一放下,叶初九就又扯着嗓子叫了起来:“立正!”
“啪!”中尉不得不又重新站好。
叶初九兴奋地笑道:“我次奥,被人敬礼的感觉,真特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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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华了,直接就升华了。
恍惚之间,叶初九都觉着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从小到大,当过最大的官就是组长的他,头一次体会到了当官的感觉。
虽说牛宝和李大龙他们也是他的下属,但是他们只叫他老板,所以那会的感觉还不像现在这么好。
现在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醉了一会又喝二遍一样,头重脚轻。
“我说,你能别露出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吗?”高个一脸鄙夷地说道。
叶初九白了他一眼,悻悻地说道:“我告儿你,按理说,你也得给我敬礼!”
“切!神经病。”高个底气不足地骂了一声后,便是继续闷头吃着自己的油条。
叶初九扭头看着中尉,平静地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这个……”中尉一阵语塞,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答叶初九的问题。
“不敢说,不能说,还是不想说?”叶初九平静地问道。
中尉摇了摇头,怔声说道:“回长官,不是不能说,也不是不想说,更不是不敢说,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说。”
“呵呵,你这绕口令背的不错。你就直接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来的吧!”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矮子一脸同情地看了中尉一眼,轻声说道:“别为难他了,每个部队都有每个部队的规矩,你又不是他的直属上级,没资格问他这些。中尉,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你就直接给让你过来的人打个电话,你就告诉他这里有一个‘雷霆’旅的少校和两个上尉,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过来,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雷霆旅这三个字一出口,那些士兵的眼珠子登时就瞪圆了。均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他们的排长,那个中尉递给了众士兵一个“你们明白我为什么这么紧张了吧?”的眼神后,连忙拾起了吴香林掉在地面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连长,我们到了。没法抓,对方四个人,有一个少校、两个上尉都是雷霆旅的人。嗯,看了。他们说给你三十分钟的时间来这里,不然后果自负。好,我明白了。连长你稍等,我把电话给他们。”
中尉拿着电话直接递到了叶初九面前,尴尬地说道:“长官,我们连长想和你通话。”
叶初九定了定神,伸手将电话接了过来。
“喂,你好,我是沈志伟,是你们沈旅长的侄子,这是个误会……”
“谁给你的权力?”对方不报自己是沈战的侄子还好,他一报自己是沈战的侄子,叶初九登时就火了。
“你说什么?”沈志传话没说完就被打断,根本没有听清楚叶初九刚刚说的是什么。
“我说谁给你的权力!”叶初九冷声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志伟用同样冰冷的声音反问着他。
“意思很简单,我只想知道,谁给你的权力,擅自调动部队……你说啥?”叶初九的话刚说到一半,听到矮子在说话,他连忙捂住了话筒。
“作战部队,这都是作战部!”矮子唯恐天下不乱地指着这群士兵身上的装备说道。
“那什么,他是连长,我官大还是他官大?”叶初九有些尴尬地问道。
“屁话,当然是你官大,你最次也是个副营!”高个没好气地骂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继续对着电话叫道:“是谁给你权力擅自调动作战部队的?马上回答我的问题!”
这种威气十足的语气,叶初九是跟裴川学的。
上次裴川问方森的时候就是用的这种口吻,叶初九不知道应该怎么强势的对待比自己官衔低的人,所以就依葫芦画瓢,学着裴川的样子朝着话筒叫了起来。
叶初九的逼问,把沈志伟给问的一愣一愣的,沈志伟愣了片刻后便是不爽地叫道:“我说,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啊,老子好生好气跟你说话,你丫别给脸不要脸?”
“脸?笑话,我需要你给我脸吗?我刚刚听他叫你连长是吧,沈连长,我想问问你,你知道军人的职责是什么吗?”
“少……”
“别特妈的打断我说的话!我在问你,你知道军人的职责是什么吗?你知道这些士兵每天刻苦的练习军事技术是为了什么吗?你知道他们的父母含泪把他们送上军车是为了什么吗?”
“我……”
“我特妈的说了,别打断我的话!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他们是热血男儿,因为他们想保家卫国,哪怕现在是和平时期,他们的心里也是抱着这个想法才当的官,因为这个想法他们才能日以继日的训练,因为这个想法他们才能忍受着青春的煎熬!你呢?你特妈的干了些什么?你特妈的竟然让这些热血男儿为了你的一己私欲穿着军装到百姓群中撒野,你特妈的别说你是沈战的侄子,我特妈的都替沈战有你这种侄子感到丢人!三十分钟,马上滚过来,不然我马上给你叔打电话!”
“啪!”
话一说完,叶初九就将手中的手机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中尉的眼眶有些红润了,那些士兵的眼眶也有些红润了,就连李大龙、高个和矮子三人都是叶初九刚刚这番莫名其妙就恼羞成怒起来的话语而红了眼眶。
叶初九咬牙切齿地看着地上那个扭曲变型的苹果4s,恶狠狠地说道:“特妈的,这种自己丢人不算,还要让自己手下跟着丢脸的混蛋,肯定是特妈的走后门进去的!跟着这种混蛋连长,算是你们倒霉。我要是你们,赶紧审请退伍回家种地去得了,省着以后子孙后代问你们在部队干啥的时候,你们都没脸去回答!”
“和他们无关,执行命令,是军人的职责,他们没有资格去判断命令的对错,只能执行。”高个有些怅然若失地说道。
叶初九神情沮丧地摇了摇头,痛心地说道:“我没有怪他们的意思,我只是替他们感到憋屈。在这么个混蛋手底下当兵,就算他们再有能耐又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得背着一身骂名回家?说句不好听的,今天也就是咱们仨,要是换成别人呢?他们就不是退伍,而是被开除军籍了!”
“敬礼……”中尉扯着嗓子拖了个长音。
“唰唰唰……”无论是屋内还是屋外,所有的士兵,无一例外的、激动万分的朝着叶初九敬了一个军礼。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中尉说道:“中尉,我虽然是个少校,可我一天军装都没有穿,所以部队里边很多礼数我都不懂,我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还礼。但是,我是个男人,是个像你们一样立志保家卫国的男人。你们的难,我懂。你们的痛,我懂。说句良心话,如果咱们当兵不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是在当某些人的狗腿子,咱们还不如退伍。将来,如果你们退伍了,大可以找我,我会给你们一个真正保家卫国的机会!”
“我次奥!”前几句话还听的人热血沸腾,可是这最后一句却是原形毕露了。
除了那群士兵不明真相之外,李大龙、高个和矮子均是明白了叶初九如此表现的真正意图,这货就是在收买人心。
为什么他们能知道叶初九真正的意图?因为丫的他现在所说的、所做的甚至连特妈的眼神都和当初龙炎忽悠他们的时候一模一样。
中尉使劲咬了咬牙,让自己的眼泪不从那眼眶中涌出来。在原地颤抖了半天,他才哽咽地说道:“长官,能够听到你这番话,我这个兵就没白当。长官,如果可以的话,我郭超希望您可以给我们一个保家卫国的机会!”
“希望长官给我们一个机会!”三十六个士兵齐齐震声高喊着。
本来就是抻长脖子朝这边看的群众,在听到他们的呼声之后对这里更加好奇了。
“好,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们这个机会。大龙,快,上去把兄弟们的单位、姓名都统计好!”叶初九一边郑重其事地朝着群人点头,一连急不可耐地催促着李大龙上去收集众人的资料。
李大龙无比蛋疼地走到了吧台里边,从里边拿出了纸和笔后便是朝着那中尉叫道:“郭排长,麻烦你把你和你的兵的名字、单位都写下来吧。”
“好!”郭超目光决绝地走到了吧台前,接过纸笔,认真地写了起来。
郭超的样子,让李大龙禁不住就回忆起了曾经的自己,面带自嘲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老板,当年我就是被上一任老板用这种话语给忽悠进这个火坑的。我希望,你不要让他成为第二个我。”
叶初九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胸脯,爽声叫道:“放心好了,老子绝.逼会给你们一个为国争光的机会!”
突发其想,完全就是突发其想。
在知道了郭超他们是被自己的上级指派出来执行这种缺德任务的时候,叶初九心里边就突然蹦出了这个想法。
他再次为自己决定龙部不受任何人调遣的决定而感到庆幸,不然的话,今天的他们,就是明天的龙部。
牛宝、李大龙他们已经老了。
沈战他们又不再直接负责龙部的各种军事支援了。
在这种情况下,毫无疑问,叶初九最需要的就是人,而且还是怀有满腔热血的军人!
刚刚那番话,完全是有感而发。当然了,他之所以会有这种感慨,完全是不想让自己变成今天的郭超。
“***,老子就是不听你们的。不给我人能怎么样?不给我钱又能怎么样?老子照样把龙部搞的红红火火,你们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让龙部比我爹在的时候还要辉煌!”
某些人有些大言不惭的在心中暗暗起着誓,这个誓言一从心里边蹦出来,叶初九自己都笑了,相当不好意思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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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志伟一脸茫然地看着手机,愣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我次奥,这家伙有病不成?屁大点事,用的着上纲上线嘛!”
在他回过神来之后,每一反应就是对着电话破口大骂起来。
骂归骂,他的心里边还是有些犯怵,万一这事真被捅到沈战那里去,他可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犹豫片刻之后,沈志伟直接就拨通了罪魁祸首的电话。
“喂,勇子,你特妈的存心坑我是不是?你让我逮的那几个家伙,全特妈是我三叔的兵!”
裴勇一起在等着沈志伟的电话,都没有心思去继续收拾那两个小骚.货,谁成想,这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这让他心里边顿时就感到一阵火大。“我特妈哪知道那是你三叔的兵?既然是你三叔的兵,那这事就看在你三叔的面子上了了吧。”
沈志伟怒声叫道:“了个毛,人家让我半个小时之内过去呢!听口气,是打算死磕了!我不管,这事是你让我去办的,你丫赶紧给我处理了,要是这事捅到我家里边,我特妈跟你没完!”
“你嚷嚷什么,等着我,打电话问问周大少,他到底想要怎么弄。真特妈麻烦,屁大点事折腾我半天了,我一会给你电话。”裴勇没好气地挂断了电话,整理了一下思路后,这才拨通了周子阳的电话。
裴勇暴躁的心情,随着电话的接通,变得忐忑起来:“周哥,你让我办那事,出了点乱子。”
“怎么了。”周子阳平静地问道。
“那什么,我让吴香林的人去吓唬吓唬那个娘们,谁知道那个娘们身边竟然有个当兵的。那家伙把吴松林的人给打了,我又让沈志伟派人去拿他们。谁知道那货是沈志伟三叔手下的兵。现在对方死咬着这事不放呢,您看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裴勇先是简明扼要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给了周子阳,而后才试探性地询问着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我一会给你打过去。”周子阳沉默片刻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那种失落感再次袭上了心头。
同龄的这群孩子,要么是像周子阳那样大把大把的钞票赚着,要么是像沈志伟那样在部队里边混着资历,只有自己,都已经快要奔三的人了,还特妈的靠给这些太子爷干脏活来养活自己,想想他都觉着窝囊。
对于裴勇来说,他能够做到的,也仅限于窝囊而已,别说是举动,就连更多的想法他都不敢有。谁让他干了那么丢人的事呢,没法子,打断了牙,他也只能往肚子里边咽。
手中的电话再次响起,看到来电人是周子阳的时候,裴勇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周哥,怎么着?”
“他们是在香林茶社吧?”
“嗯,香林茶社。”
“一会我让子良过去一趟,到了那你和志伟介绍一下他是谁就行了,剩下的你们就不用管了。”
“明白了。”
挂断电话的裴勇,情不自禁地拍了那两个女人的屁股一把。
在京城这帮第三代太子爷中,比他们都要长上几岁的夏天云是在军界的领跑人,房宗仁是在政界的领头人,而周子阳则是在商界的领头人。
周子阳的骄阳集团,那是让所有老头子们津津乐道的企业。不光赚钱,还替他们老周家赚了不少美名。所以,相信用不了多久,周子阳就会和房宗仁一样,成为政坛新星。
按照道理来说,沈志伟、裴勇、周子阳都是一个辈份的人,有什么事他们俩到了周子阳也应该到。
可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大老板呢。再着说了,那周子良是周子阳的堂弟,年纪上和他们差不多,和他一起出去,也不算丢人。
其实,最重要的问题是,靠干脏活存活的裴勇,没有资格去要那个所谓的面子。
裴勇想给沈志伟打电话来着,但是一想到他那次奥蛋的脾气,他直接就改发了条信息。
沈志伟一接到这条“事情已搞定,香林茶社见”的信息后,登时就来了精神,抄起衣服就出了门。
首先赶到后海公园的是沈志伟,把车子找了个停下后,就大摇大摆地朝香林茶社走了过去。
隔着老远,他就看到了由自己的士兵建起的警戒线,眉头不由就紧皱了起来。
“回去再收拾你们!”沈志伟怒瞪了群兵一眼后,便是直接抬脚进了茶社。
看到叶初九等人的时候,他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沉声说道:“我是沈志伟!”
“你还有脸说自己姓沈?”正吃饱喝足没事干开始打盹的叶初九,一看到沈志伟就来了精神,抬手指着他就骂了起来。
“我次奥,你特妈谁啊?”沈志伟一脸不服气地叫道。
“凭你,还没资格知道!”叶初九冷冷地说道。
“哎哟我次奥,这是谁没刷牙,说话这么大的口气啊?沈志伟,赶紧让你的兵滚开!”沈志伟还来的急开口呢,被众士兵拦在警戒线外面的裴勇就嚷嚷起来。
“让他们进来!”沈志伟朝着外面吼了一嗓子。
“听到没有,你们连长都放话了,还不滚开!”裴勇恶狠狠地瞪着挡着他前面的士兵叫道。
士兵面无表情地让给了一条路,裴勇这才和周子良两个人走进了茶社。
走起路了恶少十足的裴勇和那周子良走在一起,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别说是跟傲气十足的周子良站在一起了,就是跟那态度嚣张的沈志伟站在一起,他也是被人甩出一条街去。
“自我介绍一下,老子姓裴,叫裴勇!我身边这位是周老爷子的孙子周子良,骄阳集团的副经理!”裴勇一进门,就痞气十足地指着周子良叫了起来。
“我是周子良,给个面子。”周子良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说话的口气简直就是在威胁。
叶初九歪嘴斜眼地打量三人,一袭军装的沈志伟,看着就是一流氓。而一袭黑色西装的裴勇,那看上去就是一个土匪。至于这穿着休闲装、戴着金丝镜的周子良,则一看就是一个奸商。
简单地打量了三人一眼后,叶初九便是将视线集中在了沈志伟的身上,沉声问道:“刚刚他骂你的士兵,你听到了没有?”
叶初九的话,让沈志伟和裴勇均是感到莫名其妙,两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搞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子良那张白嫩的脸,则是慢慢阴沉了下来。“我在和你说话,没有听见吗?”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周子良,轻声问道:“昨天的事,是你指使他们干的?”
周子良不屑一顾地说道:“就算是我,你又能怎么样?”
叶初九脸上的笑容猛然止住,厉声喝道:“郭超!”
“到!”郭超使劲挺了挺胸。
叶初九抬手指着裴勇和周子良说道:“把这个侮辱军人和这个意图谋杀军官的家伙给我拖出去打!”
“遵命!把他们俩拿下!”郭超敬了个礼后直接就朝着下属叫了起来。
“我看谁敢!”沈志伟急喝一声,怒目瞪着郭超叫道:“你长能耐了啊?我就站在你边上呢,你敢去执行别人的命令,问过我吗?”
“啪!”正在训斥着郭超的沈志伟,根本没有注意到叶初九的动作,或者说他已经注意到了根本没有想到叶初九竟然真的会动手打他。
“你特妈给我闭嘴,别给沈家丢人!”叶初九恶狠狠地指着沈志伟骂道。
“你特妈敢打我!”沈志伟怒目圆瞪地叫道。
“郭超!”叶初九再次厉喝一声。
“在!”郭超挺身上前。
叶初九怒目一瞪,咬牙说道:“把他们仨,给我拖出去打!”
“是!三班全体都有!”
“到!”
“把他们仨拖出去!”
“是!”
“郭超,你特妈疯了?我是你连长?”
“我次奥,你们动我一下试试,老子姓裴!”
“谁敢动我们周家人一下,我敢保证,他的余生只能吃牢犯!”
沈志伟、裴勇、周子良三个人看着这虎视眈眈的士兵,纷纷叫了起来。
三人之中,唯独那周子良最为冷静,也最为聪明,上来就把自己和周家扯上了关系。
可惜的是,叶初九知道这个周家是谁,这些士兵不知道。
“砰!”
“砰!”
裴勇和周子良均是被枪托重重地砸在了脑门上,士兵们对待沈志伟还算客气,只是将他拉出去了而已。
刻苦训练的士兵收拾养尊处优的大少,其后果可想而知。
仅仅只是一分钟的时间而已,那裴勇和周子良两个人就如同死猪一样躺在了地上。
沈志伟虽然趴在地上,不过他是被士兵硬摁着的,郭超他们还是没有真正的对他下手。
可惜的是,沈志伟却毫不留他们的情。“郭超,我次奥你姥姥,你特妈等着,老子不关你一年禁闭,我就不姓沈!屋里的那小子,你也给我等着。你特妈的敢打我,老子不收拾你,我就不姓沈!”
沈志伟越是如此歇斯底里地咆哮,叶初九就越是愤怒。
叶初九愤怒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沈钟毓的亲戚,也不是因为他给沈钟毓丢人,而是单纯他给军人丢人了!
“你特妈身上的军装,是怎么来的?你特妈的真以为是你爹给你的啊?我告诉你,你身上的军装是无数革命先烈的血给你换来的!你特妈的穿着这种衣服为虎作伥,你特妈的还是人吗?你还有良心吗?郭超,给我打,打死了我埋,打残了我养!”
“初九,别把事情搞太大了。”矮子担心地在叶初九耳旁说道。
叶初九愤愤地瞪了矮子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搞太大了?什么叫搞太大了?他随随便便的让士兵到这里抓人就不算把事情搞大了?他们随随便便的让人拿枪吓唬一个女人就不算把事情搞大了?特妈的,老子的伤口到现在还疼呢!郭超,把那两王八蛋弄醒接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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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叶初九煽风点火的水平实在是高的离谱。
本来理所应当的事情,让他这么一忽悠,还真成了惹人恼火的事。
郭超手上那帮兵,一个个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仿佛都已经准备好了打完这三货就退伍一样。
吆喝的挺爽,打的也挺热闹,可关键的问题是,这事现在要怎么收场?
京城的水有多深,叶初九并不知道。
但是他打小就明白一个道理,打人的人,就要有被打的觉悟。你踩了别人的脸,就得小心别人踩你的脸。叶初九不想被打,更不希望被人踩脸,所以这事他必须得想办法给圆过去。
“拼爹?爹死了。拼钱?钱没有。拼势?更特妈没有。***,那我跟他们拼什么?拼什么能从这事里边扯出来。有了,次奥,老子跟他们拼名声!”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叶初九做下了一个影响他一生的决定。“大龙,帮个忙,去那些卖东西的地方给我买个喇叭回来。”
“买喇叭?”李大龙、高个、矮子三个人齐齐用不解的眼神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奸诈地笑了笑,神神秘秘地说道:“买去吧,一会让你们看出好戏。”
李大龙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了出去。
“你到底想要干嘛?”高个一脸纠结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朝着门外努了努嘴,当高个和矮子看到那在警戒线外面也好、茶社对面的街道上也罢,均是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人时,这脸上不由就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初九,快撤吧。这事你别管了,我们两来收尾!你刚来京城,不能竖敌太多,不然以后龙部的发展会受到局限。”矮子担心地说道。
“矮子说的没错,你先走,我们俩垫后。”高个很是义气地拍了拍胸脯。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慢步走出了茶社,瞥了一眼满身是鞋印、脸和鼻子都在流血的三人后,便是扭头朝着高个说道:“高个,帮我搬把椅子出来!”
不明就里的高个,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
矮子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哎,算了,咱甭管了,他爱咋折腾咋折腾吧,这小子,有股子折腾劲。让他碰碰壁也好,不然以后得且折腾呢。”
椅子搬了出来,喇叭买了回来。
叶初九拎着喇叭站到了椅子上,打开开关直接就叫了起来:“南来的北往的,台湾澳门香港的,走过路过都不要错过了啊!”
“噗……”
“我次奥……”
叶初九这一嗓子,着实让高个和矮子以及李大龙和郭超等人大跌眼镜。
“这也忒狠点了吧?”
“打了还不够?还要当众让他们出丑。”
“我去,这小子太损了。”
叶初九扭头白了高个和矮子两人一眼示意他们两闭嘴后,便是神情凝重地举着喇叭看向了周围的群众。
“各位,眼前的一幕,是不是让你们很好奇?这当兵的敢当众行凶,而且打的还是连长,他们是不是疯了,太目无法纪了吧?大家伙的心里是不是都是这么想的?那位兄弟,你别藏着手机啊,直接拿出来录,没事,不没收你的。我今儿站在这里,不是跟你们讲故事,也不是给你说评书,而是要和你们说说什么叫军人!”
“军人,一个庄重到了让人敬畏的名字,一个朴实到了令人亲切的称呼。战争年代,是他们在抛头颅、撒热血搞击侵略。和平年代,是他们在守边疆、护人民保护国家。毫不客气的说,军人的形象,就是国家的形象。你们说,我这话说的有没有错?”
“没有!”跟着回应的,只有郭超那一个排的士兵而已,除了他们,根本没有人配合叶初九。
叶初九痛心疾首地说道:“同胞们,你们的反应让我很心痛啊。不,这也不能怪你们,要怪就得怪他们,正是因为他们这种人的存在,才让你们对这个话题变的如此麻木!”
“同胞们,你问问,你问全华夏每一个士兵,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不管是作战兵还是后勤兵,他们是为什么当兵?我告诉你们,他们会毫无例外的回答你‘保家卫国’,没错,他们是为了保卫人民的家园、保卫国家的和平而当兵!可是,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些王八蛋都做了什么!”
“你们想知道这些士兵正在打的这三个人是谁吗?不管你们想不想,今天我都会告诉你们。这,是他们的连长。这,是他们连长的朋友。你们好奇他们为什么打他们吗?不管你们好不好奇,我今天都要告诉你们,很简单,就四个字,‘军人气魄’!”
“我有一个朋友是做生意的,也不知道惹了他们三人中的哪一个,他们竟然找那些社会上的人渣去恐吓我朋友。我的朋友是个女人,做为一个男人,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帮大老爷们拿着刀枪棍棒去欺负一个女人吗?答案是不能,不光我不能,我相信在场的老少爷们都不能!昨天晚上,我找到了那个恐吓我朋友的人,就是这间茶馆的老板。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进门话没有说两句,他们就动手把我打成了这样啊!胸口被他们砍的缝了十多针,胳膊都给打折了,再看看我脑袋,我原来是长头发,因为医生要治疗伤口都被剃成了现在这样啊!你们说,我冤不冤?”
叶初九身上的纱布全是新的,一看就是新换上去的。他还故意吃力地抬起自己的右臂,让人好看个清楚。前面的话,群众都是当戏听。只有最后这几句话,让众人来了兴趣。
“我这三位朋友,都是老兵。一听说我被打了,当时就气不过来收拾他们。不得不承认,咱们国家的军人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把这群人渣给收拾了。咱实话实说,这事上是我做的不对,我应该报警的,我应该让人民警察替我做主的,这一点我承认错误。不过,正是因为这个错,才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人渣!”
说着说着,叶初九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狰狞起来,就如同一个即将动手砍人脑袋的刽子手,怒目瞪向了躺在地上的三个人,怒声叫道:“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些混蛋,竟然把那些安家保国的军人们当成了自家的打手!他们竟然让这些士兵来抓我们,而且还美其名曰是作战任务。朋友们,你们当中有当过兵的吗?知道什么叫作战任务吗?那就是他们随时可以开枪击毙我们啊!”
“还好,还好我这三位朋友当过兵,还好这位郭排长对老兵心存尊敬。他并没有把我们的嘴堵上,让我们在被他们押走之前,有机会把整件事情讲完。我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给了他,可是他不信,这事换谁谁也不会相信。有哪个人民子弟兵会相信,自己的上级会派自己去抓四个普通人?有谁立志保家卫国的军人会相信自己竟然变成了这些纨绔子弟的打手?可惜的是,他错了,他大错特错了。因为这个让他又敬、又畏的连长,竟然领着这两个纨绔子弟来看抓我们的过程,来奚落我们、来嘲笑我们、来辱骂我们!”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说一句,郭排长是个真汉子,是个好军人,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让手下松开我们。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的连长还没有动手,这两个混蛋竟然动手了。没错,你们没听错,就是这两个人动手打了郭排长的脸!”
“军人的脸,就是国家的脸,是谁想打就能打的吗?他们可以不顾自己的尊严,但是怎么能不去捍卫国家的尊严?道歉,他们只要一个道歉,只要这两个人道歉。但是你们知道这两人说什么吗?他们说‘你最好现在就给我跪下认错,不然的话,老子马上扒了你这身皮’!这,不是最让人气愤的,最让人气愤的是这位连长,他竟然逼着自己的兵,逼着这些以他为目标奋斗的兵去跟他的朋友道歉,不然的话,就关他一年禁闭。”
“禁闭啊,一年啊,这是什么概念?就因为想要替国家、替军人要回一个道歉就要关一年禁闭,这是什么世道?这是什么规定?在这个时候,我从郭排长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军人应有的气魄,他说‘连长,就算你关我一辈子禁闭,今天他们也要向我们道歉’。回应他的,是一纪响亮的耳光。不是这位连长打的,而是这个穿黑衣服的人渣打的。一记耳光之后,以这个黑衣人渣为首,连长还有这个眼镜人渣三个人竟然齐齐上阵打郭排长!”
“郭排长可以忍,可是他的兵能忍吗?他们是新兵啊,他们是怀抱着满腔热血来参军的啊,他们是准备把生命献给国家,把鲜血洒在这片热土上的铁血军人呐,他们怎么能够容忍别人侮辱‘军人’这两个字。于是,便有了你们看到的这一幕。在这里,我不得不说,他们的自制力很差,他们不应该动手,更不应该一起动手。但是在这里,我看了气魄,军人的气魄!”
“打了他们会是什么后果?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开除军籍那都是小事。可是,他们没有害怕,没有向对手求饶,依旧在征讨着一个道歉。他们这种不惧强权、不向恶势力低头的军人气魄,让我看到了只有在战争电视剧里边才能看到的军人,也是他们,让我知道了这个‘军人’这两个字有多么的沉重。军人的气魄,就是国家的气魄。他们能够为了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去和强权做斗争,更何况我们的国家?这,才是我们的国家,这才是我们的军人!在这里,我提议,向这些对我们来说是可爱的、可敬的,对恶势力来说是可恨的、可怕的军人们敬礼!”
“唰!”叶初九故作吃力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静,绝对的安静。
偌大片区域内,除了外面街道上的车流声之外,听不到其它。
无动于衷的人群,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有些担心起来:“我次奥,我都把自己说的汗毛直竖了,这些家伙怎么连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京城人民都已经看惯大场面了?要是他们没反应,我这戏岂不是唱不下去了?”
就在叶初九担心的时候,就在高个、矮子、李大龙被叶初九这番扭曲部分事实的讲说给震的目瞪口呆的时候,人群中响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
会敬礼的人在敬礼,不会敬礼的人则是在用双手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叶初九松了口气,盯着地上的三个家伙暗暗笑道:“***,玩不死你们,老子就不是白杨山第一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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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今天我在这里说这些,不是为了能替自己讨个公道,而是为了让你们知道,咱们国家的士兵,不是兵痞,不是流氓,他们是一群在用生命捍卫国家尊严、用鲜血来保卫人民安全的卫士。我看着人民警察同志早就来了,恐怕我要被带走了。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谢谢大家。”
深深鞠了一躬后,叶初九直接迈步下了椅子,故意作出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回到了茶社里边。
“我次奥,牛.逼!”高个一脸佩服地朝着叶初九伸出了大拇指。
叶初九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你二啊?外面那么多人,少说句话能死啊!”
“呃……”高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像叶初九一样,摆出了一副要死不死的表情。
走?扯淡,这戏还没散场呢怎么能走。
人群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纷纷想要等着看看这件事情的后续到底是如何来处理的。
在叶初九讲到一旁的时候就已经到场的警察,此时不得不硬着头皮劝人们先离开。
沈志伟、裴勇、周子良三个人也是在第一时间就被警察送到了医院。
至于郭超和那些士兵,则是一个都没有离开,笔直地站在站社外面,等着纠察队。他们心里边都清楚的很,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说不后悔,那是假的。不过,如果事情再次重来的话,他们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按照叶初九说的去做。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说出了他们这些被人不当人的士兵的心里话。
“几位,劳烦跟我们走一趟吧?”领队的警察比想象中的要客气。
叶初九看着这个比自己长不了几岁的警察,敬声说道:“警察叔叔,您别这么客气,弄得我感觉自己好像死定了似的。你们警察不是只有对死刑犯才客气吗?”
“你说的那是狱警,我是刑警,不是一会事。说句实话,刚刚这种事,我见得多了。但是敢站出来的,真没几个。不管你知道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反正这事你干的,确实够牛的。我叫邓凯,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邓晓峰一脸佩服地朝着叶初九伸出了手。
“叶初九。”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一听到这三个字,邓晓峰的眼珠子登时就差点掉到地上。
“不会这么巧,你就是奶奶家那边的人吧?”一看他的反应,叶初九就猜到了其中原由。
“还真是这么巧,我是邓晓洁的弟弟,说起来也算是你表哥。别说话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赶紧叫你的朋友跟我走。”知道了眼前人是谁的时候,邓晓峰就没有心思再瞎客气下去了,连忙招呼着叶初九等人离开。
“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叶初九指了指郭超等人。
“嗯,你快点,我车就停在那边的胡同里边,我先过去。你们几个,录录口供,看看现场,法医也甭叫了,直接拉回队里再说。”邓晓峰朝着手下嘱咐一番后,便是快步朝着警车跑去。
看着他那着急忙慌的背影,叶初九就知道,这货是急着去打电话。在这里能够碰到表哥,不算是件好事,但是这事也好不了哪里去。
“管他呢,爱咋咋地吧。倒是郭超他们,怕是这事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了吧?”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走到了郭超身前,看着站得笔直地郭超说道:“放心,一切有我。让你的人都把心放了肚子里边。”
郭超使劲点了点头,哽咽地说道:“长官,这辈子能认识您,值了。”
“行了,这辈子还长着呢,说这些没用。我先跟警察走一趟,一会儿有警察录口供,就按我刚刚说的去说。记住,咬死了,不管是谁问,就是我刚刚说那一套,明白吗?”叶初九低声嘱咐道。
“长官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郭超一本正经地说道。
叶初九拍了拍郭超的肩膀,朝着身后的李大龙三人叫道:“走吧,别让警察等太久了。”
“姐,我次奥,你猜我刚刚见着谁了?我就知道你猜不到,叶初九!你原来说这人挺狂我还不信,今儿我算是长见识了。你猜他干啥了?他把沈志伟、周子良还有裴勇给打了,还是大庭广众下打的!我不说了,他过来了。这事你和爸说一声,问问看怎么处理,我先带他们回队里。”邓晓峰一看到叶初九四人朝这边走来,连忙挂断了电话。
叶初九钻身直接坐到了副驾的位子上,指着外面那三人叫道:“我们的车就在那边,一会让他们开车跟着你走吧,要不还得回来一趟。”
“嗯,成。”邓晓峰一边说话,一边从口袋里边摸出了烟。
“人民警察的生活不错啊。”看着邓晓峰手中的软苏烟,叶初九不自觉的就调侃起来。
“这哪是人民警察的生活,这是我爹的,我从他那顺的。初九,我姐跟我说过你,说你这人挺狂的,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能狂一这种地步。你是真不知道他们是谁,还是假不知道啊?”邓晓峰把烟递给叶初九的同时,好奇地看着他问了起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道:“他们是谁我不知道,不过他们爷爷是谁我知道。”
“我去了,那还不是一样?你今儿是痛快了,可你以后怎么办?”邓晓峰担心地说道。
“什么怎么办?”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你的心还真是大。京城有京城的规矩,在这个圈子里边,有啥事都是私底下解决的,没人的时候给两巴掌、踹两脚发发火就得了,可你倒好,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给收拾了,你现在是不光得罪了他们,还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敢跟你这种不懂规矩的人打交道?再说了,你这刚来京城,他们要是暗地里边给你使绊子,你也没得治啊!我看啊,你还是赶紧把这事告诉姑奶吧,让她帮你出面。虽说这老辈人出面平事也不合规矩,而且也有点跌份,但是好歹也比你到时候被人的黑枪要强啊!”邓晓峰语重心长地说道。
叶初九像个没事人似地调了调座椅,舒服地躺了下去,不急不慢地说道:“你刚刚不都说了嘛?让老人出面也不合规矩,既然咱已经打破了一次规矩了,就别破第二次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那什么,我一晚上没睡了,先眯会儿,到了地儿叫我。”
“你……算了,你睡吧,一会我叫你。”邓晓峰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已经被叶初九闹无语的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劝。
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规矩,京城这帮太子爷的规矩就很简单,打人别打脸,骂人别揭短,都是在街上走的,难免谁会碰着谁,要是不爽,就约个时间、找个地方搞一下,谁输了,道个歉、认个怂也就完了。
动静不会太大,更不会惊动家里边人。不光他们不愿意惊动家里人,家里人有时候也是知道了装做不知道。这小孩子打架,总不能让这些家长出面去平事吧?最重要的是,以后这些太子爷也好、太子爷的陪读也罢都要去担当一面,要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谁放心让他们独挡一面?
小道消处,永远刮的比风快。
叶初九这边还在去往刑警队的路上呢,那边他的种种事迹就已经传遍了大半个京城。
几乎所有是有资格听到这件事的人,都在睡梦之中被电话吵醒,均是被这个如同炸雷一般的消息给震的精神抖擞。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向了周家的长孙周子阳,裴家的长孙裴浩,沈家的长孙沈志武。
至于那些老一辈的人,得知了三人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之后,则均是不动声色的继续着自己该干的事。不管是父辈的还是爷辈的,都像是不知道这事一样。小辈的不说,老辈的也不问。
总而言之,今天的事,注定要让叶初九这三个字在短时间内就响遍京城。
对于叶初九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在京城的太子爷圈里边,你可以横,你可以纨绔,你也可以目无法纪,但是你不能目中无人。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呢,还别说这些打小就在四九城里边长大的太子爷们了。
像邓晓峰说的那样,像叶初九这种不懂规矩的家伙,想要拿着收拾他来混进这个圈子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有人想收拾他,就有人想挺他,只不过想挺他的人并不在京城,而是在南济军区。
“我次奥,一直没发现,九哥的口才竟然这么好!”
“九哥啥时候对军人这两字这么看重了?要不咱试着拉拢拉拢让他也来当兵?”
坐在野战车里边的赵红军和房宗强有着军用电脑看着那最新被网络稽查的人给封闭的视频。
“你说这事要不要和惊林哥说?要是说了吧,惊林哥肯定会去京城替九哥找回场子,九哥知道了肯定会收拾咱俩。要是不说吧,回头惊林哥知道了这事是咱俩说的肯定会收拾咱俩。”赵红军有些拿不定主意地问道。
房宗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白痴啊?你非得动嘴说吗?咱们把视频暂停不就得了嘛!走,下车,让惊林自己来看!”
两个人将视频画面定格在了站在椅子上的叶初九身上之后,便是贼贼地跑下了车。
赵红军贱兮兮地凑到了正在看着士兵训练的叶惊林身前说道:“惊林哥,营长给发了个视频电话,说有事找你。”
叶惊林默默点了点头,直接扭头进了作战军。
“嘿嘿,这下爽大了,他去京城,怎么着也得带着咱俩吧?老子这次去了,不好好收拾收拾裴家那几个王八蛋,我就不姓赵!”赵红军兴奋地叫道。
房宗强心情同样激动地说道:“***,不让我哥他们知道什么叫士别三日挖目相看我就不姓房!”
“好像是刮目吧?”赵经军一脸鄙夷地说道。
“挖目不比刮目还震撼?”房宗强不以为然地说道。
“砰!”
沉闷的车门关闭声,让两个人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你们帮我和营长告个假,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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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宗强和赵红军两个人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叶惊林竟然想自己一个人进京。
“惊林哥,不带你这样的!”赵红军一脸苦相地说道。
“我可以将你刚刚那句话理解为瞧不起我们的意思吗?”房宗强一脸鄙夷地说道。
叶惊林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平静地说道:“这次去了,可能就再也穿不了军装了。”
赵红军大眼一瞪,兴奋地叫道:“我次奥,就等你这句话呢。要不是你,老子早就不干了!脱了正好!”
房宗强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道:“其实吧,这个事吧,依我看吧……哎,你们俩等等我啊!”
房宗强的话还没有说完,叶惊林和赵红军两人就已经走出去了数米远。
“什么情况?”
“排长怎么走了?”
“我刚听他和副排好像说是要去京城?还说有可能脱军装?”
“去京城?次奥!”
“哎,猛子,你去哪啊!”
“排长!”
那熟悉到了令叶惊林无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的时候,叶惊林无可奈何地停下了脚步,“朱有什么事?”
比叶惊林矮了半头,但是身上的肌肉像叶惊林一样结实的朱猛一脸不悦地看着叶惊林说道:“排长,我要跟你走。”
“小屁孩子跟着瞎掺合什么,该干嘛干嘛去!”赵红军没好气地瞪了朱猛一眼。
朱猛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有本事跟我单挑!”
“行了,都少说两句话。猛子,这次我……”
“排长,你要是把我当兄弟,就领着我去。你要是不把我当兄弟,那我没二话,马上给老爷子说一声,退伍!”朱猛根本不给叶惊林拒绝自己的机会,直接就把话给敲死了。
“小猛,我知道你崇拜惊林。可这次,搞不好我们会被扒了军服的!”房宗强面色沉重地说道。
“龟儿子的,扒了军服他照样是我的排长,我照样敢跟你们俩单挑!”朱猛毫不在意地叫道。
“哈哈,我就说吧,刚刚说话那么大声,这小子肯定会跟来!房哥,到了京城的伙食,你负责了啊!”赵红军得意地笑道。
房宗强哭笑不得地瞪了朱猛一眼:“***,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鼻子,什么味都能闻到。行了,别在这里表忠心了,刚刚我们就已经猜到你要跟着跑了。!”
朱猛傻呵呵地咧了咧嘴:“嘿嘿,我就知道,排长不会扔下我不管。不过话说回来,排长,咱们去京城干嘛?”
“我哥被人打了。”叶惊林平静地说道。
朱猛不由就是一愣,担心地看着叶惊林问道:“排长,咱这次去,会搞死人不?”
“咋地?害怕了?害怕就别去!”赵红军不冷不热地说道。
朱猛怒瞪了赵红军一眼:“怕?除了排长之外,我还没怕过啥。我的意思是,要是会搞出人命,就提前打好招呼,省着回头麻烦。”
叶惊林,南济军区特种大队的震队之宝。
赵正邦可不想让自己的震队之宝提前被人知道了底细,所以就先把叶惊林放到了赵红亮的师侦营里边。
这种关系户,在军队里是最让人瞧不起的。
可是,叶惊林却是凭着自己的实力,让所有人闭了嘴。
虽然他现在肩上戴着的还是列兵,但他却已经成为了师侦营直属尖刀排的代理排长。
朱猛,自认为打遍天下无敌手,在跟随自家老爷子到南济赵家做客的时候,由于听不惯赵家人夸叶惊林,吆喝着要和叶惊林比试比试。谁成想,人叶惊林只用了一只手,就让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下床之后,没二话,哭着嚎着要当兵,还非得跟着叶惊林当兵。于是乎,这位最大的爱好就是跟人单挑的二.逼少年,就这样成为了叶惊林最忠实的跟班。
上午九点,一辆绿色的吉普勇士出现在了南济市火车站站台上。
当身材魁梧的叶惊林和朱猛两人从车里边钻出来的时候,站台上的乘客无一不是被惊的目瞪口呆。
仅接着钻身而出的房宗强虽然不是那么魁梧,但其壮硕程度也是令常人咋舌。
唯有那黑瘦黑瘦、流里流气地赵红军,可以让人忽略不计。
四个人,依次地钻进了踏上京城的火车。
司机将消息告诉给赵红亮的时候,已经多少年没有犯过愁的赵红亮,那对剑眉不得不紧皱了起来,踌躇了半天,他最终还是拨通了赵正邦的电话。“喂,三叔,惊林刚刚上了去京城的火车了。”
“什么?你这个蠢货,谁让你让他去的?”赵正邦一听就恼了,在电话那头直接就骂了起来。
赵红亮无奈地说道:“红军和我私底下说了,他哥被人打了,惊林要去看看,我也不能不近人情的不让他去啊。”
“你知道个屁,我不是怕他去,我也不是怕他去惹事,我是怕他被京城军区的那些家伙给盯上。算了,我不跟你说了。”赵正邦焦急地挂断电话,欲哭无泪地说道:“该死的,这纸还是包不住火啊。这兄弟俩,狼兄虎弟啊!”
十一点,叶惊林一行四人走出了京城南站。
面无表情,威气逼人,饶是已经换上了便衣,除了赵红军之外,其他三人全身上下露出来的也尽是那强兵之息。
“惊林,要不要先找人问问九哥在哪去看看?”房宗强平静地问道。
叶惊林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道:“先别让我哥知道咱来了。”
“嗯,不能让九哥知道,不然依他的脾气会扒了你我的皮不可,还会把咱撵回去的!”赵红军一脸担心地说道。
“嗯嗯嗯,别说了还是,省着我再躺半个月。”朱猛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咱怎么办?”房宗强有些无奈地问道。
叶惊林皱了皱眉,沉声说道:“直接去那个茶馆!”
房宗强眼睛不由就瞪圆,惊声叫道:“惊林,你的意思是……我次奥,你们仨能不能行!”
他的废话又没有来的急说出口,叶惊林就已经领着赵红军和朱猛根据箭头指示朝那出租车等候区走了过去。
日头越来越毒,全身战斗装备的郭超等人,早已是满头大汗。
“排长,什么情况,已经四个多小时过去了,纠察队的家伙还没有来,咱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看着手下已经快要被晒晕过去的士兵,郭超有些不知所措。
回去,怎么回去?现在怕是全连的人都等着看他们排的笑话吧。
不回去,就这么继续等下去怕是全排的人都要晒坏了。
正当郭超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叶惊林一行四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萎靡的精神不由就为之一振,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兵王,这才是兵王啊!”
“排长,你怎么知道他们也是兵?”身旁的士兵不解地问道。
“看神情和走相就看出来了。”郭超平静地说道。
“咦,他们朝这边来了。他们不会是纠察队的人吧?”
当郭超也注意到叶惊林四人朝这边走来的时候,那心也是不由提到了嗓子眼上,“早就听说纠察队的人厉害,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威武啊!”
叶惊林走到了郭超身前,客气地朝着他敬了个军礼。
叶惊林的动作,把郭超弄的更加紧张了。
“中尉你好,叶初九是我哥,我叫叶惊林。”
郭超一脸茫然地看着叶惊林问道:“那个……你哥是谁?”
“就是差点被你们抓起来的男人。”叶惊林平静地说道。
听到这话,郭超的下巴差点没有掉到地上,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他是你哥?”
“呵呵,我就说吧,搁谁听到你们是哥俩都会是这表情。”房宗强哭笑不得地说道。
“可不,我第一次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是这样。”赵红军笑道。
叶惊林看了两人一眼,两人这才识趣地闭上了嘴巴。看着已经被贴上封条的茶社,他只能是看着郭超问道:“我想跟你打听一下,你们的连长现在在哪?”
“我们连长?被警察送到医院去了,具体哪个医院我就不知道了。”郭超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简单,打个电话一问就知道了。”房宗强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那你还愣着干嘛?”朱猛没好气地说道。
房宗强瞪了他一眼,从随身的背包里边掏出了一个军用卫星电话。
一看到这个电话,郭超的眼珠子都直了。
这种型号的军用电话,只有真正的野战部队才会有。
郭超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雷霆”这两个字。
“喂,瞎子,跟你打听个事。你知道沈志伟他们在哪不?哦,没啥,这不听说他被人揍了,特意从南济回来看看他的笑话嘛。嗯,行,知道了!回头再说吧。”
“打听清楚了,人在解总的加护病房里边。听朋友说他哥快气疯了,现在正准备对你哥下手呢。对了,惊林,沈志伟是沈钟毓亲戚,你要不要跟沈钟毓说一声啊?省着她回头再怪咱们。”房宗强突然想起这个事来,连忙就问了起来。
叶惊林平静地摇了摇头,道:“不用。要是为这事怪我,那她也不配当我嫂子!中尉,谢谢你早晨为我哥做的一切!”
一个标准的敬礼后,叶惊林转身就离开。
赵红军和房宗强紧随其后,本来也想抬腿跟上去的朱猛走到了半道又转了回来。
“蹭蹭蹭!”他三大步迈出去之后,右脚蹬了茶社门口的柱子一下,整个人直接就跳到了那门廊上面。
“啪啦!”一记重拳,直接就将红林茶社的招牌给砸成了两半。
身子稳稳地落地后,朱猛还骂骂咧咧地说道:“锤子的,排长的哥你都敢打,老子今天先拆你招牌,回头再来拆你的店!”
郭超全身的汗毛不由就竖了起来,惊声叫道:“他才多大就是排长?”
“怎么着?列兵就不能当排长啊!咋得,不服?不服咱俩单挑,我让你一只手!”朱猛嚣张地叫道。
“朱猛!”
“到!”
“给我滚过来!”
“是!”
朱猛朝着郭超吐了吐舌头后,便是快步朝着叶惊林跑了过去。
四人远去的背影,让原本就快要热晕了的郭超更加燥热了。
“该死的,这兄弟俩是怎么回事?哥哥应该是排长的年纪成了少校,弟弟应该是列兵的年纪成了排长,这部队的规矩什么时候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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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周子良和沈志伟的病房比起来,裴勇的房间有些冷清。
裴勇神情木纳地坐在病床上,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走过。看到的越多,心情就越是憋闷。
“哥,别看了,没人会来。”裴钢神情冷漠地说道。
听到弟弟的口气如此冷漠,裴勇的脸上不由就露出了一丝怒色:“怎么,现在连你也瞧不起我了吗?”
“不,不光现在。从五年前起,我就瞧不起你了。我今天不想来,是妈让我来的。好了,你没事,我就能回去跟妈交待了。”话落的同时,裴钢也打开了房门。不过他并没有走出去,而是满面惊容地愣在了原地。
宽敞的走廊,因为叶惊林的出现而显的狭窄起来。
房宗强、赵红军、朱猛三人紧随其后。
“宗强哥!”裴钢很是亲切地朝着房宗强叫了起来。
除了房宗强脸上的神情有变之外,其他三人均是无视了裴钢的叫声,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朝着迈着大步。
房宗强停下脚步,神情凝重地看着裴钢说道:“赶紧回家,这里不是你掺合的地儿。”
裴钢惊讶地看着朝着沈志伟病房走去的叶惊林,紧张地问道:“强哥,刚刚那位就是……”
“嗯,快回去吧,别给自己找麻烦。”房宗强拍了拍裴钢的肩膀一下后,便是直接转身离开。
“房宗强怎么也回来了?他跟他们也有交情?”房宗强一走,裴勇就一脸不可思议地呢喃起来。
裴钢不屑一顾地瞅了裴勇一眼,悻悻地说道:“交情?哥,你没看到嘛,强哥是跟在别人的后面吗?我去看看。”
“惊林,刚刚那个病房住的就是裴勇。”房宗强跟上叶惊林之后,便是连忙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他。
叶惊林默默点了点头,抬手敲了敲沈志伟那大敞的房门。
“宗强,你怎么回来了?”
“强子,回来也不说一声?”
“你丫不会特意回来看志伟笑话的吧?”
正在组团看笑话的群人,一看到房宗强,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幸灾乐祸地笑容。
叶惊林大步进屋,随着这个气势逼人的男人进屋,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是嘎然而止。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叶初九的弟弟,我叫叶惊林。”叶惊林面无表情地说道。
“次奥,你是他爹现在也晚了!我明着告诉你,这事没完。房宗强,这事就算你说情,也没得商量!”沈志伟咬牙切齿地叫道。
房宗强不屑一顾地笑了笑,不急不慢地说道:“沈志伟,你误会惊林的意思了。他找我来不是为了替九哥说情的。”
“九哥?”房宗强这一声九哥,让这一屋子的人皆是大跌眼镜。
房宗强虽说不是房家的长孙,他却是最令房青山满意的孙子。在没当兵之前,年纪相差无几的房宗强,混的圈子就要比沈志伟他们高一等,直接就是跟着沈志武和周子阳这些各家各族的长孙在一起玩。
有点本事的人都傲,房宗强也不例外。这群打小跟房宗强一个院里边长大的孩子们,还没有听房宗强在介绍别人的时候叫过“哥”这个字,包括他亲哥也不例外,都是直呼其名,到了叶初九这儿,怎么就直接哥上了?这让群人不得不感到不可思议。
叶惊林面无表情地走到床前,用聊天般的语气说道:“我哥断了一条胳膊,我也不多要你的,就要两条。”
“次奥……”
“砰砰!”
“啊……”
沈志伟的脏话还没有出口,叶惊林就已经猛然出拳。
势大力沉的两拳,悉数砸在了沈志伟的双肩上。
一声惨嚎之后,沈志伟当场就晕了过去。
叶惊林抬眼环顾一圈周围目瞪口呆的群人后,直接迈步出了病房大门,朝着离沈志伟只隔着四个病房的周子良走了过去。
看到病房里边空无一人的时候,叶惊林的眉头不由就紧皱起来。
“这小子是不是闻着味儿跑了?”赵红军在一旁愤愤地叫道。
叶惊林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去,直接就朝着裴勇的病房走了过去。
一看到叶惊林朝这边走来,裴勇脸上的表情登时就僵住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叶初九的弟弟,我叫叶惊林。”
叶惊林平静的声音伟进耳中的时候,裴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又惊又恐地看着叶惊林叫了起来:“这事不管我的事,我就是在中间牵线搭桥的。”
叶惊林皱了皱眉:“继续说。”
“是周子阳托我办这事的,要没他,我也支使不动沈志伟啊。”裴勇早已经吓的没了魂儿,这话完全就是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说出来的。
“惊林,他说的没错,他还没那本事去让沈志伟帮他。”房宗强在一旁说道。
叶惊林默默点了点头,轻声问道:“周子阳在哪?”
“在骄阳大厦……”
“砰砰!”
裴勇的话刚出口,叶惊林就猛然出拳。
结结实实的两拳砸在裴勇的肩膀上,他一声都没吱儿,并不是他骨头硬,而是这货在叶惊林出拳的时候就已经吓晕了过去。
叶惊林看了一眼被他吓的脸色苍白的裴钢。
一看叶惊林在看自己,裴钢不由自主地叫道:“我是九哥的小弟!”
“你很聪明。”叶惊林拍了拍裴钢的肩膀,扭头就朝着楼道走了过去。
“快叫医生,不然你哥就要废了!”房宗强嘱咐了裴钢一句后,便是快步追赶了上去。
裴钢干咽了口唾沫,情不自禁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目光呆滞地看着那高人一头的叶惊林的背影说:“宗瑞,你哥和你的偶像来京城了。”
“我次奥,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真的。叶惊林刚刚才在医院里边打断了沈志伟和我哥的胳膊,现在直接去骄阳集团找周子阳算帐去了。”
“我次奥!”
电话挂断,不用问裴钢都知道房宗瑞接下来会干什么。如果不是躺在脚下的裴勇,他也会像房宗瑞一样,赶到骄阳大厦看热闹。
骄阳集团大厦,九层楼的高度让它在这高楼林立的金融街上显得平淡无奇。
但是,只有真正在这里边工作的人才知道,这栋安保设施处于世界一流的大厦里边蕴藏着什么样的力量。
叶惊林从那对他来说空间略显狭窄的副驾驶位下车之后,直接就朝着大门走了过去。
四人一走进大厅,周围的保安就警惕地朝着四人靠了过来。
叶惊林径直走到了前台接待处,平静地看着那个已经被他庞大的身躯吓愣在原地接待员说道:“你好,我找周子阳。”
“啊……哦……那个我们周总刚刚出去。”接待员吱吱唔唔了半天,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叶惊林眉头不由就是一紧,沉声问道:“他去哪了?”
“不知道。”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前台接待员的回答,是典型的一问三不知、神仙治不得。
房宗强走上前来,在叶惊林身边低声说道:“惊林,咱们来替九哥找场子的事,周子阳搞不好已经知道了。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咱们来了,想要搞突然袭击是没戏了,要不咱们先撤吧。”
叶惊林平静地看着三人问道:“怕吗?”
“怕是不怕,就是让这小子跑了,心里边憋的慌。”赵红军不以为然地说道。
“怕个锤子!我现在就是生气,搞了半天,让这个主谋跑了!”朱猛愤愤地叫道。
房宗强漫不经心地撇了撇嘴,赖声赖气地说道:“反正为了你们哥俩,我是把京城这帮太子爷得罪遍了,你们得对我负责。”
叶惊林满意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既然都不害怕,那就开始行动吧?”
一听到行动二字,朱猛就来了精神,兴奋地叫道:“排长,是自由发挥还是统一作战?”
“九层楼,给你们十八分钟的时间自由发挥。时间到了要是还没有完事,就别怪我抢你们的活儿干了。”叶惊林不动声色地说道。
赵红军狡猾的抢先要了楼层:“我一二三!”
房宗强连忙跟着喊了起来:“我四五六!”
朱猛怨念十足地看着两个人:“我鄙视你们!”
眼前这三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家伙,让叶惊林哭笑不得,他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地笑容,不急不慢地说道:“好了,这次的行动代号‘强拆’,谁的动作最慢,不管以后咱们当不当兵了,他都要替咱们洗一年的裤衩!”
“嗖!”
“嗖!”
叶惊林的话音刚一落地,房宗强和朱猛就像那离膛的炮弹一样,朝着楼递窜了过去。
赵红军则是像个没事人似的,慢悠悠地走进了前台里边。
前台里边的工作人员正要叫保安的时候,赵红军猛然就将桌上的电脑搬了起来,直接朝着那大厅顶层那盏华丽的大水晶灯扔了过去。
“啪啦……”
“砰……”
“惊林哥,帮帮忙,我不想给那两货洗裤衩子,我给你洗一年袜子,你帮我把那些保安收拾了!”赵红军也不管叶惊林答不答应,拔腿就朝着二楼跑了过去。
叶惊林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他心里边清楚的很,对于赵红军来说,别说是十八分钟,就算是八十分钟,想要一边摆平保安一边打砸都是不可能的。他在答应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会输了。正是因为明知道办不到为了叶惊林也要硬着头皮去办这一点,叶惊林才对四人中的吊车尾赵红军不离不弃。
叶惊林扭动看向了那十几名手持警棍、面目狰狞的保安,平静地说道:“我不想伤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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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惊林领着赵红军、房宗强、朱猛在骄阳大厦搞着传说中的“强拆”时。叶初九正和李大龙、高个还有矮子在海定区刑警支队的会议室里边吃着传说中的“公家饭”。
邓晓峰本来还想着把审讯叶初九等人的事揽到自己身上,可谁成想,他根本没有审讯叶初九他们的资格。在抽下了盒中最后一根烟后,他再一次忍不住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真是个少校?”
叶初九露出了那还粘着韭菜的大牙,挤眉弄眼地说道:“怎么样,我牛.逼吧?”
不停重复的问题,不停重复的答案。
邓晓峰每一次发问都是同样吃惊的口吻。
而叶初九的回答,则是一次比一次得意,看他的样子,就好像是巴不得邓晓峰多问他几次一样。
“砰!”
会议室的大门直接被沈战踢开,怒目圆瞪的沈战恶狠狠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厉声喝道:“叶初九,你一天不惹点事出来,就浑身痒痒是吧?”
叶初九连忙将嘴里边的饭菜咽进肚中,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沈叔,把你侄子给打了。可这事也不能全怪我啊,是他先拉着人马要绑我的,我是正当防卫!”
“我没说这事!”沈战愤怒地摆了摆手。
“不是这事?那还有啥事?”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叶初九的样子让沈战不由就是一愣,怀疑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叶初九依旧是一脸无知状。
“该死的,我还以为是你让叶惊林来京城的呢。”
“你说啥?”
沈战的话刚一说完,叶初九“蹭”的就站了起来。
沈战瞥了叶初九一眼,气鼓鼓地坐到了椅子上,没好气地叫道:“我能说啥?你那个宝贝弟弟来京城了,刚刚打断了志伟和裴勇的胳膊,现在正领着人在砸骄阳大厦呢!”
“真的假的?”叶初九一脸鄙夷地问道。
“你觉着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沈战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至于啊,惊林在南济军区呢,咋就过来了?再说了,就算他来了,怎么去砸人家的大厦呢?这不合理啊!”叶初九有些狐疑地问道。
沈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神情凝重地说道:“这个你别问我,问你那宝贝弟弟去。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去拦住他,不然一会‘华夏利刃’的人去了,这事就收不了场了!”
“次奥!”叶初九急骂一声,抬脚就朝门外跑去。
李大龙等人见状,连忙也跟了出去。
在众人全部离开之后,邓晓峰彻底纠结了,他一脸哭相地叫道:“天呐,我到底有几个这种妖孽弟弟啊。”
一直以来没有机会好好体验一把“首堵”感觉的叶初九,在眼下这个生死悠关的节骨眼上,却是着实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活人能叫一泡尿憋死”的感觉。
“我次奥,这特妈得赌到什么时候?沈叔,你这不是军车嘛,赶紧冲过去啊!”叶初九愤怒地冲着前面的车流咆哮道。
沈战白了叶初九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冲过去?我开的是军用吉普,不是军用坦克,我拿什么冲?”
“次奥了,那咱们还得多久才能到那什么骄阳大厦?”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沈战皱了皱眉,道:“看这样子,半个来小时吧。”
一听这话,叶初九直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紧张地叫道:“日的,半个小时,万一真动起手来,惊林早被打成筛子了!”
沈战不以为然地说道:“行了,别瞎嚷嚷了,他们不会动枪。‘华夏利刃’是房宗强大哥的部队,顶多也就是把他们四个收拾一顿然后给捆回去。”
“哦,不会动枪啊。那我就放心了,那什么,我先眯会,到地了你叫我。”听到不会动枪,叶初九的态度立马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竟然直接歪靠着车窗闭上了眼。
沈战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这刚刚的抓耳挠腮和现在的漫不经心完全就是两个人啊,他忍不住地叫道:“怎么着?对方不动枪你就不担心了啊?他们才四个人,华夏利刃恐怕会直接派一个中队的人过去,就算不会被打死,怕是也会被好好收拾一顿。”
叶初九信心十足地叫道:“不动枪?跟惊林肉搏?谁被谁收拾还不一定呢!话说回来,怎么四个人?除了房宗强和赵红军之外还有谁?”
“你还说你不知道这事!”沈战生气地叫道。
“猜的,我是真不知道。要是我知道,我也不会让惊林白天去了。”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沈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愤愤地说道:“还有一个朱猛,在都成军区长大,打小就是一个混世魔王。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你弟给收拾服了,死乞白赖的求爷爷告***从都成老家跑到了南济军区当兵去了。”
“嘿嘿,这就是我们叶家男人的人格魅力。这一点,别人是羡慕不来的!”叶初九得意地笑道。
沈战被叶初九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气地咬牙切齿:“哼,笑吧,笑吧,我看你还能笑多久。我看你一会见了你弟还能不能笑出来,我看等回头上边问罪下来的时候你还能不能笑出来!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视龙部为跳板,都想借着它把自己的队伍跳到台面上来吗?你在这个时候去搞这么多事,你的脑子里边装的都是浆糊啊!”
叶初九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异常凝重的神情,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沈战说道:“沈叔,你说错了,真因为我知道龙部的现状,我才这么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龙部,什么都不怕。”
正在开车的沈战,不同自主地想到了当年龙部刚刚建立的时候,龙炎也说过同样的话。
当沈战和叶初九等人赶到骄阳大厦的时候,骄阳大厦前面的街道早已经被以做军事演习为由军事封锁。
“我去,这什么情况,至于搞这么大吗?怎么还封锁上了?”叶初九看到横在前面街道上的军事警戒线,不由就叫了起来。
沈战的心中也有着和叶初九同样的问题,骄阳大厦所在的位置是金融区,很多机构和公司都设在这里,在这里进行军事封锁着实有点太惹人眼球了,禁不住就暗暗嘀咕起来:“难道,他们要把这事往大里闹?不会啊,房宗强也在里边呢,房宗野不至于要把自己弟弟往死里边整啊?”
“同志你好,我们正在前面进行反恐演习,麻烦您绕道走吧。”正当沈战对此暗感疑惑之时,一个全副武装的特警走了过来,面色沉重地抬手指向了旁边的公路。
沈战连忙从口袋里边把军官证掏出来递了上去。
“啪!”
“长官好!”
特警在看完沈战的军官证之后,在第一时间就朝着他打了一个敬礼。
“稍息。我是奉命过来的,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还设上了警戒线?”沈战还了个礼后,便是一脸疑惑地问了起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只是奉命在这里设立警戒线。长官,后面两辆车也是和您一起的吗?”
“嗯,一起的。”
“好,那你们进去吧。指挥车就在大厦门前!”
特警把警戒线拉开后,沈战这才开车朝着骄阳大厦驶了过去。
沈战的车刚开了没多远,一辆绿色的勇士就以夸张的速度超过了他。
正当沈战准备开口骂娘的时候,勇士车又倒了回来,司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战叫道:“一看车牌就知道是你,你怎么来了?”
“房宗野,你疯了?这里是哪,你就在这里设军事警戒?”沈战同样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房宗野叫了起来。
“你还别说,我还真要被吓疯了!你以为我想啊,我要是不设警戒线,里边发生的事,还不全部人捅出去了啊!”房宗野一脸无奈地叫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沈战焦急地问道。
“跟我来吧,你看看就知道了。”房宗野苦笑着摇了摇头后,便是头前领起了路。
跟着房宗野走了一段才发现,原来在这里边还有一道警戒线。而守护这道警戒线的,则是一个个头戴面具、身着全副特种作战装备特种队员。
“这种规格算是二级戒备了,要不是跟着他,咱们都进不来。”沈战低声对叶初九说道。
“我……次奥……”叶初九还没有来的急细细琢磨沈战的话,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车外那栋九层楼的大厦,连一块像样的玻璃都没有。
在看看大厦面前,落了厚厚的一层玻璃渣子,在那玻璃渣子的上面,还有各种各样已经报废了的办公用品。
最令叶初九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位于大楼楼顶那个将近三平米的标致竟然被人给用白油漆给涂鸦了,上面还用红漆写着一个大大的“拆”字!
“你确定,他们是四个人?”叶初九神情木纳地看着沈战问道。
沈战脸上的表情比他好不了哪里去,将脑袋伸出车外就朝着前面的房宗野叫了起来:“房宗野,对方到底多少人啊?”
他这一伸脑袋不打紧,看到了让他感到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在那指军车的旁边,一个个垂头丧气、神情沮丧的士兵蹲着的蹲着、坐着的坐着、躺着的躺着,从他们脸上的神情就能看出来,他们心中那股子傲气受了很严重地打击。
“别提了,就四个!不得不承认,我那宝贝弟弟长本事了。四个人,把骄阳大厦从里到外能砸的全砸了、能拆的全拆了不说,还把我两个班的人给收拾了。老沈,这个叶惊林到底是什么来路啊?我们家宗强这才跟了他多久,怎么就变的这么生猛了呢?”房宗野虽然极力克制自己的心情,但是在言语之间,还是流露出了得意和兴奋。
“我弟!”叶初九在沈战前面叫了起来。
沈战白了叶初九一眼,朝着房宗野苦声说道:“叶惊林就是叶初九的弟弟,叶初九就是前两天在北边大开杀戒的那位。”
“我次奥!这得是什么种,才能养出这哥俩?”房宗野,一个堂堂的特战大队队长,在听到沈战的解释后,不由自主就破口骂了起来。
叶初九不以为意地从车上走了下来,很是得意和自豪地说道:“这不是种的问题,是我姥姥饲料好,这才把我们哥俩养的如狼似虎!”
“如狼似虎?我看是如妖似魔吧!”房宗野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房宗野的一句话,道出了一个已经被很多人遗忘了的家族。
民国时期的领袖,曾经在南京地府邸里边发出过与房宗野同样的感慨:“如狼似虎?不,不对,叶家男人近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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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相信,除了这四个字之外,沈战和房宗野再也找不到其它词汇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
房宗强有几斤几两,房宗野很清楚。一个当初连他的特种大队考核都没有通过的人,现如今却和三个同伙撩番了自己两个班的士兵,这着实应了房宗强临进京时的那句“挖目相看”了,房宗野现在当真是想把眼珠子挖出来擦擦,把耳朵掏下来洗洗,看看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和听错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沈战担心地问道。
房宗野哭笑不得地说道:“别提了,四中队那帮牲口,一个个和打了鸡血似的,哭着嚎着要进去替一班和二班的人报仇。你没看着他们正在脱衣服准备进去嘛!”
“咋得,看这样子,是准备打车轮战啊?”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那几十名正在脱作战服的士兵说道。
“你别懒我,要懒懒你那个宝贝弟弟。谁让他出言挑衅我们来着?说什么谁要是能打倒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他们就乖乖地跟着我们走!当兵的谁没点血性?这不都争着抢着要上呢嘛!”房宗野脸上的表情甭提有多自豪了,仿佛说的不是叶初九的弟弟,是他的弟弟一样,这也难怪,谁让房宗强也在四人之中呢。
“我次奥,你们能不能行?是不是想要饿上我们一中午,然后下午没力气了你们好趁人之危啊?我可告诉你们啊,这里边啥都缺,就是不缺吃的,甭瞎算计了,还有谁想上就赶紧的。要是没人敢来了,就把周子阳那个锤子给我找来!”左手拿着面包、右手攥着矿泉水的朱猛,唯恐天下不乱的站在二楼的窗边朝楼下吆喝着。
“你等着!”
“老子这就上去收拾你!”
那些正在脱衣服的士兵,哪受的了这个?二话不说,一边往大厦里边跑着,一边扒下了衣服。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行了,别让他们折腾了,我进去吧。再这么折腾下去,你们的脸就全丢光了。”
“吆喝,听你这意思,有点瞧不起我的兵啊!”房宗野一脸不爽地叫道。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道:“真不是我想瞧不起他们,而是在肉搏战上,惊林还没有输过。最重要的是,再这么拖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说罢,叶初九便是大步走到了大厦门前,抬头朝着二楼扯着嗓子叫道:“惊林,下来!”
“我次奥,九哥你咋来了呢?”赵红军一听到叶初九的声音,就跑到了窗前,扒着窗户探出了大半个身子朝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砰!”
“砰!”
“砰!”
赵红军的话音刚落,叶惊林直接就从那二楼跳了下楼。
房宗强和朱猛二人毫不犹豫地跟着他跳了下去。
只有赵红军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才愤愤地叫道:“有门不走,跳窗是狗,你们三个野蛮人!”
没有人去在意赵红军说了什么,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三个直接就从二楼跳下来的家伙给吸引住了。
大厦的二楼不像居民楼,这高度最低在五米。
在这种高度上连犹豫都不犹豫的往下跳,这平常的训练得是什么样子的?
叶惊林落地一个滚身后直接就起身跑到了叶初九身前,傻呵呵地咧了咧嘴,有些做贼心虚地问道:“哥,你咋来了呢?”
“我次奥,你是排长他哥?”朱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叫道。
“我就知道他会是这反应。”一旁的房宗强轻笑着说道。
“你给我闭嘴,你们闯了多大祸知道吗?还有脸在这里笑!”房宗野生气地抬腿朝着房宗强踢了过去。
“砰!”谁成想,他的腿硬生生被从半道杀出来的朱猛给一脚踢了回来。
“咋得?想动手?来,老子跟你单挑,我让你一只手!”朱猛不屑一顾地看着房宗野叫道。
右小腿的肌肉被朱猛那一脚沉地发麻的房宗野,面无表情地盯着朱猛。
房宗强见状,连忙叫道:“你特妈要疯啊?这是我哥!”
“是你哥又不是我哥!要是不敢,就别动手动脚的!”朱猛毫不理会地朝着房宗野叫道。
“这小子谁啊?怎么和杨鸿轻一样唬呢?”叶初九脸上的肌肉都被这个黑大个给逗乐了,不由就是看着叶惊林问了起来。
叶惊林笑呵呵地说道:“朱猛,这小子的脾气是跟鸿轻一样有点操.蛋,不过这身子还算不错,我单手五招才把他撩翻。”
“小子,可以啊,能在惊林手下撑五招,难怪你这么狂!”叶初九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虽然身体魁梧但是模样稚嫩的朱猛叫道。
“咋得,你也不服啊?别看你是排长他哥,要不是看在你有伤的份上,我一样的找你单挑!跟你打,我再让你一只手!”朱猛相当之大言不惭地叫道。
“看见了吧?和鸿轻一样唬逼。”叶惊林一脸无奈地说道。
“嗯,是够唬的。”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跟九哥单挑?行,我看行。朱猛,这样,要是你能赢了九哥,你这辈子的裤衩我都给你洗了。要是赢不了,你就给我洗,怎么样?”赵红军一边朝这边跑来,一边声带挑衅地朝朱猛叫着。
本来还是一脸傲气的朱猛,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的神情登时就变了,连忙朝着叶初九赔着笑脸:“九哥,我这人就这样,说话没头没脑的,您别见怪啊!”
“哟,朱猛,你不会是刚刚被人打傻了吧?”房宗强幸灾乐祸地笑道。
“你个锤子才被打傻了呢!赵红军个锤子敢拿洗一辈子的裤衩跟我打赌,一看就知道他稳赢,我又不傻。再说了,虎弟无犬兄,排长这么牛.逼,九哥肯定更牛.逼!”朱猛这种身材魁梧的傻大个拍起马屁来的样子,直让人忍俊不禁。
叶初九听到排长二字,禁不住就来了兴趣:“排长?你这才当了几天兵,怎么就成排长了?”
“代理的,我还是个列兵,只不过营里边给了个排让我先带着。”叶惊林不以为然地说道。
“营里边?赵红军的三叔当时不是说让你进特种大队吗?怎么还进了营里边了?”叶初九面带不悦地问道。
叶惊林无奈地笑道:“这不是这两货的底子太差了嘛,就想先领他两在师侦营里边摔打摔打,后来朱猛也来了,赵营长就直接让我带着他们三和一帮子兵训练。”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赵正邦天天跟我吹的那个‘战神’吧?”叶惊林等人的话,再加上眼前的一切以及往日里边赵正邦在电话里边得瑟的劲头,让房宗野一下子就猜到了叶惊林的真实身份。
“战神?这名不错。排长,要不把咱尖刀排改成战神排得了!”朱猛一本正经地看着叶惊林说道。
“尖刀排?赵红亮新建的那个尖刀排就是你带的?”这下子,轮到沈战吃惊了。虽然他心里边已经有了这种猜测,但是真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不可思议。
“你听说过?”房宗野一脸好奇地问道。
“嗯,听说过。前一阵军区里边不是有人去南济那边出差嘛,看了看这个尖刀排的训练和表演,软磨硬泡了半天,也没有将他们的训练视频拿到手。说是他们的训练难度比你们的特种大队都要高。最令那些老头子们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他们自由搏击和射击上面的表演,简直是……无法形容。”沈战神情凝重地说道,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睛也在不停地打量着叶惊林。
“真的假的?有那么牛嘛?”房宗野怀疑地叫道。
“牛不牛,问问你的兵不就知道了嘛!”朱猛阴阳怪气地笑道。
“行了行了,都有完没完了?我们哥俩还没好好说说话呢,就光听你们白话了。那什么,现在要怎么处理?”叶初九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还能怎么处理,你们都得跟我走!”房宗野坏笑着说道,看的出来,他这个你们都得跟我走,可不仅仅指的是今天。
“放你娘的狗臭屁,凭特娘的什么跟你走?房宗野,行啊,趁着老子不在撬墙角是吧!”正当房宗野在暗暗合计着怎么把眼前这四个人给收到自己帐下的时候,赵正邦那中气十足的男低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三叔!你咋来了?”赵红军惊讶地叫道。
赵正邦悻悻地说道:“废话,我再不来,你们就让别人抢走了!走了,跟我回去!”
“走?想的美!打了人、拆了楼就想走?你以为这里是南济啊?告儿你,这里是京城,你说的不算!”房宗野理直气壮地叫道。
赵正邦阴阳怪气地看着房宗野,道:“哟喝,看这意思,你有点不太服气啊?朱猛,来,陪你这位房大哥好好练练!”
“钉子,过来,好好教教这个小子什么叫尊重老兵!”房宗野不甘示弱地朝着后面那群怒目圆瞪地家伙吼了一声。
一个身材跟朱猛同样魁梧的汉子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虎背熊腰,走起路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身上的背心都要被撑破一样。
“他们得跟我走!”
就在房宗野和赵正邦争的脸红脖子粗的时候,一个让俩人齐齐调转枪口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夏天云,这里有你什么事?”赵正邦一脸不爽地叫道。
“就是,哪凉快哪呆着去!”房宗野用同样的腔调叫道。
夏天云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张盖有大红戳的文件,指着上面的字叫道:“房哥,赵叔,你们俩看清楚点,可不是我要带他们走,而是有人要他们走!”
“警卫局的又怎么着?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得商量,爱谁谁,惊林,咱们……哎,人呢?”赵正邦正想招呼叶惊林走,却是发现叶惊林和叶初九还有赵红军三人均是不见了踪影。
“刚刚我想说的,你们吵的时候,他们仨就已经进去了。”沈战平静地指着大厦内部说道。
“行了,都别争了。房哥,赵叔,我就实话实说了吧,这命令,是周老爷子亲自下的。有件事你们不知道,这骄阳大厦的保安,全部都是周老爷子从退伍兵里边招来的。这四个人在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彻底把七十二名保安撂倒,这事差点没把他给吓的犯了心脏病,所以这才下了命令要把人带走。你们也知道,最近警卫局那边……”
“闭嘴!所有人,收队!”
“小夏,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今儿就当我没来!”
房宗野和赵正邦两个家伙相当狡猾,话听了一半,就知道夏天云接下去要说的是什么,二话不说就纷纷掉头离开。
开玩笑,有些话,听了之后就成了真的了,他们还没有傻到那种地步。
两人一走,夏天云就面带歉意地看向了沈战:“沈叔,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啊。”
“行了,职责所在,我理解你。不过说真的,你今天的态度,一点都不像你。怎么着,和你们家那位和解了?”沈战好奇地问道。
夏天云尴尬地笑了笑,道:“没什么和解不和解的,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啊。沈叔,我知道你和叶初九走的近,帮个忙,让他劝劝叶惊林,跟我走吧。这是周老爷子亲自跟我下的命令,我总不能……空手而归啊。这成不成的,总得见见人不是?”
沈战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事吧,你还真不好弄。我要是你,就不去给自己添这个堵了。你这样,周老不就是想见见人吗?你呀,先以纠察队的名义把他们带回去,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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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战的办法,夏天云并不是没有想过。不过他并不想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夏天傲不会愿意他这么做。
像夏天云说的那样,兄弟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除了那些在老婆面前抬不起头来的男人之外,当然还有那些天生就是小肚鸡肠的男人,抛开这两种人来说,不管是同姓兄弟还是异姓兄弟,都不会存在着隔夜还记仇这种事情。
夏天云对夏天傲的恨,不是因为羡慕夏天傲夏家的骄傲,更不是因为嫉妒夏天傲比自己有本事,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夏天傲从小到大都没有正眼瞧过他,都没有把当成亲人看待过。
夏天云是夏华强的二孙子,比夏天傲小了一轮还多。
夏天傲自打奶奶去世后,基本上就是在龙炎家生活,所以对于夏天云来说,想要见哥哥一面,是一件特别奢侈的事情。
别人的孩子拼命学习是为了得到父母的表扬,而夏天云刻苦学习则是为了让夏天傲能够多陪他一会儿。
可惜的是,那会的夏天傲,已经成了京城四少,别说是看他了,就连回家的时间都很少。
再后来,夏天傲直接当兵了,夏天云更是没有了见他的机会。
夏家人都知道,夏天云最尊重的人是他大哥,这一点让所有人都感到奇怪。两人岁数差的大,又没怎么生活在一起,夏天云为什么那么尊敬夏天傲?他对夏天傲的敬畏甚至都超过了夏华强。
夏天云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过那件事,因为从夏天傲为了从人贩子的手里边把他抢回来被捅破肚子那天起,他就已经视夏天傲的话为奉旨了。
两天前,夏天云收到了夏天傲的一条短信,上面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字而已。
“小时候的你,不懂什么是男人。现在你已经成家立业,应该能明白当时的我。我是你哥,也是初九的哥,永远都是。无论你们两个人有什么事,我都会像当初保护你一样去拼命。别生哥气,哥想跟你道歉,可是已经说不出来‘对不起’这三个字了。”
已经步入而立之年的夏天云,在看到短信的那一刻,潸然泪下,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在太太的怀里边哭了半天。
这两天,他没有见着为了龙部在到处奔波的夏天傲。
不过从看到短信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都错了,认为夏天傲心里没自己更是大错特错。
从那时起,他就决定。无论夏天傲的选择是什么,他都会支持。同样,无论夏天傲支持的人是谁,他也会支持。
所以,叶初九,便成了他现在重点支持的对象。
“沈叔,我进去看看他哥俩。”夏天云平静地说道。
沈战点了点头,道:“去吧,我也得回去了。你跟初九说一声,他们仨留这不方便,我就先带走了。”
“嗯。”夏天云点了点头后,便是抬步踩到了那片厚厚的玻璃渣子上。
对于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分开过的叶初九和叶惊林来说,这几十天的时间如果不是叶初九有那么多事撑着,叶惊林有那么多的项目练着,估计他们俩早就和那小女人似的变得长吁短叹起来了。
叶初九很开心,也很自豪,听着赵红军在一旁像说书似的讲述叶惊林在师侦营里边的事,他的嘴笑的都合不拢。“惊林,你比哥强。看来,舅姥爷的衣钵,注定是要由你来继承了!不过你可别学老爷子,咱怎么着也得弄个‘将’当当!”
叶惊林轻轻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哥,其实我只适合当兵,说到将字,你更适合!”
叶初九生气地瞪了叶惊林一眼,道:“没出息,没听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这句话吗?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在部队里边混出点名堂来,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天云,是夏天傲的弟弟。”夏天云的声音很是突然地在大厅里边响了起来。
叶初九眉头轻皱地看着夏天云,在他动手术的时候,这家伙在手术室外面的所作所为陈阳原封不动的给他讲了一遍,所以一听到来人是夏天云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就有些担心起来。“这家伙连老沈都敢办,这次来这里不会是办惊林的吧?”
“上次的事情是个误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还希望你能理解。你的事,我哥都和我说了,你放心好了,以后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了。”夏天云面带歉意地说道。
听到这话,叶初九才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你可别这么说,这应该感到抱歉的是我,这来京城没多久,净给你添麻烦了。”
夏天云微笑着坐到了沙发上,平静地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那个就外道了。”
“那个什么,我给介绍一下。惊林,这是哑巴的弟弟。天云哥,这是我弟弟,叶惊林。”叶初九连忙替两人做起了介绍。
“哑巴的弟弟?”一听到坐在自己对面这个男人是哑巴的弟弟,叶惊林不由就是瞪大了眼睛。
“嗯,哑巴的弟弟。最近发生了好多事,回头我再给你细说。天云哥,你是不是为惊林的事来的?”叶初九有些着急地看着夏天云问道。
夏天云点了点头,一脸欣赏地说道:“我不得不承认,你们哥俩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你早上在后海搞出来的事还没处理完呢,这中午惊林就在这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虎父无犬子啊!”
叶初九急忙朝着叶惊林说道:“这事我也回头跟你说。”
叶惊林收回了迟疑的眼神,神情平静地看着夏天云说道:“这事和他们仨没关系,他们只是执行我的命令而已。”
夏天云瞥了一眼身旁的赵红军,又看了看那两个正像门神似的守在门口的朱猛和房宗强,似笑非笑地说道:“恐怕,你要是说这事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三家的老人都会跟你拼命。”
“什么意思?”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骄阳集团,是周家重点扶持的项目,周老爷子给这里配备了仅次于军事规格的安保设施。他们四个在动手之前,仅是毁掉了表面的摄像头,暗地里边的探头他们并没有处理掉。所以,他们的表现,早已经被全程直播了。不然的话,你们以为房队长的人来了为什么不敢下死手?那是因为三家老爷子都放出了话,要力保他们!”
“而至于惊林,则已经不需要他们仨出面了。这里的保安,曾经都是在各自部队里边数上的名的强兵,七十二个保安,惊林自己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就处理了四十个。后来房队长那两个班的士兵,又被惊林独自处理了十四个,单是惊林的格斗能力就已经足以让所有人视若珍宝了,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现在周老给了惊林两个选择,第一,马上拿钱赔付这里所有的损失。第二,这里的一切损失都不用惊林负责,不过他必须得通过考核。”
夏天云的话,让叶初九哥俩纷纷皱起了眉头。
赔,拿命赔啊!
所以,两人不出夏天云意料的,直接就跳到了第二个选项上。
“什么考核?”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夏天云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能对你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地方曾经的名字‘八三四一’。”
“我次奥!”发声的不是叶初九也不是叶惊林,而是那在一旁竖耳倾听着的赵红军。
叶初九一脸好奇地看着赵红军问道:“这是个什么地儿?”
“九哥,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赵红军怀疑地问道。
“屁话,我知道还问你啊!”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呃……这地儿曾经是负责咱们国家创始人安保工作的部队。”
“我次奥!”
赵红军的话音一落,叶初九就一个蹦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这不就和李连杰演那个什么……什么保镖来着?”
“中南海!”
“对对对,就是这个!天云哥,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啊?惊林惹了这么大的祸,他们不但不罚他,还要招他进这种地方?”叶初九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夏天云。
夏天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说道:“本来是没那么容易的,不过你现在不是龙部的负责人吗?所以相对来说,就要便利很多,那些繁琐的审核过程可以直接去掉,惊林只需要直接参加考核就可以了。”
“这事我也回头再和你说。”还没等叶惊林开口,叶初九就已经抢先把他的问题给挡了回去。
叶惊林无可奈何地闭上了嘴巴。
“这考核都考啥?”叶初九着急地看着夏天云问道。
夏天云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只知道,以前各大军区的兵王,有很多都没通过考核,就连龙叔和我哥都没有通过这个考核。”
“不是吧?要是连他们都通不过,这考核得多变态啊!”叶初九无比蛋疼地叫道。
夏天云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倒不是变态,主要是这作战和保护不是一个概念。作战的主要目的是不惜代价取得胜利,而保护呢则是要不惜代价保护好当事人的安全。所以……那些习惯了杀人的人,并不一定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保镖。”
“这样啊,惊林,你咋想的?”叶初九若有所思地思索了一会后,便是扭头询问起了叶惊林的意见。
叶惊林神情平静地看着夏天云,道:“要是通过考核了的话,有权吗?”
“什么权?”夏天云好奇地问道。
“我哥不会再被人欺负的权力!”叶惊林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个……还真没有。不过,貌似一直都是你哥在欺负人,没人在欺负你哥吧?”夏天云哭笑不得地说道。
叶惊林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看着叶初九试探性地问道:“哥,貌似就算通过考核了也没啥实质性的好处啊?”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悻悻地说道:“嗯,是,是没啥实质性好处。不过,你要是通不过的话,咱们可就有实质性的坏处了!”
夏天云被这对活宝彻底给搞无语了,别人都是争破头想要干的事,他们居然先考虑的是有啥好处,苦笑着说道:“呵呵,别急着回答,你们先考虑考虑。这样,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明天一早你们告诉我答案就行。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弟俩了,先回去了。”
“嗯,成。明个我在龙部等着你!”叶实九痛快地叫道。
目送着夏天云离开的叶初九,刚想回头教育叶惊林两句,就发现叶惊林以及赵红军已经是齐齐杵在了他的身后,用一种怨念十足地眼神看着他。
“哥,你都回了好几次头了,你到底啥时候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会事?”叶惊林声音低沉地问道。
“呃……这个……应该怎么说呢。哎,我说,我们家的事,你跟着在这听什么?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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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叶惊林的心理素质好,心理承受能力比一般人要强,但他还是在听完叶初九这一番近乎于天方夜谭般的讲述后,彻底傻在了原地。
叶初九花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从那碗洗茶水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了今天。
在这一个半小时里,叶惊林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不可思议”。
叶初九点了根烟,一脸自嘲地说道:“事情就是这样,我莫名其妙的当了兵,又莫名其妙的成了别人的孙子。到现在,都觉着和做梦似的呢。”
“姥姥怎么办?”叶惊林抬起了头,一脸担心地问道。
“我也犯愁呢,这事要怎么跟老太太说啊。实话实说,我怕老太太顶不住啊!”叶初九同样是一脸着急地叫了起来。
叶惊林面色沉重地说道:“姥姥这辈子,就靠三件事活着。一是替妈报仇。二是看咱俩成才。三是替我找亲人。要是直接让她知道了妈对她隐瞒了那么多事情,怕是真会受不了。”
“要不就先别说,到时候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她吧。哪怕是不让老太太知道这事,也不能把他吓个三长两短。”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
“哥,要像你说的那样,你现在是龙部的负责人了,我直接去你那吧。”叶惊林轻声问道。
“不行,你不能来。你以为我那里是个什么好地儿啊?那里边丫的就是一群把脑袋别了裤腰袋上的家伙。你别看我现在天天游手好闲的,等到一切进入正轨了,估计就会有人逼着我去玩命了,我可不能让你去遭这罪。就连那个保镖,我都不想让你去当。说好听点叫保镖,说难听点就是肉盾,到时候我想想办法,看看把这里的损失给赔上,先拖着他们……”
“我去!”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叶惊林就打断了他。
叶初九惊讶地看着叶惊林:“你疯了?”
叶惊林认真地说道:“哥,我没疯。如果你是龙部的负责人,那我必须就得去当这个保镖。我在部里边这些日子,懂得了一个道理‘朝廷有人好办事’。你不能护我一辈子,我也不能让你护一辈子。哥,就让我为你做点啥吧。”
自打十四年前叶初九从狼嘴里边把叶惊林救出来那天起,这时叶惊林第一次去违背叶初九的意思。
叶初九并没有因为叶惊林不听自己的话而感到生气,恰恰相反,他很开心。他想笑,不过他怎么也笑不起来。
他太清楚叶惊林的性子了,叶惊林的四肢发达,头脑更发达。只不过两人的脑子里边想事的方式不太一样。
叶初九想的是怎么去解决问题,而叶惊林想的则是怎么去替叶初九解决问题。
在这些问题上,没有人能够劝得动他。这就和当初他毅然决然的不上大学一样。
叶初九缓然起身,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事,回头再说吧。既然来了,就去看看爷爷和奶奶吧。”
“嗯。”叶惊林连忙起身,二话不说就弯身到了叶初九身前,“哥,你都出汗了。”
叶初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脸欣慰地趴到了叶惊林的背上。
“哥,当初你是不是这么把我背回家的?”
“不是?”
“不是?”
“嗯,不是。”
“那你是怎么把我弄回家的。”
“我都是都快累死了个屁的,哪还有力气背你?你那会小,我也不大啊!我是把你拖回去的。”
“我屁股上的疤是不是就是那会留下的?”
“这事你可别赖我啊,和我没啥关系,我救你的时候,你已经让狼给拖了一路子了,那应该是狼拖的。”
“哦……”
“你这是什么态度,不相信我是怎么着?”
“没有,我相信你。”
“这还差不多。你放心,哥骗谁也不能骗你。”
“哥,那小时候姥姥给我的压岁钱你说帮我攒着,现在得攒了多少了?”
“呃……这个问题……哎,赵红军,赶紧去路上拦两辆车!”
五人人,在一干负责打扫现场的消防官兵和维持秩序的人民警察以及那骄阳大厦工作人员地注视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骄阳大厦。
叶初九并没有注意到,在人群中有个熟人,更没注意到在熟人的身旁有两个咬牙切齿的人。
宋辉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周子阳和沈志武一样,阴阳怪气地说道:“都说你们京城人的脾气比我们申城人的大,我是真没看出来。”
“你丫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我妹就是因为他才迟迟不跟你订婚,也没见你干点什么!”沈志武没好气地叫道。
宋辉的脸色不由就是一冷,阴声说道:“沈志武,你说的是真的?”
“行了,你们俩能不能行,还没怎么着呢就先内讧上了。”周子阳不耐烦地叫道。
沈志武瞥了宋辉一眼,一脸不爽地说道:“跟这种除了煽风点火就是幸灾乐祸的家伙在一块,我恶心的慌,走了!”
宋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条疯狗!”
“你也是,明知道他是什么脾气你还招惹他,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气受嘛!说好了要让他来出面动手的,这下倒好,把他气走了,找谁当这个替死鬼去?”周子阳没好气地说道。
“我真搞不懂,京城这帮老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一个杂种,值得他们费这么多心思和精力吗?”宋辉恶狠狠地说道。
“别问我,你都想不通,我就更想不通了。我爷爷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也听到了,就四个字‘不准乱来’,我特妈现在都觉着我不是他亲孙子,叶初九才是了!”周子阳恨恨地说道。
宋辉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次你们京城太子党的脸,彻底被人踩在了脚底下了,难道其他人就没有什么想法?”
周子阳恨声叫道:“能没有嘛!我这都已经接到了好几个电话了,都想收拾这个杂碎。不然的话,真让外人觉着我们都是软柿子谁想捏就捏了。”
“那怎么不见有动静?”宋辉不解地问道。
“这个圈子里边的人你还不知道嘛,吆喝的比谁都欢,但是真正到了要动手的时候,没有个牵头的,他们根本不会主动去做些什么,都是一群既想当biao子又想立牌坊的主儿!真不是我说你,这事除了沈志武牵头之外,再没有更合适的人了,你把他给气走了,咱还怎么搞?”周子阳面带不悦地说道。
宋辉不屑一顾地说道:“周子阳,别净说些让我看不起你的话行吗?”
“怎么,你有办法?”周子阳好奇地问道。
宋辉不急不慢地说道:“像叶初九这种人,就是三国时期的刘备,除了满嘴的仁义之外,别什么也拿不出来。对付他这种人,不能正面冲突,不然的话会惹一身骚。我得到消息,公孙启正在跟天外天较劲,叶初九的好兄弟魏青辕和陈阳站在了天外天那边,而叶初九则是跟帮公孙启的人混到了一起。三天后,双方会在擂台上决定最后的输赢。他们的计划就是从这种拳赛中,把天外天赢走。你说,要是这个消息,天外天后面那两位知道了的话,会是什么情况?”
周子阳的身子不由就是一怔,惊声叫道:“这是真的假的?还有人傻到去打天外天的主意?”
宋辉冷笑着说道:“真的假的?告诉你,这事跟你的大厦被叶初九他们砸了一样真。我跟北边人说不上来话,你去跟那两位打声招呼,然后就坐好了看戏就行了。”
“拓跋家的人最恨的就是别人骗他们,所以你最好去确认一下这个消息的真实程度。不然的话,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周子担神情凝重地说道。
宋辉默默点了点头,道:“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会给你证据的!”
两辆出租车先后停在了龙伯渊的家门前,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龙伯渊看到叶初九走进家门时,登时就来了精神,明明想要上前亲昵一番,却是在起身之时拉下了脸子,冷声说道:“你昨天去哪了?你夏爷爷说你早就回来了!”
“哦,没去哪,就是去把你二孙子给接过来了。”叶初九笑嘻嘻地说道。
“二孙子?”龙伯渊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身后的四人,怎么看这四个孩子也没有哪个是跟他长的像的。
“惊林,叫爷爷。”叶初九推了叶惊林一把。
叶惊林大步上前,恭敬地朝着龙伯渊鞠了一躬,敬声叫道:“爷爷好。”
“嗵……”龙伯渊在听到这一声“爷爷好”的第一反应,直接就是双腿一软,双脚一打绊子自己把自己绊倒在地。
“这么大把年纪了,走路也不看着点,摔坏了吧。咦,初九回来了?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担心死我了。”邓清听到龙伯渊摔倒的声音后连忙从屋里边跑了出来,本来想要将龙伯渊扶起的邓清,在看到叶初九之后,直接就无视了还倒在地上的龙伯渊,跑到了叶初九身旁。
“惊林,这是咱奶奶。”叶初九笑呵呵地叫道。
“奶奶好。”叶惊林像对龙伯渊一样,恭敬地朝着邓清鞠了一躬。
“好好好,这孩子子身体真结实。初九,你要是有人身子一半结实,我也就心满意足了。”邓清并没有听出这句话里边的意思,毕竟陈阳他们也是跟着叶初九一起叫她奶奶。
“我没心没肺,所以吃啥也长肉。我哥不一样,打小跟着舅姥爷学了太多东西,想的多,干的也多,所以就胖不起来。”叶惊林轻笑着说道。
“你刚刚……叫他啥?”邓清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惊林。
“哥。”叶惊林轻声说道。
为了避免同样的事情发生两次,叶初九扶住了邓清的肩膀,在她身边说道:“奶奶,这是你二孙子,叶惊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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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叶初九的考虑是有必要的。
如果不是他事先扶住了邓清,恐怕她现在也已经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邓清泪眼婆娑地看着叶惊林,哽咽地说道:“好,好,真好,真好!”
“何止是真好!是非常好!现在我要看看,谁还敢说我龙伯渊上辈子造孽太多,让我这辈子断子绝孙,老子有孙子,还是两个!”八十有余的龙伯渊,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兴奋地拍着胸脯叫喊着,仿佛他要将这个喜讯告诉给全世界的人听一般。
“我去做饭,我去做饭!”邓清擦了一把眼泪,嘴上说着做饭的她,却是快步跑进了佛堂里边。龙伯渊知道,邓清将眼前这两个宝贝孙子从天而降的功劳,全部归功给了佛祖。
“这种时候,咱们在这不太合适吧?”房宗强小声说道。
“嗯,我觉着也不太合适。”朱猛点了点头。
赵红军拐了拐房宗强的胳膊,道:“房哥,京城可是你的地盘,你骺不能让哥们饿着肚子吧?”
“你们仨在嘀咕啥呢,小学老师没教过你们什么叫礼貌啊?赶紧过来叫人!”叶惊林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热情的龙伯渊和邓清,只能是将站在门外犹豫不决的三人叫了进来。
三人闻声后快步进门,异口同声地叫道:“爷爷好。”
“爷爷,他们仨都是惊林的兵。这个是房宗强,这个是赵红军,这个是朱猛!”叶初九很是自豪的向龙老爷子介绍着三人。
龙老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惊林问道:“惊林,你才多大啊,怎么就带兵了?”
“爷爷,我们排长……”
“还是个排长!”
朱猛本来想给叶惊林说两句好话的,可龙老爷子一听到叶惊林是排长的时候,禁不住再次长大了嘴巴。
叶惊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尴尬地说道:“爷爷,我就是个列兵,这个排长只是代理的!”
“可不是代理,惊林哥带领的这个尖刀排,现在可是师侦营里边的重点培养对象!”赵红军爽声叫道。
“师侦营里边的尖刀排!”龙老爷子再一次被震到了,短暂的惊愣过后,龙老爷子不由就是眉头紧皱地问道:“又是夏华强那个混蛋安排的?”
“爷爷,这和夏老爷子没关系。惊林是两个月前当的兵……”
“什么?”
龙伯渊傻眼了,彻底傻眼了,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一脸不敢相信地呢喃道:“两个月……尖刀排……代理排长……”
“都少说两句,再把我爷爷给吓坏喽!”叶初九笑呵呵地叫道。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三人还没有来的急做出反应,就被火冒三丈的邓清给吓的闭上了嘴巴。
叶初九快步上前,扶着脸色苍白的邓清,关心地问道:“奶奶,出什么事了?”
“要是云松不给我打这个电话,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邓清生气地看着叶初九叫道。
“呃……我没瞒你什么啊?”叶初九故作糊涂地说道。
“老邓,你这是干嘛啊!”龙伯渊不悦地说道。
邓清恶狠狠地叫道:“我干嘛,你问问你的好兄弟,他要干嘛!让初九走上龙炎的老路也就罢了,现在还要让惊林走上你的老路,怎么着,不把咱们龙家弄绝户了,他不开心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什么走我的老路?”龙伯渊冷声问道。
“初九一回来,我看着他身上的纱布都是新的,我就知道又出事了。要不是我给云松打电话,估计云松也会跟初九似的瞒着我。初九,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让你云伯过来说!”邓清生气地看着叶初九叫道。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他没有想到邓清的心思竟会细到这种地步,看着自己身上的新纱布,竟然都能打电话去查查是怎么回事。
仔细想想,自己在京城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云家那两位伯伯不可能不知道。估计两个人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跟邓清汇报这个事,才一直没敢开口吧。
他哪里知道,云海和云松两个人真不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汇报,而是不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正因为两人怀疑这是假的,两人才想办法查清了这件事,也正因为两人查清了这件事,才把这件事的前后经过跟邓清说了一遍。
“奶奶,你别怪云伯他们,他们也是考虑到惊林刚来京城,不想破坏了气氛,才没敢和你说这事。而且这事和夏爷爷没啥关系,是周爷爷的意思。我和周子阳闹了点误会,惊林知道领着他们仨来京城把那骄阳大厦给砸了。周爷爷从视频里边看到了惊林砸大厦的全部过程,然后就给我们开出了两个条件,要么马上赔付周家的损失,要么惊林就必须通过考核……”
“周晋,我次奥八辈祖宗!”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龙伯渊就扯着嗓子骂了起来。
怒骂一声后,龙伯爷抄起那把挂在客厅墙外的剑,就欲去找周晋算帐。
叶初九见状,连忙拦住了他“爷爷,你这是干嘛去啊!这事也不能赖人周老爷子,这次确实是我们有错在先。”
“屁的有错在先,要真是你的错,惊林会去把他那个憋孙的大厦给砸了吗?欺负人,这就是欺负人。欺负咱们老家没权没势,今天,我不剐了周晋这个混蛋,我就不叫龙伯渊!”龙伯渊怒声咆哮道。
“我次奥!”房宗强、赵红军、朱猛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叫一声。
“次奥谁呢!”叶初九怒目瞪着三人叫道。
“九哥,你们咋成了龙爷爷的孙子啊?”
“是啊九哥,这也忒……让人难以接受了。”
“九哥,我没有听错吧?”
“咋得,他不能是我孙子怎么着!”龙伯渊没好气地叫道。
“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龙爷爷,我爷爷是房青山!”
“龙爷爷,我爷爷是赵大财!”
“龙爷爷,我爷爷是朱长江!”
三人依次报出自家老爷子的名字之后,龙伯渊脸上的怒气登时就被惊讶所替代。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三人问道:“你们……怎么会成了惊林的兵?”
“这事啊,说来话就长了,是这样子的……”
赵红军的口才,简直可以和叶初九媲美了。
他拉着龙老爷子,从当初九跟沈钟毓一起到杨家村找叶初九开始,一直说到了跟叶惊林到京城来砸骄阳大厦。
甚至连平时跟叶惊林一起训练的过程包括赵家的老老少少对叶惊林的赞誉全部都说了出来。
在这将近两个小时的讲解之后,龙老爷子哪还有去寻仇的劲,他连继续站着的劲头都没有了。
“我先进屋喝口水。”被太阳晒的口干舌噪的龙老爷子逃命似地跑进了屋里边。
“我也喝口水。”邓清也是面色苍白地跑进了屋里。
赵红军朝着叶初九得意地笑了笑,道:“九哥,怎么样,我这口才不比你差吧!”
叶初九白了赵红军一眼,道:“你丫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我这不是为了转移龙爷爷的注意力嘛!就他刚刚那架势,典型是要跟人拼命啊!”赵红军无奈地说道。
“算了,懒的搭理你。在外面老实呆着!惊林,跟我进屋看看。”叶初九白了三个一眼后,便是招呼着叶惊林进了客厅。
两人一进客厅,闷头抽烟的龙伯渊连忙将刚抽了没几口的烟掐灭,正在打电话的邓清也是连忙将电话挂断。
“初九,他刚刚说的是真的?杨孽真的替你做主跟沈钟毓订了娃娃亲?”龙伯渊眼神散发着精光地问道。
“嗯,我舅姥爷和沈钟毓的姥爷订的。”叶初九点了点头。
“钟毓那丫头我看着也喜欢,这么多孩子里边,也就她没事还惦记着我们老两口,能来看看我们,要是你跟她结婚,我倒是也高兴。只是她和宋辉已经有婚约在先,这事……”
“奶奶,你说啥?”叶初九惊声打断了邓清的话。
“沈家和宋家早就已经敲定了两个孩子的亲事,是钟毓一直拖着,这事才没办。现在看来,这丫头是一直为了你才拖着这事的了。只是你们俩也没怎么见过,她怎么可能为了你去不跟宋辉完婚呢?难道,老沈也知道你是谁?”邓清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就说宋辉那王八蛋看我的眼神那么怪呢,合着他知道我我不知道他啊!”想起当日在一枝花里边的情景,叶初九就不由恨地咬牙切齿起来。不过仔细想想,貌似人家宋辉啥也没干啊?
“初九,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惊林也在这啊?”
正在叶初九恨的咬牙切齿的时候,司徒清风着急忙慌的在门外叫了起来。
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有啥屁就在这放!”
司徒清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是快步上前叫道:“老魏和陈阳被天外天扣了。”
“不是早就被扣了嘛!”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司徒清风着急地说道:“不,不是一会事。这次是被别人扣在了天外天里边了,他们现在还在四处找你呢!”
“找我?我不已经跟温委权安排好了吗?还找我干嘛?”叶初九一脸不解地问道。
司徒清风摇了摇头:“不是温委权的主意,武达夫说这是天外天幕后大老板的意思。他们说是你跟公孙起串通好了要吞掉天外天!”
“我次奥,这不就是我和温委权事先商量好的对策吗?他这是搞毛啊?”叶初九后气地叫道。
“我不说了嘛,这和温委权没关系。十二肖那边有人做证了,说你已经入了千门,和他们一起替公孙起做事了。所以这才……”
“吱……”司徒清风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辆黑色的红旗就刹停在了门外。
夏华强人还没有从车上下来,就已经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叶初九,你到底要干嘛?你不把天捅破了难受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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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华强已经忘了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去咆哮了,可是今天,他却是忘记了挂着自己书房里边的那个“静”字。
夏华强的脸色,让龙伯渊不由就紧张起来,急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夏华强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着叶初九说道:“出什么事?问问你这宝贝孙子,掺合了什么不该掺合的事。”
“夏爷爷,您说的是天外天的事吗?”叶初九试探性地问道。
夏华强恨恨地指着叶初九叫道:“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你招惹谁不好,干嘛要去招拓跋家的人?”
“拓跋家的人?夏华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邓清脸色大变,紧张地看着夏华强。
夏华强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这宝贝孙子,和人合伙算计拓跋家的产业,证据确凿,想赖都赖不掉!”
“初九,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去招惹拓跋家的人?”邓清有些慌张地拉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三位老人,虽说龙伯渊和邓清已不问政事,但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而夏华强更不必多说,一直就是华夏军界的权威,三个人竟然为了一个“拓跋”家的人急成这样,这让他禁不住就对这个拓跋家的人起了兴趣。
“留着话在路上说吧,你现在给我马上离开京城!”夏华强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叫道。
“没错,赶紧离开京城,我去收拾东西!”邓清神色紧张地说道。
叶初九好奇地看着脸色苍白的邓清,不解地问道:“奶奶,你们到底在怕什么啊?”
邓清一脸担心地说道:“傻小子,当然是怕你出事了啊。东方易这个老东西,还真是长了一张鸟嘴,好的不灵坏的灵。早知道就应该听他的,让你跟他在一块呆着,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你等着我,咱们一会就走。”
叶初九还想再说些什么,房宗强上前拦住了他,神情凝重地说道:“九哥,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既然现在拓跋家的人要对付你,你还是先回青市躲躲的好。”
“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你们都这么害怕这个拓跋家啊?你们一个个不是都号称是华夏数一数二的家族吗?”叶初九一脸蛋疼地叫道。
房宗强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一样,我们这种家庭和拓跋家不一样。像我们这种家族,要的是一个前程。而拓跋家的人,要的则是一张脸。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禁忌,拓跋家就是京城的禁忌。我这么和你说吧,当年京城还有一个势力不比我们弱的仇家,就是因为和拓跋家起了冲突,被逼无奈之下,只好是搬出了京城。”
“我次奥,真的假的?没听说华夏的大官有姓拓跋的呢?”叶初九一脸怀疑地问道。
“我刚刚不是和你说了,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了嘛!如果我们是红色家庭的话,那拓跋家就是标准的黑色家族了。这里边有很多事儿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知道,拓跋家老爷子的生日宴会的规格,丝毫不压于国宴。不光京城还有各地的官员,甚至连不少国家的大使都亲自去给他贺寿。拓跋家对华夏的成立,比任何人的奉献都要大。而且到现在为止,他们拓跋家的人还在为国家奉献着。他们不要权不要钱更不要名,只要一张脸。所以,只要是谁干了让他们丢脸的事情,谁就会……像仇家一样。”房宗强的言语之间,尽是那敬畏之意。
叶初九皱了皱眉,看着夏华强沉声问道:“夏爷爷,是他说的那样吗?”
“你以为呢?你打人的时候我跟你急了吗?你弟砸了骄阳大厦的时候我跟你急了吗?不跟你急的原因,是因为我都能解决。现在好了,你总算惹出了我解决不了的事了。拓跋家的人为了那张脸,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更别说是别人的命了。你这样,先离开京城一阵,到时候我找人从中调合一下,看看能不能……”
“不行,我不能走!”夏华强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就神情凝重地打断了他。
龙伯渊着急地叫道:“初九啊,你夏爷爷不是在吓唬你,拓跋家真不是你能应付的,听话,赶紧走吧。”
叶初九目光坚决地说道:“爷爷,你别说了。魏青辕和陈阳还在他们手里呢,我必须得去一趟。”
话一说完,叶初九就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初九,当奶奶求求你了!”邓清哭声叫道。
叶初九停下了脚步,面带自嘲地笑了笑,道:“爷爷,奶奶,如果今天我走了,那么只说明一件事,我不是你们的孙子。”
一句话,就让龙伯渊、邓清还有夏华强三个人惊讶地愣在了原地。
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三人的心里边急的跟有无数个蚂蚁在爬一样,可是他们什么也没说,就是那么默默地看着叶初九走出了院门。
“九哥,你真要去?”几人之中,只有房宗强多多少少了解点那拓跋家的势力,所以也只有他一脸不放心地看着叶初九问了起来。
叶初九默默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房宗强、赵红军、朱猛三人说道:“你们仨跟我不一样,别因为自己的一时意气,影响了自己家里边,都先回去吧。”
房宗强直接无视了叶初九的存在,神情凝重地看着叶惊林说道:“惊林,我去我哥那边搞点装备,不然的话,我怕咱们去了会吃亏。”
“嗯,多搞点,***,不是牛.逼嘛,牛.逼就弄死球的!”朱猛恶狠狠地叫道。
“顺便再搞四辆车,去的时候开两辆,走的时候开两辆,要是再配上两个对京城路熟悉的司机就更好了。”赵红军若有所思地说道。
叶惊林皱了皱眉,用不容拒绝地口气说道:“按我哥说的做!”
三个人无一例外地甩给了叶惊林一个大白眼。
“排长,九哥不知道咱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
“惊林哥,真不是我说你,你快变得跟九哥一样坏了。”
“惊林,我呢比你长几岁,脱下军装你还得叫我声哥。所以,这事你得听我的!”
叶惊林有些为难地看向了叶初九,道:“哥,怎么办?”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还能怎么办?搞呗!不过事先说好,到了那里之后,你们一切行动都要听我的,明白没有?”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既然明白,那就赶紧走吧。别扯什么装备不装备的,咱们是去要人,又不是打仗。宗强,你带着他们俩打一辆车。惊林、风哥,咱们仨一辆车。到了之后,你们仨就在外面等着,什么时候让你们进去,你们再进去,明白没?”
三人面带不悦地撇了撇嘴。
“怎么,不愿意?不愿意就别去,哪凉快哪呆着去!”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要反驳叶初九的意思,只能是赖不啦叽地朝着胡同头走去。
龙伯渊所居住的小四合院周围,打车并不是特别方便。
六个人走了得有十多分钟,才勉强拦停了一辆出租车。
叶初九和叶惊林还有司徒清风三人先坐上了车,临行之时,叶初九还有些不太放心地说道:“别忘了,在外面好好等着。”
三人没有理会叶初九,只是焦急地在马路上招着手。
叶初九笑了笑,对着司机说道:“师父,天外天。”
“初九,你想怎么做?”一直沉默不语的司徒清风,在只剩下三人的时候开口了。
“什么怎么做?”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就是去了天外天怎么做。”司徒清风平静地说道。
“哦,想办法把老魏和阳哥捞出来呗。”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可是,听你爷爷和房宗强的口气,恐怕这事不会那么顺利啊。”司徒清风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无奈地叹了口气,面带自嘲地说道:“不顺利?我什么时候顺利过?不是特娘的这事,就是特娘的那事。每次都特妈是这样,给我点甜头,就得让我栽个大跟头。我算是看明白了,老天爷不玩死我他是难受啊。行了,都别说了,我心里边有数。”
有数,有个屁数。
说句实在话,叶初九真心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来觉着,找到了曾经的华夏第一卫的爷爷,自己能去尝尝纨绔子弟是什么感觉,谁成想,因为夏华强的一席话,自己连光明正大的认亲都不行。不过还好,给了他一个华夏曾经最隐秘的负责人的职位,这下子总应该能牛.逼一下了吧?谁特妈知道,自己竟然就莫名其妙的惹了让爷爷奶奶还有夏华强都齐齐感到害怕的拓跋家。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话,叶初九一直很信奉。
不过,这个所谓的京城禁忌,也有点太扯蛋点了吧?
夏华强虽已退居三线,可好歹手里边也是握着重权啊。什么样的人,会让他都感到害怕?
“真特娘的是狗肉上不了大席!”叶初九情不自禁地骂了起来。
叶惊林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包白皮军烟递到了叶初九身上,平静地说道:“这是赵叔给的,那三货天天晚上做梦都想把这包装给拆了,不过谁也没有开口,因为他们知道,赵叔这烟不是给我的,而是给你的。”
“别拐弯没脚,说话直溜的。”叶初九一边拆着包装,一边没好气地叫道。
叶惊林默默从兜里边掏出了一盒里边只剩下六根的火柴,一边给叶初九点着火,一边平静地说道:“哥,这盒火柴,还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点生日蜡烛用的,我知道,你也想吹一次蜡烛,只是你舍不得去买那个蛋糕。你有钱了,得想着给学校里边置办点啥,还得想着给家里添置点啥,还得琢磨着改善一下我和姥姥的生活,更得想着去给村里的老人们买点东西。哥,你天天都在笑,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你操那么多心还能那么开心,但是我知道,对于你来说,你最开心的事就是看着你在乎的人开心。你说过,咱们叶家的男人,不能只为自己活。就像舅姥爷说的那样,一个为别人而活的人,注定要活得比别人累点,事也要比别人多点,不过……他也会活的比别人开心。”
叶初九瞥了叶惊林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部队里边的政委就是有两下子,这才当兵几天,说话就这么有水平了。”
叶惊林笑而不语,如视珍宝般的将那盒火柴重新放进了口袋里。
“老子为了三尺挖过光棍坟,为了鸿轻敲过寡妇门,禁忌?笑话,什么样的禁忌老子没有犯过!没听过一句老话吗?百无禁忌,诸邪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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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阴了起来。
乌压压的黑云,那雷霆之势侵蚀了蓝天和白云。
在给这炎热的正午带来了一丝凉意的同时,也到来了那倾盆而至的大雨,根本令人猝不及防。
车子停稳,雨滴崩砸着车窗的声音让人烦躁的心禁不住就平静下来。
叶初九拍了拍司徒清风地肩膀,轻声说道:“风哥,你在这里看着点那三小子,省着他们一会乱来。记住,无论出什么事,都不能让他们三进去。”
司徒清风皱了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再生事端了。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叶初九苦笑一声后,便是打开了车门,顶着那瞬间就将全身打湿的暴雨,朝着天外天的大门走了过去。
武达夫和武达力兄弟俩,在天外天里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是今天,他们却不得不像其他人一样,静候在一楼大厅里边,等着听候差遣。
就在武达夫和武达力两人望着这场瓢泼大雨出神的时候,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哥,是叶初九!”武达力目瞪口呆地叫道。
“我知道。”武达夫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他疯了吗?他干嘛还要来这里?”武达力有些糊涂地问道。
“他没疯。”说话的同时,武达夫也已抬步走进雨中去迎接这个让他在瞬间就心生敬意的叶初九。
走到叶初九身前时,武达夫停下了脚步,声音有些苍白地说道:“来了。”
“嗯,来了。”叶初九点了点头。
“看你身上,似乎不太方便。快进去吧,外面雨大。”武达夫指着叶初九上半身那已经被雨水打湿的纱布说道。
“嗯,也没打算在外面呆着。他们在哪?”叶初九轻声问道。
“九楼,我送你上去。”武达夫如同那接待员一般,很是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初九弯着腰,叶惊林挺着胸,兄弟二人以迥然不同的姿态走进了天外天。
已经被淋成落汤鸡的两人,迎着一干人等惊异的眼神走进了电梯里。
“你不该来的。”武达夫语重心长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电梯上的楼字。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直到那电梯因为静止而产生的顿挫力让他感到重心一沉的时候,他的眼睛才从显示屏上离开,神情凝重地看着眼前的电梯门,静候着它的开启。
电梯门缓缓打开,在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叶初九那双低迷的眼睛里边突然露出了决然的眼神,他的双腿也如同眼神一般,果断地迈出了电梯门。
电梯外面那十来米的走廊上,相对而站了二十名面无表情、身如壮熊的汉子。
看到这二十人的时候,武达夫禁不住就咽了口唾沫,快步走上前去,朝着离电梯最近的那名汉子说道:“大老板要的人来了。”
武达夫的话,让那人吃了一惊,他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扫量了叶初九一眼后,这才默默朝着身旁的人点了点头。
“走吧。”武达夫朝着叶初九招了招手。
叶初九目不斜视地朝着那扇紫红色的大门走了过去。
“吱……”
武达夫替他推开了房门,在房门彻底推开的时候,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魏青辕跪在地上,陈阳跪在地上,马老太太和谣兔也跪在地上,除了她俩之外,十二肖的人皆是站在那里,只不过站的位置不同而已。端木龙站在马老太太和谣兔的身后,风狗他们则是站在他们的对面。
“熟人还挺多嘛!”当叶初九发现宋辉、华子墨还有两个气质不俗的男人正和那公孙启、温委权还有一个三十左右、穿着一身白衣的男人坐在一起时,禁不住就笑了起来。
“叶初九,你怎么搞的,怎么成了落汤鸡了?”华子墨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
正在下注的宋辉面无表情地瞥了叶初九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得养成看天气预报的习惯,不然的话,很容易被淋的。子阳、志武你们说是不是?”
嘴里边叨着根烟的周子阳,眼神凶狠地看着叶初九说道:“连什么天要下什么雨都不知道,还敢出门,纯属找死!”
四人之中,脸上唯一没有嘲弄神情与讽刺话语的就是那沈志武,他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牌扣掉,没好气地说道:“特妈的,跟你们两个混蛋在一个桌上,我的牌都显坏了!”
公孙启和温委权二人像沈志武一样,齐齐扣掉了手中的牌。
温委权看向叶初九的眼神之中满是同情,而公孙启则是目光如刀地盯着叶初九一动也不动。
身穿白衣的男人不急不慢地扔掉了手中的牌,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听说,你很会赌?”
“懂一点。”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玩两把?”男人指着桌上的牌说道。
“没钱。”叶初九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神情。
男人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没关系,咱们不赌钱,就赌你们六个怎么死。”
叶初九不由自主地咧开了嘴巴,憨笑着说道:“您的衣服这么干净,要是再弄脏了就不好了,您说是不?”
男人先是一笑,而后脸色便是猛然一阵,冷声说道:“我的脸都已经脏了,衣服干不干净,重要吗?”
“只要好好洗洗,这脸还是能和以前一样干净。可这衣服,要是沾上不该占的东西的话,怕是洗出来也没有以前好看了吧?”叶初九继续傻笑着说道。
“好像你说的也有点道理,那你说说看,我这脸应该怎么洗?”男人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的嘴夸张地张大,都露出了那口白牙。
就在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听叶初九怎么去回答男人的问题时,他的双膝突然一弯,身体直直地跪到了地上。
“啪!啪!啪!啪……”
一声高过一声、一掌脆过一掌的耳光声在大厅里边响了起来。
叶惊林的手指甲,已经抠进了掌心的肉里。
魏青辕的牙齿已经崩碎了数颗,陈阳的脸已经红的发紫。
三个人咬牙切齿地忍着、克制着自己心底深处的声音,并不是因为那个白衣男人有多么强势,而是他们不希望叶初九所做的一切都白费,最重要的是,他们相信,总有一天,叶初九肯定会亲自去做些什么。
“啪……啪……”
也许是因为那已经肿裂的双腮,又可能是因为那不停从嘴中涌出的鲜血,让那耳光声听上去不再那么脆亮。
鲜血流到胸前的时候,很过就融进了那被雨水打湿的纱布,不光是叶初九的胸前,就连后背的纱布都是被鲜血阴成了一片血红,让此时的他,看上去格外瘆人。
除了叶惊林、魏青辕、陈阳三人是面无表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这一切之外,所有人的眉头都是紧皱着。
不,还有一个人没有皱眉,他就是叶初九。
他脸上的表情,和刚刚说话的时候一模一样,就那么咧着个大嘴、眯缝着眼、笑呵呵的一次又一次的、用力扇打着自己的脸。
五分钟过去了,男人依旧不为所动。
十分钟过去了,叶初九依旧满面笑容。
“轰隆隆……”
由远至近的闷雷声突然就在窗外响起,久久不散。
正是这阵闷雷之声,让男人脸上的表情起了些许变化,他认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身旁的华子墨说道:“子墨,你说我这脸,是不是看上去比刚才干净多了?”
“啊……哦,是,是干净了一些。”早已经因为叶初九的举动而愣在了那里的华子墨,在听到男人的话时吱唔了半天才说出了一个让宋辉和周子阳都眉头皱的更紧的话。
男人点了点头,不急不慢地说道:“我也觉着干净了,不过好像还是没有原来干净。”
摇摇欲坠的叶初九停下了动作,使劲咽了一口血水后,他才咧着那血如泉涌地嘴说道:“那您看,怎么洗才能更干净?”
男人神情冷漠地看着叶初九,沉声说道:“滚出这里,滚出京城,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不然的话,别说是一个夏华强,就算是十个夏华强替你求情,你也别想活下去!”
“那他们呢?”叶初九指着魏青辕等人问道。
“跟你一起滚!”男人不屑地说道。
“好,我们滚!”叶初九咧了咧嘴,不假思索地趴到了地上,朝着门口的方向滚了过去。
叶初九这个动作,让男人的瞳孔不由就瞪圆。
瞳孔扩张的不光是男人,还有宋辉、周子阳、华子墨、公孙启、温委权等等,所有在这个屋里边的人。
叶惊林二话不说,紧跟着叶初九一起趴到地上滚了起来。
魏青辕、陈阳两人像叶惊林一样,趴到地上跟着叶初九一起滚了起来。
享受着与众人不同待遇可以站着的端木龙,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那在体内沉封多年的热血慢慢沸腾了起来。短暂的呆愣过后,端木龙紧随着三人的脚步,趴到地上滚了起来。
马老太太和谣兔两人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两人使劲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一前一后地趴到了地上,朝着大门的方向滚了过去。
叶初九滚出了九楼大厅,滚进了电梯里边,他才停止下了动作,扶着电梯、喘着粗气站了起来。
当叶惊林和魏青辕还有陈阳和端木龙四人也滚进电梯的时候,他用一种平常聊天一般的口吻问道:“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拓跋圣哲,拓跋敬天的小儿子。”端木龙声音沉重地回答了叶初九的问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后,便是笑眯眯地看向了三人:“他的衣服不错哈,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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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拓跋圣哲的意思,并不是要叶初九真的滚出这里,这只是一种说话的方式而已。当然了,也不排除叶初九起身后他会让叶初九“滚”着离开的可能性。
不过不管怎么样,对于叶初九听到这话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趴下滚着离开,众人的心中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拓跋圣哲站在落地窗前,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一行人的身影被那暴雨淹没的同时,他的脑子里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爷爷临终前对他的叮嘱:“圣哲,要脸的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那些可以不要脸的人。特别是可以为了别人而不要脸的人,记住,碰到这种人,如果不能成为朋友,那也一定不能成为敌人!”
没车可打,也没有想打车的意思。
以叶初九为首的一群人,就这样默默的在雨中行走着。
除了叶初九佝偻着身子之外,其他人均是昂首挺胸,就连年迈的马老太太和谣兔,都是高高地挺起了胸膛。
车也好,人也罢,无一不是不由自主地给这群人请开了一条路,哪怕是他们挡住了汽车的前进,也没有人朝他们按下下喇叭。
在走出了三百一十四步后,叶初九停下了脚步。
“哥。”叶惊林叫了叶初九一声。
“三百一十四,记住这个数!”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记住了。”叶惊林点了点头。
记住这个数字的,不光是叶惊林,还有陈阳,还有魏青辕,还有端木龙,还有他身后的所有人,就连那没心没肺的朱猛,都是不由自主地在心中默念了十几遍,直到牢牢记住这个数字之后,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哥。”
“嗯。”
“我想留在京城。”
“嗯。”
“我先走了,我去找赵叔,告诉他一声。”
“嗯。”
一番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对话后,叶惊林大步朝着十字路口的右边走了过去。
房宗强、赵红军、朱猛三人见状,犹豫了半天,也没有敢上前跟叶初九道别,就连忙抬步去追赶起了叶惊林。
看着叶惊林渐渐消失的身影,叶初九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狰狞的如同修罗夜叉一般的神情。
“哈哈,哈哈哈……”笑声,令人心酸、令人发麻、令人胆寒的笑声在那么一瞬的时间里,盖过了风声、雨声和雷声。
除了在狂笑过后就闷头前行的叶初九之外,其他人均是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一眼天外天,他们的眼中有着同样的眼神,“杀意”!
“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杨妖,是时候了,别负了你名字里边的‘妖’字。”坐在叶初九昨天坐过的椅子上的沈钟毓,慢慢站起身来。没有理会那正神情激动地走进七层大厅的宋辉,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就与他擦肩而过。
宋辉脸上的笑容登时就僵在了那里,他扭头朝着沈钟毓叫道:“你应该看看的!”
“看他?还是看你们?”沈钟毓不冷不热地扔下了一句让宋辉咬牙切齿的话后,便很是从容地走出了大门。
她并没有坐电梯,而是选择走楼梯,一步一阶地从七层走到了一层。
待她走到一层大厅里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了令人赏心悦目的笑容。
老房、老院、老石凳,老态尽显的龙伯渊,老泪纵横的邓清,还有老脸拉的老长的夏华强。
叶初九笔直地坐在石凳上,平静地看着邓清,温柔地说道:“奶奶,别哭了,我没事。”
小心翼翼地给叶初九清理着脸上血渍的邓清呜咽地说道:“还说没事,你说话的声都变了。这拓跋家的也太狠了,怎么就把你打成了这样。”
“不是他们打的,是我自己打的。”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初九,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夏华强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下去,以他对龙伯渊和邓清的了解,继续说下去,两个人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回家赚钱,扩展龙部!”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想把龙部挪到青市去?”夏华强有些意外地问道。
“不。”叶初九摇了摇头。
“那就好,要是你把龙部从京城挪走的话,那它的处境就更加尴尬了。”夏华强松了一口气。
叶初九抬头看着夏华强,轻笑着说道:“我要把它挪到杨家村。”
“什么?你疯了!”夏华强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我没疯,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疯狂的决定。既然现在所有人都不看好龙部,那我们就自生自灭好了。”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夏华强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让龙部彻底从军中除名。”叶初九斩钉截铁地说道。
夏华强的脸登时就变成了宣纸白,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去开口。
“与其因为别人才能牛.逼的存在,不如靠自己自在的活着。夏爷爷,您说对吗?”叶初九意味深长地看着夏华强。
夏华强为难地说道:“你的想法我能明白,可是想要迁移龙部,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且不说一旦迁出京城之后龙部的处境会更加艰难,最重要的是那些依附龙部的人要怎么去适应新的环境。”
“你放心,原意走的,我会安排好,不愿意走的,我也会安排好。你说过,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发展龙部,对吗?”叶初九目光如锋地逼视着夏华强。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唯一能够让自己有实力去让拓跋圣哲在自己面前扇三百一十四个耳光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这一丝希望,叶初九才咬着牙扇完了这三百一十四个耳光。
如果,如果夏华强要是敢反悔当初的誓言,那叶初九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说话算话,只要你愿意,你就算把龙部解散了我都不会反对!”夏华强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就好。”叶初九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把龙部搬到杨家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最起码,在东山省,能和赵家抗衡的没有几个,只要他们支持你,其它的都好说。”夏华强若有所思地说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后,便是看向了龙伯渊和邓清,有些无奈和不舍地说道:“爷爷,奶奶,我这还没有跟你们热呼够就要走了。如果不是惊林想要留在京城的话,我肯定会把你们二老接回杨家村。但是现在惊林要留下,我不想他身边连个疼他的人都没有,所以……”
“明白,我们明白。”邓清哽咽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
“初九!”一个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响起的声音,却是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叶初九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虽然他不想让沈钟毓看到现在的自己,但是他更没有办法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不做出反应。他站起身来,一如既往地看着沈钟毓傻笑着说道:“嘿嘿,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沈钟毓举了举手中的旅行包。
叶初九不由就是一愣,惊声叫道:“你这是要去哪?”
“还不知道。”沈钟毓笑眯眯地说道。
叶初九的眼眶不由就红润起来,看着头发已经被打湿、脸上还挂着雨珠地沈钟毓说道:“这算是我这趟京城之旅的特别奖吗?”
“我觉着最多也就是个安慰奖,怎么,难道你还想让我自己提着它跟着你走不成?”沈钟毓再次提了提手中的旅行包。
陈阳见状,连忙就快步上前,想要接过沈钟毓手中的旅行包。
“阳哥!”叶初九叫住了他。
“我来!”满是破裂伤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叶初九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了沈钟毓身旁,接过了沈钟毓手中的行李包,也接过了沈钟毓的手。
两个人很是自然地牵着手,就像是相恋多年的情侣一样,没有做作,没有羞涩,有的只是一种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地默契。
“龙爷爷好,邓奶奶好,夏爷爷好。”走到人前之时,沈钟毓恭敬地朝着三位老人打起了招呼。
“好,好。钟毓,在这个时候你能来,真的……很好。”邓清激动地不由自主就哭了起来。
沈钟毓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本来我不想来的,不过我怕某人在背地里骂我,所以只好瞒着家里人跑来了。”
叶初九咧了咧嘴,傻笑着说道:“哪能啊,我不是那种人。”
“你瞒着家里人出来的?要是你爸妈知道了你和他在一起,怎么办?”夏华强担心地说道。
“是啊,应该怎么办啊?初九,你说应该怎么办啊?我爸妈可是很看好别人的。”沈钟毓笑眯眯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拍了拍胸脯,爽声叫道:“这个简单,到时候我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把你给我!”
沈钟毓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就不能说一次真话吗?”
叶初九尴尬地挠了挠脑袋,道:“这个……真心不敢说。”
“说来听听,说错了我也不怪你。”沈钟毓不以为然地说道。
“嗯,那个,咱们可以先把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他们反对也没用了,除了办事之外,别无它法了。”叶初九贼兮兮地笑道。
“臭小子,瞎说什么呢。”邓清佯装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沈钟毓笑道:“奶奶,他说的没错,这是唯一的办法。”
“钟毓,你不会是真想跟这小子……你爷爷怎么办?”夏华强一见沈钟毓竟然真有这个意思,不由就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沈钟毓微微一笑,温柔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是不是真的要跟你走?”
“呃……不敢问。”叶初九苦声说道。
“你问问试试。”沈钟毓轻声说道。
“那个……你是真的要跟我走吗?”叶初九有些提心吊胆、也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道。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相信,刚刚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沈钟毓的脸上露出了坏坏的微笑时,叶初九的心不由自主就是咯噔一下子。
当他感觉到手上的旅行包似乎是空的时,那颗小心脏更是不由自主地跳到了嗓子眼。
“我愿意。”就在叶初九快要被沈钟毓笑的窒息的时候,沈钟毓突然开口了,眼神坚决、声音更加坚决地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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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南站,人潮汹涌。
有进有出,有来有走,有贵有贫,令人禁不住就感叹起来人间百态和翻起了五味杂瓶。
叶初九懒洋洋地坐在候车椅上,沈钟毓在一旁翻着一本他看不懂的英文书。
“怎么,无聊了?”沈钟毓轻笑着问道。
叶初九撇了撇嘴,“无聊谈不上,就是觉着自己有点可悲而已。”
“哦,说来听听,让我乐呵乐呵。”沈钟毓笑呵呵地合上了书本,饶有兴致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来的时候没想久留,但是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走。本来觉着有了依仗,到头来一个拓跋家就把我打回了原样,有些不甘心,想做的我都还没做呢。”
沈钟毓恬静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相对于现在的你,我还是更喜欢那个在狼头坡上的山匪恶霸。虽生活贫瘠,但好歹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人只有在自己的地盘上,才能挺直腰杆子说话。在别人的地盘上,总得看别人的脸色行事,没劲,也没意思。”
沈钟毓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怎么,这次回去,打算占山为王了?”
叶初九龇了龇牙,有些为难地说道:“不占个山头,怎么让你当我的压寨夫人。”
“我都行。”沈钟毓平静地说道。
“我不行。”叶初九的声音也很平静。
话落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看向了对面的几人,颇有阿Q精神地说道:“这趟京城,也算没有白来,好歹也算壮大了我们大叶家军的队伍!”
沈钟毓随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不急不慢地说道:“武有端、魏、陈,文有风、马、兔,人已经够用了,你已经不需要再为了那‘仁义’二字去委屈自己了。”
叶初九惊讶地看着沈钟毓,越看他心里边越没底,跟这么聪明的女人在一起生活,自己肚子里边那点小九九,不是被她一说一个准吗?
仁义,是叶初九唯一拥有的东西,也是他唯一能够用来招揽人心的东西,更是他唯一扩大自己队伍的东西。
有点像三国时期的刘备,无根无基、无权无势,想要在乱世之中占有一席之地,唯一能够拿来跟别人拼的就是义气。
现在不算是乱世,也不算是盛世,当人得到自由和解放的时候,想要做的事情恐怕都是往上爬吧。
“旅客朋友们请注意了,由京城开往青市的……”
当广播里边响起了检票通知的时候,群人均是神情凝重地站了起来。
叶初九等人随着那拥挤的人流,进入了火车站台。
“排长,为什么不去道别?”朱猛一脸不解地看着叶惊林。
“为什么要道别?用不了几天九哥就回来了。”赵红军漫不经心地说道。
叶惊林拍了拍赵红军的肩膀,扭头离开。在他扭头的瞬间,看到了那像他一样,站在远处目送叶初九离开的杨三尺。
“真是的,你不愿意去不去就是了,为什么也不让人家去跟初九哥哥道别?”小思雅一脸不悦地冲杨三尺发着牢骚。
杨三尺扭头瞪了她一眼,像个强势的大人一样强横地说道:“我再说最后一遍,以后叫九叔,不然的话,你爱跟谁学拳跟谁学去。”
“好了好了,人家知道了啦。九叔已经走了,咱们也回去吧。”小思雅连忙赔着笑脸,撒娇地摇着杨三尺的小胳膊。
杨三尺咬牙切齿地说道:“回去,当然得回去。大人,我收拾不了。拓跋家的小畜生,我还能玩了他们。”
“三尺。”叶惊林的声音让杨三尺有些意外,看到叶惊林朝自己走来的时候,他非但没有露出笑容,反倒是神情更加凝重了,就像个心事重重的小老头一样。
“惊林叔。叫惊林叔!”杨三尺尊敬地叫了叶惊林一声后,便是朝着小思雅叫了起来。
“惊林叔好。”小思雅连忙像杨三尺一样,恭敬地叫了叶惊林一声。
叶惊林微笑着摸了摸小思雅的脑袋,道:“好漂亮的小丫头。”
“这是裴思雅,身子不好,九叔让我教她练杨氏养生拳。”杨三尺连忙向叶惊林解释着自己与小思雅的关系。
叶惊林默默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杨三尺说道:“三尺,别忘了你九叔说过的话,大人的事小孩别跟着瞎操心。”
“记住了。”杨三尺认真地说道。
叶惊林满意地摸了摸杨三尺的头:“嗯,记住了就好。我以后就在京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去龙家找我。”
小思雅抢声说道:“哪有人欺负他啊,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他才去学校两天,就……”
杨三尺赶紧瞪了小思雅一眼,小思雅吐了吐舌头,连忙闭上了嘴巴。
“九叔,别听她瞎说,我在学校里边很乖的。”杨三尺笑呵呵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乖不乖无所谓,主要是不能给杨家村丢人。”
“你放心,我不会给杨家村,更不会给九叔和您丢人!”杨三尺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叶惊林轻哼一声,四大两小六个人就走出了这人朝汹涌的候车大厅。
龙家大院,气氛凝重。
没有去送叶初九的龙伯渊和邓清,眉头紧皱地坐在石凳上。
云海和云松哥俩恭敬地站在两人身前,静等着两人的吩咐。
“云海,现在咱们有多少人。”邓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云海问道。
“入档的情报人员有九十人,机动人员有二百人。没入档撒出去的那些,大约也有个七八十人左右。”云海恭敬地说道。
邓清沉声说道:“除了必要的情报人员,其它人全部想办法撒到高市去。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们插进高市的官场和商场里边,特别是交通和规划以及外交部门,一定要让他们尽快开展工作。”
“明白了。”云海恭敬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龙伯渊手中的那个老式电话响了起来。
龙伯渊接起电话,声音凝重地说道:“还记着你们答应过我的事吗?”
“龙老,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初九已经离开天外天了。”电话里边响起了一声尽是无奈地声音。
龙伯渊缓声说道:“嗯,我知道,这次的事情不怪你们。初九现在已经离开京城,回杨家村了。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让白杨镇、高市还有东山省有点自己人能够照顾照顾他。”
“这个……我们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如果你们办不到,我想有人能够办到。”
“好,我答应你。那你什么时候能把他们的联络方式给我们送来?”
“等我确定初九安全了再说。”
龙伯渊态度强硬地挂断了电话。电话一挂断,他就扭头看向了邓清:“老邓,让你的人去和他们接触一下吧,好让他们尽快做出安排。”
邓清点了点头,目如刀锋地说道:“从今往后,我看谁敢动我孙子!”
五号大院,人满为患。
已无立足之地的大院里边,安静的可怕,那种庄重的气氛让牛宝和李大龙等人不由自主就放慢了自己的呼吸。
手拿人事档案薄的夏天傲从客厅里边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夏天傲把档案薄一分为二,分别给了高个和矮子。
高个接过档案薄就叫了起来:“龙部要搬出京城,想要跟着走的,到我这边报名。不想跟着走的,去他那边登记。”
“你们放心,不管是去的还是留的,老板都会做出妥善的安排。”矮子高声补充了一句。
就在人群犹豫不决,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选择的时候,夏天傲从屋里边拿出了一块黑板,拿起粉笔就在上面写下了“龙部真正的辉煌,在明天!”这十个大字。
“我跟着去!”
“我也跟着去!”
“我也去!”
在牛宝和李大龙的带领下,不少人都在高个面前排起了长队。
矮子身前也有不少人,他们的情绪不像牛宝他们那么高昂,有些低沉,甚至都有些沮丧。
半个多小时之后,五号大院渐渐安静了下来。
高个拿着统计好的资料走到了夏天傲面前,神情凝重地说道:“愿意跟着走的有四十三个,连他们的家属算上,总更有一百八十四人。”
矮子扬了扬手中的资料,道:“不愿意走的,我都懒的统计,到时候让老洪他们去处理吧。”
夏天傲默默点了点头,从口袋里边掏出了手机,将这个数字报给了远在威市的仇雪。
仇雪面色平静地看了一眼手机,声音轻缓地对一旁的刘为民说道:“你这边的人统计好了吗?”
“统计好了,连老加少总更有一百七十人。”刘为民恭敬地说道。
“一百八十四,一百七,二百三,五百一十个人。不少,也不多。你马上去白杨镇,告诉会计他们,可以动手了。记住,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谈妥所有的村民搬迁。”仇雪默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后,便是朝着刘办民下起了命令。
刘为民连忙起身,恭敬地问道:“明白了。现在有一个问题会计他们拿捏不定,到底应该以什么名义去跟高市政府谈开发白杨镇的事情?”
仇雪不急不慢地泯了一口茶,轻声说道:“有山有水的地方,除了建立生态旅游度假村之外,也没有更好的说词了。告诉他们,价钱不是问题,一定要最短的时间内办妥这件事情。”
台湾,叶宅。
四个从一九四九年之后就再也没有踏回祖国半步的老人们,就围桌而坐,静等着叶隐倒出那壶六十多年的陈酿。
打出瓶封,酒香四溢。
叶隐一边小心翼翼的将这坛酒倒进了眼前的十三个碗里边,一边面带伤感地说道:“六十三年了,谁能想到,这最后一坛酒,只能由咱们四个来喝了。”
四人精神有些恍惚地看着那十三碗酒,眼睛里边慢慢闪烁起了泪光。
十三个碗一个不差的倒满酒之后,叶隐将酒坛再次封了起来,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四人说道:“国将不国的时候,我带你们走的。现在,你们是时候回去了。初九这孩子资质不错,就是欠缺点锤炼,这次就麻烦你们替我这个二姥爷,好好教育教育他吧!”
叶初九不知道,交通不便利、经济不发达的白杨镇,即将因为他的原因而面临着一场高市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开发。
他也不知道,东山省政坛的几大派系,纷纷为了能够拉到强有力的支持,而为他做出了各种人事调动。
他更不知道,从一九四九年之后就没有踏回祖国半步的四位老人,正带着那个曾经只有不足五人知道的番号返回国内。
不过他却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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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叶初九等人所乘坐的那传说中的高铁,以与动车相差无几的时间驶进了青市车站。
在火车上憋了一下午的群人,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呼吸那清新的海风。
“你们先去金碧辉煌,我和钟毓一会再回去。”叶初九朝着魏青辕等人摆了摆手,直接拉着沈钟毓的手跑向了那当初他们离别的地方。
再站在这里的时候,叶初九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走出山村时的青涩与毛躁,多了几分沉稳与从容。
“波澜壮阔的大海,总是会让人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其实和杨家村比起来,我更想呆在青市。不过你知道的,城里边的生活太压抑了,不适合我。”叶初九若有所思地感叹着。
沈钟毓双手扶着栈桥上的防护链,俏皮地翘起了右腿,递给了叶初九一个清纯到了迷死人的笑容。
夕阳的残光、翻滚的波浪、迷人的笑容,叶初九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拿个相机来拍摄下这一刹便能让人永生难忘的画面。
沈钟毓微笑着说:“你那贪婪的口水,我就把它当成对我的赞美吧。谢谢。”
叶初九咽了口唾沫,尴尬地说道:“没办法,长这么大,没看过这么迷人的画面。”
“再美的东西,看久了也会厌的。”沈钟毓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道。
“不会。我就看不厌你。”叶初九没心没肺地笑道。
沈钏毓莞尔一笑,淡淡地说:“初九,已经回青市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也没啥打算,就是把该安顿的安顿一下,然后就回杨家村当我的山大王去。”
沈钟毓微笑着说:“回杨家村,我不反对。不过如果你是打算回去闭门造车的话,我就不得不给你提个醒了。你在发展的东西,别人也在发展。相对来说,你的起点比别人要低,困境也多。所以就算是同样的时间下发展出来的东西,你也会比别人差上那么一点。”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面带自嘲地说:“那我还能怎么样了?你也看到了,我折腾来折腾去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再继续像以前一样折腾的话,估计到时候就算你想嫁,我都没办法娶了。”
沈钟毓摇了摇头,缓声说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回家村,也可以给人做出一副闭门造车的假象来,但是你真正的意图,不能让别人知道。夏爷爷硬着头皮答应了你让龙部搬迁的决定,现在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他已经老了,龙部可以说是能让那些上位者唯一对他忌惮的东西。简单点说,他不仅仅是把龙部交给了你,也把夏家将来交到了你手上。难道,你真的打算领着一干手下在杨家村的山头上当土匪?”
叶初九为难地挠了挠头,苦声说道:“钟毓,你知道的,我一见着你,脑子就不够使了。你就直说吧,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沈钟毓调皮地摸了叶初九的下巴一下,坏笑着说道:“听你的口气,有那么点求包养的意思呢?”
叶初九笑而不语,重新站到这里的那一瞬间,叶初九恍惚之间明白了什么叫大智若愚。
沈钟毓聪明,聪明的知道自己应该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应该离开。实事求是的说,这次如果不是沈钟毓跟着回来,叶初九都不敢去想象自己接下来会做出哪些意气用事的决定。事实证明,有她在身旁,哪怕是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叶初九考虑的都会不由自主的比原来还要多。不过,与起沈钟毓什么都不说比起来,叶初九更希望多听她说说话。不光是因为她的话很受用,更重要的是她的声音很好听。
“在经济上,青市是对韩、对日的贸易枢纽。在军事上,青市与辽东半岛形成犄角之势,共同守卫京津门户,守卫首都的安全。在政治上,咱们国家有不少重要人物都选择在这里疗养。如果你能把这三点利用好,那么你才能有机会再进京城。同样的,如果你不利用好这三点,抛开其它因素不说,单凭你自己在杨家村闭门造车,永远不会有再进京城的机会。”
慢条斯理,简明扼要。很难想象,如果沈钟毓是个男人的话,那个所谓的京城太子圈子,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
叶初九的大脑,能够玩转的只是那些小谋小利的事情上。像沈钟毓说的这种又是经济又是政治还有军事之类的话,对他来说简直就如同是天方夜谭。他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道:“你知道的,我书念的少。”
沈钟毓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轻笑着说道:“好在我念的多,一直觉着自己读那么多书没有用,现在才发现,原来我这书是给你读的啊!”
“嘿嘿。”叶初九脸上不由自主地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
沈钟毓抬手摸了摸叶初九腮帮子上的伤口,心疼地说道:“我一直在等,等着你有资格去踏进我们沈家大门。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的想法是多么可笑。和独自等待比起来,与你奋斗不是更好?初九,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吃亏,最起码不会再让别人算计到你。”
在这种沈钟毓情绪有些激动和自责的时候,叶初九本应该一把将她揽进怀中,说点什么海誓山盟的屁话的,可是他并没有。叶初九没有没肺地咧了咧嘴,挤眉弄眼地说道:“听你这口气,怎么有要包养我的意思呢?”
沈钟毓轻笑着推了叶初九一把,道:“少臭美了,脸黑条瘦的,一点都没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嘿嘿,这才能说明你聪明睿智有个性嘛!”叶初九大言不惭地说道。
沈钟毓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发现,和你在一起,我是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不,不对,是皇上不急皇后急。”叶初九笑呵呵地说。
沈钟毓笑道:“好了,不跟你臭贫了。这些日子,你已经吃了不少亏了,我想你也吃够亏了。为了避免接下来的日子里再吃亏上当,咱们做事还是得谨慎一些。杨家村可以做为你的发展基地,但是青市必须做为在各项事宜上输出和进口的枢纽。经济上的问题,可以找唐馨帮忙,我想她应该不会拒绝你。军事上,可以通过夏爷爷得到青市警备区的支持。唯有这政治上,你必须得找到一个靠山。”
“我大舅是警察局长,这能用不?”叶初九不假思索地问道。
沈钟毓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指的,不是那种能在青市说上话的人,也不是在东山省能说上话的人,而是那种能够向高层递上去话的人。你大舅就不用说了,就连他身后的王家都不可能递上话。社会在发展,国家在进步,有很多事情,已经不是靠家族势力就能决定的了,不然的话,赵家的子弟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能走出东山省的了。”
“听你这口气,连赵家都够呛的话,我还能找谁去啊?”叶初九一脸纠结地说道。
沈钟毓一字一字地说道:“拓跋圣哲的大爷爷,拓跋冥!”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
沈钟毓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认真地说道:“你爷爷奶奶他们,想必会动用一切关系来保你平安。不过像我刚刚说的那样,很多事情,他们也无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如果,你只是想在杨家村,或者说东山省当个山代王,那现在的支持就已足以了。如果你想到了京城都能横行无忌,那你就必须得到拓跋冥的赏识。”
“我是被拓跋圣家逼出京城的,拓跋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帮我?”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沈钟毓缓声说道:“错了,拓跋冥是拓跋冥,拓跋家是拓跋家。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拓跋冥是唯一一个和你一样,希望将拓跋家踩在脚下的人。如若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一个‘冥’字。”
“那按你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做?”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沈钟毓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初九,你记住,我的话,永远都只是建议,绝对不能是决定。最终的决定权,只能在你自己的手上。”
“呃……”叶初九再次一阵无语,恍惚之间,他有了一种明明是在吃软饭,媳妇还到处跟别人说自己能干的感觉。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沈钟毓拉起叶初九的手,就朝着那辆乘客正在结账的出租车走了过去。
“师父,文化路的古玩街。”沈钟毓进车后就向司机报出了目的地。
“两位,来青市旅游的吧?这个钟点,古玩街那边怕是没有几家开门的了。不如去啤酒街看看。”出租车司机很是热情地说道。
沈钟毓客气地笑了笑,道:“我们不是去玩的,是去找人的。”
“哦,那好嘞。”司机听到这话,这才发动汽车。
沈钟毓打开了车窗,她那头柔顺乌亮的头发,随风轻摆的同时,也将那股泌人心肺的清香带进了叶初九的鼻中。
“真香!”叶初九贪婪地吸了一大口,一脸享受地笑着。
十多分钟之后,车子在那条不足五十米长的古玩街前停下了。
“楼外楼?”人未下车,叶初九就已经看到了那张异于平常的招牌上的三个大字念了起来。
沈钟毓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楼外楼,拓跋冥的古玩店。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古玩,如果你想让他对你感兴趣,那你就得有他感兴趣的东西。”说轻,沈钟毓从脖子上摘下了玉坠递到了叶初九的手中,认真地嘱咐道:“你拿着这块玉去询价,记住了,只是问一下值多少钱后就离开。到时候,他自然会主动找上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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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楼,之所以能在街头就看到它,完全是因为它那异于平常的招牌。
别家的招牌要么是横挂着,要么是竖挂着,只有楼外楼,是沿墙伸出了一根一米左右长短的竹杆,挑着那块没有题字也没有题款写着三个金字“楼外楼”的木制牌匾。
“春云夏雨秋夜月,唐诗晋字汉文章。”叶初九禁不住就读起了这手工提写裱挂在大门两旁的对联。
重重吸了口气后,叶初九这才硬着头皮掀开了那道由五颜六色的珠子串成的门帘。
一走进店内,里边的摆设和格局便是一目了然。
左手边是那古玩的陈列架,右手边是一个供人鉴赏古董的茶艺桌。
一个花甲之年身着唐装的老者,正坐在那茶桌前,拿着放大镜端详着一个香熏炉。
叶初九进门的时候,他并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而是面带狐疑地看着叶初九,似乎在问他来这里做什么一般。
此时的叶初九,虽然下半身穿着利落,但是上半身只是披搭着一件宽肥的休闲衬衣而已,邓老太太亲手包扎里三层外三层的纱布,让人根本无法判断出他身上的是纱布还是一件新式的T恤。
“老爷子,您给长长眼,看看这玩意能值多少钱。”叶初九按照沈钟毓的嘱咐,进门之后直接将那块玉坠递了上去。
老人漫不经心地伸手接过了玉坠,一上手,老人的眉头不由就紧皱起来,客气地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说道:“小兄弟先请坐。”
“不用了,您快帮我看看这玩意值多少钱吧。”叶初九故意作出了一副着急状。
老人拿起了放大镜,细细端详起来,看了约摸有个十来分钟的工夫,老人这才放下放大镜,神情凝重地说道:“小兄弟,能不能多嘴问一句,你这东西是哪来的?”
“哦,我媳妇的。”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听到这话,老人的眉头再次紧了几分,怀疑地问道:“你媳妇的?”
“老大爷,您是收古董的还是查户口的?您就跟我说这玩意值多少钱就行了。”叶初九不耐烦地说道。
“值不值钱,得看有没有喜欢她的买家。玉坠这种东西,抛开历史之后,就剩个对眼了。如不介意的话,小兄弟留个联系方式,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找个合适的买家。”老人有些答非所问地说道。
叶初九伸出了手,老人有些不太情愿的将玉坠还给了他。
“看了半天,也没说值多少钱,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开店的!”叶初九故意作出了一副鄙夷状嘀咕了一番后就快步走出了店门。
老人迅速起身,不过他并不是起身相拦,而是目送着叶初九上了出租车。车子还未发动,他就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老爷睡了吗?要是睡了的话,就把他叫醒吧,有急事。喂,老爷,刚刚有人拿着和您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玉坠来这里询价。人已经走了,坐出租车走的。嗯,我知道了。”
叶初九好奇地将那块玉疙瘩还给了沈钟毓,疑惑地问道:“这玩意跟拓跋冥有啥子关系?”
“你别管了。师父,去市南区的金碧辉煌大酒店。”沈钟毓莞尔一笑,朝着司机报出了目的地后,就闭目靠在椅背上养起神来。
叶初九努了努嘴,和她一样,也靠在椅背上养起神来。不过,他是睁着眼养的,因为他发现,从这个角度看沈钟毓,有一番别样的滋味。
叶初九恨不能让时间静止,好让他一次看个够。
可惜的是,天公不作美,还未等他来的及将沈钟毓的侧脸刻画在脑海中,司机一个急刹车就让眼前的美景换成了满天的黄星。
“大哥,什么情况啊这是!”叶初九痛苦地捂着脑袋叫道。
“砰砰……”司机还没有说完,外面就响起了一连串猛烈的车门关合声。
还没有来的急发火的师父,直接就被那四个神情竣峻的汉子给惊愣在了原地。
其中一个身着唐装的汉子,大步走到了出租车前,轻轻敲了敲车窗,隔着玻璃就叫了起来:“两位,冥爷请你们去一趟。”
叶初九皱眉看向了沈钟毓,见她没有发表意见之后,他这才平静地说道:“上你们车,还是跟你们走?”
“上我们车吧,方便一些。”男人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哦,那劳烦你把车钱结了,我没带钱。”
“好的,师傅,多少钱?”男人二话不说就从口袋里边掏出了钱包。
“什么也别说。”沈钟毓悄悄在叶初九耳边嘱咐了一声后,便是打开车门下了车。
叶初九愣了一下,连忙也下了车。
两人跟着男人上了那将出租车围堵在马路中间的四辆奥迪A6中的一辆。
车门一关上,司机也不管这里是公路还是其它,直接就来了一个原地调头,朝着古玩街的方向飞驰而去。
直到从在这辆车上原路返回的时候,叶初九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看了沈钟毓二十多分钟,心中禁不住就惊叫起来:“天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花痴?”
除了叶初九和沈钟毓乘坐的车直接驶到了“楼外楼”门前之外,其它三辆车均是停在了街头。
叶初九和沈钟毓推门下车的时候,一辆老式的凯迪拉克缓缓驶进了古玩街,停在了他们所乘坐的车子的旁边。
带他们来的男人、看店的老人均是在第一时间就跑到了那辆车的车门旁。
一个童颜鹤发目光炯炯的老者弯身从车厢里边走了出来,一下车,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叶初九和沈钟毓的身上。
看店的老人恭敬地说道:“老爷,就是这个年轻人,刚刚拿着玉坠来询价的。”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块玉坠?”身者白色唐袍的老者,双目之中散发出了一种与之年龄不相符的眼神。
“别人给的。”沈钟毓轻声说道。
“什么人?”老人逼问道。
沈钟毓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老人,平静地说道:“那小月。”
“你是她的什么人?”老人警惕地问道。
“什么人也不是。我只是一个义工,养老院的义工。守着约定、抱着幻想独自生活了六十年的那小月在临终前把它送给了我。”
老人的身体猛然一颤,惊声叫道:“她死了?”
“死了,抱着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死在了养老院里双人房的单人床上。没有墓,也没有碑,更没有人送终。”沈钟毓的声音变得不再那么平静,充满了一丝恨意。
“这……她……一个人过?”如果不是手中的拐杖,老人恐怕早已经一头栽倒在地,他张了半天嘴巴,才从嘴子眼里边挤出了这句话。
“是的,她一个人过,为了一个男人的承诺,苦苦等了六十年。她托付我,如果有一天那个男人回去的话,让我问问他,为什么这六十年来都不找她!”恨意变成了怒意,沈钟毓的目光开始变得凶狠,声音开始变得阴沉。
闪烁的泪花变成了决堤的泪水,老人哽咽地哭喊起来:“小月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所有人都说她傻,我也说她傻,只有她不觉着傻,她只是不明白,不明白那个说要回来娶她的男人没有回来,也不明白为什么这六十年来连一封信、一个电话都没有。”沈钟毓神情冷漠地打断了老人的哭诉。
老人使劲咬着嘴唇,已让自己的身体好抽搐的轻一些,可惜的是他越是如此,他的身体颤抖的就越是厉害。
“我们老爷也有难言之隐,他被关了三十年,等出来的时候,都已经……”
“阿棠。”
老人哽咽地打断了看店老者的话,他使劲做了一个深呼吸,平静地看着沈钟毓说道:“你刚刚说她没有墓也没有碑,那她的骨灰呢?”
“无限期寄存在了火葬场里,到死她都还天真的以为,那个男人肯定会回来找她。”沈钟毓咬牙切齿地说道。
“卟嗵!”
“小月,我拓跋冥对不起你啊!”
拓跋冥双膝一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真是可笑,那奶奶等了你六十年,没等到你一句抱歉,现在他死了,你反倒是在这里哭嚎。在这里,我要重复一下那奶奶闭眼前的那句话‘拓跋明,你个混蛋,为什么不来找我’!”最后那句话,沈钟毓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的,歇斯底里地声音直让叶初九打了个激灵。
说完这句话,沈钟毓就再次恢复了平静,缓声说道:“你不用回答,你回答了也没用,那奶奶已经听不到了。”
“能不能,把它给我?”拓跋冥止住哭声,可怜巴巴地看着沈钟毓,声音几近哀求。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沈钟毓不假思索地说道。
拓跋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有气无力地说道:“说吧,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会答应。”
沈钟毓挽起了叶初九的手,冷声说道:“这是我未婚夫,被拓跋家的人赶出了京城。我是他的女人,所以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别人欺负,就想那奶奶当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羞辱一样。只不过,我跟她不一样,我不会相信什么我会回来之类的话,我希望能够跟他一起回京!”
拓跋冥眉头不由就是一紧,声音低沉地说道:“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想让你帮着我未婚夫回到京城,准确的说,我是想让你帮着他扇回拓跋家的人三百一十四个巴掌!”说出这个数字之后,沈钟毓连忙扭头看向了叶初九,道:“对不起,我没有想要让你难堪,这个数字是我逼着叶惊林说的,因为我想要知道,那群混蛋到底犯下了多大的错过。”
“不,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感动,除了感动之外,再无其它。
“小子,你有个好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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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说话吧。”
拓跋冥那低沉的声音,不由就让叶初九的神经紧崩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这种感觉和今天上午踏进天外天时候的感觉一样。
棠伯抢先一步走到门前,恭敬地用双手替拓跋冥掀起了门帘。
“谢谢。”紧随在拓跋冥身后的叶初九和沈钟毓异口同声地向棠伯道谢。
棠伯激动地朝着两人说道:“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们能来。”
叶初九和沈钟毓两人微微一笑,抬步走进了店内。
两人一进屋,端坐在茶桌前的拓跋冥就朝着沈钟毓伸出了手,哑声说道:“给我看看。”
沈钟毓慢步上前,将那块玉坠递到了拓跋冥的手上。
玉一上手,拓跋冥红润的眼眶就再次闪起了泪光,他颤抖着从脖子上取下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坠,哽咽地说道:“这两块坠子,本来是一对。”
沈钟毓不动声色地端起了桌上的水壶,到饮水机前放了一壶水,将水壶坐到壶坐上摁下开关后,她又拾起了桌上的茶壶和茶杯走到一旁的洗手间里冲洗起来。当沈钟毓从洗手间里边走出来的时候,那壶水也恰巧烧开了。
“这套手艺,是那奶奶教我的。她说你喝茶如老牛饮水,完全是在糟蹋茶叶,怕你忘了茶是什么,嘱托如果我有机会见到你,一定要替她帮你再泡一次茶。”
烫杯、洗茶、泡茶、敬茶,看似普通的一壶茶泡出来的时候,直让人有精、清、净、美,叶初九看着那碗端在拓跋冥手中的小茶杯,禁不住就咽了口唾沫。
拓跋冥老泪纵横地看着手中那碗香气扑鼻的茶水,泣不成声地哽咽道:“六十年了,六十年了,已经六十年没有喝过茶了……”
拓跋冥含着泪,将那口茶饮进了肚中。
从他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茶水还有些热。
不过,似乎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去在意这水会不会烫到他。
“老爷自从六十年前离开北京之后,一直被人软禁着,直到三十年前才恢复自由身。人关的久了,就算身体自由了,这心也就锁上了,老爷这几十年来,都是一个人生活。他不是不想回京,而是不能回去。要是他回去了,太太就得死。他一直不敢喝茶,就怕想起太太,怕自己忍不住回京。”棠伯声音低缓地替拓跋冥做着解释。
沈钟毓面色平静地从拓跋冥手中接过了茶杯,一边帮他添着茶,一边细声说道:“不必解释些什么,那奶奶想过你能遇到的各种困境,她就是靠着这些猜测和想象安慰着自己。”
“啪!”
“你们欺人太甚!”
拓跋冥猛然一拍桌子,他身前的那个晶莹剔透的白玉茶杯都被拍成了八瓣。
叶初九的身子不由就是一怔,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拓跋冥用一种凶狠之中饱含恶毒的眼神看向了他:“小子,告诉我,你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你想把拓跋家怎么样!”拓跋冥咬牙说道。
“两个打算,一,如果没本事,就找个机会暗地里扇那拓跋圣哲三百一十四个耳光。二,如果有本事,就让拓跋家的人跪在我面前,集体给我凑成三百一十四这个数来。”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拓跋冥摇了摇头,目光凶狠地说道:“不,不够,这不够。你应该再有第三个打算,那就是让拓跋家灭门!”
“呃……”叶初九暗感无语,很难想象,这位同样复姓拓跋的老爷子,到底跟自己的家族有着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竟然会希望让自己的家族灭门,这实在是……不可理喻。
拓跋冥用那血如泉涌的右手攥紧了那对玉坠,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那你就不配拿着她,这是对小月的侮辱!”
沈钟毓不急不慢地倒了一杯茶捧递到了叶初九手中,轻声说道:“不用着急,考虑好了再说。”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甘甜的茶水尚有些烫嗓子,入肚之后也有些烫心,这种火热的烫感,让叶初九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你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拓跋冥毫不犹豫地问道。
“各种支持,各种能让我强大起来的支持!”叶初九一字一字地说道。
“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年之内,让我看到拓跋家的人像狗一样活着,让他们一个个的死在我的眼前!”病态的眼神,疯狂的要求,此时的拓跋冥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人不寒而粟。
“一年的时间……”叶初九有些犹豫,在这个老人的面前,他可不敢大包大揽,那个“拖”字诀更是万万用不得的。
“如果不敢答应,那你就给我滚!”拓跋冥怒目一瞪,指着门口就咆哮起来。
沈钟毓朝着叶初九使了个眼色,叶初九见状,连忙起身,敬声说道:“拓跋爷爷,这事我真不敢随便答应,主要是怕让你失望,容我回去合计合计。”
“滚!”拓跋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叶初九和沈钟毓二人齐齐地向拓跋冥微微鞠躬示意后,这才转身离开。
“两位请稍等!”
两人刚刚走出店门,棠伯的声音就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棠伯快步跑上前来,客气地朝着沈钟毓抱拳说道:“姑娘,谢谢你,替我家老爷照顾太太。”
“不用谢。”沈钟毓平静地说道。
棠伯再次抱拳,这次将抱拳礼对准了叶初九,他一脸无奈地说道:“小哥,我家老爷不是不想给你时间,而是老天爷不给他时间。他今年已经九十三了,那三十年虽然不是在监狱里边过,可是也比监狱强不了哪里去,身子早就已经垮了。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完全是靠着那对太太、等着拓跋家垮掉的念想和药物支撑着他。医生说,他最多也只有半年可活了,他能给你一年时间,已经是……最大的力量了。你也知道,人死如灯灭,一旦人没了,就算有天大的关系,也使不上劲了。”
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是一紧,二话不说扭头就回到了店内。
“哗啦……”
拓跋冥看着直接穿帘而入的叶初九,冷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想好了?”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我不敢保证一年之内能让拓跋家的人像狗一样活着,但是我可以保证让拓跋家该死的人都死!”
“你没有听明白我的话,我说的是让他们灭门!我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只要是姓拓跋的,我就要让他们死!”拓跋冥恨声说道。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一点,我办不到。”
“怎么,不敢?”拓跋冥阴声问道。
“不是不敢,而是不想。祸不及妻儿!”叶初九冷静地说道。
拓跋冥不屑一顾地笑了笑,道:“好一句祸不及妻儿,可惜的是,他们不一定会这么想。我的要求不变,如果你办不到这一点,就没什么可说的。”
叶初九有些纠结,很显然,眼前这个疯狂的老爷子,肯定有着他爷爷奶奶甚至夏华强都无法比拟的能力,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可是,这影响到做人的原则啊。斩尽杀绝这种事,别说是叶初九了,就连杨孽都不曾干过,不然的话,当初他冲进鬼子指挥部的时候,就不会是只杀大人,不杀小孩了。哪怕这孩子长大后会干同样的事情,那也是以后的事情,最起码现在不能杀啊!
“你的要求可以不变,他的意见也可以保留,等到了那一天,你们俩再做决定就是了。”沈钟毓不急不缓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两个人的眉头皆是一皱。
拓跋冥沉声说道:“好,到了那天再做决定!”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嗯,到时候是杀是留你自己看着办。”
“小子,口气别那么大,要是时间到了你办不成这事怎么办?”拓跋冥目光阴冷地盯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粗眉一皱,沉声说道:“如果你给了我所有我需要的东西,到时候事还没办成,我就直接杀进拓跋家,鸡犬不留!”
“好气魄,不过麻烦你告诉我一下,你拿什么让他们鸡犬不留!”拓跋冥不屑一顾地问道。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走到了茶桌前,从桌子上拾起了那被拓跋冥拍碎的茶杯碎片,大手一扬,手中的碎片就朝着那两扇敞开的木门飞了过去。
“噗噗噗噗噗!”一连五声脆响,五块茶杯碎片,直接就扎进了木门里。
拓跋冥也好,棠伯也罢,不过门外听到声音而上前的保镖,皆是被那五块穿透木门的碎片给惊愣在了原地。
虽然没有穿门而出,但是五块碎片已经将三公分的木门扎透。单凭这一手,就足以令人相信,杀不杀人,只是要看叶初九想是不想。
“现在你问完了,该我问了。既然你有那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不自己报仇?又为什么让我替你报仇?”叶初九面色平静地看着拓跋冥问道。
拓跋冥怒目一瞪,愤声说道:“三十年前,我想报却是不能报。三十年后,我能报,却是已经没法报。你觉着我现在的样子,还能去报仇吗?找你,原因很简单,因为三十年来,没人有胆子敢动拓跋家的人的。撼山易,撼拓跋难,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所以,你要考虑清楚,你答应了我的条件之后,会是什么后果。”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这点不用你操心,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只要你真能给我想要的东西,我肯定能给你想要的结果。”
“小子,你最好能说到做到。”拓跋冥阴声说道。
“放心,我叶初九从来说话算话!”叶初九郑重其事地说道。
两人的对话,令在场的人无一不惊。
就连那沈钟毓,都是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叶初九几眼。
六十年前,拓跋冥许下了血洗拓跋家之后迎娶那小月的誓言。
而在今天,叶初九许下了一年内让拓跋冥处置拓跋家的承诺。
前者的承诺已经无法兑现,可后者的承诺还未开始。
不知道,叶初九是会像那拓跋冥一样开出的是一张空头支票,还是能够在一年内去推翻那句“撼山易,撼拓跋”难的话,沈钟毓很期待,一年后的今天,叶初九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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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拓跋冥足足等了六十年,才等到了一个敢站出来对抗拓跋家的人。
他或许狂妄,也许自大,不过哪个敢说这句话的人,不会被别人认为是狂妄或者自大呢?
拓跋冥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沉默了半晌后才低声说道:“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份上,那你就告诉我,你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支持吧!”
“政治、军事、经济以及地下势力!”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除了沈钟毓之外,所有人都是被叶初九这句话吓倒了,均是不由自主的在心中呢喃着:“这头狮子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
拓跋冥抬头望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缓然起身走到洗手间里边清洗起了伤口。“回去整理一下你的想法,什么时候整理好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了“楼外楼”,沈钟毓紧随其后。两人这种离开的方式,有些不太礼貌,不过在这种节骨眼上,没有人会去在乎这些细节。
出租车一辆接着一辆的从叶初九眼前驶过,可是他始终不曾招手,只是那么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的公路出神。
四管齐下,这是唯一能够在一年内搞垮拓跋家的办法,而且还不一定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
想要什么已经知道了,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把这些东西要走之后应该怎么利用。
叶初九皱了皱眉,扭头看着沈钟毓问道:“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沈钟毓面色平静地说道:“如果你想四管齐下,那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资源整合。先化零为整,再化整为零。”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你说的我听不懂,你说直白点吧。”叶初九直截了当地说道。
沈钟毓微微一笑,道:“我只能说到这,再说下去的话,对你有害无益。我再聪明,也只是个女人。我可以帮你执棋,但是不能帮你下棋,你明白吗?”
“懂了。回去吧,先看看我手上有多少资源再说。”话落的时候,叶初九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金碧辉煌,没有了金碧,也没有了辉煌,无论是从外面看,还是走进酒店里面,都是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陈阳、魏青辕、端木龙、司徒清风、林兵、孙小奎、马超七人正坐在顾客休息区里边闷头抽着烟,没有人在意沙发上的血,更没有人在意他们眼前那个已经碎成八瓣的大理石桌几。
“谁有钱,去把车钱结了。”当叶初九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我有。”林兵轻叫一声,连忙快步跑了出去。
叶初九将搭在肩上的衬衣一脱,直接就躺到了那三人沙发上。
沈钟毓平静地在他腰间的位置坐了下去,轻声说道:“要是累了,就先睡会吧。”
“嗯。”叶初九点了点头后,便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政治,不懂。
军事,不懂。
经济,不懂。
地下势力,略懂。
就算拓跋冥把这四种资源交到了自己手上,叶初九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利用。
身边的人,大多都是江湖中人。可是,如果叶初九真的把一个江湖交给他们打理,谁能打理好?
连自己唯一懂点的地方,都无法安排妥当,其它三点又怎么能做好安排。
越想越是着急,越着急越是不安。
如果没有见拓跋冥,或者拓跋冥没有答应自己,那自己还有个借口去逃避事实。从拓跋冥的口气就能听出来,他能给叶初九所有他想要的东西,也就是说现在的叶初九已经连逃避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老爷子,我该怎么办?”叶初九禁不住地想起了杨孽,如果他在这里的话,应该会有办法。
“整合资源,化零为整,化整为零。”叶初九在心中不停地重复着这十二个字。
不往深里边想还好一些,他还能片面的理解。一往深里边研究,叶初九的脑子直接就像是被浆糊糊住一样,想不出丁点头绪来。
“次奥!”叶初九怒骂一声,猛然睁开了双眼。
这一睁眼不打紧,着实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仇雪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云海面色冰冷地站在一旁抽着烟。
“醒了。”仇雪声音阴沉地说道。
“嗯。”叶初九连忙坐正身子,而沈钟毓则是很是懂事地起身离开,给三人一个单独交谈的空间。
“听沈家的丫头说,你已经争取到拓跋冥的支持了?”云海沉声问道。
“嗯。”叶初九点了点头。
“想好怎么做了吗?”这次发问的换成了仇雪,两人的语气如出一辙,都是冷到了骨子里边。
“没想好。”叶初九苦声说道。
“没想好就敢大包大揽?”云海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这不揽也不行啊,人家拓跋老爷子只能活一年了。”
“既然没想好,那就不用想了,按我们说的去做吧。”说罢,仇雪将一摞文件扔到了叶初九的沙发上,云海也是一样,把一摞比她能稍薄点的文件扔了过来。
叶初九先是狐疑地翻开了仇雪扔过来的文件,在扫了几眼之后,他的身子不由就是一怔。他连忙翻开了云海给他的文件,简单的翻看了一下后,便是一脸不解地问道:“你们给我看这些干什么?”
仇雪看了云海一眼,云海有些生气地说道:“还是你说吧,我都快让这小子气疯了。”
仇雪将那冰冷地视线落在了叶初九身上,不急不慢地说道:“龙部的人和云叔的人已经全部整合到了一起,总更七百二十四人,这是他们所有人的资料。七百二十四人之中,有一百二十四人是早已渗透进各行各业的情报人员,由云叔直接管理。有一百四十人是负责生活经济保障的后勤人员,由洪安国管理。有八十人是公务人员,有当官的,也有跑腿的,这些人全部都由刘为民负责疏通。还有六十个人是负责安保工作的,由夏天傲亲自管理。剩下的三百多人,是原本龙部以及云叔那边的家属,他们会像龙部在京城的时候一样,在大本营的周围生活。”
叶初九嘴不由自主就夸张的长大,腮帮子上的伤口都被他撑开了,直到那种撕裂的痛感传来的,他才恢复了正常,连忙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政治上的问题,你不需要担心。经济上的问题,你也不需要担心。这两点我们都会替你安排好,你唯一的问题就是军事和地下势力上的。想要让龙部长久的生存下去,光靠上面和下面的支持是不够的,你自身的军事实力也得过硬,‘人民解放军’这个队伍,可不是靠别人才存在的,再着你得让国家有一个必须让龙部存在的理由。”仇雪目光如刀地逼视着叶初九,仿佛她希望从他的嘴中听到些什么一样,可她刚刚那话也不是个问题啊!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也说说我的想法。魏青辕和陈阳两个人虽然年纪有点大了,不过身手和心理素质都不错,除了他俩之外,还有一个叫杨鸿轻的家伙,这小子虽然脑袋不太灵光,身手也没两个人好,不过身体和心理素质一点都不差。只要好好训练他们一番,应该都能成为合格的军人。司徒清风腿脚不太灵光,不过脑子够用,可以让他跟着云爷爷学着管理情报上的事情。端木龙年纪虽然有些大,不过武力值依旧惊人,再加上靠骗人吃饭的马奶奶和谣兔,还有那半吊子神棍谢天机,以及炎帮的支持,我想在地下势力的建立方面应该不会太难。对我来说,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怎么赚钱的问题。”
仇雪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轻声说道:“这一点不需要你操心,胡媚娇会去帮助洪安国解决后勤保障方面的问题。既然行动小组人员配备的问题你已经有想法了,那现在就只剩下建立地下势立方面的问题了。你刚刚的想法是不错,不过你忘了一个问题,你现在要控制的不仅仅是青市,而是以京城为中心的津城、北河、东山、内蒙、山西这五个省市的地下势力!”
叶初九的身子不由就是一震,他惊讶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知道了胡媚娇是仇雪的人,而是仇雪刚刚说的那五省的名字。
控制五省的地下势力?我次奥,这哪是人敢想的!
“政治和军事都只是一个保障,一个让拓跋家不能动你的保障。而经济和地下势力则是你唯一除掉拓跋家的机会!如果一年之后你没法交给拓跋冥一个完美的功课,我相信,他会给你留下一个比拓跋家还要大的麻烦。时间太短,所以你在经济上是无法撼动拓跋家的,唯一能让你借力的也就是地下势力了。拓跋家的势力影响着整个华北地区,想要除掉他们,你首先得拔掉他们的爪牙。其实,相对来说,以黑制黑也是个不错的办法,毕竟黑帮仇杀是很正常的事情。到时候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有人怪罪下来,你也能一推二五六。”未等叶初九缓过神来,分雪就已经下了最后的定论。
“怎么,小子,怕了?”云海一脸鄙夷地瞥着叶初九叫道。
“云伯伯,你的小辫子挺好看,留了不少年头才留起来的吧?”叶初九似笑非笑地指着云海那及腰的辫子笑道。
“臭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本来我们做好的打算,全部因为你答应了拓跋冥而不得不改变。你下次在做什么决定之前,能先跟我们打个招呼不?”云海没好气地骂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赖声赖气地说道:“我哪知道你们有这么大本事,又没有人跟我说。当时的我一心只想抱大腿了,哪还想过别的。”
“哼,别大腿没抱好,被压死!”云海悻悻地说道。
叶初九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刚刚问云伯伯辫子没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想要个发型都得留好几年,甚至十几年,更别说是想要掌控五省地下势力了。一年之内……咱还不如训练一批杀手,到时候直接杀进拓跋家呢!”
仇雪目光凶光地说道:“杀死他们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你怎么脱身。拓跋家一败,你就断了很多人的财路,也断了很多人的官路,还断了很多人的活路,你觉着这些人能放过你吗?总而言之,想要在一年之内除掉拓跋家,你唯一能够靠的就是地下势力。炎帮弟子遍布全国,利用好了会是一把快刀,而且还是一把不会把血溅到你身上的快刀!”
叶初九龇了龇牙,无可奈何地说道:“现在只能像你们说的这样去办了,不过我还是觉着一年之内控制五省……有点悬。”
仇雪沉声说道:“这点你放心,只要从拓跋冥那里要到相关的资源,再下点猛药,问题不会特别大。倒是你们这个行动小组在军事上的问题,如果在今年不执行几件像样的任务,怕是很难服众。从明天开始,我来负责你们的军事训练!”
这小半天的对话里边,最让叶初九感到忐忑不安的就是这句话了。
仇雪口中的这个所谓的军事训练,恐怕绝不会比杨孽教他练习各种东西的时候轻松。
“这个,我就不用了吧,我打小跟着我舅姥爷学习怎么玩枪打仗,军事方面的技能,我自认为还不错。就让陈阳他们仨跟着你练吧。”叶初九试探性地说道。
仇雪瞥了叶初九一眼,冷笑着问道:“陆军方面的军事技术懂多少?”
“不懂。”
“海军方面的呢?”
“不懂。”
“空军方面的呢?”
“你问的这些我哪懂去,我舅姥爷那个年代,用刀都能杀敌!”
“也是,你天天在山里边没机会学这些,那我问你点简单的,会跟踪、侦察、审讯、护送、爆破、暗杀等特战队员的基本科目吗?”
叶初九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去,苦声说道:“你别问了,跟着你练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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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可这再不要命的男人,也会怕不要命的女人。特别是像仇雪这种,曾经不要命、现在很精明的女人。
仇雪缓然起身,淡淡地说道:“明天一早就回杨家村,一晚上的时间,够你对他们做好安排了。”
“回杨家村?拓跋冥那边还等着我提需求呢!”叶初九有些意外地说道,他没有想到,仇雪会这么着急回去。
“你那两下子,跟拓跋冥打交道还嫩了点。以后跟拓跋冥打交道的事情,让云伯去做。我累了,先去睡了。”说罢,仇雪直接就着电梯走去。
云海一脸幸灾乐祸地笑了笑,用一种与之年龄不符的贱相说道:“嘿嘿,小子,打明儿起,你就算是彻底堕入地狱了。知道仇雪以前在龙部里边带兵时把人练废比例是几比几吗?”
“几比几?”叶初九忐忑地问道。
“十比一,十个人当中,就会有一个人被她练废了。”云海坏笑着说道。
“呃……还好,我还是四个人。”叶初九颇具阿Q精神的自我安慰着。
云海笑而不语,缓步朝着门外走去。
两人一走,陈阳等人这才围了上来。
令叶初九感到意外的是,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端木龙。
端木龙神情凝重地走上前来,沉声问道:“初九,你怎么会认识仇雪?”
“咋得,你认识她?”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我和她哥算是朋友,她哥死的时候见过一面,从那之后就再没见过了,说起来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端木龙若有所思地说道。
叶初九有些焦躁不安地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时间不多,咱们明天一早就得走,所以得抓紧时间做一下安排。那什么,林兵,你想办法联系一下谢天机,就说我回来了,让他把杨鸿轻带过来。孙小奎,你帮我找个大点的房间,有酒有肉最好,我们今儿晚上有很多事要说。”
“明白。”林兵和孙小奎齐齐点了点头后,便是一个出门一个上楼。
两人一走,陈阳就好奇地问道:“初九,到底啥事啊?”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打明儿个起,咱们就都是军人了!”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真的假的?”陈阳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你觉着我像是在骗你吗?行了,等他们来了再说吧。我先过去一趟。”叶初九指了指那正坐在前台里边玩着电脑的沈钟毓。
群人心理神会地点了点头,纷纷静坐到了沙发上。
看着叶初九走了过来,沈钟毓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甜蜜地笑容,“怎么样,谈得还顺利吗?”
叶初九挠了挠头,苦声说道:“谈得是挺顺利,不过接下来的事就没那么顺利了。仇姐他们都已经替我做好安排了,我现在的主要目的是先把军事技术练好,然后带着队伍执行几个过硬的任务,这样一来,也好让龙部有存在的价值。”
“你不用告诉我你们谈了什么,当然了,如果你想找个人倾诉的话,我倒是十分乐意当一个倾听者,我的意思只是你不用什么事都跟我说。还有一件事我觉着你应该考虑考虑。”沈钟毓神神秘秘地看着叶初九笑了起来。
她的笑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叶初九有些迷惑地问道:“什么事?”
“那些女人,你怎么处理。”沈钟毓平静地问道。
“什么那些女人,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叶初九有些做贼心虚地借着往前台里边走的机会,避开了沈钟毓的眼神。
“魏青辕现在跟着你出生入死,你不把人姐姐安排好?还有谣兔,我想打你从天外天把她救出来那刻起,她就有了死心踏地跟着你的心思了。柳婷更不用说了,你总不能玩完就扔吧?”沈钟毓说话的时候就像个没事人似的,丝毫看不出她对此有什么不满。
“这个……以后再说吧。”叶初九有些为难地说道。怎么办,他哪知道怎么办。他是有娶妻找妾的心,也有娶妻找妾的胆,但就是没有同时把所有女人都哄好的本事。
沈钟毓微微一笑,道:“我就知道你没办法。行了,这事你就不用管了。以后你管你的大事,这些小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交给你来处理?”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怎么,不愿意?”沈钟毓瞥了他一眼。
“不不不,没这意思,只是……”
沈钟毓笑瞅了叶初九一眼,道:“别只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是一个大度的女人,但也不是一个小气的女人,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喜欢你的话,那只能说明我的眼光有问题。做大事的男人,永远不会去在意细节上的问题。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能娶的只有我一个,将来咱家的钱也是我管,该回家的时候你也必须得回家。如果有人不介意你既没有钱又没有时间都要倒贴的话,我无所谓!”
“我……”
“我累了,先上去睡了。请风大哥把柳婷她们都接过来吧,明天不是要回杨家村了吗?别让她们自己在威市呆着了。”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沈钟毓就从容地走出了前台。
和第一次见到她的感觉一样,高贵之中带着一丝优雅,优雅之中又添着几分善良,而在那善良的背后则是令人不可思议的睿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女神级别的女人,说出刚刚那番话得需要做多久的心理斗争。
自责,深深的自责,叶初九禁不住就在心中暗骂起了自己不是个东西的同时,也信誓旦旦地发起了毒誓:“该死的,这么好的女人,以后坚决不再找其他女人了,有沈钟毓和柳婷就够了!我要是再找别的女人,就不得好死!”
“你信吗?”
“我不信。”
“我也不信。”
“我更也不信!”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阳、魏青辕、司徒清风还有端木龙四个家伙竟然出现在了吧台前面,从他们那阴阳怪气地声音就可以听出来,这些家伙有多么的鄙视叶初九。
叶初九白了四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们知道不知道偷听别人发誓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打认识你那天起,我就忘了道德两字怎么写了!”陈阳贱笑着说道。
“我还好,知道怎么写,特别是在某人的亲身演义下,更是知道了什么叫道德败坏!”魏青辕破天荒的开起了玩笑,虽然是板着脸,但好歹也是个玩笑。
司徒清风和端木龙这两个扑克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已。
“九哥,九哥,你要替我报仇,你要替我报仇啊!这个混蛋太不是东西了,天天找那些三四十的老娘们折磨我,你看我的舌头,都起了厚厚一层舌苔了!”
正在四人拿着奚落叶初九打发时间的时候,一阵欲哭无泪、有气无力的声音在大门处响了起来。
抬眼看去,只见那小脸腊黄、双腿发虚的杨鸿轻,就像是根面条似的,扭扭捏捏地跑了过来。
“这什么情况?”一看到杨鸿轻那副惨状,叶初九禁不住就朝着谢天机问了起来。
谢天机恶狠狠地瞪了杨鸿轻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个混蛋,听不懂好赖话。我都和他说了我和你是自己人,可是这货还是天天咧着个嘴骂。我手下的兄弟都听不下去了,我又不能弄死他,只能是找几个女人弄虚他了。”
“几个?”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也就七**十个吧,我也忘了。找的都是三四十岁的兼职熟妇,我那儿有录像,你想看不?”谢天机挤眉弄眼地说道。
“我最鄙视你这种人了,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什么,回头给我刻两盘,我没事的时候好好看看。”叶初九上半句还是一本正经,可是这下半句就彻底露出了原形。
“九哥,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咦,这几位是?”杨鸿轻这时才注意到,身边站了四个让他倍感压力的男人。
“一会我再给你介绍,人齐了,咱们上去吧。次奥,孙小奎,让你找个房间怎么这么半天!”叶初九见孙小奎还没有下来,不由就是张开嘴骂了起来。
“来了来了,刚打电话让厨师过来给做菜来着,我直接在四楼给你们收拾了个包房,一会厨师饭做好了直接就给你们送过去,我去把厨师接来,房间就在四楼电梯边上,有人在等着呢!”满头大汗的孙小奎从楼道里边跑了出来。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都安排好了,那就走吧,上去再说。”
叶初九走在前面,陈阳、杨鸿轻、谢天机紧随其后,魏青辕和端木龙并排前行,腿脚不太利索的司徒清风走在最后面。
看着七人一一走进电梯,林兵也好,马超也罢,包括那正在不停喘着粗气的孙小奎,心中都是有一种想要冲上去跟他们一起上楼的冲动。
可是,三个人谁也没有动,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还没有那个资格。
想必当初梁山那一百零八位好汉在聚义厅结义的时候,站在厅外面的人应该和他们是一样的心思吧。
很难想象,这七个家伙在一起,会凝聚出一股子什么样的力量来。
恍惚之间,三人的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词,“七雄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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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人的大包厢里边,除了那此起彼伏的磕瓜子声之外,再无其它。
将前前后后、各中险恶给众人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的叶初九,面带好奇地看着群人,这有点不符合他们的性格,端木龙和魏青辕玩深沉也就罢了,剩下的四个货也开始耍起了忧郁。就连最擅长一惊一乍的陈阳,都变的沉默起来。
“我说,给点反应行不行?好歹我给你们讲得也算国家机密部门里边的机密事项,别这么不给面子成不!”叶初九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瞪着群人!”
陈阳将手中的瓜子扔掉,抓起了桌上的烟,一边给其他人分着,一边平静问道:“你们怎么看?”
“痴人说梦。”端木龙不假思索地回答了陈阳的问题。
“别说一年,给你一百年的时间,你要是能拿下这五个省的地下控制权,我都叫你一声‘九爷’!”魏青辕面色冰冷地说道。
叶初九无奈地笑了笑,苦声说道:“拓跋家在华北区根深蒂固,想要跟他们斗还不沾一身臊,唯一的法子就是从黑道入手。我知道一年的时间有点短,可这不也是没办法嘛。人家支持,撑死也就只有一年。一年后人挂了,咱更发展不起来了。”
端木龙默默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内蒙那边,给我足够的钱和人的话,一年内应该能维持住局面。”
“我能掺合的地方也就是津城了,那边还有点关系,一年的话有点赶,不过要是把官方那边的问题摆平,能够替咱挡挡事的话,问题应该也不大。”陈阳若有所思地说道。
“要是能把我北河那边的仇家摆平,让我直接就以雷霆之势侵占石家庄的市场,然后再开始收编和安抚周围地区的小股势力,这样还有我还有可能在一年之内控制住北河的势力。”魏青辕声音低沉地说道。
“你们说啥呢?你们俩得跟着我去当兵。”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陈阳和魏青辕一眼。
两人齐齐甩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司徒清风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说道:“你以为,光靠钱和权,就能控制住那些靠黄、赌、毒为生的匪辈?黑道上拼的不光是实力,还有名气。有实没名也好,有名无实也罢,都别想在这条路上挂出自己的大旗来!”
“清风大哥说的不错,他们三个人的意思并不是自己去当这个黑道霸主,而是把在各省拥有中等实力的势力推上位。”谢天机一句话就说出三人所说的重点。
“其实各地已经被摆上台面的大佬们还好说一些,估计他们早就憋着劲想要退出江湖了,只要找个合适的人出面,他们应该会合作,最难办的是那些憋着劲想要往上爬的家伙。远的不说,东山省这边一个南济市的阎坤和泰宁府的林中熊,两个人绝对不会眼睁睁的让人踩到他们的头上。”司徒清风一脸担心地说道。
“石家庄的孙剑,保定的韩乔生,唐山的陆氏三兄弟,这三股势力连合作的心思都不用有,必须得除掉。不然的话,死的就会是我了。”魏青辕神情坚定地说道
“内蒙那边虽然只有一个刘阳,不过他是靠着家里边的关系坐实位子的,要想动他,就得双管齐下,他的家里边也不能消停了。”端木龙平静地说道。
半天都没有存在感的叶初九实在是坐不住了,有些焦急地叫道:“我说你们听没听懂我说的话,你们俩还有鸿轻得跟着我去当兵,谢天机和端哥要走这么条路……”
“磕……”此起彼伏的瓜子声再次响起,直接将叶初九想说的话磕进了肚子里边。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群人,认真地问道:“事情真像你们说的那么难办?”
“不说别的,你一年之内,去和这五省各地明里暗地的地头蛇接上头我看看?”陈阳不屑一顾地说道。
司徒清风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世道再变,这人再向钱看齐,混江湖的人也还是保留着几分血性的。要是你想靠权力打压他们,那用大拇指头都能想到他们会做什么。说简单点吧,要是你没有这些关系,就是守着青市这一亩三分地,有个高官子弟想要从你嘴里抢肉吃,你会怎么办?就算你答应,我们都不会答应,就算我们答应,小弟们也不会答应。这就是江湖,进来了就身不由己。”
陈阳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把江湖看的太简单了,江湖不是军队,官大一级压不死人,就算大十级也压不死人,与其憋屈的活着,还不如来个鱼死网破落个痛快。”
“九哥,我能说话不?”杨鸿轻怯怯地举起了右手。
“说。”叶初九低声哼道。
杨鸿轻定了定神,不急不慢地说道:“韩涛那瘪犊子在工地上谁的工资都拖欠,唯独不拖欠的就是开吊车和挖掘机那帮司机的工资。别说是欠半年了,就是欠一天,他们都直接撂挑子。他们一摞挑子,这工地就没法干活,工资事小,工期事大,所以韩涛不得不每天像侍候爷似的侍候着他们,每天都会跟他们结账。”
杨鸿轻的话,让每个人的眉头都是不由自主地皱紧。
“我就是随便一说,你们别见怪。你们继续。”杨鸿轻还以为自己说的话没用呢,连忙低下头继续磕自己的瓜子。
谢天机面带难色地说道:“他说的,倒也是一个办法。出来混的,甭管多白、多大,都是靠黄、赌、毒来养活手下,把这三个资源攥在手里边,就相当于攥住了这些人的咽喉,想扑腾他们都扑腾不起来。不过,想要把五省的这种资源抓在手里,就算黑道上的问题咱们能全部解决,可这白道上的问题怎么办?这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就把咱们炸的粉身碎骨了。”
司徒清风同样是一脸为难地说道:“黄和赌还好说一些,最麻烦的是毒。不沾吧,没法控制大头。沾了吧,搁哪说这事都没理。”
端木龙不假思索地说道:“这点咱们打死也不能沾,这方面可以放弃不管。一年内能把五省的黄和赌抓在手里,咱们就能有资格和拓跋家拼一把。赌的话让马姨出面问题不大,现在的问题是黄这方面,你们谁擅长?”
“我擅长看黄.片,让我搞黄色事业,杀了我吧。”陈阳苦笑着说道。
“现在的问题就简单多了,把这五省黄和赌的大头拿在手里,就相当于控制住了这五省地下势力的咽喉,他们想扑腾也扑腾不起来。”魏青辕若有所思地说道。
陈阳摇了摇头,紧张地说道:“问题是简单了,不过也难办了,这相当于抢别人饭碗了,单靠咱们几个是不够的,得再拉票猛人来帮忙。”
“我来!”
“你说什么?”
突然开口的杨鸿轻,将众人吓了一跳,大家均是一脸茫然地看向了他。
“哦,你们不是说黄色事业那边没人会吗?我说我来!”杨鸿轻有些小羞涩地说道。
“你?歇菜吧。”谢天机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
“少瞧不起人,告诉你,老子别的本事没有,对于‘黄’这个字的研究,绝对比你深!”杨鸿轻不甘示弱地叫道。
“这话不假,这小子打小时候就偷看寡妇洗澡,我们村的也好,隔壁村的也罢,不少寡妇都被他糟蹋了。”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笑道。
“那好吧,既然这样,咱们就赶紧去准备准备吧,看看还需要什么然后再告诉初九,散会!”陈阳有些迫不及待地讲了结束语。
“哎,我这还有事没说呢,你们嘛去啊!”叶初九还没有反应过来,众人就是纷纷赶着投胎似地跑出了包厢。
“这事真有那么难办吗?”叶初九也没有拦他们,而是在细细回想着他们说过的话。“看来,仇姐还是把江湖想的太简单了啊。不行,我得把情况跟她说说去。”
一想到这儿,叶初九连忙就起身出门,朝着六层跑去。
人一进六层,叶初九就纠结了,一脸茫然地呢喃道:“该死的,她住哪屋啊?”
本想下去问问林兵或者孙小奎的叶初九,犹豫了一下后直接朝着六层那四间总统套走了过去。
第一个套房里边没人,第二套房里边也没人,第三个套房里边还没人,待他敲到已经不报希望去敲响第四套的房门时,沈钟毓的声音从屋里边传了出来:“谁啊?”
“我,初九,这是你的屋啊,我还以为是仇姐的呢,那什么,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叶初九正尴尬地做着解释呢,沈钟毓就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后,穿着浴袍、打着赤脚的沈钟毓,便是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客厅的沙发走去,“仇姐已经睡了,要我帮你叫醒她吗?”
从进门起眼睛就直勾勾盯着沈钟毓露在浴袍外面的双腿和赤足,听到沈钟毓的话,叶初九连忙将贪婪的眼神往上移,这一移不要紧,直接就看到了那因为没有穿内衣而随着沈钟毓擦头发时而微动的胸部,他贪婪地咽了口唾沫,底气有些不太足地说道:“睡了啊,那算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老魏、阳哥还有鸿轻他们仨没法当兵了。”
“为什么?”沈钟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地看着他问道。
“也没为什么,就是在一年之内控制五省的话很麻烦,为了让事情能顺利一些,他们决定亲自去办这事。”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呵呵。”沈钟毓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我笑你被人耍了还不知道,难道有他们出马,这事就能不麻烦了吗?”沈钟毓哭笑不得地说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瞪大了眼睛叫道:“我次奥,特妈的,被他们耍了!”
“好了,本来让他们当兵就是强人所难的事。时间不早了,你要睡觉不?”
“你说啥?”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钟毓。
“我说时间不早了,你想睡觉不?”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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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开的秀发,挺拔的玉颈,高耸的双峰,白嫩的脚踝,再加上那因为刚刚洗过澡而红朴朴的脸蛋,被蓬松的白棉浴袍包裹住的沈钟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新鲜出炉的奶油蛋糕,让人禁不住就想上去咬一口,咬哪无所谓,关键是要咬一口。
“那你就快点休息吧,明天一早不是还得跟着仇姐回杨家村嘛。我先睡了,晚安!”沈钟毓指了指客厅右侧的卧室,就悄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呃……晚安。”幻想被无情的现实击碎的叶初九,只能是苦笑着朝卧室走了过去。对沈钟毓,他可不敢像对别的女人那样硬来。毫无疑问,叶初九只要敢硬来,沈钟毓绝对会让他以后硬不起来。这个险,可不敢冒。
所有酒店的总统套房,都会是整体建筑风光最好的地方,金碧辉煌的总统套房也一样。
舒适、温馨还有那么一点点叶初九不太了解的格调。
打开灯,叶初九直接躺到了那张松软的大床上。
他很想静下心思来去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可是无论他的心再怎么静,脑海里边出现的也是刚刚沈钟毓的一颦一笑,甚至大脑都已经不自觉的在那里幻想着是不是沈钟毓此时也像自己一样在幻想着他。
“她应该不会去幻想我吧?”叶初九面带自嘲地呢喃道。
也许是因为这两天太累了,又也许是因为这床太舒服了,叶初九在那妙不可言的幻想之中睡了过去。
奇怪的是,明明是想着沈钟毓睡着的,却没有在梦里边梦到她。
而是梦到了一个最不应该出现在梦中的女人,华子墨。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在睡梦之中,梦到的女人是谁无所谓,重要的是这个梦是不是够妙。
很显然,叶初九做的这个梦很妙,妙不可言的妙。
华子墨跪在他的身前,用她那堪比日式大片女主角的娴熟技巧让叶初九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释放。
痒,痒的他如同有千百只蚂蚁在他的身上爬。
爽,爽的他就如同在便秘好久之后得到了解放。
当这个妙不可言的美梦被那轻柔的敲门声打断的时候,叶初九一个猛子就从床上翻了起来。
“该死的!”看着自己还有些湿潮的裤裆,叶初九禁不住就骂了起来。
“初九,你醒了没有,该走了。”沈钟毓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洗把脸就来了。”叶初九连忙慌张地跑进洗手间里,直接脱掉了裤子,把那条已经不堪入目的内裤直接就塞进了垃圾袋里,然后便是轻装上阵。准备出去的时候,又想到了裤裆上的污渍,连忙就是往裤裆上面洒点水,最后又建设性的往脸上泼了几把水,这才故作睡眼惺松地打开了房门。
“多大个人了,洗个脸都能洗一裤子。”沈钟毓看着叶初九那湿漉漉的裤裆,禁不住就笑了起来。
叶初九故作惊讶地看了一眼裤裆,而后便是强加镇定地说道:“睁不开眼,没有看清楚。这刚几点就要走?”
“六点多,现在走路上不堵,不用九点就能到白杨镇了。你跟我先回去做一下安排,钟毓等下跟别人一起走。”仇雪冰冷地声音在客厅里边响了起来。
抬眼看去,仇雪正百年不变的在那里喝着一杯热牛奶吃着面包片,打叶初九认识仇雪那天起,似乎每次见到她吃早餐,都是这两样东西。
“哦。”叶初九很想去问为什么,不过这话到了嘴边又变了。
仇雪擦了擦嘴后缓然起身,指着茶几上包好的早餐说道:“拿上饭,路上吃。走吧,车在楼下等着呢。”
“嗯,那我就先走了,你甭送了,一上一下怪麻烦的。我回去先给你逮个兔子,晚上给你烤兔子吃!”叶初九说罢就抓起了茶几上的早餐,快步追了出去。
其实,他很想跟沈钟毓一起坐车回去的,毕竟在路上有这么个大美人看着也不会太闷。可是现在他做贼心虚,根本不敢跟沈钟毓一起坐车回去,万一要是裤裆上的水干了,还露出那些污渍怎么办?
跟仇雪一起站在电梯里边,叶初九倍感压力。
一身红色旗袍的仇雪,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会是一个无法抵挡的诱惑。诱惑越大,压力也就越大。尽管叶初九只要眼一斜,就能通过她那胸前的衣领看到不该看的地方,可是他根本没有这个胆子去歪眼。
“对了,仇姐,老魏他们没法跟着我当兵了。”叶初九突然想起了这事,连忙向仇雪汇报着情况。
仇姐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他们和你说了?”叶初九吃惊地问道。
“没有,我早就猜到了,他们不会当兵的。”仇雪不以为然地说道。
“哦。”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早就猜到了。
魏青辕也好,陈阳也罢,都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想要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改变生活习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上两个人都已经无拘无束惯了,愣不丁的给他们定那么多规矩,估计他俩会毫不犹豫的成为逃兵。
“他们不去也好,留下来入手黑道方面的事情也快一些。”仇雪轻声说道。
“那是不是得再找几个人啊?”叶初九试探性地问道。
“上车再说。”仇雪神情冷漠地说道。
这个时候,电梯门也打开了。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马超一人坐在沙发上闷着抽着烟。
本来已经跟着仇雪走到大门口的叶初九犹豫了一下后回头朝着马超叫了起来:“马超,过来一下。”
早就抻长脖子等着叶初九和自己说点什么的马超,一听到叶初九的呼唤,二话不说就窜了过来。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鸿轻现在具体要做什么还没个谱,你也别急,等他那边定下来了,你就跟他一起做事行了。”
“嗯。”马超有些激动地点了点头。
“我这得急着走,客气话就不说了,等下次见面再说吧。”叶初九指了指那辆丰田霸道,无可奈何地拍了拍马超的肩膀。
马超什么也没说,只是毕恭毕敬的上前替叶初九打开了车门而已。
汽车一发动,马超就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目送着车子驶向酒店门前的大街。
“咱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地道啊?总觉着好像对不起初九似的。”陈阳一脸自责地说道。
“你们要是真去当了这个兵,才是真正的对不起他呢。不说别的,将来别人肯定能拿着你们俩的过去来说事。”司徒清风面无表情地说道。
“嗯,他说的没错,这个兵,咱俩不能当,会害了他。”魏青辕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现在干嘛?”谢天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几人。
“该干嘛干嘛。清风,你回威市收拾一下,就直接去找初九吧,他不是说要让你和别人一起管理后勤吗?陈阳,你马上去津城探探路。青辕,你跑到石家庄。我去内蒙看看情况。天机和鸿轻就先在青市呆着,等我们仨探明情况了再做打算。七天后,咱们五个还是在这里汇合,具体怎么做,到时候再做打算。”端木龙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安排。
“成吧,只能这样了。你们仨都小心一些。”司徒清风无可奈何地说道,他也想和他们一样出去替叶初九冲锋陷阵,可惜的是,他的腿……
端木龙、魏青辕、陈阳三个人连句道别的话都没说,就走出了酒店大门,拦了辆出租车,就直接朝着那火车站而去。
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司徒清风也好,谢天机也罢,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杨鸿轻,都是在心中禁不住的担心起来。
“天机,你也回去吧,等他们回来了,再说。”司徒清风声音有些苍白地说道。
谢天机默默点了点头,从口袋里边掏出车钥匙,就朝着停在酒店门旁的那辆帕萨特走了过去。在打开车门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抬头朝着杨鸿轻叫道:“你不是想去管理娱乐事业吗?你不去了解一下这些里边的门道,你怎么管理?”
“嗯!”杨鸿轻兴奋地点了点头,乐的屁颠屁颠地跟着谢天机一起钻进了车里边。
当他们为了叶初九的宏图大计而暗暗使劲的时候,叶初九却是因为手上的那训练手册而变得蛋疼起来。
这本纯手写的训练手册,叶初九才看了一页而已,脸上的表情就变得丰富起来。
“固定靶一万环,活动靶一千个。组枪一千次,拆枪一千次。组弹一百次,拆弹一百次。定向爆破一百次,遥控爆破一百次。跟踪目标到达目的地五次,保护目标到达目的地五次。英语一百个单词,俄罗斯语一百个单词,法语一百个单词,德语一百个单词,西班牙语一百个单词……”
叶初九实在是念不下去了,他哭笑不得地举着练习册说道:“仇姐,您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仇雪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严肃地说道:“我不想你父亲的事情再发生在你身上,所以我决定让你以后单兵作战,单兵作战有利有弊。好处是你不用担心你的队友,可以不顾一切的完成任务,也可以利用各种工具撤离。坏处就是你没有了依靠,所以你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所有能够让你成功活下来的知识。”
“可这也有点过了吧?您这上面写的好像是一次的量?”叶初九一脸无奈地说道。
“嗯,一次的量。我这里的一次,指的是一周。美国海豹突击队在诺福克基地的魔鬼训练周平均每人只有不到三小时的睡眠,英国SAS在魔鬼训练周的时候同样都是要进行超负荷训练。只有这样,才能潜发出身体的潜能。你的体质没有问题,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军事技能的掌握。初九,你要学的东西太多,如果你不在短时间内掌握和运用这些知识,那你所想的一切都空谈。”仇雪的口气不再像往常那般冰冷,而是有些无奈和心疼,就连她的眼神里边都是泛起了那疼惜之意。
叶初九苦声说道:“你说的我都懂,可是这也忒狠点了吧?我这才刚刚开始,怎么着也不能这么个练法啊,会练死的!”
“放心好了,我会跟在你身边指导和看着你,不会让你死的。”仇雪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算了,我啥也不说了。我也不看了,我怕翻到第二页,你会让我去组装飞机大炮了!”叶初九无奈地说道。
“不,大型军事器械的运用都在最后一项,第二页是小型军事器械的运用。”仇雪一本正经地说道。
叶初九赖声赖气地说道:“我今儿算是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还真特妈的是欲哭无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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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已经在沈钟毓的脑海里边出现了不下百遍,但每一次都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她不是言情小说里的花痴女主,就算她是,也不至于对卖相不咋得的叶初九一见钟情。
她更不是脑残小说里缺爱的富家千金,就算她缺,想要对她献殷勤的人多的也会数不清。
想来想去,“兴趣”这两个字,是让沈钟毓觉着最合适的词汇了。
从第一次听到那个八岁的小男孩为了救一个四岁的小小男孩而咬死一头狼的故事起,沈钟毓就对叶初九这个人起了兴趣。
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个兴趣也越来越大。
当见到真人之后,虽然不是想象中那中气盖山河萧峰级别的热血男儿,但也是个猥琐之中满腹心机的小鱼儿角色,并没有让她太失望。
当叶初九走出山村的时候,她对他的兴趣就更浓了。
开始的时候,她只是满怀期待地等着看叶初九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可到后来,她已经不甘心只是当一名观众了。她想见证一个山野村夫成为一代枭雄的奇迹时刻。
想到这里,沈钟毓释怀了,不再纠结自己是不是喜欢叶初九的问题,而是把自己收拾利落,静静地坐在客厅里边等着。
本来她是想坐在那里等着柳婷等人回来的,可是一出房间,她情不自禁地走进了叶初九昨天睡过的房间里。
细心地将床单铺平,仔细地擦干净洗手台上的水渍,连那叶初九用过的毛巾,都给叠好放到了原处。一切都收拾完好之后,沈钟毓这才打开垃圾筒,准备将里边的垃圾袋换掉。
当垃圾桶盖一掀开,那条灰色的平角内裤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沈钟毓不由就愣在了原地。
短暂的呆愣之后,她哭笑不得地将那条孤独的呆在垃圾筒里的内裤捡了出来。二话不说,扭开水龙头就洗了起来。
“是因为我吗?”沈钟毓若有所思地呢喃着。
当内裤都已经洗到一半的时候,沈钟毓突然停了下来,一脸茫然地看着静子里的自己问道:“我这是在干什么?”
从进屋开始,到捡出内裤清洗,一切都是那么随意和自然,仿佛都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沈钟毓啊沈钟毓,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会完蛋的!”沈钟毓一边在镜子里边警告着自己,一边仔细地洗着内裤。
“梆梆梆。”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沈钟毓不得不加快动作,将内裤洗出来挂在晾衣杆上之后,她这才擦了把手走出了房间。
房门打开,身着白丝青莲长裙的九尾狐和一身休闲装打扮的柳婷以及那穿着朴素的魏青红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沈钟毓递给了三人一个客气地微笑,温柔地说道:“路上累坏了吧,快坐着歇会儿吧。”
除了柳婷的脸色有些不太正常之外,胡媚娇和魏青红两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异样。
沈钟毓像个女主人一般地替三人倒了三杯水放到了桌上,轻声说道:“一会屠谣也过来,等她过来咱们再说吧。”
三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均是搞不懂她这葫芦里边卖的是什么药。
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的时间,睡眼惺松的屠谣才踏踏着拖鞋走了进来。“钟毓,这么早叫我过来什么事啊?”
沈钟毓微微一笑,替她也倒了杯水,客气地端到了她的身前。不急不慢地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大家都认识一下,我叫沈钟毓,叶初九的未婚妻。”
除了柳婷之外,其余三女的脸上均是露出了一丝惊色。
“在男人面前去演戏已经很累了,我就不在你们面前说那些虚头八脑的话了,我直接开门见山。柳婷,你和初九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位姐姐是叫胡媚娇胡姐姐吧?我想仇姐不仅仅只是让你在这一年里边帮初九的忙那么简单。青红姐,你和青辕哥长的一点都不像,你比她好看多了,青辕哥现在为了初九出生入死,我想他早就有了把你托付给初九的意思了。还有你,屠谣,从你看初九的眼神里边,我就看出了你对他的意思,别否认,别忘了我也是女人。”沈钟毓这有条不紊的一番话,直接就将除了魏青红之外的其她三女说了个面红耳赤。
特别是胡媚娇,仇姐早就说过,她的存在,完全就是因为叶初九。所以,其它的话都不必多说,她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去满足叶初九的一切需要。不过胡媚娇好歹也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她总不能上来就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说的没词了吧?她整理了一下思路,清声说道:“沈小姐,你确实是够开门见山的,不过我不太明白,你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就是告诉你们我并不在意你们在初九身边。我这人虽然不是一个大度的女人,但也绝不是一个小气的女人。我从来没有希望初九能天天守着我、哄着我,如果我要有那种想法的话,我也不会找叶初九了。不过有一点,我需要向你们说明,那就是叶初九只能跟我结婚!”沈钟毓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
“我是沈家的人,京城沈家。我可以给叶初九在花丛意嬉戏的机会,但是我不会让给他把女人领到人前的可能。不为别的,就因为我是个女人。所以,无论是你们也好,还是其她女人也罢,都只能是叶初九的红颜知己,永远都不会成为合法夫妻。只要你们和她们不介意,我更不介意多几个人帮我疼他。”沈钟毓没有给她们插嘴的机会,直接就说出了结束语。
这番话,沈钟毓从跟着叶初九坐上火车的那一刻起,就在想。在想着怎么说效果能好一些,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她先前所想的根本都没有用。
屠谣拥有着男人梦寐以求的胸部,柳婷的身材好的让她都羡慕,胡媚娇的凉艳让她别具一番韵味,而魏青红的从容与淡定虽然不是这个年纪的叶初九会喜欢的,但是只要在经历了事事非非之后,这种女人恰恰是最能让男人感到舒服的。
她们四人,各有各的特色,也各有各的特长。
拼智慧,她不一定能赢的了魏青红。
拼身材、拼样貌、拼气质,她又没法赢过剩下的三女。
到最后,她唯一能拼的就只有一点,那就是自己综合条件比她们三都要强。
最重要的是,她能给叶初九的,她们都给不了。
这是她有信心说出刚刚那番话的原因。
沈钟毓的话,就像是一个接一下的巴掌,扇的柳婷、屠谣还有胡媚娇的脸一阵阵火辣辣的生疼。
正当三女准备对这看似从容但实则刻薄的话进行反击的时候,魏青红抢先开口了。
“我?你可以不用考虑。我和他,永远都只能是姐弟关系。她们仨,你的考虑是对的。我不得不承认,别看你年纪比我们小,但是你看事情的眼界却是比我们宽多了。凭心而论,我说不出刚刚你那番话来。我最多也就是在心里边想想,决不会说。”有些自嘲,也有些无奈,不过更多的还是敬佩。
魏青红的话,让沈钟毓有些意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能够把魏青辕照顾好的女人,岂能是凡人。
沈钟毓微微一笑,无可奈何地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你以为我喜欢说这种对你们来说既刻薄又无情的话吗?就算你们不喜欢,我也得说。初九做的那些大事,我帮不上忙,我只能是在家庭这种小事上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了。你们也好,别人也罢,只要不让初九为难、不让他难做,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如果有人让他为难,让他没有心思去办正事。那就对不起了。”
魏青红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男人们在做大事,咱们这些小女人,就得替他们把家事处理好。柳婷,媚娇,还有这位屠妹妹,沈姑娘的话虽然难听,但是实在。我说句公道话吧,如果在你们和她之间取舍的话,我想叶初九肯定会在一番踌躇之后选择她。并不是因为你们不够漂亮、不够优秀,而是你们不能像她这样去替叶初九考虑。所以,你们最好考虑清楚,是不是愿意当一个人前朋友人后妻的红颜知己。”
“我愿意。”柳婷几乎是在魏青红话落的同一时间就开口了,胡媚娇和屠谣都是一脸吃惊地看向了她。
柳婷有些不太自然地捋了捋额前的头发,面带自嘲地笑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是,我的身材是不错,可是这又算的了什么?那些腰比我细、腿比我长、胸比我大的女人多了去了,想要往初九身上贴的也多了去了,等那些女人一多,我就什么也不是了。我从来没有奢求过初九能跟我结婚,我只是希望他别离开我就好。”
“我也无所谓,从他把我从天外天带出来那一刻起,我的人就是他的了。他愿意要,就来拿。不愿意要,就放着。”屠谣不急不慢地说道。
“一群神经病!”胡媚娇没好气地瞪了四女一眼,愤然起身朝着房门走了过去。
“胡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答案呢?”沈钟毓面带微笑地看着胡媚娇叫道。
胡媚娇听下了脚步,声音低沉地说道:“我和你们不一样,很多事轮不到我自己做决定。我的命是仇姐救的,我的人生也是她改变的。所以,她让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
说罢,胡媚娇就走出了房间。气势依旧强硬、态度仍然蛮横,不过任谁都能听的出来,她已经妥协了。
“既然话说开了,那就好办了。你们都比我大,以后咱们就以姐妹相称。如果刚刚我说的、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几位姐姐不要见怪。”沈钟毓面带歉意地看着剩下的三女说道。
“话是难听点,不过是实话,没人会怪你,估计将来会有很多人谢你都来不及呢。”魏青红意味深长地说道。
“嗯,我们不怪你,你本来就是正宫,我们都只是侧妃而已。不得不说,你刚刚的表现,确实挺有皇后范儿的,就和电视里边演的那皇后替皇上安抚后宫一样。搁我就不行了,恐怕早就上手了。”屠谣一脸佩服地说道。
柳婷默默点了点头,道:“嗯,你说的没错,钟毓妹妹确实挺有皇后范的,我想以后有她在,初九也不敢欺负咱们。”
“呵呵,你们就别夸我了,我这都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就去杨家村。”沈钟毓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一切比她想象的顺利太多了,本来还觉着得和她们费一番口舌才行,没想到几人竟然甘愿为叶初九付出这么多。
心中感慨万千的同时,那种令人发闷的感觉也涌上了心头。
痛,很痛。
但是为了能够让叶初九义无反顾地去做他想做的事,为了能够见证那个奇迹的时刻,沈钟毓就必须得承受这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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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二赶七,白杨大集。
每月阴历挂二带七的日子,都是白杨镇上的大集。
今天,恰巧是阴历的六月二十二,车子还未始进白杨镇那条主路,叶初九就已经看到了那人满为患的热闹场景。
“两个多月没见着老太太了。”叶初九的精神有些恍惚,表情与口气之中尽是自责之情。
仇雪皱了皱眉,道:“要不一会你先回家看看吧,很多事都得和老人家交待一下。”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直接就在汽车因为前面拥挤的人群而放慢速度的时候打开车门下了车。
在人群中有些疲惫与落寞的身影,让仇雪不自觉就心生疼意。她一脸无奈地呢喃道:“龙哥,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把这孩子逼的太紧了?可是我不逼不行啊!他是你儿子的事情,用不了多久联盟的人就会知道,你留在他身上的东西会让他成为那些杂碎的目标。我必须得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让他有足够的实力去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呐!”
习惯了大山与森林的叶初九,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在这山土路上行走的速度竟然比在柏油马路上的速度要快,不仅快,而且还轻松。
在走到白杨山脚下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就做了个深呼吸,看着那不怎么挺拔的小山坡,心情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
他顾不得去想其它,身子微微往下一垂,就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本就是只剩下老弱妇孺的杨家村,因为白杨镇大集的原因,更显冷清。一路走来,别说是熟人了,就连人他都没见着几过。
绕过狼头坡,一头直接就扎进杨家村的叶初九,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那个正临墙而坐,晾晒着烟叶子的杨老太太。
“姥姥……”叶初九不由自主地扯开嗓子叫了起来。
叫声不停的在这空荡荡的小山村里边回荡着,杨红花在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刹那,手中的簸箕都是不自觉给扔到了地上抬头张望起来。
看到叶初九疾步如飞的朝这边跑过来的时候,杨红花的眼眶慢慢红润了。
不过她那红润的眼眶在看清楚叶初九上半身不是一件T恤而是一身纱布的时候,就变得充满了怒意,再看到叶初九腮帮子的裂伤时,她的怒意就又浓了几分。
“你这个臭小子,出去就不知道回来了是吧?疯疯疯,你看看都已经疯成什么样了!”杨红花指着已经跑到红花小学门前的叶初九就骂了起来。
叶初九咧了咧嘴,笑呵呵地说道:“姥姥,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哼,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在外面闯了大祸了,不然的话,你能舍得回来?”杨红花没好气地叫道。
“行了姥姥,别生气了。我没事,都是皮外伤。再说了,我这次回来可不是因为闯了祸,而是因为得了福。对了,咱家惊林当兵了,虽然现在只是个列兵,不过已经是个代理排长了。我也当兵了,不过兵种不一样,我的军衔直接就是少校!”叶初九不敢再让杨红花继续说下去,他清楚的很,杨红花在盛怒之后就会是大悲,这一点跑都没有,以前他每次跟人打完架回家都会是像现在这样先一顿臭骂,而后一通伤心。
叶初九的话起了作用,一下子就让杨老太太把刚刚的事扔到了一边,不过她并不是惊讶,而是生气。“哼,就知道骗我。要是你们当兵了的话,怎么村里边没人来通知?还有,你知道少校是什么官吗?还少校,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啊!别忘了,当年你姥姥我也是跟着部队打过仗的!”
“我真没骗你,事情是这样的……”叶初九欲言又止,突然之间他发现,这里边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杨老太太解释。
“怎么不编了?接着往下编啊!”杨老太太没好气地说道。
“呃……姥姥,你先保证不着急,我就跟你说。”叶初九担心地说道。
“臭小子,你不说我更急。”杨老太太生气地叫道。
“好吧,那什么,我已经知道我爹是谁了,不光知道我爹是谁了,还见到了爷爷奶奶。”叶初九直接就把这重磅炸弹扔了出来,说一说完,他就小心翼翼地看着杨老太太,随时准备在她出什么状况的时候背她去医院。
谁知,杨老太太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不,也不能说一点变化都没有,她已经从生气变成怒气了,“好啊,你个臭小子,进了趟城长本事了,啥话也敢拿出来骗我,你你……”
“姥姥,您别急啊,我没骗您,我说的都是真的……”一见杨老太太已经抄起了那立在门旁的扫帚,叶初九连忙闪到一旁。
“你给我过来!”杨老太太怒目一瞪,左手掐腰右手拎着扫帚指着叶初九就叫了起来。
叶初九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一脸委屈地说道:“姥姥,哪有你这样的,我说的话,句句都是实话,你咋就不信呢!”
“信?你让我拿什么信?你总更才出去了七十二天,你就和我说惊林当兵了,还是个代理排长。你更邪乎,竟然直接成了少校。这也就罢了,还说你知道你爹是谁,找着你爷爷奶奶了。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啊?想找谁就能找着谁!”杨老太太愤怒地挥动着手中的扫帚,重起轻落的扫帚打在身上除了毫无感觉之外再无其它感觉。
“姥姥,我说的是真的。我爸叫龙炎,是某神秘行动小队的队长。我爷爷是龙伯渊,就是舅姥爷嘴里边常说的那个华夏第一卫。我奶奶叫邓清,和您岁数一般大。当年我妈怀我的时候,我爸正在外面执行任务,执行任务过程中出了意外,死在了外面。我妈应该是怕他的仇家报复我们娘俩,所以这才没说我的父亲到底是谁。我爹的死,让爷爷和奶奶直接分居了二十三年,直到在京城见着了我,两人才合好。”叶初九的嘴就像机关枪似的,把这事东挑一些、西拣一点的给杨老太太简单的讲了一下。
杨老太太听的一愣一愣的,直在原地愣了四五分钟后,才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我奶奶那会还说,要亲自来求你到京城生活呢!”本来还担心杨老太太会急出点毛病的叶初九,现在却是因为杨老太太一点反应都没有而自己着急起来了。
杨老太太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扫帚,重新坐到马扎上,拾起了地上的烟杆,不急不慢地从簸箕里边抓了摄烟丝放在了烟锅里边。
“滋啦……”火柴一拉着,杨老太太便是大口大口的吧嗒起了烟袋锅子。
一番吞云吐雾之后,杨老太太才若有所思地问道:“也就是说,你妈不是不想告诉咱们他是谁,而是不敢,怕连累咱们叶家对不?”
“嗯嗯。”叶初九连连点头。
“放屁!你妈要是会怕连累咱们叶家,就不会找那么个男人!”杨红花愤怒地骂道。
“呃……我妈也不知道我爸的职业那么危险不是。”叶初九苦声说道。
杨老太太白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说道:“哼,你以为你妈和你一样傻啊?她什么不知道!我告诉你,她不说的原因,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搞不好,这里边还有别的事。你可别尽听那个混蛋他爹他妈说的那些。”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都说人老精树老滑兔子老了鹰不拿,现在看来这话是一点都不假啊!别看杨老太太就是一小农村老太太,可是这对事情的判断力却是一点不输给城里边那些女强人。对于杨老太太的聪明,叶初九只能用无语来回应了。他总不能说“您老真聪明,就是您说的这么会事”吧?
“惊林和你能当兵,都是因为他们家的关系吧?”杨老太太眉头轻皱地问道。
“不,惊林不是。惊林应该算是因为沈钟毓的原因吧,不然不会是个小兵了。我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所以直接就是个少校了。”叶初九故意把自己能当少校这事往龙伯渊和邓清两人身上扯,他天真的以为,让杨老太太知道,这两人让自己当官了,这接受起来能容易一些,谁知道,杨老太太的反应却是再次让他大吃一惊。
“糊涂!你以为这兵是那么好当的啊?他们为什么让你当兵?还直接就是个少校?他是想让你接他们那个短命儿子的班,好替他们那个短命儿子报仇!”
“我次奥……”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叶初九连忙摆手。
“姥姥,你也忒神点了吧?说实话,让我当这个少校的不是他俩,而是你口中那个短命鬼的战友。他们觉着对不起我爹,就让我来接他的班了。姥姥,你说我要是有你的智慧那该多好!”叶初九一脸崇拜地拍着马屁。
“要是这样,这兵就更不能当了。你以为部队是工厂啊?还接班,我告诉你,这里边的猫腻肯定大了去了。无论如何,这兵都不能当!”杨红花态度坚决地说道。
叶初九无语了,彻底无语了。
他真想不明白,一个八十好几的老太太,这脑子怎么就这么聪明?怎么净是一肚子的阴谋论?不过说实话,老太太从听到这一切之后所说的话,没有一句是没有道理的。
聪明,太聪明了。今儿说的这些,可比逮谁给谁传家宝还要高上那么一个档次。
“阿姨,您说的没错,这里边的猫腻确实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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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一看到仇雪,杨老太太的脸上就写满了不可思议。
“阿姨,以前有很多事我不方便说,所以在这里向您说声对不起。初九,你在我外面等一下,我和你姥姥有话说。”在面对杨红花的时候,仇雪身上的杀气与冰冷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如同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与爱护。
仇雪扶着杨红花进了屋,叶初九坐到了马扎上,漫不经心地挑捡起了烟叶子。
“说啥呢两人?”叶初九好奇地竖起耳朵,可能够听到的也只是那呜呜咽咽地哭声而已。哭声不像是杨红花的,更像是仇雪的。“她哭什么?”叶初九不解地呢喃着。
正当他对此深感不解之是,杨红花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里边传了出来。
“初九,进来!”
“来了!”叶初九连忙放下簸箕,快步跑进了屋内。
仇雪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就老了十多岁,看上去不再是那个盛气凌人、运筹帷幄的女强人,而是一个普通的受了委屈的女人模样。
“仇雪,打今儿开始,我就把初九交给你了,你就给我往死里练他!”杨红花的情绪有些激动,就像是她以前提起叶芷惠的时候一样激动,言谈举止之间尽是那浓浓的恨意。
仇雪捋了捋哭乱了的头发,平静地说道:“杨姨,你放心,我肯定会将叶初九这块被杨爷千锤百炼的好钢锤炼成一把无竖不摧的利刃!”
“嗯,我放心,把他交给你,我放心。初九,你给我听好喽,打今儿起,你就给我好好跟着仇雪练,她让你怎么练,就怎么练,听明白没?”杨红花态度坚决地说道。
“知道了。”叶初九苦笑着点了点头,老太太都发话了,他就算是有啥话想说,也只能是憋在肚子里边了。
“还有,打今儿起,你就把这个戒指戴上。这是你姥爷留下来的,一直没给你,是因为你不配。不过现在,不给也得给了,戴上他,你就是大人了,做什么事之前,多想想咱这个家!”杨红花说着就将叶隐给她的那个艳绿色的翡翠戒指递给了叶初九,细心的杨老太太还给这个戒指穿上了一根红绳,毕竟像叶初九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手上戴着这么个翡翠戒指有点太扎眼了。
杨老太太,本来并不是想把戒指给叶初九的。
杨红花这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没见过,打二十三年前见叶隐的第一面时,杨红花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
二十三年后,他身上那股子戾气虽然磨灭了不少,但是依然给人一种阴气逼人的感觉。所以,她并不打算去按叶隐说的那样做,谁知道他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呢?
可是,在她听完仇雪的讲述之后,杨红花知道,她没得选,她必须得去相信叶隐是为了初九好。
“仇雪,带他走吧。就让他跟着你练!”杨红花摆了摆手,以叶初九对她的了解,她相信,用不了多会工夫,叶初九就能看出这里面的猫腻。
“那我们就先走了,杨姨,我们就在镇上,有什么事找个人捎个话就行。”仇雪很是恭敬地说道。
杨红花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去吧,快去吧。”
叶初九一脸好奇地看着两个人,好奇地问道:“仇姐,你到底给我姥姥说了什么?她怎么这么信你?”
“她什么都不用说,我就知道她是个好人,她不会害你!快走吧,别磨蹭了!”杨红花不停地催促着两人。
仇雪和叶初九没有多说些什么,悄然退出了房内。
两人一走,那在心头克制了半天的眼泪就夺眶而出。
恨,咬牙切齿地恨,一字一字地骂道:“你们这些天杀的,怎么能这么狠,不让初九杀光你们这些王八蛋,我都对不起我死去的哥!”
跟叶初九在一起,仇雪再次恢复了往常那副只可远观不敢近视的神情。
仇雪在前,叶初九在后,两个慢步走出了杨家村,走进了白杨镇上最大的娱乐中心。
所谓娱乐中心,不过是那左边是桑拿、右边是KTV的一片比普通的平房要高个一两米的区域。
桑拿和KTV都有各自的大门,不过更多时候,来这里消遣的人们还是选择走那道共通的门,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看到那个在吧台里边的冷艳老板娘。
服务员和员工在看到仇雪和叶初九两人进来的时候,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如临大敌地站成两排。
“都准备好了吗?”仇雪面无表情地问道。
“都好了!”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嗯,你们继续忙。初九,跟我来。”仇雪默默点了点头,抬脚就朝着吧台里面的小屋走去。
这间屋子,是员工的休息室,以前叶初九还在这里边和这里的员工玩过牌。
“来这干嘛?”正当叶初九在暗暗纳闷的时候,仇雪已经打开了最后那个储藏柜的门。
“滴滴滴……”当九声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的按键声传进耳中的时候,叶初九的眼睛不由就是瞪圆,还未等他做好准备,那排储藏柜就缓缓的向两旁退去,露出了一扇夸张的门。
之所以说它夸张,是因为类似这种门,叶初九只有在美式谍战大片里边见过,完全就像是一个秘密基地的大门。
“嗡!”随着这声闷响,大门缓缓打开。门内是一条通体散发着白光的通道,在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由两名神情冷峻、全副武装的士兵看守着的电梯。
通道的墙壁以及地面皆是由那厚重的玻璃组成,在玻璃的下面是灯管,最内侧则是那散发着寒光的钢铁。
“走吧。”仇雪深沉地声音,让叶初九从惊恐之中清醒过来,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仇雪问道:“这儿是什么时候有的?”
“你姥姥抱你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建了,我们来那年建好的。财力、物力还有人力,初九,如果你不想让大家白忙活一场,那你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有资格自己进来和出去。”仇雪意味深长地说道。
叶初九暗暗咋了咋舌,对于仇雪的话,除了不敢相信之外,再无其它。
“啪!”
“啪!”
两个警卫向仇雪和叶初九警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便是替两人按下了电梯。
电梯不是特别大,最多也就是容纳五六个叶惊林的样子。
可饶是如此,在这个只有地上一层的地方出现一个上面写有从b1到b3的电梯,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有三层?”叶初九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一层是常规武器训练场,二层是大型装备训练场,三层是信息化装备训练场。我们建造这里花了八年,将所有的装备组装好又花了五年,又等了你十年,总更二十三年。初九,你觉着你花多少时间,能从一层走到三层?”话落之时,电梯门也在一层停下了。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区域便是出现在了叶初九的眼前。
虽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电子设备,但是却依旧给人一种干净、整洁如同那科技展览会一般的感觉。
“这些仪计和设备,都是世界各大军事部门为了训练各国特工而设计的仿生物学训练器械。所有的所有都是以常规武器为模型所建立的仿真仪器。”说话的时候,仇雪也启起了位于大厅正中间的那台中央电脑。
“嗡……”当那电子设备启动声音响起的时候,从四周到地面以及那屋顶的玻璃,均是开始改变颜色。
当电脑启动成功之后,这里不再是一个摆满仪器的大厅,而是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
“A区是体能训练区,B区是技击训练区,C区是枪械训练区,D区是爆破训练区,你想先从哪里开始?”仇雪根本没有要跟叶初九解释这些仪器到底应该怎么用的意思,上来就用一种冰冷的口吻发问起来。
双目瞪圆、嘴巴张大的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半天眼睛,也没能让大脑恢复冷静去回答仇雪的问题。
仇雪慢步走到了离到最近的C区里,从C区那凹进去的桌子里边取出了一个装满了枪械零件的盒子,一边有条不紊地组装着,一边不急不慢地说道:“中径0.50英寸,配用0.50英寸快枪弹,全枪长270毫米,枪管长152毫米,全枪质量1.99千克,初速每秒402米,弹匣容量七发,片状准星,缺口式照门,瞄准基线长217毫米,生产地以色列,名字‘沙漠之鹰’。”
“砰砰砰砰砰砰砰!”
震耳的枪声突然响起,吓的叶初九不由自主就打了一个激灵。
“十环,十环……A级。”仇雪不到十米的靶场影像里响起了一个机械性的报靶声。
叶初九禁张地咽了口唾沫,怯声问道:“仇姐,这到底是真枪还是假枪?”
仇雪不急不慢地将枪拆卸开来,缓声说道:“我刚刚说过了,这里的所有都是以真实为基础设计出来的仿真器具。重量、质感、声音全部一样。不会发射真正的子弹,只会通过感应仪来对你射击做出回应。这里总更有手枪5把,步枪11把,冲锋枪11把,突击步枪22把,狙击步枪21把,机枪14把,散弹枪四把射击距离可以调节,场地也可以变换,能让你在各种情况下去熟悉各种枪械的运用。你打小是跟着杨孽练习,技击和体能方面不需要加强,只需要稳固。所以,从今天开始,你的任务就是要熟悉各种距离、各种情景下对各种枪械的运用。什么时候能用这一百零八把枪全部都打出B级来,你的射击课程就算合格了!”
“仇姐,不用那么麻烦吧?非得全会?各种类型会几把不就行了嘛……”叶初九苦声说道。
仇雪抬起了那张面无表情地脸,声音冰冷地说道:“第一,不行。第二,在这里,你得叫我教官!”
“那我得练到猴年马月去啊!再说了,你这着都没按训练册走啊!”叶初九一脸不服地叫道。
“你放心,我肯定会按训练册走的。”说话的时候,仇雪也调了一下桌子上的仪器。
只见,那大屏幕上的腥红无比的“七十环”靶分竟然变成了七环。
叶初九小眼一瞪,当时就差点哭出声来,“我次奥,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仇雪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姥姥说了,要让我把你往死里练,你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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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钟毓很开心,真正的开心,她甚至都觉着笑容不再像以前那么机械,更没有那么老成,如同所有这年纪的女孩子在和闺蜜一起的时候一样,笑的没心没肺。
冷艳的胡媚娇,最终还是没有融入她们这个圈子里。
不过她却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和有些自卑的柳婷、善解人意的魏青红还有那巨能恶搞的屠谣打成了一片。
从在大厅里边等车的时候,屠谣讲的那些亲身经历的笑话,让三人禁不住的捧腹。
四个女人爽朗的笑声,洗掉了已经关门休整的金碧辉煌里边死气沉沉的气氛,带来了一丝生机勃勃的现象,就连那些不明真相穿着便衣的员工,都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重新穿上工服的那一天。
“刹……”
“刹……”
一连两辆挂着京牌的大众夏朗以夸张的速度刹停在酒店大门前时,所有人的眉头都是朝着它们投去了好奇的眼神。
而沈钟毓,则是在看到从车舱里边走出来的沈志武时,露出了不安的神情。
紧接着,一连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其中有一人,马超认识,当初他和叶初九还有叶惊林正是坐着这个男人开的车来的青市。
“请问有什么事?”马超见对方来者不善,在第一时间就挡在了中间。
沈志武面无表情地瞥了马超一眼,歪头看着大厅里边的沈钟毓叫道:“钟毓,爸妈让我来接你回家。”
沈钟毓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神情凝重地走到了门前,声音坚决地说道:“回去告诉爸妈,我的生活,自己做主。”
在面对沈钟毓之时,沈志武身上的傲气全武,取而代之的尽是一副当兄长应有的关爱之情。他担心地说道:“临来之前,爸妈就说了,你要是乖乖跟着回去,什么事都没有。你要是铁了心要留在外面,他们俩就不会再对你和叶初九的事袖手旁观了。我要是你,就赶紧回去跟他们认个错。不然要是他们俩发起火来,你也知道的,搞不好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也见不到叶初九了。”
“小姐,别让我们难做。老爷发话了,你必须得回去。”沈钟毓在出门时必带的保镖万仞上前一步,面带难色地看着沈钟毓。
马超毫不畏惧地上前一步,半个身子挡住了沈钟毓,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万仞而已。
“都说这豪门事非多,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胡媚娇阴阳怪气地声音在大厅里边响了起来,看到那慢步走出酒店大门的胡媚娇时,沈志武的眉头不由就紧皱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志武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胡媚娇不屑一顾地说道。
“这里没你的事。”沈志武沉声说道。
“叶初九让我带着她们四个回杨家村,到时候要是少了最重要的那个,我怎么跟他交待?”胡媚娇不急不慢地说道。
“四个?”这时,沈志武才注意到,在胡媚娇的背后,还有三个女人跟了出来。谣兔也就是屠谣他是见过的,柳婷他没见过,坐在轮椅上的魏青红更没见过,不过从胡媚娇的口气他也是能猜出来这她们三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跟我回家!”沈志武的语气不再是商量,而是不容置疑。
“钟毓,不用担心,这里不是京城,你不想干的事,没人能逼你干。”胡媚娇面色平静地说道。
“胡媚娇,没想到你不光胸大,口气也不小。这是我们的家事,识趣的话,给我滚远点。不然的话,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边过!”沈志武一脸不屑地说道。
“你知道吗?如果你是在烟市和我说这句话,你现在就已经在去海边的路上了。”胡媚娇话落之时缓缓地举起了右手。
“砰砰砰……”
“啪啪……”
一个个身着劲装的汉子,从酒店对面那公用停车场里边的车子里边钻了出来,翻过了马路中间的隔离带,连人带车的将沈志武等人围了起来。
沈志武不屑一顾地笑了笑,不冷不热地说道:“怎么,你还想动手?你是不是真觉着有夏家的人罩着你,我就不敢动你了?”
“动手?跟谁?跟你吗?就凭你这种吃爹喝妈的家伙还不配我动手。钟毓,我们走!”胡媚娇说罢就拉住了沈钟毓的手,准备拉着她回酒店。
“等一下。”沈钟毓轻哼一声,甩脱开了胡媚娇的手。
“你要干什么!”胡媚娇生气地瞪着她。
沈钟毓莞尔一笑,声音有些苍白地说道:“胡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钟毓,你不能跟他回去,初九还等着你呢!”柳婷着急地跑上前来。
沈钟毓满怀期待地看向了西方的天空,一脸幸福地说道:“我知道他在等着我,你们告诉他,我会在京城等着他,去的时候别忘了带着护口本。哥,等我一会,我上去拿点东西。”
说完,沈钟毓直接转身进了走进了酒店。
她是怎么从一楼大厅到了六楼套房里边的,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她更不记得自己已经站在叶初九的内裤前面哭了多久。
她唯一记得的,就是要将这条还有些湿潮的内裤包好,装在了旅行包里。
“钟毓,你不能走!”
“是啊钟毓,你要是走了,初九会疯的,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会去京城找你的。”
柳婷和屠谣两个人一脸焦急地劝着沈钟毓,两人旁边的胡媚娇和魏青红则是一言不发地望着沈钟毓出神。
沈钟毓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柔声说道:“不走不行的,这次跟着他跑出来,家里人肯定急坏了。我父母的个性,我了解。如果我不回去,那初九将来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拓跋家那么简单了。”
“你走了,让初九怎么办?”魏青红沉声问道。
“他知道应该怎么办,胡姐,青红姐,柳婷姐,屠谣姐,刚刚我还在幻想着以后咱们五个没事就在山里边一起练练瑜伽喝喝茶呢,现在好了,这种惬意的生活,只能以后再等机会了,替我照顾好初九。”话一说完,沈钟毓拎起旅行包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跟进了楼梯间里。
“钟毓……”
“别追。”
魏青红和胡媚娇异口同声地呵住了准备追上去的柳婷和屠谣。
胡媚娇沉声说道:“为了将来,她现在必须得忍着。”
魏青红一脸同情地呢喃道:“可怜花玉女,生于帝王家。沈钟毓生在显赫之家,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悲哀。”
开车的万仞,看着沈钟毓那红肿的双眼,不由就是有些犹豫起来,他有些不太确定地看着坐在第二排的沈志武问道:“大少爷,咱们是直接回京城吗?”
“不回京城还去哪?”沈志武没好气地说道。
“哦。”万仞默默点了点头后,这才发动车子,慢慢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驶去。
沈志武拧巴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牢骚,一脸不悦地看着沈钟毓说道:“钟毓,你也是的,为了个男人,你就扔下我和爸妈不管了?你是不是有点太没心没肺了?”
“我好歹是为了人不管你们,而你们呢?”歪头看着窗外的沈钟毓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虽然不自然,但依旧甜美,不过她的声音却如同那寒九腊月的水一般冷。
沈志武慢慢将头扭了回去,声音之中尽含心疼与无奈地说道:“钟毓,你得明白爸妈的苦衷。”
“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你放心好了,我会像十岁生日那天晚上一样,自己一个人好好的、乖乖的等着。只不过,从今往后,我等的不再是你们,而是别人。”说完这句话,沈钟毓整个人都释然了,笑容也变得自然了许多。“初九,我等你,我着你来京城娶我!”
“心中有杀意,就算你手中拿的是草,也一样能杀死人!刀也好,枪也罢,只不过是一种能够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目的工具而已。它们就和那些畜生一样,你越是怕它,你越是畏它,就会越难驾驭。想要熟练的运用它们,那你就不能把它们当成工具,而是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
这是当初杨孽在教叶初九玩刀练枪的时候说过的话,刀是好刀,但枪却不像眼前这一百零八把枪这般优良。
使刀的叶初九只是狠,而用枪的他,则可以用凶残来形容,这一点沈战已经见证过了。
这是一种被杨孽打小就灌输的理念,一旦有什么事逼他用了枪,那就必须得用手中的枪消灭所有敌人。
而此时,叶初九的敌人就是那个靶子里边的红心。
小时候,他没有机会打靶,用来练枪的靶子都是山林里边的果子。
从一枪打烂一个苹果到一枪打碎一颗山楂,他总更花了七年的时间。
他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急的。
每把枪都有各自的特点,就像人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
他必须得先了解这些枪的特点,他才能知道如何去控制它们。
这,是他在练那无柄双刃刀的时候悟出来的,他常常感到懊恼,如果他早想明白这个道理,也许不就用花七年的时间去玩那三八大盖和驳壳枪了。
全神贯注地组装着枪械的叶初九,根本没有注意到仇雪走到了他身旁。
仇雪不想打扰他,却是又不能不打扰,思索了片刻之后,她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沈钟毓被沈家人带回京城了。”
“啪!”仇雪话落的同时,叶初九也拉好了手中那把鲁格p345的枪栓。
“沈志武到青市去领的她,以你的安全为由威胁她,她在跟着回去的。”本不想多说其它的仇雪,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知道了。”
叶初九的冷静,让仇雪不由就是皱紧了眉头,她沉声说道:“初九,我知道你……”
“啪啪啪……”一连九声枪响,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一环,一环……共九环,A级!”当虚拟的靶场报靶员报出叶初九的环数时,仇雪不由就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她已经把靶心的十环改成了一环,也就是说,叶初九这九枪是枪枪中靶心。虽然知道杨孽教他用过枪,但是叶初九的表现,还是超出了仇雪的预料。“你不想知道,她说过什么吗?”仇雪将心中的惊讶暂时放到了一边,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
“等我去娶她!”
这五个字给仇雪带来的惊讶,丝毫不压于刚刚那九枪的环数。
叶初九说罢就垂下头去,不急不慢地组装起了另一把枪。
看着叶初九那冷漠的神情,与虽然僵硬但是给人的感觉及其自然的组枪手法,仇雪的心中不由就是冒出了一个危险的信号。
“糟了,这小子把训练当成寄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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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小姐,吃点东西吧,有人来救我们的时候,也好有力气跑。”
华子墨目光呆滞地看着那盆已经发馊的米饭,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流出了眼眶,哑声说道:“救我们?你们不就是来救我们的吗?”
华子墨的话,让绝望的气息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味与尿臭味的地牢里边蔓延开来。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恶梦,一场会在这个地牢里边的每个人心上留下烙印的恶梦。
如果他们能活着离开这里,那毫无疑问,从今往后每年的十一长假,他们做的事情不再是旅游,而是呆在家里。
华子墨喜欢玩,什么也喜欢玩,只要是好玩的东西她就喜欢玩。
借着这次长假期间,她跟几个要好的闺蜜一起来到了西双版纳,沐浴着热带雨林的阳光和呼吸着带有树草香的空气,她怎么都想不到,她们一行六人竟然会被绑架。
如果不是石磊带着一个班的人员前来营救他们的话,他们都不知道自己都已经被带出了边境。
“大家有放心,肯定还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所以大家要尽量保持体力,到时候好逃出去。”石磊信心十足地说道。
没有人理会他,在他和手下被关进这个地牢的第一天、第二天和第三天里还会有人问他,可现在已经是第七天了,所以没有人会去问他。
“队长,这情况不太对啊?这都已经七天了,怎么还没有派人来?”手下的士兵也开始怀疑起他的话了。
“这是境外问题,需要很多手续。我想这次应该会直接和他们谈判,而不是派营救小组来了吧!”石磊若有所思地说道。
石磊不是战神级别的兵王,但绝对是尖兵中的尖兵。
他所带理的这十一个人,像他一样,都是广东军区特种大队的士兵。
以他们的实力,想要消灭普通的恐怖份子绝对不是问题。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绑架华子墨这些人的绑匪,根本不是普通的恐怖份子,而是职业雇佣兵。这一点,从他们身上背着的装备就可以确定。
清一色的M16自动步枪,而且在这丛林之中还埋伏了不下八名狙击手。
正是因为这八名配备着大口径狙击枪的狙击手,自己和手下才会被抓住。
十一人当中,有两人的脚都被轰烂,有一人的手被轰碎,还有一人的胳膊都彻底被轰飞。就连石磊自己,都是被那狙击弹击碎石头之时溅起的石屑而崩掉了半个耳朵。
“有人来了!”在听到脚步声的第一时间,石磊就向众人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便是连忙将华子墨按倒,示意她装睡。
“吱……”地牢门被人打开,一个三米多高的梯子被人放了下来。
“华小姐,请上来吧!”操着十分别扭的普通话的亚裔男人不怀好意地朝华子墨笑着。
“你们不能带她走!”石磊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
“啪!”
“噗!”
“啊……”
随着这一声枪响,离石磊最近的那名士兵的腿,被对方手中的手枪打了一个大血窟窿,除了华子墨之外的另外五个女生,均是被吓晕了过去。
“别冲动,我知道你们能爬上来,但是你们确定我们不会在你们动弹的时候开枪吗?”对方坏笑着说道。
“我没事,如果他们想要的是钱的话,就不会把我怎么样。”华子墨面色平静地推开了石磊的胳膊,大步朝着梯子走了过去。
“不……”
“啪啪啪!”
一连三枪,每一枪都打在了石磊的脚前,这让石磊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如果你再开枪伤害任何人,我敢保证,你们休想得到一分钱!”华子墨咬牙切齿地说道。
“Ok,紧尊您的吩咐!”男人不怀好意地朝着华子墨伸出了手。
华子墨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独自爬到了地牢上面。
走出地牢,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被人带到了一个位于热带雨林之中的村寨里。
寨子就如同电视里边演的那种毒贩或者土匪窝一样,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站着那手端长枪、神情凝重地男人。
这些人,虽然穿的都是普通的热带雨林服装,但是他们的脚上却都蹬着军工靴。
华子墨不是个军事爱好者,但她是个户外爱好者,所以她清楚的很,这些家伙脚上的那些美式军工靴意味着什么。
再加上长期跟军人打交道的原因,更是让她通过对方的站姿、走相以及握枪的姿势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这些家伙是军人?他们是针对我来的?”华子墨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禁不住就是双腿一软,停在了原地。
“华小姐,怎么了?要我帮忙吗?”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很是猥琐的在华子墨耳边说道。
华子墨干咽了一口唾沫,什么也没说,重新打起精神朝前走着。
当华子墨被带到那栋竹屋里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愣在了原地。
在竹屋的内侧,摆着一个供桌,供桌上摆着的是两男一女的三个黑白照片,一个男人正虔诚的跪在供桌前念着经。
看到这三张照片的那一刹那,华子墨本就已经湿透的后背,再汗流出了热汗。紧张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把门关上。”男人又哑又尖的声音令华子墨浑身发毛。
“砰!”木门关上的那一声闷响,直接吓得她打了个激灵。
“你认识他们吗?”男人冷声问道。
“嗯。”华子墨害怕地点了点头。
“他们是谁?”男人继续问道。
“是我高中同学张参的父母和妹妹。”华子墨轻声说道。
“你同学的父母和妹妹?呵呵,话说的可真好听啊。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同学,你会逼死他们吗?”张参慢慢地将那张被火烧掉了半边的脸转了过来,那个裸露在肌肉外面的眼球,直接就将华子墨吓得屏住了呼吸。
“没想到吧,我竟然还活着。”张参目露凶光地说道。
华子墨一脸惊恐地看着张参,整个人都被他给吓愣在了原地。
“华子墨,你好狠的心呐!就因为我拒绝了你,就因为我不喜欢你,你就杀人灭口。你怎么能这么狠,你怎么能这么毒,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怕我泄露出去你向我告白的事让你难堪,还是怕影响了你华大小姐在同学心中的形象!”张参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不,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华子墨不假思索地叫道。
“你不知道?好一个你不知道。你对他们说,你不知道!”张参指着那三张照片吼道。
“张参,我真的不知道。当时你拒绝完我之后我就转学了,后来我才从别人嘴中知道你家因为煤气泄露失火……”
“煤气泄露?哈哈哈,华子墨,你觉着我会相信你吗?今天,我叫你来,没有别的意思,你不是喜欢我吗?那我今天就成全你,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不过,不知道你会不会觉着它恶心!”当张参从肥大的短裤里边掏出那已经被大火烧的不堪入目的东西时,华子墨直觉一阵胃涌。
正待华子墨感到恶心头晕的时候,张参大步扑了过来,扬手直接撕碎了她的T恤。
“刺啦”一声,连T恤带内衣全部都被张参给扯碎。
华子墨害怕的捂住胸,哭声叫道:“张参,真的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你知道嘛,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不喜欢你,而是想要让你更加的喜欢我。从上高一那天起,我就期待着有一天能撕碎你的衣服了!”张参面目狰狞地叫道。
“不要,你不要过来……”华子墨害怕地叫道。
“噗嗵……”张参直接将她压倒在地,用双手摁住她的双手的同时,那张已经被火烧烂的嘴直接就凑到了华子墨的胸前,贪婪的吸吮起来。
“不要……”由于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的原因,华子墨的挣扎显得十分无力,就连她的叫声都是那么和虚弱,情急之下,华子墨直接抬起膝盖,朝着张参顶了过去。
“砰!”她还没有来的及用力,张参就已经识破了她的动作,重重地用脑袋撞断了她的鼻子。
华子墨登时就头晕目眩起来,在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个阳光帅气的篮球队长,看到了那个曾经让她面红心跳的初恋情人。
正是因为被张参拒绝,以前那个温柔可爱的华子墨才变成了今天这副野蛮刁钻的模样。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华子墨的大脑里边想到的竟然并不是如何去摆脱张参的控制,而是想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要!”当她感觉到张参的嘴正在慢慢向她的小肚子移去的时候,她的大脑这才恢复了意识。
“噗啦!”
张参像撕碎华子墨T恤一样,撕碎了那条运动裤裙。
粉色的内裤一露在眼前,张参就贪婪地伸出了舌头,用一种变态的声音笑道:“四年前你不是想要我gan你吗?今天,我就了了你四年前的心愿!”
“我要是你,就先用水给她洗洗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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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参猛地站起身来,神情凝重地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他旁若无人地拿起供桌上的苹果就“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说真的,还是洗洗的好。这些日子她都被你关在地牢里边,这地牢里边有多脏咱就不说了,光是这些日子连拉带尿的,她下面得多脏?你也真下得去嘴亲。”声音如同人刚刚睡醒一般慵懒,听不出来一丝恶意,完全就是由衷的劝告。
“叶初九!”华子墨完全被从天而降的叶初九给吓到了,坐起身来的时候,都忘了去捂住那一丝不挂的上半身。
“不用理我,你继续,我一会就走。我就是刚刚看着你这么不讲卫生,实在没忍住才进来的。”叶初九像个没事人似的为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做出了解释。
他的表现越是从容,张参的神经就越是紧张。
这个村寨,除了那不足百人的土著居民之外,就是那些从花高价从黑市上雇来的雇佣兵。这些雇佣兵,以这个竹屋为中心扩散开来,明的暗的共有四十人。其中狙击手有八个,突击队员有三十人,爆破手有两人。
抛开那八个狙击手不说,单是那两个爆破手在村子周围布置的地雷,就绝不可能让一个在地上行走的任何生物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接近寨子,而眼前这个武装到了牙齿的男人却是做到了,他不仅接近了寨子,还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这让张参禁不住就感到了一阵寒意。
“来人!”张参大喊一声。
叶初九面带歉意地笑了笑,不急不慢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怕那些人坏了你的好事,所以就让他们先睡了。”
张参那裸露在肌肉外面的眼睛不由就是瞪圆,在第一时间就打开了房门。
只见,那一个个所谓的职业雇佣兵,此时无一例外的倒在了血泊之中,白的红的液体正在从他们或者前额或者后脑的伤口里边涌出来。
张参警惕地扭过头去,冷声问道:“你是来救她的?”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愣在地上的华子墨一眼,不屑一顾地说道:“她?你以为所有人的品味都跟你一样差吗?说实话,这个女人除了毛多点之外,我还真没觉着哪好。”
听到这句话,华子墨这才发现,自己那条运动短裤早已经被张参给撕成了丁字裤,整个下半身,除了最隐秘的地方之外,都露在了外面,她连忙站起身来,慌张地将那打了卷的内裤扯平。
正当她准备跑到叶初九身旁的时候,张参突然动了起来。
“别动,再动一下,我就掐死她!”张参面目狰狞地用左手将华子墨揽在身前,右手死死地掐在了她的咽喉上。
“咳咳……”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华子墨,登时就因为瞬间的窒息而干咳起来。
叶初九一脸无奈地垂下了双手,苦声说道:“朋友,能别这么寒碜人吗?就算你看不到我腰上的沙漠勇士,也应该能看到我背上的AUG和MP5吧?咱能别就靠手掐着别人的脖子来威胁我吗?你好歹拿把刀啊!”
张参少的可怜的眉毛不由就凑到了一起,厉声骂道:“少特……”
“砰!”那个“妈”字还没出口,叶初九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左腰上取下了那把会喷火的小胖子“阿拉斯加人”转轮手枪,在张参的脑袋上留下了一个前后贯穿的血洞。
被张参死死揽在怀中的华子墨,随着他的身体一起,慢慢向后倒了下去。
叶初九将枪插回枪套,走到供桌前扯下了供桌上的桌布,直接扔到了华子墨的身上。“先包上。”
华子墨精神恍惚地站起身来,看着手中的桌布,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叶初九懒得去理会华大小姐,他三步并做一步的跑到了地牢前,打开地牢门看到里边群人的惨状时,不由就愣了一下。片刻的沉默之后,他便是朝着下面那几个只穿着一条小短裤的汉子叫道:“哪位是石磊石少尉?”
“我是!”因为刚刚的枪响而坐立不安的石磊,一听到这句话,登时就来了精神。
“我是来救你们的,先处理一下伤口,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将梯子竖下去的同时,叶初九也直接跳进了地牢里边,落地的第一时间,就取下了背上的急救包,上前替伤员处理起了伤口。
“愣着干嘛,赶紧帮忙!”叶初九见石磊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啊……哦。”石磊这才赶紧上前,从急救包里边拿出工具,替其他伤员包扎起来。
“啊……”华子墨那撕心裂肺地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叶初九和石磊二人的第一反应均是窜出了地牢,只不过石磊是爬着梯子出去,而叶初九则是直接踩了一下那湿滑的墙壁借力扒住洞沿跳了上去。
“怎么了?”叶初九比石磊快了不只十秒钟地跑到了华子墨身前。
瘫坐在地上的华子墨连想都没想,搂着叶初九的脖子就哭了起来:“我要回家……”
“我想,她应该是被吓到了。”石磊声音低沉地说道。
叶初九闻声后,连忙轻拍着华子墨的脊梁安慰道:“不用害怕,他们都是绑架你们的坏人。”
“呜呜……”华子墨根本听不进去叶初九的安慰,她当然知道这些家伙是坏人,可就算是再坏的人,脑袋被轰烂了躺在脑浆与血泊之中的场景,也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女孩感到恐惧。
别说是华子墨这样的女孩,就连石磊这样的特种队员,都是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问道:“这……都是你干的?”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赶紧替他们处理伤口,咱们马上离开。一会天亮了被缅甸的边防兵发现了就麻烦了。”
“好!”石磊不敢犹豫,连忙就按照叶初九说的跑回了地牢里边。
叶初九一脸同情地看着华子墨,柔声说道:“别哭了,已经结束了,明天你就能回家了。”
华子墨现在哪听的进去这个,她的大脑早就已经失去了理智,除了想哭之外,任何其它的想法都没有。
这种事,搁谁谁也得哭。
初恋变成了魔鬼,瘪三成了英雄,而她竟然是这个狗血剧情里边的女主角,这让她怎么可能不哭?
“算了,要哭就哭吧。来,我背你。”叶初九把背上的AUG和MP5往脖子上一挂,直接就把华子墨给背到了肩上。
在双手托住华子墨屁股的那一刹那,叶初九心头不由就哆嗦了一下子。
桌布只是裹住了华子墨的身子,却没有包住她的屁股。
她那条纯棉制的平角运动内裤,像叶初九说的那样,早已经因为在地牢里边的生活而变得潮湿不堪。纯棉的,湿了的内裤,不管是在视觉上还是在手感上,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三个月不知道女人的肌肤是什么质感的叶大官人,双手一托过去,一碰到华子墨那柔软的臀部和有些扎手的屁股,那脸上的表情复杂的像一出大戏。
“你碰着我那了……”痛哭流涕的华子墨,不得不因为叶初九的动作而止住哭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叶初九连忙用力弯了弯腰,让华子墨彻底趴在了自己身上,这样一来,他的手才好挪到华子墨的腿上。
华子墨没有多说什么,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将手搭拉在叶初九的胸前,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石磊领着下尾和另外五名被关压的学生从地牢里边走了出来。
那些军人还好,那五名学生在看到那血腥的一幕时,均是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石磊连忙招呼五名士兵,将那五名大学生背在身上,他和另外的两名士兵,则是背着那三名腿上有伤的伤员,剩下两个断手少胳膊的,只能是硬挺着自己走。
“现在怎么办?”石磊焦急地朝着叶初九叫道。
“边境那边有人接咱们,先离开这里。一会走的时候跟好我,别踩着地雷。”叶初九说罢,就背着华子墨朝着寨子后方跑了过去。
石磊等人也不敢多问,连忙跟着跑了过去。
“突击步是奥地利AUG,冲锋枪是德国MP5,手枪是美国沙漠勇士和阿拉斯加人。头,咱们的人什么时候配备这种装备了?”石磊身上的那个伤员,在看到叶初九挂在脖子前面的家伙时,不由就好奇起来。
“有想那些的心思,你还不如想想你这条腿!”石磊神情凝重地说道。
“我这只是轻伤,他们四个才麻烦,治好了也是残废。真特妈的扯淡,这是哪个孙子给的情报,这帮人哪是普通的恐怖份子?根本就是职业的雇佣兵。要不是情报有误的话,咱们也不会栽这么大的跟头!”
石磊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已经拉下他们十好几米远的叶初九,目露崇拜地说道:“在说这些话之前,先想想你是怎么得救的。给你同样的装备,你能办到吗?反正我是办不到。”
“谁让你们停下来的,跟好我,这里是他们设的雷区,走错一步所有人都得玩完!你们特妈的别毁了我这完美的处子秀行嘛!”叶初九回头看他们的时候,发现石磊停下了脚步,直接就骂了起来。
“你是第一次执行任务?”石磊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就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咋了?”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没,没事。兄弟,那什么,规矩我也懂,你的番号我就不问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石磊试探性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很想告诉石磊自己的名字,这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事,可不是他叶大官人的好格。
怎奈仇雪有三条规定,第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第二、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题下完成任务,第三、在完成任务之后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原因,叶初九知道,一旦叶初九的身份泄露出去,对他以后就会是大麻烦。
无奈之下,叶初九只能是哭丧着脸说道:“兄弟,真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不能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代号。”
“代号也行!”石磊使劲点了点头。
“红旗,我的代号是‘红旗’。”很奇怪,在说出这个自己曾经觉着土的不能再土了的代号时,叶初九竟然丝毫没有觉着它有多么难听,恰恰相瓜,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升华了的感觉。
“你的代号是‘红旗’?”石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红旗”“五星”“华夏”类似这种国家象征的代号,从来都是属于那些一线作战部队。可现在,出现在石磊面前的竟然只是一个单兵,这让他不得不感到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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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妈的,做了好事不留名,非得当活雷峰,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嘛!报代号有屁用,他知道他的救命恩人是谁啊!”虽然理解不能向别人透露自己身份的原因,但是叶初九还是感到无比的蛋疼菊紧。
一咬牙,一跺脚,一狠心,叶初九歪脸朝着身上那已经趴在他肩头闭上了眼的华子墨说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别人我是谁,明白吗?不然你就泄露国家机密了。”
“不能告诉别人你是谁?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华子墨低沉沙哑地哭腔在叶初九耳边响起的时候,让叶初九的手禁不住就僵了一下子。
华子墨和叶初九不熟。
戏弄夏天远的时候,叶初九就是一个臭无赖。
跪在天外天的时候,叶初九就是一只丧家犬。
可现在,叶初九却成了那个将自己从魔鬼手中救出来的英雄。
华子墨的承受能力有限,叶初九身份的转变已经大到了让她无法接受的地步。
她甚至都有些怀疑,是眼前的人长的像叶初九,还是之前的人长的像叶初九?不过就她来说,她还是希望之前的人长得像现在的人。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奔袭,叶初九带着群人走到了边境附近。
在离边境只有不足五百米距离的时候,叶初九停下了脚步,扭头朝着群人说道:“行了,前面就是边境了,到了那边会有人接你们,咱们就此别过了。”
“你要走?”华子墨和石磊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嗯,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说话的时候,叶初九也将身子弯了下去,好让华子墨能够从他身上下来。
华子墨不知是怎么得,那双手竟然非但没有松开叶初九的脖子,反倒是越搂越紧。
“这位同学,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可要叫非礼了啊!”叶初九坏笑着说道。
一句话,就让华子墨有些脏泞的小脸蛋上现出了一丝羞红,她很想骂他一声臭流氓,可是却怎么也骂不出口。
“帮我拿一下。”叶初九把枪从脖子上摘下来递到了华子墨手上。
身体虚弱的华子墨,有些吃力的将枪抱在了怀里边。
叶初九将作战服上的弱匣、手雷、防弹背心取下来之后,他便是直接脱下了作战服披到了华子墨的身上。
还没等华子墨对此做出反应,叶初九又脱下了自己里面的T恤。“刺啦”一声,将其一分为二后,二话不说就单膝跪倒在地。
“站稳了。”嘱咐了华子墨一声后,叶初九便是将华子墨的右脚拿到了膝盖上,细心地用布片将她的脚包了起来。一只完毕又包另一只,整个过程都是在华子墨复杂的眼神下面进行的。
“好了。”叶初九把华子墨的左脚放下抬头起身的时候,很不幸的看到了那黑糊糊的地方,虽然看不清,但是叶初九还是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谢谢。”华子墨声音低柔地说道。
“没事。行了,你们一直往前走就行了,再往前走百十来米,就能看到灯光了,到时候朝着灯光走就行。”叶初九一边将防弹背心套在身上,一边接过了华子墨手中的枪。
“敬礼!”石磊低呵一声,以他为首的十二名特战队员,纷纷朝着叶初九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该敬礼的,应该是我才对。我相信,不是因为你们的出现,他们也不会活到现在,是你们给了我当英雄的机会。”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这十二名伤痕累累的士兵,敬下了自己有生以来第一个军礼。
“红旗,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们可以好好喝一杯。”石磊有些激动地说道。
“别了,像我这种身份,一般见到我的人都没啥好事,还是别见了,我走了!”叶初九摆了摆手后,便是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给众人,直接就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华小姐,你认识他吗?”叶初九一走,石磊面带恳求地看着华子墨问了起来。
“知道。”华子墨轻轻点了点头。
“他是谁?他在哪个部队?”石磊着急地问道。
“告诉他啊,告诉他啊,你说了,我不算犯规!”根本没有走远,只是躲在暗处的叶初九,有些迫不及待地瞪大了眼珠子。
华子墨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声音坚决地说道:“石队长,你别问了,你再问我也不会说的,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
“我次奥,你个败家娘们,我和你啥关系啊,我说的话你也听,早知道刚刚让你跟我打一炮了!”叶初九气的差点没有骂出声来。
石磊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苦声说道:“连自己的恩人是谁都不知道,真是悲哀啊。好了,我也不逼你,他的考虑,我懂,走吧,咱们回家。”
“嗯。”华子墨点了点头,大步朝着前方迈去。
坚毅之中尽是期待的步伐,让华子墨禁不住就想到了四年前向张参表白之前的自己,好像当时自己走路的气势,也和现在一样。
群人一走远,叶初九就从草丛里边钻了出来,一脸苦相地看着华子墨他们远去的方向说道:“哎,做了好事不能留名,才是真正的悲哀。”
“悲哀个屁,他们知道了你是谁,你得罪的人也会知道你是谁,到时候你就哭去吧!”
高个的声音在一旁的树上响起来的时候,叶初九的脸不由就拉了下来,一脸不服气地说道:“当无名英雄有个蛋用?别人能对龙部心存敬畏吗?”
“屁的敬畏,要是龙部的事人尽皆知,那你就等着国外间谍机构端了咱们的老窝吧。少说废话,快把装备脱了。你特娘的倒是大方,十多万的作战服说送人就送人了,吃饱了撑的吧你?”高个一脸不悦地丢给了叶初九一个大帆布袋。
“你干嘛去?”见叶初九没有脱装备,而是朝着人群的方向走去时,高个连忙拉住了他。
“我次奥,把衣服要回来啊!十多万呢那是!”叶初九焦急地叫道。
“行了,别来劲了。赶紧把装备脱了,一会还得继续执行任务呢。”高个哭笑不得地说道。
“还有任务?”叶初九面带惊色地叫道。
“你以为呢?为了你,仇姐那点家底都快糟蹋干净了。虽然你现在还是新手,不过也能将就着执行点简单的任务赚赚钱了。”高个一边帮叶初九卸着装备,一边说道。
“我次奥,就这还简单的任务?大哥,你知道什么叫九死一生吗?老子才训练了不到三个月好不好,你们是真不怕我死还是真心想我死啊!”叶初九一边脱着装备一边骂道。
“你这三个月,顶常人三年都不止了。你自己想想,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就一不害怕二不慌张的,你以为那些设备都只是让你练着玩的啊?”高个没好气地说道。
“毛,那是老子心理素质好!”叶初九大言不惭地叫道。
嘴上虽然那么说,但是心里边却是清楚的很,自己今天的表现,完全就是因为过去三个月来仇雪对自己苛刻到了变态的训练。
在那些模拟的战场环境里边,叶初九已经习惯了什么叫血腥。
不光是视觉上的冲击,就连嗅觉上也是如同亲临战场一般。
第一次穿上那模拟战斗服在大屏幕前面进行战斗的时候,叶初九生生吐了半个多小时。
他自认为也算是个狠人了,可是真正看到了那血腥到了一塌糊涂的根据真实战场而制造的模拟战场之后才知道,什么叫不堪一击。
更是一次次的恶心反胃,才铸就了他今天看到血也好,脑浆也罢都不动声色的局面。
“老高,和仇姐说说,别执行任务了,我觉着我还得再练练。这一次,光是找那八个狙击手就花了我四天的时间,慢得一塌糊涂。这要是在这四天里边华子墨他们出点啥事的话,我这真是丢人丢到黄河北了。”叶初九面带自嘲地说道。
高个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着说道:“行了,别自责了,你的表现已经不错了。第一次执行任务,就灭了在亚洲都能排上号的雇佣兵团,已经很牛了。”
“别夸我了,自己几斤几两我有数。说真的,我真得再练几个月才行。我怕要是下次再有这种任务,万一我花时间找狙击手的过程中,人质被人给杀了的话,会砸了龙部的招牌。”叶初九担心地说道。
“放心,龙部的招牌不会因为一个任务被砸了,就算是一个失败或者未完成的任务都砸不了龙部的招牌。因为能找到龙部的任务,一般来说都是可以被列入无法完成的任务当中了。就拿这次来说吧,被困的人都是特种队员,并不是他们实力不济,而是他们的情报有误。在作战任务中,最可怕的就是情报有误。而这一点,永远不会在龙部出现。好了,别废话了,矮子还在那边等着咱们呢。”
“话说回来,这新任务到底是啥啊?”
“总更三个任务,价格都一样,想做哪个随便。第一,当保安。第二,当保洁。第三,当老师。”
“我次奥,这什么情况?怎么还当老师?”
高个甩给了叶初九一个硕大无比的白眼,悻悻地说道:“你以为所有的任务都是让你拿着冲锋枪突突啊?告诉你,任务的种类多了去了,没有让你去当鸭就算不错了。”
叶初九的脸上露出了猥琐到了下流的笑容,贱声说道:“嘿嘿,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介意去当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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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处子秀,随着那冉冉升起的太阳,而完美落幕了。
半天的时间了解资料,半天的时间到达目的地,四天的时间寻找狙击手,一天的时间穿过雷击,一天的时间观察和行动,更计七天,他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全歼敌人四十一人,成功救出了华子墨等人。
这份答卷,如果让叶初九自己来评的话,最起码能及格。
可是如果让仇雪来评,毫无疑问,会是零分。她给零分的理由,叶初九都能想到。“第一,他本应该在去往目的地的路上了解资料。第二,在八个狙击手的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如果这是一场战争的话,抛开俘虏不说,他的同伴都有可能悉数在这四天里死在狙击手的枪下。第三,穿越雷区的时间太久,如果这是战争的话敌人不会让你安安静静的想办法穿越雷区。第四,这里是我唯一满意的地方。”
叶初九敢确信,让仇雪来评价的话,绝对是他所想的这番话。
“如果这是战争的话”这是在仇雪训练叶初九的时候,说过的最多的话。
每一次大意、每一次粗心都会被仇雪用这句话教训一变。
叶初九没有参加过真正的战争,但是去通过那模拟战争场面得到了回答。
任何一个小的失误,都会导致你和你身边的人死去。模拟战争的训练游戏尚且如此,何况是在真实的战场上呢?
所以,叶初九并没有因为自己完成了任务而感到高兴。恰恰相反,直到他真正执行了一次真正的任务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需要学习和掌握的技能就像仇雪说的那样很多很多。
本以为仇雪会马上把叶初九关回地下训练场,没想到马上就有了新任务,这能算是仇雪对他能力的认可吗?
当叶初九和高个钻进那辆泥泞不堪的破吉普车里边的时候,早已是旭日当空了。
坐在凉爽的汽车里边,叶初九整个人就痿了下去,有气无力地说道:“天呐,咱们下次就不能找个离目的地近点的地方接头吗?又累又饿又困,我都有种早死早脱生的感觉了。”
矮子递给了叶初九一瓶盐水,不急不慢地说道:“要不下次咱们换换,你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上七天,我去接近接近大自然。”
接过水后叶初九就大口地往肚子里边倒着,大半瓶水倒进肚中后,他才白了矮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自己个看看老高身上的包就知道这林子里边的蚊子有多凶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还嫌不够燥怎么着?”高个不耐烦地瞪了两人一眼。
“哟呵,某人被蚊子吃了七天变性了啊!”
“估计蚊子飞他脑子里边了吧。”
刚刚还是掐的死去活来的叶初九和矮子,因为高个这一句话变成了同盟。
高个生气地瞪了两人一眼后,便是直接把副驾驶的座椅调到最低,躺下就睡了起来。
“说正事,这是任务资料,你看一下。”矮子从汽车的主控台上取下了一份资料夹递给了叶初九。
“艾儿?好怪的名字。”一看到姓名一栏中的“艾儿”时,叶初九不由就笑了起来。可是随着他目光的下移,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艾儿,十四岁,祖籍杭州,现居金陵。表面身份是私立学院金陵学院初三学生,实际身份是智商高达330的国宝。
六个月开口说话。一岁学语文,能够默写四书五经。二岁接触数学,同年答解高考数学考卷,答案全部正确。
三岁开始学习微积分和计算机。四岁时在这微积分方面的知识直接超过了金陵学院大学部的教授。五岁时用一台掌上电脑黑了美国的无人国防部,差点让美军的无人战斗机群轰炸日本。
六岁开始学习世界语言,三年后掌握了八十四种语言,其中还包括古语。九岁开始学习考古,同年帮助金陵学院考古队找到了七座古墓遗址和九艘沉船。
十岁开始研究生物学,十二岁时就提出了基因改变理论和实际操作方法,因科技有限,无法实现她的想法。十二岁至今,皆是在打造那通过改变基因加强人体能力的实验室。
父亲艾峰,四十岁,由于艾儿的原因,被列入了国家重点保护对象。
母亲白韵,三十六岁,由于艾儿的原因,被列入了国家重点保护对象。
十天前,艾峰和白韵出国旅游,随从的保镖当天就被人杀害,两人至今下落不明。
这次的任务是伪装保护,在确艾儿父母的人身安全之前,必须得确保艾儿的百分百安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落入非法份子手中。
伪装身份更三项可选,华夏学夜初中部的保安,金陵学院初中部的保洁,最后是伪装成初中部的老师。
任务周期不详,在确定艾氏夫妻的人身安全或者确定绑架艾氏夫妻人的目的之前,都要一直保护下去。
看着资料中那张本应该天真可爱的年纪却是露出一副学者模样的小女孩,叶初九禁不住就想起了那个传说中的智商最高的人William?Alfred?Quannigton(威廉姆?阿尔弗雷德?昆宁顿)。在别人听来只是传说,但是他却是知道,这并不是传说。
叶初九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这种保护国宝的事,不应该都是国安在做的吗?怎么会轮到咱们?”
矮子沉声说道:“这是夏老爷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咱们要来的差事。咱干咱的,其它部门怎么干,那是他们的事。你得赶紧决定,到底是用哪个掩饰身份,今天晚上咱们就得赶到金陵,路上就得让他们替你做好身份。”
“主要是这伪装身份,除了保安之外,别的我也干不了啊!”叶初九苦声说道。
“仇姐的意思是让你当老师,因为这样你能更直接的去接触保护对象。”高个突然睁开了眼。
“我次奥,话说回来,你这几天不也都在林子里边吗?你咋知道这些事的?”叶初九刚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禁不住就好奇起来。
“这任务在十天前就有了,仇姐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接。没有报酬是一会事,最重要的是你没有执行过任务怕你搞砸了。所以,在你执行这次营救任务之前,仇姐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如果你能做好这次任务,那这个保护任务就接。如果不行,就不接。很显然,你成功了。”高个不急不慢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特妈的不早说!”叶初九先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便是使劲用膝盖撞着高个的椅背。
“这事你赖不着我,我只负责按照仇姐的嘱咐办事,要赖你赖她,要不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说你嫌这活累不接?我想她肯定会答应的,反正她本来也不太愿意让你干这种出力都还不一定讨好的活。”高个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瞪了高个一眼,悻悻地说道:“毛,我倒是想,我也得敢啊。让我当老师,仇姐也真敢想,就我肚子里边那点东西,这位祖宗都能当我老师了。”
“你说他是真傻还是装傻?”高个阴阳怪气地看着矮子问道。
“揣着明白装糊涂,是装傻。揣着糊涂装明白,是真傻。我觉着他是揣着明白装明白,所以就是半傻。”矮子不冷不热地说道。
高个冷笑一声,道:“别装了,你那点伎俩骗不了我们俩,本来也不是不能说的事,干嘛要拐弯抹角的问?仇姐的意思是,尽量让你接触艾儿,看看能不能和她成为朋友。有了她,对咱们龙部就是如虎添翼了。”
“次奥,我就知道,仇姐肯定是打这丫头的主意。这哪是让我执行任务,分明就是让我拐卖人口!”叶初九苦声叫道。
“你对女人那么有办法,你也肯定有办法对付少女。”矮子坏笑着说道。
“就是,把你的招数全部都亮出来,现在的女孩,都很早熟。”高个幸灾乐祸地说道。
“毛啊,这是女孩吗?这是女鬼!330的智商,就我那两下子,在她面前还不就是玩尿的小孩吗?”叶初九无奈地说道。
“你别废话了成吗?到底选哪个!”矮子不耐烦地叫道。
“保安,就保安,老师当不了!”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
“嗯,好的。”矮子一边点着灯,一边掏出了电话拨了过去。“喂,仇姐,初九同意当老师了,嗯,知道了。”
“我次奥……”
“仇姐说了,给你安排的是武术老师,艾儿最近对武术比较感兴趣,这样容易接近一些。”
叶初九还没有骂完,矮子的话就让他将那到了嘴边的话咽进了肚子里边。
“这还行,当个武术老师还能当了。话说回来,这上面写着任务周期不详,要是一辈子找不到艾儿的爹妈下落和绑匪的线索,我岂不是得在金陵呆一辈子?”叶初九扬着手中的文件玩意儿问道。
“你想什么呢?”高个白了叶初九一眼。
“不是我想,是这上面这么写的!”叶初九不甘示弱地叫道。
“写是那么写,不过不会让你呆太久。要是真成了僵局,估计艾儿就会被带到特殊部门生活了。好了,别说了,快睡会吧,到了车站我叫你。”矮子很是贴心地将CD随身听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悻悻地接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行了,快睡吧。”矮子哭笑不得地说道。
按下播放键后,叶初九便是戴上了耳机。
里边播放的并不是音乐,而是很自然的鸟雨花香之声,在这声音之中,还有人在说着些什么。
叶初九努力试过,无力声音调的多大,他都无法听到说的是些什么。
仇雪说过,这些人说话人的耳朵是无法听清的,但是人的大脑能够听清,并且能够影响一个人的潜意识,可以改变人的性格包括帮助人掌握知识。
这一点,叶初九不太相信,如果单靠这些声音就能改变人的性格和学习到知识的话,那还要学校干嘛?
不过有一点他是不得不承认的,那就是每次戴上这玩意睡觉,他入睡总是特别快,而且还能在短时间内恢复精力。
高个回头看了叶初九一眼,确定他已经睡过去后,才眉头紧皱地说道:“哎,你说仇姐是不是太急了点?这小子现在的能力,能应付的了那种大场面吗?”
“那能怎么办?时间不等人。很多问题,都会随着这小子名气的升起而出现。如果现在不早做打算,到了时候什么也晚了。咱们想那些没用,踏踏实实把仇姐吩咐的事办好就行了。”矮子同样是一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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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可以让人联想到很多东西。六朝的兴废,王谢的风流,秦淮的艳迹,不过最多的,还是日本人在此犯下的罪行。
饶是叶初九不是个愤青,也不是个文艺青年,在双眼看到这座千年古都时,他的心中还是凭然一起了一股愤恨与哀伤。
“醒了?”矮子看到叶初九醒来,连忙将一根烟递了过来。
“我睡了多久?”叶初九并没有接烟,而是精神恍惚地看着窗外。
矮子看了看手表,道:“差不多十个小时吧,我们直接开车上了军用机,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
“老高呢?”见高个没有在车上,叶初九不禁就好奇起来。
“哦,他去跟当地国安的人接头去了。虽然是各自为伍,但有些要打的招呼还是要打好的。这次是伪装保护,没有设备提供,要是真有什么情况,自己小心一些。”说话的时候,矮子也将那崭新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递给了叶初九。
“呵呵,要是老爷子看着这张身份证,非得乐晕了不可。”看着身份证上的杨妖二字,叶初九禁不住就笑了起来。
矮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别人的名子都是伪装,你倒好,全是真的。我只能送你到这了,我们可以和其它部门接头,你不能。所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行。”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指着身上的防弹背心说道:“你不会是就想让我穿着这一身去学校报道吧?”
“报道不急,下午去就行,现在刚十一点半,你有时间去买衣服。”矮子不急不慢地说道。
“次奥!”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朝着矮子竖起了中指。
“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和老高买的衣服,你能穿?别啰嗦了,下车吧。别忘了两点之前到金陵学府报道。”矮子没好气地催促道。
叶初九懒洋洋地打开了车门,当那刺眼的阳光洒在脸上的时候,他禁不住地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地说道:“走了,有啥事再招呼你们。”
新街口,金陵著名的商业中心。
能够把叶初九放在这里,足以看出矮子的细心之处。
衣服,叶初九不急着买。
光着屁股算行为艺术的时代里,只要身上穿的不是异性服装,就不会给你惹来麻烦。
双手插在迷彩裤兜里,踢踏着军工靴,穿着那厚实的防弹背心顶着那炎炎烈日朝眼前的商厦走了过去。
商场中央空调吹出来的凉风,让叶初九萎靡的精神稍稍得到了一些释放。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
当天后王菲的歌声在耳畔响起的时候,孙如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那个让她一眼就想定中生的男人,现在到底在哪?
“小姐,麻烦这两套衣服找185的我试一下。”
当那慵懒之中带着一丝猥琐的声音透过人群传进耳中的时候,孙如云的身体直接就打了个激灵。
她猛然站起身来,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正在打着呵欠的叶初九,看到孙如云那双泪眼婆娑的眼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孙如云咬牙切齿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咧了咧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巧……”
“哇……”孙如云回应给他的,是那歇斯底里地哭嚎。
“你为什么扔下我,你为什么扔下我,你为什么扔下我……”孙如云的粉拳不停捶打着叶初九的胸口。
顾客也行,服务员也罢,甚至连其它店面的顾客,都是被孙如云的哭喊声给招惹了过来。
叶初九眉头一皱,二话不说就将孙如云揽在了怀中,沉声说道:“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孙如云使劲咬着嘴唇,强忍着心中的委屈,神情坚定地说道:“我不哭,我为什么要哭?我不哭,我才不会哭。我想好了,我只要个孩子,给我个孩子,你爱去哪去哪!”
“我次奥……姐姐,咱能别大庭广众说这种事吗?”叶初九有些尴尬地说道。
“怎么,我让你在别人面前难堪了?这次是谁,你老婆还是你女朋友?”说罢,孙如云那双恨意十足的眼神便是看向了四周。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貌似这个男的结婚了。”
“貌似这个男的挺花心。”
“貌似这个女的挺傻啊。”
不得不承认,金陵人民看热闹的素质就是比其它城市的要高,人家根本不跟着瞎起哄,完全就像是在看一出泡沫剧。
“你跟我出来。”叶初九连忙拉着孙如云跑出了卖场。
被叶初九这么拉着跑的孙如云,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很快,不再是叶初九拉着她跑,而是她主动的跟着叶初九跑了。
叶初九拉着孙如云,一气跑进了楼梯间里才停了下来,扭头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不由就是被孙如云那空空如也的右脚吸引住了,“鞋呢?”
“刚刚跑丢了。”孙如云面颊扉红地说道。
“丢了你不说。”叶初九白了她一眼,抬腿就要出去找鞋。
“唔……”谁料,叶初九的脚还没有落地,孙如云就已经热情如火地搂着叶初九的脖子啃了起来。
什么叫星星之火,亦可燎原?说的就是这。
叶大官人在地下憋了三个月,要是普通的憋着倒也没啥,主要是天天除了玩命的训练就是玩命的补充营养。让体内早已是精力过盛的他,别说是看到女人了,就算是听到女人这个词都会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甚至有好几次他都有了对仇雪动手的冲动。
孙如云穿着一身蓝色小碎花丝制连衣裙,两人的身体一搂到一起,叶初九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孙如云的右腿给提了起来。
“哎哎哎,干嘛呢!”本来还不好意思上前打扰两人的保洁阿姨,看到叶初九竟然有提枪上阵的意思,连忙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呃……”叶初九尴尬地苦笑一声,连忙松开孙如云。
“我住在隔壁酒店。”脸烧的通红的孙如云用如同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在叶初九耳边低语着。
叶初九小眼一瞪,把孙如云往肩上一扛,直接就朝着楼下跑去。
叶初九跑的快,孙如云心跳的更快。
“酒店在哪?”
“就是那个!”
“几号房?”
“818。”
逛街的人门看到了让他们三观尽毁的一幕,一个身材精瘦的汗子,扛着一个身材精致的美女,男人迫不及待地叫声和女人饥不可奈的回答,让所有人都禁不住地停下了脚步。
酒店的服务员更是傻眼了,偷情的情侣或者开房的男女朋友他们见的多了,但是像这二位这么猴急的,他们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钥匙呢?”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呀!我的包忘在商场里边了!”孙如云惊声叫道。
“次奥,在这等着……”
“吱儿……”
正当叶初九准备跑回去拿孙如云的包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一个只穿着睡衣但没穿内衣的女人出现在了叶初九的眼前,三十四C的尺寸让穿着缕空内衣的她看上去禁止就如同那刚刚出炉的热馒头,让人禁不住地想要上前咬上一口。
“你往哪看呢!”孙如云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习惯了,习惯了。”
紫衣少妇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不怀好意地看着孙如云说道:“如云,可以啊,逛街都能逛出个猛男来。”
“说什么呢你,快去把衣服穿上吧,省怕别人不知道你胸大怎么着。”孙如云连忙将紫衣少妇推了进去。
叶初九有些进退不得地愣在了门前。
“小师哥,进来啊,姐姐这有奶喝哦。”说话的是那紫衣少妇,她那性感的声音充满了挑逗。
叶初九干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进了房间。
房间是那种两室一厅的格局,宽敞的客厅里边还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感到一阵惊讶,“这是你家?”
“什么她家,这是家庭式酒店,师哥,我叫张美丽,怎么称呼你啊?”正在房间里边换衣服的张美丽,坏笑着抻出了脑袋。
孙如云一把将她拉了回去,重重地把门关上。
“你闹够了没有。”孙如云生气地叫道。
“哟哟哟,急了?这就急了?有你这样的嘛,好东西就得和好朋友分享。看这小子的身材,应该是个练家子吧,多少钱找的?”张美丽阴阳怪气地笑道。
“你想哪去了,他不是那种人。”孙如云尴尬地说道。
“什么不是,如云,我早就说了,就算不结婚,也不能让你的身体寂寞。这寂寞的女人,很容易老的。你先等着,让我出去替你试试他的功夫!”张美丽挤眉弄眼地说道。
“哎呀,都说他不是那种人了。他是我朋友!”孙如云着急地拉住了准备开门出屋的张美丽。
“你朋友?你蒙谁呢!要是你朋友,我能不认识?孙如云,你不会是想吃独食吧?”张美丽一脸鄙夷地问道。
“你想哪去了,他真是我朋友,在京城就认识了……”
“呀,不会是他吧?”
孙如云的话还没有说完,张美丽就惊叫起来。
孙如云像个被闺蜜知道了心事的小女生一般,羞涩地点了点头。
“那我更得去替你试试了,竟然扔下你这跑了,我有理由怀疑这小子是个GAY。”张美丽娇身一闪,躲过了孙如云的身体后,便是直接拉开了房门。
孙如云一着急,双手直接就抓住了她的衣服。
“刺啦”一声,那丝制的缕空的睡裙应声掉地。
那张美丽不慌不忙的借着门挡住了自己的身腿,夸张地抬起了自己脚指微弓的右脚,一边用手轻抚着自己那条又白又嫩又长的腿,一边妩媚地笑道:“小弟弟,姐姐的腿,好不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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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傻眼了,不是因为那条修长的美腿,也不是因为那没被门挡住的毛,而是让那被门挤压变型的胸部吓傻眼了。
人间凶器,正儿八经的人间凶器!
叶初九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就算没亲身经历,也在大片里边看过。
可此刻的场景,让叶初九茫然了。“难道我不是被关了三个月,而是被关了三个世纪?不然像这种货色的女人怎么会进化成了如此程度?”
张美丽虽然皮肤和身材保养的都很好,但是岁月依然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印迹,从那种素雅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来,她的年纪应该在三十以上了。
虽然有句古话叫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但那是在床上,可没有说见了个男人就表现出如狼似虎的样子。毫无疑问,张美丽彻底颠覆了叶初九对这句话的理解,原来在床下面,女人也可以如狼似虎。
“你给我穿衣服去!”孙如云把张美丽推进了屋里,尴尬地看着叶初九说道:“那个……你别介意,她这人就是要开玩笑。”
“开玩笑,我怎么会介意,我求之不得还来不及呢!”这是叶初九心里边的真实想法,但是他的脸上却不得不表现出一副一本正经地模样,“我还以为,她这是没睡醒,在梦游呢,不然的话,怎么能……”
“你是想说骚吗?”孙如云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初九有些无语地说道。
孙如云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地笑道:“呵呵,没关系,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生气,她确实骚,这是大家公认的了。”
“呃……”叶初九再一次一阵无语,像孙如云这样介绍自己朋友的女人,他还真是头一次碰到,一般来说,男人更容易做出这种“中肯”的介绍来。
“其实,她很可怜的。”孙如云脸上那苦涩地笑容,慢慢的被同情与无奈所替代。
“怎么了?”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孙如云给叶初九倒了一杯水,很是自然地坐到了他的身旁,不急不慢地说道:“十三年前,美丽为了救被人诬陷贪污罪的张叔叔,嫁给了下肢瘫痪的宋老二。宋老二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不说,还是个彻彻底底的变态,常常逼着美丽在他面前……”
“逼着我自己玩自己。”孙如云欲言又止,张美丽却是平静地替她说了下句。
孙如云面带歉意地看着张美丽,道:“美丽,我……”
“没事,我没怪你。”张美丽不以为然地坐到了沙发上。
虽然已经换上一身职业套装的张美丽,已经找不到半点风骚的影子,有的只是一股子令人禁不住生叹的干练与惊艳。一身OL装打扮的她,可比那些岛国大片里的演员诱人多了。
“认识一下,我叫张美丽,如云的发小。”张美丽大方地朝着叶初九伸出了右手。
叶初九连忙伸手握过去,用同样客气地口吻说道:“你好,我叫叶初九。”
“叶初九?你不是叫杨妖吗?”孙如云一脸鄙夷地问道。
“杨妖是我在我姥姥家那边的名字,叶初九是我在姥爷这边的名字。”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听这意思,你在你爷爷奶奶家那边也有名字喽?”孙如云不冷不热地说道。
“这个还不知道,不过应该会有吧。”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好了,名字不重要,关键是人。刚刚别介意啊,我还以为你是出来卖的呢。”张美丽很有哲人范儿的替叶初九解了围。
叶初九不以为然笑了笑,道:“其实,那一直是我的梦想。无奈咱的卖相太差,估计就算入了行也只是能靠朋友们救济。”
“呵呵,那你直接卖给她好了,你没看她都巴不得要买你嘛。”张美丽不怀好意地笑道。
“说什么呢,正经点。对了,杨妖……不是,叶初九,你上次怎么走了?还有你怎么会来金陵?”孙如云生气地瞪了张美丽一眼后,便是好奇地问了起来。
“糟了!”孙如云的问题,让叶初九不由就是一怔。
“怎么了?”两女异口同声地问道。
“该死的,我两点得去金陵学府报道!”叶初九指着那已经一点一刻的钟表叫道。
“金陵学府!”听到他要去的地方,张美丽和孙如云皆是一惊。
“你还是学生?”张美丽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哪,我是去当老师去。我先不和你们聊了,我得先去报道了。”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我送你去!”孙如云连忙起身。
“你送什么送,你知道在哪吗?你赶紧在家收拾收拾,一会咱们就得去酒会现场了,你这样像什么话。我先把他送过去,一会再回来接你。”张美丽用一种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
孙如云看了看时间,无奈地说道:“好吧……初九,你晚上有时间吗?”
“我会跟他说的!”张美丽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直接就推着叶初九出了房门。
一出房门,张美丽的脸就拉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等电梯的时候,叶初九饶有兴致地从后面打量着张美丽。
职业工装穿在这种女人的身上,流露出来的除了性感之外就是挑逗,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想上前把她那黑丝给撕碎的冲动。
“看够了吗?”张美丽面无表情地转身瞪着正在盯着自己看的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道:“说实话,没看够。”
张美丽不屑一顾地笑了笑,阴阳怪气地说道:“难怪把如云给弄的五迷三道的,你的脸皮这么厚,嘴又这么甜,肯定玩了不少女人吧?”
“变脸比翻书还快,像你这种风情万种的女人,肯定也玩了不少男人吧?”叶初九用同样戏谑的口吻把问题给扔了回去。
“你老家哪的?”张美丽突然换了话题。
“东山村高市白杨镇杨家村!”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报出了来历。
“难怪。”张美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怎么了?”叶初九不解地看着她。
“难怪你能说出刚刚那种话来,不怕告诉你,就算我劈着腿等着人来玩,在华东地区也没有人敢玩我。”有些无奈,也有些自嘲,张美丽说话的样子,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意,更别说是天生多情的叶初九了。
叶初九皱了皱眉,沉声问道:“既然不幸福,干嘛还要在一起?”
“呵呵,小弟弟,不要在我面前演好吗?姐姐我可是职业的!”张美丽不屑一顾地笑道。
“我认真的。”叶初九认真地说道。
张美丽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老公是谁。”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你老公是谁,好像和我说的话没有太大关系吧?不管他是谁,你都不幸福,既然不幸福,干嘛不离婚?”
张美丽面带自嘲地笑了笑,道:“离婚?呵呵,宋瘸子的女人,就算是离了婚,会有人敢碰吗?要是有人敢碰,哪怕是让我当一个玩偶,我都愿意!叶初九,如果我告诉你,我老公是申城市长的哥哥,苏江省省长的弟弟,你还会敢说这句话吗?”
叶初九眉头微微一皱。
张美丽瞥了他一眼,道:“我就知道你不敢!”
“这个宋瘸子,和宋辉是什么关系?”叶初九沉声问道。
“宋辉的二叔。”张美丽轻声应道。
张美丽的话音一落,叶初九的大手就从后面捏出了她那对傲人的双峰。
“啊!”张美丽吓得惊叫一声,出于下意识地想要逃脱叶初九的魔掌。
可惜的是,叶初九不是摸,也不是抓,而是捏。她越是动弹,那种令她浑身发烫的感觉就越是明显。她都已经忘了,自己上一次被男人捏住胸部是在什么时候了。
“好像你刚刚说过,要是有人敢碰你,你给别人当玩偶都愿意是吧。”叶初九极其男性魅力的喘息声令张美丽的耳朵根不由就是一阵异痒。
自打十三年前,张美丽为了救父亲嫁给了宋仁雄之后,这十三年来,除了自己之外,根本没有人敢去触碰她的身体。
无论那些男人的目光多么贪婪,哪怕是他们的裤裆都已经快被撑破了,也没有人敢去碰她。
十三年来,她天天守着活寡。
如果单纯的只是守活寡没什么,可最令她难以忍受的是宋仁雄的变态。
宋仁雄下半身已经瘫痪,早已经不举,说难听点,就算给他个窟窿他都没法堵上。
每一次宋仁雄都是逼着张美丽在他面前自己拿着工具表演,待他有了情趣之后,会毫不犹豫的把张美丽的头摁到自己的裤裆里。
说实话,哪怕是张美丽真能好好尝尝用嘴是什么感觉也行,可是她根本尝不到,因为她的头埋下去的那一刻,需要做的只是去替宋仁雄打扫卫生而已。
天长日久的这种生活,让张美丽早已经忘记了尊严是什么东西,在心底深处更是加深了对性的渴望。
这种渴望,就如同那小孩子对点心的渴望一样,根本无法拒绝。
可惜的是,不管她多么渴望,不管她是明着还是暗着,根本没有一个男人敢碰她,甚至她花钱,都没有人敢给她介绍。
叶初九的举动,让张美丽体内的山洪彻底爆发。如果不是孙如云这个她唯一的朋友,恐怕她现在早已经不顾一切的对叶初九做出回应了。
“叮……”
电梯铃声的响起,让叶初九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当叶初九的双手松开张美丽的胸部时,张美丽双脚不由就是一软,连忙钻进电梯里边,靠到了电梯墙上。
“一层,还是B1?”叶初九平静地看着张美丽问道。
“B1。”张美丽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说话的时候,她还在拼命地夹紧自己的双腿,她不希望叶初九看到那条浅灰色裤子的水渍。
“不是所有人,都怕宋家人的。”话落的时候,叶初九也是极具侵略性地朝着张美丽的身体靠了过去。
张美丽见状,连忙叫道:“别乱来,这里有监控,一会去停车场!有如云打掩护,没人会怀疑咱俩的关系!”
“呵呵,我还以为你会因为孙如云的原因,不会跟我怎么样呢。”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
“只要你敢,如云不会介意。都是女人,她明白我。”张美丽已经不再只是声音颤抖,她的身体都已经微微发颤起来,她甚至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跑出电梯跑进车子里边了。
叶初九的嘴角微微扬起,满是戏谑意味地说道:“这算是买一送一吗?”
张美丽神情竖决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这是姐妹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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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情深这四个字从张美丽的嘴里边一吐出来,叶初九就笑了,哭笑不得地笑了。
电梯下永远比上要快,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两个就来到了地下一层。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张美丽禁不住地屏住了呼吸,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叶初九说:“车子在那边。”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跟在张美丽的后面朝前走着。
张美丽的姿色算不上一个尤物,但是绝对够惹火。
三十四C的尺寸,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动容。像其她胸部较大的女人一样,张美丽的身材也比较丰满,不过正是这种算不上胖也称不上瘦的性感,为她凭添了几分妩媚。
奇痒难耐的张美丽,走起路来的姿势怪怪的。像只撅着屁股的鸭子,又像一条发.情的母狗,总而言之,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她已经等不及了。
张美丽迫不及待地打开棕色X6的车门时,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叶初九一眼,犹豫了一下后,她又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砰!”叶初九一把关上了车门后,便是大大方方地绕过车子,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张美丽咬了咬嘴唇,有些羞涩地说道:“在前面,摄像头会拍到。”
“送我去学校吧。”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美丽不由就是一愣,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刚刚只是要向你证明,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没有人敢碰你。”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你在耍我?”张美丽有些生气,也有些委屈,眼睛里边都已经噙住了眼泪。
叶初九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我没有耍你。我不是个正人君子,更不是个卑鄙小人,我现在心里边还在骂自己假正经呢。可是没办法,我还没有冲动到去趁人之危的地步。”
“你还是不敢。”张美丽咬了咬牙,坚决地说道。
“你不用激我了,我不会再上一次当的。最起码今天不会,我赶着去报道。”叶初九指了指空无一物的手腕笑道。
张美丽使劲做了一个深呼吸,有些失落地说道:“我懂了,你嫌弃我。我不像如云那么干净。你就算是骗,也不愿意骗我这种女人。”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打开了车门,直接绕到了张美丽的身旁,二话不说就将她给抱了起来。
张美丽不由就是一怔,躺在叶初九双臂之间的她,直有种做梦一般的感觉。
叶初九将她放到了副驾的位子上,温柔地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后,便是细心地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砰!”沉闷的车门关合声让张美丽回到了现实之中,她连忙坐正身子看向那正在坐到驾驶位上的叶初九。
“我刚刚说过了,我赶时间。有什么事,等我报完道再说。”叶初九轻轻拍了拍张美丽的大腿后,便是发动了车子。
“轰……”
叶初九发动的不仅仅是车子,还有张美丽那颗不加掩饰和隐藏的欲.望。
“不,我等不及了……”张美丽直接解开了安全带,像个发疯的野兽一般,直接就朝着叶初九的裤裆扑了过去。
可怜?同情?这种情绪全然没有涌上叶初九的心头,他此时有的只是一个男人应有的反应和一个拿生命在训练的战士的冷静。
虽然隔着裤子,但是在一碰到小叶初九的时候,张美丽就彻底疯了,疯狂的解着叶初九的军工腰带,甚至连牙齿都用上了。
叶初九一把将她摁在了大腿上,不是裤裆中间,而是大腿上。
被叶初九的大手摁住的张美丽,根本动弹不午,粗喘着叫道:“没关系的,如云不会在意的。”
“不是她的原因。”叶初九沉声说道。
“不是怕她,那你怕什么?你连宋家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张美丽焦急地叫道。
“你。”叶初九认真地说道。
“我?”张美丽不由就是一愣。
叶初九点了点头,用无比郑重的声音说道:“没错,你。我可以不考虑宋家,可以不考虑孙如云,但是不能不考虑你的感受。你得明白,女人,不是男人的玩偶。而你,更不应该成为男人的玩偶。你也看到了,我对你不是没有感觉,我有反应,而且很强烈。但是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反应,就像宋仁雄一样对待你。美丽,你的确需要男人,但是你需要的不是性,而是疼怜!”
“这话不是我说的,绝.逼不是我说的!你特娘的装什么正经啊,都特妈快憋爆了,还装个鸡毛啊!”话一出口,叶初九就在心里边骂起了自己。
可无论他骂的多狠,身体多难受,他都没有要去在这个可怜的女人身上发泄自己兽性的意思。
可怜,除了这个词之外,叶初九再也想不到其它的形容词了。
她和李小曼两个人的命运,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被逼着和别人,一个是被逼着和自己做,其中苦楚,恐怕只有她们自己才能体会。
已经对感情绝望甚至对男人已经绝望的李小曼,为什么会喜欢上陈阳?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陈阳为他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杀了马四方,还有他那句“我家小曼”。
跟谁做,对于她们这种女人来说并不重要。可是,怎么做,却十分重要。
叶初九想的很简单,就像他嘱咐陈阳的那样,这个女人已经很可怜了,不能再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初九,你是个好人。”张美丽哭了,叶初九那句“你不需要男人的性,你需要的是男人的疼怜”话一出口,她就哭了。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可千万别说我是好人,你看我裤裆就知道了。”
张美丽笑弹了叶初九的裤裆一下,不怀好意地说道:“少来。我是风骚的外表下面就是一颗风骚的心,而你是风骚的外表下面藏着一颗善良的心。难怪如云会被你迷的死去活来的。像你这种坏起来让人恨的牙痒,好起来让人感动的哭的男人,几乎没有女人能对你免疫了。你要是不承认,那你现在就要了我。”
“得,我承认还不行。我今儿真赶时间,我两点得到那。”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说道。
“两点?来的及。不过这话说回来,你就打算这么去报道?”张美丽有些狐疑地指着叶初九身上的防弹背心问道。
“次奥,忘买衣裳了!”叶初九恍然大悟地骂道。
张美丽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挑衅意味十足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后备箱里边有衣服,要是你不怕你换衣服的时候我吃了你的话,你可以在路上把衣服换了。”
“姐姐,看看你在我裤裆上留下的口红印就知道了,你要是想吃,就算我不脱衣服,也一样吃。好了,赶紧帮我拿衣服去吧。”叶初九急不可奈地说道。
张美丽连忙打开车门,跑到后面打开后备箱,从里边拿出了四大包衣服就扔到了后排上。
“想穿什么自己挑,都是前两天买的。”说话的时候,张美丽也替叶初九打开了车门。
叶初九紧忙下车,一钻进后排看着那些名牌男装,他不由就是好奇起来:“你一女人,买这么多衣服干嘛?这不会是你骗女人的道具吧?姐姐,就你这身材,很难装男人的。”
“讨厌,你刚刚干嘛不原形毕露,让我还真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现在好了,一开口就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了。”张美丽故作生气状地说道。
“呃……我压根就没说过自己是个正人君子。”叶初九苦笑一声,便是在里边翻找起来。
张美丽缓缓发动了车子,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和如云都是搞影视的,那些衣服都是给今天晚上要出席活动的演员位准备的。你也知道,有些演员的品味,差的很,免得他们丢我们俩的形象,只能是有备无患了。哎哟,裤头都湿了啊?要不要我替你擦擦?”
当张美丽从镜子里边看到叶初九内裤上的湿痕时,脸上不由就露出了贪婪地笑容。
“姐姐,你这样会把小弟弟吓坏的。”叶初九一边将那条阿玛尼的裤子穿到身上,一边一本经地说道。
“没事,姐姐最想要的就是有个小弟弟,姐姐肯定会好好疼它的。”张美丽笑呵呵地说道。
将T恤也穿好之后,叶初九这才不怀好意地趴到了驾驶位的椅背上,双手悄悄地摸向了张美丽的大腿内侧,坏笑着说道:“其实,我也一直想有个比较有深度的姐姐的。”
“那你快试试看,姐姐算不算个有深度的人!别动!”张美丽娇嗡一声,便是一把将准备叶初九那准备抽回的手摁在了双腿之间。
“姐,我败了,你放了我吧……”叶初九苦声说道。
“说,以后敢不敢了?”张美丽故作生气地叫道。
“敢。”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姐今天就放了你。”张美丽笑着松开了叶初九的手。
“姐,我要是说不敢呢?”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那我就吃了你!”张美丽像那些岛国大片里边的坏姐姐欺负小弟弟时候一样,使出自己的大舌头,夸张的舔了一圈嘴唇。
“呃……”叶初九又一次被这位毫不掩饰自己风骚性格的美丽大姐给弄无语了,估计眼前这位不知道矜持这两字是什么意思吧?
“行了,不逗你了。回头再把你给吓跑了,我就不划算了。初九,你怎么会去太子学院当老师?”张美丽好奇地问道。
“太子学院?”叶初九有些糊涂地看着张美丽。
张美丽不以为然地说道:“就是金陵学府,那是华东地区出了名的太子学院,特别是苏江省一代,军、政、商三代的孩子基本上都在那里上学。那地方的老师,可不太好当啊。你要是真想当老师,我帮你找个正经点的学校,别地方不敢说,苏江一代的学校,随便你挑!”
“我去那也是受人之托,就是替人去代代课而已。”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样啊,那你教什么?”张美丽疑声问道。
“武术。”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教武术?我看你是去教巫术吧!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哪像个武术老师。”张美丽轻笑着说道。
叶初九瞥了张美丽一眼,道:“咋得,不服啊?弟弟我可是人称床上不倒松、床下小旋风的武术大家,今天我忙,改天有时间好好跟你切磋切磋!”
张美丽一脚就踩住了刹车,坏笑着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咱们就今天好好切磋切磋。”
叶初九无奈地苦笑一声,道:“姐,咱能内敛点吗?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有伤风化啊!”
“德行,前面就是金陵学府了。我这车送你去的话会给你惹来麻烦,你就自己个走去吧。对了,晚上我们公司举行首映礼,完了之后有酒会,有没有兴趣一起来玩玩?姐姐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小明星哦!”张美丽挤眉弄眼地说道。
“看看吧,我先去报道,晚上再说。”叶初九不敢再扯下去了,想要在嘴上占到这位姐姐的便宜,那是不可能的,真刀真枪人都不怕,更别说动嘴了。
“这个手机你拿着,晚上给你打电话。”张美丽将一个崭新的苹果5扔了过来。
叶初九有些狼狈地接住手中后就叫了起来:“你也不怕摔碎了!”
“摔碎了正好,你拿真机陪我!走了,等电话啊!”张美丽淫笑一声后,便是驾驶着汽车绝尘而去。
“好一个性情中人啊!这女人,谁摊上了,谁美一辈子!”叶初九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扭过头来看着离自己不足百米远的金陵学府四个大字,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太子学院?太子的老师是太傅,老子不就成了太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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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这里是一座学校,倒不如说是一个公园。
不用走进去,紧紧是站在那校门的外面,炎热的正午给人带来的燥热就因那鸟语花香而沉寂。
校门紧闭,校门两侧挂着公安标致的警卫室里也是空无一人。叶初九可不想在这个热的操蛋的天气里边等别人来给自己开门,纵身一跃,直接翻过了那道一米半高的电动伸缩门。
落地之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占地近二百平米的音乐喷泉。原来那鸟语之声都是这座喷泉发出来的,虽然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这并不妨碍叶初九对它的喜欢,悠闲和惬意,是他对这里的第一感觉。
“这位同学,你是哪部份的?”
正当叶初九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叶初九转过身去,只见一个留着飘逸的长发、穿着黑色紧色套裙、戴着红色眼镜的女老师正抱着一摞资料朝他这边跑过来。
“咯噔咯噔……”高跟鞋与柏油地面接触时发出来的不怎么协调的声音,让人禁不住的替她担心起来。
“我过去吧,你别跑了,别再崴着脚!”叶初九关心地叫道。
蓝可心的俏脸不由一红,尴尬地说道:“是不是很别扭?”
“说实话?”叶初九苦声问道。
“嗯。”蓝可心使劲点了点头。
三分之一的玉.足被那鱼嘴绑带高跟鞋包了起来,露在外面的脚背上突起的青筋和嫩指,令叶初九的眼神禁不住的定格在了那里。“完美。”除了这两个字,叶初九实在是找不到其它的词来形容这对秀足。
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蹲下身去,用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的眼神端详着这双脚,细细端详了半天,他才若有所思地说道:“不别扭,很好看,只是你这根太细也太高。”
蓝可心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面带不悦地呢喃道:“我就说这样穿太夸张了吧。”
“确实很夸张,你穿成这样学生还怎么上课?”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一米六五的身高,九十左右的体重,胸部大小也是个B,这种身材和身型,穿上这么一身衣服,不冲别的,就冲那双脚,这学生也没法安心上课,最起码叶初九要是她的学生,就没法安心听讲。
“我看这里的老师都是这么穿的……咦,不对,你到底是哪个部分的?”蓝可心刚想回答叶初九的问题,就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连忙好奇地看着叶初九问了起来。
“哦,我是来报道的。”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同学,你走错了,大学部不在这边,这里是中学部。你看到那条路了没有?顺着那条路走,过了荷花塘就是大学部了。”蓝可心很是热情地帮叶初九指起了路。
叶初九微微一笑,道:“我不是来上学的,我是来当老师的。”
“老师?”蓝可心不由就是一惊,一双秀眼好奇地隔着眼镜片打量起了他。
黑色的军工靴,淡黄色休闲九分裤,白色的时装衬衣,这打扮虽然有点怪,不过和那突起肌肉线条和头上七长八短的碎发比起来,还算是正常的了。
“蓝老师,快,萧辰又在体育馆里打人了,快过去拉架!”
“咯噔咯噔……”
一群穿着与蓝可心同样性感的女老师,朝着她吆喝一声之后,便是踩着高跟鞋着急地朝着不远处的蓝球馆跑了过去。
群芳争艳,这是叶初九在看到这群美女老师时的第一感觉。
“这是学校?”叶初九禁不住纳闷起来,这老师一个个的都这么穿,女同学还好,这男学生还怎么学习?
“来了!”蓝可心急应一声,拔腿就跟着她们跑了过去。跑了十几步后,她又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好,我叫蓝可心,是初中部的美术老师。一会我领你去报道,赶紧帮着去拉架吧!”
话一说完,蓝可心便是焦急地朝着篮球馆跑了过去。
叶初九也不敢犹豫,赶紧跟在她的后面。
“砰砰砰,开门,把门打开!”
“砰砰,开门,快开门!”
隔着老远,叶初九就看到了那群正急的脸红脖子粗的老师们拼命敲打着那扇厚重的木门。
男老师清一色的西装西裤,女老师一水的高跟套裙,就连那些保安,都是一身伪特警装扮,乍一看,还以为到了某个公司的总部了呢。
“出什么事了?”蓝可心焦急地凑到人前问道。
“谁知道啊!”
“午体刚过,就有人来说萧辰领人在里边打架。”
“谁有钥匙,赶紧把门打开。”
“没用,他们从里边把门堵上了。”
“该死的,要是出点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要不赶紧报警吧?”
“报警?你报了也得有人敢来啊,就算敢来他们也不敢管啊,赶紧叫吧还是。”
“谁踩我!”
那位当了人肉台阶的男老师,还没有来的急发作,就看到了那已经借着他的肩膀扒住了离地五米高的窗沿的叶初九。
叶初九双手一使劲,直接就跳蹲到了窗台上。
“里边情况怎么样了?”底下的人顾不得去管他是谁,纷纷焦急地询问起了里边的情况。
“离着太远,看不清,我进去看看,你们靠后点。”
“啪啦!”
说话的工夫,叶初九直接一拳击碎了那加厚的钢化玻璃窗,把手伸进去拉开窗栓后,便是跳进了体育馆内。
“打,打死他!”
“让他装.逼!”
“让他知道知道,这里是金陵,不是特.妈的京城,还轮不到他装.逼!”
穿着各异的学生们纷纷在呐喊着,从他们的话就可以听出来,这不是群架。
叶初九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人群前,厉声呵道:“都给我住手!”
他这一嗓子势大力沉地叫声,直震的那令他近的人双耳发鸣。
一百多名学生瞬时就安静了下来,纷纷扭头看向了他。
“这傻.逼谁啊?”
“次奥,你特妈谁啊?”
叶初九在肚子里边憋了半天的出场词,愣是被这群学生给骂回了肚子里边。
“这特妈是学生?”叶初九的心中再次冒起了和看到那群老师时同样的问题。
阿玛尼、范思哲、古驰、香奈尔、爱马仕、迪奥……最次的都是CK,这哪是一个学校,这分明就是一个巴黎时尚会所嘛!
男的高矮胖瘦都有,可女的却是清一色的白富美,恍惚之间,叶初九突然明白为什么张美丽要叫这里太子学院了。
“我是新来的老师,都给我散开!”短暂的惊讶过后,叶初九怒喝一声。
“次奥,神经病!”
“打,打死他!”
“打死这孙子,让他再装!”
从小到大,叶初九头一次发现自己的存在感是如此薄弱,连个正眼瞧他的人都没有。
挑眼看去,只见在人群中央,一个身材比其他人都要瘦小、穿着也不像他们那么贵气的男学生,正在被五个比他高、比他壮年纪也比他大的学生踢打着。
虽然蜷缩在地的他看似被人打的不行了,但实际上他很好的保护好了自己身体的重要部位,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这家伙绝不像打他那五个人那般肉。
叶初九面色一沉,大手一挥,就如同令小鸡似地将挡在他面前的家伙一个接一个的扔到了后面。
片刻的工夫,他就挺到了人群的中央,而在他的身后,则是坐着一溜目瞪口呆的学生。
不光是他身后的学生,就连周围的学生也是被他表现出来的强悍吓到了,纷纷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下身子。
“你特妈谁啊?”打人打的最欢的一个男孩很是嚣张地指着叶初九的鼻子骂道。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声说道:“你特妈的把你特妈的那张特妈的嘴给我放特妈的干净点!”
这一连串如同顺口溜一般的国骂,直让群人再次目瞪口呆。
叶初九白了群人一眼,连忙快步走到大门前,将那堆挡住在门的运动器械给推到一旁。
门一打开,那些老师就焦急地涌了进来。
“别打了,都别打了。”
“住手,都住手。”
“都给我滚!”
面对这种张狂到了放肆地步的声音,一干老师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赔着笑脸走上前去。
“萧辰,别打了,给老师个面子。”
“是啊萧辰,别让老师们难做。”
见同事们已经纷纷上前安抚萧辰的情绪,蓝可心连忙上前将那个被打的孩子扶了起来,心疼地说道:“你没事吧?”
“谁特妈让你扶他的!”萧辰从包围住他的老师中冲了出来,抬脚就是朝着蓝可心的腰部踹了一脚。
蓝可心那瘦弱的小身板,再加上脚上那双高跟鞋,萧辰这一脚踹出去,蓝可心登时整个人就歪倒在了地上。
“谁特妈让你起来的!给我躺下!”踹完蓝可心的萧辰,紧接着又是一脚将那个刚刚才站起的男孩给踹倒在了地上。
“可心,你没事吧?”
“可心,你怎么样?”
几个女老师面带惊色地跑到了蓝可心身旁。
眼眶泛红的蓝可心使劲摇了摇头,捂着后肿的脚踝说道:“我没事。”
叶初九眉头一紧,连忙大步上前,轻轻地将蓝可心的手移开,看着那肿的像个面包的脚踝,双目之中不由就是流露出了一股子逼人的怒意。他怒目瞪着萧辰,狠声说道:“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吗?”
“你特妈……”
“啪!”
萧辰的脏话还没有出口,叶初九的巴掌就已经扇到了他的脸上。
“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吗?”叶初九再次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我次奥……”
“啪!”
又是一巴掌,饶是叶初九已经收敛了力气,可是这细皮嫩肉的萧辰还是被他这一巴掌给扇破了嘴角。
“你特妈……”
“啪!”
“我次奥你……”
“啪!”
“我……”
“啪!”
“我……”
“啪!”
一声比一声脆,一声比一声响,一连六个耳光打下去,萧辰那件白色的衬衣胸前早已经成了一片鲜红。
“呸……”萧辰吐了一口血水,看着地上那颗连根带肉的牙齿,萧辰的双目之中流露出了一股子与之年龄不符的杀气。“混蛋,不弄死你,我就不姓萧!”
【作者题外话】:电脑故障,更新延迟,为了向各位道歉,今日加更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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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同学打老师,才十三四岁就嚣张成了这样,这要再过几年还了得?
叶初九虽然心中有火,但是也不敢再动手了。这六个巴掌就已经扇的萧辰够呛了,要是再来几下,给他扇傻了都有可能。
“你叫什么名字?”叶初九扭头看向了那个被打的身上衣衫都满是脚印和鲜血的男孩。
男孩的年纪与萧辰相仿,不过身体发育的却没有萧辰那么好,有些瘦小。凭心而论,男孩的样子,甭管在哪个学校,都会是那种被欺负的货。
“沈志文。”沈志文声音冷漠地说道。
“沈志文?”叶初九禁不住多看了沈志文一眼,姓沈,京城的,又带着个“志”字,不由就让他联想到了沈钟毓。
“嗯。”沈志文轻轻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还手?”叶初九面无表情地问道。
叶初九的问题,让沈志文不由就是一愣,就连坐在地上的蓝可心都是朝叶初九投去了不可思议的眼神。做为一个老师,应该问的不是“他们为什么打你”吗?
“他敢还手吗?”萧辰嚣张地叫道。
叶初九怒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信不信老子一巴掌就给你换口牙!”
萧辰毫不畏惧地上前一步,使劲地拍着自己的脸叫道:“来,扇,谁特妈不扇谁是孙子。”
“次奥!”叶初九颇有些无可奈何地怒骂一声,恨声骂道:“我次奥你姐的,你特妈等着!”
“我等着,有本事你就来!”萧辰嚣张地叫道。
叶初九怒目转向了沈志文,沉声问道:“我问你呢,为什么不还手?”
沈志文皱眉不语,犹豫了半天,也是没有将自己的理由说出来。
“你是京城沈家的人吗?”叶初九冷冷地问道。
“沈家又怎么家?别说是沈家,就算是特妈的夏家的人来了金陵,到了金陵学府,也特妈的给我躺下!”萧辰很是狂妄地叫道。
“我特妈问你,你是不是沈家的人!”叶初九歇斯底里地指着沈志文咆哮着。
沈志文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
“你特妈的还真有脸说是?别特妈的给沈钟毓丢人行嘛!”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你认识二姐?”沈志文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叶初九怒目一瞪,厉声喝道:“老子是杨妖!”
“我次奥,姐夫!”沈志文一听到“杨妖”这两个字,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登时就露出了一丝生机。
不得不承认,沈志文这一声姐夫叫的叶初九心里边很爽。
沈志文连忙凑到叶初九的身旁,好奇地问道:“姐夫,你咋来金陵了?是我姐让你来的吗?”
“滚犊子,少套近乎。你特妈的丢人不丢人,连手都不敢还,就特妈的躺在地上让人打?”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姐夫,真不是我不想动手,而是我真心不敢动手啊。你不知道,我就是因为在京城打坏了人,才连累的我爹被发配到了金陵来了。我现在是真不敢随便打人了。”沈志文一脸无奈地说道。
“真特妈的能吹牛.逼,就你这逼样的还能打坏人?是别人打你的时候累坏了吧!”萧辰不屑一顾地骂道。
叶初九怒不可遏地瞪了萧辰一眼,愤声叫道:“特妈的,我都看不下去了,你丫还能忍?打,打坏了算我的!”
“姐夫,我真不管!”沈志文一脸畏惧地说道。
“次奥,你不打他,信不信我打你!”叶初九生气地咆哮道。
“别,我打,我打还不行嘛!”沈志文哪敢让叶初九动手打自己,沈志伟的事他又不是不知道,连沈志伟都揍的人,更何况他?
萧辰藐视地指着沈志文骂道:“次奥,真特妈能装……”
“砰!砰!嗵!”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沈志文的身体就突然动了起来。
犀利的左勾拳和右勾拳之后,沈志文直接就是一个急步绕到了失衡的萧辰身后,抱着比高了一头的萧辰的胸部就是一记标准的可以当教科书的抱腰摔。
随着木地板所发出的那声闷响,所有人全身的汗毛都是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叶初九满意地拍了拍沈志文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不错,不过下次记住,两记勾拳之后再加上一记直拳然后再来抱摔的效果会更好,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沈志文认真点了点头。
“嗯,记住了就拿他们五个练练我看看。”叶初九抬手指向了刚刚和萧辰一起打沈志文的那几个家伙。
五人的脸色不由就是一白。“沈志文,你敢!”“我爸现在可是你爸的上级,你要是敢乱来,你爸就完了!”“我妈是你妈的上级!”
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接就把沈志文给说的有些犹豫不绝起来,他有些举棋不定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听他们的口气,他们的父母是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你爸你妈,你不欺负欺负他们,怎么能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
有些歪曲事实和真实情况的一句话,一下子就让沈志文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恨意。
“砰砰砰,嗵!”
沈志文像叶初九说的那样,在两记勾拳之后又加上了一记直拳,然后才来了一个抱腰摔,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点都不像初次运用的模样。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道:“不错不错,虽然有点僵,不过已经有那么点味了。来,再快点,我看看!”
“砰砰砰,嗵!”
“砰砰砰,嗵!”
沈志文越打越欢,接下来的两人,他直接用比刚刚快了一倍的速度完成了作业。
“姐夫,这样打我都不用使劲儿!”发现其中的窍门时,沈志文不由就兴奋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那是当然,抱腰摔也分硬摔和软摔,就你这小体格,玩硬摔搞不好会扭到自己的腰。先让他们的身体失去平衡然后借力来个软摔,威力不减,但力气能省不少。你这样,这次你别用摔了,三拳过后改成飞膝我看看。”
“姐夫,飞膝我没学过。”沈志文苦声说道。
“真笨,我给你演示一遍,看好了啊。”话音一落,叶初九就朝着那两个虽然还站着但是人已经傻了的家伙冲了过去。
“呼呼呼!嗖!”
叶初九的拳脚并没有真正打在对方的身上,只是为了让沈志文能够看清楚什么叫飞膝而做出的演示而已。
饶是如此,他那三声犀利的拳啸和令人张口结舌的飞膝,也是将那名被他当成了道具的男孩给吓倒在了地上。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瞅了一眼吓晕过去的男孩,悻悻地说道:“想想自己被欺负的时候,你就不敢欺负别人了。志文,看清楚了没有?”
“看清了!”沈志文兴奋地叫道。
“拿他练!”叶初九大手一挥,就指向了另外一个参与打架的男孩身上。
男孩见状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姐夫,他跑了。”沈志文有些无奈地说道。
“次奥,你傻啊,少了他这棵葱你还炝不了锅了啊?这么多人呢,拿谁练不行!我看刚刚他们几个叫的就挺欢实的,就先拿他们练练手。”叶初九一本正经地指着刚刚那几个叫嚷着要让萧辰打死沈志文的家伙叫了起来。
“呼啦……”在场的学生,无论男女,纷纷是在被叶初九手指指向的瞬间就一哄而散,逃命似地躲到了各自老师的身后。
“老师……”
“老师……”
“老师……”
叶初九生气地指着这群躲到了各自老师身后的家伙叫道:“你们这群混蛋,没事的时候就次奥次奥的,有事了知道叫老师了,都特妈的给滚回去上课,不愿意回去的,就特妈留下来当陪练。”
“呼啦……”
谁还敢说个不字?整个初中部最横的六个家伙倒下了五个,剩下那个早吓跑了,他们哪还有胆子继续在这里跟这位叫板。
看着这群狼狈的绕过叶初九和沈志文慌张逃窜的家伙,叶初九禁不住就骂了起来:“这特妈哪是学校?这特妈简直是少管所!”
“都这样,华夏学院也好,金陵学府也罢,都是这德行。对了姐夫,你来这干嘛啊?”沈志文不以为然地解释完之后,便是好奇地看向了叶初九。
“来这还能干嘛,当然是当老师了!”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啊!”沈志文不由就是一惊。
“啊个屁,你还不快滚回去上课!”叶初九怒瞪了他一眼。
“哦。”沈志文一脸不情愿地朝着体育馆的大门口走了过去。
沈志文一走,叶初九的脸上就露出了不敢相信地神情:“都是姓沈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咦,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说话的时候,叶初九发现在场的无论是男是女是老还是少,所有的老师都用一种看外星人似的眼神看着叶初九。
“杨老师,你闯大祸了!”一甘老师纷纷朝着叶初九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蓝可心连忙拖下鞋子,吃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单腿跳到了叶初九身边,关心地说道:“杨老师,你别报名了,赶紧走吧,不然的话,他们的家人和学校是不会放过你的。”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毫不在意地说道:“我收拾不了他们爹妈,还收拾不了他们?要是他们爹妈敢找我的麻烦,我就挨个收拾他们。我有信心,在警察抓住我之前,敲断他们的腿。”
在以蓝可心为首的老师们吓的目瞪口呆的同时,叶初九清楚地看到了躺在地上几个家伙的身体明显的抽搐了一下。
“好了,别说废话了,医务室在哪?赶紧去看看你的脚吧。”叶初九大手一张,二话不说就把蓝可心抱在了怀里边。
“啊!”蓝可心不由就是一声惊叫。
“叫什么叫,整的和我要强见你似的。我要是把你放下,你自己能走啊?”叶初九哭笑不得地叫道。
“那个……我自己能走。”蓝可心满面羞红地说道。
“你们五个,是打算自己走着去,还是我拖你们去?”叶初九根本不搭蓝可心的话,抱着蓝可心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就面目狰狞地瞪向了萧辰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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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死是吧?行,我看你们能装多久。我数三个数,你们要是再不起来的话,我保证,就算是你们真死了,我也有一万种方法让你们起来!”
“一!”
“蹭蹭蹭……”
叶初九才刚喊了一个数而已,以萧辰为首的五个小屁孩就站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让沈志文去医务室?他伤的比我重!我主要是被你扇懵了,不然的话,他根本不是我对手!”萧辰耻高气昂地叫道。
“你多大?”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萧辰。
“十四!”萧辰不假思索地说道。
“都已经十四了,就别做出四岁小孩的举动行吗?”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白了萧辰一眼后,便是在一干老师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抱着羞涩的蓝可心走出了体育馆。
“萧辰,咱们咋办?”
“还能咋办,跟着去啊,你们还想挨揍啊!”
萧辰没好气地瞪了这同伙一眼后,便是快步追了上去。
四人犹豫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这……”
“怎么可能?”
“萧辰,竟然听他的?”
“呃……”
无语,十分的相当的无语。
医务室就在体育馆旁边的教师楼里边,当叶初九抱着蓝可心进医务室的时候,正好赶上下课铃声的响起,那些刚刚下课的老师和学生,纷纷都朝着两人投来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你还是放下我,让我自己走吧。”蓝可心有些尴尬地说道。
“这么大个人了,还和个孩子似的,你是要脸还是要脚?”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
“脚。”蓝可心怯声声地说道。
“那不就得了。你的脚踝扭了,下次别穿这种鞋了,虽然好看,但是伤脚。”叶初九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蓝可心如同蚊子嗡嗡般地点了点头。
“萧辰,这个杨妖,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据我所知,沈志文有两个堂姐。大姐沈柔,二姐沈钟毓。看这家伙的年纪,十有**是沈钟毓的男朋友。”
“沈钟毓的朋友?不可能吧,沈钟毓的男朋友不是宋健的哥哥宋辉吗?”
“宋辉是沈钟毓的未婚夫,不是男朋友。”
“呃……未婚夫和男朋友不应该是一个人的吗?”
“小屁孩懂个屁,政治结盟和事实婚姻往往都是两回事!你哥和你嫂子已经结婚了,不还是在外面各找各的情儿吗?”萧辰骂骂咧咧地叫道。
“嗯,应该是这么回事。”那个眼镜框都已经歪了的男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后,便是有些为难地看着萧辰问道:“萧辰,你说咱们要不要收拾收拾这个家伙?”
“收拾?收拾个屁,你能打过他吗?打不过他让大人帮忙,你也不嫌丢脸。李帅,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听好了,这事谁都不准告诉家里边,不然的话,我跟他没完!”萧辰郑重其事地叫道。
“你们墨迹什么呢,赶紧给我进来!”已经把蓝可心抱进医务室的叶初九,怒声朝五人咆哮着。
“来了。”萧辰急应一声,瞪了五人一眼示意他们闭嘴后,便是快步地跑进了医务室里边。
“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叶初九捏着萧辰的脖子,怒冲冲地指着脚踝肿的老高的蓝可心叫道。
萧辰一脸不服气地叫道:“谁让她去扶沈志文的!”
“还不服是吧?怎么着,要不要我再把沈志文叫过来和你们练练。”叶初九神情冰冷地说道。
“切,你要是不教他,看他能不能打过我!”萧辰不甘示弱地叫道。
“少特妈废话,赶紧道歉!”叶初九使劲踢了萧辰的屁股一脚。
“对不起。”
“你上辈子是蚊子啊?”
“对不起,行了吧!”萧辰朝着叶初九大声叫道。
“跟我道歉干毛,跟蓝老师道歉。”叶初九恶狠狠地瞪了萧辰一眼。
萧辰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怯声声地看着蓝可心说道:“蓝老师,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快让刘医生帮你们检查检查吧。”蓝可心有些受宠若惊地下了床,示意萧辰赶紧躺到床上。
要不是蓝可心下床,叶初九还没有注意到那个就站在自己身旁的医生。
一米七零的身高,整齐利落的短发,敞开的白大褂里边是一套很中性的装扮。正是这种中性的打扮,才让她看上去格外吸引眼球,叶初九甚至都在担心一会她胸前的衬衣纽扣要是撑爆了弹到自己脸上怎么办。
叶初九在打量着刘医生,而刘医生则是在打量着蓝可心。
她看蓝可心的眼神,就和叶初九看她的时候一样,都充满了……贪婪。
“我次奥,这娘们是个蕾丝啊?”叶初九禁不住就在心中叫了起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柳,是中学部的校医。”刘柳很是大方地朝着叶初九伸出了右手,她的动作和语气,都是流露出了一股子男人才会有的大气。
“哦,你好,我叫杨妖,是还没报道的武术老师。”叶初九平静地伸出了手。
“啊!”他的手还没有来的急握到刘柳那修长的右手,对方就把手抽了回去,惊讶地看着他叫了起来。
不光是刘柳,蓝可心和萧辰等人在听到杨妖的自我介绍时,也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叶初九一脸不解地问道。
“我次奥,太特妈好了,就算我们不动手,你丫也在这里呆不了几天,等你一走,哈哈……呃……”萧辰情不自禁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初九那犀利的眼神给吓地打了个哆嗦。
“难道你不知道,心里话不能守着别人说吗?”叶初九目光冰冷地说道。
萧辰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连头都不敢抬地背对着叶初九坐到了病床上。
“杨老师,你真是来教武术的?”蓝可心一脸紧张地问道。
“是啊,怎么了?”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那个,那个……”
“行了,别这个那个的了,我替她说吧。金陵学院的选修课有很多,武术社本来是这里边的大热门,但是因为某位学生的进入,这个大热门成了大冷门。不怕告诉你,在你来之前,光今年,她已经逼的七人退出武林了。其中师出少林的有三位,武当的有两位,还有两位是正宗的太极门和八卦门的弟子。七人在武林都小有成就,还上过武林风当评判。他们七个都能被逼疯,你就想想,那个学生有多可怕行了。”
刘柳不以为然地替吱吱唔唔的蓝可心说完了接下来的话。
“不至于吧?一个小孩而已……”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小孩?武术社就在大体馆旁边的小体馆里,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刘柳坏笑着说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朝着萧辰叫道:“你,带我过去。”
“刘医生,我肚子疼。”萧辰二话不说,捂着肚子就躺到了床上。
“刘医生,我也肚子疼……”其他的四人,在李帅的带领下,纷纷捂着肚子蹲到了地上。
“瞧你们那点出息,在大体馆旁边是吧?我就不信,有那么邪性!”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几人一眼后,便是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医务室。
蓝可心眉头不由就是一紧,担心地说道:“不行,我得跟过去看看。”
“怕什么,我看这小子挺皮实的,应该不会被艾儿逼疯。”刘柳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是,我是怕他打艾儿!”蓝可心一脸担心地说道。
“打艾儿?不会吧,他胆子这么大?”刘柳不敢相信地叫道。
“会!”蓝可心、萧辰、李帅等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那我也得去看看!”刘柳二话不说,抢先一步地跑了出去。
其他人见状,纷纷紧随其后。
“萧辰,干嘛去啊你们?”
“沈志文的姐夫是新来的武术老师,正往武术社去呢!”
“我次奥,这么热闹?”
“嘿,听到没有,刚刚那货是武术老师,去武术社了,谁赶紧通知艾儿一声,让她去验验这老师!”
“艾儿一直在武术社呢!”
“我次奥,走,赶紧看热闹去!”
教师楼的对面就是初中部的教学楼,初中部与高中部只隔着一座科技楼。
所有听到了这几句话的人,不管是初中生还是高中生,不管是老师还是保安,都纷纷朝着武术社跑了过去。
金陵学府共有两个体育馆,一个是能够开展室内运动会的大体馆,一个是集健身与舞蹈等选修课程于一体的小体馆。
金陵学府的选修课,不像其它学校的那样你想去就去不去拉倒,而是非去不可。
从小学部开始,学生们就要开始去选择不同的课外项目来学习。所选择的项目,会一直学到大学毕业。
这种方式,非但没有得到家长和学生的反对,反倒是得到了他们的大力支持。因为这样,所有的家长都省去了替孩子找课外培训学校的时间,同时学生们也可以和自己的同学一起练习各种项目,也容易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武术社,本来在金陵学府也算是个比较热门的选修课。
但是,因为艾儿突然对武术起了兴趣,这个曾经的大热门就变成了现在的冷门。
小学部的武术社还好一些,艾儿没去找麻烦。
可是大学部的就惨了,一百多位学生直接因为长时间没有老师教导,不得不转学其它课程。
所以,当一干人等听到叶初九是武术老师的时候,其心中的兴奋可想而知,纷纷已经等着看艾儿怎么收拾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了。
一走进小体育馆,叶初九就看到位于大门旁边的武术社那三个醒目的大字。
苍劲有力,笔若游龙。单是从这三个字,就能看出来持笔人在武学上的造诣。
“我次奥!”
当叶初九看到落款的地方写的是“艾儿”二字的时候,整个人不由就是愣在了那里。
“特妈的,这写字和智商有个毛线关系?”叶初九愤愤地叫道,她才十四,自己都快二十四了,也算是练了十来年的字了,凭心而论,两个人的字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想想刘柳说过的艾儿的所作所为,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就是一个小女孩,我怕个毛啊!”暗骂一声后,叶初九硬着头皮走进了武术社。
“脱鞋!”叶初九的脚还没落地,一个既稚嫩又冷漠的声音就传进了耳中。
只见在那武术社练功场的正中央,一个身着白色练功服的小女孩正背对自己而坐。
叶初九不由自主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你打断了这里空气的流速。”艾儿声音平静地说道。
“真的假的?还空气的流速?”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艾儿慢慢转过了那张清秀之下尽是冷漠的脸,打量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极其不屑地说道:“听说要新来个武术老师,不会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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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脸,天生的。
艾儿脸上的表情无论多么冷漠,多私的傲气逼人,都没有办法激起叶初九的怒意,反倒是被她那人小鬼大的样子给逗乐了。
“很好笑吗?”盘腿坐地的艾儿直接站起,用一种近乎逼视的眼神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好不好笑和我想不想笑有一毛钱关系?”
艾儿不屑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冷冷地说道:“你要是不开口,我还以为你这身打扮是混搭。你这一开口我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你没有品味的杰作。”
“你要是不站起来吧,你还勉强算个女孩,你这一站起来吧,顶天也就是个女童了。”叶初九故意压着手说道。
也许是因为太聪明,让艾儿的身体看上去比同龄的女孩有些矮小,单看身材和那张娃娃脸,说她十岁都不为过。
“我最恨别人说我矮!”艾儿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也最恨别人说我没品味。”叶初九用同样的语气说道。
艾儿是真恨,而叶初九则完全是鹦鹉学舌。品味?这词跟他有关系吗?
艾儿冷笑一声,阴声说道:“好,很好。既然想当我的老师,那就报报你的家门吧。少林出来的还是武当出来的?外家子还是内家子?玩兵器还是玩肉搏的?”
“你有病吧,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还少林武当呢?你咋不问问我是不是明教出来的呢。”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笑道。
艾儿轻吐一口气,左脚轻轻向前一开,两臂慢慢举起,双膝一弯双拳就按了下去。
“哟,练过啊,还是太极!小丫头,知道什么叫太极十年不出门吗?”叶初九不屑地瞥了艾儿一眼,身体微微向前一倾,整个人就像是那人从山上往山下奔跑似的朝着艾儿跑了过去。
艾儿眉头猛然一紧,急声问道:“你这是什么路子?”
“野路子!”随着这声大喝,叶初九直接就在五步之内窜到了艾儿的面前。
“该死的,这家伙是什么人?五步就迈出了12.4米。左肩微动,应该是出右脚。”眨眼而至的叶初九让艾儿的大脑如同那精秘的计算机一般潜意识的计算起来。根据自己的计算结果,艾儿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对应。
在叶初九没有抬脚之前就已经来了个猛然急转,双臂一撑左脚就如同那弹簧一般朝着叶初九的小肚子蹬了过去。
“啪!”
艾儿猛然一愣,连忙收势,一连两个地滚滚到了一旁。
翻身而起之时,她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叶初九在自己的小腿上留下的五指红印,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敢打我?”
“不好意思,本能反应。”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艾儿咬了咬牙,“蹭蹭蹭”一连来了个三级跳,直接跳到了那兵器墙上,从上面取下了一根九节钢鞭就朝着叶初九冲了过来。
“玩鞭?”叶初九冷哼一声,还未等艾儿甩出鞭子,他就抢步站到了艾儿的身旁。
艾儿见状,双脚脚尖连忙点地,身体看上去就像是失去平衡一般连连向后退去。
她退的快,叶初九跟的紧,开始的时候两人的身体还有一米之隔,但是随着叶初九的紧追不放,眨眼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已不足一拳了。
“哟,多大点孩子啊,就穿黑蕾!”叶初九从艾儿胸前的练功服缝里边看到了那黑色镂空蕾丝内衣时不由就笑了起来。
“找死!”艾儿怒骂一声,二话不说就借着身体后倾的劲儿将右脚朝着叶初九的裤裆踢了过去。
明明看着已经失去平衡的叶初九,却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停下了身子,双腿一夹,直接将那只粉嫩的小脚紧紧夹在了双腿之间。“不懂尊师重道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让我断子绝孙?”
艾儿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在她身体后倒的瞬间,她直接甩出了手中的鞭子。
以刚刚的情形来看,叶初九完全可以躲开这一鞭子。艾儿的想法很简单,她并没有想要伤害到叶初九的意思,只是要将自己的脚从那鼓鼓囊囊的地方拿出来而已。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叶初九不仅没躲,还正面迎了上来。
艾儿想要收手已经完了,那九节钢鞭直接绕过了叶初九的胸前,狠狠地甩在了他背部的皮肉里。
“噗!”
“嗵!”
皮肤被钢鞭甩破和双肘撑地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被叶初九用双手掌托住的艾儿目瞪口呆地仰头看着叶初九,一脸的茫然。
背部肌肉的疼痛瞬时就让叶初九涌出了一头热汗,双肘撑着地面的他慢慢将艾儿放到了地板上之后,自己才咬牙切齿地站直身子。
叶初九一脸痛苦地看着艾儿说道:“小丫头片子,想要攻击别人的时候,先看看你自己的处境。你这么聪明,连这点都算不到?”
内双的艾儿,直接因为叶初九这句话而撑成了外双。
如果刚刚叶初九为了躲这一鞭子而松开艾儿的话,她的身体不仅会因为失去平衡而倒地,还会因为叶初九突然的后仰闪鞭时所产生的速度而让她的身体飞出去。
武术社的地面虽然是木地板,但是对于一个女孩来说,这种如同从两米的高空坠下来的重量,也是无法承受的。
当艾儿知道了叶初九为什么不躲时,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感激之情,反倒是变得异常冷漠。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毫不畏惧地看着叶初九说道:“苦肉计对我没用,有什么真本事,你还是使出来吧。”
“这么多兵器不用,就挑九节鞭,看来你很喜欢玩鞭嘛!”叶初九冷笑一声,慢慢从地上拾起了那把九节钢鞭。
“呼呼呼……”
“嗖嗖嗖……”
“噗噗噗……”
鞭一上手,就变成了一条闪着银光的游龙。
“嗖!”
“砰!”
当叶初九结束自己的表演之时,直接将手中的九节钢鞭甩了出去。
此时的九节钢鞭,俨然是一把利箭,直接刺进了武术社的墙壁里。
“哗啦……”
当剩下的八节鞭子因为惯性而垂拉下来的时候,武术社里边静的只剩下了心跳声。
以艾儿为中心,她脚下的地板完全就像是被人用镐头镐过一样,都露出了被鞭敲碎的水泥块,被破坏的木地板足足有一平米之多,多数都是已经露出了水泥。
比这水泥更加令人张口结舌的,是那在叶初九耍鞭之时从他的身口飞溅而出的鲜血,十米开外的地板上都有一股股腥红的血液。
叶初九痛苦地直了直腰,语重心长地说道:“武术也好,武器也罢,你要搞明白练它们的目的。是为了强身,还是为了杀敌。若是为了强身,就不要用它们来对付别人。若是为了杀敌,那就不要轻易让对方知道它们的存在。如果是较量,从你做出太极起势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如果是生死较量,在你背着我去拿九节鞭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华夏的武术,在于一个‘藏’字,如果这个字你搞不明白,别说是知道空气的流动了,你就算是能让空气停止流动也没个屁用。我叫杨妖,新来的武术老师,我不懂武术,不过我知道怎么杀人!”
话一说完,叶初九就将视线从艾儿那张苍白的脸上收回,毫不犹豫地转身留给了艾儿一个一片殷红的背影。
艾儿愣住了,蓝可心愣住了,刘柳愣住了,老师愣住了,学生也愣住了。
大家头一次发现,有人竟然可以将自我介绍说的这么超凡脱俗。
汗流满面地叶初九走到了刘柳身旁,咧着大嘴笑道:“刘校医,不知道我这还没办入职手续的人,能不能去你那里包扎一下伤口。”
“啊……快,快走!”刘柳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拉着叶初九朝着校医室的方向跑去。
一干学生在第一时间就替两人让开了路,一瘸一拐的蓝可心面带急色地走到了艾儿身旁,关心地问道:“艾儿,你没事吧?”
艾儿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蓝可心问道:“蓝老师,他为什么不躲?”
“我想,你应该知道吧?”蓝可心轻声说道。
“我知道,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躲。我跟他不熟。”艾儿精神恍惚地问道。
蓝可心替艾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轻声说道:“今天,杨老师说的最多的一个字就是‘尊师重道’,我想以你的智慧,应该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做为一个老师,不会因为一个学生调皮、捣蛋就去伤害他。杨老师的教育方法虽然有些另类,不过……这正是我们这个学校需要的,你说呢?”
艾儿皱了皱眉,沉声说道:“可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我老师。”
蓝可心不假思索地说道:“可是,他已经把你当成了他的学生。好了,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不就是不想让那些人玷污武术这两个字嘛。你也看到了,杨老师无论是身手还是品德,都要高于那些人。如果你坚持,学校肯定会再给你换一个老师。可是艾儿,你能确定学校再给你找到的是比他好的吗?”
艾儿恍然大悟地张大了双眼,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了出去。
光着脚,没穿袜子,就那么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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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眼前这个皮开肉绽的伤口比起来,叶初九身上其它的伤疤更加让刘柳感兴趣。
“你是干什么的?”刘柳一边给叶初九缝着线一边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咬了咬牙,像便秘似地说道:“姐姐,我这没打麻药,你能有点职业精神吗?”
“哦,好不意思,我不打扰你了。给你根毛巾咬着吧。”刘柳将一个粉色的毛巾递到了叶初九的脸上。
叶初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纳了她的建议,将毛巾咬在了嘴里边。
毛巾一入口,嘴里边就尽是那种香香的、咸咸的味道,叶初九眉头不由一皱,连忙将毛巾拿出来,急声问道:“你这毛巾是干嘛的啊?怎么又香又咸的?”
“呀!不好意思,拿错了,这是我的擦脚布!”刘柳慌张地抢过毛巾。
“我次奥,你还不如直接把你的丝袜脱下来给我呢,那样味还更浓点。”叶初九欲哭无泪地叫道。
“那可不行,我的丝袜还得留着卖呢!”刘柳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卖啊。难道你不知道,像本美女这种姿色的女人,穿过的内衣内裤丝袜什么的,都能在网上卖个好价钱的嘛!”刘柳颇为得意地说道。
“我次奥,你想钱想疯了吧?谁会买别人穿过的内衣内裤。”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刘柳鄙夷地说道:“你是地球人吗?这年头,没碰过女人的男人多了去了。我前两天还把我十块钱买的袜子卖了一百多呢。”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这种事情是打死他都没法去想象的。
“一般来说,买旧内衣裤和偷内衣裤的人都是差不多的性质,都是变态。”艾儿那小大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叶初九歪了歪脸,看到艾儿正弓着脚指站在一旁的时候,连忙叫道:“你三岁孩子啊,出门不知道出鞋!”
“我这不是着急嘛,万一你被我打死了,为了你我再偿命,我不是亏大了!”艾儿理直气壮地叫道。
嘴上虽然那么说,可是她的眼神里边却不再像刚刚那般冷漠。
“来了正好,帮我给他擦擦血。”刘柳毫不见外地递给了艾儿一盒酒精消毒棉。
艾儿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替叶初九擦拭起了背部的血水。
看着叶初九脊梁上那横七竖八的伤疤,艾儿禁不住就好奇起来:“你以前是干嘛的?”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切,你愿意说我还不愿意听呢。”艾儿不屑一顾地说道。
“可心,你怎么了?”刘柳见蓝可心的脸色不太好看,连忙放下针线跑到了她的身旁。
“我次奥,你能有点医德吗?我这还没缝完呢!”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我来。”艾儿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来?”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告诉你,本姑娘的出场费不是一般人能付的起的。”艾儿得意地撇了撇嘴,手法极其熟练地替叶初九缝合起了伤口。“好了。”
“好了?”叶初九不由就是一愣,这刚多大会工夫,就已经缝好了?
“嗯,好了。伤口没多大,刘医生已经缝了四针了,我只缝了九针而已。”艾儿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叶初九无语了,彻底无语了。这还没正式上班呢,就已经缝了十三针,这要是上班之后,指不定还得再缝多少针呢。
“别动!”叶初九刚想翻身站起,就被艾儿一巴掌拍在了屁股上。
“你干嘛!”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应该是我问你,还没包扎呢,你乱动什么,一点常识都没有,难道你脊梁上全是没处理过的伤口。”艾儿一边小心翼翼地替叶初九包扎着伤口,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叶初九懒的去跟她去犟了,踏踏实实地趴在那里,任由艾儿的小手在自己的背上劳作着。
趴在床上的他,饶有兴致地将眼神落在了旁边三个女人的腿上。
刘柳的腿又细又长,属于那种穿上丝袜男人想入非非,脱了丝袜男人非非入想的。
蓝可儿的腿不像刘柳的腿那么长,不过她白,白里边还透着些许嫩红,看了就想让人咬一口。
至于艾儿嘛,没什么可看的,就是一小丫头片子,就算是看了叶初九也没法做出评价。不过,叶初九倒是对她这么点的小丫头穿蕾丝很是感兴趣。
“杨老师怎么样了?”正在叶初九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三女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屋里边响了起来。
“没事,就是破了点皮。”艾儿相当漫不经心地说道。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歪头看了艾儿一眼,苦声说道:“就破了点皮,你们给我缝十三针?”
“这不是怕你留下疤嘛!”艾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杨老师,你好,我是郭建明,金陵学院初中部的教导主任。你的入职手续今天上午已经办好了,本来还想着晚上叫上你和同事们认识认识的。现在看来,只能等你伤好再说了。”郭建明笑意盎然地说道,从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什么担心的神色。
“没事,就是破了点皮而已,不碍事。”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行!”艾儿、蓝可儿、刘柳三女异口同声地叫道。
郭建国不由就是一愣,而后便是大笑着说道:“哈哈哈,杨老师,看来你已经把该认识的人都认识完了!”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他真心想说一句,像这种思想这么猥琐的货是怎么当上这教导主任的。
“学校的环境让她们给你介绍介绍吧,我去催一下你的相关证件,办好了我再给你。那个什么,杨老师,由于你来的急,宿舍还没有给你安排好。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今天晚上就先在接待所里边睡一晚上,明天我再给你安排宿舍,怎么样?”郭建明面带歉意地说道。
“没问题。”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这个郭建明的态度,好的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十有**这货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然的话,也不会这般谦卑了。
“那先这样,我先走了,小刘,你好好照顾照顾杨老师。”郭建明来的快去的也急,风风火火地跑出了医务室。
本来还是小心翼翼替叶初九擦着后背上鲜血和包扎着伤口的艾儿突然停下了动作,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是不是他们的人?”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艾儿:“什么他们的人?”
“少装蒜了,你要不是国安的人,郭建明会对你这样?”艾儿一脸鄙夷地说道。
“国安的人?不会吧,上面没和我说有新人要来啊!”刘柳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是国安的?”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怎么,不行啊?话说回来,你到底是哪部分的。你也别装了,光是看你脊梁上的伤疤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你最好从实招来,不然的话,嘿嘿……你现在可是躺在我的病床上。”刘柳不好意地笑道。
“呃……不是说这次任务都是伪装行动吗?你怎么也不掩饰一下?”叶初九一脸无奈地问道。
“有什么可掩饰的,艾儿聪明的和计算机似的,你能骗过她?是吧可心。”刘柳朝着蓝可心挑了挑眉头。
蓝可心连忙摇了摇头,紧张地说道:“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我次奥,你守着普通人就暴露身份,你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叶初九有些生气地叫道。
“你知道什么,可心虽然不是来执行任务的,但她也算是自己人。”刘柳大大咧咧地搂住了蓝可心的肩膀,叶初九清楚的看到,这家伙的手故意地耸拉在了蓝可心的胸前。
蓝可心尴尬地挣脱开了刘柳的胳膊,苦声说道:“刘姐,你快饶了我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的行动都是机密,我可不想知道。”
“机密什么,我们就是来保护艾儿的。行了,说我们半天了,该你说了,你到底是哪部份的!”刘柳警惕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撇了撇嘴,悻悻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来当老师的,你是不是得灭口啊?”
“灭口不至于,最多是先把你关一阵而已。”刘柳不以然地说道。
“好吧,我承认,我是来卧底的。”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说道。
“啪啦……”艾儿猛然起身,由说她起的急,直接就将那放在膝盖上的消毒盘给打翻在地。
“哼,我还以为,你真是个好老师呢,原来也和他们一样,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而保护我而已!”艾儿目光冰冷地叫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有病吧?你真以为自己是熊猫啊?保护你,咱俩谁保护谁啊!”
“你不是为我来的?”艾儿试探性地问道。
“是!”叶初九理直气壮地叫道。
“那你……”
“但是,我不是来保护你的!”叶初九抢先一步地打断了艾儿的话。
“少骗人了,不是来保护我,你是来干嘛的?”艾儿怀疑地问道。
“我要是说实话的话,你不准生气,你们俩也不准瞧不起我!”叶初九一脸为难地看着三女说道。
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放心,我不会!”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皱了皱眉,无比认真地看着艾儿说道:“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我是奉命前来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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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儿,你该去上课了吧?”
“嗯。”
“我也得去准备上课了。”
“我送你们。”
三女无视了趴在病床上的叶初九,像没事人似地走出了医务室。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苦声说道:“是你们非让我说的,说了又不信,那你们问个球。嗨,我这伤口还没包完呢!”
欲站起身来的叶初九,感觉到背部撕裂感时,不由就是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谁也不许搭理他,让他不说实话!”刘柳恶狠狠地说道。
“可是,他的伤口还没扎呢?”蓝可心担心地说道。
“没事,只要他不乱动,死不了人。”艾儿面色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并不知道三女就躲在医务室隔壁的输液房里,他还以为这三个没心没肺的人真的把他给丢下了。面带不悦地骂道:“次奥,变脸比翻书还快!”
“铃铃……”叶初九的话音刚落,他口袋里边的苹果五就响了起来。吃力的从口袋里边将电话掏出来,看着那陌生的号码,犹豫了片刻后这才接了起来。
“喂。”
“初九,我如云,你现在在哪呢?”
“趴在金陵学府中学部医务室病床上。”
叶初九有条不紊的一番话,直让电话那头的孙如云愣了半天。“你等着我,我马上过来。”沉默了十几秒之后,孙如云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不会走了吧?他的伤口可还没包扎完呢!”半天都没有听到叶初九声音的蓝可心,不由就是担心起来。
刘柳和艾儿两人听到这话,齐齐皱了皱眉。
“我去看看。”刘柳轻哼一声,蹑手蹑脚地走出了病房门。
她这前脚刚踏出输液室的大门,就看到急匆匆的朝这边赶过来的孙如云。
一看到这个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贵的逼人的女人,刘柳的身子不由就是一怔。
“怎么了?”刘柳的反应引起了艾儿的注意,她好奇地将脑袋探了出去。
孙如云直接无视了这两个人的脑袋,直接推开了房门,一看到趴在病床上的叶初九和放在他背上的消毒棉盘,登时就急地哭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了,这才多大会工夫,怎么就成这样了,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请让一下!”艾儿面无表情地从孙如云的身后走了出来。
泪流满面的孙如云,一脸焦急地看着艾儿:“小妹妹,麻烦你快点叫一下你们的校医。”
“你还是给我叫救护车吧,他们的校医不光医术差,医德也差。”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好。”孙如云二话不说就从那个限量版普拉达的手提包里边拿出了电话。
“谁说我差?”刘柳没好气地走进了医务室,手里边拿着两袋点滴水的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去替你兑药了!”
“兑药?真有脸说,老子在这趴了十多分钟了,血都快流干了!”叶初九恨恨地叫道。
“不会,伤口我已经帮你缝好了,血早止住了。”艾儿一边替叶初九包扎着伤口,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滚边呆着去,老子求你们了是怎么着!”叶初九一把将艾儿手中的纱布打翻在地,硬生生地挺着那背部伤口撕裂的感觉站了起来。
“你的伤口……”
“不管你事!”叶初九恶狠狠地叫了一声,冷眼盯着艾儿、刘柳说道:“老子一般情况下不冲女人发火,但是敢把带伤的老子晾到一边的女人,通常老子就不会把她们当成女人了。如云,咱们走,去医院。”
孙如云连忙上前扶住叶初九的身体,当鲜血再次从被他挣脱开的伤口涌出来的时候,当看着血流了一背的叶初九将手搭在孙如云的肩膀上离开的时候,艾儿、刘柳都是愣在了那里。
伤口已缝合,血已经止住,只剩下清理血渍和包上纱布这两道程序而已。这两道程序晚个十分钟半小时的,根本不会对叶初九造成什么影响。最重要的是,刚刚缝合完的伤口,她们也不想去用酒精擦拭,所以这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没想到,弄巧成拙,先前的工作白忙活了不说,还让当事人直接把她们看成了冷血动物。
蓝可心用一只脚从输液房里边跳了出来,面带歉意地说道:“杨老师,他们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叶初九抬起那张苍白的脸,目不转睛地盯着蓝可心说道:“第一,我是病人,你觉着我能允许医生跟我开这种玩笑吗?第二,我是老师,你觉着我能允许学生跟我开这种玩笑吗?第三,我和你是同事,你觉着,我能允许你们跟我开这种玩笑吗?蓝老师,不好意思,请让一下,我赶着去医院。”
蓝可心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移到了一旁,呆呆地看着孙如云扶着叶初九走出了教师楼的大门。
“真是小心眼,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刘柳面带不悦地嘀咕道。
“你这是在拿他的生命开玩笑!”蓝可心突然用比平时高了八度的声音朝着刘柳吼了起来。
“可心,你疯了吧?哪有那么严重,艾儿都已经帮他缝合伤口了。”刘柳有些做贼心虚地说道。
“你知道,她知道,我也知道,可是杨老师知道吗?缝针的时候没有上麻药,他有多疼你们看不出来吗?你们以为我是晕血才不舒服的吗?不是,我是看着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杨老师吓的!我……算了,我懒得说你们了,我走了。”蓝可心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后,便是一蹦一跳地跳出了教师楼。
蓝可心的话和背影,让刘柳和艾儿两个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责。
“艾儿,是不是咱们想多了?”刘柳底气有些不足地叫道。
艾儿皱了皱眉,道:“应该没有,他来这里的目的应该和你一样。”
“不会吧,像这种脾气的家伙,也能拿来执行任务?”刘柳怀疑地呢喃道。
“谁知道,到时候看看再说吧。话说回来,刘医生,你的医德确实不怎么样。”艾儿不冷不热地瞥了刘柳一眼,留给了她一个不怎么友善的背影。
“嘿……我说你们俩人,讲理不讲理,刚刚怎么没人说我?杨妖,有意思,我就不信查不明白你是哪路的!”刘柳不服气地朝着艾儿的背影叫了一声后,便是暗暗在心中叫了起来。
坐在后排的叶初九,像个没事人似的趴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笑呵呵地说道:“不好意思哈,给你们把车弄脏了。”
孙如云着急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话。咦,初九,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刚刚……”
“装的。”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装的?”孙如云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好奇起来。
叶初九笑道:“嗯,装的。我是以杨妖的身份进的学校,我怕你说漏了馅。再就是,不治治这三个不知深浅的女人,我以后在学校还不得被她们欺负死?”
蓝可心还好,典型的文弱女孩,除了近乎白痴的善良之外别无其它了。
可是刘柳不同,一个能在网上卖旧内衣裤袜的国安工作人员,鬼知道这家伙有多变态。至于艾儿,更不用说了,丫就是一个小魔女。要是不让这两货知道知道厉害,以后叶初九还怎么在学校里边立威?
“呵呵,没想到,你还是个大男子主义者。”孙如云苦笑不得地说道。
叶初九大言不惭地说道:“你懂啥,我姥姥说过,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这女人呢该哄的时候得哄,该收拾的时候也绝不能手软。不然,这男的很难在女人面前站住脚。”
孙如云面泛红光地看向了叶初九,柔声说道:“那你以后打我的时候,能轻点吗?”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
叶初九吃瘪的样子,让孙如云的脸上露出了如同少女一般的灿烂笑容,“好了,不逗你了。你那个老婆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男人出来闯事业,女人跟着算干嘛的。在家看孩子和侍候老人呢!”叶初九大大咧咧地叫道。
叶初九这话说的还真不假,屠谣和柳婷现在的任务还真是看孩子和侍候老人。白天,两个人在红花小学当着老师,魏青红陪着老太太聊天。晚上,三个人一起陪着老太太聊天。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三人陪着老太太,叶初九才能全心全意投入到训练当中。仔细想想,好想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到她们了,还有点怪想的。
“你就吹吧,我发现你的嘴就和有关部门似的,一点实话都没有。到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医生。”孙如云哭笑不得地看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着急地打开了车门,朝着就诊大楼跑了进去。
叶初九哪还趴的下去,在床上趴了半天又在车上趴了一路子,他现在是宁可多流点血,也不愿意再继续趴下去了。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后,叶初九直接就蹲到了地上。
“刹……”
叶初九刚刚蹲下,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杀车声。他不是个好事的人,所以这车刹的再急,也没让他挪动半步。
“天机,你忍着点啊,到医院了。我次奥你们姥姥,医生呢,快点特妈的给我出来!”
当杨鸿轻特有的大嗓门在就诊大楼门前响起来的时候,叶初九“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只见如同血人一般的杨鸿轻,背着另外一个如同血人的谢天机。从车上跳下来的马超,情况也比两人好不了多少,耳朵都直接被人砍掉了半截。
三人的惨样,让叶初九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背部伤口的鲜血亦是加快了流速,扯着嗓子咆哮道:“谁特妈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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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
“我次奥!”
杨鸿轻看到叶初九一激动,直接忘了背上的谢天机,身一直,手一松,摔了谢天机个结实。
“我次奥,你没事吧?”杨鸿轻听到谢天机的惨叫声,连忙又将他扶了起来。
昏昏欲睡的谢天机恨恨地瞪了杨鸿轻一眼,有气无力地骂道:“我特妈没被人砍死,就先被你折腾死了!”
“我不是有意的,我这不是看到初九激动嘛!初九,你咋也来金陵了呢?我次奥,谁打的你?”看到叶初九背上也有伤的时候,杨鸿轻的小宇宙登时就爆了。
叶初九大步上前,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没事,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谢天机最近和一个影视公司搞合作,拍了一部电视剧,这特妈拍到一半,主演跑了。我们这不是来金陵找那个演员的经纪公司谈嘛,谁特妈知道,这话还没说到一半,他们就动起手来了。我说谢天机,你丫不是会算吗?怎么没算到这一出呢?”杨鸿轻说着说着,就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向了谢天机。
谢天机没好气地说道:“我特妈再会算,也算不到你这个祸精啊!你说你特妈的没事跟他们叫什么板啊,谈生意就是得慢慢谈,你上来就要打要杀的,人家不砍死咱们才怪!”
“初九,怎么了这是?”领着医生出来的孙如云,一看到这场面,不由就是愣住了。
“医生,你来了正好,先把他们仨弄进去。对了,你们说的那个公司在哪?”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我们没去公司呢,在一个叫秦淮风情的娱乐城里边谈的。”杨鸿轻不假思索地叫道。
他话一出口,谢天机就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你特妈少说两句话能死啊!”
“如云,给我车钥匙。”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是……”
“给我车钥匙!”
孙如云刚想说你的身上还有伤呢,就被叶初九那歇斯底里地怒吼声给吓的打了个激灵,身体完全就是不受控制的将钥匙递给了叶初九。
“照顾好他们。”叶初九冷哼一声后,直接上车扬长而去。
“你特妈彪啊,你跟初九说这个,你不是让他去送死嘛!”谢天机生气地踹了杨鸿轻一脚。
杨鸿轻不服气地瞪了谢天机一眼,信心十足地说道:“你才彪呢,你死初九都死不了。马超,你在这里看着谢天机,我去看看!”
“你会开车吗?”马超声音低沉地问道。
“和开拖拉机差不多,废话真特妈多,给我钥匙。”杨鸿轻从马超的手里边抢过车钥匙就钻进了那辆黑色奥迪A6里边。
“砰!”
“嗵!”
他人刚坐进去,就听到了两声沉闷的响声。
看着那冒烟的发动机盖,群人不由就是焦急地跑了过去。
“吱嘎……”杨鸿轻打开了车门,摇晃了半天脑袋才从车里边走了出来,“特妈的,这玩意,比拖拉机难开……”
“嗵!”话没说完,杨鸿轻就倒在了地上。
孙如云顾不得去多想了,连忙朝着医生叫道:“医生,快,叫人把他们仨送进急诊室里边!”
叶初九并不知道那个什么秦淮风情在哪,不过好处他知道汽车导航怎么用。
在导航页面上找到去往秦淮风情的路线后,叶初九直接就将宝马X6的油门踩到了底。
此时正值下午三点半,虽然不是上下班的高峰,但对于金陵这个华东区副中心城市来说,除了凌晨三点之外,恐怕什么时间都得算是高峰。
再高的峰,也比不上棕色X6的高速。
直逼二百的车速,足以让任何一个看到这两棕色X6的人为之动容。
“我管他爹是厅长还是部长,总而言之,他要是不给我下跪道歉,老娘就抄了他在金陵所有的场子。天黑之前,他要是不跪在我面前,我敢保证,我绝对……啊……砰……”
突然横向冲出来的车子,让猝不及防的沐红樱不得不打了一把方向盘,正是因为这一把方向盘,让沐红樱刚入手不到一月的阿斯顿马丁DBS彻底报废。
沐红樱摇摇欲坠的从车厢里边钻了出来,被安全带差点勒断的肋骨和已经差点被安全气囊撞断的鼻梁骨,让她整个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看着那因为路边的老槐树而挤压变形的车头,沐红樱使劲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弯身钻进车内,从车座顶上找到了电话,直接就按下了快捷键播了出去。“喂,三叔,我出车祸了。”
“什么?你没事吧?伤着没有?”
“车废了,我没什么事。那个家伙跑了,我在人民路和大庆路交差路口出的车祸,那家伙往大庆路去了,开的是一辆棕色的X6。”
“好,我知道了。你在那等着啊,我马上派人去接你。你放心,我马上就把那个混蛋找出来!”
“警卫员!”沐天野一挂断电话,就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到!”警卫员第一时间就从门外跑了进来。
沐天野恨声叫道:“马上给我联系交通中心,找一辆刚刚从人民路朝大庆路方向跑过去的棕色X6,你马上带着警卫排出发,在最短的时间内要把那个混蛋给我抓回来!”
“明白!”警卫员敬了个军礼之后,便是快步跑了出去。
吩咐完手下的沐天野,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拨通了“二哥”的电话号码。
“什么事。”沐天放那特有的冷漠的声音在话筒里边响起来的时候,沐天野不由就怒了,厉声咆哮道:“沐天放,你还有脸问我什么事,你女儿差点被人撞死你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吗……”
“嘟嘟嘟……”沐天野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沐天放挂断。
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沐天野意味深长地说道:“二哥啊,机会我是给你了,你可得把握住啊。不然的话,等你宝贝女儿彻底跟你断绝关系的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啊!”
身后发生的一切,叶初九并不知情。
早已经被谢天机等人的惨状给气红双眼的他,其实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去在乎。
叶初九是个单兵,他没有战友。
无数次从那虚幻的战争训练中走出来的叶初九,都曾希望自己能够像那训练里的场景一样,能够有几个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
可惜的是,他没有。
不过,虽然他没有战场上的战友,但却有着战场之外的战友。
魏青辕、陈阳、司徒清风、端木龙、谢天机、杨鸿轻甚至连那马超和林兵、孙小奎都可以算做是他的战友。
做为一个军人,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战友。
秦淮风情,近在眼前。
叶初九将汽子直冲着大门停了下来,朝着那些站在门口的迎宾按了按车喇叭。
漂亮的迎宾小姐还以为这是要来消费的客人,正当她们准备热情的上前的时候,汽车突然动了起来。
群人见状,连忙闪到一旁。
“砰啦……”
秦淮风情那道尽显贵气的七彩水晶玻璃门直接被撞成了粉碎。
叶初九挂上了倒档,将车子慢慢倒了出去,打了一把方向盘后,便是又直朝着那大门右侧的大型落地窗将了过去。
“砰啦……”
二十多平米的大型落地窗,直接变成了一地碎玻璃。
叶初九像刚刚一样,再次挂了倒档,倒出秦淮风情之后,又朝着大门左侧的落地窗撞了过去。
“砰啦……”
待这面落地窗也被撞碎之后,叶初九直接就开着那辆后轱辘都已经瘪了的X6撞向了那早已经空无一人的前台。
“砰察!”
木制的前台也好、装饰用的高档酒水也罢无一幸免。
所有人都是被叶初九疯狂的行径给吓愣在了原地,就连那些闻讯赶来的保安,看着眼前的场景后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砰!”**着上半身的叶初九一脚踹开了车门,杀气腾腾地从车里边走了出来。“女人都给我出去!”
迎宾也好、前台服务员也罢,在听到叶初九那低沉有力的吼声时,纷纷是身体不由自主地跑出了娱乐城的大门。
“找死!”
当众保安发现了叶初九不是喝碎了,也不是嗨大了,而是存心来找事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朝着叶初九涌了过去。
“蹭蹭蹭……”一个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穿着黑色的保安制服的家伙,手提着一把米半长的砍刀直接就朝着叶初九冲了过来,右脚猛的一踏那宝马车的发动机盖,手中的砍刀就从天而降,朝着叶初九的脑袋就砍了过去。
叶初九左脚一踩发动机盖,右脚的脚后跟就朝着对方的下巴踢了过去。
正处在滞空情况下的家伙,根本没有办法躲过叶初九这一脚。
“咔嚓!”镶嵌着钢片的脚后跟,直接就踹碎了那家伙的下巴。
“砰!”
“噗噗噗噗!”
在那人的身体应声砸落在车盖上的时候,叶初九以夸张的速度夺过了他手里的砍刀,二话不说就是在他的双腿双脚上各砍了一刀。
利落的四刀下去,那人彻底晕死在了发动机盖上。
叶初九面目狰狞的平举起手中的砍刀,指着那群已经被他夸张的身手给吓到的保安叫道:“老子是来砍人的,想死的留下,不想死的就滚!”
滚,往哪滚?这些保安吃的就是这碗饭,这么多人要是被一个人唬住了,他们还想不想在这条道上混了?
一干保安不再是赤手空拳,而是在最短的时间里边找出了顺手的兵器。
铁棍、木棒、羊镐柄、锨柄等等各种家伙纷纷抄在了手上。
“啪啦啦……”这个时候,一道的楼道里边也响起了阵阵脚步声。
只见一个个如同躺在车盖上的家伙一样,穿着便衣的家伙正一人提着一把砍刀从上面冲下来。
一看到自己的同伴昏死在了车上,这三十几个家伙的眼珠子就红了起来。
“砍死他!”
跑在最前面的家伙厉喝一声,群人就高举着砍刀朝叶初九涌了过来。
左边是手持砍刀的内保,右边是手持棍械的外保,两帮保安的战斗力不用问都知道,哪边更强一些。
叶初九根本没有把右边那些穿着保安制服的外保放在眼里边,他在那些内保还没完全从楼梯上跑下来的时候就窜了上去。
“噗噗噗噗……”
叶初九根本就不像是在跟一群凶神恶煞的内保干架,更像是在一个菜丛里边砍菜。
左一刀,右一刀,横一刀,竖一刀,每一刀都会有一个人倒下去。
而叶初九也受够了这种一刀一刀的砍法,朝上冲去的时候捡起一把被人掉落在地的刀就反握在了手里。
就在这个时候,位于二层迪吧大厅的音响里边突然响起了一阵令人为之一震的音乐。
震撼的低音和女声的“啦啦啦……”吟唱,让这首GamGam在这一刻成了叶初九的战歌。
随着节奏的加快,叶初九砍瓜切菜的速度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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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风情更五层,一层是接待大厅和棋牌室,二层是迪厅,三层是演艺大厅,四层和五层均是KTV包房。
外保更计八十人,内保更让四十人,一百二十人的保安队伍,让那些哪怕是喝醉酒的人再疯,也不会敢在这里闹事,哪怕是闹了,过后酒醒之后,也得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带着现金来向这里赔个大大的不是。
不冲别的,就冲这里的老板姓沐!
沐红樱不会黑道,也不走江湖,只是个安安本本的生意人。
不过,她的手段比黑道中人还要残忍,她的人脉比江湖中人还要宽广。
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她这个秦淮风情在金陵的娱乐场所中出类拔萃。
躺在救护车里边的沐红樱恨的咬牙切齿,如果不是肋骨疼痛难忍的话,她都想亲自去剐了那个司机。
正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来电人是三叔,她连忙接了起来。
“三叔,找到那混蛋了没有?”
“这个找是找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
“这家伙正在拆你的秦淮风情。”
“什么?”
“交通指挥中心通过各路口的监控器找到了那辆X6,车子停在了秦淮风情的里边。红樱,你别急,我已经让警卫排过去了,一会……”
“不急,我怎么能不急。差点撞死我,现在还砸我的场子,今天我不剐了他,我就不叫沐红樱!”
沐红樱歇斯底里地挂断了电话,一把就扯下了手上的针头,怒声朝着护士和医生们叫道:“不去医院了,马上送我去秦淮风情。”
“可是……”
“马上!”
盛怒之下的沐红樱,根本没有人会想着去招惹她,像他们这些奉命出来伺候她的人们更不会去招惹,连忙就按照沐红樱的吩咐,调转车头朝着秦淮风情开去。
内保一倒,外保就废,无论哪个夜场,这都是一个铁一般的定律。
从一层到二层的楼梯上,以及二层迪吧大厅的门前,已经是鲜红一片,虽然这里本来就是用的红色地毯,但是任何一个有眼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是地毯的颜色,而是鲜血的颜色。
正在迪吧里边试碟调音的DJ看到了门外的惨景,在第一时间就关掉了音乐。
叶初九一听音乐没了,立马就举刀指着舞台中央的DJ叫了起来:“别特妈停,继续给我放!”
那把沾血带肉的砍刀,让DJ的大脑直接就变成了一片空白,连忙按照叶初九的吩咐,继续放了起来。
叶初九大踏步走进了迪吧大厅,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后,便是饶有兴致地朝着那DJ叫道:“你这歌是从网上下的,还是买的碟?”
“啊……是买的碟!”DJ慌张的叫道。
“哦,回头给我一张啊,这歌听着挺不错的。”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后,大摇大摆的沿着楼梯上了三楼。
迪吧这种地方对于叶初九来说,没什么可砸的,除了那些兑了水的酒之外,也没啥值钱的东西了,在这一点上,他没有陈阳专业。
三层的演艺大厅此时也没有营业,黑呼呼的大厅里边也看不出什么值钱不值钱。无奈之下,叶初九只能是直奔四楼。
一到四楼,叶初九就美了,KTV啊!不说别的,就是把这里边的电视和点歌器给砸了也能让这老板哭一阵。
秦淮风情的战斗力早已尽毁,现在这里几乎成了叶初九的舞台,他想怎么表演,就怎么表演。
“砰!”抬脚踹开了那离楼梯最近的包厢的房门,里边那些正唱的正欢的客人们看到那两把滴血的砍刀时,不由就吓的缩成了一团。
“没你们的事,坐好就行!”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了几人一眼后,便是直接走到了那幕布的前面,举刀就砍了下去。
“刺啦……”随着一声裂响,幕布彻底成了破布。
紧接着,叶初九就慢步走到了点歌器前,二话不说直接就用刀背砍了下去。
“砰!”一声炸响之后,那点歌器直接就冒起了黑烟。
“你们继续!”叶初九朝着屋里的几位客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像个没事人似地走出了房间。
正当他准备踹开隔壁房门的时候,楼道里边再次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手持双刀的叶初九站正了身子,准备迎接着新一轮攻击的到来。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跑上来的家伙竟然并不是保安,而是十八个士兵。
“不许动!”
“扔下武器!”
“马上趴在地上!”
十八个士兵身上穿着的并不是作战服,不过十八人的手里都拿着枪。
冲在最前面的四个拿着的是冲锋枪,他们是最先从楼递里边冲出来的,几乎是在走出楼梯间的第一时间,四人就单膝跪倒在地,将枪口对准了叶初九。
在他们身后的十四个人之中,手里边也均是拿着手枪和突击步枪。
从这些家伙的装备和动作以及身上的气势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是负责安保的警卫。
在心中对来人做出判断之后,叶初九的脸上就露出了不屑一顾地神情,冷冷地说道:“我还纳闷呢,这老板的胆子怎么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砍人,原来是有部队撑腰啊!”
“废话少说,赶紧把凶器放下,再不放下,我们就开枪了。”肩膀上挂着少尉军衔的家伙面无表情地朝着叶初九叫道。
“砰!”少尉的话音刚落,叶初九直接就撞开了身体旁边的房门,一进房间,双刀一扔,迈着大步朝窗户跑了过去。
拉开窗户,双手扒着窗沿,手一松一扣,整个人就抓住了位于三层的窗台,还没等上面的士兵抻出脑袋,叶初九就已经用头撞开了玻璃,直接钻进了黑呼呼的三层演艺大厅里。
“排长,这家伙……什么来历啊?”叶初九这一连串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出的动作,以及在面对枪的时候连他们都不一定能做出来的反应,彻底让这些士兵傻眼了。
鲁亮的眉头紧皱起来,叶初九刚刚的表现,根本就是特战队员才具备的素质,这让他不由就是有些担心起来。“兄弟们,都小心点,这小子搞不好是特种兵出身。走,去三楼!”
在鲁亮带人从四楼下到三楼的这个空间里,叶初九已经将三楼演艺大厅所有的灯泡全部都给敲碎,就连那射灯都是被他用一个烟灰缸给砸爆。
将所有的灯泡全部敲碎之后,叶初九便是直接爬到了那位于屋顶装置音响和灯光的钢架上,静等着那些士兵的到来。
“都给我滚开,别拦着我!”
“沐小姐,你冷静点,他有可能是一个退役特种兵。”
“爱特妈什么兵什么兵,撞了我不说,还特妈来砸我场子,真以为我沐红樱好欺负啊?”沐红樱根本不理会鲁亮的阻拦,直接就大步迈进了三层大厅里边。
沐红樱的出现,让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是一紧,“我什么时候撞她了?”
“挺聪明啊,把灯都给我砸了。好,我看你怎么藏!来人,把所有的窗帘全部给我拉开!”沐红樱怒喝一声,那些尾随在她身后的男服务员硬着头皮走进了大厅里边,掀开了那些厚重的窗帘。
所有的窗帘一拉开,整个演艺大厅就显得异常明亮起来。
鲁亮等人在第一时间就以推进的方式朝前逼进着,当他们连那演员们换衣服的更衣间都检查了个遍也没发现人的时候,众人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该死的,明明看着他进来的,难道他跑了?”
“不可能,下面也有人,要是跑了的话不可能没人通知。”鲁亮肯定地说道。
“那是不是去了二楼或者一楼了?”
“二楼和一楼的窗户都没破,只有三楼的破了。再说了,二楼和一楼现在也都是沐小姐的员工,要是他去了,不可能没人发现,他肯定藏在哪呢!”鲁亮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大厅,头顶上的钢架他也看了,但是并没有发现那巧妙的借助那大音响挡住自己身体的叶初九。
沐红樱咬了咬牙,恨声说道:“你们确定,他在这里吗?”
鲁亮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道:“确定,他肯定在三层。上去不可能,再往下也不可能,跑了更不可能,你也看到了,外面现在有多少人围着这里,他根本跑不了!”
“好,好,好!”
“你们,马上下去给我把所有车里边的汽油给我抽出来!”
一连三声好字之后,沐红樱朝着服务员们喊了一句让叶初九以及鲁亮等人目瞪口呆的话。
“我次奥,这娘们是个疯子吧?”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沐小姐,你不用担心,我肯定能……”
“砰!”
“都别动!”
鲁亮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就突然从天而降,在第一时间就用自己的手掐在了沐红樱的脖子上,身体一缩,完美的利用沐红樱的身体挡住了自己。
“唰唰唰……”十八个枪口在第一时间就对准了他。
手持单枪的鲁亮面带惊色地叫道:“快点放开沐小姐,不然的话我们就开枪了。”
“我次奥,好像我不放开她,你们就不会开枪似的!”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你很不错,不过你不应该用手来威胁我们的枪!”鲁亮不慌不忙的打开了保险栓。
“这话我昨天刚跟别人说过,我懒得跟你废话,小妞,明明是你的人先砍我的兄弟在先,怎么看上去你比我还恨呢?”叶初九连忙看着沐红樱叫了起来。
沐红樱愤怒地叫道:“你放屁!老娘差点被你送去见阎王!你特妈少在这里装傻,差点害死我不说,还特妈的砸我场子,你真以为我沐红樱是好欺负的啊?鲁少尉,给我开枪毙了这个混蛋!”
“我差点撞死你?”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你以一百九十迈的速度驶过了人民路和大庆路路口,当时沐小姐正在由东向西行驶,而你是闯红灯的由南向北行驶,让沐小姐在与两辆车相撞后又撞停在了路边的槐树上。”鲁亮面无表情地向叶初九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叶初九闻声后不由就是一愣,惊声问道:“真的?”
“废话,老娘的胸现在还被安全带勒的疼呢,要不要我脱了衣服让你看看上面的勒痕!”沐红樱歇斯底里地叫道。
“好啊!”叶初九没正经地笑道。
“你……”
“我投降!”
沐红樱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就突然举起了双手。
鲁亮在第一时间就将沐红樱拉到了身前,其他的士兵则是连忙上前将叶初九按倒在地。
“对不起啊,真不知道撞了你,我朋友无缘无故的在这里被砍进了医院,所以我就急着来这里报仇了!”虽然看不到叶初九的脸,但是沐红樱从声音也能听出来,这个家伙的话有多么真诚。
沐红樱冷冰冰地盯着叶初九,一字一字地说道:“我沐红樱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是我的人平白无故地砍伤了你朋友,今天的事就算了。可如果不是我的人的原因,那你就等着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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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少尉,先让他起来。”沐红樱面无表情地看着鲁亮说道。
鲁亮皱了皱眉,朝着部下使了个眼色。
被人扭着胳膊押起来的叶初九,面带惊色地看着沐红樱。
沐红樱面色阴沉地看着叶初九:“不用这么看我,我沐红樱行走社会,靠得就是一个‘理’字。今天,如果理在你那边,我这里的一切损失都不用你负责,你兄弟的汤药费我也全包了。可是,如果理在我这边,我就把你还有你所谓的兄弟卖到非洲当矿工!来人,给我把黄经理叫来!”
“来了来了,沐总,我一直在外面呢!”又黑又矮又胖的黄经理走起路来看上去就像是一只企鹅,甭提有多欢乐了。
沐红樱冷冰冰地盯着黄经理问道:“他说他的兄弟在这里被人砍了,是怎么回事?”
黄经理面带难色地咽了口唾沫,小声在沐红樱身旁说道:“沐总,这事在这说不方便,要不还是后面说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在这说!”沐红樱面带怒色地叫道。
“是这样的,今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二少爷带人来这里谈事,后来就……”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沐红樱,黄经理连忙止住了到了嗓子眼里边的话。
沐红樱咬牙切齿地瞪着黄经理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的兄弟,确实是被咱们的人砍伤的了?”
“这个……是二少爷让咱们动手的,咱们也……”
“啪!”沐红樱用一个脆亮的耳光打断了黄经理的话,怒不可遏地叫道:“我是老板还是他是老板,我和你说过什么!”
黄经理捂着脸,一脸无奈地说道:“沐总,二少爷是您亲哥哥,他说什么我们也不敢不听啊!”
“谁先动的手。”沐红樱继续问道。
黄经理苦声说道:“咱们的人。”
沐红樱怒瞪了黄经理一眼,转脸朝着鲁亮叫道:“鲁少尉,放了他。”
“啥?”鲁亮还没出声,叶初九就先被沐红樱这句话给惊着了。
沐红樱大手一挥,恨声说道:“我说话算话,你可以走了。黄经理,让会计给他开张十万块钱的支票,这钱算是我给你兄弟的赔偿!”
“我次奥!”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
如果这话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说的,如果这事是一个性情豪爽的男人办的,叶初九啥话也没有。可是丫这种义薄云天的事竟然是个女人干出来的,还是一个卖相不错、身材矫小的女人,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鲁亮面带难色地看着沐红樱,低声说道:“沐小姐,沐将军有令,这个人,必须得带回去。”
“我会跟他说,把人放了!”沐红樱不耐烦地叫道。
鲁亮皱了皱眉,无可奈何地朝着部下叫道:“放人!”
押着叶初九的士兵,不得不松开了他的胳膊。
胳膊差点被扭断的叶初九,在被人松开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活动活动手腕,而是一脸怀疑地看着沐红樱说道:“我真的可以走了?”
沐红樱连看都没多看叶初九一眼,扭头就朝着一旁的吧台走了过去,从酒架上取下一瓶贴着“沐”字纸条的红酒就开始喝了起来。
“还不快滚!”鲁亮恶狠狠地叫道。
叶初九白了鲁亮一眼,大大咧咧地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当叶初九再次出现在楼道里的时候,楼道里的那些还没有被人抬走的伤员,都是不自觉的将身子贴到了两边。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白了他们一眼,心升敬意地说道:“学学你们老板,只有拥有这样的气魄,才能在江湖上混!”
霸道,大气,所有用来形容那种江湖上义薄云天的大哥的词眼,全部都可以用在沐红樱的身上。
沐红樱给叶初九带来的震撼,让他都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待他走了几步想起这事来的时候,都有些不太好意思回去了。
“哎哟我次奥,这什么情况?”
“啧啧啧,真壮观啊!”
正待叶初九准备就此离开之时,楼道里边响起了一阵幸灾乐祸的声音。
四个男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特别是那个穿着军装的家伙,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五六的样子,可肩膀上却已经挂上了少校的军衔。
以前不了解这华夏军队之前叶初九并不知道正常人想要爬到少校的位子上需要多久,直到他了解之后才知道,除了那些搞科技的兵种之外,常规作战部队想要在三十岁之前爬到少校的位子上,不仅仅是要靠强大的军事背景,还要靠更加强大的军事能力。
像叶初九这种不到二十三岁的少校,在全国绝对是凤毛麟角。
而像眼前这个二十五六的少校,那也绝对是万里挑一。
穿军装的男人走在中间,走在他前面的是两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身后是一个穿着唐装的男人,三人的年纪都在二十五六左右,只不过这气质却迥然不同。
身着唐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就像魏青辕的脸色一样,就是麻将里边的白板。
剩下的两人,全身上下都是透露着一股子“我爹是大官”的嚣张气焰。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白衣男子,见叶初九堵在楼梯中间的时候,张嘴就喷起粪来。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站到一旁,给四人腾出了路。
在其他三人已经上去的时候,那个穿唐装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皱地看着叶初九问道:“朋友,咱们俩是不是在哪见过?”
叶初九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向哥,这里你又不是第一次来,见过也不奇怪。”白衣男子不以为然地叫。
唐装男人默默点了点头,转脸朝着三人走了过去。
“你们来干什么!”正准备离开的沐红樱,在走到电梯门前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眉头轻皱地看着三人叫了起来。
“红樱,瞧你说的,我们来你这还能是干嘛,当然是来看你的了。”白衣男子不怀好意地笑道。
“袁小勇,看这架势,你们是想帮范智出头了吧!”沐红樱面色阴冷地说道。
“出头谈不上,都是金陵城里边的人,谁还不闹点矛盾,我们四个今儿过来是想看看,能不能替你们俩调和一下。范智说了,除了让他下跪道歉,剩下的条件都能答应。”袁小勇笑呵呵地说道。
“好啊,那就让他脱了衣服围着护城河跑一圈吧!”沐红樱不屑一顾地说道。
“真特妈邪了门了,都特妈是大院里边长大的,你沐红樱怎么干什么都得比别人高一头呢?沐红樱,我李毅今天把话放在这,范智是我们的人,动他就是动我们,你自己掂量掂量!”另一位少爷打扮的李毅不像袁小勇那般嬉皮笑脸,上来就指着沐红樱骂了起来。
沐红樱柳眉一紧,抬眼看着另外两人问道:“向阳,曾孝之,怎么着,你们俩也是这意思?”
曾孝之大步一迈站到了沐红樱的对面,扭头看了一眼正站在演艺大厅门口的鲁亮等人说道:“你们知道私自带枪支出部队是什么罪名吗?”
“曾少校,好像你们还管不到我们吧?”鲁亮面无表情地说道。
曾孝之冷笑一声,慢步走到了鲁亮面前,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啪!”
“都别动!”鲁亮伸出双手拦住了身后那群蠢蠢欲动的部下。
“见了上级,不知道敬礼。上级问你问题,不知道正面回答。你的军规军纪都记到猪脑子里边了?”曾孝之冷冰冰地骂道。
“红樱,不是我们非得跟你过不去。只是你为了一个外地人,对付咱们金陵人,这有点说不过去吧?你这不是让别人看咱们的笑话吗?让我说,让范智赔点钱出来,这事就算了了,你看怎么样?”向阳慢步上前,说话的时候,还将那一直在裤兜里把玩着纯金佛珠的右手拿了出来。“就算不给我们面子,也给这串珠子的主人个面子,不瞒你说,今天就是他让我们来的。”
看着那串珠子,沐红樱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一丝惊色。
“向哥,没劲了啊,说好了不告诉她是唐少让咱们来的,你这说了,咱还看什么热闹?”袁小勇坏笑着说道。
“就算是叶少亲自来了,这事也没的商量!”沐红樱咬牙切齿地说道。
向阳面带难色地笑了笑,苦声说道:“红樱,叶少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了。来的时候他嘱咐我,如果你一时脑热说了这话,让我给你一巴掌,好让你冷静冷静。别为难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面对那缓缓举起的左手,沐红樱非但没躲,反便是挺着头迎了上去,声音坚定地说道:“打完这一巴掌,你回去告诉叶少,我沐红樱从今天开始,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好!”向阳面色一沉,手登时就落了下来。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进了众人耳中,只不过传出声音的并不是沐红樱的脸,而是向阳的手背。
沐红樱惊讶地看着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前的叶初九,她看不到叶初九的脸,能看到的只是那个伤口已经开了线、满是鲜血的背部而已。
向阳二话不说,抬脚就朝着叶初九踹了过去。
他快,叶初九更快。
“砰!”
叶初九势大力沉的一记直蹬,直接就蹬在了向阳的已经抬起的右脚的大腿上。
“嗵嗵……”
向阳一连向后倒退了数步,最后靠那楼梯扶手他才停了下来。
曾孝之、袁小勇、李毅纷纷上前,向阳手一挥,硬撑着那条骨头几欲被叶初九一脚踹断的大腿站直了身子。
“英雄救美?呵呵,这胆大的人见过不少,不过这敢在金陵城的地面上跟我动手的,我还真是没见过几个。小子,你挺有种嘛!”向阳目光阴冷地盯着叶初九,仿佛要用眼神盯死他一般。
双手插在裤兜里边,歪斜着身子的叶初九嘴角微微上扬,冷笑着说道:“都说金陵城的爷们骨头硬,今儿一见算是长见识了。合着你们的骨头全张在嘴上了啊?”
“小子,嚣张……”
“嘿,你咋知道我的名字嘞?”
袁小勇的话还没说完,叶初九就傻笑着叫了起来,就像泰囧里边的王宝强一样,口气都一样。
但是眼前的四位,却不是徐峥,不会给这个貌似憨傻的叶初九见到心中女神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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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亮不敢动,秦淮风情的人不敢动,连当事人沐红樱也不敢动,偏偏叶初九这个局外人动了。
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更是一件诡异的事情。
曾孝之面无表情地朝着叶初九走来,在两人只有一步之隔的时候他才停下脚步,目光阴冷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小子,不是金陵人吧?”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就让你滚出金陵。不是,就让你这辈子都呆在金陵。”曾孝之沉声说道。
“哦,这样啊,那我就先多谢了,正愁没有理由在秦淮河畔寻芳逐艳呢,你倒是给了我个机会。”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沐红樱,你可以啊,是不是有了这外地的汉子,就忘了咱们金陵城的爷们了?叶少的帐你都不买,还特妈敢动手!”看似是冲着沐红樱说话的袁小勇,说着说着就突然起脚,直朝着叶初九的裤裆踹了过来。
“砰!”叶初九的反应就像对向阳的时候一样,依旧是在对方提脚之前出脚,只不过他踹向袁小勇的这一脚,力道更重一些。
“嗵……”袁小勇一个趔趄趴倒在地,鼻梁骨都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而磕断,鲜血登时如同泉涌,鼻子酸痛的感觉让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了眼眶,袁小勇捂着鼻子歇斯底里地咆嘟道:“我次奥你妈,你敢打我,老子不弄死你,我就不姓袁!”
“那你得赶紧找找人,把户口改一下了。”叶初九那副人畜无害的憨傻笑容,在周围的人群看来,那完全就是奚落的嘲讽。
袁小勇哪受的了这个,二话不说就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
“小勇!”曾孝之出声呵斥住了准备打电话叫人的袁小勇。
“曾哥,这孙子太狂了,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他,咱的脸以后往哪搁!”袁小勇愤愤地叫道。
曾孝之不动声色地看向了叶初九,冷声问道:“出手挺利索,练过?”
“不光利索,还挺狠。”向阳一边揉着大腿一边说道。
“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曾孝之面带挑衅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咧了咧嘴,笑眯眯地说道:“不要拿你的智商来侮辱我行吗?你是个少校哎,我能跟你比试?你还不如直接把头抻过来让我打呢,那样你更有理由抓我了。”
“抓你,不需要理由。不过,你说的倒也是个办法。来,有种的话,朝这打!”曾孝之不屑一顾地笑了笑,还真照叶初九说的那样把脑袋伸了出来。
叶初九故作惊讶地叫道:“你真的让我打?”
“没错,我让你打!”曾孝之爽快地应道。
“打几下?”叶初九继续问道。
“随你便!”曾孝之不以为然地说道。
“哦,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手痒痒呢!”叶初九话音一落,左胳膊就夹住了曾孝之的脖子,右手中指也如同那雨点一般噼里啪啦的在曾孝之的小平头中间的头旋处弹了起来。
“当当当……”叶初九一连弹了十多下,那被他突然的动作给弄愣住的曾孝之才因为头顶的酸痛而回过神来。左手往叶初九的腰部一抱,右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正当他准备用力的时候,小腹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痛。
“这可是你自己撞上的,不赖我。”叶初九松开了曾孝之,一脸无辜的指了指自己早就提起来的膝盖说道。
曾孝之咬了咬牙,阴声说道:“好,算你有种,连国家军官都敢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种!”
说罢,曾孝之就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
“啪!”
可是,他还没有来的及拨通电话号码,手中的电话就被叶初九一记高蹬给蹬飞了出去。
“我说过,不要用你的智商来侮辱我。你傻我也傻?我会给你机会打电话叫人?”叶初九冷笑着说道。
向阳、李毅、袁小勇三人在第一时间就站到了曾孝之身旁,曾孝之故作平静地伸手拦了他们一下,不急不慢地说道:“别激动,省着这事传出去了让人笑话。”
李毅恶狠狠地叫道:“笑话,我特妈看谁敢笑话,今天不弄死这货,我就不姓李!”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那你也得赶紧找人去改户口了。”
“小子,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袁小勇捂着鼻子叫道。
“我次奥,我真特妈无奈了,我特妈在这装了半天傻了,你们特妈的能来点实际行动吗?你们金陵城的爷们就只会动嘴皮子?你们说那么多屁话有用吗?就算你们说破天,老子不还是想要收拾你们就收拾你们,想要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吗?别特妈跟我在这吹牛.逼了,你爹我听够了。赶紧的,你们要是不动手,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叶初九已经失去了耐心,不得不承认,自己开始对四人的评价是错误的,恶少?扯蛋,就这操行还恶少呢,虎少还差不多。
“特妈的,我就……”
“啪!”
李毅嘴里边的粪还没有喷完,就被叶初九一个巴掌给拍了回去。
“嗵!”
叶初九这一巴掌与其说是拍,倒不如说是摁,一掌就将李毅直挺挺摁晕在地。
“我次奥……”
“啪!”
怒不可遏的袁小勇所付出的代价和李毅一样,被叶初九一巴掌摁晕在了地上。
向阳和曾孝之不像躺在地上的两货那么傻,向家是武学世家,而曾孝之又在部队服役,如果叶初九先前的动作没有让两人看出门道的话,现在露的这两手,要是两个人再看不明白的话,那他们早些年的苦功就白练了。
向阳并没有像躺在地上的两人那样针对叶初九,而是用阴森的眼神看向了沐红樱。“沐红樱,可以啊,雇了这么位猛人来打叶少的脸。”
从叶初九挡在沐红樱身前那一刻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虽然看在了眼中,但是大脑却根本没有办法做出正确的回应。
她的脑海中一直在回响着的只有一个问题,“他是不是疯了?”
直到向阳叫了她的名字,直到向阳将今天的一切全部转移到了沐红樱故意与叶少作对的层次上时,沐红樱才回过神来,连忙叫道:“向阳,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跟他根本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他会替你出头?”曾孝之冷笑着说道。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不急不慢地说道:“这一点,我还真得向你们说明一下,我和这位漂亮的沐小姐,还真是不认识。要是认识的话,我也不会把她的店砸了!”
听到这话,两人不由就是一愣。
“他说的没错,我们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的这里。”鲁亮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替叶初九做起了证明人。
“我们这里有监控录像,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看看监控录像。向少、曾少,我们家小姐真的不认识这个人。”黄经理也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曾孝之眉头一紧,面无表情地盯着叶初九说道:“小子,这事,你扛的起吗?”
叶初九无奈了,彻底无奈了,长这么大,他头一次见到废话这么多的人。和京城那帮让人恨的咬牙切齿的货比起来,眼前这四位的表现,真是在侮辱“恶少”这两个字啊。
叶初九收起了那副憨傻的笑容,神情冷峻地说道:“两个选择,要么马上带着他们滚。要么就跟他们一起被我扔出去。一、二……”
“够了!”沐红樱厉喝一声。
叶初九将视线从曾孝之的身上收回,一脸不爽地看着沐红樱叫道:“够不够是我说的算,不是你说的算!”
“下楼拿下你兄弟的医药费,赶紧走!”沐红樱咬牙切齿地叫道。
“我次奥,我发现你这娘们怎么黑白不分呢!看不出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沐红樱暗暗咬了咬牙,说实话,叶初九今儿的表现,让她充分有理由怀疑他是在故意害她。不然的话,他怎么会替自己挡下向阳那一巴掌,挡下那一巴掌不说,还挨个收拾了四个家伙一顿,这事传出去,要说他和自己没关系,谁会信?莫说别人了,搁她她也不信。
“沐红樱,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你请的这位猛人,不仅打了我们四个,还打了叶少的脸,这笔帐,可不是你一个秦淮风情能陪的起的!”向阳目光阴冷地说道。
“三!”
“砰!”
随着这一声三,叶初九的右脚直接就朝着向阳的肚子踹了过去。
向阳根本没有想到,叶初九会在沐红樱出声之后还会动手,根本没有防范,叶初九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叶初九穿的可是钢板加厚的军工靴,拿着鞋跟砸核桃都没什么问题,这种厚度的鞋子踹在人身上的后果,可想而知。
“呃……”脸在瞬间就憋的通红的向阳,痛苦地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瞅了他一眼,歪脸朝着曾孝之叫道:“怎么着,曾少校,你是想自己滚,还是我送送你!”
“好,好,很好!沐红樱,我看你怎么跟叶少交待!”曾孝之放了句狠话之后,立马调头就走。
“喂,把他们仨也带走!”叶初九懒声叫道。
曾孝之猛然回头,怒目瞪着叶初九叫道:“有本事,你就杀了他们!”
“好啊!”叶初九不假思索的应了一声,右脚二话不说就准备朝着那晕倒在地的袁小勇的右手踩过去。
他这个动作,不光吓了曾孝之一跳,也吓了沐红樱一跳。
沐红樱连忙从后面抱住他的身体,扯着嗓子就叫了起来:“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他们仨抬走!”
“抬走?你想的美!沐红樱,我说了,今天这事,我看你怎么跟叶少交待!”曾孝之恶狠狠地瞪了沐红樱一眼,快步跑下了楼。
曾孝之一走,沐红樱的脸色就变成了惨白,她愤怒地推了叶初九一把,怒声咆哮道:“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你知道你给老娘惹了多大的祸吗?”
叶初九笑呵呵地看着沐红樱,一脸春qing地说道:“你的声音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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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至今,华夏国都有着选美的传统。金陵城,毫无疑问是这场举国盛宴的皎皎者。
从秦淮八艳,再到金陵十二钗,说出来都是一串一串的。
“金陵的女人,啧啧啧,不管是娶回来当婆姨,还是放到酒桌上当朋友,都是上选!没有苏杭女人的秀气,也没有北方女孩的豪爽,金陵南北交界的地理位置,决定了金陵女孩外貌与内品。娇小不失气质,大方不失端淑,最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她们能像男人一样冲锋陷阵!初九,我劝你啊,将来无论如何都要去金陵城看看,去见识见识金陵城的女人!”某位大神级别的花心大萝卜,常常在酒后会美滋滋的向叶初九吹嘘着自己对女人的了解和评判。
以前,叶初九都觉着杨孽对很多女人的评价都有些言过其词,但是今天见到了沐红樱之后却是发现,他对金陵女人的评价倒是有那么几分见地。
身高一就是一米六左右的沐红樱,乍看上去并不是那么惹人注意,但是细品之下就会发现,这个丫头是极其耐看型的,不仅耐看,还耐品。最重要的是,她在举手投足之间都透漏着一股与之身型不符的大气与大度。因为一个“理”字放了将她这里砸的乱七八糟的叶初九,因为自己的原则而心甘情愿的去领别人那一巴掌。不管是这两点的哪一点,拎出来都会让叶初九对其刮目相看,更别说这两点全部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了。
叶初九看向沐红樱的眼神虽然有些不太礼貌,但并不像他看别的女人时那么具有侵略性。恰恰相反,非但没有那种贪婪的想要脱掉人衣服的侵略眼神,反倒是有一种大人在看婴儿时的状态,越看越是喜欢,越看越是爱看,甚至都有种去捏捏那胖嘟嘟的腮帮子的冲动。
沐红樱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看过呢,更别说是被人那么直白的夸了。你要是搁普通女孩,头一次经历这种阵仗,无非是两种可能性,一是羞的抬不起脸来,二是紧张的喘不动气。可沐红樱不是普通女人,她那娇小的身躯里边隐藏着的可是一颗纯爷们的心!
“行,你够狠。我认栽,我特妈服了!十万不够,你说个数,你到底要多少医药费,我立马就给你,我只求你赶紧给我走行吗?”沐红樱气的脸色苍白地叫道。
“当我妹吧。”
“卟嗵……”
叶初九这无比郑重其事的一句话,直接就让一旁的黄经理自己绊倒了自己。
“你说什么?”沐红樱怒目圆瞪地瞪着叶初九。
叶初九认真地说道:“我和我弟是跟着姥姥在山里边长大的,虽然姨家有个妹,但是总更没见过几次。每次看着别的男孩领着自己的妹妹到处玩的时候,就别提我这心里边有多痒痒了。弟弟和妹妹不一样,男孩需要摔打,不能惯,只能暗地里疼。可是女孩不一样,我可以惯,可以往死里边惯,往死里边疼。我那会就想,我要是有个妹,她想要天上的月亮我绝不给她摘星星,她想要吃甜的我绝不给她买咸的,谁要是敢让她哭我就让他全家都嚎……”
叶初九越说越激动,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没有办法再继续说下去,他只能是用一种近似于祈求的眼神看着沐红樱说道:“当我妹吧,真心的。”
沐红樱傻眼了,鲁亮傻眼了,就连那跪在地上的向阳都傻眼了。
“他们还真是没有说错,你还真是有种,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耍我!”沐红樱恨恨地叫道。
“次奥,天地良心,谁特妈耍你下雨让雷劈死、走路让车撞死、吃饭咽死、喝水呛死!这样吧,我要不是真心实意想让你当我妹的话,我这辈子只要跟女人一上床就射!”叶初九郑重其事地举着右手,严肃地发着令在场的人无比蛋疼的誓言。
饶是沐红樱有副铁打的心肠,也是被叶初九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话语给砸软了。她焦急地叫道:“这个事回头再说,你先走吧,一会曾孝之肯定会带人回来的!”
“不用怕,天塌下来也有哥顶着。你要是害怕,你就先走,哥替你在这里扛着!”叶初九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胸脯。
沐红樱欲哭无泪地说道:“就因为你在这,我的麻烦才会更大好不好?”
“不用怕,天大的麻烦有哥替你解决!”叶初九依旧是无比正经地拍着胸脯。
“我次奥,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鲁亮受不了了,黄经理也受不了了,向阳更早已经受不了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见过见了女人拔不动腿的,可丫没见过见了女人直接就钉在地上的。
神经病,绝.逼是一个神经病。
除了这个词之外,没有其它的词能够解释叶初九的所作所为了。
“该死,该死,该死!”坐在车里的曾孝之,久久都没能想出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做。
好歹他也是一个以优异的成绩从军校毕业,又在军事设备的科研上得到过军区司令亲自嘉奖的人,肩上还扛着一个少校的军衔,竟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给欺负成了这样,这事要传出去,他这张脸还往哪搁?最重要的是,这事是金陵城第一大少叶明远让他来做的。这事办成了这样,以后还怎么在叶明远面前抬起头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偶像,而叶明远,就是曾孝之的偶像。
曾孝之崇拜他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所握金陵军区重权的叶家,更不是因为叶明远在金融圈里边的声望,单纯就是因为叶明远从小到大都是凭着自己的实力做好每一件事。
像他们这种家庭的孩子,出了啥事基本上都是由家里人出面。
可叶明远不是,无论是被打还是打了人,都是由自己来扛。
久而久之的,金陵城里边各个大院的孩子们,有点啥事的时候都愿意找他来帮忙。
仗义、讲究、有求必应,这就是叶明远。
向阳是武学世家,李毅和袁小勇都是官家子弟,只有他曾孝之,只是一个从普通家庭走出来的孩子。
他之所以无论走到哪都会被人挂上一个“少”字,完全是因为叶明远。
曾孝之越想越来气,可这越来气的同时他也是越泄气。
他知道,如果现在的一切,他不汇报给叶明远的话,叶明远肯定会生气。可是如果汇报了的话,叶明远以后会怎么看自己呢?
坐在车里犹豫了半天后,曾孝之才从公文包里边翻出了那个军队给配的电话,在这个电话上他只存着一个私人号码,也只有一个非军方系统的人知道他这个号码,那就是叶明远。
电话一拨过去,曾孝之就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孝之,怎么了?”叶明远的声音在话筒里边响起的时候,曾孝之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明远哥,事办砸了。”
“怎么回事?”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曾孝之一五一十的将在秦淮风情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叶明远。
本以为叶明远会对自己大发雷霆的曾孝之,都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准备,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叶明远竟然没有生气。
“行了,你别自责了,这事也怪不得你们。你做的不错,不动手是对手。现在你的身份,不适合再去跟别人动手动脚的了。你在那里等着,我这就让人过去。”
“好,我在这等着。”
曾孝之激动地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之后的他,脸上的笑容就如同一个第一次领到红包的孩子,除了开心之外,别无其它。
“该死的,我不会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个同志吧?”高兴之余,曾孝之也有些担心起来。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叶明远的夸奖能让曾孝之如此开心之外,再无其它了。“就算是又怎么样,有谁知道?哼,沐红樱,你连明远哥的脸都敢打,我看你这次怎么办!”
曾孝之给叶明远打电话的事情,沐红樱不用猜都能知道。
她和曾孝之一样,对叶明远也是崇拜的一塌糊涂,不过那是在以前,自打那次叶明远帮着金陵的大少们欺负来金陵游玩的外地人时,她对他的崇拜就渐渐消失了。崇拜虽然消失,可是忌惮却是有增无减。正是因为这一份忌惮,她才会硬着头皮去挨下向阳那一巴掌。
一想到这儿,沐红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盯着叶初九叫道:“你当我哥?你当我祖宗还差不多!你自己瞧瞧,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祸事不断。先是差点被你撞死,接着又差点被你掐死,现在好了,你直接把我推火坑里边了,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别人派来故意对付我的?”
叶初九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照顾你的。哦,你肯定是误会我了,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我有未婚妻,也有女朋友,我就是单纯想让你做我妹。”
“做你妹的妹,我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是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啊!”沐红樱恨恨地叫道。
“不走不走就是不走,你打死我我也不走。我告诉你,俗话说的好,儒以文乱法,武以侠犯禁,而我以懒称雄。指指脸皮,问天下谁是英雄!”叶初九那郑重其事的模样和一本正经的语气,令所有人的鸡皮疙瘩都是掉了一地。
“噗嗤……”叶初九最后那一句话,把沐红樱不由就是给逗乐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叶初九美滋滋地说道。
沐红樱苦声说道:“我错了,我真心错了,我当你妹,老娘当你妹还不行?大哥,我求求你了,你快走吧行不行!”
叶初九胸膛一挺,爽声说道:“你都已经答应当我妹了,我更不能走了。我倒要看看,有我杨妖在,谁敢欺负你!”
在这说给众人的话说完之后,叶初九又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其实我叫叶初九。”
“叶初九!”一听到这三个字,沐红樱的眼珠子不由就是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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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红樱一脸的不可思议,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茫然地问道:“妹子,知道我?”
沐红樱声音有些激动地叫道:“何止知道,简直是如雷贯耳,我和你家那位,打小就是死党!”
“我家那位?哪位?”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怎么着,除了钟毓之外,你还有别的女人?”沐红樱冷冰冰地说道。
“我次奥,这事闹的,要是你和她是朋友,那这辈分不就乱了吗?”叶初九有些纠结地叫道。
沐红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乱什么乱,我本来就得叫她姐。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还是快点走吧,我来善后!”
叶初九脑袋一扬,爽声叫道:“那怎么行,你哥我虽然是个怕事的人,但是也不能让我妹子替我挡事。”
“你怕事?你别到处惹事就不错了!”沐红樱脸上的肌肉都抽抽了。
“走?你们觉着,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你们还能走的了吗?”痛苦稍稍缓解几分的向阳眼神阴险地着两人。
叶初九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一脸不爽地骂道:“我次奥你个妈的,我特妈和我妹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你特娘的是不是肚子不疼了?”
向阳毫不畏惧地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杨妖,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认识的很多人都有种。不过,用不了多久,你的种就要被别人给拔了!你不是狂吗?有本事你就等着,我看看一会你还能不能狂的起来!”
叶初九眼神充满玩昧地看着向阳,不冷不热地说道:“沐红樱是我妹,谁特妈跟她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你也别跟我吹那些有的没的,老子敢在这站着,就不怕你叫人来。小子,你爹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男人!”
“叮!”
电梯门突然打开,曾孝之和另外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从电梯里边走了出来。
男人的肩上挂着虽然是中尉军衔,可是其气势与气质都要比身旁的曾孝之强了不止一倍。
“啪!”
“长官好!”
以鲁亮为首的十八名士兵,在看到男人的第一时间就出于本能地打了敬礼。
“稍息。”男人平静地举手还礼。
曾孝之恶狠狠地说道:“麒麟哥,动手的人就是他!”
“叶麒麟!”叶麒麟面无表情地朝着叶初九伸出了右手。
“杨妖!”叶初九不假思索的伸手握了过去。
叶麒麟的身型虽不如叶惊林那般变态,但是也已经逼近了陈阳的身材。那身军装随时都有被他的肌肉撑破的可能性。
面对面而站的两个人,任谁看都会感觉叶麒麟想要收拾叶初九的话,就如同收拾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握手,男人的礼节,也是男人的较量。
这种不言而喻的事情,大家都不需要去问为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用不了多久叶初九就会痛的扭曲着身动求饶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在了他们的眼前。
叶麒麟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脸上的皮肤在瞬间就憋的通红,眼球里的红血丝都爆了起来。
而叶初九,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这位长官,我对男人没兴趣。”
“我也没兴趣。”有了叶初九给的这个台阶,叶麒麟毫不犹豫地踩着它下了台。
叶麒麟皱眉看了一眼沐红樱,沉声说道:“红樱,金陵的规矩你忘了吗?”
“麒麟哥……”
“你叫他啥?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往后,除了你自家的兄长和我之外,你要是再管别人叫哥,我就打断他的腿,是三条腿!”沐红樱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就面目狰狞地叫了起来。
叶麒麟粗眉一紧,冷声说道:“金陵城有金陵城的规矩,到了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你刚刚的话,我看在红樱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不过,如果你要是敢再多说一个字,就别怪我们金陵爷们不懂礼数了。”
叶初九双目圆睁地看着叶麒麟,阴阳怪气地说道:“貌似这麒麟是传说中的神兽吧?可不管再神,他也是兽啊!我真搞不懂,你家人怎么会给你起这么个名字,难道在暗喻着什么吗?”
“呼……”叶初九的话音一落,叶麒麟的左拳就如同那被人抡起的铁锤一般朝着叶初九的脸颊砸了过来。
脚尖轻轻一点,叶初九巧妙地躲过了这一击。
他的反应,好像在那叶麒麟的意料之中一样,在叶初九身体后移的时候,叶麒麟也是借着左臂挥动的劲,以左腿为支点,右腿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回旋,直接冲叶初九的肩膀压了过去。
而叶初九,也仿佛早就猜到了他的动作一样,在他的腿刚刚转了九十度,剩下的九十度还没有转完的时候,叶初九就抢步上前,弓起的右肘顶在了叶麒麟的心口窝上,肘击得逞之后,胳膊又瞬时展开,直接将叶麒麟的身体撑飞了出去。
“砰!”
叶麒麟那庞大的身躯与电梯门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紧闭的电梯门的门缝都被他的身体给撞出了一个弧形。
叶麒麟想要站起身来再战,可是,他的身体就如同那喝醉酒想吐的人一般,莫说是站起身来,就连想要说句完整的话都难。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脸色青白的叶麒麟,声音冰冷地说道:“这一下,算是给你个教训,以后跟我妹说话的时候,客气点。”
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当中,最傻眼的莫过于那沐红樱。
她甚至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叶初九,到底是不是沈钟毓口中的那个被人逼得跪在地上扇了三百一十四个耳光的叶初九。
这件事情,沐红樱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可是,沈钟毓却是用无比骄傲和自豪的声音讲述出来的。
“红樱,你知道吗?初九今天为了救他的朋友,跪在拓跋圣哲的面前自己扇了自己三百一十四的耳光!”激动、兴奋、那种自豪和骄傲的感觉,甭提有多让人来气了。
沐红樱一直感到奇怪,沈钟毓怎么就会突然跟一个名不见经也不传的家伙好上了。可是就在刚刚,她似乎明白了。
“麒麟哥!”曾孝之和向阳两人焦急地上前。
叶麒麟拨开了两人的手,瞪着那双红血丝爆涨、微微颤动的眼球强撑着头晕肚胀的身体站了起来。
“怎么,还想动手?”叶初九不屑一顾地冷笑一声。
叶麒麟做了数个深呼吸之后,这才声音有些痛苦地说道:“小子,来金陵的人,能打的有很多,不过他们的下场也很惨。”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咧了咧嘴,阴阳怪气地说道:“说实话,这四个傻.逼的表现,让我对你们金陵城的爷们有了个新的认识,那就是除了会用嘴之外,啥也不会。而你的出现,则是彻底推翻了我的看法,合着你们不光会用嘴,还特妈会用眼神啊?你好歹也是个中尉,都被人收拾成这样了,要么就拿出军人的魄力来崇拜地看着我,要么你就拿出恶少的本事来拉一票人来把我抓起来,你丫在这里说这么多有个蛋用?你说的再多,我能掉根毛还是怎么着?”
叶初九的话,把所有人都说愣了,特别是沐红樱,气的直是浑身打哆嗦,愤声骂道:“你个白痴,你以为这里是学校啊!单挑打不过就叫人?我们金陵城的人,不像南方的人那么张扬,也不像北方的人那么嚣张。有很多事,能和谈就和谈,只有谈不下去的时候才会大动干戈,什么年代了,还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有病吧你!”
“嗯,我妹妹说的很有理。那既然这样,咱们就谈谈吧。”叶初九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后,便是吊儿郎当地指着叶麒麟叫了起来。
“谈,还谈个屁!姓杨的,今天不让你知道……”
“砰!”
向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那只四二的鞋底就在他的脸上露下了一个硕大无比的黑印。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着那压在了袁小勇身上的向阳,声音低沉地说道:“没大没小,我特妈和你哥说话呢,有你说话的份吗?叶中尉,我替你教训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杂碎,你没意见吧?”
“我没意见,不过我想,他的家人会有意见。”叶麒麟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刚我妹子的话,让我对你们金陵爷的爷们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你们都是高尚的人,不仅品德高尚,就连这骨头也高尚,都特妈被我虐成这样了,还不来点雷霆之势什么的,足以看出你们有多高尚了,那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有人打你左脸的时候,把右脸也伸出去让人打。嗯,你们几位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我这人就不行,脾气爆,最恨不得别人在我面前得瑟了,谁得瑟就揍谁,谁装.逼就操谁。没办法,谁让咱天生道德败坏、品行不优呢!”
“你闹够了没有?你非得把所有人都逼急了才行吗?”沐红樱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金陵,不是南方,也不是北方。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很多时候解决冲突的办法,都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去谈判。没有外人在,都不需要去考虑自己的脸面。就像现在一样,虽然叶初九打了他们,但也不是没有谈的余地,无非就是代价的问题。可是,如果叶初九再这么闹腾下去,怕是恐怕这些家伙的反应就会想那南北两地的少爷们一样做出什么疯狂之举了。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沐红樱,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说过,如果我有个妹妹,我会往死里疼她,往死里惯她,谁特妈敢给她气受,我就特妈让谁喘不动气!你们都特妈给我竖好耳朵听好了,沐红樱是我杨妖的妹妹,你们要是敢跟她龇牙,那我就拔了你们的牙。你们要是敢歪嘴,那我就打烂你们的嘴。要是敢瞪眼,那就打瞎你们的眼。谁要是敢暗地里算计我妹子,我特妈就让他这辈子都在暗地里边活着。我再说一遍,沐红樱是我杨妖的妹妹,谁特妈敢打她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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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语气,已经不是狂妄二字能够形容的了,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愤归愤,没人敢在这个男人情绪爆棚的时候顶撞他。谁都能看出来,这家伙不是在开玩笑。
沐红樱精神有些恍惚,从小到大,还没有人用这种为了她而甘愿与天下为敌的态度来照顾自己。哭笑不得,很快就变成了暗暗偷笑,且不说叶初九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有这么个人来疼自己貌似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叶麒麟的脸色十分难看,难看到了令知道他是谁的人不觉后背发凉的地步。
“不管你们有多大的本事,老子都接着。我也不怕告诉你们,老子是金陵学府中学部的武术老师,我不介意你们上门寻仇,更不介意你们带人去抓我。前题时,你们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搞死我,或者把我关一辈子。不然的话,对不起,刚刚我说的就是你们的下场!”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叶麒麟一眼。
“次奥,谁特妈敢去,就给你扣上打国宝的主意!”叶初九的心里边暗暗叫着,在这个问题上,他是真心不害怕。不管是谁,只要是到了金陵学府里边找他麻烦,他铁定会把这个屎盆子扣在对方的脑袋上,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办法让对方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叶麒麟笑而不语,不光他在笑,就连曾孝之也在笑,甚至连沐红樱都是在尴尬地笑着。
“笑个毛!”叶初九没好气地瞪着叶麒麟叫道。
笑声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杀手腾腾的狰狞:“我笑,是因为我觉着你可笑。上门寻仇?杨妖,你觉着我们是三岁小孩子吗?”
“哥,当天事当天了,是金陵城的规矩。如果过了今天这事还没处理完的话,那再小的事也会闹翻天了。你别说话了,我来处理吧。”沐红樱很是自然的叫出了那声“哥”,话一出口,她的小脸不由就红了。
而叶大官人的脸上,则尽是得意,他大大方方地摆手说道:“好好好,你说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沐红樱大步上前,面色平静地看着叶麒麟说道:“麒麟哥……”
“你叫他啥?”叶初九不悦地瞪了沐红樱一眼。
沐红樱咧了咧嘴,转声说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是谁都不想的。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咱们就得想办法解决。我沐红樱从来都不惹事,这不代表我怕事。今天,他们是为范智来的我这里,正是因为他们四个大男人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小女人,我哥看不过去才出的手。大家各退一步,范智的事我不追究了,而你们也别在针对我哥了,怎么样?”
“你觉着一个范智,能换回我们五个人的脸吗?”叶麒麟冷冰冰地说道。
沐红樱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能不能换回,看你们自己怎么想。你们是在我这吃的亏,我不说没人会出去说,下面人说了也没人信。有谁会相信,你堂堂的叶大连长会在这里被人给打了?又有谁会相信在金陵有人敢打叶大少爷的四条狗?如果这事真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我想那会才是你们真正丢脸的时候吧。”
叶麒麟的眉头不由就是一皱,沐红樱说的,正是他害怕的。
事情如果真的闹大了的话,那到时候他们真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没人会去管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只是会骂叶明远不要脸,先是让自己的四条狗上门欺负沐红樱,没得手之后又叫自己的弟弟去,两次都没得手后还准备对人下死手。这种话一旦传出去,不仅会影响叶明远在金陵城的声望,更会影响叶家今后的格局。
家族子弟,如果不为自己的家族着想的话,那他就不会再拥有那份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光环。
斟酌再三,叶麒麟的心中总算有了点主意,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想要让这件事就这么了了,不是凭两句话就行的。”
沐红樱点了点头,爽声说道:“规矩我懂,明天晚上,金陵大酒店,我沐红樱摆好茶、烧好水敬候你们的大架。”
听到这话,叶麒麟的眉头又是紧了几分,他有些嫉妒地问道:“红樱,为了一个外乡人,你值得你这么做吗?”
沐红樱歪头看了一眼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我哥他敢为了我跟金陵城的老少爷们为敌,我为什么就不能为了他向你们低个头?哥,说好的,这事让我来处理。”
沐红樱很聪明,她都已经知道叶初九绝对会在她说完话的时候开口,所以在他开口之前,就把这句话给扔了出来。
叶初九只能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进肚子里边,悻悻地说道:“哼,我不管你怎么处理,反正是不能让我觉着有人在欺负你,不然的话……”
“你放心好了,在金陵城,除了你之外,还没人像今天这么欺负过我!”沐红樱爽朗地笑道。
“呃……过去的事,咱不提了。”叶初九尴尬地挠了挠头。
叶麒麟转眼看向叶初九,沉声说道:“杨妖,你找了个好妹妹。不过你能不能照顾你这个妹妹,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孝之也可以不追究,可是他们仨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俩,我可以保证,我和我哥绝不会插手帮助他们。红樱,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一点而已。”
沐红樱不屑地瞥了一眼晕倒在地上的三个货,“有这一点就足够了。要是没你们,这仨垃圾,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孝之,咱们走!”叶麒麟倒也痛快,事一说完就大步朝着楼梯走了过去。
曾孝之面色阴沉地看着沐红樱说道:“沐红樱,希望你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
“不劳你费心。”在面对曾孝之的时候,沐红樱可不像对叶麒麟时那般客气,言语之间尽是不屑与藐视。
曾孝之冷笑一声,幸灾乐祸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去跟他们仨斗!”
沐红樱连看都没看曾孝之一眼,直接就扭头走到了叶初九身旁,一脸关心地说道:“哥,你这身上的血都已经结痂了,万一伤口发炎怎么办?咱们还是赶紧去医院吧。”
“嗯嗯嗯。”被沐红樱一口一个哥叫着的叶初九,美的都有些飘飘欲仙了。
“叮!”电梯门在这个时候突然打开,穿着阿玛尼休闲装的男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电梯里边走了出来。
眼前的一幕,让他登时就愣在了原地,他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沐红杰,问问你的好妹妹吧!”曾孝之怒瞪了沐红杰一眼后,便是直接进了电梯。
“红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沐红杰眼神凶狠地问道。
“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沐红樱冷漠地说道。
“跟我没关系?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向阳、袁小勇、李毅他们仨都被你打成这样了,你觉着别人还会听你不跟沐家有任何关系那一套嘛!我告诉你,要是因为这事,你让沐家在金陵城四面楚歌的话,别怪我到时候大义灭亲!”沐红杰愤怒地叫道。
“真特妈服了,你们金陵城的男人上辈子都特妈是苍蝇吗?非得在人开心的时候给人添堵。红樱,这货是你哥?”叶初九一脸不爽地指着沐红杰问道。
沐红樱面无表情地看着沐红杰,不屑一顾地说道:“我早就跟他们没有任务关系了,顺便说一句,你朋友就是因为他才被我的人打伤的!”
“他特妈是谁啊!”沐红杰怒指着出言不逊的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怒目一瞪,伸手就攥住了沐红杰的手指,手往下一用力,沐红杰整个人直接就跪在地上叫了起来:“疼疼疼……”
“知道疼,就给我老实点,红樱是我妹,说话的时候注意点语气,别给自己找罪受!”叶初九声音冰冷地说道。
沐红杰身子不由就是一震,失声叫道:“红樱是你妹?”
“怎么,你有意见?”叶初九说话的时候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没……没有……”沐红杰痛苦地叫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不急不慢地说道:“嗯,既然这个事你没有意见,那咱再说说别的事。谢天机,是你让人砍伤的?”
沐红杰面色苍白地看着叶初九说道:“这是个误会,红樱,你先让你朋友……啊……”
“刚和你说完,我是她哥!”叶初九听到“朋友”二字时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直疼的那沐红杰撕心裂肺的惨叫着。
“哥,哥,红樱,快让你哥放开我!”沐红杰歇斯底里地叫道。
叶初九手一扬,差点没把沐红杰的胳膊给甩脱了臼。他一脸怀疑地看着沐红樱问道:“红樱,这货真是你哥?别是当初医生抱错了孩子,我看你还是跟他验验DNA的比较好。”
沐红樱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甩着手指的沐红杰,愤愤地说道:“哼,就凭他也配当我哥?”
“算了,别生气了,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别让外人看笑话。你还是赶紧跟我说说,你到底要干啥吧。”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什么要干啥?”沐红樱一脸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急声叫道:“那个叶麒麟和曾孝之不是因为你要干啥才决定不找我的麻烦了吗?你这要干的到底是啥事啊,能让他们把这口恶气给咽下去?”
“没什么,就是请他们吃个饭,赔个礼道个歉而已。”沐红樱不以为然地说道。
“就这么简单?”叶初九怀疑地问道。
“就这么简单?你可真敢说。知道这叫什么饭吗?这叫王八饭,吃了这顿饭,以后在他们面前就得当一个缩头乌龟,见了面都得绕着走!”沐红杰也不知是真白痴还是假白痴,竟然直接把这顿饭的代价跟叶初九说了出来。
沐红樱怒瞪了沐红杰一眼,连忙挽着皱眉不语的叶初九的胳膊说道:“哥,别听他瞎说,就是吃顿饭赔个礼而已。那什么,咱们快去医院吧,省着你伤口发炎。”
叶初九一脸不悦地斜瞅着沐红樱,阴阳怪气地说道:“伤口发炎打个消炎针就行了,这样是心里边发炎吃啥药也没用。明天的饭局,我赔你一起去!”
沐红樱轻笑着说道:“不用了,我真没事。”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再说一遍,你是我妹,有啥事,我扛着。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走了,去医院,还有你,也跟着走。要是谢天机看在我妹的面子上放你一把也就罢了,要是他不放,你正好也省了打12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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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叶初九来说,幸福很简单。
叶惊林有出息,他很幸福。可在幸福的同时,他也有些失落。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习惯了“哥”这个身份。愣不丁的,那个傻大个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照顾了,这心里边还有点空落落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用杨三尺来填补着这种空落落的感觉。当杨三尺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小天地的时候,叶初九的心再次空了起来。
沈钟毓在这个时候走到了叶初九的身边,他又有了让自己充实的事情。可惜,好景依旧不长。无奈之下,叶初九只能是将所有的心思放到了训练上。
训练结束,接茬空着。
现在好了,总算又有了点存在感了。
叶初九脸上的兴奋不言而喻,那大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至于嘛,看你美的这样。”沐红樱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恍惚之间她发现,自己似乎不再像以前那么孤独和无助了,像其她家族子弟子一样,她也有了依靠,只不过这个依靠不是她的亲哥哥,而是比亲哥还要在乎她的异姓兄长。
没有哪个女人不希望有人能够疼自己,霸道小娘子也不例外。就她那几位哥,都和那畏头畏首地坐在副驾上的沐红杰一样,不让她去照顾他们就不错了。
“哎,那个范智是怎么回事?”叶初九突然想起了这个没有出场但是意义非凡的人物,要不是他在后面鼓捣着这一切,估计叶初九也没有机会说出“当我妹吧”这句话。
“小事。”沐红樱漫不经心地说道。
叶初九小脸一耸拉,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可告儿你,你现在是我妹了,那些让你开心的事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那些惹你生气的人你必须得告诉我。在这里,我以一个兄长的名义让你说说这个范智。”
沐红樱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幸福的笑容,像个小女生似地说道:“哎呀哥,这些事我都能处理,你就不用管了。你还是想想一会要是你朋友不肯放过他应该怎么办吧,我可不想让你朋友觉着你有了妹妹就忘了兄弟。”
“忘了他们又怎么样?放心吧,没事的。哎,前面那个,真不是我想说你,瞧瞧你那怂样,真给我妹丢人。”叶初九生气地用膝盖顶了顶沐红杰的椅背。
沐红杰哪敢多说些什么,只能是不停陪着笑脸。这一路上,他不停在整理着自己的思绪,自家妹妹这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哥,打了叶明远身边的四个最忠实的跟班不说,还打了叶明远的堂弟,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叶麒麟和曾孝之竟然还不追究这事了,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货是谢天机的朋友,这理个发的工夫,怎么就出了这么多事?
“沐小姐,到了。”鲁亮将车子停在了金陵中心医院的大门前,话虽然是冲着沐红樱说的,但是他的眼睛却是在看着镜子里边的叶初九,他对这个狂妄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的家伙深感不惑。
“鲁少尉,谢谢你了。警察那边,还麻烦你替我向他们说清楚。”沐红樱微笑着说道。
“嗯,我明白。车子是一个贼偷的,后来跑了,这么说行吗?”鲁亮客气地问道。
“行吧,只要别扯到我哥身上就行。那我就先走了,你替我谢谢三叔,回头我请他吃鸭血粉丝。”沐红樱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后,便是打开了车门。一下车,就连忙绕到了叶初九那边,小心翼翼地扶着背上的伤口都已经结痂的叶初九下了车。
“哥,咱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再去看你朋友吧。”沐红樱关心地说道。
“嗯,行。”叶初九傻笑着说道。
沐红杰满面的匪夷所思,自家这个妹妹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这还是那个上中学的时候为了替他出头而打破别人头,上高中的时候为了自己出头打断别人腿的霸王小娘子吗?看着沐红樱那小心翼翼的背影,听着叶初九那开心的笑声,沐红杰忍不住叹了口气:“哎,啥时候要是能对我这么好就好了。”
“孙子,你特妈还敢来这儿?”杨鸿轻的大嗓门在身后响起来的时候,沐红杰不由就是被吓地打了一个哆嗦。
杨鸿轻手中的两个塑料袋在话落之时,也朝着沐红杰的脑袋砸了过去。
沐红杰见事不好,第一时间就躲到了沐红樱的身后,“红樱,快拦着他!”
“初九哥,这什么情况?”看到沐红杰竟然躲在了叶初九身旁女人的身后,杨鸿轻差点没有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沐红杰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个怂逼是我妹妹的哥哥。”
“你妹妹的哥哥?”杨鸿轻有些糊涂了,一脸茫然地看着三人。
“哦,这是我刚认的干妹妹,沐红樱。红樱,这是杨鸿轻。”叶初九不以然地替两人做起了介绍。
“鸿轻哥你好。”沐红樱客气地朝着杨鸿轻点了点头。
“好好好,哎哟,这妹子的声音真是好听。妹子,你比你哥聪明多了,跟初九哥好可比跟初九哥对着干要好!”杨鸿轻贱兮兮地笑道,脑袋被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杨鸿轻,一露出这种猥琐的笑容,就惹得沐红樱忍俊不禁。
“行了,别屁叨叨了,你领着这货去找谢天机,看看谢天机想怎么处理他。我先去处理处理背上的伤,都快疼死我了。”叶初九痛苦地咧了咧嘴后,直接朝着那急诊室走了过去。
沐红杰哪敢跟着杨鸿轻走,他怯声声地看着沐红樱说道:“红樱,要不一会咱们一起过去吧。”
“你个怂逼,赶紧跟我走,再特妈不走,信不信我把你踹过去。”杨鸿轻没好气地瞪了沐红杰一眼。
沐红樱冷漠地瞥了沐红杰一眼,冷冷地说道:“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干净。我哥不亲自收拾你,已经算是给我面子了。沐红杰,别让我瞧不起你。”
“你什么时候瞧得起过我?”沐红杰悻悻地嘀咕道。
杨鸿轻愤愤地瞪着沐红杰叫道:“废话真特妈多,快点走!初九哥,谢天机住在四零二,我和这怂逼先上去了啊!”
“不用你推,我自己会走。”沐红杰害怕的与杨鸿轻拉开了距离。
“等一下,先把水给我捡起来。”杨鸿轻指着散落一地的矿泉水和食物叫道。
“你让我捡?”沐红杰一脸不情愿地大叫着,他希望沐红樱听到声音后能把头回过来。可惜的是,沐红樱根本没有理会他,径直地陪着叶初九进了就诊大楼。
“别特妈看了,就你这怂逼,我要是你妹,我都有多远躲多远,赶紧给我捡起来!我可告儿你,现在初九哥的妹妹可不在,我打了你回头说是你自己磕的你都没地告状去,信吗?”杨鸿轻咬牙瞪眼地指着沐红杰。
沐红杰害怕地咽了口唾沫,只能是按照杨鸿轻说的那样,弯下身去将那些矿泉水和面包还有鸡爪子什么的给捡了起来。
沐红杰的腰弯下去的那一刻,沐红樱的挽着叶初九的胳膊不由就是颤了一下。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拍了拍沐红樱的肩膀,轻声说道:“别生气,你这哥,不好好教育教育的话,以后肯定会给你惹出大祸来。”
沐红樱苦笑一声,面带自嘲地说道:“我当了他二十二年的妹妹,还没有当你这一个小时的妹妹过瘾。”
叶初九捏了捏沐红樱那张气鼓鼓的小脸,心疼地说道:“好了,别绷着个脸了。女孩就要有个女孩的样子,活泼点、开朗点、多笑笑,那些烦心的事,让我们男人去处理。我以兄长的名义命令你,马上立刻给我笑!”
“有哥真好。”沐红樱笑了,开心的笑了,叶初九并没有注意到,在她那对笑成月牙的眼睛里边,已经泛起了泪花。
杨鸿轻在前,沐红杰在后,两人依次进了病房。
正在输着液的谢天机和马超一看到这货,二话不说就从床上蹦了下来。
“行了,都消停点吧,要是能打我早打了,这货是初九哥的妹妹的哥。”杨鸿轻不冷不热地说道。
两人的身体登时就僵在了那里,已经跳下床的马超还好说,可那正站起身来的谢天机却是怎么看都显得那么怪异。
“什么情况?”谢天机一脸茫然地问道。
“我哪知道什么情况,初九哥和他妹先去处理身上的伤了,一会就过来,到时候你问他就是了。”杨鸿轻没好气地说道。
“嘿,我说你吃枪药了啊!”谢天机生气地叫道。
“次奥,我没吃枪药,我吃苍蝇了。初九哥的妹妹那么好个人,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怂逼哥。”杨鸿轻愤愤地踢了沐红杰一脚。
沐红杰苦声说道:“那个,谢老板,这次真是个误会,我这……”
“误你妹的会,我……不对,误你妈的会,也不对……我次奥,这货是初九妹妹的哥,我这应该怎么骂?”谢天机一脸纠结地叫道。
杨鸿轻哭笑不得地说道:“还骂个屁,你骂他妈就是骂初九哥妹的妈,换言之就是骂初九哥的妈。趁着他俩没来,赶紧打两下解解气得了!”
“好!”谢天机和马超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沐红杰还没有来的急做出反应,就被三个被他恨的咬牙切齿地家伙给摁倒在了地上。
十分钟后,病房里惊动了整个四层的惨叫声总算安静了下来。
一看到沐红樱,沐红杰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跑了过去,指着鼻青脸肿的脸叫道:“红樱,你看,这都是他们打的!”
“说话注意点啊,我都这逼样了,我还怎么打你?”谢天机指了指只是粘在手上、针根本没有扎进血管里的输液管叫道。
马超索性闭眼在床上装睡,啥也不说。
杨鸿轻则是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一边替沐红杰拍打着身上的灰渍,一边笑呵呵地说道:“红樱,我们这是在和他闹着玩呢,你别生气哈!”
沐红樱递给了杨鸿轻一个可爱的笑容,声音很是甜蜜地说道:“生气?我怎么会生气呢。你们能给我面子,不要了我哥的命,我已经很开心了。”
“这个面子,必须得给!”杨鸿轻如释重负地说道。
“孙如云呢?”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杨鸿轻一拍大腿,急声叫道:“我次奥,你不说我还忘了,孙如云把我们安排好就去秦淮风情找你去了,怎么着,你们没碰上?”
“孙如云?是京城天云影视的那个孙如云吗?”沐红樱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吧。”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该死的,这下麻烦了。”沐红樱一听到这儿,眉头紧不住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袁小勇也是搞影视的,前一阵看上了孙如云手下的一个演员,想要从她手里边买过来,她不肯放,为这事两人还掐起来了呢,他还托了京城周家的大太子去收拾孙如云呢。要是让他俩碰上,这事……哎,哥……”
沐红樱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就一个猛子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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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如同一阵旋风刮出了病房,这阵风起的急,消失的也快。
沐红樱追出门去的时候,叶初九已经刹停在了走廊里。
“初九,你这又是怎么了?”孙如云看到被着纯手工编织的纱布背心时,刚刚还深感不解的问题瞬间就抛到脑后。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指着小跑着朝这边过来的沐红樱说道:“我妹妹说我不老实,非让医生给我绑结实点,这就成了这样了,其实没多大点事。”
“孙姐,又见面了。都说京城的气候不养人,可你的皮肤比我都要好。这次你可得告诉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保养的了。”沐红樱很是熟络地打着招呼。
“你是他妹妹?”孙如云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说来话长,一个小时之前某人还差点掐死我呢。”沐红樱哭笑不得地说道,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只能用“如梦似幻”这四个字来形容了,不管搁谁身上,都会觉着这一切不太真实。
“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刚刚还要去找你呢,听红樱说你和那个袁小勇不对付?”叶初九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连忙将话题岔开。
“哦,没什么,就是他看中了我手下一个比较有潜质的演员,想要买过去,我没放。初九,我和美丽过去的时候,听人说你把叶麒麟他们给打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孙如云好奇地问道。
“小事,没啥事。倒是你,让我吓一跳,我还怕你去了跟袁小勇碰上,他把火发你身上呢。”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哦,没有。我们去的时候袁小勇他们正走呢,我和美丽等他们走了才进去的。对了,美丽可说了,你把她的车撞成那样,要是不表示表示的话,她跟你没完!”孙如云不怀好意地笑道。
叶初九苦笑着咧了咧嘴,“呃……误会,这也是个误会……大不了我出修车钱,实在不行我赔她一辆新的。”
孙如云俏皮地笑道:“呵呵,看你紧张的样子。好了,逗你玩呢。车的事你甭管了,该处理的都处理了,没事。现在的问题是,你答应了张美丽去参加首映礼和酒会的,你这样子,还能去吗?”
“初九,初九,过来,你过来。”药水透过那根本没扎进血管里边的针头洒了一裤子的谢天机,还在那里假装病号地举着个输液瓶。
叶初九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叫道:“有话过来说,还怕人咋得!”
谢天机硬着头皮走上前来,朝着孙如云咧了咧嘴,尴尬地说道:“孙总,刚刚没敢认,刚刚听红樱说了,这才知道你是天云影视公司的老板。我那什么,我是天鸿影视公司的老板,谢天机。”
“嗨,我就说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原来真是你啊,我刚刚也没敢认。”孙如云很是爽朗地笑了起来。
“那什么,既然你和初九是朋友,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搞搞合作啥的?我们这刚进军影视,还需要你们这些江湖前辈多多照顾照顾。”谢天机说话很是客气,并不是因为孙如云是在北方能排入前五的影视公司的大老板,最重要的是她跟叶初九认识。
叶初九猛然举手,没好气地骂道:“停!丫的你不提这茬我还忘了,你放着好端端的二.逼青年不当,怎么开始掺合文艺青年的事了,你知道影视两字咋写吗?还天鸿影视,这么俗的名你也能想出来。”
谢天机不悦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同样没好气地叫道:“你知道什么,老子这是为你着想。”
“嗯嗯嗯,初九哥,这次你可真是冤枉谢天机了,搞这个影视公司,真是为了你。”杨鸿轻也见缝插针地跑了过来。
叶初九怒目一瞪,厉声喝道:“毛!老子又不打算演戏,开毛的影视公司!”
“我真……算了,回头再跟你解释。”谢天机无可奈何地叫道。
一看谢天机那有话不敢说的样子,叶初九就来了兴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走,进屋告儿听听,你到底是怎么个为我着想法!”
一行人在叶初九的带领下,再次回到了病房里,刚刚还是装睡的马超此时正在啃着一个鸡爪子,一看到众人,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尴尬地笑容。
“笑个屁啊,还有没有?老子这饭还没吃呢,快饿死了。”叶初九白了马超一眼,直接就从床上那堆食物里边翻找了起来。
“医生说了,你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沐红樱一把从叶初九的手中夺过了那个刚刚被他咬开包装的鸡爪子,将面包片塞到了他手里边。
“成,你说吃啥就吃啥。”叶初九无可奈何地接过了面包片。“说,到底是怎么个意思,这影视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
“除了钱的事,还能有啥事。”谢天机没好气地叫道。
“我次奥,我再不知道是钱的事,主要是赚钱的生意那么多,你干嘛非得搞影视公司啊,这有多少钱不都得让你赔进去啊!”叶初九骂骂咧咧地叫道。
“哥,我想天机哥说的不是赚钱的事,而是……这个的事。”沐红樱做了一个洗衣服的动作。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叫道:“哦,洗钱啊。”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为啥要搞这玩意?青市那边有了青爷和霍爷两个人的支持,场面基本上已经稳下来了。场面一稳,这钱来的就快,不想点法子把钱洗干净,怎么用?”谢天机见叶初九根本没有有避人的意思,他索性也就直接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些不太放心地说道:“你的意思我是明白了,可是这搞影视公司,你得能赚才能洗啊,你这……行吗?”
“原来是不行,不过现在不是有孙总了嘛,不行也能行啊!”谢天机连忙朝着叶初九使了个眼色。
叶初九心理神会地看向了孙如云,尴尬地笑道:“如云,这个你也听到了,我也不瞒你,他们都是在替我瞎忙活,你看这事……”
孙如云皱眉说道:“这个忙,我帮倒是能帮。不过我在这里多嘴说一句,影视公司能洗的都是些小钱,真正的大钱还是得靠娱乐场所来洗。”
沐红樱点了点头,静声说道:“嗯,孙姐说的没错。借着影视公司洗洗还行,但是你要真是为了洗而搞个影视公司,那就得不偿失了。没名气,不好洗。名气大了,更不好洗。如果真想把黑洗成白,最好还是搞夜场。”
“听到没有?你们这丫就是在白忙活!”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也不算是白忙活,近两年国内的影视业行情不错,只要有个差不多的本子,再来几个一线演员,随随便便就能票房过亿。说实在的,搞影视不仅能赚钱,还能赚名,要是一不留神弄几个大奖回来,那你都不用愁着怎么赚钱了,光想怎么赚钱行了。”孙如云不急不慢地说道。
“有这么猛?随随便便过亿?那投得多少钱?”叶初九听到跟亿挂钩的数字,不由就是有些痒痒起来。
孙如云轻笑一声,道:“这个你别管了,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你要是想进军影视圈的话,我可以帮忙。”
“我也可以帮忙!”沐红杰为了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连忙把手举了起来。沐红杰算是看清楚了,眼前这位根本不是凡人啊。孙如云知道他要干的事是啥了,都能大包大揽的去帮忙。再想想这家伙敢打叶麒麟他们的事,说明人家这是有大依仗啊,这个时候要是不赶紧往上贴贴,还待何时?
“边呆着去,有你说话的份嘛!特妈的老子还没跟你算帐呢,戏拍到一半就把演员给我弄跑了,你是几个意思?”谢天机怒冲冲地骂道。
叶初九摆了摆手,道:“行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红樱,这事你怎么看?”
沐红杰撅撅腚,沐红樱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他现在是什么心思,沐红樱怎么能不知道。她眉头紧皱地说道:“这个我说不好,怎么说呢,他要是真能好好干还好,就怕他就会跟那些小明星胡来。”
“这个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放不放心让他替我干活。”叶初九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沐红樱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干的可不是什么好活哦?搞不好,会掉脑袋的。”叶初九故作深沉地说道。
“哥,咱别演了行吗?”沐红樱无语地叫道。
叶初九尴尬地咧了咧嘴,幸福地搂着沐红樱的肩膀说道:“瞧瞧,瞧瞧,我都怀疑红樱是不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了。”
“初九哥,你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我咋不知道?”杨鸿轻一脸茫然地问道。
“滚犊子。”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踢了杨鸿轻一脚后,便是扭头看向了沐红杰,上上下下打量了这个怂.逼一番后,他才懒懒巴巴地说道:“沐红杰,今儿我看在我妹的面子上,给你个机会。你丫要是想配得上红樱叫你的那声‘哥’,你就给我好好干。别天天怂了吧唧的,丢红樱的人!”
沐红杰苦笑着说:“初九哥,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红樱是个女的,有些事人家不会跟她计较。可我是个男的,我要是和您似的这么……霸道,我早就被金陵城的老少爷们弄死八百回了。”
“怂就是怂,扯别的干球。初九哥,我刚刚听说这个弄娱乐场所也挺赚钱的,你看看,是不是,嘿嘿……”杨鸿轻不屑地瞪了沐红杰一眼后,一脸贱笑地凑到了叶初九身前。
“陈阳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联系你们没有?”叶初九根本没有搭理杨鸿轻这茬,扭头看着谢天叫就问了起来。
一听到这个问题,杨鸿轻就来了劲头,抢着叫道:“阳哥现在牛.逼大发了,津城一枝花的打手头子,现在津城跑江湖的,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老魏更牛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老魏一到石家庄,北河仇家的人就亲自接见,现在直接成了仇家的代言人。龙哥和老魏的情况差不多,一到了内蒙,那边的山代王刘阳就和龙哥拜了把兄弟,还把所有的地下生意都交给了他打理。虽然还有几个刺头,不过拔掉他们只是早晚的事了。哪像某些人似的,到现在还只是窝在海边呆着。”
“杨鸿轻,你丫的不找茬能死是吧?”谢天机生气地叫道。
“你放心训练,其它的事,有我。”仇雪这句话,再次出现在了耳边。叶初九禁不住就感到好奇,仇雪到底用什么办法,让这各方的势力都容纳了他们三人,是因为拓跋冥的原因吗?这个得回去好好问问。
杨鸿轻的话,不光让叶初九的思绪跑到了九霄云外,孙如云、沐红樱、沐红杰三个人的思绪同样跑到了银河之中。
津城一枝花、北河仇家、内蒙刘阳,这三方可是这三大省市里边正儿八经的地下霸主啊!
这什么情况,怎么听这意思,好像这三方霸主新的代言人,都是叶初九的人呢?
“九哥,九哥,你有这么大的势力,你搞影视公司,肯定能赚钱!”沐红杰一想到这里边的其中利害,不由就是兴奋地失声叫了起来。
沐红樱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沐红杰一眼,冷声说道:“少说句话,死不了。”
孙如云若有所思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要真是这样的话,我看用不了多久,我就得替你打工了。我们这些搞影视的,最怕的就是当地的地头蛇,别说是这种级别的人物了,就算是小混混都能害得我们延误拍摄时间。”
“你们的意思是,我现在要是搞影视公司,铁定赚钱呗?”叶初九试探性地问道。
“铁定赚钱!”孙如云信心十足地说道。
叶初九贱兮兮地笑了笑,贱声说道:“嘿嘿,那就好,能赚钱就行。那什么,听说搞影视公司的,可以随便玩演员,是真的假的?”
“哥,能低调点吗?别影响你在我心中的形象。”沐红樱苦笑着说道。
孙如云以笑了,哭笑不得地笑了。以她那敏锐的眼光以及对影视圈的了解,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叶初九会成为真正的影视大鳄。如果,有人知道,这位影视大鳄搞影视的初衷是为了将钱由黑洗白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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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还是在上学时期,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进的。叶初九到现在还记着那部电影的名字《妈妈再爱我一次》。
高市的电影院,就是一个廉价的炮房。寥寥无几的电影院里边,没有人在乎大屏幕上放的是什么,所有人都是在黑暗的电影院里边坐着有伤风化的事。说实在话,叶初九也想伤风败俗一会,可惜,没这机会。
在孙如云和沐红樱这两个女人的精心打扮下,叶初九从一个土里土气的二流子,摇身一变成了像那些来参加首映礼的明星们一样,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时尚的气息。
不过不管他看上去再怎么时尚,那双贼溜溜的在各个穿着低胸晚礼服女人身上扫过的眼睛,还是掩盖不住他猥琐的本质。
张美丽和孙如云虽然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但是在首映礼的主角上并不是她俩,是剧组的创作人员。但是那些娱乐记者们,可不在乎这些,还是使尽浑身懈数的将相机对准了两人。
一袭黑色深V晚礼服,让张美丽看上去就像是位贵夫人,而且还是死了老公的贵公人。
一身传统白色晚礼服的孙如云,虽然不像张美丽那般惊艳,但是也足以让现场的男人对她垂涎三尺了。
“哥,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吗?”沐红樱一脸怨念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怕她们的衣服掉了,你没看都没穿胸罩嘛,万一走光了怎么办。”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她们俩都戴着胸贴呢,就算掉了也走不了光!”沐红樱哭笑不得地说道。
“哦,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叶初九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沐红樱只是陪叶初九来玩的,所以她的打扮比较随意,简简单单的公主裙配上平跟小船凉鞋,手上拎着一个不怎么惹人注意的爱马仕,这种打扮在这个时候很难吸引到别人的注意。不过正因如此,也更加让她在这群芳逐艳的电影里边显得特别。
“我估计鸿轻哥他们杀了我哥的心都有了,要不是我哥,他们也能来了。”沐红樱面带歉意地说道。
“没事,就算没你哥的事,他们也不能来。就那三货,来了这还不把眼珠子掉地上去。”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各位观众朋友们,在电影放映之前,我在这里想向大家介绍一位重量级嘉宾,他就是天鸿影视公司的总经理,杨妖杨先生!请大家鼓掌欢迎杨先生上台!”
“唰唰唰……”
“啪啪啪……”
在场的人,除了张美丽和孙如云之外,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天鸿影视公司是什么玩意,台上的那些演员都是一脸的茫然。不过正是这种不知道,让所有人都对“杨妖”这个另类的名字起了兴趣,聚光灯和闪光灯随着主持人的话落,全部砸在了叶初九的身上。
叶初九不由就是一愣,一脸茫然地看着那正站在大屏幕前面朝着自己不怀好意地笑着的张美丽。
“我次奥,被耍了。”叶初九不由自主地骂道。
“还愣着干嘛,快上去啊。现在可是你为自己的公司宣传的最佳时机。”沐红樱激动地催促道。
叶初九收起了那副猥琐和下流的嘴脸,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如同春风抚面般的笑容,他先是站起身来客气地朝着人群点了点头,然后便是很有绅士范地朝着身旁的沐红樱伸出了手。
一个流氓转眼就变成了一个绅士,这种转变,让沐红樱还有些无法接受。
“愣着干嘛,赶紧的啊,那么多人看着呢。”叶初九面带微笑地念叨着。
沐红樱心理神会地笑了笑,婉约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上,在他的带领下,一起朝着张美丽和孙如云所代领的剧组主创人员走了过去。
第一次被聚光灯和闪光灯追赶着的沐红樱,都激动地出了一手心汗。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身旁的叶初九却是异常平静,那种从容的步伐和微笑的面容,让人禁不住就觉着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吃惊的不光是她,还有张美丽和孙如云。
“该死的,你家叶初九要不要这么帅!”张美丽一脸羡慕嫉妒恨地在孙如云耳边呢喃着。
“也不看看我是谁,凡夫俗子能入我的法眼吗?”孙如云很是得意地笑道。
“话说回来,这沐红樱和初九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美丽好奇地问道。
“异姓兄妹。”孙如云不假思索地说道。
“哦,这样啊。那回去我就跟他当个异姓姐弟,这样出入公共场合也方便一些。”张美丽若有所思地说道。
叶初九和沐红樱很是得体地走上了舞台,为了避免两人做出什么不适的举动,孙如云和张美丽连忙迎了上去。
张美丽微笑着给了叶初九一个拥抱,饶有深意地说道:“杨总,百忙之中还能抽空前来参加我们的首映礼,真是令我们感到蓬荜生辉啊!”
张美丽是谁?谁不知道她的身份。她的这种低姿态,一下子就让人将眼前这位杨总与那些家大业大的公子哥联系到了一起。
对于张美丽的话,叶初九只能是笑而不语。
孙如云并没有像张美丽那般热情,而是端庄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微笑着说道:“杨总,谢谢您的大驾光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主创人员……”
孙如云一一的向叶初九介绍着主创人员,在走到人群最末端那个脸色泛白的女孩面前时,孙如云脸上的笑容并不像刚刚那般机械,而是很真诚地说道:“杨总,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那位很有潜质的演员,苏亦然。”
“杨总你好。”苏亦然紧张地朝着叶初九问着好,从她的脸色和声音就可以看出来,这种活动,她是第一次参加。
亮粉色的短款晚礼服穿在苏亦然那高挑性感的身体上,让人不由就是眼前一亮。远处看还很难注意到这个站在队伍最末端的人,只有离近之后才会发现,这个舞台的主角绝对的是她。
不用问都知道,这是孙如云故意做的安排,在最后介绍她的时候,效果绝对会比第一个介绍要强上百倍。
“我们电影的主题曲也是亦然唱的哦。”张美丽很是得意地笑道。
“多才多艺,难得,难得。”叶初九也不知道应该去说些什么,只能是随便胡弄了两句。
“你个忘恩负义的贱人……”
“哗啦!”
叶初九的手刚要伸向苏亦然的纤纤玉手,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恶臭给弄得停在了那里。
“啊……”
“呀……”
台上台下登时就乱成了一团,还没等那被泼粪的苏亦然反应过来,叶初九就一个箭步朝着那泼粪人冲了过去。
“哥,别乱来。”沐红樱连忙一把拉住了他。
“都别过来,谁过来,我就点了它!”泼粪的男人拿出了一个塞着棉花的饮料瓶,看那样子就知道,这里边肯定是汽油。
这让那些准备将他制服的保安们纷纷不敢轻举妄动了。
座位上的人,除了那些娱乐记者还拿着长枪短炮聚焦在前排之外,其他人几乎无一例外的躲到了出口处。
害怕又不想跑,谁都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亦然,你个biao子,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上艺校、供你母亲治病,你红了、你火了就像丢垃圾似的把我丢到一边。大家给我评评理,六年啊,整整六年啊,从她上艺校开始,我就为了她当牛作马,她母亲的病是我卖了老家的房子治好的,她上艺校的所有学费全部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现在倒好,她火了,她出名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你们说,像这种无耻的女人,怎么配成为一个明星!”
男人歇斯底里地叫嚷着,他那声嘶力竭的样子,让不少人都会去怀疑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我根本不认识你!”苏亦然害怕地叫道。
“听听,听听,朋友们,你们听听,这,就是大明星苏亦然,这就是被网民评价为最有潜力的苏亦然!”男人继续声嘶力竭地叫嚷着。
苏亦然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让整件事情完全被男人给控制住了。
“喂,你和她的个人恩怨我不太想知道,我只是想问问,我跟你有仇没?”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着男人问道。
男人摇了摇头。
“那她跟你有仇没?”叶初九又指了指身上也沾上了粪水的沐红樱。
男人又摇了摇头。
沐红樱知道叶初九想要干嘛,连忙拉了他一把。
叶初九朝她微微一笑,慢慢地将她的手举了起来,在她的手被举起来的那一刻,叶初九脸上的微笑登时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漠到让人觉着发凉的神情。
“这是我妹妹,失散多年的妹妹,我们才刚刚相认了四个小时零二十分钟。从相认那一刻起,我就暗暗的发誓,谁要是敢伤害她,我必然会加倍奉还。是谁派你来捣乱的,我没有兴趣知道,我也没有兴趣听你那虚构的故事,你可以把你的故事继续编下去,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先把我妹妹衣服上的屎给我舔干净!在你舔干净之前,我敢向你保证,你想死都死不了!”
叶初九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这是电影台词吗?”
“这是为了电影宣传而所精心布置的局吗?”
“这是为了炒作苏亦然而演的戏吗?”
所有人的心中,都响起了同样的问题。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叶初九刚刚这番话,只有在电影里边才会出现。
“杨先生,真是好口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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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角落里响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从角落里边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腮帮子还有些红肿的袁小勇。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句话,用在这种时候再合适不过。
袁小勇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叶初九。
下午被叶初九打晕的袁小勇,如果不是为了今天晚上的首映礼,恐怕他早就对其展开疯狂报复了。现在好了,两个对他,不,准确的说是三个对他咬牙切齿的人都在这里,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杨先生,我很奇怪,你的口材这么好,怎么不去说相声?”袁小勇冷笑着说道。
“你的身材这么好,怎么不去当鸭?”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笑道。
袁小勇怒瞪了叶初九一眼,不过很快,他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怒气,转脸对着一干记者叫道:“各位,并不是我袁某人故意来搅局,而是我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到大家被这种无耻的行径继续骗下去了。第一,这位被天云影视公司称为杨总的人,据我所知根本不是什么天鸿影视公司的老总,只是一个靠控制小姐为生的鸡头。第二,他口口生生所说的这位妹妹,其实就是他的老板,是金陵出了名的黄色娱乐场所秦淮风情的老板娘。一个鸡头,一个鸡店女老板,各位,两个人的关系,不用我说了吧?”
“嚯……”
“什么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
“我擦,这可比电影热闹我多了。”
观众也好,记者也罢,谁对谁错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有多热闹。
这可是爆炸性的新闻啊,天云影视公司为了炒作新电影,竟然让鸡头出来假装大老板,不光鸡头来了,连鸡店的老板娘都来了。旗下力捧的小演员呢,又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这两个新闻一传出去,不用想都知道,天云影视公司彻底就完了,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合作?
叶初九的脸色猛然一沉,缓缓举起手来,不急不慢地脱下了那单件的价值就在十五万的阿玛尼奢华西装,摘下了那块价值七十多万的欧米茄手表。
沐红樱面带惊色地接过了叶初九递过来的衣服和手表,从叶初九脸上的表情她都能猜到他要干些什么。
叶初九一边挽着衬衣的袖子,一边不急不慢地说道:“袁小勇,守着这么多人,你怎么骂我也好、侮辱我也罢,我都不会跟你动手,毕竟我不能跟一条疯狗一般见识。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侮辱我妹妹,别说你是个人了,就算你真是条狗,今天我也要打断你的狗腿!”
本来想将藏在暗地里的手下叫出来的袁小勇,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注意,一个彻底毁掉沐红樱、孙如云还有让他的脸现在还发木的混蛋的主意。
“打我,说明你心虚,也就说明我说的都是对的!”袁小勇阴声说道。
“蹭!”
叶初九根本没有理会袁小勇这一句话,衣袖一挽好,整个人就从舞台上朝着那袁小勇跳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三米左右,叶初九既没有助跑也没有起跳,就是踩了舞台的边沿一下而已,就那么直直地朝着他跳了过去。
虽然是跳,但是在视觉上的感觉就如同是在飞了。
记者们可不想浪费这种精彩的时刻,纷纷拿起照相机“咔嚓咔嚓”地照了起来。
“砰!”叶初九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直接轰碎了袁小勇的下巴。
“噗……”鲜血和沾着肉的牙齿登时就从他的嘴里边喷涌了出来。
袁小勇踉踉跄跄地后退了数步,这才借着那观影椅停下了身子,他使劲摇了摇脑袋,扭头朝着那些保安叫道:“你们是吃屎的嘛,看不见他在打我!”
“咔啦……”叶初九一脚将一张椅子从地面上踢了起来,这种椅子可是并排相连的观影椅,能一脚将其中一把踢起来,这一脚的威力可想而知。
“轰!”在椅子凌空的瞬间,叶初九的右拳就将那把椅子打成了两截。
“不想死的,就给我滚远点!”
缓缓落地的海棉絮,让叶初九的神情看上去更加狰狞。
袁小勇彻底傻眼了,他虽然已经知道叶初九能打,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叶初九的武力值竟然到了如此变态的地步。
“来人,快来人!”袁小勇慌张地叫了起来。
那些藏在观众群里边的打手,这才纷纷涌上前来。
叶初九连看都没有看那些正在朝这边跑过来的家伙,直接就手撕住了袁小勇的头发。
“啊……”袁小勇痛叫一声。
他叫的越大声,叶初九的动作幅度就越大。
“砰!”叶初九大手一甩,将袁小勇给扔到了那舞台上。
被摔的晕头转向的袁小勇还没有来的急站起身来,就被叶初九脚上那双崭新的皮鞋死死踩住了胸膛。
叶初九声音冰冷地说道:“给我把这些跟你嘴一样臭的粪舔干净!”
“哈哈,哈哈,你们死定了,你们死定了!”袁小勇疯似的狂笑着。
叶初九不屑一笑,身子猛然一弯,双手直接就撕住了袁小勇的裤子,“刺啦”一声脆响,那条灰色的三角内裤登时就亮在了众人眼前。
“我次奥!”
“这位杨总,真损啊!”
人群在惊呀的时候,袁小勇的跟班们则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加快步伐朝着舞台跑去。
叶初九猛然回头看向了他们,厉声喝道:“谁敢再往前一步,我就弄死他!”
十来个跟班,不得不因为他这句话而站在了原地。因为他们知道,眼前这个敢在这么多摄影和摄像机面前动手打人的家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我再说一遍,给我舔干净!”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朝着袁小勇叫道。
袁小勇愤怒地咆哮道:“你们特妈的愣着干嘛,还不快点给我……”
“女士们请转过脸去。”叶初九声音低沉地打断了袁小勇的话。
听到这话的人,均是在第一时间就瞪大了双眼。
孙如云想要上前拦住叶初九,可是却被沐红樱和张美丽两个人齐齐拦住了,三人纷纷将视线挪到了一旁。
“刺啦!刺啦!刺啦……”
整个观影大厅安静的只能听到这布料被撕碎的声音。
随着声音的消失,袁小勇的身上只剩下了那可怜的几块布片。
自始至终,那袁小勇都没有叫一声,也没有挣扎一下,他只是那么呆呆地看着。
“你个疯子,你是个疯子……”趴在舞台上的袁小勇,用一种又恨又畏的眼神看着叶初九。
“把这些给我舔干净,不然的话,我就让你自给自足!”叶初九面色阴沉地指着袁小勇那白花花的屁股叫道。
“我次奥!”
“真恶心!”
“神经病……”
“神经病……”
无一例外的,不管是舞台上面的还是下面的,全部都是一脸恶心地将头扭向了一旁,扭头归扭头,但是他们的视线,还是始终看着舞台的上面。
“住手!”
“快放开他!”
这个时候,一群警察从外面冲了进来。
不是一个,也不是几个,而是一群。
如果不是事先就等在外面的话,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段来这么多警察。
“咔嚓!”
“嗷……”
叶初九一脚踩在了袁小勇的左手上,鞋底不停的碾压着,就像是在碾着烟头一样。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袁小勇像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他的叫声,让眼前的一幕看上去更加的残忍与可怕。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向那群警察,阴声说道:“我说了,谁再上前一步,我就弄死他。”
群警不由就是愣在了那里,如果他们真的是接到别人报警而出警还好说一些,那样他们手中拿着的就不仅仅是警棍了。可是他们不是,他们是被袁小勇事先安排在电影院周围的。
袁小勇今天晚上为这场首映礼准备了一套连环计,不仅能彻底抹黑苏亦然,更是能让天云影视公司背上一个天大的黑锅。
按照剧本走的他们,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均是一脸的束手无策。
“要舔你让别人泼的粪还是吃你自己拉的屎,你自己选。你敢动一下,下场就和他一样!我现在很想听你的故事,马上给我继续编!”在威胁袁小勇的时候,叶初九的余光看到了那个泼粪的男人有想跑的意思,登时就将那足以将任何没有经历过战争与死亡的人定在原地的眼神看向了他。
“卟嗵!”一声,男人被叶初九的眼神给吓地跪倒在地。
“大哥,这跟我没关系,是袁总让我这么干的!我就是个小演员,是他逼我这么干的!”男人慌张地叫道。
“是这么回事吗?”叶初九神情冰冷地看着被他踩在脚下的袁小勇问道。
“你个混蛋,你敢出场我,你死定了,你们都死定了!”袁小勇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怎么会这样?”
“太卑鄙了!”
“这算是什么事。”
“真是卑鄙!”
一时间,所有人都忘了叶初九所做的一切,而那可怜的袁小勇则是成了众人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真想已经大白,事情本应结束,最起码电影里边都是这么演的。
可惜的是,这场电影的导演是叶初九,而这种结局,绝对不会是他能接受的。
“好了,别人的问题说清楚了,现在轮到我的事了。我也不用你给我证明什么,我只要你给我把这些粪水舔干净,你最好快点,它们已经快干了。当然了,你要是想吃自己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你慢点!”
一句冷酷到了令人胆寒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恍惚的觉着,今天真正的受害人,正是这一切的策划人,也就是那被叶初九踩在脚下的袁小勇,他很好的解释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光有人眼,还有电眼,无论这个男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这一切传出去的话,恐怕最理想的下场也是这辈子都得老死在监狱里边了。
为了吸引那闪光灯的注意,那些想成名的明星们做过各种疯狂的举动。有摸的,有露的,有脱的,也有叫的等等等等各种各样能博人眼球的举动。
本以为这些明星已经够疯狂的了,可是今天,大家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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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无比的躁热,张美丽都有种马上把透明内衣脱下来的冲动,汗水和硅胶掺合在一起,实在是让她太难受了。“该死的,还好听了你的,没有搞电视同步直播,不然麻烦就大了。”
孙如云面色苍白地说道:“就算不是直播,用不了明天,这里发生的事情就会出现在网络和报纸上。”
沐红樱皱了皱眉,也不管那袁小勇是光着身子还是穿着衣服了,转过头去就拉住了叶初九,低声说道:“哥,够了,再闹下去就收不了场了。”
叶初九递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意味深长地说道:“放心好了,这场肯定能收的了!”
这话,让三女不由就是一愣。三人都不明白,叶初九自信的来源到底是什么,怎么能够肆无忌惮到了这种地步。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弯下身去,用右手撕着袁小勇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
“不……”袁小勇惨嚎一声。
“噗……哎……”叶初九那势大力沉的左拳击在袁小勇肚子上的时候,黄黄绿绿的垢物登时就从他的嘴里边喷了出来。
粘了一身呕吐物的袁小勇,像极了那种搞行为艺术的艺术家,很抽象,也很恶心。
记者们用相机拍下了这令人作呕的一幕,观众用手机照下了这让人头皮发麻的一瞬。
叶初九冷冷地说道:“袁小勇,你觉着明天的报纸会出现的头条是什么?会是写苏亦然是个薄情寡义的biao子,还是会将打着马赛克的你的照片刊登出来呢?”
身体和心理饱受折磨的袁小勇,早已经失去了理智与心智,现在的他,只想着这一切能够快点结束,哪怕是让他死,他也不想再继续这么丢人下去。
“住手!”一声威气十足的暴喝,放映大厅的入口处响了起来。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武警和特警,在最短的时间里就冲进了放映厅内。
这些人的目标,不仅仅是舞台上的叶初九,还有那些记者和观众。
叶初九把袁小勇扔到了地上,漫不经心地朝着沐红樱扬了扬头,不急不慢地说道:“我就说吧,这场子肯定能收的了!”
看到那些正在将人群控制住,挨个询问和查看他们手机和相机的警察时,沐红樱等女的眼球不由就是瞪圆,纷纷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袁小勇,不冷不热地说道:“这个傻.逼,三十六计肯定看的不全,只知道无中生有,不知道什么叫釜底抽薪!”
“蹲下,不准动!”
叶初九没有机会去跟几女解释更多,武警和特警在冲到台上的第一时间,就将他摁倒在了地上。
“我次奥,我不动,你们也轻着点,这衬衣贵着呢,弄坏了你们赔不起!”叶初九想到身上那件价值六万多的阿玛尼衬衣,连忙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听到这话,几名警察的动作力度还真放低了不少。倒不是说他们真的担心自己得赔这件衬衣,而是一个敢将袁小勇折腾成这样的男人,他们真心不敢去对他下死手,要是没有点过硬的依仗,谁会敢这么玩一个镇长的儿子?
“哥。”
“初九。”
沐红樱、孙如云、张美丽看着叶初九被警察给押着时,失声叫了起来。
叶初九歪头朝着三女咧了咧嘴,不以为然地说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让那些负责押解他的警察更加惶恐了。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了,还敢说自己不会有事,那就只有两种情况了,要么是大言不惭,要么就是人家真不会有事。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应该是北边来的,难道又是哪位南下的太子爷不成?
不想到这还好,一想到这块,这几个负责押着叶初九离开的警察,这心里边顿时就像是十七个吊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起来。金陵城这几年,因为那些北下的太子爷而折了的警察可不少,他们可不想步那些家伙的后尘。
几人的态度不再像是押解普通犯人那般强横,动作更不是那么粗鲁,与其说是押着叶初九,倒不好说他们只是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而已。
有钱能使鬼推磨,也有些大言不惭的人会说有钱也能使磨推鬼,但真正能够让磨推鬼的,只有权!看着那些警察和武警官兵,叶初九心里边也是暗暗担心起来。
“哥,这个家伙真是像你说的那样?”叶麒麟看着叶初九被人押上警车时,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好奇地看着身旁那个正在捧着一本周易的儒雅男人问了起来。
叶明远扶了扶眼镜,不急不慢地说道:“胆大心细,最难得是他在危机时刻的决断力。凭心而论,如果换作是我,这件事情我肯定不会像他处理的那么好。”
叶麒麟有些怀疑地说道:“不至于吧,我觉着这家伙就是一个疯子。”
叶明远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疯子?呵呵,正因为你们都把他当成一个疯子,才忽略了他的智慧。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疯子,智商都在普通人之上。袁小勇针对孙如云设的这个局,只要自己不出现,就无解。其实就算他自己出现了,如果没有这种疯子的话,也是无解。可惜的是,他碰到了这个疯子。”
“难道真像你说的那样,这小子早就猜到了这件事情闹到最后会被摁下去?”叶麒麟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叶明远默默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应该是这样,不然的话他不会用这种手段去对付袁小勇。现在的问题是,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是他猜到的,还是他能够做到的。马上找人去查,一定要把这个家伙的来历给我查明白。”
“那现在怎么办?警察局那边用不用嘱咐嘱咐?”叶麒麟有些犹豫地问道。
“咱们已经给了袁家一个天大的人情了,不需要再去帮他们做什么了。不过还是得说,这狗肉就是上不了大席啊,儿子尚且如此,他爹也肯定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还是把心思放在这家伙身上吧,看看能不能用,我们缺的,就是他这种人。”
叶明远的眼中露出了那求才若渴的目光,这种目光,让叶麒麟很不舒服。可是不管他再不情愿,也得按照叶明远说的去做。
叶麒麟走出了汽车,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AMG驶出了自己的视线。
从上车到下车,从进警局再到坐到审讯室里边,叶初九都没有受到这些警察的特殊照顾。叶初九的心里边不由就有些纳闷起来,“怎么着,这些家伙还真害怕弄坏了我的衬衣?”
正在叶初九对此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叶麒麟推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次奥,我就说嘛,这警察怎么可能这么客气,合着有大菜等着我呢。”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叶麒麟叫道。
叶麒麟皱了皱眉,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审讯桌前,从口袋里边掏出烟,递给了叶初九一根。
“哗啦……”叶初九摇了摇被死死铐在审讯椅上的双手。
叶麒麟不急不慢地将烟放到了他的嘴里,还客气地用双手捧着火机帮他点燃。
“你这算是先礼后兵吗?”斜叨着烟卷的叶初九漫不经心地问道。
叶麒麟瞥了叶初九一眼,冷冷地说道:“说实话,我很讨厌你,不过我哥欣赏你。现在的问题是,你是不是真像我哥说的那么聪明,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敢那么对待袁小勇吗?”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道:“还能凭什么,凭的就是你们这些家族子弟的悲哀呗。”
“家族子弟的悲哀?”叶麒麟眉头轻皱地看着他。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说道:“对说你们这些家族子弟来说,在家族的利益面前,自己的利益永远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同样,在家族的面子面前,自己的面子也可以忽略不计。”
“这就是你的依仗吗?如果说袁小勇的家势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呢?”叶麒麟好奇地问道,这一点是最让他感到迷惑不解的,袁家在金陵一直是名不见经也不传的那种,除了少数能在省里边说上话的大佬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叶明远也不会故意去接近袁小勇了。沐红樱根本不可能知道,要是她知道的话,就不会明里暗地的跟袁小勇对着干了。所以,他现在很好奇,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叶麒麟一眼,冷笑着说道:“不要因为你聪明,就把所有人都当成白痴行吗?我这人什么都信,就是不信有人会无利不起早。如果袁小勇只是靠着那个当镇长的爹的话,能入得了你哥的法眼吗?”
沐红樱跟叶初九介绍过向阳、李毅、袁小勇、曾孝之三人家里的情况。向阳家是武学世家,在苏江省都颇有声望。李毅家是做赌场生意的,澳门、大西洋城、拉斯维加斯、蒙特卡罗、太阳城等等那些以赌博而享有盛名的城市里边都有他们的赌场。曾孝之虽然出身工人家庭,不过他很聪明,甚至可以说他是个天才,特别是在军事科研上,更是让金陵军区不少人视他为珍宝。而袁小勇,除了有一个在金陵下属的乡镇里边当镇长的老爹之外,再没有能拿出手的东西了。
叶明远,这个金陵一少,乃至苏江省都能排进前三甲的人物,会对一个镇长的儿子另眼相看吗?很显然,不会,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一个镇长的儿子,根本不可能和这帮人玩到一起去。
再加上沐红樱说上次孙如云在京城遭枪击的事情是袁小勇托周子阳办的,这就更让叶初九确定,袁小勇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镇长儿子那么简单了。
对袁小勇的身份加以肯定之后,叶初九才敢做出后来那些疯狂的举动。
叶麒麟眉头越皱越紧,看叶初九的眼神也是越来越怪,他声音有些惊讶地说道:“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不过,我还是想不通。就算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会被人传出去,那也只是对孙如云有利而已。而你,毕竟是让袁小勇吃尽了苦头,难道你就不怕袁家人找你算帐吗?”
叶初九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有什么好想的,无非就两种情况,要么就是找人弄死我,要么就是找人把我关起来。”
“你不怕?”叶麒麟轻声问道。
“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就跑呗!”叶初九一脸轻松地说道。这一点,他真的没想,他当时想的只有两件事,一是替孙如云解围,二是帮沐红樱出气。
“嗡……嗡……”叶麒麟的电话突然响起,看到电话上显示着的是010的座机号码时,他的眉头不由就是皱了起来,连忙按下了接听键。“喂,我是叶麒麟。”
“我是周子阳,麒麟,我听说你在查杨妖?”周子阳沉声问道。
听到来电人是周子阳,叶麒麟连忙捂住话筒走出了审讯室,出了审讯室后他才轻声问道:“嗯,怎么了。”
周子阳不急不慢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和你说一下,如果你要查的和我认识的是一个人的话,那他就是上次被拓跋圣哲赶出京城的家伙。”
叶麒麟眉头不禁就是一皱,惊声问道:“拓跋圣哲?”
“嗯,没错,拓跋圣哲。好了,我的话说完了,再见。”周子阳点到即止,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叶麒麟不敢多想,连忙拨通了叶明远的电话。“喂,哥,刚刚周子阳给我打电话,说这个杨妖是被拓跋圣哲赶出京城的。”
“可惜了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好人做到底吧,把杨妖的尸体送给袁家人,让他们也解解气吧。”叶明远声音冷漠地挂断了电话。
“嘎吱……”叶明远面无表情地紧攥着手中的电话,眼神歹毒地说道:“拓跋圣哲,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听到我名字的时候会像现在的我一样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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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尸体,能是块好敲门砖吗?”叶麒麟有些犹豫,他不确定叶明远这么做是否正确。在他看来,袁家人应该更希望自己来处理这件事。心中虽然有些犹豫,但是他也只能按照叶明远说的去做。
叶麒麟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审讯室大门的时候,叶初九正靠在审讯椅上闭目养神。
“这小子到底凭什么这么从容。”叶麒麟心里边很是好奇,他不否认叶初九很聪明。聪明的人有很多,胆子像他这么大的没有几个。“万一,这家伙真有什么依仗怎么办?家里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再惹出点不必要的麻烦来的话……该死的,我想什么呢,大哥说怎么做怎么做就好了,我想那么多干嘛。”
“啪啦!”
叶初九听到叶麒麟在给自己打开手铐的时候,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懒洋洋地问道:“怎么着,想杀人灭口了。”
正在解手铐的叶麒麟的身体微微一怔,强加镇定地说道:“有人打电话放你走。”
叶初九揉了揉被手铐勒出红痕的手腕,不屑一顾地说道:“行了,别扯蛋了。就算要放我,这手铐也轮不到你来开。怎么着,是想在我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开枪呢,还是在我走出大楼的时候开枪?”
叶麒麟沉默不语,继续替叶初九解着脚链。待解开了叶初九所有的束缚之后,他这才神情冷俊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杨妖,你很聪明,只可惜,现在这个年代,糊涂的人才能活的更长久,你走吧。”
叶初九瞥了一眼审讯室四个角落里的监控器,漫不经心地问道:“我很好奇,你们这么目无法纪靠的到底是什么?”
叶麒麟没有回答叶初九的问题,只是平静的从腰间拔下了一把手枪。
叶初九斜瞅了叶麒麟一眼,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别装了,你枪里边根本没子弹。再说了,就算有子弹,我也不会抢。真搞不明白,就你们这种智商,怎么还能在金陵只手遮天。”
叶麒麟停下了动作,身子微微侧了侧,给叶初九让出了一条路。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站直身来,使劲抻了抻懒腰,嘴角微微上扬,挑衅意味十足地说道:“这可是你让我走的,你可别后悔。”
“嗖!”叶麒麟还没有反应过来,叶初九直接就窜出了门外。
叶麒麟冷笑一声,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喂,犯人逃跑了,你帮你哥报仇的机会来了。”
接到电话的向东,体内的血液登时就如同那烧开的水一般沸腾起来。
恶狠狠地将烟头扔到地上,朝着一旁的同事叫道:“想立功的,就给我擦亮眼珠子,一号审讯室的犯人逃跑了,看到后立即击毙!”
一干正在等着警车回来就下班的警察一听到这话,登时就来了精神。
“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一号审讯室的犯人杨妖两分钟前跑出了审讯室。所有的工作人员马上对其进行抓捕!”就在这时,大喇叭里边也响起了一阵严肃地声音。
枪械室成了此时整个警局人最多的地方,那些不是随身配枪的警察们,纷纷跑到枪械室里边领着自己的枪。
敢在警察局里边跑,这种情况的下场,一般是比越狱还惨。从那些神情冷俊的警察脸上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在看到叶初九的时候,怕是不会再像先前那般客气了。
这个时候,做为目击证人以及案子相关人员的沐红樱等人也被拉到了警察局门口。
看到那大门正在慢慢闭紧,一个个手里边拿着枪的警察正堵在门口,还有不少警察在院子里边朝着各个方向跑去的时候,开车的警察不由就是好奇地叫了起来:“什么情况这是?怎么关上门了。”
“刚刚带回来的家伙跑了,你们先在外面等着吧。”站在门内的警察神情凝重地叫道。
“什么?”沐红樱等人和车里的警察一起叫了起来。
沐红樱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宣纸,紧张地叫道:“混蛋,他这不是存心找死嘛!”
说罢,连忙就从手包里边掏出了电话。
孙如云见状,连忙朝着张美丽催促道:“美丽,快想想办法啊。”
“我知道。”张美丽也像沐红樱一样,掏出电话打了起来。
警察并没有阻拦两个人,倒不是说因为她们俩不算犯人,而是因为沐红樱。
沐红樱本来想给沐天野打电话,可是想到沐天野如果动用军方的人直接掺合这件事的后果时,她便是改变了主意,迅速的在手机上按下了那个她已经五年没打过却依然牢记在心的电话号码。
“喂。”当沐天放那厚重的声音从话筒里边传出来的时候,沐红樱的眉头不由就紧皱起来。
“是我,有件事要让你帮忙。”
“是那个杨妖的事吗?”
“嗯。”
“红樱,你知道的,我……”
“我不想听废话,你直接说帮不帮忙!”
“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没法帮。他的性质和越狱差不多,这事我……”
“啪!”
沐天放的话还没有说完,沐红樱就气冲冲地将电话扔出了车窗。
深吸一口气后,沐红樱着急地朝着孙如云叫道:“如云姐,拿你电话我用用。”
孙如云连忙将电话递给了沐红樱。
拿到电话的沐红樱,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电话到底应该打给谁,最终,她竟然鬼使神差的拨通了沈钟毓的号码。
“喂,哪位?”沈钟毓轻柔的声音在话筒里边响起来的时候,沐红樱不由就是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钟毓姐,我红樱。那个什么,叶初九从警察局的审讯室跑了,现在金陵市局的警察正在抓他呢。”沐红樱避轻就重地说道。
正在看书的沈钟毓一听到这话,不由就是被吓了一跳,惊声叫道:“他怎么跑金陵去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也是今天才认识的。钟毓姐,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现在他应该还在警察局里边,警察把前后门什么都给堵住了,看他们的样子,看着他都会直接开枪的。”沐红樱着急地问道。
沈钟毓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他为什么进去的?”
“他今天晚上把叶明远的跟班袁小勇给折腾的够呛,所以就……”沐红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这事,总不能说你未婚夫为了帮别的女人平事而进的局子吧?
“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见着他了,让他给我打个电话。”电话一挂断,沈钟毓那俊秀的脸上就露出了与之气质不符的杀意,一下一下地在手机键盘上摁了起来。
“嘟……嘟……嘟……”
随着电话铃声越来越长,沈钟毓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喂,钟毓,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当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时,沈钟毓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冷冰冰地说道:“袁菲,你可以啊,主意都打到我未婚夫的头上了。”
“你未婚夫?你说什么呢,我在杭城,你家宋辉在申城,我哪打他主意去!”袁菲哭笑不得地说道。
“我说的不是他!”沈钟毓咬牙说道。
“不是他?哦,我知道了,你是说那个叶……叶……叶什么来着?”
“叶初九!”
“对对对,叶初九。你这话更是让我糊涂了,我打他主意干嘛啊,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沈钟毓沉声说道:“他因为打了袁小勇被金陵警察局给抓起来了。现在有人栽脏他,金陵的警察都等着击毙他呢!”
“不是吧?我四叔在金陵没那么大的本事啊。钟毓,你别急啊,我马上给你问问是怎么回事。”袁菲赶紧从浴盆里边走出来,掏出电话就给袁小勇的父亲打了过去。
电话响起,正在听医生讲着袁小勇伤情的袁怀民刚想把电话挂断,一看来电人是袁家的掌上明珠时,连忙按下了接听键,强加镇定地说道:“菲菲,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四叔,那什么,小勇今天晚上是不是被人打了?”
听到这话,袁怀民不由就是一愣,连忙假装糊涂地说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啊?”
“四叔,你就别瞒我了,有人都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说是打小勇的人都被警察给抓进来了,还栽脏他逃跑,金陵的警察正准备击毙他呢。四叔,我劝你还是冷静冷静,别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要是收不了场。”袁菲语重心长地说道。
袁怀民再次被袁菲的话给吓到了,惊声叫道:“不会吧,我只知道他被警察带走了,不知道这些事啊。再说了,我在金陵城也没那么大的能耐啊!”
“四叔,你没骗我吧?真不是你干的?”袁菲怀疑地问道。
“真不是我!小勇的事,还是叶明远打电话告诉我的呢!”袁怀民一脸无辜地说道。
“我知道了。”袁菲听到叶明远时,基本上就已经明白了这里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挂断电话的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这个电话应该打给叶明远还是应该打给沈钟毓,迟疑了片刻后,她最终还是决定谁也不打。
将电话关机之后,袁菲便是再次钻进了大浴缸里边享受起来,不屑一顾地说道:“沈钟毓,所有人都把你当公主,你就真是公主了吗?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一个假装清高的biao子而已。既然你这么在乎那个叶初九,那你就去和叶明远掐好了,反正我们袁家只是一个受害者,出什么乱子也和我们没关系!”
沈钟毓压根就没有指望袁菲会出手帮忙,她只是想从袁菲的口里边探探口风,如果叶初九的事是袁家人所为,她这个袁家在苏江省的代言人不可能不知道。
袁菲既然不知道这件事,那就绝对不是袁家人干的了。
“宋辉,你个混蛋!”沈钟毓不由就是将这一切想到了宋辉的头上。
沈钟毓拿起电话来刚想继续往外打,在看到那条被她放在直空袋里边放在床头避邪的蓝色内裤时,不由就是停下了动作,面带自嘲地笑道:“真是的,我这不是瞎着急嘛。现在的他,恐怕已经不再需要我去替他着急了吧。”
“什么?”叶麒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向东。
向东一脸愤怒地叫道:“特妈的,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变的,竟然跑的这么快。我们把整个警局都快翻遍了,也没找到他的影子,搞不好已经跑出去了。”
“该死的,你们怎么搞的,怎么就让他跑了!”叶麒麟生气地叫道。
向东无奈地说道:“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局里边就已经开始抓他了。按说不应该跑出去啊,可就是没有找着。连监控都看了个遍,根本没有找着他的人,他就那么凭空消失了。现在局里边已经准备发通缉令了。”
叶麒麟忐忑不安地呢喃道:“该死的,怎么真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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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麒麟怎么想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把人放了,在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由向东直接开枪杀死。人只要一死,什么都好说了。随便扣个拒捕、袭警的帽子都能把这事给遮掩过去。可现在人跑了,这事可就算是彻底闹大了。
现在,叶麒麟倒是希望叶初九是个有背景的人了,因为那样,他还不会疯狂到去找叶明远和自己报复。可万一他不是呢?叶麒麟不敢多想,连忙掏出电话准备给叶明远打过去。
可他的电话还没有来的及打出去,就被那一辆辆刹停在公安局门前的车子给惊愣在了原地。
第一辆,是袁怀民的普桑。
第二辆,是沐天放的红旗。
第三辆,是国安局局长邰强的奥迪。
第四辆,是金V打头的二炮驻金陵单位的军用吉普勇士。
第五辆,是金A打头的金陵军区司令部的车子。
第六辆,虽然挂着普通牌照,但是在金陵乃至整个苏江省都令人忌惮的金陵学府校长的车子。
这一辆刹停在公安局门口的车子,直接让叶麒麟傻眼了。
他傻,袁怀民更傻。
沐天放这个常务副市长他认识,可剩下那几位,他是只认识车不认识人啊。
“毁了,这是怎么了这是?”袁怀民脸色苍白地呢喃道。
除了袁怀民之外,剩下的几人在看到彼此的时候,脸上都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我在这!”坐在警车里边的沐红樱和张美丽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沐天放和那位从吉普勇士走出来的少校齐齐走向了警车。
司机哪还敢让她俩继续坐在车里,连忙苦声说道:“两位大姐,有什么话,你们还是下车说吧。”
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打开车门下了车。
“张姐,这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司令部都来人了?”中校一脸惊讶地看着那个戴着中校军衔的男人问道。
张美丽一脸的糊涂,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给你打了电话。”
沐天放苦笑一声,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钟毓叫来的?”沐红樱若有所思地嘀咕道。
要说几人之中,最为淡定的还是那位中校,他面带微笑地朝着众人点了点头,不急不慢地说道:“看这样子,咱们似乎都是为了同一个人而来啊!”
邰强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早知道你来,我就不来了。你说说,这不是寒碜人嘛。”
“呵呵,你能来,我理解。这楚老能来,我就有点意外了。”中校一脸敬重地看着那位满头银发但神情气爽的老人。
楚汉慢步上前,平静地说道:“我们学校的老师被警察抓了,我怎么着也得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啊。好了,话留着一会说,现在先救人要紧!”
叶麒麟有些心虚地从警局里边走了出来,恭敬地敬了个军礼,爽声叫道:“长官好!”
“稍息。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中校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麒麟干咽了口唾沫,有些胆怯地凑上前去,不解地问道:“二叔,你怎么来了?”
叶松岳目如刀锋地看着叶麒麟,冷冷地说道:“不要告诉我,这一切跟你有关系。”
“这跟我真没关系,那家伙被带到这后,还没来的急审呢,就跑了。”叶麒麟连忙表明自己的清白。
“哦,是吗?那你在这干嘛?”叶松岳冷声问道。
“我和袁小勇不是朋友嘛,我这不是知道他被人给打了,想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叶麒麟平静地说道。
“几位,我看有什么话,还是进去说吧。”沐天放客气地朝着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群人默默点了点头,纷纷抬脚朝着警察局里走去。
院子里边的也好、大楼里边的也罢,均是被这群从天而降的大神给吓的目瞪口呆。
沐天放这个常务副市长还好一些,剩下的那几位,他们可是只认的车,不认的人啊。
一个司令部的中校,一个二炮的少校,一个国安局长,一个常务副市长,一个苏江省最具威望的校长,这五个人除了那些真正能上天入地的大神之外,还有谁能把他们凑到一块?
一群人进了会议室里边,纷纷找了个位子坐了下去。
他们能够从容不迫,可是沐红樱三女却是没法淡定。虽然着急,但她们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在这个屋子里边,现在当真是没有她们说话的份了。
几人什么也不说,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大家都在等,等着一个能跟他们说点什么的人出现。
蔡明检,金陵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局长跟另外三个副局长全部都到省里边开会去了,只留下他这个二把手坐震。在接到有人从审讯室里边逃跑的电话后,他在第一时间就往这边赶,不过他还是慢了几步。在看到那几辆停在大门口的车子时,不由就是在这闷热的季节里边感到了一阵凉意。
蔡明检并没有急着进会议室,而是先悄悄地将向东叫到了一旁,面色阴沉地问道:“向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蔡局,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来。今天晚上,袁小勇在金陵影城被人打了,接到报案的派出民民警过去的时候,犯人胁持了袁小勇,他们根本没法动弹。袁小勇和叶麒麟是朋友,这个您也知道。叶麒麟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找了我。我跟大队长打过报告之后,这才领着特警队的人去的现场。这人刚抓回来,我们刚要走,那家伙就跑了。然后,他们就来了。”向东将与叶麒麟早就商量好的台词一字不落的背了出来。
“好,一会进去你就这么说。”蔡明检皱了皱眉,大步朝着会议室走了过去。
“稀客啊,几位真是稀客啊!”一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蔡明检的脸上就挂上了谦卑地笑容。
“蔡局长,客套话我们就不说了,你还是跟我们说说,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沐天放面无表情地看着蔡明检说道。
并不是沐天放要去摆自己副市长的架子,而是这个话、这个头只能由他来起。毕竟,这些算是市里边的事,还是得由市里边的人来去出面打头阵。
蔡明检一脸尴尬地说道:“沐市长,诸位,这事我是真不知情,这样吧,由我们特警大队的向中队来跟大家说明情况吧。”
向东使劲咽了口唾沫,直挺挺地竖到了会议桌的前面,怔声说道:“各位领导,事情是这样的……”
向东将刚刚跟蔡明检说的那一套,再次重复了一遍。
只可惜,坐在眼前的这群人不是蔡明检,他们不会像蔡明检那样去为了相信而相信他说的话。
“叶麒麟,我问问你,谁给你的权力调动武警的?”叶松岳面无表情地看着叶麒麟问道。
叶麒麟眉头微微一皱,平静地说道:“这件事我承认,我是在听到有人胁持袁小勇后着急了,等抓到犯人后,我甘愿受罚。现在的问题是,犯人已经跑了,他都敢从公安局的审讯室里边逃跑,很难想象,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干的。在他给国家和社会造成威胁之前,应该尽快把他捉拿归案。”
叶麒麟很聪明,先是把这件事的起因砸到了袁小勇身上,然后又摆明了自己的立场,我就是为了抓罪犯才出的手。把这两件事咬死了,这盆脏水泼到谁身上,也泼不到他身上。
“没错,此人十分穷凶极恶,敢公然的拿着人质的生命安全来威胁民警,而且还当着警察的面踩断了人质的五根手指,还扒光了人质的衣服,能做出这种疯狂行径的人一旦进入社会的话,后果不堪想象!”向东时机恰好地叫了起来。
沐红樱的脸色十分难看,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叶麒麟,以前我还觉着你是条汉子,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是个这么卑鄙的家伙!”
“红樱!”沐天放生气地瞪了沐红樱一眼。
“我有说错吗?他这完全是在栽脏陷害!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沐红樱生气地叫道。
叶麒麟朝着向东使了个眼色,向东连忙叫道:“现在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先把逃犯缉拿归案!”
“报告!”向东的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人叫了起来。
“进来!”蔡明检轻声叫道。
一个警察面部表情极其复杂地走进了会议室。
“什么事?”蔡明检沉声问道。
“那个……犯人抓到了。”警察提心吊胆地说道。
“抓到了?在哪抓到的”蔡明检惊讶地站起身来。
警察苦笑一声,道:“犯人一直就在审讯室里边,那间审讯室的监控设备坏了,所以没有人注意到。”
“糊涂!”蔡明检猛的一拍桌子,也就是这会议桌大,要是小点的话,他都有种想掀翻它的冲动了。
向东一脸茫然地看向了叶麒麟。
而叶麒麟同样是一脸的茫然。
两人的脸色,大家全部看在了心中。
“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咱们就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楚老,您先请吧!”叶松岳客气地朝着楚老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无官无职的楚老,很是从容地接受了这个“请”字,缓然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蔡明检见状,连忙头前带路。
“警察,警察,人呢,人特妈都哪去了!我次奥,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老子都被你们铐在这里半天了,你们好歹来个人意思意思也行啊!”
几人还没有走到那大门敞开的审讯室门前,就听到了叶初九骂骂咧咧地叫声。
沐红樱、孙如云、张美丽听到声音后,二话不说就跑了过去。
一看叶初九正被结结实实地铐在审讯室上的时候,不由就乐了。
乐归乐,她们的脸上却没有露出笑容。
“蔡局长,你们金陵市公安局办案的能力还真是一流啊。竟然把铐在审讯室里边的犯人当成逃犯,这个乌龙摆的,可是有点……不太真实啊!”张美丽冷冰冰地看着蔡明检。
蔡明检此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心都有了,不由就是咬牙切齿地朝着向东叫了起来:“向中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东满脸怨念地看向了叶麒麟,心中暗暗骂道:“我次奥,叶麒麟,有你这么玩人的吗?你特妈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
叶麒麟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凭他的智商,根本没法去想象出来叶初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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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局长,我想你得好好解释解释这次的‘逃犯’事件了。如果你解释不清楚,那你最好给郎局长打电话,让他马上从省厅回来。”最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开口的楚汉楚校长,却是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从他的语气里就可以听出来,他一点都没有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
蔡明检的脑门子出了一头汗,脖子都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愤愤地瞪着向东说道:“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好好的不在你特警队里边呆着,跑公安局里边来瞎掺和什么!”
“我……”向东到了嘴边的话,被叶麒麟的眼神制止住了,他只能是恨恨地扭头站到了一边。
叶松岳神情冰冷地瞥了叶麒麟一眼,声音低沉地说道:“叶麒麟,你这个侦察连的连长到底是怎么当的?难道等你上了战场,也要像今天这样被人当猴耍吗?”
“这位长官,咱说话可要负责,我可没耍他们,是他们自己耍自己!”叶初九阴阳怪气地说道。
“少说两句。”沐经樱紧张地推了他一把。
叶初九不甘示弱地抻了抻脖子:“本来就是嘛,副省级城市的公安局竟然都能摆出这乌龙来,这不是自己耍自己是什么?难怪都说金陵的治安好,今天一见,果不其然,这警察都闲的没事干自己玩自己了!”
“够了!”叶松岳闷哼一声。
叶松岳的态度有些强势,更有些逼人。
别人吃他这一套,叶初九可不吃。
叶初九面带不屑地瞥了叶松岳一眼,悻悻地说道:“这位长官,这里是公安局,不是军队,够不够不是你说的着的!还有,你们这些军官什么时候和这些警察一样闲的蛋疼了,开始管人说话了?”
“杨妖,闭嘴!”邰强怒瞪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小眼一瞪,怒声骂道:“我次奥了,老子特妈的是个受害者,你们还不让我说话。行,你们真行,官官相护是吧,好,我告诉你们,这场官司就算打到**去,老子也要跟你们打到底!”
“杨老师,我支持你。咱们金陵学府的老师,还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呢。这事要是不替你讨个公道回来,我楚汉还有什么脸继续当这个校长!”楚汉楚老爷子不动声色地说道。
“哟,您是校长啊?失敬失敬。真不好意思,这还没正式上班呢,就给学校添麻烦了。”叶初九面带歉意地朝着楚汉笑了笑。
对楚汉的时候尊敬有加,对叶松岳和邰强就脸红脖子粗,这种待遇上的区别让后两人很是不爽。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他放开!”蔡明检连忙推了向东一把。
“少来,你说放开就放开啊?我告诉你,今儿不把事给我说清楚了,这事没完!还我是逃犯,怎么着,你们是想借此机会杀人灭口啊?”叶初九的嗓门越来越大,他的嗓门越大,蔡明检就越是害怕。
蔡明检连忙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了沐天放,苦声说道:“沐市长,今天这事,真是个误会。”
沐天放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后,便是平静地看向了叶初九,“你就是红樱今天认的干哥哥吧,我是红樱的父亲,沐天放。”
“叔叔好!”一听到此人是沐红樱的父亲,叶初九可不敢再做出那副无赖的样子了,连忙恭敬地站起身来,伸出双手主动握住了沐天放的右手。
他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叶初九故作糊涂地瞥了那已经打开的手铐、脚铐一眼,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这什么情况,怎么自己就开了!”
叶松岳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别装疯卖傻了。趁着天还早,赶紧跟我走。”
“神经病。”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叶松岳一眼。
“找死!”叶麒麟心中积压的怒火,在叶初九的话落之时全部爆发出来,挥拳就朝着叶初九砸了过去。
“砰!”叶初九毫不犹豫地举拳相向。
双拳向对,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叶初九藐视地说道:“就你这逼样还当侦察连长呢,一看就是关系户!”
五根手指断了四根,手腕都是被叶初九给撞断,甚至连胳膊肘和肩膀都有阵阵疼意,豆大的汗珠登时就从额头滴落。
狼狈的叶麒麟让叶松岳和邰强两人的眼前均是一亮,看向对方的时候,两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那“别和我抢”的眼神。
一直忐忑不安地站在门外的袁怀民,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直接被吓地打了个哆嗦,想想自己儿子做的一切,再想想这些来领叶初九的人,他的后背都感到了阵阵麻意。
叶松岳面色凝重地看向了沐天放,沉声说道:“沐市长,麻烦你先领他们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问问杨妖。”
“我也有。”邰强紧忙叫道。叶松岳不悦地看了他一眼,邰强直接将脸歪向了一旁,都没给他瞪自己的机会。
沐天放右手一伸,客气地说道:“诸位,既然这两位长官都有话要跟杨妖说,那咱们就先出去等着吧。”
蔡明检、向东、叶麒麟三人如临大赦一般地快步走出了审讯室。
沐红樱有些担心地看了沐天放一眼,沐天放轻轻拍了拍她的腰,她这才朝着孙如云和张美丽点了点头,三人一齐出了审讯室。
“那个,我能不能,也跟杨老弟说两句?”那位二炮的少校一脸尴尬地看着叶松岳和邰强。
“不能!”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能,凭什么不能!就冲你刚刚那句老弟,你想说啥你就说,我还不信那个邪了,嘴长我身上,我想跟谁说话还得他们说的算?”叶初九面带挑衅地瞪了两人一眼。
两人气的就差没有上前给叶初九两巴掌了。
张美丽闻声后,连忙朝着叶初九说道:“干弟弟,这是张伟,是我叔伯家的弟弟。”
叶初九悻悻地撇了撇嘴,一脸不悦地嘀咕道:“臭娘们,占我便宜,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我最后说,最后说,两位领导你们先说。”张伟笑呵呵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松岳扭头看了看那已经被人关上的审讯室大门后,这才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我也不说废话,你是谁我已经知道了,是仇雪打电话让我来救你的。我这趟也不能白来,我跟仇雪说好了,把你救出来之后,你就到我们军区特勤小组任教,你看看你什么时间有空,好跟我去办下手续。”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叶松岳一眼,道:“少扯了,仇姐现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她能干这种赔本的买卖?”
“你……”
“叶参谋,你说完了的话该我说了吧?”邰强可不想让叶松岳一个人把叶初九的吸引力给占据,根本就没给叶松岳开口的机会,急声说道:“杨妖,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的事我也多多少少听说了点,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到我局里边去帮我调教调教那些外勤人员。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指不定就会碰到什么事。待遇方面的问题我已经跟仇雪谈好了,现在只要你答应,我就把钱给她汇过去!”
“看到没有,人家这才叫有诚意。那什么,仇姐是怎么收费的?”叶初九先是讽刺了叶松岳一句,然后才好奇地看向了邰强。
“这个……还是别说了吧,你懂得。”邰强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叶松岳和张伟。
“哦,明白。那你呢,又有什么事?”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便是朝着那张伟叫了起来。
张伟尴尬地咧了咧嘴,道:“我也没什么事,就是看杨兄弟身手不错,想跟你学两招。”
“这个没啥问题,到时候找你姐找我就行。”叶初九爽快地叫道。
“那我就先谢了!两位长官,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聊,你们聊。”张伟有些小兴奋地跑了出去。
“那什么,杨妖,那我回头就安排一下时间吧,你看看在训练场地和器械方面你有什么要求没有?”邰强见那叶松岳的脸色有些难看,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连忙问着重点。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叫道:“没什么要求,就在你们平时训练的地方就行。那什么,我时间不多,估计一天最多也就是能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来,你安排一下吧。还有啊,别什么人也往那扔,像刚刚那位那样的关系户我坚决不要啊!”
“没问题。那什么,叶参谋,那我就先走了。”邰强颇有些小人得志地看了叶松岳一眼,美滋滋地走出了审讯室。
邰强的要求答应了,张伟的要求答应了,唯独他叶松岳的要求没有答应,这让他的心里边很不痛快,相当不痛快。
“你为什么答应他们却不答应我?”叶松岳面无表情地问道。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不冷不热地说道:“我这人,没别的,就是看不得别人给我甩脸子。那些明明是有求于人,还牛.逼哄哄的家伙我最看不惯了。刚刚听他们都叫你叶参谋,看来你和叶麒麟是一家子了,那我就更不能答应你了。怎么着,小的不行就换老的出马啊?”
叶松岳实在是没法继续玩深沉了,他哭笑不得地说道:“哎,真服了,我就不明白了,你们龙部的人都已经快要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怎么一个个的还是这么冲!好了,我说实话吧,我是跟仇雪提过这方面的要求,她也确实没答应。她的意思是主要看你的意思。说真的,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把你唬住,才那么说话的。你在云南边境的拯救行动干的真是漂亮,如果不是形势逼人,我都想把你那次任务作为教材了。你说的没错,叶麒麟是我侄子,不过他和你的恩怨,我是一点都不清楚,我今天就是为了你而来的。”
叶初九满意地笑道:“就是,这才是请人的态度嘛!不过我不明白,你们金陵军区的特种大队在全国也算是出名的,你让我去教他们,是不是有点……寒碜人啊?”
叶松岳摇了摇头,道:“不,不是让你教他们。仇雪说你在金陵是为了执行任务,时间有限,所以说教他们是不太可能的了。现在想让你教的是直属军区司令部的特勤小组,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够提高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
“特勤小组?直属司令部的?听这意思,这些家伙是兵王中的兵王啊!”叶初九若有所思地问道。
叶松岳微笑着说:“可以这么说吧,正因为他们是兵王中的兵王,现在整个金陵军区已经没有人能再去在战斗方面指导他们什么了。说心里话,我也是因为看了你在云南任务的报告后,才有了这个想法的。我现在是属于先斩后奏了,这五个家伙都有点桀骜,怕跟他们说了让你去教他们会不干,所以只能是等你同意了,直接由司令部下命令。”
叶初九白了叶松兵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这个激将法,使得不咋得。让我教他们没问题,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叶松岳急声问道:“什么要求?”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让叶麒麟以后见了我,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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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响。
叶松岳,五十二岁,按说凭着叶家的关系和他的资历,想要再往上提一下没什么问题。可惜的是,他所负责的内容,注定了他提升的路要比别人漫长。
大军区作训参谋主任的头衔听上去来头挺大,但实际上呢,在那个办公室里边坐着的基本上每人都挂着这么个头衔。
很多时候他都感到后悔,当时干嘛要死乞白赖的挤进大军区里边,还不如好好在苏江省军区里边混着呢,不然现在那个“中”字早已经换成“大”了。
作训参谋,全称是作战和训练参谋,隶属战斗部门,直属参谋长指挥,主要职责是协助参谋长做好部队的作战及训练工作。
金陵军区,华夏七大军区之一,能够在这种大军区里边任作训参谋的职位,其影响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可越是站的高,就越是要小心摔的狠。
常规部队的综合学习和训练考核这些都还好说,最难办的就是那些作战部队的训练问题。
各大军区虽然将特种部队这个大名头扔在了最前面,但实际上就是个烟雾弹,只有那真正执行特种任务的特勤小组,才是真正的宝贝。
现在不光金陵军区,各大军区几乎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那就是训练上的瓶颈。
美军打阿富汗时特种部队启到的关键作用、海豹队员击毙**等等这些一系列的事情,都让像叶松岳这样的作训参谋不由自主的拍案叫绝“这才是特战队员该干的事!”
叫的越绝,心里边越慌。历年的世界级别的特种兵比赛中华夏中的成绩虽然不算佼佼者,但也还算突出。但是真正从实战的情况来看的话,恐怕参加比赛的那些,都不是真正执行这种超级机密任务的队员。
龙部,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华夏国唯一一个被世界所认可的特种作战小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已经吸引了各大恐怖组织的注意力。
很多人都想从龙部挖点什么,最想要的就是他们平时的训练内容。可惜的是,他们当时能够挖到的,除了吃饭洗澡打麻将之外,就再无其它了。
而在科技发达的今天则是不同了,军事卫星技术的运用,远在万里之外发生的一切,都能清楚的展现在眼前的大屏幕上。
通过那红外线热感成影仪,叶松岳看到了叶初九在丛林中的表现。
他的表现,着实让叶松岳等一干金陵军区的参谋,甚至连司令员和参谋长都感到惊叹。
特别是在得知份视频录像仇雪只给了他们时,他们更是如获至宝,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家伙给弄过去。
这件事一旦成了,一旦那由叶松岳为主,叶初九为副的训练小组开展成功,那到最后的荣誉全部都是他叶松岳的,肩膀上再添点东西,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念及此处,叶松岳也没有什么好想的了,他不以为然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你管仇雪叫姐,我管仇雪叫妹子,按道理,你本来就应该叫我一声老大哥。麒麟他们这些叶家的晚辈,见了你叫声叔那也是应该的。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能确定有办法让特勤组的队员们战斗力提升一个档次吗?”
“这个说不准,得看他们是什么情况了。怎么说呢,只要他们别被我练跑了,我敢保证,在我离开金陵之前,肯定让他们比以前强!”叶初九关心的,只是那声“叔”,别的都无所谓。训练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如同尿尿那么轻松。
在没跟仇雪训练之前不知道,直到跟着她训练了他才明白,原来杨孽从小到大让叶初九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非专业的特种单兵作战能力的训练。正是因为有了杨孽的地狱式折磨,叶初九才能在三个月之内有了现在的成绩。对于现在的叶初九来说,他缺乏的不是作战能力,而是军事知识和军事设备的应用。这,是当时的杨孽教不了他的。
“好,一言为定。那明天我就派人去学校接你!”叶松岳的眼神中都闪烁起了兴奋的光芒,看的出来,他对于即将到来的一切,充满了期待。
“嗯,这些都好说。现在是不是该让咱的大侄子来见见我了?”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没问题,走吧,咱们一起出去!”叶松岳不假思索地笑了笑,拉开审讯室的大门就大步走了出去,一出审讯室,就朝着那正满面痛苦地叶麒麟叫道:“麒麟,过来!”
叶麒麟强忍着断骨之疼走到了叶松岳身前,低声问道:“二叔,有什么事?”
“先前你和你杨叔闹了点误会,我刚刚已经帮你跟他解释清楚了。来,赶紧跟你杨叔道个歉。”叶松岳大大方方地拍着叶麒麟的后背说道。
“嗯?”
“嗯!”
“嗯……”
叶松岳这一声“杨叔”,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目瞪口呆。特别是叶麒麟,一脸的不可思议。
“二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叶麒麟不悦地问道。
“什么什么意思,你杨叔是我的小老弟,算是你的长辈,你今天冲撞了长辈,不应该向你杨叔道个歉啊?”叶松岳粗眉紧皱地叫道。
“叶老哥,算了,道歉就算了。麒麟这孩子虽然有些调皮,但是本质上还算不坏。”叶初九很是大方地笑着,笑的有些欠揍,话说的更是让人有种想要杀了他的冲动。
“我……”
“你什么你,赶紧的,道歉!你要是还想去那儿的话,马上就给你杨叔道歉!”叶松岳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叶麒麟的话。
“怎么着,叶老哥,他也是那的人?”叶初九故作惊讶地问道。
“杨老弟,看你这话说的,就算现在他不是,到时候你去了,他不也就是了嘛。怎么着,你还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大侄子对那地方望眼欲穿不成?”叶松岳在面对叶初九的时候,完全是别样的态度,客气,客气的令人咋舌。
叶初九故作为难地说道:“如果他有本事,我热烈欢迎,如果是走后门的话,那就算了。”
叶麒麟一脸茫然地看着叶松岳,有些呆愣地问道:“二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些话,不能在这里说。你赶紧按我说的做,不然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进特种大队了!”叶松岳小声在叶麒麟的耳边嘱咐着他,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能清楚地传进叶初九的耳中,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叶松岳没有要避讳他的意思。
也难怪叶松岳会这么说,特勤组里边的人,将来早晚都会是金陵军区特种大队的顶梁柱。叶初九是他们的教官,叶麒麟又跟叶初九有过节,他要是想进特种大队,在集训的时候这眼药水肯定是少不了的。最重要的是,一旦叶初九将他们训练的有了点起色的话,那这合作就不会只是短时的了,很有可能就会是长期的了。到时候,叶家为了让叶麒麟进特种大队甚至想让他冲击特种大队队长的希望,可就彻底破空了。
惊恐之余,叶麒麟心中更多的是疑问。“这个杨妖到底是什么来历?”
叶麒麟咬了咬呀,跺了跺脚,如同蚊子嗡嗡一般地声音说道:“杨叔,对不起。”
“你说什么?”叶初九朝着叶麒麟抻了抻耳朵。
“杨叔,对不起。”叶麒麟脸红脖子粗地说道。
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叶松岳,不急不慢地说道:“叶老哥,看来咱这大侄子不是很情愿啊,要不就别勉强了。有句话吧,我不得不说,如果连什么叫拿得起放得下都不知道的话,估计他很难进那地方。”
一听这话,叶麒麟的脸色登时大变。那高傲的脑袋夸张地向下弯去,浑厚有力地说道:“杨叔,对不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我次奥,这什么情况……”向东在一旁傻眼了,刚刚还想弄死叶初九的叶麒麟,现在竟然低头向他认错,认错也就罢了,还特妈叫他叔!
不光是向东,沐红樱也傻眼了。叶麒麟是什么人,在金陵市这帮少爷小姐圈里边,一直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儿,现在竟然向叶初九道歉,最不可思议的是叶松岳竟然还让他叫叶初九叔,这事要是传出去的话,后果不敢想象啊!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拍着叶麒麟的肩膀说道:“大侄子,别不服气。这人呐,就得学会向强者低头。看在你认错态度这么好的份上,让你二叔办办手续,明天你也去报道。”
“叶老弟,有这话,我就啥也不说了!”叶松岳感激地摁了摁叶初九的肩膀。
叶初九眼神狡黠地看着叶麒麟,不怀好意地说道:“只要他能扛下来,能达到我的要求,其它的,都不是问题!”
猛然之间,叶麒麟感到了一阵不安,而那个家族和他都向往的地方,现在对他的诱惑似乎也没有那么大了。
“妹子,咱们走!”叶初九脑袋一扬,迈着得意地步伐朝前走去。
沐红樱、孙如云、张美丽三女见状,连忙紧跟着他走出去,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待叶初九走后,叶麒麟这才着急地看着叶松岳问了起来。
叶松岳神情凝重地说道:“麒麟啊,你和你哥不一样。你哥是靠脑子活着,而你只能靠身体活着。靠脑子活着虽然轻松,但是随时都有可能会万劫不复。靠身体活着虽然累,但是却能一步一个脚印越活越好。你如果想在部队里边活的好,那你以后见了杨妖就得叫叔。有些话,我现在说了你也不明白,明天你再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好了,现在赶紧去医院处理处理手吧,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呢。”
叶麒麟默默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静静地转身离开。
待这些晚辈都走了,邰强、沐天放还有楚汉这才走到了叶松岳的身旁。
“老叶,你们叶家这是又要搞什么鬼?小辈的要办他,老辈的要护他,你们叶家现在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还是怎么着啊?”邰强一脸不解地问道。
叶松岳无奈地笑了笑,苦声说道:“哎,没办法。小辈的都没尝过老辈的苦,很多道理他们也不懂。靠明远救叶家是不可能的了,这孩子心气太傲了。只能是希望麒麟能够有点出息吧。”
“有些事,还是收敛点好。现在的世道,一年不如一年了。”沐天放意味深长地说道。
“是啊,一年不如一年了!”叶松岳深有感触地叹了口气后,便是看向了楚汉,敬声问道:“楚老,依您看,我这步棋,走得怎么样?”
楚汉面带自嘲地笑了笑,无奈地说道:“这下棋的事,你最好别问我。我那个从来没有败迹的孙女,都败在了他的手上,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掺合他和别人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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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叶初九大摇大摆的从警察局里边走出来的时候,当他对袁小勇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人再问起的时候,“杨妖”这两个字,彻底成为了金陵城大大小小的夜场、酒吧、茶社等等这些娱乐场所和非娱乐场所的话题。好像在这个时候,你不捎带脚地说上句“杨妖怎么怎么样”之类的话,就会给人一种out了的感觉一样。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围绕着杨妖的身份展开了调查和猜测。
金陵学府的老师,沐红樱的干哥哥,张美丽的干弟弟,红二代,官二代,超级富二代,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词汇,纷纷在叶初九踏出警察局大门的那一刻被加冕在了他的身上。
“哥,这下子你算是成了金陵成的名人了。”沐红樱俏皮地挽着叶初九的胳膊,她到现在才知道,有个人依靠是件多么开心的事情。
叶初九得意地挑了挑眉,大言不惭地说道:“金陵城算啥,总有一天,你哥我会成为华夏的名人!”
“哥,有个事我得和你说一下。”沐红樱怯声声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笑道:“咋得了?怎么看你有点做贼心虚的意思呢?”
“那个……刚刚知道你被诬陷逃跑之后,我一着急,就打了钟毓姐的电话,钟毓姐说,等你出来了给她打个电话。那个,你不会怪我吧?”沐红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可怜巴巴地嘟着小嘴。
叶初九摸了摸她的脑袋,不以为然地笑道:“傻丫头,我怎么会怪你呢。把电话给我,我给她打个电话。”
叶初九话说的从容,电话接的也淡定,可是看着电话屏幕上“钟毓姐”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三个月了,两个人已经三个月没有说话了。
这次的离别,不像上次那样。
上次沈钟毓没有松口,叶初九只能算是一厢情愿。
可现在不同了,沈钟毓已经同意跟他在一起了,两人算是被逼无奈才分开的。
这种情况下的离别,让叶初九有些自责,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没有办法留在身边的男人,在别人眼中再强又有什么用?
深吸一口气后,叶初九拨通了沈钟毓的电话。
“喂。”沈钟毓特有的迷人的悦耳的声音在话筒里边响起时,叶初九的大脑不由就是一片空白。有些不知说何是好地说道:“那个,是我,我没事了。”
“嗯,我知道。”沈钟毓声音平静地说道。
“那个,我和沐红樱没别的关系,今儿我看这丫头性子挺豪爽的,就认她当了干妹妹。”叶初九连忙将自己和沐红樱的关系跟沈钟毓解释清楚。
沈钟毓强忍着笑声,开心地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故作平静地说道:“你跟她是什么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吗?我来金陵是执行任务的,保护一个国宝级别的丫头……”
“现在是十点半,你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就只是为了告诉我你为什么去金陵吗?”沈钟毓故作生气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心中无奈地叫道:“貌似是她让沐红樱告诉我出来后给她打电话的吧?”
“怎么,这才三个月而已,就已经变得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沈钟毓说话的口气,像极了那因为恋爱而变得胡搅蛮缠的小丫头。
叶初九的情商本来就不低,被仇雪一通训练,现在更是已经到了高的离谱的程度,一听到这句话,登时就心花怒放起来。“哪有,我只是想说的太多了,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这三个月我怕我因为太想你了控制不住自己跑到北京去,我就天天玩命训练,身上的皮都不知道脱了几层了。你知道吗?我昨天还执行了一个秘密任务,把被人绑架的华子墨给救了出来。”
“华子墨是你救的?”沈钟毓惊讶地叫道。
“是啊!原来你知道啊?你知道就好。当时我还想呢,这么露脸的事,仇姐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知道,也好让他们明白,龙部没完!”叶初九得意地笑道。
“仇姐这么做,肯定有她的安排。这两天,我爷爷和夏爷爷还有周爷爷他们好像都在为龙部的事跑动着。对了,惊林已经领着朱猛、赵红军、房宗强三人通过了考核了。接下来就要系统的接受训练了。还有邓奶奶和龙爷爷现在也都挺好的,老两口每天都是做好一日三餐,然后坐车给惊林他们送去,看着他们吃完再回来。为这事,还差点跟夏爷爷掐起来……”沈钟毓将叶惊林等人的情况,一点一滴的全部告诉给了叶初九。
她细心地说着,叶初九认真地听着,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张美丽还好,可孙如云的情绪就有些低落了。从叶初九脸上的表情她就能看出来,电孩那头的女孩子,是叶初九在乎的人。
“行了,别多想了。这种男人,你想拴住,是不可能的。”张美丽毫不避讳沐红樱,直接就当着她的面安慰起了孙如云。
孙如云苦笑着说道:“拴住他?从来没有想过。我只求他不要再消失就行了。”
沐红樱有些纠结,按说自己的老哥这么有魅力,她应该感到高兴。可是,她这个哥毕竟是沈钟毓的未婚夫,从小在姥姥家长大的她,又基本上是跟着沈钟毓一起长大的,有些事她是真心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想来想去,沐红樱想到的也只有这种两边都不得罪的办法而已。
“呀,我电话快没电了。”沈钟毓手机电量不足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失声叫了起来。
叶初九看了看手机,苦声说道:“沐红樱的电话也快没电了,这样吧,你赶紧充上电,我一会再找个电话给你打。”
“都快十一点了,不打了,明天还得去图书馆查点资料。你在金陵呆多久?”沈钟毓有些期待地问道。
“还不一定呢,估计最少也得一个多月吧。”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好,下周末我去找你。对了,有个事我忘了告诉你了,你的内裤在我这,用不用我给你捎过去啊?好了,拜拜!”沈钟毓坏笑一声后,便是赶紧挂断了电话。捂着自己心跳加快的胸口,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的内裤,我次奥……不是吧……”叶初九正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条被自己塞进垃圾桶里边的内裤。脸在瞬间就红到了脖子根,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就被贪婪所替代:“小妮子,竟然敢偷我内裤,等你来了,我非好好收拾收拾你不行。”
“杨老师,你这又是要收拾谁啊?”楚汉的声音突的在旁边响起。
叶初九故作害怕地捂了捂心脏,不悦地说道:“这大半夜的,走路有点声音行不行,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我都在这已经站了二十多分钟了,你没发现我,能赖我吗?”楚汉不以为然地说道。
“楚校长,偷听别人打电话,可不怎么礼貌。你这样,会影响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的。”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在你心中能有什么形象?好了,你和女朋友的电话打完了,该给你老板打个电话了吧?仇雪可是让你一出警察局就给她打电话的。”楚汉幸灾乐祸地笑着。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无语地说道:“楚校长,您还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总比某些人不老但是心却已经老的像老狐狸一样的人要强吧?”楚汉意味深长地说道。
“算了,跟你这个文化人斗嘴,我是自讨苦吃。我先给仇姐打个电话!”叶初九摇了摇手中的电话,连忙给仇雪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叶初九就忐忑不安地笑了起来:“仇姐,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正在洗澡,有什么事?”仇雪声音冷漠地说道。
一听到她正在洗澡,叶初九禁不住就有些想入非非起来,脸上更是不由自主地就露出了那贱兮兮地笑容:“仇姐,我搓背的功夫已经练的不错了,需不需要我回去帮你搓搓背。”
听到这种挑逗意味十足的话语,仇雪不由就是愣住了。虽然在这三个月里,两个人天天生活在一起,叶初九早已经不像当初那般害怕自己了,可是这种过份的话他可是从来没有说过。今儿是怎么回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仇姐,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叶初九见仇雪沉默不语了,连忙调转口风。万一这个女人发起火来,真心有可能会从杨家村杀到金陵来的。
“知道为什么让你到金陵执行任务吗?”仇雪冷声问道。
“知道啊,争取把大熊猫骗进龙部嘛!”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金陵军区现在比较乱,有些人需要一些成绩来保住自己的位子。”
“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借着叶松岳,拉近龙部与金陵军区的关系,如果可以的话,在那里设立一个分部也行。”
“明白了。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自己小心一点。”
说罢,仇雪就挂断了电话。
正泡在浴缸里边的仇雪,看着那已经结束通话的电话,精神不由就是一阵恍惚,呆呆地呢喃道:“龙哥,初九跟你,越来越像了呢……”
“这家伙,好像知道手机要没电了似的。”叶初九看着刚好因为没电而关机的手机,不由就是笑了起来。
正在看手机短信的楚汉听到他已打完电话,意味深长地说道:“杨老师,今天下午你的名字还只是在学校里边传开了,现在倒好,整个金陵没人不知道你了。你还真是对的起你的名字,刚到金陵,就让金陵刮起了一阵妖风,闹的人心惶惶、妖声四起啊!小心有人会站出来降妖除魔啊!”
“难道楚校长没有听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句话吗?”叶初九颇为臭屁地挑了挑眉。
“不知道还有一句话杨老师知道不知道,那就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楚汉在说话的时候,也将视线移到了他那辆老式红旗车上。
车窗慢慢被人摇下,只见艾儿正一边漫不经心地吃着泡泡糖,一边举起了一个平板电脑,电脑上面正在播放着的是一组视频,这组视频不是别的,正是仇雪交给总参那边的通过卫星拍摄的叶初九的行动视频。
一看到这个,叶初九连忙就跑了过去,一把抢过了艾儿手中的电话,紧张地说道:“祖宗,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干啥的是不?”
艾儿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个很像山寨机的手机,在上面鼓捣一翻之后,同样的视频又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叶初九彻底无语了,苦声说道:“你到底要干嘛?”
艾儿一脸不屑地瞥了叶初九一眼,朝着一旁的沐红樱等人努了努嘴,悻悻地说道:“为人师表,得有个为人师表的样子。就你这种为了泡妞而不顾学生的老师,凭什么要求别人尊师重道?难道你不知道,武学社的课都是晚上八点开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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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儿的突然出现,让人始料不及。
最让叶初九感到纠结的,还是艾儿那比电脑还要厉害的大脑。自己执行任务的视频,她竟然随随便便的都能搞到手,不难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她想知道却不能知道的。“难怪仇姐想让她进龙部,有了她一个,龙部那帮技术员都可以下岗了。”
“杨老师,你是要跟我回学校呢,还是跟她们去开房呢?”艾儿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可她的目光却阴森的让叶初九感到可怕。
“你等着,我去跟她们说一声。”叶初九咬了咬牙,无可奈何地转身朝着沐红樱等女跑了过去。
“哥,怎么了?”沐红樱见叶初九的脸色有些难看,禁不住就好奇起来。
“没事,那什么,我得先回学校了。我回头再找你……们啊!”叶初九将电话递给沐红樱,沮丧地朝着红旗车走了过去。
“那个小丫头是谁?怎么初九好像很怕她呢?”张美丽好奇地嘀咕着。
孙如云失落地笑了笑,“也许,是初九的妹妹吧。他一向比较疼爱妹妹的。”
沐红樱甜蜜地笑道:“孙姐,这话就有点酸了啊。我哥不光疼爱妹妹,也疼姐姐。”
“行了,你别在这里犯酸了,初九不是那种有了妹妹忘了姐姐的人。今儿晚上都累的够呛,走吧,我请你们俩去spa,好好放松放松。”张美丽有些没心没肺地推着两人朝着那辆在马路上等了半天的吉普勇士走了过去。
“特妈的,这小子的女人缘够特妈好的,要骚的有骚的,有娇的有娇的,还特妈有一个小屁孩。让这种公子哥当教官,能教咱啥,教咱怎么泡妞吗?”成大气愤愤地嘟嚷着。
“泡妞还用着他教了?老子随便扔个千八百万出来,什么女人找不着。我看叶参谋存心就是给队长上眼药,找这么个人存心来恶心他的。”与成大气一起趴在公安局对面楼顶的李刚相当不屑地骂道。
“行了,别在这里瞎抱怨了,赶紧下去和队长汇合,一会探探那小子的底不就行了嘛!”苏军不耐烦地说道。
两人闻声后,这才安静下来,愤愤地跟着苏军一起,扒着那大楼边角的排水管道以夸张的速度下到了地面,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老旧的红旗就像楚汉的身体一样,外表看上去依旧硬朗,但实际上却早已是锈到了骨子里。仅仅七十迈的速度,就让坐在车里的众人感到了颠簸。
“楚校长,就算您老人的名声在外不用讲什么排场,您也好歹为我们这些能有幸坐您车的人想想,换辆车吧,咱们学校不差钱!”叶初九嬉皮笑脸地看着坐在驾驶上的楚汉。
楚汉没好气的从镜子里边白了他一眼,悻悻地说道:“学校是不差钱,可我差!哪那么多废话,不愿意坐,你就跑回去。”
“呃……您老人家还是继续玩儒雅吧,省着影响在我心中的形象。”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杨老师,您老人家也是少说两句吧,不然也影响在我心中的形象。”艾儿用同样的语气把同样的话扔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生气地瞪了她一眼,严肃地说道:“大人说话,你个小屁孩瞎插什么嘴。我还没说呢,你以后要是再敢……”
“刹……”
“我次奥,你嘛呢!”突如其来的刹车,让叶初九有些促不及防地趴在了前座上。
看似憨厚的司机,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丝精光,神情凝重地说道:“楚老,前面有点不对劲。”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两辆面包车横停在了马路中间。再往后看,一辆金杯商务车也是悄悄地驶停在了红旗车的后面。
叶初九眉头不由就是一紧,低声说道:“这里离学校还有多远?”
“还有三公里。”司机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三公里吗?你过来,我来开车。小不点,赶紧趴下。”
“砰砰……”
还没等那司机与叶初九换位,外面三辆车子就响起了一阵沉闷的车门关合声。
三个在前,两个在后,五个身材魁梧、脸带面罩、手带战术手套的汉子就目露凶光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该死的,国安不是也在执行任务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连个人都见不着。你们赶紧叫人,我下去拖住他们!”叶初九怒骂一声后打开了车门。
“我帮你!”艾儿毫不畏惧跟着打开了车门。
“老老实实在车里呆着!”叶初九怒声叫道。
艾儿被他那张狰狞的脸吓了一跳,手不由自主地拉上了车门。
叶初九横站在车旁,双眼迅速的扫量着五人。
迷彩服,战斗靴,战术手套,反恐面罩,五人要是再背上点作战装备的话,就是一个标准的作战小组配置了。
五人气势虽然汹汹,但是身上却是并无长物。
“赤手空拳的来抢人?疯了吧?”叶初九有些疑惑地呢喃着。
“蹭蹭蹭……”叶初九正犯糊涂呢,红旗车后面的那两个人突然之间就动了起来,以标准的两人攻击小队特有的一字型进攻方式朝着叶初九冲了过来。
眼尖的叶初九,一眼就认出了两个家伙手上戴着的是国产07式伞兵战术手套,心里边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什么情况?这几个家伙是部队里边的人?”
“啪!”
“砰!”
两个家伙先后拍了一下红旗车的后备箱,两双厚重的战斗靴的鞋底就分别朝着叶初九的胸部和胸部飞了过来。
“我次奥!”一看到这两双硕大无比的大作战靴,叶初九不由自主就骂了起来。
两人脚上的不是别的,正是那陪伴了叶初九三个多月的07式作战靴。一看到这,叶初九这心里边就明朗了。
迷彩服好买,这手套和靴子可是在外面买不到的。而像这种造价不扉的单兵作战服装,可不是一般二般的部队都能配备的。
现在不用想都能知道,这些家伙应该是叶松岳派来试水的了。
恶趣味十足的叶初九,怎么会放过这个教训这些所谓兵王的机会?下马威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是最没有意思的了,还是直接摞倒比较实在一些。
叶初九嘴角微微一扬,身体非但不退,反倒是朝着那两双鞋底迎了过去。
成大气和李刚两人不由就是一愣,这两脚要是真踹到了他们的目标位置的话,这个还没上任的教官可就是彻底废了。
就在两人犹豫不绝的时候,叶初九突然动了起来。
左步一弓,左右双掌迅速化拳,以破竹之势朝着这一上一下的两双大脚的右脚冲了过去。
“砰!”明明是两声闷响,但是传进人耳的时候却仅只有一声。
右脚脚趾瞬间就失去知觉的成大气和李刚顾不得去惊讶,凌空一个横转,双手一拍地面,一个后空翻,直接就退到了两米之后。
他们退的快,叶初九追的急。在他们的脚步刚刚站稳的时候,叶初九的左右横向双冲拳再次冲了过来。这一次,双拳直朝两人的胃部砸了过去。
“呕……”被叶初九一拳击中胃部的两人,登时就将晚上的四菜一汤给吐了出来。
苏军、丁固、张牧武三人不由就是一愣,特别是张牧武,直被成大气和李刚两人的惨状惊的目瞪口呆。
苏军和丁固在短暂的呆愣过后,登时就咬牙切齿地朝着叶初九冲了过去。
叶初九不屑一笑,身子微微一弓,直朝两人奔去。
叶初九冲刺时候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失去平衡前倾的模样,这让苏军和丁固下意识的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两人一个出脚朝着叶初九的xiati扫去,一个推肩朝着叶初九的面门撞来。
按照物理定律也好,人体规律也罢,两人的两击都应得手。可惜的是,他们所受到的训练和叶初九受到的训练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从八岁开始,那些所谓的定律和规律就已经不能用在叶初九的身上了。
叶初九猛的一个原地转身,左脚脚后跟直接朝着那推肩撞他的苏军的胃部踢了过去。
叶初九这一招,令苏军始料不及,他那由于极训的身体虽然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退避选择,可是还是没有能快过叶初九的速度。
“呕……”毫不意外的,苏军像那两个捂着胃蹲在地上的家伙一样,俯身吐了起来。
借着脚后跟踢到苏军的劲,叶初九的身体凌空飞起,右脚脚尖直朝着那正使了一半扫堂腿的丁固胃部踢去。
“哎……”丁固的下场与三人一样,均是吐出了晚上的四菜一汤。
叶初九脚上穿着的可是那硬皮皮鞋,还是新的。这脚尖踢在人的胃部上,就算是铁打的身子,怕是也得烧成铁水。
丁固所承受的痛苦比三人都重,他直接就是捂着胃跪倒在了那滩从他嘴里边吐出来的四菜一汤上。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四人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哟,生活不错嘛,有荤有素还有红有绿的。”
张牧武彻底傻眼了,整个人如同是被雷劈过一般的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射手李刚,爆破手成大气,突击手 苏军和丁固,虽然在队伍里边的分工是这样,但是在真正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四人的角色也是会因为实际情况而发生变化,简单点说,他们四个人像张牧武一样,都是全能自由人。
一个罩面而已,四个人就被对方摞倒在地,而且对方击打的部位还是同一个地方,毫无疑问,这个还没上任的教官已经看破了他们的身份。如果不是这样,恐怕他的攻击部位就不会是几人的胃,而是他们的咽喉了。
“怎么,你打算这么一直看着他们吐?”叶初九面带微笑地挑衅着张牧武。
张牧武慢慢拆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那张华夏军人特有的刚毅的脸,他恭敬地朝着叶初九敬了一个军礼,沉声叫道:“夜风特勤小组组长张牧武携组员成大气、李刚、苏军、丁固前来向杨教官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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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人等纷纷拆下了面罩,面部表情扭曲地站到了张牧武身旁,强忍着疼痛向叶初九敬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军礼。
“哼。”叶初九不屑地笑了一声,弯身进了红旗车。
张牧武连忙跑回面包车里,给红旗车让出了一条路。目送着车子离开后,张牧武紧绷的神经这才得到了缓解。
歪头看看狼狈的队员,张牧武什么也没说,发动汽车就绝尘而去。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两一对的钻进车里边加速追赶起了张牧武。
夜风特勤小组,特种兵中的特种兵,最起码别人是这么看他们的。他们有着整个金陵军区最好的训练环境,最优秀的保健军医,还有最棒的营养专家,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人和设备都在为他们的身体提供着服务。
这种超脱常规特种作战部队的服务,让他们心底深处的优越感也是慢慢变成了傲气。而今天,他们那曾经令整个金陵军区无人敢直视的傲气,却是在一分多钟的时间里,被人践踏的无影无踪。
沉默,除了沉默之外,他们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沉默的不光是他们,还有艾儿和楚汉。
与那吊儿郎当歪坐在车座上的叶初九比起来,他们俩严肃的有点过分。
“行了,都别装了,再演就过了啊!”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
楚汉皱了皱眉,有些怀疑地问道:“你一早就知道?”
叶初九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地说道:“这深更半夜的,不让艾儿睡觉,把她拉警察局去,还不让国安的人跟着,恐怕就是为了演上这么一出吧?是国安的主意,还是军区的主意?”
“我的主意。”楚汉不急不慢地说道。
“你的主意?”叶初九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很难想象,他竟然能够让国安和军区的人为他这场戏出人又出力。
楚汉指了指窗外的金陵学府招待所,平静地说道:“你今天晚上先住在这儿,明天上午叶松岳就会派人来接你,剩下的事,等明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说。”
“好的!”叶初九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车门,说实话,跟这个小妖怪坐在一起,叶初九浑身都觉着不自在。
“不要想着晚上偷偷跑出去,我会知道的。你的任务就是保护我,你不会想让你的目标出什么意外吧?”艾儿坏笑着说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艾儿一眼,扭头走进了招待所。
“艾儿,你看他怎么样?”楚汉看着叶初九的背影轻声问着艾儿。
艾儿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还凑合吧,比前面那几位要强上那么一点。”
“嗯,你觉着好就行。走吧,你也该休息了。”楚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司机这才发动了车子,朝着校园的另一边驶去。
“金陵学府招待所。”
走到招待所大门前的时候,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念出了竖挂在大门上方的招牌。不像外面的招待所那般惹眼,有些低调,低调的让人很容易忽视它的存在。
“杨老师,你可算来了。”郭建明一脸无奈地迎了出来。
“郭主任,你咋在这?”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我这不是等你嘛。”郭建明说话的同时,也从公文包里边取出了叶初九的相关证件。“这是你的工资卡,这是你宿舍的门禁卡和门卡,这是饭卡,这是借书卡。你可以选择在武术社里边办公,也可以选择到办公室里边办公。还有,我可是把你和蓝可心安排在一个办公室里了哦。”郭建明贱兮兮地笑道。
叶初九不怀好意地搂住了郭建明的脖子,贱声笑道:“嘿嘿,郭主任,我还是觉着,让我和刘医生在一起办公,比较好。”
“这个……有点难度。主要是刘老师的爱好,和咱一样。对了,还有你在这里的房卡,六一八,图个吉利!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明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咱哥俩再好好唠唠。”郭建明说着把房间卡放到了叶初九的手中。
“嗯,成!”叶初九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有啥事让前台找我就成。”郭建明摆了摆手,快步走出了招待所大门。
郭建明一走,叶初九脸上的笑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啊。这个郭主任,有点怪怪的。”
“杨老师,这边请!”叶初九正纳闷的工夫,穿着红马甲白衬衣的前台接待员面带微笑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你还真对得起你的名字,笑起来是够甜蜜的。”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田蜜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很是开心地说道:“谢谢你,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声音好听呢。杨老师请进!”
话里话外虽然流露着喜悦,但是她的动作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看的出来,说过这句话的人,绝对不止叶初九一个。
叶初九站在里边,田蜜站在按扭旁边。
实事求是的说,这个田蜜的卖相很是一般,笑起来眼睛都成了一条缝,身材也很是一般,皮肤属于那种既不白嫩也不黑黄的中间色。叶初九有些想不通,一个准三星级的校园招待所,怎么会让田蜜这种长相的女孩做接待员。
“叮!”
“杨老师请!”电梯门打开,田蜜小步迈出电梯,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们这的接待员,都像你这么有礼貌吗?”叶初九有些意外地问道。
田蜜微笑着说:“我是夜班接待员,夜班基本上都是回来的客人,新入住的客人很少,所以精神头也就好一些。白天的工作人员,接待的人比较多,所以有时候很难服务周到。杨老师,明天走的时候可别投诉我的同事哦。”
“哦,原来是夜班的啊!”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的语气和神情,让田蜜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不太自然,田蜜没有多说些什么,从口袋里边掏出了自己的万能房卡后就领着叶初九到了六一八门前。
“招待所挨着大学部,所以早晨的时候可能会有些吵。不过如果您能早起的话,去大学部那边的植物园转转也不错,那里的环境很容易让人忘掉烦心事。一楼是餐厅,早餐是五点半到九点半。杨老师,空调温度帮您调到二十四度您看行吗?”田蜜一边替叶初九打开各种电器,一边热情的向叶初九介绍着招待所的情况。
“这个……我兜里边没钱,小费我回头给你补上吧!”被人这么热情的招呼着,叶初九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田蜜微笑着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杨老师,能够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不需要小费。如果可以的话,明天请您帮我做个优等评价。我还在实习期,如果优等评价够多的话,我就能提前转正了。”
“呵呵,我知道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笑了笑,合着这丫头服务这么热情,是因为还在实习期啊?
“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您打前台电话就行。祝您做个好梦!”田蜜倒退着走出了房门,直到房门关上那一刻,她那客气的让人有火都无法发出来的声音才消失。
叶初九把衬衣一拖,皮鞋一踢,直接钻进了洗手间里边。
“***,又特妈便秘了!下次再出任务,坚决不吃压缩饼干了!”坐在马桶上使劲造着肥料的叶初九,脸红脖子粗地叫骂着。
“嗯……”
当细微的娇喘声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叶初九不由就是竖起了耳朵,倾听起了声音的来源。
“别,别碰那儿……”
女人那种既想要又不好意思要的话语传进耳朵里边的时候,叶初九的屎意登时就是全无,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天花板说道:“不是吧,这隔音这么差?”
没有拉出来的叶初九连屁股都没擦,直接提着裤子就站在了马桶上,双手不由自主地掀开了天花板。
“别,别……”
脑袋刚刚伸进去,隔壁那透过暖气管道传到这边的声音变得激烈起来。
口干舌噪的叶初九使劲咽了口唾沫,有些羡慕地说道:“特妈的,这上大学就是好,有多少好白菜等着啃呢!”
“嗯……”
五分钟过去了。
“啊……”
十分钟过去了。
“啪啪啪……”
二十分钟过去了。
“不要,不要……“
三十分钟过去了。
脖子抻长、耳朵竖直的叶初九感觉自己都快要爆血管了,“***,这小子也忒猛点了吧?一看就是个老手啊!这节奏把握的,有条不紊啊!”
“哗啦……”当水声响起的时候,叶初九也知道,这令人血脉喷张的声音总算是结束了。
“你觉着那个杨妖怎么样?”
正当叶初九准备蹲下继续拉屎的时候,“杨妖”二字突然传进了耳中,他不由就是再次竖起了耳朵,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着对方说些什么。
“我也不会说,反正……人还不坏吧。”
“我次奥,怎么是两个女人?”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呢喃道。
“这人坏不坏,要是能看出来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被他们骗了。我看那家伙就不像是个好东西,看你的眼神都贼溜溜的,你小心点,别被他占了便宜。”
“嗯,知道了。啊……你别,你别用水喷我……啊,救命啊……”
“嘿嘿,来,让本医生好好替你检查检查……”
“刘柳和蓝可心!不会吧?”叶初九被自己的判断吓了一跳。
一个是唯美性感的老师,一个是火爆奔放的校医,这两人怎么相都感觉不应该搞到一块去。
可是这声音,确实是两个人没错啊。
叶初九越想越是哭笑不得,“***,难怪这娘们要干校医,原来是打着治病的幌子泡妞啊!长的那么漂亮,不好好的去勾搭男人,竟然去骗女人,这特妈的不是欺负人吗?还敢说我坏话,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叶初九跳下马桶,快步走出了洗手间。人都已经跑到房门前了,他又跑了回来。
三下五除二的脱掉裤子和内裤,从一旁的浴巾架上扯过一条大浴巾裹到身上后,便是打着赤脚走出了房门。
走到六一九房门前的那一刻,叶初九有些难以抑制地露出了猥琐地笑容,抬手就拍起了门板:“蓝老师,是你在里边叫救命吗?你快开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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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的,在任何一个酒店的走廊里边拍门,都是一件十分之不道德的事情,简直可以用令人发指四个字来形容。
像叶初九这样的绅士,自然不能干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与其说是在拍门,倒不如说是在摸门,看似大力,实际上则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十来秒钟之后,满脸焦急地叶初九,径直地朝着楼梯间跑去。
进到楼梯间的时候,确定楼梯间里边没有摄像头的时候,叶初九脸上焦急的神情才被那猥琐的笑容所替代,“小样的,说我坏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不好了,不好了……”叶初九扯着破锣嗓子从楼梯间里冲了出来,吓得那正在吃宵夜的田蜜一跳,她赶忙将那刚咬了一口的馒头和已经变型的饭盒放到了前台里面。“杨老师,怎么了?”
“我听到隔壁的房间有人在叫救命,我去拍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回应我,别是出什么事吧?”叶初九故作紧张地问道。
“杨老师您别吓我。”田蜜一听到这,脸色登时就被吓白了。
“我哪能拿这事干玩笑,你不信看看监控!”叶初九指了指前台旁边的监控室。
田蜜犹豫了一下,敲响了监控室的门。
“进。”一个慵懒到了令人想要给他两巴掌的声音在屋里边响了起来。
守着那十多个监视器的不是一个保安,最起码从他的年纪来看不像。五六十岁的年纪,头上的毛少的干怜。叶初九和田蜜推开房门的时候,这位目测有点变态大叔的中指和食指正在脚趾间磨擦着,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这种恶心的事令他很愉悦。
“简单叔,这位杨老师是住在六一八的客人,他说听到隔壁房间有人叫救命……”田蜜将那“请说”的眼神移到了叶初九的脸上。
“简单叔?老子还复杂哥呢,什么名啊这是,这爹妈也忒会省事了吧!”听到眼前的中年男人竟然叫简单,叶初九禁不住就在心中暗暗欢乐起来。脸上的表情与心中的欢喜截然相反,他一脸焦急地叫道:“是的,是的,我刚刚准备洗澡,就听到隔壁有人叫救命,我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声,赶紧来通知你们了。”
简单默不作声地调出了六楼的监控录像,倒退了没有一分钟,就看到了光着膀子、打着赤脚、围着浴巾和现在没什么两样的叶初九在拍那六一六的房门。
“你确定听到的是那种救命而不是那种救命?”简单有些怀疑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故作茫然状地看着简单问道:“这救命还分好几吗?就是那种让人听着就头皮发麻的救命。”
简单一边踢踏上那后跟都已经踩变形了的皮鞋,一边拾起了对讲机。“田蜜,你在下面等着,我上去看看。”
“嗯。”田蜜紧张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跟着简单从监控室里边出来的时候,他瞥到了那位于前台下面小柜台里的馒头和咸菜,不是一个馒头,而是一包。威菜也是一样,并不是那种小包的榨菜,而是用塑料袋装着的自制咸菜。
叶初九的眉头不禁一皱,这种用塑料袋装着的馒头和咸菜他再熟悉不过了,曾几何时,他不止一次在从镇上的高中回到杨家村的时候,给学校里边的孩子们捎的都是这些东西。
这里不是白杨镇,更不是杨家村,是一群比爹比娘比穿比戴的孩子的学校,有谁会需要这些东西?
田蜜发现了叶初九那好奇地眼神,连忙上前用身体挡住了那袋馒头。
“愣着干嘛呢,走啊!”简单态度极其不友善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哦。”叶初九应了一声,连忙跟着他进了电梯。
与简单一起进了电梯之后,叶初九才发现这个男人并不简单。
进了电梯的第一时间,简单就站到了叶初九右前脚的位置,拿着对讲机的右手放在小肚子前,左手看似随意地耸拉着,双脚之间间隔不足两拳、脚尖均是微微向外侧着。
“保镖出身?”正当叶初九在心中暗暗惊讶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
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简单拿对讲机的右手就下意识的攥了一下对讲机,双脚亦是步伐极其稳准的朝着六一六跑了过去。
保镖的第一要领,就是要将老板的危险系数降到最低。
单兵作战的保镖,一般在人前的时候都是走在老板的右后方,一是方便观察前后的情况,二是在有危险的时候可以用左手护住老板,用右手拿枪面对危险。这是普通的单人保镖都知道的常识,不过那安全步却不是所有人都会。
所谓安全步,就是一种集机动与效率于一身的步法。
脚尖粘地,脚后跟还没落下,另一只脚就已迈出,最重要的是每一步的距离要在安全距离之内,这个所谓的安全距离就是双间之间的幅度不超过四十五度。
普通人也可以这么走路,但是很难保持这种角度。哪怕是已经受训三个月的叶初九,都没有办法让自己的每一步都保持在那既能防守又能还击的四十五度的安全步。
“保镖出身?”叶初九禁不住就对这个外表看似邋遢的简单起了兴趣。仇雪曾经说过,想要看一个保镖的能力如何,看他在遇到危险时候的步伐就行了,如果是标准的四十五度,那不用说,这是一个一流的职业保镖。
可眼前这个头发稀疏、外表邋遢、样貌平平、中等身材、身体看上去还有些单薄的中年大叔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出色的保镖,要说他是一个老流氓无赖之类的,叶初九还能更容易相信一些。
“我再问一遍,你确定听到的是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所叫的救命?”跑到了六一六房门前的简单停下了脚步,双目平静地看不到一丝波澜地凝视着叶初九。
声音依旧慵懒,不过眼神之中已尽是警备状态了。这种平静之中蕴藏着巨大能量的眼神,叶初九再熟悉不过,因为他自己在遇到真到的危险状态时,也会是这种眼神,一种被杨孽逼出来的冷静。
叶初九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演下去。如果继续往下去,铁定会被眼前这个简单看穿,可如果不继续,那不是不打自招了吗?无奈之下,叶初九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简单用敲一连三的方式叩打着房门,他这种已经因为长时间的训练而潜移默化的敲门方式,再次让叶初九感到了不可思议,这是那些长年累月的保护政要的保镖才会有的叩门方式。像高个和矮子在敲门的时候,就会像他现在这样。
“谁啊?”刘柳那不悦地声音在屋内响了起来。
简单眉头微微一紧,沉声叫道:“你好,我是招待所的保安,您隔壁的房客听到屋子里边有人喊救命。”
“真该死,这大半夜的是谁这么无聊听人墙角。”刘柳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打开了房门,看到站在简单旁边的时候,她的杏眼不由就是瞪得溜圆:“是你!”
“真巧啊,没想到住在我隔壁的是你,我刚刚听到蓝老师在叫救命,所以我就……”叶初九既尴尬又贪婪地笑了笑。
刘柳只穿着一件宽大的浴袍,浴袍裹住她身体**部位的同时,也让她那对修长白嫩的美腿更显诱惑。
“刘医生,这么晚了是谁啊?”裹着浴袍的蓝可心也走了过来,面泛红潮的蓝可心看到叶初九的时候,禁不住就是愣了一下。
刘柳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恨恨地说道:“招待所隔音有多好,想必不用我说您也知道吧?我现在很想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听到我们这屋里边的声音的。”
简单转脸看向了叶初九,递给了他一个回答问题的眼神。
“我在洗澡的时候听到的!那蓝老师,你自己说,你刚刚有没有叫救命!”叶初九理直气壮地叫道。
蓝可心尴尬地笑了笑,一边轻捋着散落在额前的湿发,一边面带抱歉地说道:“杨老师,对不起啊,刚刚刘医生在给我做保健按摩,我这人不怎么吃劲,所以这叫声……就大了一些。影响您休息了,真的对不起。”
刘柳恶狠狠地瞪着叶初九,咬牙切齿地说道:“可心,跟他解释什么。就算你在洗澡,他就能听到我们这边的声音了?我可不信,要真是那样的话,我怎么听不到隔壁叫.床的声音?你就是一个偷听墙角的变态!这家伙肯定是听到你的叫声后,以为咱俩在磨豆腐,所以才故意叫来保安的。”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我可是……”
“你可是什么?你不就是为了叫保安来确定一下,我们俩到底是不是在磨豆腐吗?要是我们真是那种因为空虚寂寞而磨豆腐的女人的话,一看到你这么英勇的身躯,肯定会在保安走后让你占点便宜。我有说错了吗?”刘柳面无表情地指着那围在叶初九腰间的浴巾突起的部份叫道。
一看到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浴巾,事情顿时就明朗了。
“我次奥,这女人要成精啊!”叶初九禁不住就在心中惊叹起来,心里边虽然想,但脸上却是不敢露,一脸愤怒地叫道:“你这是血口喷人,我这是着急急的!”
“急的?你刚刚说你是在洗澡是吧?洗澡的话你的头发怎么连点水都没沾?”刘柳继续逼问着。
“我还没洗头呢!”叶初九理直气壮的叫道。
“那你洗身子了没有?”刘柳冷声问道。
“洗了!”
“噗啦……”
叶初九的话音刚落,刘柳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下了叶初九腰上的浴巾。
“穿着内裤洗澡的我见过,但是穿着内裤还能把自己洗硬了的,我倒是头一次见!”
“误会,这是个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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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奥,明明记着脱了内裤的,咋还穿着呢?还好还好,要是没内裤的话,就特妈被这娘们占老便宜了。”
“哎呀,我没拿房卡,我下去让人开门!”
颇有阿Q精神的暗暗自我安慰一番后,叶初九抢过刘柳身上的浴巾就逃命般地窜进了楼梯间里。
一进楼梯间,叶初九一个猛子就刹停在了原地,呆呆地呢喃道:“不对啊,老子是来捉奸的,就这么走了我这变态的罪名不是定性了吗?该死的,这个刘柳的功力太深厚,还是少惹为妙。”
“凭什么不让我住?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这是我的学生证,凭嘛不让我住!”
刚刚走到一楼出口,就听到了门外那破锣嗓子地吆喝声。
“这位同学,招待所的规矩是学生想要入住,需要老师或者辅导员开条。如果你想住的话,可以让你老师或者辅导员给招待所打个电话说一声,条可以明天补上。”
“放屁,现在都特妈几点了,我怎么打电话。我就纳了闷了,学校的招待员凭什么不让我住?你把你们经理叫来!”
“这位同学,我们经理已经下班了,所以……”
“值班经理呢?”
“这位同学……”
“啪!”
田蜜的微笑式服务,在这个时候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穿着光鲜的男孩直接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特妈知道我是谁嘛,在这里跟我唧唧歪歪的,赶紧把你们经理给我叫来!”男孩拿起前台上的访客登记册就砸在了田蜜的脸上。
“这位同学,你稍等,我马上给我们值班经理打电话。”田蜜已经吓的满眼是泪,可她还是不忘了对客人进行尊称。
“快点!”男孩面目狰狞地咆哮道。
“喂,韩经理,您在哪……”
“喂,我是陈树,你是谁?我不管你是谁,马上给我回来炒了这个傻.逼!”陈树一把抢过了田蜜手中的电话,态度极其嚣张地对着电话叫了起来。
“啪!”田蜜目瞪口呆地看着将电话摔在台面上的陈树。
陈树不屑一顾地瞥了她一眼,大摇大摆地坐到了休息区的沙发上,从那个正歪昏昏沉沉地歪靠在沙发上的辣妹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急着入住了。
叶初九慢步走到了吧台前,看着田蜜脸上的五指红印问道:“没事吧?”
田蜜强颜欢笑地摇了摇头,客气地说道:“没事。杨老师,事情弄清楚了吗?”
“嗯,弄清楚了,是个误会。那什么,我走的急,我的房卡忘拿了,麻烦你帮我开一下门吧。”叶初九客气地说道。
“好的,您稍等一会。一会我们经理回来了,我再上去帮您开门,可以吗?”田蜜一脸为难地问道。
“好。”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大大方方地坐到了陈树对面的沙发上。
虽然穿着西服和衬衣,但是从他那稚嫩的脸可以看出来,这个陈树的年纪最多不超过十六岁。
西服的商标和沐红樱给叶初九买的一样,手上戴着的手表虽然商标不一样但是样子却和沐红樱给叶初九那块差不多,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眼神到动作,这个陈树都流露出了一种子纨绔子弟的气质。
这时候,简单大叔拖拖拉拉地走出了电梯,瞥了一眼陈树,又看了看田蜜,默不作声地走进了自己的监控室里。
原以为简单能帮自己做点什么,哪怕是什么都不做陪着自己站在这也好的田蜜,看到简单直接进屋的时候,脸上不由就是流露出了沮丧的神情。
“陈树啊,你要来住你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啊,我也好和下面人说说啊!”
“韩一呜,你架子够大的啊!你们的服务员这是几个意思?是不是听着我不是金陵口音就故意刁难我?”
韩一鸣人还没有站稳,陈树就劈头盖脸地指着他的鼻子骂了起来。
一个四十好几的中年人,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指着鼻子骂,还不能生气,这情景,甭提多让人窝火了。
韩一鸣挤了个笑脸出来,很是谦卑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新来的,她不知道你。”
陈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指着田蜜叫道:“不知道就不用让她知道了,赶紧让她滚蛋,老子看着她就烦!”
“好好好,回头我就让她走……”
“不是回头,是现在!”
陈树根本不给韩一鸣把事糊弄过去的机会,不依不饶地咆哮着。
韩一鸣一脸为难地说道:“陈树啊,你不要为难你韩叔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里苦作的员工,都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她们能来这里,都是学校批准的,要炒了她们,也得由学校同意才行啊!”
陈树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不管,反正要么她滚,要么你滚,你自己看着办!”
“这……田蜜,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跟陈少道歉!”韩一鸣无奈之下,只得是朝着田蜜发起难来。
任谁都能看出来,韩一鸣这完全是在转移视线,给陈树个台阶下。
“我没有做错!”令叶初九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在这个时候的眼睛里边却是流露出了异常坚毅的眼神。
“瞧见了吧?你瞧见了吧?特妈的到现在嘴还硬呢!我不管,马上让她给我滚蛋。要是你不让她从这里滚蛋,我直接让她从学校里边滚蛋!”陈树恶狠狠地叫道。
韩一鸣拼命地朝着田蜜使着眼神,可是田蜜却完全视他的暗示于无物,她面色平静地看着陈树说道:“第一,我是按照招待所的规矩办事。第二,我到金陵学府上学是楚校长亲批的,开不开除我,你说的不算。”
田蜜微笑着服务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微笑,那谦卑的身姿此时也变得坚挺起来。
这是叶初九想不到的,也是韩一鸣想不到的,更是陈树想不到的。
“你特妈……”
“还有,请你说话干净点。我父母已经去世了,我不希望有人侮辱他们!你在问候别人父母的同时,别人脸上不敢说但是心里边却是在百倍恶毒的问候着你的父母。”陈树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田蜜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我次奥你妈的,我特妈的不弄死你,我就不姓陈!”陈树被田蜜说的面红耳赤,抄起眼前的大烟灰缸就朝着田蜜扔了过去。
“啪!”叶初九猛然起身,将烟灰缸稳稳地拿在了手里边。
“我次奥你妈的,你是谁啊!你特妈想死啊!”陈树恶狠狠地指着叶初九骂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陈树一眼,慢步走到了吧台前,轻声说道:“你们经理回来了,现在可以帮我打开房门了吗?”
“韩经理,我可以先去帮杨老师开一下房门吗?”田蜜在面对韩一鸣的时候,脸上再次洋溢起了那不怎么迷人的笑容,不过在这个时候,她那对噙着泪花的月牙,看上去是那么的招人疼怜。
“次奥,我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是特妈的老师啊!喂,孙子,你特妈的想当出头鸟是不是?信不信老子让你和他一块滚蛋?”陈树一听田蜜叫叶初九老师,登时就来了劲头。
“杨老师?武学社的杨老师?”韩一鸣故意将叶初九是武学社老师的身份说了出来,武学社的事情今天闹的可谓是人尽皆知,连金陵学府的小魔女都给降伏了,还有什么事是他办不到的?
陈树满不在乎的大手一挥,厉声骂道:“去特妈的武学社,他就算是科学社的,老子也能让他滚蛋!姓杨的,你特妈的最好马上给我把烟灰缸扔到她的头上,不然的话,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韩一鸣的脸色登时变白,一脸尴尬地看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呼……”
“啪啦!”
方型的玻璃烟灰缸直接砸在了陈树的嘴上,玻璃碎了一地的同时,鲜血也染红了陈树那鲜亮的衣衫。
“我次奥你妈……”眼泪都已经因为那阵阵又酸又痛的感觉涌了出来,可陈大少还是不知道收敛的在那里骂着。
“田蜜刚刚没有说全,那就是在你次奥别人母亲的时候,别人很有可能会次奥你!”叶初九慢步朝着陈树走了过来。
陈树捂着嘴猛然起身,怒声叫道:“你特妈知道我爸是谁吗?”
“这得问你妈,反正肯定不是我!”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次奥你妈的,你……”
“啪!”
陈树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头晕目眩地转起圈来。
“杨老师,别打了,再打会出事的。”韩一鸣见陈树有点要晕的意思,连忙上前拦住了叶初九。
叶初九信心十足地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我擦,你有分寸,我不能没有不是?你要守着我的面打他,我还不拦着,我这怎么跟他爹妈交待?”韩一鸣一脸蛋疼地看着叶初九,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将自己心里边的话悉数表达了出来。
“好,给你个面子。”叶初九很是神奇地读懂了韩一鸣的眼神。
“喂,哥,我被人打了,在学校的招待所里边,被一个老师打的!”电话一打完,陈树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了:“我次奥你妈的,你死定了,你今天死定了,不弄死你,我就不姓陈!”
【作者题外话】:274章有点小失误,应该是脱了裤子。在这里向大家声明一下,为了表示歉意,特此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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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脸庞上狰狞的神情,让叶初九想到了自己。
他在这般年纪的时候,何偿不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打老师、骂校长这种事他也没有少干,当时觉着威风八面,现在想起来真是傻.逼透顶,把传授你学业和为你解决人生困惑的人给得罪了,你在学校里边还能学到什么?
同情,除了同情之外还有那么点小小的自嘲。
“跟个小孩子较什么劲啊!”叶初九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老子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一会不让你给老子跪下舔鞋,老子就不姓陈!”陈树怒不可遏地指着叶初九咆哮着,他明明都已经疼的咬牙切齿了,可在他的眼睛里边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凶残,是他眼睛里的一切。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嘴硬到了不知死活的程度吗?”叶初九禁不住地看着一旁的韩一鸣问了起来。
韩一鸣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杨老师,这里是金陵学府。”
“金陵学府怎么了?金陵学府不也是学校嘛,不也是传道授业的地方嘛,怎么着,听你这意思,这里的学生就特殊了?”叶初九满脸的不爽。
“这个……呵呵,您以后就知道了。”韩一鸣无话可说,他不知道怎么去给叶初九解释这个问题,这个让从小学校到大学的所有老师都无比头疼的问题。
“轰轰……”高性能发动机特有的轰鸣声令人不由自主地驻足相望。
鲜红色的法拉利458和亮银色的保时捷911携带着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发动机轰鸣声停在了招待所的门前。
两辆超级跑车的尾喉所发出来的咆哮,不光让招待所里的灯光亮了起来,也让那与招待所只有百步之遥的大学生宿舍区亮起了灯光。
车门打开,身穿亮黑色质地西装的男孩和穿着浅灰色休闲装的男孩分别从法拉利和保时捷的车里边钻了出来。
两个男孩虽然都是二十岁往下十**岁的样子。但是脸上的神情与气质,却是与他们的年龄十分不符,有着成功男人们特有的那藐视苍生、睥睨天下的王者风范。
“哥!”陈树兴奋地捂着嘴朝着西装男孩跑了过去。
“杨老师,开法拉利的叫陈耀,是陈树的堂哥,他们是金陵军区陈副司令员的孙子。开保时捷的叫萧锋,是金陵军区总令部萧参谋长的孙子。”韩一鸣借着陈树跑出去的时机,连忙向叶初九介绍了一下来人的情况。
看着这二人,叶初九禁不住想起了青市的太子爷们。他们也玩车,为了避免给家里惹麻烦,他们都是买低价车然后花高价改装。可眼前的两人,似乎根本不在乎这种所谓的麻烦,那两辆车就像两个人的作派一样,尽显张扬。
陈耀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陈树耻高气昂的紧随其后,萧锋则是一脸轻松地靠在保时捷发动机上抽起了烟。
“哥,就是这个孙子打的我!”陈树进门指着叶初九就叫了起来。
陈耀双目中尽是不屑地看了叶初九一眼,平静地坐到了沙发上,不急不慢地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陈少,刚刚我跟他介绍过了。”韩一鸣苦笑着说道。
陈耀满意地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知道就好。小树,给我打。”
“好嘞!”陈树兴奋地狂叫一声,二话不说就朝着叶初九走了过去。
“砰!”陈树刚刚走到叶初九身前,别说是动手了,连那狠话还没有来的急说,就被叶初九一记直蹬给蹬飞了出去。
惊,绝对的震惊。
陈耀没有想到有人敢守着自己打陈树,韩一鸣也没有想到有人敢在知道陈树的身份后还动手。
“阿耀,不知道你是什么脾气,反正要是有人敢守着我打萧家人,我肯定会让他在金陵消失。”萧锋不急不慢地从门外走了进来,阴阳怪气地笑着。
陈树痛苦地爬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叫道:“哥,帮我打死他!”
叶初九歪着脑袋斜着眼,不屑一顾说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看看你们俩的操行就知道,你们家的梁都特妈快竖起来了!”
“啧啧啧,这下有热闹看了。”萧锋阴阳怪气地笑了笑,兴致盎然地站到一旁看起了热闹
“你笑个屁啊,我说的是你们俩!”叶初九没好气地指着萧锋和陈耀叫道。
“你找死!”萧锋怒喝一声,抬脚就朝着叶初九踹了过来。
“砰!”叶初九的右脚猛然抬起,直直地朝着萧锋的胸部蹬了过去。力道比蹬陈树的时候要重,这一脚直接就将萧锋给蹬飞了出去,如果不是招待所的推拉门关着,恐怕他都能飞出去。
“哗……哗……”因为萧锋倒在推拉门前的原因,那两道玻璃还有些摇摇晃晃的自动推拉门慢慢打开了。
陈耀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冷冷地说道:“你敢动手?”
“错,我动的是脚!”叶初九晃了晃自己的大脚丫子。
陈耀虽然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坐在沙发上,可是他的心里边却是如同那烧开了的水一般沸腾起来。
小弟那种东西,对于陈耀和萧锋这种人来说,根本就是累赘。
哪怕今天陈树是在外面挨的打,陈耀和萧锋也会是两个人独自前来。因为,再多的小弟,也比不上两个人在金陵城的名声。
他们不是没有碰见过刺头,也不是没有碰见过那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是在知道两人的身份之后,校外的混混也好,校内的老师也罢,无一例外地给他们磕头认错。
这种对家族的敬畏,让两个人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走到哪都不用带人。
可两人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在这个他们最不应该挨打的金陵学府里边却是有人敢对他们动手。
陈耀肯定,如果自己上前的话,眼前这个老师也会毫不犹豫的给自己一脚。
面子这东西好找,可痛这玩意可是没人能替的。斟酌一番后,陈耀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等着学校保安的到来。
“你很聪明。”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看了陈耀一眼。
陈耀心头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他不明白,一个能够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心思的人,为什么会疯到这种地步?难道他当真不怕死吗?
叶初九从容地坐到了陈耀的对面,漫不经心地说道:“别这么看着我。我死不死,不是你们几个杂碎说的算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杨名妖,中学部武学社的老师!”
“杨妖!”陈耀的身子不由就是一震。
就连那正在吃力地从地上爬起的萧锋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都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今天晚上,他们从太多人的嘴里边听到这两个字了。
而说这两个字的人,都是让他们敬畏的人。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他们才会像今天这样嚣张、这样张扬。
连那些早已经上了金陵城这个大舞台上面的人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都是心存怨念和忌惮,这让他们两个还没有机会真正到大舞台上看看的家伙,更是心生向往起来。
两人都想知道,这个叫杨妖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都没想到,站在眼前的人就会是杨妖。
“怎么,听说过我?”叶初九冷笑着问道。
“打袁小勇他们的就是你?”陈耀一脸怀疑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咧了咧嘴,意味深长地说道:“很不幸,就是我。”
汗,冷汗,整整一背的冷汗。
叶明远,正经八百的金陵第一太子。
一个把金陵第一太子爷的小弟给打了的人能安然无恙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更让人吃惊的是叶明远那不追究、不过问的态度。
虽然守在人前的时候敢吹个牛.逼说什么别让杨妖栽在我手里之类的话,可是真到了那节骨眼上,恐怕敢像狂话似的那么干的人,没有几个。
叶明远不敢动的人你动了,你这不是打叶明远的脸吗?
打了叶明远的脸,其后果可想而知。
可是,如果真有人敢打叶明远的脸,那他岂不是就能一跃冲顶,直接跳到那舞台的中央吗?
被叶明远他们这一辈人一直压着的陈耀,早就受够了那种见了他们要毕恭毕敬的生活。即便不能超越他们,陈耀也要跟他们平起平坐!
论家势,都差不了多少。除了年纪比自己长上几岁之外,他们还有什么?凭什么他们做大自己做小?
想着想着,陈耀的脸上就露出了浓浓的狠意,阴声说道:“叶明远不敢动你,不代表我不敢!”
说罢,陈耀便是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
掏电话的同时,他还警惕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摊了摊手,笑呵呵地说道:“不用害怕,尽管打!”
叶初九的话让陈耀很生气,不过他现在顾不得生气,他要想的是这个电话应该打给谁。
打给家里?那这事传出去他永远别想登上大舞台的中央了。
打给军区里边的朋友?那更不现实,今天晚上可是叶松岳去公安局把杨妖领出来的。
想来想去,陈耀只能是将电话打给道上的朋友。“喂,我是陈耀,告诉阿宝,马上带人来金陵学府招待所!”
电话挂断,陈耀用一种你死定了的眼神看了叶初九一眼。
“啪!”陈耀还没有来的急说些什么,左脸就感到了一阵火辣辣的生疼。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叶初九,又惊又恨地叫道:“你敢打我?”
“你特妈傻.逼吧!你都叫人来了,我不在人来之前先打你一顿什么时候打?”
【作者题外话】:更新晚了,不好意思。为了表示歉意,今天加更一章。这章之后,还有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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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是个崇尚暴力的人吗?不,他不是,最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暴力,只不过是他迅速解决问题的手段而已。
叶初九四四方方地坐在沙发上,眉头微皱地看着那并排着站在那里的陈耀、陈树和萧锋三人。
除了陈树的脸上见血了之外,另外两人都没见血,只是肿的像块发糕而已。
三人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可以说是又惊、又畏、又恨、又怕。
惊的是这家伙真敢动手,畏的是这家伙的武力值实在超人,恨的是他动手打的是自己,怕的是他还会继续动手。
总而言之,三人现在是连看都不敢看叶初九一眼,生怕一个不敬的眼神又会招惹他一顿暴打。
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做为一个学生,你们不珍惜学习的机会,净干些与学习无关的事情,可耻!做为一个军人后代,你们不去家中军人的形象,到处惹事生非,可恨!做为一个纨绔子弟,被人打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可悲!”
恨,咬牙切齿的恨。
“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一会人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三人在心中纷纷暗暗发着誓。
叶初九朝着愣在那里半天的田蜜扬了扬头,道:“有烟吗?”
“啊……有!”田蜜慌张的跑进前台里边,拿了一包硬盒中华和打火机。
表面面色平静地拆着包装的叶初九,脑子里边却一直在回响着的是陈耀刚刚那句“叶明远不敢动你,不代表我不敢”。
“看样子,这小子跟叶明远不太对付啊。仇姐让我在金陵发展龙部分部,像他们这样的纨绔子弟将来能不能用呢?”
怎么去发展一个国家级别的军事部门,叶初九是一点儿都不懂。
不过,叶初九却深知一个世人皆知的道理,那就是占王为山。
只要把山头占住了,想要干啥,那还不全是山大王说的算吗?
金陵,人不生,地不熟。就算是有人关照,这要是有人搁暗地里边使绊子啥的,叶初九不也一点脾气没有吗?
无论是发展龙部,还是占山为王,这冲锋陷阵的人都是不可或缺的。
而叶初九现在最缺的,就是人。
一步一个脚印,这是叶初九在得知沈钟毓被家人带回京城之后暗暗发下的誓。
哪怕是慢点,哪怕是苦点,叶初九也要举步向前,决不再后退半步!
念及此处,叶初九看向陈耀三人的眼神里边,充满了玩昧与决绝。
“是不是不服?”叶初九轻笑着问。
三人默不作声,纷纷在心里边骂着:“服你妈.逼,你等着人来了的!”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吐了个烟圈,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服,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打铁还得自身硬,自己没本事,就算你爹是皇帝,你也一样被人虐!”
“你们今年才多大?说难听点都是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子,仗着家里的势力就目中无人,就胡作非为,也许你们觉着那样很牛.逼,但是在很多人眼中你们就是傻.逼。还叶明远不敢动的人你敢动,你也不想想,叶明远为什么不敢动我?也不知道你们脑子里边装的是什么。”叶初九不屑地瞥了三人一眼。
最后那个问题,让陈耀和萧锋两人的心头不由就是一颤。
“是啊,叶明远到底为什么不敢动他?”
这不光是他们俩想不通的事情,也是金陵那些身份像他们一样的人想不通的事情。
“想知道为什么吗?”叶初九神神秘秘地看着三人。
犹豫了片刻之后,陈耀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因为他害怕!”叶初九有些大言不惭地说道。
叶初九的回答,再次让三人吃了一惊。
“知道他怕什么吗?”叶初九不给三人思考的机会,继续问道。
三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叶初九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说道:“因为他怕我把他这金陵第一太子爷给拉下马!”
三人的眼珠子猛然瞪圆,满面的不可思议。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想着让你们相信。说实话,跟你们这些小屁孩动手,我自己都觉着自己挺没品的。可是没办法,谁让我是个老师呢。虽然我不是你们的老师,但是做为一个老师,我有义务为所有的学生,不管是在校的还是不在校的学生去指出他们身上的错误,去告诉他们正确的人生观、道德观、价值观,好让他们走上正确的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叶初九觉着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仿佛在那一瞬间,他真变成了一个教书育人的园丁。
“家里有权也好,有势也罢,那都只是一个能让你们生活的比别人更好的保证而已。像你们这种,借着家势嚣张跋扈的人永远都只是纨绔子弟而已,永远没法成为叶明远那样的太子爷。守着你们,兴许大家还能给你们个笑脸。但是背地里呢?说难听点,人家连提你们都懒的提。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们不值一提!”
叶初九的话,就像一根根锋利的针,扎的陈耀和萧锋两人的脸一阵阵火辣辣的生疼。
“那怎么才能像明远哥那样?”陈树的心智比两人都要简单,他并没有想太多,甚至是都没想,直接就是好奇地看着叶初九问了起来。
叶初九朝着陈树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的旁边来。
陈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坐过去。
叶初九怒目瞪了陈树一眼,狠声说道:“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吗?就是老师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给我坐下!”
陈树硬着头皮,忐忑不安地坐到了叶初九旁边的沙发上。
叶初九把烟和火扔给了他,不急不慢地说道:“你还小,很多事都不懂。也许你觉着扯着大嗓门在公共场合吆喝很威风,或者你领着像这样性感的辣妹到处晃世也很威风,再或者你觉着把所有人都不当人看你很牛.逼,但实际上,以上这些都是只有傻.逼才会做的事情。真正的牛.逼,是你不需要说话别人就会对你心生敬畏,你出门不用领女人,别人也知道你拥有整个后宫,你还没有来的急生气,你的事情就已经被别人解决。这才叫牛.逼,懂吗?”
满嘴都是血渍的陈树一脸迷茫地问道:“有那样的人吗?”
叶初九笑而不语。
陈耀和萧锋二人平静地坐到了陈树的旁边,眼神凝重地看着叶初九,静等着他能再说点什么。
“不怕告诉你们,老子是被人赶出京城的,足足跪在对方面前,扇了自己三百一十四个耳光,才将我那一票兄弟从京城安然无恙的带了出来。在你们看来,给别人下跪自扇耳光是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叶初九目光如锋地逼问着三人。
三人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们想不出来,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眼前这个狂妄的没有边的家伙下跪自扇耳光。
叶初九微微一笑,悠悠地说道:“我告诉你们,丢人,很丢人。但是,没有人敢瞧不起我。就算他们心里边瞧不起我,脸上也不敢露出来。不为别的,因为老子干了他们谁都干不了的事!我不是什么太子爷,我也没有你们一样的家势,但是我拥有你们没有的东西。打个比方,我要是在金陵城出了什么事,知道是谁干的还好,要是不知道是谁干的,那你们金陵城台面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黑道上有句狂话,叫‘我的人能从大年初一砍到你大年三十’,到了我这里,我敢毫不客气地说一句‘我的人能从今天砍到你世界末日’。”
“我次奥……”陈树的心智还不像身边两人那般成熟,在听到这种言论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更多是崇拜。
陈耀和萧锋则是要冷静的多,对于叶初九所说的话,他们更多的还是持怀疑态度。
“那把你后背弄伤的家伙怎么样了?”陈树一脸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真怀疑你们到底是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都不知道这是我在征服小魔女的时候负的伤。”
“中学部武学社……”
“艾儿!”
三人若有所思地呢喃一番后,便是纷纷长大了嘴巴。
“没错,就是艾儿干的。为了让她明白,什么叫尊师重道!”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
“真的假的?你跟艾儿掐架了还能在学校里边呆着?”陈树不假思索地问道。
“他没骗你们!”蓝可心面色平静地走出了电梯。
跟在她身后的刘柳,却是一脸的怨念。
叶初九尴尬地朝着两人笑了笑,道:“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睡?哼,我怕某人不甘说只是偷听,万一要是偷看的话我不是亏大了?”刘柳没好气地骂道。
“我是初中部的美术老师,蓝可心。他没有骗你们,今天他不光是让艾儿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让你弟弟萧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蓝可心面带微笑地看着萧锋说道。
“小晨?真的假的!”看着蓝可心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萧锋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去。
“你明天问问他就知道了。杨老师虽然有些粗鲁,不过他和很多由于忌惮你们的家庭而不敢去指证你们错误的老师不一样,他是真心的希望你们能学好。”蓝可心语重心长地说道。
“嗡嗡……”这个时候,陈耀的电话响了。
“接吧,兴许是你叫的人到了。”叶初九见陈耀有些犹豫,大大方方地摆了摆手。
陈耀按下了接听键,里边传来了一个焦急地声音:“陈少,我已经带了几十号兄弟到了金陵学府大学部这边的门口了,你让门卫给开一下门啊,他们不让我们进!”
陈耀捂住了话筒,面带挑衅地看着叶初九说道:“现在学校门口有几十号人等着进来砍你。你不是厉害吗?如果你能让他们消失,我就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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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耀的心智没有达到叶明远的程度,但也没有笨到陈树那种田地。他还不至于因为叶初九的三言两语,就对他刮目想看。
在金陵,敢拦住像阿宝这种专门替各家少爷干脏活的人,掰着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警察?呵呵。
面对陈耀的挑衅,叶初九并没有生气,反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呵呵,我不得不承认,我真是高看你了。”
“别说没用的,有能耐就让他们走!”陈耀不甘示弱地叫道。
“看来,你对自己叫来的人很有信心啊?”叶初九眼神充满玩昧地说道。
陈耀默不作声,如果他叫来的人谁都能赶走的话,那还算是他叫来的人吗?
叶初九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苦声说道:“给谁打电话好呢?”表面风轻云淡,但是这心里边也开始着急起来。这才刚到金陵一天,就算有人能用的上,他也不知道电话啊。要是为了这点小事给矮子打电话的话,还不得被他鄙视一辈子啊!
“那个,刘柳,你知道邰强的电话不?”叶初九犹豫再三,只能是笑呵呵地看向了刘柳。
刘柳一听他报出了局长的电话,不由就是一愣,短暂的迟疑过后,没好气地说道:“你有病吧?我哪有他的电话!”
叶初九苦笑一声:“呃……也是。那什么,那你知道有谁能联系到他不?”
“我干嘛要告诉你!”刘柳没好气地叫道。
“我哥能。”蓝可心平静地说道。
“那太好了,赶紧问问你哥,邰强的电话是多少!”叶初九如释重负地叫道。
“哦。”蓝可心不假思索地从包里边掏出了电话,直接就给蓝可正拨了过去。
正焦急地等在会议室外面的蓝可正,一看到蓝可心的来电,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这深更半夜的,这丫头干嘛啊这是?不会是出啥事了吧?”一想到这儿,蓝可正赶紧按了接听键。
“可心,怎么了?”
“哥,那什么,你能告诉我邰强的电话吗?”
“邰强也是你叫的吗?再说了,你要邰局的电话干什么?”
“我们学校的杨老师,想要要他的电话。”
“杨妖?”
“嗯。”
“你等一下啊!我一会给你打回去。”蓝可正连忙挂断了电话,忐忑不安地敲响了会议室的大门。
“进来!”邰强那威气十足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蓝可正这才硬着头皮走进了自己本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金陵市局和省厅的几位国安大佬带给他的压力自不必多说了,叶松岳和几位参谋部的参谋更是压的他有种喘不动气的感觉。
邰强面色沉重地看着蓝可正问道:“蓝可正,你有什么事?”
“邰局,那个我妹妹刚刚打电话,说是杨妖让他打电话问我您的电话,所以……”
“杨妖?他要我电话干什么?”蓝可正的话还没有说完,邰强就已经离开了椅子,大步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邰局长,训练方案还没有商量好之前,有什么事还是让大家听听的比较好!”叶松岳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群国安和军区的要人在这凌晨时分还聚在这里的原因没别的,就是商量着训练方案。
邰强想要将训练场地设在国安的训练场,而叶松岳则是想将训练场设在金陵军区。
按说,这并不是一件冲突的事情。
可问题在于,这谁先谁后啊?
人家又不会分身术,训练一边就够累的了,总不能再两边跑吧?最重要的是,两人都没有想让叶初九两边跑的意思。最好是,一边完罢再去另一边。
邰强白了叶松岳一眼,没好气地朝着蓝可正伸出了手:“拿来。”
“什么?”蓝可正一脸茫然地问道。
“电话啊,什么!”邰强没好气地说道。
“哦。”蓝可正连忙将手中的电话递了过去,同时也拨通了蓝可心的号码。
叶初九正在为蓝可正挂断电话的事情而郁闷着,正在琢磨着实在不行就给矮子打电话呢,电话的突然响起,又让他来了精神。
“喂,我是邰强,让杨妖听电话!”邰强根本没有给蓝可心开口的机会,直接就威气十足地下起了命令。
蓝可心连忙将电话递给叶初九:“邰强的电话。”
叶初九接过了电话,笑呵呵地说道:“这么晚了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嗨,没啥事。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邰强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也没啥事。就是在金陵学府大学部的校门口,有一帮人正准备砍我呢,我这不想到了有困难就找警察叔叔嘛,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
“哦,这简单,我马上就派人过去!”邰强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耀一眼,轻声对邰强说道:“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呢。你也不用那么兴师动众,你这样,你想让我教谁,你就让谁来处理这件事情。借着这个机会,我也好看看你的学生是什么样。”
“你的意思是,谁去了你就教谁?”邰强有些小兴奋地问道。
“可以这么说。不过还得看他能不能过关。”叶初九轻轻点了点头。
“好的,没问题,你等着,我这就安排!”邰强兴奋地挂断了电话。
“邰局长,什么事让你这么兴奋啊?”叶松岳不冷不热地问道。
邰强本来是想瞒着来着,不过仔细一想,这么做的话万一叶松岳将来强势的将叶初九留在军区培训,那他就麻烦了。所以,这事他不得不说。不过这说,也分怎么说。
邰强怔了怔神,故作为难地说道:“这事吧,本来杨妖不让我声张的。不过看在咱们俩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就送你这个人情。金陵学府大学部门口现在正堵着一群人,正等着找杨妖的麻烦。他的意思,我想让他教谁,就让谁去处理这件事情。一是看看这些学员的实力,另一方面估计他也是想看看我对他够不够重视吧。叶参谋,这事你可别和杨妖说啊!”
“不说,我不说个屁。你特妈的不告诉我也就罢了,告诉我了让我假装不知道,你回头再跟杨妖一说,他不是就跑到你们国安去上课了吗?你想的倒挺美!”叶松岳在心里边暗暗咒骂着,不过这脸上却是一脸的感激。“邰局,啥也不说了,其它的都好说,咱们先让人去让杨妖挑挑再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普遍撒网,重点培养。咱把人送过去,能留下几个,就看他们的造化了。几位,你们的意思呢?”邰强看向了省厅里边的那两位面色沉重的家伙。
“邰局长,刚刚我就想说的。虽然这是你们金陵市国安局找来的人,但是咱们都是一个系统的,毕竟这事没了省厅的支持你也办不成这事。你看这样行不行,一会我让省厅这边也出几个人,你让你的人顺带去接一下,领着他们一起过去行吗?”苏江省国安厅分抓人事的副厅长张国栋此时也没了官架子,说话的语气完全就是商量。
“这没问题。”邰强爽快的应了下来,对来说,厅里边来的人越多越好,反正这训练场得设大市局。省厅的人都出面了,他就不信叶松岳敢不给他们这个面子。
邰强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不过叶松岳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扭头看着身旁的人说道:“胡参谋,马上给张牧文打电话,让张牧文马上从大队里边挑选批人,跟张牧武的特勤组一起去参加杨教官的考核!”
邰强和张国栋不由就是相互对望一眼,这说起来,还是这参谋心眼多啊。一句话,就将替叶初九解围的事定性成了教官考核。
胡参谋连犹豫都没犹豫,第一时间就拿出了军用电话。
“喂,张队长吗?军区特招的特种教官正在准备对特勤组进行人员考核,叶参谋的意思是让你找点像样的人过去一起参加考核。对,现在。考核地点是金陵学府大学部门前,考核目标是一群武装暴徒!既然你和张组长一起,那你就直接告诉他吧!”
“我去,这丫也忒狠点了吧?”蓝可正一听到武装暴徒这四个字,不由就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内陆啥时候出现过这种玩意啊?这不是存心要把那些堵在学校门口的人往死里整吗。
挂断电话的张牧文神情凝重地看着正在喝着闷酒的弟弟问道:“牧武,那个杨妖,真像你说的那么强?”
“哥,我什么时候服过谁?大气他们四个是什么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一个罩面全放倒。这要是不手下留情的话,估计他们早就成了烈士了。”张牧武一脸崇拜地说道。
张牧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什么,刚刚胡参谋来了电话,说是他正在准备人员考核,叶参谋的意思是让我也派点人去,看看能不能选上几个。你给哥个建议,这帮兄弟派谁去好?”
张牧武闻声后不由就是一震,急声问道:“考核地点在哪?”
“金陵学府大学部门前……哎,你给我参谋参谋啊……”张牧文的话还没有说完,张牧武就已经跑了出去。
“这个混蛋,一有了好处就忘了我这个当哥的了。能让这小子佩服的人,到底得是什么样?不行,要真像他说的那样,可不能让这好处全让他们特勤组的人搂走!”张牧文简单的犹豫了一下后,便是在第一时间就拿起了桌上的座机。
“陈耀,你要知道,有什么事,开始容易,这收起尾来就会有难度了。”叶初九坏笑着说道。他给邰强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很简单,一是为了让他的人来震慑一下陈耀,这第二嘛,就是要借着把陈耀叫来的人关起来这件事,让这小子对自己心服口服。
陈耀根本不在意叶初九的话,甚至都有些不屑,他刚刚听到了那句“有困难找警察”的话,在他看来,叶初九这个电话,无非就是打到了某个分局局长的手上,就算电话是打到了市局领导那里人,他也不害怕。“你说的没错,有些事,确实是开始容易收尾难。杨妖,要是今天的事……”
“嗡……嗡……”陈耀的话还没有说完,手里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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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来电显示上的这个名字,让陈耀脸上的神情变的有些复杂起来。
如果像他想的那样,只是普通的警察,阿宝根本用不着打这个电话。
揣着一肚子的疑问,陈耀按下了接听键。
“陈少,有你特娘的这么坑人的吗?你特妈的,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把你那些破事全给你抖搂出来……”
电话一接通,阿宝那歇斯底里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啪……”陈耀身了一抖,手一松,电话直接就掉到了地上。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干了什么?”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起身说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说罢,叶初九便是抬脚朝着大门走去。蓝可心和刘柳紧随其后,田蜜犹豫了一下后,最终还是觉着自己别跟去更合适一些。
“陈少,快点跟着去吧,别出事!”韩一鸣见陈耀愣在了原地,连忙好心地上前催促着他。
“啊,哦!”陈耀精神恍惚地应了一声,连忙起身。陈树和萧锋见状,也赶紧跟着陈耀一起追了出去。
招待所与大学部门口的距离不足五百米,十几盏军用探照灯将校门照的恍如白昼。在他们走出招待所大门的那一刻,三人的眼珠子就差点掉到地上。
军用探照灯,意味着什么?军方来人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后,这才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阿宝那几十个混混,直接被那些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用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脑袋,蹲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而在这些特种兵的旁边,还站着三十多名穿着便衣的国安情报人员。
蓝可正领着的那三十个国安人员,往张牧文领着的那一个特种中队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而战在最前面的,全身都是常人连见都没见过的装备的张牧武的特勤小组,才是真正的让人感到紧张的所在。
当那个打着赤脚、光着脖子、围着浴巾的叶初九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的时候,除了张牧武所带领的特勤小组之外,其他的眉头都是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斜叨着烟的叶初九,吊儿郎当地站在大门里边,声音不急不慢地朝着张牧武叫道:“又见面了啊。”
“啪!”的一个敬礼,张牧武直接就叫了起来:“夜风特勤组……”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干啥的怎么着。”叶初九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叶初九粗略地数了数队伍,有些蛋疼地说道:“我次奥,你们这是要玩死我啊?来这么多人,我哪教的过来!”
“杨教……”
“老师,我是一个老师!”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想要说话的张牧武。
“哦,杨老师。是这样的,上边的意思是多带点人来参加考核!”张牧武平静地叫道。
“哦,这样啊!你们先等一下!”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后,便是扭头看向了身后面色苍白的陈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陈耀,依你看,这事应该怎么收尾?”
陈耀傻眼了,萧锋也傻眼了,就连刘柳和蓝可心的眼珠子也是不由自主地瞪圆了。
蓝可正领着的国安人员,除了省厅那十几个刘柳不知道是谁这外,剩下的她可是如雷贯耳,那都是金陵市国安局的一线情报人员。
而陈耀和萧锋这两个在部队大院里边长大的家伙,别人他们可以不认识,可是金陵军区特种大队队长张牧文他们却是不能不认识,要知道,张牧文这三个字,都已经快要在他们的耳朵里边生出茁子来了。
叶初九推了推愣在那里的陈耀,笑呵呵地说道:“喂,别愣着啊,这么多人等着呢,到底应该怎么收尾啊?”
陈耀目光呆滞地看向了叶初九,精神恍惚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我是一个误人子弟不对,是育人子弟的老师!”本来好好的一句话,让叶初九直接让在场的人陷入了想笑又不敢笑的局面。
“我……你说怎么办?”陈耀看着那连头都不敢抬起的阿宝,不免就有些着急起来。要是阿宝真被逮进去了,万一把他的事全抖擞出来,他以后在金陵可就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要我说啊,唱首征服吧,你看怎么样?”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
“张大队,这搞什么鬼啊?上边大半夜的让咱来这,就是为了看这家伙怎么装犊子吗?”特种大队的中队长王标一脸不悦地冲着张牧文发起了牢骚。
“闭嘴!给我站好喽!”张牧文懒的去跟他解释什么,在整件事情没有结束之前,眼前这个特勤组新教官的身份,还不能表露的那么明显,最起码不能从这些人的嘴里边说出来。
耳尖的叶初九,听到了王标的抱怨。
叶初九嘴角扬起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孤度,身子微微一弯,直接原地跳起。右脚一蹬那学校的栅栏门,直接就跃出了那道接近三米高的校门。
整个人几乎是垂直地落在了校门的外面,在他落地的时候,那条灰蓝色还有些干渍的内裤清晰的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叶初九连看都没看那缓缓飘落的浴巾,直接就大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随着他的逼近,站在最前面的夜风特勤小组的五人不由就是直了直身子。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环视人群一圈:“我不管你们是谁,你们是谁对我一点都不重要。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很简单,就是想让你们唱首征服来听听。别急着发火,也别急着抱怨,这样会让我鄙视你们的。张牧武!”
“到!”被叶初九叫到名字的张牧武,身上登时就散发出了一股子令他身后那些特种大队的士兵们感到羡慕的气势。
“把你身上的装备和衣服脱下来!”叶初九沉声叫道。
“是!”张牧武二话不说,当场就脱起了自己身上的装备和衣服。片刻的工夫,张牧武的身上就只剩下了一条鲜红的裤衩。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可是从张牧武的脸上,却是看不出任何的尴尬。
叶初九一边将他身上的装备穿在身上,一边满意地说道:“很好,你已经通过考核了。现在,你马上上车,开车在前面带路,目标训练基地,马上出发!”
“是!”张牧武高吼一声,打着赤脚就跑上了那辆特战车,二话不说发动车子直接就绝尘而去。
张牧武开车走的时候,叶初九也将张牧武那一身沉重的作战装备戴在了身上。当将那战术手套的粘带系紧的时候,叶初九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已经不再是那个让人感到可笑的浴巾男了。
“张牧武走的方向你们都看到了,能在我到达训练基地后十分钟内赶到的,直接入选。二十分钟以内赶到的,可以接受下一轮考核。二十分钟以外的,全部淘汰!”
“嗖嗖嗖嗖!”成大气、丁固、苏军、李刚四人闻声之后,二话不说就朝着张牧武离开的方向窜了过去。
除了他们四人之外,其他人皆是一脸的茫然。
张牧文咬了咬牙,沉声说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跑,看不出来他存心先让你们跑吗?”
“队长,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王标不解地问道。
“哪那么多问题,我告诉你,要是你的二中队一个都没留下,你这个中队长就给我滚蛋!”张牧文没好气地叫道。
王标不由就是一愣,回过神来后连忙扯着嗓子叫道:“二中队都有,出发!”
“呼啦……”所有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在听到命令的那一刻全部冲了出去。
蓝可正咬了咬牙,急声叫道:“还愣着干嘛,快跑啊!”
“可咱们还穿着皮鞋呢!”
“次奥,人家是全副武装,墨迹什么,快点跑。要是你们都被淘汰了,就等着回去扫厕所吧!”蓝可正懒的去跟他们解释太多,二话不说抬脚就跑了出去。
其他的国安人员见状,连忙跑了出去。
转眼之间而已,刚刚还是杀气腾腾的校门前,就只剩下了那群蹲在地上的混混和那些站在汽车旁边的司机。
张牧文面带微笑地走到了叶初九面前,客气地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金陵特种大队队张牧文!”
“你和张牧武是……”叶初九好奇地看着他。
“哦,他是我弟弟。”张牧文有些自豪地说道。
“你这个弟弟不错,你这个当哥的也不错。不过张队长,你觉着,就凭你自己能给他们争取多少时间呢?”叶初九笑嘻嘻地问道。
张牧文故作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道:“说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嘛,考核就是考核,必须得公正、公平、公开!”嘴上虽然说的是一本正经,但是手上的力道却是又加了几分,看的出来,不把叶初九拽个二十分钟半个小时的,他是不打算松手了。
“啊!”
“嗖!”
张牧文被那右手骨头即将被捏碎的感觉弄的不由叫了一声,他这一松手的功夫,叶初九就如同那出膛的子弹一般飞了出去。
眨眼之间而已,就在黑夜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的,要是我年轻个三十岁,我要跟你好好较量较量!”张牧文一边甩着手,一边愤愤地叫道。
“张叔。”陈耀和萧锋两个人怯声声地走到了张牧文面前。
张牧文生气地瞪了两人一眼,道:“你们两个小混蛋,他让你们唱征服你们唱不就是了,非得拉着这么多人当垫背的,这下好了,得来个大合唱了!”
凌晨三点,金陵城的大街上出现了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有幸目睹到这一刻的市民们,纷纷心生崇敬。
“看,这就是我们国家的军人,都这点了,还在这么玩命的武装训练!”
“跑的好快啊!”
“是啊,都好快啊!”
“咦,那些穿着皮鞋、西装的家伙是什么情况?”
“那应该是伪装训练的吧。”
“哦。”
“我次奥!你们快看!”
当那如同猎豹扑食一般的叶初九出现在群人视线中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是被他给吸引住了。
前倾的身体,低垂的脑袋,还有那随着速度而轻轻摆动的手臂和那夸张的步伐,让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电影电视里边的武林高人。
正开车追在人群后面的张牧文,在追上了叶初九的那一刻,脑海是里边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响起了那句歌词“就这样,被你征服……”
【作者题外话】:由于电脑原因,耽误了更新时间。特此加更一章,以做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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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线距离七十公里,平均负重二十五公斤。
武装越野,他们不是没有跑过。
可他们跑的是十公里的,二十公里的,最多也就是五十公里的。而这次,是七十公里,而且还是直线距离。
想要达到目的地,必须得想办法绕过高架桥、也必须得躲过环路。毫不客气的说,这直线七十公里的距离,真正跑到目的地,最起码需要一百公里左右。
而对于这些特战队的队员们来说,他们都知道部队的大本营在哪里,他们跑起来占了很多的优势,可对于国安工作人员来说,就比较悲剧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军方训练基地在哪,他们只能拼尽全力的跟在那些士兵的后面。
对于叶初九来说,他唯一能跟的,就是张牧武开的作战车。
人不生地不熟的他,必须得判断出汽车正确的方向,甚至必须得追赶上车子,只有这样,他才能正确的到达目的地。
张牧武在镜子里边看到那个如同丛林里边的猴子一般在马路上飞驰着的叶初九时,差点因为注意力不集中撞到路边的栏杆上。
“这是什么怪物?”张牧武一脸不可思议地咽了口唾沫。
张牧武故意放慢了速度,慢慢让叶初九追上了车子,看着脸上满是红光的叶初九有些担心地说道:“杨教官,上车吧,你这衣服和装备还有靴子都是我的,你这么跑下去,会出问题的!”
叶初九没有说话,目不斜视的继续向前迈前步伐。
他不能让自己的节奏被打乱,身体适应这些装备已经花了很长的时间了,特别是脚上那双该死的大了一码的靴子,实在是让他有种想要脱掉的冲动。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这口气就会散,那他就会输。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开始的考核,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华夏军区五十公里综合地型武装越野的平均纪录是九小时左右。
这次的七十公里城市武装越野,虽然地型上要有一些优势,但是真正的距离却是成了所有人无法面对的难关。
国安队员已经只剩下了一半,特种队全体官兵还在咬牙坚持着,夜风特勤组的人依旧处于领先。
而叶初九,则是领先了他们十五公里左右。
当张牧武把叶初九现在所处的位置告诉给张牧文的时候,他的反应,如同张牧武从镜子里边看到叶初九的时候一样,差点撞车。
早上八点,城市开始热闹起来。
这些平常为了抢时间而不管红绿灯的行人、不管行人的车辆纷纷放慢了自己的步伐,看着一个又一个全副武装的军人从自己的眼前跑过。
人群之中有老兵,也有那些向往着部队生活的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这些人,无论老少,无论男女,均是不由自主地向这些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的士兵,递上了自己最尊重的问候。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
不管是已经到了单位的,还是在路上的,纷纷调转了自己的方向,朝着这些特种兵奔跑的线路而去。这场杨氏考核,在这一刻,已经受到了全市人民的瞩目。
“胡闹,这不是胡闹嘛!”金陵军区参谋长萧远山愤怒地拍着桌子。
“叶松岳,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能让他这么胡来?这不是存心让全世界的人知道这事嘛!”金陵军区司令员封边疆的态度和萧远山差不了多少,皆是满面的怒容。
“别的倒还好说,要是能跑下来的话固然最好,可是万一有人跑不下来呢?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后果?”副司令员陆军中将陈龙虎面色阴沉地说道。
“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总不能半道把他们截回来吧?”萧远山无可奈何地叫道。
叶松岳面色平静地看了看这些或是正在发着雷霆之威、或是正在皱眉不语的金陵军区的大佬们,不急不慢地说道:“几位长官,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有屁就放!”萧远山愤愤地叫道。
“好,那我就放个响屁给各位听听!小胡,接上电脑!”叶松岳沉喝一声,胡参谋连忙拿过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了大屏幕。
当屏幕上出现了那一个个相互搀扶着,相互背扶着,相互依靠着,有的跑吐了血,有的正在吐,有的已经需要医护人员全呈陪护的士兵出现在画面中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可是,当画面再次换到那个正在疾步如飞的身影上时,所有人又瞪大了眼睛。
“杨妖身上穿的是张牧武的衣服和靴子,他背着的装备也是张牧武的。我知道,你们觉着他在胡闹,我也承认他是在胡闹。可是,正是他这种胡闹,让这群兵,让这群你们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掉了的兵,真正有了兵王的气质!日复一日的训练,枯燥的训练,乏味的训练,早已经让这些家伙的神经麻目。那些训练对他们来说,就如同是小孩子过家家,跟玩一样。你们时候见到他们如此咬牙切齿过?你们什么时候见他们如此渴望胜利过?我知道,你们怕这一百三十四公里的路程会累死他们、会累坏他们,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跑在最前面的人,穿着别人的衣服和装备跑在最前面的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叶松岳的声音有些哽咽了,他是个军人,他明白一个军人背着不属于自己的装备穿着不适合自己的衣物做这种程度的训练意味着什么,正是因为他知道意味着什么,他的眼眶才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大家都沉默了,所有人都在等着叶松岳的答案。
“他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么强,更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强,而是要让我们知道,我们眼中的极限,只是自己认为的极限而已!我们看到的极限,也只是别人让我们看到的极限而已。真正的特种战士,在训练上,没有极限,只有不停的突破。而杨教官,正在带领着这些人突破自己身体的极限。无论最后有多少人会有幸成为他的兵,我敢向你们保证,参加了今天这场考核的人,在今后的训练中,强度会增加不只两倍!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教士兵如何杀敌的老师,而是一个教会士兵如何去突破自己的教官!”叶松岳颤抖的、沙哑的男低音久久的在众位金陵军区的大佬耳中回响着。
“命令全体医护兵,马上出发,沿途救治坚持不下来的人。”
“命令特侦旅的所有人,全部布控,力求不让任何一个人发生意外!”
“马上联系医院,让医护人员随时做好救治伤员的准备!”
“务必保证全体官兵的安全!”
一道又一道由司令员和副司令员下达的命令,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发了出去。
整个金陵军区,整个特战大队,都因为这几道命令而沸腾了。
而叶氏效应,远没有结束。
这锅烧开了的水,注定要让整个华夏为之沸腾。
京北军区、阳沈军区、南济军区、东方军区、都成军区、兰州军区的相关人员纷纷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正在金陵城里边发生的一切。
同样的两段视频,一次又一次的在各大军区司令部的会议室里边播放着。
沉默,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虽然军方已经明确表示,这两段视频不能让下面的人看到,怕看到视频的人自卑大于自省,但还是有不少部队,将这两段视频录像,当成了激励士兵训练的最佳教材。
那个孤独前行的背影,那个步伐坚毅的背影,那个挥汗如雨的背影,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偶像。
中午一点半,叶初九迈着已经酸到麻木的双腿,迈进了金陵军区特种大队的驻地。
“敬礼!”
“啪啪啪啪啪啪……”
迎接叶初九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一声响彻天地的长啸,一阵整齐有序的敬礼。
叶初九看着那穿着一条红裤衩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张牧武,有气无力地问道:“到了……训练地了吗?”
“往前,往前就是!”张牧武神情激动地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训练场。
叶初九点了点头,摇摇欲坠的继续朝前晃着。
他每一次的摇摆,都牵动了所有人的心。
他每一次的摇晃,都有人想要上前相扶。
最终,叶初九的身体倒了下去,倒在了那训练场地上。
呈大字形躺在训练场地边缘的叶初九,让所有人都是心生不安。
“张牧武,我次奥你姥姥的,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老子水!”当这声歇斯底里地破骂声从叶初九的嘴中传出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喜极而泣的笑容,如同他们打了一场大胜仗一样。
“轰隆隆……”
一道旱天雷突然由东向西滚去,紧接着,乌如泼墨的云彩便是滚滚而至。
“咔咔……”
“哗啦……”
天上的雨水,如同倒黄豆一般,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叶初九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享受着老天爷给他的恩赐。
其他的官兵,像叶初九一样,全部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只不过他们并不是在享受雨水带来的清爽,而是出于对叶初九的尊重,他不动,他们也不敢妄动。
“好一个铁血教官!”
“好一个华夏军魂。”
“如有幸与他结交,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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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泼大雨,砸的人睁不开眼,也砸的人喘不动气。
可眼前那个正在慢慢从泥泞的训练场地中爬起来的男人,则是让群人根本忘记了喘气。
叶初九慢慢朝着训练场中央的观训台走去,每一步都似是使尽了全力,让人禁不住地担心他是不是会摔倒,就在人们准备上前扶他的时候,他又毫不犹豫地迈出了下一步。
就这样,他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摇摆地走到了观训台上。
当他笔直的站在观训台上的时候,所有士兵体内的血都被点燃了。
叶初九用他的行动,告诉给了这些人,什么叫一步一个脚印,什么叫只有坚持才能到达人生的顶点。
“炊事连全体官兵都有……向右向后跑步……走!”当那体形略显臃肿的炊事连连长,在雨中扯着嗓子、拼尽全力喊出这个他每周都会喊一次的口号时,他的脸上露出了早已经被岁月给冲刷殆尽的庄重和坚毅。
整个特种大队,除了炊事连之外,都是跟着各个部队领导前来观看这一切的人。从他们的眼里边可以看出来,他希望像炊事连的官兵一样,能够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喊出一次口号。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人回来。
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回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人回来。
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回来。
直到那大雨停止,直到雨过天晴,特种大队的门口,还是没有出现一个大家所期待的身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训灯都已经亮了起来,可是在这偌大的训练场里,除了那站在观训台上的叶初九和站在台下的张牧武之外,再无他人。
前去全程监控的特种队员也好、参加考核的人员也罢,一个都没有回来,就连那张牧文也没有回来。
饶是如此,也没有人离开。
所有人都像那封边疆、萧远山、陈龙虎一样,面色沉重地站着,目光如炯地站着。
“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扯的这一嗓子,登时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那特种大队门口通向训练场地的大路上。
成大气、苏军、丁固、李刚四人摇摇欲坠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加油!”
“加油!”
“加油!”
所有人,甚至包括以封边疆为首的军区大佬们,都是不由自主的为这四个人加起了油、鼓起了劲儿。
四人踉踉跄跄地跑到了训练场上,在双脚踏到训练场上的那一刻,四人的身体就不约而同地倒了下去。
“噗噗噗噗!”四人直接就是脸面朝地趴在了泥泞的训练场地上。
开车跟在四人身后的医护人员,在第一时间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担架,准备将四人抬走。
“站住!”叶初九厉声呵斥住了医护人员。
所有人都是惊讶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四人,用一种低哑地声音叫道:“要是你们死了,我亲手埋葬你们。要是你们没死,就特妈的给我过来!不然的话,取消训练资格!”
“他疯了吗?”
“他们明显已经失去知觉了!”
“这样的跑法,是个人都得昏啊!”
“疯子,真是个疯子!”
“我次奥……”
就在人群在对叶初九的决定而做出批判的时候,一幕令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画面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四个人无一例外的在往前爬行,并不是匍匐前进那种爬,而是如同一个没有双脚的人一样,单纯靠双手抠着泥泞的土地往前爬着。
一连四道清晰可见的、长达百米的、人体爬过的痕迹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触目惊心,除了这四个字之外,再没有其它的词汇可以形容大家所看到的一切。
叶初九连看都没有看那四个使劲全力爬到观训台前的四人一眼,继续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前方。
“这么下去,他们会死的。”封边疆一脸心疼地说道。
“该死的,这家伙到底想要干嘛?人都已经回来了,他还要干什么?”萧远山一脸生气地叫道。
“完了,这下完了,估计这帮人,都已经被他给跑废了。”陈龙虎一脸担心地说道。
身旁其它的大佬级别的军官,脸上的表情和三人一样,同样是充满了着急与心疼。
可不管他们再急,他们也没有上前劝说半句。他们再心疼,也没有去让医护兵将四人抬走。他们只是那么忐忑不安地看着,眼眶泛红地看着。
“回来了!”
这一嗓子,再次让所有人的牙关紧咬了起来,听到这个声音的人,无论男女,悉数是额头青筋暴起、腮线高鼓。
可惜的是,这次回来的人,不是跑回来的,而是被人拉回来的。
一辆作战军、运输车、医护车停在了特种大队的门前,一个个都已经累到虚脱的人,慢慢从车上爬了下来,甚至还有人的手背上还扎着针头。他们就这样,不顾旁人的劝阻,艰难地爬下了汽车,爬向了训练台。
除了那些彻底累的昏死过去的人之外,但凡是还有点意识的人,全部爬下了车子。
特种队第二中队参训的九十八名官兵,有五十三人爬下了车子。
国安局参训的三十三名工作人员,有十二人爬下了车子。
一个由六十五个疲惫不堪、身体机能已经达到极限的爬行队伍,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大门通向训练场的路,不是土路,而是水泥路。
拖着这种状况的身体在这上面爬行,会是什么结果,大家的心里都很清楚。
“啪!”
“啪!”
“啪!”
当那探照灯彻底将这条路照亮的时候,一条令人不禁头皮发麻的血路,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血,新鲜的鲜血。
有的人手指甲都已经抠破,有的人手掌已经磨的血肉模糊,有的人膝盖已经磨烂,有的人胳膊已经磨出了白肉,等等等等,各种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痕出现在了这些前来观看这终生难忘的一幕的人的眼前。
六十五个人,没有一个叫疼,没有一个出声,此时,这条百米长路,似是他们的战场一般,所有人都是那么默默地爬着,咬牙切齿地爬着。
一小时零二十分钟之后,泥泞的训练场地上,多了六十五多令人触目惊心的爬痕。
所有人,都以观训台为中心一字排开。
他们想要抬起头,可是他们已经抬不起头。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卸下了装备,脱下了军装。
粘着皮血的迷彩衣,已经露出红肉的肩膀,满是血泡的十指,被腰带磨烂了的腰部。随着叶初九一件件的将衣服除去,这一个个令人不自觉的牙关紧咬、双手紧攥的伤口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叶初九脱的只剩下了一条内裤,除了那条内裤里面大家看不到之外,他全身上下、从头到脚无一寸肌肤上不粘着那已经干涸的血渍,特别是在他的后背,那个皮开肉绽的伤口更是令人感到窒息。
此时站在观训台上,被夜训灯照射着的叶初九,宛如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令人望而生畏。
“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当兵!”叶初九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训练场响了起来。
“保家卫国!”张牧武那浑厚的男高音登时就叫了起来。
“保家……卫国……”
“保家……”
“卫国……”
稀稀拉拉的声音紧随着张牧武的口号响了起来。
不屑、失望、愤怒这三种神情瞬间就在叶初九的脸上涌现出来,他面目狰狞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群人:“你们拿什么保家!拿什么卫国!就用你们的嘴吗?就你们的样子,是你们保护国家,还是国家保护你们?”
不服、不甘、可又无话可说。所有人,都只能是默默地咬着嘴唇流着泪。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站着等你们吗?”叶初九神情冷俊地看着地下的群人问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就算他们有力气,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因为一句话!”叶初九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起来。
所有人都是竖起了耳朵,静等着叶初九说出那句话来。
叶初九怔了怔身体,神情庄重地看着前方,一字一字地说道:“一位老红军曾经对我说过,他们那个年代的男人,用一句话就能概括‘华夏男儿凌云志,此生只愿战场死’!”
“他说什么?”
“我没听清?”
站在训练场外面的人,根本没有听到叶初九说的是什么,这些人急的就差没有跑到前面再让他说一遍了。
他们都听不到,更别说站在训练场一旁的看台上的封边疆等人了。
正当大家对此抓耳挠腮的时候,张牧武那洪亮的、激动的、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华夏男儿凌云志,此生只愿战场死!”
“华夏男儿凌云志,此生只愿战场死!”
…………
张牧武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每一次他的声音都比响过先前。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渐渐的,趴在观训台下的六十九个人,均是拼尽了全力,跟着张牧武一起重复起了这句话。
“华夏男儿凌云志,此生只愿战场死!”
紧接着,站在训练场外的群人,也纷纷随着张牧武的节奏吼了起来。每个人都是歇斯底里地吼着,眼冒精光的叫着。
这种几千人,不分男女,不分老少,齐声高喊的场面,让整个特战大队的所有声控灯全部亮了起来。
此情此景,谁能够不动容?
叶初九缓缓举起了手,这震天的声音嘎然而止。
叶初九环视一圈四周,看着那人头攒动的人群,看着那咬牙切齿挺着头的参训员,仰天长啸一声:“啊……”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嗓子给惊到了,均是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
叶初九猛然停止长啸,双目赤红地叫道:“这是一位老红军告诉给我的话,他对我说,这句话,就是他们那一代男人的写照。我一直都想告诉他,这不仅是他们那辈男人的写照,更是我们这辈的、下一辈的、下下辈的、下下下辈的、所有的、记远的华夏男人的写照!你们告诉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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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是!”
“是!”
一声高过一声,一阵响过一阵,一连三声歇斯底里地呐喊,注定要让站在观训台上的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载入金陵军区的史册。
这一次,叶初九没有抬手止住他们的声音,而是让他们叫,让他们喊,让他们吼,让他们那早已经因为和平年代的平淡生活而冷却的血沸腾起来。
六十九个人,相互搀扶着彼此,慢慢站了起来。
当这六十个九人全部站起来的时候,训练场周围的人群再次沸腾了。
“听到了吗?”叶初九面色平静地问着台下的群人。
“听到了!”回应叶初九的,是张牧武那高亢有力的男中音。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叫道:“军人的荣誉是什么?不是勋章,也不是提拔,更不是奖金,而是人民撕心裂肺地呐喊,歇斯底里地叫声。因为这个世界上,能让人热血沸腾的只有军人,只有真正的战士。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样子,我只管你们今后是什么样子,我教出来的兵,哪怕永远都一个列兵,他们也会因为自己所作的一切受到人民的尊敬!”
“也许你们觉着自己刚刚从地狱里边爬出来,但是还不幸的告诉你们,你们只不过是刚刚才踏进地狱而已。我不敢保证你们能在我制造的地狱里挺过去,但是我敢保证,只要是挺过去的人,从今往后,你们都会如同那修罗夜叉一般,令敌人望而生畏。当然了,你们也可以选择放弃,继续在人间逍遥快活。”
“现在,到了你们做选择的时候了。愿意选择跟我到地狱里边走一趟的留下,想要在人间逍遥快活的自己离开。”
回应叶初九的,除了那厚重的喘息声之外,再无其它。
没有人动,所有人都是直挺挺地竖在原地。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很好,你们没有让我失望,更没有让你们身后的人失望。现在,我要你们平均站成两列分别站到我的左手边和右手边。”
“唰唰唰……”人头攒动,虽然他们的身体已近极限,他们的动作也有些缓慢,但是他们的动作看上去是那么的充满力量。
很快,六十九个伤痕累累的队员和穿着大裤衩的张牧武就平均分成了两个分别三十五人为一队的队伍。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举起了左手叫道:“站在我左手边的,代号‘修罗’。”
随着左手的落下,他的右手慢慢举了起来:“站在我右手边的,代号‘夜叉’。你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就是集训结束之前你们的名字。修罗一号和夜叉一号出列!”
“到!”
“到!”
站在修罗队列最前的张牧武和夜叉队列最前的王标纷纷站到了观训台的前面。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两人:“从现在起,你们两人暂代队长之职。如果你们想要保住队长这个位子,那你们就要保住‘一号’这个数字。其他人也是一样,想要继续呆在队伍里,最好想办法保住你们自己的位子。从今天开始,在每天的结束之后,队伍最后的人会被淘汰,淘汰到每个队伍只剩九人为止。因为我不喜欢去叫出九以外的数字!现在所有人都有,目标军区总院,跑步……走!”
张牧武和王标不由就是一愣,都这样了,还跑?
张牧武硬着头皮问道:“教官,这算是淘汰训练吗?”
叶初九白了他一眼,指了指观训台上的装备后,便是默默走下了观训台。
王标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大声嘶吼道:“***,不想被淘汰的,就跑啊!”
“呼啦……”
“呼啦……”
这群已经跑的筋疲力尽的兵,这群意识已经失去的人,几乎是出自本能的,朝前迈起了自己的步伐。
“特妈的,你们不是已经跑废了嘛,还特妈跑这么快!”正在穿着衣服的张牧武不由就是急地骂了起来。
七十个满身血腥气的汉子,就这样在群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跑出了特种大队的大门口。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着他们,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叶松岳领着金陵军区的一干大佬走了过来,群人的脸上皆是满脸的恨意与敬意。
“杨教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金陵军区总司令员封司令,这位是政治委员叶政委,这位是陈副司令员,这位是萧参谋长……”
叶松岳有条不紊地介绍着这几位面色铁青的金陵军区大佬。除了几个有特别原因没有到场之外,这里几乎已经是整个金陵军区的司令部了。
面对这些将军,叶初九的表现比大家想象的都要平静。
他既没有向群人敬礼,也没有向他们问好,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叶松岳问道:“食堂在哪?”
“你说什么?”叶松岳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食堂在哪,我都快饿死了。”叶初九捂着饿瘪的肚子叫道。
“哦,跟我来。”叶松岳连忙头前带路。
“他这是什么态度!”
“可以理解嘛!”
“理解什么理解,见了上级不知道敬礼也就罢了,竟然直接无视我们的存在!”
“可以理解嘛!”
“我说,老叶,你是不是因为这家伙是你们家叶松岳招来的,你就特殊照顾啊?”萧远山一脸不悦地看着叶离叫道。
叶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悻悻地说道:“你要是有脾气,你就让他滚蛋!”
“凭什么让他滚蛋?老子要好好收拾收拾他,我还不信了,我还收拾不了这么个小兔崽子了!”萧远山挽了挽衣袖,愤愤地朝着食堂的方向跑了过去。
“我也去收拾这个小兔崽子。”陈龙虎像那萧远山一样,杀气腾腾地朝着食堂走去。
封边疆哭笑不得地看了叶离一眼,感触颇深地说道:“哎,老的都已经快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了。”
“不光咱们忘了,很多人都忘了。”叶离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说,这小子刚刚那番话,要不要让那几个老东西听听?”封边疆有些小激动地问道。
“这个……还是不要了吧?万一他们拉下老脸来抢人怎么办?”叶离有些担心地说道。
“嗯,你说的也对。可不能让他们把这个活宝给抢走,特***,我要是年轻个五十岁,我都想当这小子的兵了!”封边疆情绪激动地说道。
“就你?真不是我笑话你,你能跑下这一百三十四武装越野再说吧!”叶离不屑一顾地说道。
“嘿,你不服咋得?我告诉你,老子当年……哎,你干嘛去?”
“我去看他们怎么收拾那小子。”
叶离一走,封边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禁不住就看着身边的警卫员问道:“你想不想跟着他当兵?”
“想!”两个警卫员不约而同地叫道。
“嗯,到时候看看吧,给你们俩找找机会。这小子,哪都好,就是太狠了,真怕他把我这些兵给训废了。不说了,赶紧看看去,老萧和老陈的脾气都不是人脾气,别再真和那小子掐起来。”封边疆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领着众人快步朝着食堂走去。
一走到食堂大门口,所有人不由就是愣住了。
“小杨啊,来,多吃点肉,看看你瘦的,都快皮包骨了!”
“小杨,别听他的,多喝点汤,你现在需要补充营养。”
“小杨,慢点吃,别咽着!”
一个政治委员、一个副司令员、一个参谋长,三个全部戴着将衔的老家伙,就如同三个慈祥的长辈一样,细心的、幸福的给叶初九夹着菜。
“你们不是说要教训教训这小子吗?”封边疆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教训,必须得教训,等他吃饱了再说。那什么,小杨,一会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萧远山一边一本正经地说着,一边关心地给叶初九夹着红烧肉。
“是啊,你背上的伤……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叶离也是一脸的担心。
叶初九使劲将嘴里边的馒头咽下去,神情坚定地看着几人说道:“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群人一脸茫然地问道。
叶初九如同老牛饮水一般地喝着汤,沉声说道:“去了医院,我就起不来了。”
众人闻声后不由就是一愣,很快大家就明白了叶初九的意思。
看着大口嘶咬馒头的叶初九,这些大佬们都沉默了。
叶初九身上的伤,一旦到了医院,就算医生不让他住院,在接受过系统治疗之后,叶初九心里边绷着的那股劲也会泄掉,自己也会躺到那病床上。
只有男人,才会了解男人。
也只有封边疆他们这些经历过生死的男人,才会了解像叶初九这种男人。
叶初九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不以为然地笑道:“几位长官,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死不了!”
封边疆眉头紧皱地看着叶初九,不悦地说道:“叫什么长官,叫爷爷!”
“呃……爷爷。”叶初九无奈地叫了一声。
“你叫他不叫我可不行!”萧远山悻悻地叫道。
“不叫我,我也不答应!”叶离也拉下了脸。
“我好说,反正你现在算是在我的部队里边,我这人也没别的缺点,就是爱给人穿个小鞋啥的!”陈龙虎不急不慢地说道。
叶初九无语了,相当的无语。
叶松岳哭笑不得地说道:“杨教官,不,应该叫你叶教官了。你的真实身份,几位长官今天下午就已经知道了。以后在人前你还是杨妖,不过在人后嘛……你就是初九了。现在估计几位长官都在糊涂,应该叫你叶初九还是叫你龙初九。”
“呃……叫我初九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那个,封爷爷,叶爷爷,萧爷爷,陈爷爷,咱能先让我吃完饭再说事吗?”叶初九举着手中的碗筷说道。
“这小子,敢最后叫我,看我怎么给你穿小鞋的!”陈龙虎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手里边却是在跟叶初九剥着鸡蛋。
“滋……”就在气氛变得轻松起来的时候,叶初九后背上的伤口突然喷涌出了一股黑血。
所有人的脸色登时大变。
叶初九的眼睛也是猛然一瞪,失声叫道:“次奥,装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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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儿很生气,她现在吃了叶初九的心都有了。
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耍自己。
学校已经熄灯了,而叶初九还是没有出现在武学社的门口。
艾儿慢慢起身,熄掉了武学社的灯,杀气腾腾地朝着她今天花了一白天的时间给叶初九收拾出来的宿舍走了过去。
“噗!”后脖子只觉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艾儿还没有来的急去摸摸看是什么扎的自己,整个人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一个身着夜行衣的家伙从小体育馆的屋顶跳了下来,落地之时一个前翻,直接就滚到了艾儿的身旁,在滚动的同时,右手也已经从取下了腿上的帆布袋。
“对一个小女孩下这么重的心,你还算是个人吗?”矮子面无表情地从一旁的大体馆的屋顶跳了下来。
看到稳稳落地的矮子,黑衣人当时就做出了决定,撤退!
“哪里跑!”矮子看出了黑衣人的意图,二话不说就朝前窜了过去。
“嗖!”远处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火光突然亮起,虽然只有一瞬,但是狙击手出身的矮子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噗!”矮子已经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可是那狙击枪的子弹还是擦着他的肩膀而过。
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失去平衡的矮子,连忙做出了调整,强忍着那让他咬牙切齿地疼痛跑到了艾儿身前,抱起她的身体,就朝着学校大门口的方向窜了过去……
今天的金陵军区总院很忙,那些跑吐血的特种队员自不必多说了,最令他们头疼的还是最后那位被一干大佬亲自护送来的铁血教官。
他身上的伤,说轻不轻,说重也不算重,但是这伤口绝对是够多,毫不客气的说,他是今天所有病人中伤口最多的一人。
单是消毒这一项,就有六个医生在那里拿着镊子夹着消毒棉忙活着。
被双氧水刺激着的叶初九,意识渐渐恢复了清醒,他有气无力地看着医生说道:“大夫,给上点药就行,别包扎了,包了也没用。”
“你这不包的话……”
“砰!”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病房的大门就被叶松岳给撞开了。
“怎么了?”叶初九眉头轻皱地看着叶松岳问道。
“艾儿出事了。”叶松岳沉声说道。
叶初九一个猛子就跳下了床,直接顶着一身白沫跑出了病房。
一出病房的大门,叶初九就看到了面色阴沉的高个。
“老高,出什么事了?”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高个面无表情地说道:“刚刚艾儿在学校里边遇到了袭击,矮子为了救她,被狙擦伤了肩膀!”
“次奥,怎么会这样?艾儿周围不是还有国安的人在吗?他们都是吃屎的啊!”叶初九愤愤地叫道。
“十七个国安人员全部牺牲了,对方从出手到撤退,总共花了不到四分钟的时间。国安那边的人全部被人一刀毙命,只有矮子一人是被枪伤的,如果不是他反应快,估计也已经去了。”高个的声音十分低沉,看得出来,他现在想要杀人。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叶初九急声问道。
高个指了指叶初九隔壁的病房,道:“艾儿只是被麻醉针麻醉了而已。子弹只是擦伤了矮子的肩膀,要不了命。”
透过玻璃窗,叶初九看到了正躺在床上酣睡的艾儿。她的头发,都已经因为沾到了矮子的血而打了绺。
高个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烟,自己点了一根,然后将烟和火递给了叶初九。
两个人就这样守着一干大佬,旁若无人地抽起烟来。
“查清楚是什么人干的了吗?”烟抽到一半的时候,叶初九才开口。
高个摇了摇头,道:“没有。对方很专业,专业到了不留痕迹的地步。唯一留下的,就是那颗从AWMP步枪射出来的子弹。”
“AWMP?”叶初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AWMP,隐蔽性狙击步枪,产自英国,标准的特战部队狙击手用枪。
“没错,AWMP!他们很专业,在发现我没有被他们的突击队员解决掉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选择由狙击手来掩护撤退。初九,这次咱们碰到对手了。”左臂吊在胸前的矮子面无表情地从一旁的房间里边走了出来。
叶初九一脸自责地看着矮子说道:“对不起,要是我在的话……”
“别说这个,要是你在的话,对方也不会动手。现在的问题是,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老高,你检查完尸体有什么看法?”矮子神情凝重地看着高个问道。
高个神情冷俊地抬眼看着两人,声音低沉地说道:“十七个人,两人一组分成了七个小组,剩下的三个是自由人。这十七个人全部都是被人一刀封喉,当场毙命。死亡时间前后不超过十秒钟,也就是说,对方最少有十四名突击队员。加上一个狙击手,一个观察员,再加上你看到的那个黑衣人,他们也有十七个人,而且是十七个专业的特战队员。”
听到高个这番话的人,无一例外的陷入了沉默。
包括在一旁的封边疆等军区大佬,大家都清楚,这十七个专业的特战队员意味着什么。
“叶参谋,这次恐怕得由你们军方来支援了,我们国安这边恐怕……”邰强一脸为难地看着叶松岳。
叶松岳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封边疆和叶离他们。
封边疆愤愤地叫道:“在金陵,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能发生这种事情,情报处的人都是吃屎的吗?”
“别说是你们了,就连我们龙部的情报队员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可能起到任何作用。敢到华夏来动手的,也不会是在国际上露过脸的人!”高个面色平静地回应了封边疆,声音虽然有些冰冷,但是没有丝毫的不敬之意。
叶离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那照你这意思,职业军人的可能性更大了?”
高个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不,不会是职业军人。如果是职业军人的话,他们不会选择在学校里边动手,更不会毫不忌惮的杀死那十七名国安人员。他们十有**是一群对自己很有信心、行事又很低调的国际雇佣军。很有可能就是十大军团其中的一个!”
十大军团这四个字一出口,所有人的脸色均是变得煞白。
叶松岳神情凝重地说道:“俄罗斯的萨克,英国的TNT,美国的power,法国的自由人,德国的黑十字,意大利的宙斯,亚洲的鬼牙,南非的佣兵部落,位于第二和第一位的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被人发现过踪迹的神秘佣兵团。要真是这十大佣兵团的人所为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司令员,我建议,马上把艾儿转移到军区保护起来!”
“不行!”叶初九咬牙切齿地叫道。
“初九,叶参谋说的没错,对艾儿来说,现在只有转移到军事基地里边,她才能得到全方位的保护!”高个轻声说道。
叶初九态度坚决地看着病房里的艾儿,恨恨地说道:“如果我今天遵守约定去上课的话,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让艾儿在部队生活,她确实可以得到保护,不过咱们也失去了抓到幕后真凶的机会。如果咱们想找到艾儿父母的话,那就必须得抓到幕后真凶。”
萧远山担心地说道:“可是,这么做的话,万一……”
“不会有万一,从现在起,我会全天候负责艾儿的安全,我一刻都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叶参谋,你得马上安排人,和国安的人一起负责配合暗中监视艾儿周围的人和事。只要把周围控制好,我相信,就算是十大佣兵团的人全来了,我也有信心把他们留在金陵!”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萧远山。
暂时解决问题还是从根上解决问题,对于封边疆他们来说,这是一个难题。
“艾儿的身份非同凡响,这次的事情我们必须得谨慎。初九,不是我们不相信你的实力,而是……这次的事情不容出半点差错。”叶离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叶初九使劲嗫了一口烟,扭头朝着高个说道:“老高,马上给仇姐打电话,让她把暗部的人派过来吧。”
“暗部?”高个眉头紧皱地看着叶初九。
一听到龙部之外还有个暗部,封边疆等人不由就是起了好奇。
暗部,只不过是叶初九给仇雪的一个不成熟的建议而已。
龙部,现在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神秘,想要得到各方的支持和认可,龙部只能是从暗处跳到台面上来。
有很多事情,一旦跳到台面上之后,就会遇到很多束缚。
而暗部,就是叶初九想到的那可以避开这些束缚的办法。
简单点说,龙部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叶初九这个现任龙部大当家的,想的并不是发何去发展龙部,而是如何挂好龙部这颗羊头把暗部这个狗肉卖出去。
这件事情,高个和矮子并不知道。
但是现在叶初九说出来了,两个人又不能明着去问,只能是故作明了的点点头而已。
叶初九郑重其事地说道:“封爷爷,叶爷爷,陈爷爷,萧爷爷,叶参谋,邰局长。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我也只能是跟你们明说了。暗部,是我们龙部的核心。我这次来金陵,保护艾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替我们暗部寻找一些像样的队员。如果你们同意我的方案的话,我会暂时将暗部的大本营定在金陵军区特种大队!”
封边疆等一干人的眼睛不由就是瞪圆,这种神秘部门之下的隐秘部门,是核心中的核心,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别人知道的。叶初九肯把这么重要的部门向他们展露出来,目的到底是什么?
叶初九从群人的眼神中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不急不慢地说道:“你们别这么看我,我没有要将你们金陵军区拉下水的意思。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会把大本营设在别的地方。”
“不,就在金陵,就在特种大队!不过初九,我有一个要求,你要让我的士兵,也跟你那个暗部的人一起共事!”封边疆不假思索地叫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封爷爷,从我叫你们‘爷爷’那一刻起,我就没有把你们当外人了。金陵军区,从今往后就是我叶初九的家,我怎么可能有什么好事不先想着自己的家呢?暗部虽然还不成熟,但是正好借着训练那些家伙的机会,让暗部也成长起来。我简单点说吧,等这些家伙的训练结束之后,你就可以在金陵军区成立一个像龙部一样的部门了。”
“我擦,这小子真敢忽悠啊。”
“是啊,连大军区司令也敢忽悠,他也不怕闪掉舌头。”
“特妈的,咱有个毛的暗部,去哪找人去啊?”
“先别急,一会等这帮人走了,再好好问问他。”
高个和矮个两个人无比蛋疼的用眼神交流着,对于叶大忽悠的能力他们是心知肚明的。可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竟然敢拿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部门去忽悠一个大军区司令。这货,要逆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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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爷爷,我先去跟仇姐汇报一下这边的事情。”叶初九知道,现在几位老爷子的心里边是十七个吊桶打着水呢,不给他们时间商量一下的话,这事就得拖到明天了,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怎么说呢,他今天晚上就算是逼,也得逼着封边疆他们答应这个要求。
高个和矮子得到叶初九的眼神之后,连忙跟着他朝着楼梯间走去。
“初九,你到底搞什么鬼?”
“你是不是疯了?你这空手套白狼的活儿玩的有点大了吧?”
一走到拐角,高个和矮子两人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冲着叶初九横眉竖眼起来。
叶初九撇了撇嘴,悻悻地说道:“不然我能怎么办?真让他们把艾儿送到军事基地里边保护起来的话,我还拿命勾搭她进龙部?”
高个怒瞪了叶初九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可是你这牛皮吹的也太大点了不?你真以为你凭空捏造一个部门这些老狐狸就会相信你?好,就算他们相信你,那你到时候从哪去找人、找设备?好,咱就算你能拉到批演员来演这场戏,那这部门的启动资金你去哪找,你想过没有?咱们龙部现在都入不敷出了,你要是再搞个暗部,你是不是打算让我们哥俩去干杀手来赚钱啊!”
“要是什么东西都能让人看见,那就叫明部了。什么叫暗部?什么东西都看不到,那才叫暗部!”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
“扯淡,你以为这是在哄孩子呢?他们可都是老狐狸了,想要骗他们,你疯了吧?”矮子没好气地骂道。
叶初九神神秘秘地笑了笑,信心十足地说道:“你们信不信,他们一会商量完之后,肯定会迫不及待的来上这个当,而且还会给予我所有的支持!”
“神经病!”高个和矮子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骂道。
“不信咱们打赌,要是他们像我说的那样的话,你们两个人,给我打一辈子工怎么样?”叶初九挤眉弄眼地说道。
听到这儿,高个和矮子有些犹豫了。这三个月来,他们没少跟叶初九打赌,可从来都没有赢过。两个人基本上今年的工资加奖金都不够去兑现赌资的。又听到这货要打赌,两人直接就不说话了,静等着听听封边疆他们的商量结果。
“都说说吧,你们怎么看。”封边疆神情凝重地看着几人。
“那个,我是不是也回避一下先。”叶松岳指着那群已经站到了十几米开外的警卫员笑道。
“呆着吧,一会你也说说自己的意见。”叶离在别人开口之前,先把叶松岳留了下来。整个叶家,唯一让叶离满意的就是叶松岳这个大侄子,以前他还不会表现的太过明显,可是现在已经牵扯到了一个全新战斗部门的问题,叶离可不想放过这个让叶松岳向前踏进一大步的机会。
“别一会儿了,你现在就说说你的意见吧。”萧远山也十分看重自己手下的兵,直接就朝着叶松岳叫了起来。
叶松岳怔了怔神,不急不慢地说道:“龙部的存在,咱们也是在它搬出京城军区才知道的。现在它搬到了东南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属于南济军区的特殊作战部队了,就算现在不是,早晚那编制也会落到南济军区里边。能够打造一个龙部出来,京城军区自然也能打造第二个、第三个。至于其它军区,现在咱们知道的只有阳沈军区的长白山和都成军区的巴蜀卫士。剩下的广东、州兰两大军区的特殊部队虽然咱们不知道,但我想也肯定有。”
“直接点!”封边疆不耐烦地说道。
叶松岳神情凝重地说道:“我的想法很简单,不管这个暗部是不是真的存在,都要让它在咱们金陵军区生根发芽。咱们金陵军区,也确实需要这么一支非常规特种部队能够比拟的队伍。在这里,我再多嘴说一句,如果这事咱们拒绝了,沐副司令那边都很有可能把叶初九的暗部放到他的海军基地里边!”
前面一句话的影响力,远不及后面那句话大。
后面那句话一从叶松岳的口里边吐出来,封边疆、萧远山、叶离、陈龙虎四人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封边疆是总司令员,叶离是政治委员,萧远山是参谋长,副司令员陈龙虎是陆军中将,这四人是走的比较近的。
剩下的四位副司令员,基本上都算是跟沐明先这位海军中将走的比较近。
也正是因为这里边的原因,今天沐明先几个人才没有出现在特种大队的训练场上。
和平年代的将军,最大的痛苦就是没仗可打,只能靠各种演习来打打牙祭。可是金陵军区在最近几年的几次演习上,海军那边可谓是出尽了风头,这让沐明先这个老家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如果,这个暗部要是再落在他那里的话……
光是想想,陈龙虎都是觉着自己跟吃了苍蝇似的一样恶心。陈龙虎态度坚决地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也不管这小子唱的是什么曲了,只要他能把这个暗部潜移默化到我的手上,要钱我给钱,要人我给人,要装备我给装备,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这主意我都定了!”
“我没有意见,咱们金陵军区,也该出一支能让人闻风丧胆的队伍了。”叶离面色平静地说道。
“我也同意。”萧远山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这事要办就要快办,免的夜长梦多。松岳,这件事就由你后期跟进。老陈,你别这么急,你得沉住气,不然的话,这小子要是狮子大开口,不也够你喝一壶的吗?”封边疆语重心长地劝着陈龙虎。
陈龙虎老眼一瞪,一脸着急地叫道:“我能不急嘛!别人手里边都握着秘密牌,就我底儿全亮在了别人眼前?要不我老被那些家伙给阴呢。老封,不怕告诉你,我这次就算是卖屋卖地、求爷爷告奶奶,也要让叶初九在我的特种大队把这个暗部给我弄好喽!”
“你说错了,暗部是他们的,你得让他把咱们的人培养的跟暗部一样好。”萧远山不急不慢地说道。
“你以为我傻啊?只要这暗部的事情一在我的手上落了实,就他叶初九还想跑?他要敢跑,有几条腿我打断他几条腿!”陈龙虎信心十足地叫道。
“好了,别嚷嚷了。去,把叶初九他们叫来!”封边疆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叶松岳清了清嗓子,快步朝着楼梯口走了过去。
一听到脚步声,正在蹲着抽烟的三个家伙就来了精神。
叶松岳笑呵呵地走到了楼道里边,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包白皮烟,给三人分起了烟。“抽抽这个尝尝,不比你们北边的烟差。”
叶初九平静地接过了烟后,便是客气的把火送到了叶松岳的眼前,轻声说道:“叶参谋,咱就别拐弯了,有啥话就直说吧。”
叶松岳拍了拍叶初九的肩膀,道:“还是你小子明白我,直说吧,你口中说的那个暗部啊,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咱们大家都心知肚明。”
一听到这话,高个和矮子两个人的脸上就露出了后悔的神情,他们忘了刚刚跟叶初九去打那个赌了。
“嘿嘿,暗部暗部嘛,不暗点的话,能叫暗部吗?”叶初九没心没肺地笑道。
“嗯,你这话说的也没错。要是谁都知道的话,不就叫明部了吗?”叶松岳轻笑着点了点头。
“我次奥,这什么情况?”高个的眼珠子登时就直了。
矮个的表情比他强不了多少,手里边的烟都差点掉到地上。
“我呢,会尽力把这事帮你落实。不过你也得帮我个忙,到时候这个暗部……”
“放心好了,除了你这外,这金陵军区里边,我也不认识别人啊!”
叶松岳的话不需要说完,叶初九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叶松岳满意地笑了笑,道:“先别抽了,赶紧过去吧,别让领导们等及了。”
“好嘞!”叶初九得意地朝着高个和矮子笑了笑,抬脚跟着叶松岳一起出了楼梯间。
两人一走,高个和矮子就不由自主地坐到了楼阶上。
“老高,这什么情况?怎么他们还真上赶着让初九骗呢?”矮子一脸茫然地看着高个问道。
高个目光呆滞地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难道这世道真的变了?空手真能套着大白狼了?”矮子有些糊涂地呢喃道。
“别说这个了,赶紧给仇姐打个电话吧。我总觉着,这次初九玩的真的有点大了。”高个担心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
“喂,仇姐,这边出事了,天大的事……”电话一接通,高个就将叶初九高调选拔和艾儿出事再到最后暗部的事情给仇雪讲了一遍。
前面的故事,甚至艾儿遇刺的事情,都没有让仇雪的手离开电脑键盘。
直到暗部这两个字传到耳中的时候,仇雪才不得不用手接过了夹在肩膀上的电话,面带不悦地叫道:“这小子搞什么鬼?我们这龙部都快要让老娘卖身来养活了,他还又给我整个暗部出来,你们怎么不拦着他点?”
“仇姐,我们拦了,可是没用啊。最重要的是,看金陵这边的意思,好像他们已经同意初九的建议了,而且还有要大力支持的意思。我怕这事绕到最后再被别人给绕进去,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高个着急地说道。
仇雪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哭笑不得地笑了起来,“这臭小子,这才多会工夫,就已经吃定这些老狐狸了。行了,这事你们就别管了,按照初九说的去做吧。”
挂断电话的仇雪,脸上露出了异常兴奋的神情。
她根本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激动,迫不及待的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咱们的大侄子和龙哥当年一样,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学会资本家那一套空手套白狼的绝活了!”
“呵呵,我就知道,龙哥的种,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你在那边怎么样,有什么消息没有?”
“线索有点,但是不多。放心吧,等该动手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对了,仇雪,有个事我觉着吧你得好好考虑考虑。”
“什么事?”
“你当年没有把龙哥给奸了,你可以**的儿子报仇嘛!”
“滚……”
仇雪恨恨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在电脑屏幕合上的那一瞬,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自己那搭在桌子上的秀足上,脑子里边不由就想起了和叶初九进行格斗训练时候的一次“意外”,叶初九可是足足含着她的脚长达二十秒之久呢,正是因为这二十秒,才让在近身格斗上没有过败绩的仇雪有了处子败。
感觉到自己正在胡思乱想的仇雪,脸不由就给了起来,有些慌张地叫道:“该死的,我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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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叶初九这趟金陵之旅,注定不会像他想象的那般轻松。
今夜过后,他再也不会像今天这般悠闲。
按说在这最后关头,应该找个辣妹来爽一下,就算身体不爽一下,眼睛爽一下也是好的。可惜的是,叶大官人身旁没有辣妹,只有一个正在吮着手指的娃娃脸。
女孩、女人睡觉的样子似乎都差不多,最起码叶初九见过的那些个都差不多。
时而挂着浅浅的笑容,时而带着委屈的哭意,总而言之,女人睡觉的时候,脸上表情变化的落差之大,让叶初九感到咋舌。
“难道你不知道,这么看着一个女孩睡觉,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艾儿那怨念十足的声音突然响起。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地说道:“女孩?你以为你穿着蕾丝就是女孩了啊?你充其量算个女童!”
“我都已经十四岁了,在南非土著部落,像我这般年纪的孩子都有当妈的了!”艾儿一脸不服气地叫道。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要不,你也赶紧找个男人帮帮忙,让你当妈得了。”
艾儿傲慢地努了努嘴,悻悻地说道:“能配上本小姐的男人,还没有出生在这个星球上呢!”
叶初九改躺而卧,趴在陪护床上歪头看着艾儿,一脸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
“吃惊什么?”艾儿一脸无知地问道。
叶初九轻笑着说道:“一觉醒来,就躺在医院里了,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换上病号服了,难道你不应该吃惊吗?”他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更加自然一些,他不想刺激到艾儿。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艾儿的反应冷静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艾儿靠到了床头上,拿起床头柜的香蕉就吃了起来,呜呜囔囔地说道:“如果你告诉我,我的衣服是你给我换的,那我还可能会吃惊。”
“我倒是想,就是没机会。”叶初九故作无奈地说道。
“叶老师,咱能别装流氓吗?我现在真脱了裤子钻你背窝里边,你不得吓得阳痿啊!”艾儿一脸鄙视地说道。
“我擦,你这小丫头,怎么……咦,你咋知道我姓叶?”叶初九说着说着就想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事我想知道而又不能知道的。”艾儿得意地笑了笑。
叶初九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认真地看着艾儿说道:“艾儿,我说真的,如果你害怕,你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头,会憋坏的。”
艾儿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害怕?从我五岁那年被人第一次绑架起,我就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很多事我都知道,我只是装不知道而已,因为我一旦让别人知道了我知道他们不想让我知道的事,那我的生活就会变得特别枯燥。”
“那你父母的事,你知道吗?”叶初九沉声问道。
“知道。”艾儿平静地说道。
“那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叶初九惊讶地问道。
艾儿一脸轻松地说道:“有什么可担心的。对方的目标是我,抓我父母无非就是威胁我而已。不怕告诉你,我父母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绑架了,我早已经习惯了。到最后他们的选择只有两种,要么撕票,要么把我爸妈乖乖送回来。所有绑架者的选择都会是后者,因为,我随时可以破解美**用卫星的操控系统。如果让我知道爸妈已经死了,那对不起,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的所在地炸的一百年连草都长不出来一根。”
“听你的口气,你知道你爸妈在哪?”叶初九怀疑地问道。
“知道啊!”艾儿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你干嘛不告诉他们,好让他们去救你们父母?”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艾儿不屑地说:“告诉他们有用吗?他们除了使用所谓的外交政策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说实话,他们对我的保护,对我来说形同虚设。让他们在我周围呆着,只是给他们面子而已,我总不能因为自己太厉害,而砸了别人的饭碗不是。”
“呃……”叶初九无语了,除了沈钟毓和仇雪之外,艾儿是第三个让他感到无言以对的人。
艾儿不怀好意地看向了叶初九,阴笑着说道:“叶初九,其实我觉着你这人挺不错的。”
“叫老师!”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切,老师,你真觉着能当我老师吗?我承认,我是打不过你。但是,我能杀了你,而你却杀不了我,你信吗?”艾儿一脸挑衅地说道。
“我信。”叶初九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一个能够随时入侵美**事卫星的人,想要杀个人那还不和玩似的?
“你比那些白痴要聪明多了,最起码你知道哄我开心不会让我真正的开心。我承认,我对你有那么点好感,做为一个女人,有谁不希望有男人疼呢……”
“停停停,别跟我玩忧郁行吗?这刚多会儿工夫,你就又从女孩升级到女人了?”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打断了她。
艾儿白了叶初九一眼,使劲挺了挺自己的胸脯,自信地说道:“我告诉你,我除了这地方比女人小点之外,我没有比她们差的地方!再说了,我还是个处呢,像我这种中学生,现在在社会上不知道多吃香!”
“呃……我说你能说点符合你这个年龄阶段说的话吗?”叶初九再次无语了,跟艾儿聊的越多,他越加发现艾儿是个怪物。
怎么说呢,简直就是叶初九认识的所有女人的综合体。
拥有着比沈钟毓还要聪明的头脑,说着比张美丽还要犀利的话,干着比仇雪还要让人咋舌的事。人小鬼大这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艾儿的表现了,她简直就是一个逆天的存在。
“不逗你了,我问你点正经事。上次你说到金陵学院的目的就是泡我,是真的假的啊?”艾儿瞪着貌似天真的小脸蛋看着叶初九。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嘛!我的主要目标就是泡你,次要目标才是保护你!”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
艾儿瞅了叶初九一眼,道:“那我真是太瞧的起你们龙部了,我还以为你们龙部有多厉害呢,竟然派了你……来泡妞!”
“嘿,你怎么说话呢,瞧不起人怎么着!我告诉你,你就是想让我泡,我还不稀的泡呢。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娃娃,领回家当祖宗供着啊?”叶初九不甘示弱地叫道。
艾儿那蔑视的眼神不停在叶初九的身上扫过,不冷不热地说道:“就你?说实话,也就是那些胸大无脑、腚大无神的女人才会看上你。说话流里流气,做事横冲直撞,肚子里边有点墨水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自己说,你除了脾气之外还有什么?”
叶初九彻底被这张娃娃脸打败了,一脸蛋疼地说道:“你肯定是老天爷派来惩罚我的……我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打击过。”
艾儿得意地笑了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叶初九,我不怕告诉你,我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跟人逗嘴玩,从小到大,从无败绩!”
叶初九整理了一下床铺,无奈地说道:“行,我服了,我服了还不行。我睡觉,明天我还得操练那帮士兵呢。你也快睡吧,以后你得跟着我部队、学校两边跑。”
艾儿皱了皱眉,严肃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初九,你能帮我逃走吗?”
“嗯?”叶初九有些糊涂地看着艾儿。
艾儿眼神有些空洞地说道:“我过够这种天天被人像国宝似的看着的生活了,我也想像你一样,想干嘛干嘛,想说啥说啥。”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说道:“逃?逃哪去?不管你逃哪去,你都会被人当国宝伺候着。就算我把你带到龙部去也是一样,也会有一大票人为你一个人忙活着。这都是命,你天生就是当国宝的命,而我天生就是保护国宝的命!”
“你想当国宝吗?”艾儿眉头微皱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想啊,谁不想当国宝!天天好吃好喝好玩的享受着,想欺负谁欺负谁,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那多爽!”叶初九傻笑着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你身体的事?”艾儿一脸鄙夷地说道。
“我身体的事?我身体有什么事?”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你不知道?”艾儿怀疑地看着他。
叶初九糊涂地挠了挠头,道:“我身体的情况我当然知道,可是你这话的意思我不明白。”
艾儿笑兮兮地说道:“嘿嘿,这样,我跟你做个交易。你帮我逃走,不管是逃到哪去,只要是能逃出这帮人的视线,还有我父母,能让他们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就告诉你,你身体的秘密怎么样?”
“帮你逃是没问题,主要是你这话我听不太明白啊,我这身体咋了?”叶初九有些忐忑不安,这话要是别人说也就罢了,可是这个小妖精说出来,他却是不得不去寻思寻思。
“你也知道,我最近这段时间对人体基因比较感兴趣。所以我在替你缝伤口的时候,弄了块肉下来,想要看看你到底为什么那么不着调儿。没想到,还真让我发现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这个……等你帮我逃出去了再说。睡觉喽!”
艾儿就像是一个阴谋得逞的孩子一样,俏皮地笑了笑后便是直接关掉了床头灯。
叶初九苦笑一声,颇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你这天才的世界,看来我这凡人是永远都没法懂了。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躺下不一会儿的工夫,叶初九的鼾声就在屋里边响了起来。
艾儿在这个时候将头又看向了他,一脸好奇地呢喃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子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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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降了会再升起,人睡了却不一定会睡,特别是那些体力过度透支的人,更不会醒。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折腾,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叶初九那样在凌晨五点的时候目光炯炯地睁开眼睛。
从他眼睛里边的红血丝就可以看出来,他睡的并不好。其实更加准确的说,他根本就没睡。
怎么发展暗部,怎么训练士兵,怎么保护艾儿,都成了叶初九的难题。
这三件事,随便哪一件拎出来,都得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备战的那种。可现在,叶初九要同时做这三件事,而且还要做的滴水不漏。这心理上所承受的压力,远比身体上来的要大。
叶初九蹑手蹑脚地进了洗手间,做起了每个男人下床后都会做的事情,开闸放水。
“哗啦啦……”
那种水流冲击声传进耳中的时候,艾儿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不悦地叫道:“你能小点声吗?”
“这我哪控制的住?”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艾儿二话不说,翻身下床直接就走到了洗手间门前,一把就拉开了洗手间的房门。
叶初九紧忙夹住尿意,愤怒地叫道:“你要疯啊!”
艾儿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不是控制住了吗?尿的急,不是好事,有可能是尿道炎,也有可能是膀胱炎,你要老是这样的话,你的肾功能会下降的!所有,想尿的时候就尿,别憋着。憋坏了自己身体不说,还会影响别人休息!”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提起裤子叫道:“我……我出去尿,我出去尿行了吧。”
艾儿瞥了一眼被叶大官人给尿湿的马桶沿,一脸鄙视地说道:“这么大个人了,连尿个尿都尿不准。”
叶初九一脸黑线地跑出了病房,艾儿嘴上的功夫,简直就是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叶初九可不敢跟这个不知道什么叫三观的天才少女做口舌之争。
“杨教官!”
“杨教官!”
房门一打开,精神抖擞的张牧武和精神略显萎靡的王标就迎了上来。
“你们在在这干嘛?”叶初九叫了一声后,便是迫不及待地朝着楼层尽头的公用洗手间跑去。
两人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叶初九一起进了洗手间。
“哗啦啦……”
“尿的那么急干嘛,控制着点!不然会影响肾功能的!”
叶初九用艾儿训斥他的语气,朝着那两个同样是憋了一宿的家伙叫了起来。
张牧武和王标两人一头恶汗的笑了笑,不得不和叶大官人似的控制起了节奏。
“哗!哗哗!哗哗哗!”这种听了就让人蛋疼的水流冲击声,听的那正在蹲坑的叶松岳登时就屎意全无,赖声赖气地叫道:“我说,尿个尿而已,你们用的着整得这么有节奏吗?”
“我次奥,叶参谋,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特别是别人在尿尿的时候!”叶初九一脸不悦地瞪着从大便间里边走出来的叶松岳叫道。
“你以为我想啊!”叶松悦白了叶初九一眼,愤愤地走出了洗手间。
“特妈的,我就是想尿个尿,这一出出的,老子不尿了!”叶初九更是生气,他招谁惹谁了,大清早的尿个尿就净碰着这种被人鄙视的事情。
叶初九不尿了,那张牧武和王标更是不想尿了,这尿了一辈子的尿了,头一会听见还得控制节奏,这要也是训练的一部分的话,那……想都不敢想啊。
洗完手等在洗手间外面的叶松岳,一看到叶初九出来,就把烟递了上去。“几位大佬想看看你的训练计划,你看看今天能不能写份书面的训练报告,我好交上去给他们看看。”
“跟我来吧。”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
当叶大官人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艾儿这个小变态的身影,而是闻到了一股子不怎么和谐的气味。
“哎哟喂,这是什么情况啊?抽气扇都没用?我说艾儿啊,你是不是肠胃不好啊,要不要我叫个医生来给你检查检查啊?那什么,拉完了别冲啊,搞不好还得验便呢!”叶初九恶趣味十足地叫道。
“滚……”艾儿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叶初九得意地笑道:“哈哈哈,没事,你拉你的,我不介意。那什么,叶参谋还有你们俩,快进来啊,在门口呆着干嘛!”
叶松岳满脸怨念地瞪了叶初九一眼,面色阴沉地走进了房间。
张牧武和王标两人可不敢做出叶松岳那种表情,只能是硬着头皮咧着嘴走了进来。
“混蛋,你个混蛋,你个流氓,你……你……你个变态!”艾儿又羞又恨地在洗手间里边扯着嗓子骂着。
她的骂声,非但没有让叶初九收敛,反倒是让他脸上的笑容更贱了。他不怀好意地靠到了洗手间门上,阴阳怪气地说道:“艾儿啊,别不好意思嘛。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老师不是,关心你的身体也是应该的。要不要我……”
“啪……”艾儿抄起旁边的脸盆就砸到了门上,那塑料盆彻底成了一地碎塑料。
叶初九贱兮兮地笑道:“记住了,下次我尿尿的时候,给我消停点。不然的话,嘿嘿……”
艾儿那本来还以为便秘而憋红的脸,现在则是彻底变成了青紫色。如果不是外面还有三个家伙在的话,她现在肯定冲出去咬断叶初九的舌头!
“那个……杨教官,要不咱还是出去说吧。”叶松岳纠结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不用那么费劲,也没多少可说的。我说过了,我不会再让这丫头离开我的视线,以后咱们不管说什么事,她都会在场。现在的问题很简单了,你是想让我练他们,还是想让我炼他们?”
“谁想跟你在一块……”艾儿一脸不服气地嘟着小嘴叫道。
“呃……这有什么区别吗?”叶松岳一脸蛋疼地问道。
叶初九白了叶松岳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一个是训练的练,一个是冶炼的炼,你说有区别吗?”
“杨教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叶松岳有些着急地问道。
叶初九缓声说道:“是这样的,如果是训练,那我们根本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准备,直接就借着原来的训练场地来进行训练就行。如果是冶炼,想要把他们从一块好打造成一把好刃,那就得做一些特珠的准备了。那什么,带烟了没有?”
叶松岳连忙把烟递了上去,一边给叶初九点着烟,一边不解地问道:“特殊准备?你指的是什么样的特殊准备?”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体能、技能、心理,这三个大项,是全世界所有兵种训练的内容。特种部队跟常规部队的区别在于,他们的训练场所不是训练基地,而是虚拟战场。”
“我们的训练也是力求还原真实战场的……”不足,明显的底气不足,叶松岳说话的口气就让叶初九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叶初九神情冰冷地说道:“先说体能,同样的路程,你口中所谓的兵王比我晚了九个小时零三十七分,那些你所说的强兵更是不用说了,连跑都没跑完。再说技能,一个士兵,如果不能很好的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保护自己,那他永远都只能是一个炮灰。看看你些兵,被跑废的有多说?硬着头皮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除了能够体现一个人的愚蠢之外,再也没有其它了。再说他们的心理,一个个都快累死了,因为我几句话,就不顾死活地去证明自己。叶参谋,我说句实话,你这特种大队的兵确实很不错,但是……一旦执行任务,那他们恐怕只能用惨痛的代价来取得任务的完成。我所说的任务,不是反恐任务,而是真正的战斗任务。我所说的代价,也不是死,而是废!”
叶初九的一番话,让叶松岳、张牧武、王标三人如同被雷劈了一道般的愣在了原地。
他们眼中那令人热血沸腾的表演,竟然是叶初九对这些队员一次又一次的考核。而结果很显然,没有一个人及格。
叶初九郑重其事地看着叶松岳,严肃地说道:“一个特种兵,一个特种作战队员,他的血不能是热的,因为那样表示他的头脑也会是热的。简单点说,训练出来的,都是一个个热血沸腾的爱国青年。而冶炼出来的,则是一个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这,就是训练和冶炼的区别。所以,你们最好考虑清楚,到底要让我怎么做。”
王标呼煽着领子,豆大的汗珠如同雨下一般从他的额头滚落。
张牧武的脸白的就像一张宣纸,感觉滴上一滴墨水就会散开一般。
叶松岳,则是彻底被叶初九这一番话给吓到了。
就连那蹲在厕所里边不愿出来的艾儿,都是被叶初九给震撼到了。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抽了口烟,淡淡地说道:“我知道,有很多东西你们很难接受。但是往往就是这样,你越不想接受的东西,才是你真正需要的东西。咱们华夏,不缺爱国青年,要是真有战事爆发,恐怕就连那些十几岁的小孩都会毫不犹豫的提枪上阵。我们缺的,是冷血杀手,真正意义上的战争机器!”
“你想要我做什么准备?”叶松岳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猛地嗫了一口烟,沉声说道:“如果你们不想让训练内容泄露出去,最好是找一个全新的训练基地。”
叶松岳试探性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没错,在我离开之前,那里都会是暗部在金陵的行动基地。而在我离开之后,那里则是‘地狱’的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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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叶初九,小名杨妖,二十有三,高中文凭。
曾经,他的理想就是能够娶个漂亮贤惠的媳妇,生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
后来,他的理想变成了能够在城里边站稳脚跟,过上那让人羡慕的生活。
现在,他的理想,不,现在已经不能用理想来形容他心中的想法了,而是野心。
叶初九所说的这番话,让他成了司马昭,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能够听到这番话的人都会明白他的野心有多大。
名义上,要的虽然是一个训练基地。
但实际上,要的却是一个发展暗部的机会。
无论暗部以前是不是存在,在叶初九说完这番话之后,它肯定会存在。
这么大的事情,叶松岳不敢擅自作主,他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杨教官,这事我得向上面汇报一下。”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说道:“我不急,在你们做出决定之前,你们俩个人每天领着队员武装越野一百三十四公里。记住,每天队伍最后的人都要被淘汰。时间不早了,我该送艾儿去学校了。”
“好,那我们先走了。”叶松岳朝着张牧武和王标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快步退出了病房。
三人走后,艾儿才从洗手间里边走了出来。她满面疑惑地看着叶初九,不解地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叶初九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你不是想让我带你脱离那枯燥的生活吗?”
“少拿我说事。叶初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什么叫玩火**吗?你这么做,不光会毁了自己的前程,更会毁了龙部的将来!”艾儿没好气地说道。
叶初九撇了撇嘴,悻悻地说道:“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你知道龙部是干嘛的吗?”
艾儿不屑一顾地笑道:“龙部算什么,你又算什么,我要是愿意,我能把全球各大秘密军事组织的资料放在眼前!”
“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但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任何一个军事机构,都会准备一套假的材料,来应对那些想要窃取他们内部资料的人。好了,别说了,赶紧换上衣服跟我走!”叶初九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心里边不由就是暗暗骂道:“我有病吧?跟一个小屁孩说这么多干嘛?”
“我哪知道我衣服在哪!”艾儿见叶初九竟然敢轻视自己,脸上登时就露出了不悦地神情。
叶初九摆了摆手,道:“那先走吧,一会找地儿买两件。”
一大一小,两个穿着病号服的家伙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出了金陵军区总院。
正坐在车里边拿着电话举棋不定的叶松岳,看到了在路边等着出租车的两人,连忙将车子开了过去,大大方方地打开车门说道:“杨教官,你先开我的车吧,我看看尽快给你安排一辆车。”
“那就先谢了。艾儿,上车!”叶初九也没客气,直接就坐到了方向盘前面。
“少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艾儿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后,还是按照他说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轰……”
叶松岳一脸茫然地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吉普指挥官,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地神情,“我还没上车呢……好歹送送我啊!”
“哎,这好像不是回学校的路吧?”艾儿见车子行驶的方向跟金陵学府的方向完全是相反的,不由就好奇起来。
叶初九瞥了她一眼,不急不慢地笑道:“我说过要回学校吗?”
“你刚刚明明跟他们说送我回学校!”艾儿不服气地叫道。
叶初九轻笑着说道:“我那是跟他们说。顺便再给你提个醒,不光是不能相信别人让你看到的,更不能相信别人让你听到的。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我要回学校!”
“回去干嘛?”
“回学校还能干嘛,当然是上学!”
“你这么聪明,不用学了。”
“你……”
“别老给我你你你的,我是你老师,应该用尊称‘您’,懂吗?”
“叶初九,你信不信我让你在金陵啥也干不了?”
“我信。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艾儿,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就是一个小孩,别老想那些大人想的事。想想符合你这个年龄的事,追追星啊、爱爱美啊干点什么不行,非得整得自己和个二十四小时运行的电脑似的,你到底累不累啊!”
“白痴才干那些事呢。你调头,快点调头,你到底调不调头?”
“刹……”
叶初九一脚踩在了刹车上,没有系安全带的艾儿一头撞到了主控台上。
“你故意的!”艾儿捂着红肿的额头叫道。
叶初九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真诚地说道:“艾儿,说实话,我挺烦你的。”
被人用这么真诚的目光看着,听到的却是这样一句话,艾儿登时就火冒三丈:“叶初九,你……”
叶初九打断了艾儿的话,继续真诚地说道:“别急着骂我,我还没说完呢。我虽然烦你,但是我也挺喜欢你的。我知道,你很聪明,我也承认你很聪明。但是艾儿,你不觉着,你的生活里边,除了聪明之外,就是一个悲剧吗?别的小孩都是假装苦大仇深,而你是真的苦大仇深。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你有了这样冷漠的心智,我只想说,看着你这副样子,我很心疼。”
艾儿愣住了,一脸鄙夷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叶初九,你又搞什么鬼?”
叶初九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还能搞什么鬼,我现在什么都没有,纯属是在借鸡下蛋。鸡肯定能借到手,但是具体要下什么样的蛋我没谱。你这么聪明,替我想想,我应该用这只鸡下点什么蛋?”
“你这算是求我吗?”艾儿冷冷地问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目光炯炯地说道:“其实我是想骗你,可你这智商……想骗你没戏,我还不如跟你直说了吧,我需要你!”
“呃……”艾儿一阵无语。
“是不是觉着我很无耻?”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无耻?别糟蹋无耻这个词行吗?叶初九,我很奇怪,你怎么撒谎都不带脸红的啊!用这种肉麻的话来骗我这个无知的小女孩你好意思吗?”艾儿鄙视地说道。
叶初九苦声叫道:“苍天啊,你无知,这个世界上有你不知道的事吗?艾儿,既然你都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你恐怕也已经知道我的处境了吧?其实咱俩同病相怜,不同的是,都是不得不去被别人控制着。”
艾儿眉头微微一皱,警惕地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叶初九贱兮兮地笑了笑,道:“骗人、骗钱、骗地盘!”
艾儿是什么人,叶初九脸上虽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但是从语气里边却是可以听出来他没有在开玩笑。以她对叶初九的调查中,艾儿很快就对叶初九要做的事情做出了肯定。她冷笑着说道:“叶初九,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是……”
“我能让你自由!”叶初九收起了笑容,神情凝重地打断了艾儿的话。
听到自由这两个字,艾儿不由就愣了一下。
叶初九继续说道:“不要跟我说你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要是你真习惯了,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我说了,我没想别的,只是觉着你不应该过这种生活,这种像小白鼠一样被人关起来的生活。其实说白了吧,你帮不帮我无所谓,重要的是,我要帮你摆脱这种生活。”
艾儿是何等聪明,叶初九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个分上了,她自然明白了叶初九全部的用意。不由就是有些不可思议地叫道:“叶初九,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叶初九无奈地摇了摇头,苦声说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我也是没办法。我现在是既要保护你,又要训练那帮士兵,还得想办法发展龙部。我又不会分身术,不把这三件事攒到一块去,我怎么办?”
“所以,你就想着把我、士兵、龙部合三为一是吗?你想得倒是挺美,可问题是,我们凭什么按照你说的做?”艾儿一脸不服气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道:“龙部我说的算,金陵军区没得选,所以到最后就只剩下你了。如果,你愿意继续过那种被人圈养的生活的话,我无所谓,反正对我又没什么损失。以前我们龙部没你的时候,不也一样发展的挺好嘛!”
“你还真是够特别的,头一次见到像你这种明明是求于人但还摆出一副救世主模样的无耻嘴脸!”艾儿一脸鄙视地说道。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急不慢地说道:“事就是这么个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了。如果你现在要回学校,我没意见。”
艾儿皱眉不语,她那个比电脑还要厉害的人脑正在迅速的整理着叶初九所说的这一切。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但是里边所蕴含着的强大的信息量,让艾儿不得不对叶初九刮目相看。犹豫片刻之后,艾儿才用一种近乎撒娇似地口吻说道:“我饿了,我想吃汉堡包!”
【作者题外话】:我擦了,电脑老了,老出问题。小左为了向各位看官表达歉意,今天加更两章。已经更了两章了,还有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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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儿这种天才的世界,叶初九这种凡人根本不懂。
不过他却知道,像艾儿这种天才最需要的是什么。
那就是朋友,真正的朋友。
女孩也好,女人也罢,在交朋友这种事情上,总是会特别的慎重。
太差的,显得自己没品位。太好的,又显得自己不如人。
像艾儿这种聪明的让人蛋疼的女孩,估计她就算拥有了全世界,也不会拥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朋友之间贵在坦诚,叶初九也许和艾儿永远都不一定能够成为那知相谈甚欢的知己,但是他却可以用对待朋友的方式来对待她。
坦诚,虽然会暴露很多自己的缺点。但是,也可以让一个人更好的接受自己。
艾儿不是不知道叶初九心里边是怎么想的,可就算是知道,她也是出于本能的愿意去接受叶初九这份坦诚,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敢和她说实话的人不多,就连她的父母都不曾说过实话。
刚刚才对叶初九有了那么点好感的艾儿,看到叶初九把车子停在秦淮风情门前的时候,小脸蛋不由就拉了下来,生气地说道:“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你不是饿了吗?想要吃东西不用花钱啊?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吗?”叶初九扯着病号服叫道。
艾儿气鼓鼓地将头扭向了一旁,生气地说道:“我不管,反正你要是敢拉着我泡妞的话,我就回学校!”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泡妞?有你在,哪个妞敢让我泡?好了,别说了,赶紧下车吧。”
“买单?你特妈有病吧!知道沐红樱昨天晚上怎么说的吗?从今往后,我们在秦淮风情的消费,全部免单!知道什么叫免单吗?少在这里挡老子的路,赶紧给我滚!”
“李少,这酒水和房费我们能全免。可是这公关费用,这块不是归我们的啊。全是那些公关们的,这钱我们做不了主啊!”
“黄有财,胆肥了啊。是不是觉着你们老板找了个什么狗屁干哥哥,你这腰板就硬了?我让你赶紧滚,你没有听见啊!”
喝了一晚上的李毅,酒气熏天地戳指着黄有财的鼻子叫道。
黄有财只觉鼻子一阵犯酸,那眼泪都快从眼睛里边流出来了。
“坏了!”叶初九惊叫一声。
“怎么了?看着有人来砸你妞的场子,不爽了是不是?”艾儿不屑一顾地说道。
“不是,算了,跟你说不明白。”叶初九着急地摆了摆手,因为考核的事,叶初九把昨天晚上沐红樱摆谢罪宴的事全然给抛到了脑后。从那李毅嚣张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沐红樱昨天晚上还不定答应了他们什么过分的要求呢。
“黄经理!”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扯了一嗓子。
叶初九的声音一传进耳中,李毅不由就是打了一个激灵。
黄有财看到叶初九的时候,就如同看到那救命恩人一样,连忙跑了过来:“杨少,您来了。”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看着李毅那帮喝的歪三倒四还左拥右抱的家伙问道:“这什么情况?”
黄有财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声说道:“杨少,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沐总吩咐下来,说是以后李少、向少、袁少的朋友来这里消费酒水和房费全免。李少他们昨天晚上总共来了一百三十多个人,叫了二百六十次公关服务,这块费用……我们做不了主啊。这些公关人家又不是场子里边的正式员工,人家是靠自己挣这个钱,这钱要是没人给,这以后……谁还会来秦淮风情坐台啊?”
叶初九眉头微微一皱,转脸看向了李毅,阴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特妈谁啊?”
“敢跟李哥这么说话!”
“你特妈找死是吧?”
“我叫杨妖!”
杨妖二字一出口,那些踉踉跄跄的家伙的酒登时就醒了五分,纷纷是出于下意识的松开了怀中的女人,面色紧张地向后退了两步。
在金陵,黑道上的也好,白道上的也罢,现在有谁不知道杨妖这两个字?
人家把袁小勇折腾的死去活来的,然后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公安局。
金陵城里边最出名的那些太子爷们的打手阿宝,到现在都还因为去找杨妖的麻烦蹲在金陵学府大学部门口呢。惹他,那不是有病吗?
毫无疑问,后面这件事带给众人的震撼,远比叶初九折腾袁小勇来的大。
赖宝,就是陈耀那帮太子爷口中的阿宝,可这其他人,却是不得不尊称他一声宝爷了。领着百十号人,专门替这些太子爷解决各种问题。在黑白两道的影响力和人际关系,早已经让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金陵一霸。
就是这么一位狠角,活生生被人逼得领着一干小弟在金陵学府大学部的门口蹲了两夜一天,到现在还在那里蹲着呢。
十月的金陵,那是能闷死人的。
两夜一天,不吃不喝,就那么蹲着,谁受的了。
昨天一天,晕了十多个。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停在一旁的救护车简单的把他们处理了一下之后,就再次把他们抬到了自己原先的位子上,还得继续蹲着。
这两天,赖宝的老婆可算是给急出疮来了,就差没有给这帮太子爷去吹喇叭让他们去救救赖宝了。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信誓旦旦的大包大揽,可一知道这事是杨妖整出来的之后,都没了声音。
这尊活菩萨现在就在自己的眼前,这让李毅身后的群人纷纷是暗暗替自己捏了把汗,万一这位爷一不高兴,让自己在秦淮风情门口蹲上两夜一天那可怎么办?想到这里,那些胆小的家伙不由就是悄悄向后挪起了身子。
“都给我定那!”叶初九怒声叫道。
就像他说的那样,所有人都如同一个钉子一般地钉在了地上。
李毅现在可谓是咬牙切齿地恨,可是再恨,他也没有脾气。袁小勇的事一出,家里边早已经下出了最后通牒,少惹杨妖,不然的话就把他发到南非经营赌场。“杨妖,这事和你没关系。”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什么也不说,就是那么看着。
被叶初九看的浑身直发毛的李毅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昨天晚上,沐红樱在金陵饭店摆了谢罪宴。她为了不让叶少找你麻烦,在谢罪宴上说了以后只要是见着我们,她就躲着走。所有跟我们有关的事,她都会退让。还有,以后我们来秦淮风情的消费,全免。”
“这个傻丫头。难道她看不清楚情况吗?那天晚上她又不是不在警察局,叶松岳他们的态度她没看着是怎么着?”叶初九在心里边生气地骂着。生气的同时,心里边也是涌起了一阵暖意。
“是她主动说的,还是你们逼她说的。”叶初九冷眼盯着李毅问道。
“是她主动跟叶少说的。”李毅很聪明,长口闭口的把这事往叶明远身上扯。“你不是牛比吗?你有本事找叶明远算帐去!”
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笑了笑,冷声说道:“听你的意思,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都是叶明远干的喽?”
“我可没这么说。”李毅慌张地叫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随你怎么说,马上给叶明远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就说我找他。”
李毅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叶初九声音低沉地说道。
李毅愤愤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手机,直接就拨通了那叶明远的电话。
叶明远这两天很迷茫,准确的说他有点慌张。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向对自己态度还算平常的二爷爷,竟然会因为知道了自己安排叶麒麟对付杨妖的事而对自己大发雷霆。
他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叶麒麟竟然在一夜之间会从常规连队调到了特种大队,完全就是空降那种。
叶家第三代就他们哥俩,一向在各方面的成绩上都是自己压了叶麒麟一头。
可现在,叶麒麟一旦到了特种大队,军衔虽然没变,但是那已经是早晚的事情了。
到时候叶麒麟一旦再从特种大队里边出来,不管是去地方还是军方,那肯定都是能够攥着实权的地方。
他不明白,在警察局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家的重心竟然开始悄悄向叶麒麟身上转去了。
这让他很不安。
电话响起的时候,看到来电人是李毅,叶明远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他没接。”李毅拿着电话说道。
“给他发个短信,告诉他,我在这里等着他。半个小时不来,后果自负!”说罢,叶初九就漫不经心地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李毅兴奋地按照叶初九所说的把短信发了过去,对他来说,这条短信一旦发过去,那结果自然是引发叶明远的雷霆之怒,到时候这个叶初九就算真是北边来的太子爷,那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叶哥,杨妖那家伙说让你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秦淮风情,不然就对你不客气!”看到这条短信,叶明远一个猛子就站了起来。
瞬间,他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两天叶家的重心会转移到叶麒麟的身上了。
他禁不住有些怀疑地问着自己:“会是这样吗?他不就是一个被拓跋家赶出京城的小混混,会是因为他而要放弃我吗?”
【作者题外话】:第三更了,还有两更,小左正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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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能不能成功,洞察力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叶初九的洞察力本就因为杨孽的原因而异于常人,再加上被仇雪那么系统的一练,现在的他,智商虽然不如艾儿,但是要论起洞察力来,一点都不比艾儿差。
从叶松岳大大咧咧的让叶麒麟叫叶初九叔的那一刻起,叶初九就知道,以后的叶家,做主的不会是那风光无限的叶大少,而是这个被叶松岳硬塞给自己的叶麒麟。
原因很简单,叶松岳这个狡猾的家伙,早就已经知道了,被叶初九训练过后的人将来会在金陵军区是什么样子。就算是没有实权,那也会是实权派的心腹。
再加上叶离这个军区政治委员,叶麒麟将来达到的高度,注定是那个叶明远无法去达到的了。
叶明远很聪明,相当聪明。只可惜,他并没有把这份聪明用在政途或者军业上,而是放在了生意上。简单点说,他的眼睛只看到了金陵,只看到了苏江省。眼界太小,注定难成大气。
叶初九虽然不是世家子弟,但是他身边的世家子弟很多。所以,他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世家子弟可以眼高手低,但是不能眼界太低。眼高手低,家里人顶多会去说你两句,而如果眼界太低的话,恐怕他们连说都懒得说。
像周子阳,虽然他是经商,但是他的生意不仅仅只是在京城做,而是做到全国,甚至做到全球。这样这种大气魄,才是家族需要的人。
而叶明远,叶初九想要评价他的只有“呵呵”二字了。
叶明远并没有叶初九想象的那么聪明,他虽然从最近微妙的变化中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还是不太相信,家里会因为一个外来人而放弃对他的扶持,他也不相信叶麒麟能够让家里人满意。
“既然你们都看好叶麒麟,那这事就让叶麒麟去做好了。”叶明远不屑一顾地冷笑着,拿起电话,拨通了叶麒麟的电话。
刚刚才将叶松岳接到的叶麒麟,一看来电人是叶明远的时候,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叶松岳轻声问道。
“我哥的电话。”叶麒麟轻声说道。
“接吧,开免提。”叶松岳平静地说道。
叶麒麟点了点头,按照叶松岳说的那样,按下了免提键。
“麒麟,你马上去一趟秦淮风情。杨妖和李毅在那里闹了点误会,你去处理一下。”电话一接通,叶明远那命令的口吻就在电话里边响了起来。
叶麒麟面带难色地说道:“哥,我现在有事。”
“先把事放一下,耽误不了你多少工夫,就这样。”叶明远根本不去理会叶麒麟的话,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哼,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叶家顶梁柱!天天把心思都花在那些没用的事情上。”叶松岳不悦地冷哼一声。
叶麒麟有些慌张地说道:“二叔,也不是那样。我哥是考虑到……”
“麒麟,知道为什么叶家一直是你二爷爷说的算吗?”叶松岳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叶麒麟的话。
叶麒麟想了半天才试探性地说道:“因为二爷官大?”
叶松岳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说道:“不,不是因为你二爷爷功高权重,而是因为他知道替叶家着想。你爷爷很聪明,但是他的聪明,仅仅只是限于在金陵,在苏江,一到了全国的台面上,他的聪明就不值一提。如果不是你二爷爷,咱们叶家,早就完了。明远和你爸一样,跟着你爷爷什么也没学着,就是学了一肚子小聪明。你爸当时娶你妈的时候,所有人都反对,只有你二爷爷坚持。我也是直到最近几年才知道你二爷爷为什么坚持要完成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原因很简单,咱们家聪明人太多了,需要添点笨点的血。你随你妈,笨,什么事情都得让人教。但咱们叶家,现在就需要这种笨。靠边停车,把我放下吧,你去看看,希望你别让我和你二爷爷失望。”
叶麒麟不可思议地将车停到了路边,他就算再笨,也听出了话里边的意思。
叶离,叶家的掌门人。
叶松岳,叶家将来的家主。
本来所有人都认为,在此之后,会是叶明远。不光外界人,就连叶家人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甚至连叶离和叶松岳也是这么想的,但这是在叶初九出现之前的想法。
在叶明远因为忌惮拓跋圣哲而对一个可以帮他建功立业的人动了杀心时,叶离和叶松岳两人的心里边就已经重新审视起了这一切。
当叶松岳告诉叶离,叶麒麟被自己逼着叫了叶初九一声“叔”的时候。叶离笑了,如释重负的笑了。叶松岳知道叶离为什么笑,因为他已经在第三代的孩子里边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接班人。
“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他是叶初九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如果你想要站得高点,那你现在就得看得远点,更得学会低头。”叶松岳不放心地嘱咐地叶麒麟一番之后,便是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看着出租车渐渐驶远,叶麒麟有些激动的从口袋里边摸了根烟出来,一边抽着烟,一边有些哽咽地呢喃道:“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不疼我!”
被叶初九一个“定”字钉在地上的人,早已经被那股子尿意给憋的快尿裤子了。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是不敢动。
袁小勇和赖宝的事已经够让他们震撼的了,现在叶初九又敢用那种强硬的态度去对付他们心中的金陵第一太子,这自然让他们心里边更是十七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不知如何是好。
“哥,你怎么来了!”沐红樱那焦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的时候,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黄有财尴尬地朝着叶初九笑了笑,道:“叶少,这么大的事,我不敢不给沐总打电话。”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黄有财这才紧张地站到了一旁。
黄有财给沐红樱打电话的时候,沐红樱还在睡觉,一听到叶初九要跟叶明远掐,她哪还顾得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第一时间就窜出了家门。
小母牛的卡通连体睡衣,让一脸素颜的沐红樱看上去可爱的就像是那新鲜的布丁,让人禁不住就像在她那白嫩的小脸蛋上咬一口。
这小脸蛋虽然诱人,不过这头小奶牛的胸部亦是让人垂涎三尺。叶初九坏笑着问道:“妹子,我怎么发现,你穿睡衣的时候,比穿平常衣服显得身材要好呢?”
沐红樱小脸不由就是一红,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她总不能告诉叶初九,她平常是嫌那对玩意太鼓的慌,而戴着赖胸吧?更不能告诉叶初九,自己现在没有穿内衣吧?好在这睡衣是棉制连体睡衣,叶初九就算想看,也看不到什么。
“刹……”急促的刹车声在店门前响起。
当叶麒麟从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里边钻出来的时候,李毅的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地笑容。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叶明远发话,叶麒麟动手。
前天叶麒麟没有动成手,可是今天,都已经有人去挑衅叶明远了,他应该不会再不出手了吧?
叶麒麟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店内,看了一眼李毅等人后,便是直接走到了叶初九身旁,恭敬地朝着叶初九叫道:“杨叔。”
“嗵……”早已经被尿憋的双腿都已经夹麻的家伙们,在听到这一声杨叔的时候,纷纷是栽倒在了地上。
李毅的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直是不停地掐着自己的大腿。
就连已经听过一次“杨叔”的沐红樱,都是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被人逼着叫是一回事,自己心甘情愿地叫又是一回事。沐红樱好奇地看向了叶初九,希望他能告诉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哥让你来的?”叶初九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叶麒麟轻轻点了点头。
叶初九轻笑着摇了摇头,面带自嘲地说道:“我还真是高瞧你哥了,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垃圾。算了,不说他了,你吃饭了吗?”
“没有。”叶麒麟面色平静地说道。
“正好,我也没吃,一会儿一起吃点吧,我刚好和你说点接下来的事。”叶初九就像是一个长辈和晚辈说话一样,始终是一种威严之中又带着三分慈祥的语气。
叶麒麟虽然依旧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但是他的眼睛里边已经露出了灼热的光芒。叶初九前天晚上所做的一切,他早已经是从叶松岳嘴里边得知了。他更是已经得知,那个全新的部门即将诞生。叶初九所说的接下来的事,会不会就是那里的事呢?叶麒麟很激动,也很期待。他不像叶明远那么复杂,他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他只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没用的人!而很显然,进到那个即将成立的部门里边,就是他唯一证明自己的机会!
“啪!”叶初九生气地拍了奶牛的屁股一把。
“呀!”沐红樱捂着屁股羞叫一声。
“哼,你行啊,我不是说了,等着我陪你一起去吗?你答应他们那种要求,让我以后这脸往哪搁?”叶初九生气地看着沐红樱。
沐红樱委屈地嘟着小嘴说道:“这个……人家不是找不到你嘛!”
“我次奥……”沐红樱此时说话的样子和语气,给众人带来的震撼丝毫不比叶麒麟那一声“杨叔”小。
金陵城的小辣椒,啥时候变性了?
特别是黄有财这些秦淮风情的工作人员,直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听错了,拼命的掏着耳朵、揉着眼睛。
沐红樱也是在话出口之后,感到了一阵羞意。
“该死的,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变得和个小女生似的了呢?”
【作者题外话】:准备吃饭,完事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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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心里很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
无论是脸红的像个苹果的沐红樱,还是那一脸不屑的艾儿,都让叶初九觉着美滋滋的。
美中不足,身边还站着一群衣着光鲜但是浑身酒臭的杂碎。
叶初九目光温柔地看着沐红樱,声音低缓又坚决地说道:“看看,看看,我这妹子,连害起羞来都这么可人,不知道将来是哪个祖坟上冒青烟的男人会有娶她的机会。”
沐红樱尴尬地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害羞地说道:“哥,哪有你这样夸自己妹妹的,你这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嘛。”
“哈哈哈,我夸归夸,我可不想卖。麒麟,你说,我妹子好看不?”叶初九笑呵呵地看向了叶麒麟。
叶麒麟点了点头,轻笑着说道:“红樱不化妆比化妆的时候还好看。”
“那你告诉告诉我,为什么我妹子这么好看,还会有人舍得去欺负她?”叶初九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令那已经知道叶初九实力的叶麒麟感到汗毛直竖的狰狞。
“昨天晚上我在部队。”叶麒麟声音满含敬意地说道。
“我知道,如果你昨天晚上也在金陵饭店,你现在就不会在这了。红樱,我知道你要强,也不愿意给你哥我惹添麻烦,但是你哥我在这说句大言不惭的话,别说是在金陵了,就算是在整个华夏,谁敢欺负我妹子,我就敢刨了他家祖坟!李大少,麻烦你给捎个话,现在是七点半,八点的时候,让同样的人在同样的房间等着。说不说,你自己看着办。去不去,他们自己决定。妹子,走了,哥领你吃汉堡包去!”瞬间的工夫而已,叶初九有些的表情就换了三种。从面对叶麒麟的平静,再到面对沐红樱时的深情款款,最后是那面对李毅时的冷漠。
三种表情的变化,让在场的人无一不是感到了不安。
但是,也有一个人是例外,她就是艾儿。
艾儿有些惊讶,也有些怀疑,她不相信叶初九跟这个奶牛真是兄妹关系,更不相信叶初九会为了一个所谓的干妹妹而去做这种与整个金陵太子爷们为敌的事情。
叶初九悠然起身,沐红樱俏皮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也许是被这种从天而降的兄长之爱给弄得失了分寸,沐红樱都忘了自己根本没穿胸罩。
这三个月没见荤腥儿的叶大官人,这胳膊肘子一碰到那软绵绵的地方,这心里边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可这心中的邪念还没有升起来呢,就被他一口唾沫给咽了下去。“特妈的,想什么呢,这是我妹!”
“杨老师,注意点影响。”艾儿阴阳怪气地笑道。
瞬着她的视线,沐红樱看到了那已经支起来的小帐篷,这脸更是红得像个苹果似的了。可这里里外外都是人呢,她得替叶初九想想不是,连忙把自己心里边的尴尬收了起来,坏笑着说道:“哥,不带你这样的啊。你妹我这么个大美女站在你身边,你竟然还对别的女人有兴趣,你不会是为了方便勾搭我这的美女,才认我这么个妹妹的吧?”
叶初九怎么能不明白沐红樱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他连忙傻笑着说道:“最近有点上火,再看着这些露腚**的娘们,这火气就更大了。红樱,不是我说你,你这的公关穿的也忒暴lu点了,这容易让人犯错误啊。”
沐红樱白了叶初九一眼,松开了他的胳膊,径直朝着艾儿跑了过去,“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双手环于胸前的艾儿,甩给了沐红樱一个硕大无比的白眼,赖声赖气地朝着叶初九叫道:“杨老师,咱这饭到底吃不吃了?”
叶初九爽声叫道:“吃,吃,当然得吃。吃完饭,老师一会教你怎么欺负人!”
两个病号,一个**牛,三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朝着马路对面的肯德基走了过去。
他们仨一走,李毅这才硬着头皮走到了叶麒麟身旁,怯声问道:“麒麟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麒麟面无表情地看了李毅一眼,口气冰冷地说道:“李毅,要是你还想好好活着,我杨叔怎么说的,你就怎么做。还有,以后别净干这些丢人的事。为难下面人显不出来你有什么本事,有本事直接朝着上面人干。我哥那边,我去说,其他的人,你赶紧招呼吧,和他们说,要是不想团灭,就踏踏实实地按照他说的做。还有,赖宝他们因为杨叔一句话,现在还被人钉在金陵学府大门前边,他们为什么不敢动,你们自己好好想想。”
话一说完,叶麒麟就扭头离开。
叶麒麟一走,李毅身后那帮跟班,登时就凑了过来。
“李少,这什么情况啊?”
“是啊李少,怎么听这意思,叶二少好像是杨妖的人啊?”
“毛啊,没听叶二少叫杨妖叔吗?搞不好,还是一家子的长辈呢!”
李毅冷冷地瞥了这些家伙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知道麒麟哥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唰!”一句话,就让群人的脸色变白。“不会是真让咱……定在这吧……”
叶初九当真是没有这心思,就算是有,也不会让他们堵在秦淮风情的大门口影响这里的生意。
洋快餐,对于像艾儿这样的天才也罢,对于沐红樱这样的女强人也好,似乎都有着无法比拟的吸引力。
现在是早晨,能吃的东西并不多,但饶是如此,她们俩还是贪婪地享受着这种难得的感觉。
女人,都希望能有个人可以让她依靠,也希望有个人能够去宠溺她,去给她撒娇的机会。
艾儿这个小天才,没有这种机会。
沐红樱这个小辣椒,也没有多少机会。
可是现在,叶初九却给了她们这个机会。这个让她们放肆地吃、放肆地笑的机会。
“这些洋玩意,我吃不饱。一会我还是去金陵饭店吃吧。那什么,麒麟,走,出去陪我抽会烟。”叶初九一脸苦相地挠了挠脑袋,朝着叶麒麟使了个眼色。
“红樱姐姐,你不觉着他看你的眼神很色吗?”叶初九一走,艾儿就一脸鄙夷地凑到了沐红樱身旁。
沐红樱端起咖啡泯了一口,似笑非笑地说道:“小屁孩,你知道什么叫色吗?”
“姐姐,别看你胸比我大,你对男人的认识不一定有我深。你又不是没看到,你刚刚搂着他的时候,他都已经那样了。哎,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艾儿的脸上突然露出了这种年纪的女孩应有的八卦神情。
沐红樱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苦声说道:“难怪我哥这么怕你,我要是个男的,我也怕你。我这么和你说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不色的男人,区别在于有人能够控制住自己,而有人没法控制。而你杨老师,就是能控制住的那一个。”
“切,我就不信,他刚刚一点想法都没有。”艾儿不屑一顾地说道。
“如果他没有,那说明他不是个正常男人。他有没有,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能不能控制住。艾儿,你还是个孩子,我不跟你计较。如果是别人在我面前说这话,我会毫不犹豫的赏他两个嘴巴子。刚刚你也听到了,我哥为了我什么都敢做。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只知道,我从在你这个年纪起,就希望能有个人为了我说出那种与天下为敌的话。所以,我不希望有人去诋毁他,明白吗?”沐红樱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她那种决绝的眼神,令艾儿的精神有些恍惚。艾儿禁不住就想起了那条九节鞭,更想起了那道她亲自缝合的伤口。
再加上刚刚在路上叶初九对她说的话,艾儿在一时间显得不太那么自信了。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难道,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无耻?”
“这女人啊,还真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你没看红樱刚刚跟艾儿抢饭吃的样儿,我还真怕她们俩打起来。”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叶麒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接他的话,他只能是将烟递到了叶初九眼前。见叶初九接过了烟,他又连忙将火送了上去。
“知道我是谁了吗?”叶初九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知道了。二叔和我说了。”叶麒麟轻轻点了点头。
叶初九猛吸一口烟,缓声说道:“既然知道了,那你明白应该怎么做了吧?”
“杨叔,能不能……放我哥一马。”叶麒麟面带难色地说道。
叶初九拍了拍叶麒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麒麟,我没见过你哥,但是从他干的那些破事和身边那些破人,我就已经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从你哥的作派,就能看出金陵太子党的德行。从这些太子爷的德行,就能看出他们爹妈的德行。就你哥这样的,就算是你们叶家没人了,也轮不到他来主持叶家的公道。这些太子爷现在还年轻,没经过事。等以后他们知道事了,就会明白,为什么你们金陵城的太子党会被人瞧不上了!”
叶初九的话,就像一个个火辣辣的巴掌扇在了叶麒麟的脸上。
叶麒麟很想反驳叶初九,可是他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反驳。
金陵这帮太子党,不是没有有出息的主儿,但是这些真正有能力、有建树的主儿,全部都是因为叶明远的关系,被排斥在了圈子的外面。
叶明远排斥他们不是因为嫉妒他们的才华,而是他们不听叶明远的差遣。
其实要论起来,这金陵第一太子的名号,怎么着也轮不着叶明远。
可是,大多数家族的太子爷都一样,都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树大招风,叶麒麟都懂得的道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个聪明的大哥会不懂。
“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我怎么对他,就看他怎么做了。”叶初九踩灭了烟头,重新拾起了那副得意的嘴脸,回到了餐厅里。
拿起电话的叶麒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将叶初九请客吃饭的消息告诉给叶明远。
恨,咬牙切齿的恨,这些年来无数次被人说不对不对不对的话,在这一瞬间涌到了他的耳边。
“叶明远,你不是聪明吗?那我就让我见识见识,你到底有多聪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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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四大古都,苏江省会。
这样一个具有着文化、军事、政治、金融、科教等于一体的城市,孕育出来的会是一帮平庸之辈吗?很显然,不会。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金陵城的水土,养出来的人注定不会像京城人那般张扬,也不会像申城人那般精明。但是,也绝不会像叶初九见到的那些家伙那般垃圾。如若不然的话,金陵城的老少爷们,早就被那些过江猛龙踩的喘不动气了。
叶初九想要在金陵打造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那他就必须需要一个地地道道的金陵人来帮衬着他。
很显然,叶明远不会是这个人,因为他根本不算地地道道的金陵人。
在他看来,地道的金陵人应该是叶离那样的。话不多,但是份量重。不张扬,但是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着一股子霸气。这种气度,才是一个经历了历史上最大的磨难的城市才应该有的气质。
如果,没有办法在金陵城里边找到这样一个人,那叶初九想要拿金陵城去将宋辉军的心思,就不得不放放。
叶初九期待着一会与这帮太子爷的会面,能有个让他满意的人出现。
很可惜,这帮以叶明远为首的太子爷们,再一次自己给自己那张所谓的脸色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中餐厅的大门虽然敞开,但是却空无一人,连服务员都没有。
叶麒麟的脸色很难看,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给金陵饭店的人打过电话了,如若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提前一个半小时打开中餐厅的门。门开了,人没有,这说明什么?毫无疑问,这是在叶初九的面前拆他叶麒麟的台,“杨叔,我去把人叫来。”
叶初九笑而不语地拍了拍叶麒麟的肩膀,随便在大厅里边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
沐红樱和艾儿两人一言不发地坐到了叶初九的旁边。
叶麒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走出大门口,而是面色难看地坐到了桌前。
“麒麟,记住了。话,说一次叫话,说两次就叫屁。”叶初九面色平静地说道。
“杨叔,现在怎么办?”叶麒麟有些为难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去过的大城市不多,津门算一个,京城算一个。津门的圈子没机会见识,但是从一枝花也可以看出来,津门这方水土养的是一群什么人。京城,更不必说了,皇城根脚下长大的京城人,生性就张扬、跋扈。都是历史古城,我就不信,金陵城养育出来的,会尽是一群无能之辈。如果真是那样,我这个外人,就会替那些战死在金陵的烈士们讨要个说法!”
话说的耐人寻味,叶初九脸上的表情更是让人不思其解。
恨意,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浓浓的恨意。
那种咬牙切齿的恨,那种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的意。
不是猛龙不过江,但是这个江,叶初九不想过。他更希望有人能够拦下他,甚至希望能有人狠狠的在他脸上抽一巴掌,嚣张跋扈地骂上一句“小鬼子都没能让金陵城的老少爷们知道什么叫怕,你特娘的一个乡巴佬瞎得瑟什么。”可惜,没有,最起码目前为止没有。
叶初九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精神恍惚地看着窗外。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浓。
“走!”在椅子上坐了四十五分钟之后,叶初九面色阴沉地站起了身。
叶麒麟、沐红樱、艾儿三人连忙起身,紧随着叶初九的步伐朝外走去。
从进电梯,到走出饭店大堂,始终没有人上前跟叶初九说点什么,也没有人上前跟叶麒麟解释点什么。连眼神都没有一个,那些工作人员仿佛没有看见四人一般。
“咣!”四人的脚刚一踏出大门口,一辆五菱之光的面包车的后门就被人拉开了。
一个穿着普通的休闲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下了车。
看到他的时候,叶麒麟和沐红樱两人的脸色明显一变。
吴抗日无视了站在叶初九身边的两人,目不斜视地看着叶初九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抗日。”
“吴抗日?你这名字,好像跟你的年纪不太搭啊。”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吴抗日不动声色地说道:“我爷爷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里边杀过鬼子,我爹在金陵城的生意场上灭过鬼子的威风,我在金陵城的夜总会里边踢断过鬼子的命根子。从我爷爷那辈起,我们吴家就跟鬼子干上了。我不跟这两废物似的靠着家里边混吃等死,就算我想靠我也没得靠。我爷爷现在就是个看大门的,我爹现在就是一个扫大街的,而我就是一个警察局里边的临时工。”
“吴抗日,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你家可歌可泣的抗是史吧?”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
吴抗日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是,我来这里是告诉你,别特妈的仗着自己有点背影,就特妈的目中无人!那些怂蛋怕你,老子可不怕。要是个爷们,咱俩就单挑。你赢了,我给你跪下舔鞋。你输了,立马给我向金陵城的老少爷们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金陵!”
在骂人,却见不到半点怒意。在发狠,却看不到半点狠意。有点喜怒不言于表,也有点不怒自威的霸气。
“抗日,这里没你后。”叶麒麟皱眉说道。
吴抗日冷冷地看了叶麒麟一眼,不急不慢地说道:“叶麒麟,你们哥俩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只会在背城里玩阴招,一个只会在人前装孙子。我真特娘的怀疑,你们的户口本上的籍贯到底是不是金陵!小鬼子都没让金陵城的老少爷们说一个怕字,你们特妈的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杂碎吓成这样,真特娘的丢人!”
“你……”
叶麒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初九给抬手止住了。
叶初九饶有兴致地看着吴抗日,好奇地问道:“我很好奇,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难道,你昨天晚上也为难沐红樱了?”
“为难一个女人,那不是爷们干的事。我来这里是告诉你,我们金陵城的爷们不排外,更不惧外。废话少说,请吧!”吴抗日大手一挥,就朝着酒店门口的停车场走了过去。
“哥,这是个疯子,你别理他。”沐红樱一脸紧张地拉着叶初九的胳膊。
“杨叔,这家伙真是个疯子。”叶麒麟也是一脸无奈地说着。
叶初九好奇地看着那个正在把上衣脱下放到别人车顶上的吴抗日问道:“这小子是什么来路?”
“他爹本来是环卫局副局长,后来被人整下来了,成了一个环卫工人。这小子一真和我们尿不到一个壶里边,与其说是我们瞧不上他,倒不如说他瞧不上我们。杨叔,我不是怕他把你怎么样,而是怕你把他怎么样。这小子真是个疯子,前年在大红门里边,自己一个人跟七个日本人打,被人打折了一条腿、一根胳膊,都已经不成人样了,这家伙还能趁着对方不注意踢断他们的命根子。这家伙是那种,你只要不打死他,他就跟你干到底的主。跟这种人动手,不值!”叶麒麟苦口婆心地说道。
叶初九轻笑着说道:“还真是个妙人啊。麒麟,红樱,不得不说,你们金陵城那些官三代和富三代还不如一个民警来的有味儿,金陵城的味儿。”
金陵城,就是这个味儿!
“初九,我告诉你,全华夏,你瞧不起哪的男人都行,就是不能瞧不起金陵的男人。当年,我进金陵城的时候,满城都飘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味、腥味、臭味。这些味,不是死人身上的,是活人身上的!从看到那一个个光着膀子、身上粘着血肉、瞪着眼珠的金陵男人起,我才知道,男人的身上散发的,就特妈应该是那个味!”
这句话,是杨孽说的为数不多的佩服人的话其中一句,也是最令他亢奋的一句,每每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牙根都会咬紧,他的腮线都会鼓起。
从踏进金陵那一刻起,叶初九就在期待着,期待着能够见识见识这种味儿,这种男人味儿。可他没有闻到味儿,却是看到了劲儿。一个个大老爷们却和老娘们似的墨墨迹迹的娘们劲儿。
从吴抗日那黝黑的胸膛和高挺的脊梁上,叶初九看到了他期待已久的金陵城的男人特有的男人味。
灾难是一种磨练,更是一种锤炼。
真是因为那人神共愤的灾难,才锤炼出了金陵城的男人们一副铁打的身躯。
叶初九像吴抗日一样,慢慢解开了衣扣,露出了那高挺的脊梁。
“哥……”沐红樱一人茫然地看着身上除了绷带就是纱布的叶初九。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全华夏的男人都可以害怕强者,唯有金陵城的男人不能害怕,这是那些已经挖出来的和还没有从金陵城地底下挖出来的人说过的话。”
叶初九的话,让叶麒麟沉默了。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叶麒麟似乎明白了,叶初九为什么在金陵的行事会那么高调了。
吴抗日看到满血是纱布和绷带的叶初九时,一直平静无常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为难的神情,粗眉紧皱地说道:“你都已经这样了,我再出手就是欺负你了。这样,我不用手,咱俩谁先倒地,就算谁输,怎么样?”
叶初九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爽声说道:“没问题,不过在这里我要换一下赌注。要是你输了,我也不需要你给我跪下舔鞋,就是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怎么样?”
“行,要是你赢了。我吴抗日从今往后就跟着你混!废话少说,动手吧!”吴抗日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嗖!”
“砰!”
吴抗日的话音刚落,离他五步远的叶初九就窜到了他的身前,右肩如同那推土机一般地撞向了吴抗日的身体。
“难怪他们说你能打,原来练过几天八极拳啊!”纹丝不动的吴抗日,一脸不屑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不由就是一愣,还没待他反应过来,那吴抗日就和叶初九一样,甩手抖肩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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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抗日身体的强壮程度,超出了叶初九的想象。特别是他扎实的下盘功夫和腰劲,更是让叶初九暗暗咋舌不已。
叶初九这一撞,虽没劲全力,但力量少说也在五十斤上下。
老魏、陈阳、端木龙那三变态就不说了,像马超、杨鸿轻这种二半吊子一撞准飞。
而吴抗日竟然纹丝不动,还能在瞬间就采用同样的动作扭腰回撞过来,由此可见,这家伙的功夫底子扎实的可怕。
在吴抗日的右肩即将贴到叶初九身上的时候,叶初九也做出了一个令吴抗日咋舌不已的动作。
叶初九不退不闪,右脚猛然后撤蹬住了地面,准备硬生生接下吴抗日这一击。
“砰!”一声身体碰撞的响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吴抗日像看外星人似地看着纹丝不动叶初九,满脸的匪夷所思。
身体虽然没动,便是胸前那些磨擦伤却是被吴扛日给撞裂,鲜血瞬时就染湿了纱布。
“哥!”
“杨老师!”
沐红樱和艾儿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叶初九跑了过来。
叶初九摸了摸那被鲜血染湿的纱布,不以为然地笑道:“没事,出点血,能加快新陈代谢。”
吴抗日一脸茫然地看着谈笑风声的叶初九,不解地问道:“你这家伙功夫怎么这么好?”
“为什么我不能这么好?”叶初九笑呵呵地问道。
“呃……这个……像你们这种大少爷,不应该都是不堪一击的吗?”吴抗日有些尴尬地说道。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第一,我不是你口中所谓的大少爷。你刚刚也听到了,我是一个老师。第二,不是所有的大少爷都不堪一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并没有瞧不起你们金陵城的男人,我只是瞧不起那些欺负我妹妹的男人!”
沐红樱愤怒地骂道:“吴抗日,你这神经病,我哥替我出头,碍着你什么事了?我告诉你,我哥要是有什么事,你们一家子都别想过安生了!”
吴抗日干巴巴地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你说的和他们说的不一样?”
“你个白痴,你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范智在我的场子里边强要了一个公关的身子,我想跟他讨个说法。他找到了叶明远说情,叶明远让曾孝之、向阳、李毅、袁小勇去找我的麻烦,我哥当时在场,就把他们给收拾了。昨天晚上我请他们吃饭赔罪道歉,他们又提出了以后让我见着他们绕着走和只要到我那里消费就免单的要求,我哥这才来这里要个说法。你个白痴什么也不知道,瞎跟着掺合什么!”沐红樱说着说着,那眼眶就红了起来。
“好了,我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我,打不死的小强!”叶初九笑呵呵地拍了拍胸脯。
“哥,咱们还是去医院吧。”沐红樱担心地说道。
“我都说了没事,就别麻烦白衣天使了。”叶初九轻轻摸了摸急的快要哭出来的沐红樱的小脸蛋。
“咯噔。”叶初九这个哥哥跟妹妹之间特有的亲昵动作,惹得艾儿的心头不由就是一颤,一种奇怪的感觉慢慢在她的心底深处升了起来。“有这么个哥,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对不起,是我没有搞清楚。你去医院吧,费用我出。”吴抗日一本正经地看着叶初九。
道歉道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叶初九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叶初九有些哭笑不得,心里边已经开始对这个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吴抗日起了不小的兴趣,“我今年二十三,你多大?”
“二十六了。”吴抗日不假思索地说道。
“嗯,比我大三岁,叫你一声吴哥不为过。吴哥,说实话,我这趟来金陵,不想吃不想喝,就想看看你们金陵男人身上的味儿。谢谢你,没有让我白来。”叶初九一脸认真地说道。
吴抗日愣了一下了,他没有想到,在现在这个所有人都说金陵男人没出息、没脾气、没主意的年代里,竟然还会有人为了特意看看金陵男人身上那股子血气特意跑来一趟。
联想到叶初九之前做的那些事,再想到他现在的表现,吴抗日心里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激动也有些感动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想要看金陵城的爷们,你在那些吃喝玩乐的地方见不着,你应该到平常百姓的圈子里边看看,看看那些天塌下来是他们用脊梁撑着的男人!都特娘的说我们金陵城男人胆小,但是我告诉你,现在要是再有战争爆发,我们金陵城的老少爷们第一个上战场!”
“我相信!”叶初九使劲点了点头。
“杨兄弟……”
“别叫我杨兄弟了,杨妖是我的小名,我的大名叫叶初九。”叶初九打断了吴抗日。
吴抗日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一脸欣赏地叫道:“叶兄弟,你能把真名告诉我,是你看的起我。我也不说别的了,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以后在金陵,要是有谁再敢欺负你妹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吴哥,这话可有点大言不惭啊。我要是不在金陵了,我妹子真被人欺负了,你拿什么不答应啊?靠这个?”叶初九笑呵呵地在吴抗日面前挥了挥拳头。
“砰砰砰!”
吴抗日使劲拍了自己的胸膛三下,爽声叫道:“靠这个!”
叶初九痛快地叫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吴哥,今天咱俩不醉不归,怎么样?”
“没问题。喝点酒活活血也好!”吴抗日爽快地叫道。
叶初九拍了拍吴抗日的肩膀,扭头朝着叶麒麟说道:“给叶参谋打个电话,就说我要在这里请全体参训的全体官兵吃饭,让他们给我穿的像样点!”
叶麒麟的眉头不由就是一皱,连忙拿着电话跑到了一旁。
叶松岳正在跟封边疆和叶离汇报着叶初九所说的那个基地的问题,电话响起的时候他刚刚才把这事给说完。
看到来电人是叶麒麟的时候,叶松岳有些犹豫。
“接吧,没事。”封边疆不急不慢地说道。
叶松岳点了点头,接通了电话:“怎么了?”
“二叔,出事了……”叶麒麟连忙将从早晨到现在发生的一切给叶松岳讲了个遍。
“糊涂,糊涂,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他怎么能这么干!”叶松岳听完就骂了起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里毕竟是金陵饭店,杨教官要是……”
“我没说他,我说你哥呢。以他的关系,不可能还不知道叶初九是谁。都已经知道是谁了,都已经知道他现在做什么了,竟然还这么胡来。行了,你别管了,告诉叶初九,我会通知下去,让所有人去吃他这顿饭!”叶松岳恨恨地挂断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叶离面色平静地问道。
“哎,还不是明远那个孩子,跟初九算是彻底卯上了……”叶松岳一脸无奈地把事情跟叶离和封边疆讲了一遍。
听完他的讲述,两个人都沉默了。
沉默片刻之后,封边疆神情凝重地看着叶离说道:“老叶,不是我想管你家的事。只是你家的孩子也太不懂事了,这样下去,会把你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东西给毁掉的。”
叶离面色铁青地看向了叶松岳,一字一字地说道:“打电话给张牧武和王标,让他们停止训练,马上穿戴整齐到金陵饭店。给张牧文也打个电话,不用瞒着,把事跟他说明白。还有,金陵饭店不是没有人招待吗?告诉特种大队炊事连的人,全部给我到金陵饭店把这顿饭给我做熟了!”
盛怒之下的叶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这个天天跟他在一起的叶松岳都有一种喘不动气的感觉。
“我这就去!”叶松岳朝着两人点头示意后,便是快步跑出了房间。
“混蛋!”
“啪啦!”
叶松岳一走,叶离手中的茶杯直接就在地上碎了一地。
封边疆意味深长地说道:“老叶,你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可别老了老了,再让小辈子毁了你辛辛苦苦一辈子经营起来的叶家。”
“老封,你什么也不用说了。基地的事我看咱们也不用考虑了,就直接就让老陈把山训场那边批给他吧。给他归给他,他想干什么,还是必须得经过咱们的人同意。我想让松岳和牧文一起去,一个管兵务,一个管内务,你看怎么样?”叶离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说道。
封边疆面带自嘲地笑了笑,无奈地说道:“哎,说实话,我们封家但凡是有个男丁,我也会把他放到那小子身边。那小子天生就是个练兵的料。”
叶离坏笑着说道:“没小子有闺女啊!你外孙女不是快回国了吗?到时候让她和初九接触接触,看看有没有让他留在金陵的可能。”
“我是那种靠使美人计留人的人吗?”封边疆不屑一顾地说道。
叶离悻悻地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当年为了留住张牧文,直接把自己侄女许给了人家。”
“咳咳,那什么,这事就这么定了吧。”封边疆做贼心虚地打了个差。
叶离笑而不语地起身走出了办公室,一出办公室,叶离脸上的笑容就被那浓浓的怒意所取代。
叶离,辛辛苦苦一辈子,就是为了维持住“金陵一叶”这四个大字。
为了让这四个字不倒,他在关键时刻选择背叛了自己的恩师。他的选择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是良心上始终都是迈不过去。长久以来,他都是拿着“金陵一叶”这四个大字安慰着自己。
可现在,自己辛辛苦苦维持着的叶家,差点就面临灭顶之灾。
如果不是在事发之前就认识了叶初九,那到最后的结果,恐怕都是他不敢想象的。
“叶初九啊叶初九,你也姓叶,我也姓叶,你说我们要是一家人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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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茶会友”,从这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就能看出来,这个茶社的主人是个好客人。
复古的装修彰显出了店主不俗的文化底蕴,可以做为古董出售的茶具,更是突显出了这里的与众不同。
叶明远自认为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所以他在选择那些放松休闲的地方时,都会超出同龄人的选择范围。
近二百平米的茶社里边,没有供客人饮茶、谈事的地方,除去那泪流满面的古董茶具之外,就只有那一张位于茶社正中央的黄梨木茶墩和五个木墩。
童颜鹤发的老者穿着一袭白绸长袍,身前那袅袅的茶气,使他看上去有些超凡,也有些脱俗。
叶明远静静地品尝着老者给他冲泡的茶水,一脸的宁静,满身的祥和。
“明远哥。”向阳兴奋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叶明远不悦地看了他一眼,缓声说道:“小声点。”
向阳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明远哥,吴抗日那小子和杨妖动手了,还把杨妖给打出血了。”
叶明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我还以为他有什么三头六臂,能让我那个弟弟都因为他而跟我使心眼,原来也不过是一个血肉之躯。”
“明远哥。”曾孝之神情凝重地走了进来。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叶明远不动声色地问道。
“特种大队的人全部朝着金陵饭店出发了。”曾孝之紧张地说道。
已经到了嘴边的茶杯,不由就是停在了那里,叶明远目带惊色地看着曾孝之问道:“他们去干什么?”
“说是……”
“别吞吞吐吐的。”
“说是杨妖请客。”
“杨妖请客?”
叶明远再也没法继续保持冷静了,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曾孝之问道:“杨妖请客?他们特种大队就不训练了?”
“明远哥,不光特种大队的人去了,连炊事连的人也去了。”曾孝之沉声说道。
“炊事连的人去干什么?”叶明远不解地问道。
曾孝之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咱们不是让金陵饭店的人别去理会杨妖他们嘛,炊事连的人去是为了……给杨妖做饭!”
此话一出,连那个老者都不淡定了,他好奇地看着曾孝之,想要再从他的嘴里边听到点什么。
“怎么会这样?走,去看看。”叶明远眉头紧皱地起身走出了茶社。
金陵饭店,上午九点半,提前进入了宴客高峰期。
一连三十多辆军用卡车停在了金陵饭店的大门前,车子还没停稳,一个个身姿挺拔、不怒自威的士兵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迎宾也好、接待也罢、包括那大堂经理,都是被这群士兵的气势给吓到了。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一个个系着围裙、抱着菜筐、拎猪提羊提溜着鱼虾蟹的炊事兵就再次让他们的嘴巴大了几分。
这近千号士兵的到来,让金陵饭店的群人纷纷不安。
不过这最不安的,还得属那中餐部经理王涛。
本来还是美滋滋地坐在办公事里边合计着自己帮叶明远出了这么口恶气,接下来他是不是会赏识一下自己的他,现在却是已经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士兵给吓的失了心神。
连忙掏出电话,准备给叶明远打过去问问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这还没有来的急拨号,桌子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王经理,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中餐部搞什么?怎么还让客人自己下厨?”
“邰总,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您等等,我一会给您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不用了,我自己去问!”
邰芳愤愤地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之后,二话不说就给大哥拨了过去。“哥,刚刚我饭店里边的人来电话说,张牧文带了一帮士兵去了金陵饭店。”
“那不是好事吗?他又不是不给钱,你怕什么。”邰强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什么好,他们不光吃饭的来了,连做饭的也来了。现在一整个炊事连的人都在我中餐厅的厨房里边忙活着呢!”邰芳生气地说道。
“有这会事?你别急,我帮你问问。”邰强连忙拾起桌上的座机,给叶松岳打了过去。“叶参谋,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听说张大队领着士兵把金陵饭店的中餐部给占了呢?”
“不光是士兵,还有你们国安的人。”叶松岳平静地说道。
“还有我的人?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饭店那边跟杨教官闹了什么误会?”邰强一听到这,就知道这事肯定跟叶初九有关了。
“误会?要只是误会那就好说了。杨教官准备在金陵饭店请那些参训队员吃饭,而你那个宝贝妹妹的员工,硬生生的把杨教官晾了四十五分钟,看出了装没看见。这不,让张大队长知道了一时气不过,直接就把特种大队全体官兵给拉过去了。你也不用紧张,他们也不会干别的,吃完饭就走了。好了,先这样,一会我也得去吃饭!”叶松岳漫不经心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邰强欲哭无泪地拿起手机问道:“邰芳啊,你们搞什么鬼啊,你惹谁不好非得惹杨妖那个祖宗?”
“杨妖?我只听过他的名字,我哪知道他是谁啊,我怎么招他了我?”邰芳无辜地叫道。
“别说了,你快点去饭店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我处理一下手头上的事,马上也跟着过去。”
“哥,喂喂……”电话里边的忙音,让邰芳本就心急如焚的心情更急了。
从邰强的语气她能听的出来,他挺忌惮杨妖这个人。
杨妖的事,她也听过,可是她跟杨妖没什么过节啊?他干嘛要让自己这么难堪?带人吃饭你就吃呗,你带厨师来算是怎么回事啊?
“杨老弟,你看看,怎么样!要不要我去外边搞几个西餐厨师,让他们连西餐厅也给他们占了!”张牧文坏笑着说道。
“呃……”叶初九直觉无语,他本来只是想借着请那些士兵来吃饭的机会,让金陵城那帮家伙知道知道他到底是干嘛的。没成想,这张牧文不光把吃饭的人带来了,连做饭的人也捎来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麻子不叫麻子,这叫坑人啊!这事要传出去,这金陵饭店以后还怎么开?“张大队,没想到,你这心思还听细腻啊!”
“嗨,我哪能想的这么周全,全是叶参谋招呼的。今儿不让这帮孙子知道知道你这马王眼有几只眼,我们就算是白来了!”张牧文恶趣味十足地说道。
叶初九没有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会是叶松岳,仔细一想,叶松岳这么做恐怕也是受了叶离的意。想到这一层后,叶初九不由就是笑了起来:“呵呵,要论起这恶心人的功夫来,还得说是这些参谋啊!”
“嗨,这才哪到哪啊。你看着吧,一会还有更恶心人的!”张牧文神神秘秘地笑了笑。
“报告队长,中餐厅已经坐不下了!”一个少校跑到了张牧文身旁,脸上笑意盎然地打着报告。
“你傻啊,坐不下了不会去别地坐?今儿是杨教官请客,只要是坐着,甭管坐哪,好酒好菜都送到你们面前。谁要是站着,筷子都不给一双!不想吃的就站着,想吃的就自己琢磨着办,我不管!”张牧文没气好地叫道。
“好嘞!”少校爽叫一声,快步朝着那群围堵在中餐厅门前士兵跑了过去。
“兄弟们,张大队刚刚发话了,今儿是杨教官请客,只要是做着,就好酒好菜伺候。站着的,连筷子都不给!”
“痛快,走了,哥几个,咱们去西餐厅候着去!”
“你们能不能行,去西餐厅多远,炊事连的兄弟们送起来多不方便。这么得,我看咱们直接拿着椅子、搬着桌子去停车场坐着吧,我看那地挺敞亮的,架个锅、支个灶啥的也方便!”
“好主意,兄弟们,搬!”
“呼啦……”
中餐厅的桌子、椅子在转眼之间,就被这群士兵给搬了个干净。
叶初九目瞪口呆地看着春风得意地张牧文,有些担心地问道:“张大队,这样不会给你们惹麻烦吧?”
张牧文故作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愤愤地叫道:“杨兄弟,你这话是几个意思?瞧不起我怎么着?我告诉你,别说是在金陵,就算是整个苏江省,谁要是敢跟你杨教官过不去,那就是跟我过不去,跟我过不去,就是跟特种大队过不去,跟特种大队过不去,就是跟金陵军区过不去。放心吧,这事是叶参谋嘱咐下来了,来的时候他都说了,今儿这事,不怕闹大,闹的全金陵都知道那是根本,闹的全苏江都知道那是目标,闹的全华夏都知道那样更好!”
“算你们狠!”叶初九猥琐地笑着。
“快看,大热闹来了!”张牧文指了指窗外。
扭头看去,只见那张牧武和王标领着修罗小队和夜叉小队的人赶到了。
从他们脸上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是在训练的途中被硬生得拉过来的。
从他们手上的撑杆和背上一卷卷迷彩遮阳布,叶初九就知道了这些家伙要干什么。叶初九挤眉弄眼地说道:“张大队,你们很坏哦!”
“坏?我们哪坏了!我们想来吃饭,他们不伺候我们,还不允许我们自力更生啊!我没告他个瞧不起我们人民解放军而不招待我们就算不错了。杨兄弟,走了,下去吃饭!”张牧文大手一挥,搂着叶初九就朝大门走去。
“看傻眼了吧?”沐红樱悻悻地看着那目瞪口呆的吴抗日叫道。
吴抗日使劲点了点头,一脸茫然地问道:“这个叶老弟,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叶麒麟,他不会是你们叶家人吧?”
叶麒麟苦笑一声,道:“他要是就好了。”
“麒麟哥,今儿我哥这一巴掌,可算是从上扇到下了。你哥那边,得吐血不?”沐红樱坏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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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欺负人,这分明是在恶心人!哥,你快想想办法啊!要是再这么下去,我这个总经理怕是也就当到头了!”
欲哭无泪的邰芒焦急地推着目瞪口呆的邰强。
邰强一脸不可思议地咽了口唾沫,惊吧道:“我的个乖乖,张牧文这是要疯啊?”
一千多把椅子,一百多张桌子,还有一百多套迷彩遮阳布,金陵饭店门前的停车场,野外成了那野外炊事基地。就连那些想要开车离开的住客,都是不得不因为眼前的一切而继续回到客房里边呆着。
眼尖的邰强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指挥着一干人等搬酒、端菜的蓝可正,连忙扯着嗓子叫道:“蓝可正,你给我过来!”
蓝可正兴奋地跑了过来,大笑着说道:“哈哈哈,邰局,您也来凑热闹了?”
“我凑个屁的热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邰强没好气地叫道。
蓝可正坏笑着说道:“哦,也没啥。这不是杨教官想请我们来这里吃饭,然后这金陵饭店的人见杨教官穿着病号服就不待见他吗?杨教官那脾气哪受的了这个,二话不说就给叶参谋打了个电话,让我们所有参训的人员到金陵饭店大门前聚餐!嘿嘿,***,不服特种大队这帮家伙狠不行,简直就是一帮土匪啊。估计今天这帐,金陵饭店怕是要算不清楚了。”
邰强一听这话,脸色不由就拉了下来,扭头瞪着邰芳叫道:“邰芳,他说的是真的?”
“这里边是有点误会,可是也不至于这么……欺负人啊!”邰芳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眼泪都已经在眼睛里边打转了。
邰强恨恨地瞪了邰芳一眼,没好气地叫道:“欺负人?不把这儿给你拆了,就算好的了。你知道杨妖是谁吗?他现在要是一发话,这帮家伙马上就能把你这里夷为平地!”
“啊!”邰芳吓得禁不住闭上了嘴巴。四十出头的邰芳,虽然已经退出了那些所谓的圈子,可是这圈子里边的事她也是知道。沐红樱的哥哥,金陵学府的老师,打了袁小勇,吓破了赖宝的胆,等等这些与杨妖有关的事迹她也都听说过,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在军方也有这么大的实力。
这是特种大队,是正儿八百的金陵军区的掌上明珠。这帮人,别说是大队长张牧武了,就连里边随便一个小兵,也没听他们在金陵服过谁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糊涂的不光是她,还有叶明远。
坐在车里边的叶明远,一脸茫然地看着金陵饭店门前的热闹景象。
金陵饭店的地理位置很特殊,跟省政办公大楼只隔了两个街口,由于它这个特殊的位置,也让它成为了不少来金陵办事的人的首选之处。
在这里吃的,有可能都是金陵土著,但是住在这里的,都是那从全国各地来金陵办事的公家人。
这本来还算是金陵城一人老这叫招牌的金陵饭店门前搞成了这样,肯定会引起省委大院里边那帮苏江省大佬的注意。
最重要的是,这金陵饭店的幕后老板是苏江省宋家的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这些家伙这么搞,不是纯粹在打宋家的脸吗?
想到这里,叶明远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明远哥,现在我们怎么办?”曾孝之着急地问道。
“是啊哥,你快拿个主意啊。那些兔崽子一听到特种大队的人来替杨妖撑腰,很多人都快搂不住了。我怕再过一会,他们就都要来这里跟杨妖赔礼道歉了!”向阳也是一脸的担心。
叶明远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阴险地说道:“急什么,谁要是愿意去,谁就去好了,正好也拿着这件事试试那些家伙的心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咱这里。”
曾孝之和向阳不由就是一愣,两个人不明白为什么都已经到这时候了,叶明远还能如此淡定。
叶明远面无表情地瞥了两人一眼,悻悻地说道:“沉住气,看好戏。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不懂吗?你们只知道这金陵饭店有背景,但是你们知道它的背景是谁吗?”
“谁啊?”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宋……雨……菲!”叶明远一字一字地说道。
“唏……”两个人一听到这个名字,不由自主倒抽了一口凉气。
“宋雨菲?宋家人?”叶初九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第一反应和他们俩差不了多少。
沐红樱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哥,宋雨菲是出了名的火药桶,再加上她老公刚死没多久,我怕这事回头再被人说成你领着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寡妇,那样这事可就不好圆了。所以一会,这事还是我出面吧。这样,就算是真被人使坏使到了宋雨菲那里,她也不至于把我怎么样。”
“那这宋雨菲,是宋辉的什么人?”叶初九根本没有将沐红樱的话听进去,一脸好奇地询问着这个女人跟宋辉的关系。
“是宋辉的小姑姑,她老公是苏州苏家人,八月份的时候出车祸死了,这到现在还不到百日呢,咱们就在宋雨菲的饭店门前这么折腾,难免会落人口舌。这事你可千万得听我的,别往你身上揽。一会你和张队长也说说,就说他们是我叫来的!”沐红樱一脸担心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宋辉的姑姑?还是个寡妇?”叶初九再一次无视了沐红樱的劝告,脑子里边情不自禁地就在盘算起了那些不怎么健康的事情。
“杨老弟,你的面子可真是大啊,竟然能让张大队长拉着整个特战队来给你把面子拿回来!”邰强皮笑肉不笑地朝着叶初九走了过来。
一看到邰强,艾儿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就变得阴沉起来,看得出来,她不怎么喜欢这个名义上是在保护她、实际上是在软禁她的家伙。
叶初九傻呵呵地咧了咧嘴,道:“哪里哪里,我只是想请兄弟们吃个饭,也好跟兄弟们认识认识,以后在一起的日子难免会有磕磕碰碰的事情,也算是先礼后兵吧!”
“呵呵,你这还可真算是先礼后兵了。不过你这些个兵,却是要砸了我妹妹的饭碗啊!”邰强苦笑着说道。
“你妹妹?这里边有你妹妹什么事?”叶初九一脸不解地问道。
“过来!”邰强态度强横地招着那站在大门口外边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的邰芳叫道。
看到那简洁、干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美熟女气息的邰芳时,叶初九禁不住就怀疑起来:“邰哥,你这妹妹跟你长的可不太像啊!”
“你想什么呢,这是我亲妹!邰芳,还不快点跟杨兄弟道歉!”邰强朝着邰芳使了个眼色。
邰芳看到叶初九的时候,同样是一脸的疑惑。
其貌不扬,扔到人堆里十眼都认不出来的主儿,竟然能在金陵城里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实在是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最令她不敢相信的,还是那穿着奶牛睡衣依偎在他身旁的沐红樱。
沐红樱是谁啊?金陵城的小辣椒啊!看这架势,这小辣椒已经变性成了小奶牛了。
邰芳赶紧将心里边的好奇给收了起来,一脸自责地说道:“杨兄弟,今天这事都怪我,怪我没有好好教好下边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到饭店里边来?”
邰芳已经顾不得说什么客套话了,开门见山的求起了叶初九。
“杨兄弟,今儿这事确实让你受委屈了,我知道你心里气不过。可是你能不能看我在的面子上,让张大队把人叫进来啊?我妹也是给人打工的,这事闹成了这样,她这饭碗怕是就丢了啊!”邰强尴尬地说道。
“不行!”叶初九还没有回答他,张牧武那因为这两天的吆喝而变的异常沙哑的声音就在几人身后响了起来。
张牧武和王标首当其冲,紧随其后的是四个和他们一样,肩膀上扛着中校军衔的军人。
六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逼人的气势,让邰强这个国安局局长都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张牧武没好气地瞪了邰强一眼,抬手就朝着叶初九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高声叫道:“报告杨教官,修罗一号前来报道!”
“夜叉一号前来报道!”王标不甘落后地叫了起来。
两个人那副斗志高昂的模样,让他们身旁的四人很是羡慕,从他们眼睛里边那期待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也想像两人一样去在叶初九面前报号,可惜的是,这里没他们什么事。
面对自己的学员,叶初九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那不苟言笑的厚重感,他沉声说道:“嗯,不错,看来你们没有被人给挤下去。”
“永远不会让教官失望!”张牧武和王标异口同声地叫道。
“杨教官,这是特种大队一中队、三中队、四中队、五中队的队长,都想来跟你认识认识。”王标指了指身旁的四人说道。
叶初九微笑着向四人伸出了手,客气地说道:“在以后的日子里边,还得靠诸位多多帮忙啊!”
他这种谦卑的动作和语气,令那四个中队长很是惶恐。
“杨教官,您可先万别这么说。我们哥四个,还希望你能抽点时间到我们那里去给指点指点呢。”一中队长用双手握住了叶初九的手,一脸的崇敬与期待。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说指点就有点过了,到时候我肯定会根据自己的看法提出点不成熟的建议的,还希望你们到时候不要见怪才好。”
“不会不会,杨教官,说真的,我现在最恨的人就是老大了,你说这么好的事,他竟然不让我们去,让老二去了,真是哎,啥也不说了。”三中队长很是粗鲁地把一中队长挤到了一边,双手攥着叶初九的手就长吁短叹起来。
“老一和老三把我们俩想说的话都说了,那我们俩就不说别的了,反正今天我们肯定在这里吃好喝好!”四中队长坏笑着说道。
“嗯,还得玩好。”不苟言笑的五中队长一本正经地说道。
特种大队的中校,那要是调到常规作战部队之后会是什么概念?最次也是个团级,而且还特是作战部队的团级干部。
一连六个中校对叶初九表现出了如此尊重与敬畏的神情,这让邰芳这个自认为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女人禁不住就倒抽了一口凉气。“该死的,看这家伙的年纪也就是二十三四,怎么这些校官对他都这么客气?”
“邰经理,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的责任,我们心里边都清楚的很。我和你说句实话吧,今天你们这一巴掌不是甩到了杨教官的脸上,而是甩到了我们特种大队全体官兵的脸上。我们的教官在我们的地盘上被别人给欺负了,我们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还配当他的学生吗?你也别说了,你找谁来也没用……”
“张牧武,这才几年没见,你的口气越来越大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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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高跟鞋的宋雨菲,看上去至少有一米七零。
黑色长袖平胸及膝连衣裙,本来应该给人一种庄重与肃穆的感觉,可是穿在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却是禁不住就使人想入菲菲,甚至有一种想扯碎那条黑丝袜和撕烂胸前那镂空蕾丝的冲动。
她脸上的表情很凝重,一双杏目之中更是尽显怒意。
可惜的是,她那张比范冰冰还要狐媚的脸上哪怕是再狰狞,也不会让人对她惧怕半分,恰恰相反的,还会因为她那性感厚实的双唇而禁不住地感到口干舌燥。
叶初九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慢慢的、一点点的、一寸寸的扫量完了这个肌肤、身材、长相都能列入上等的宋雨菲一番后,心中默默对她做出了一个中恳的评价:“好一个冷艳黑寡妇啊!”
叶初九那放肆到了肆无忌惮的眼神令宋雨菲感到很不满,她面色阴冷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你再多看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赖声赖气地说道:“怕人看,你到是在家里边呆着啊!长的这么漂亮,穿的这么性感,走到街上谁不看你谁傻比!”
宋雨菲听过不少赞美自己身材与样貌的话,但是说的这么超凡脱俗的,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冷笑着说道:“难怪你来金陵没多久就树敌,就你这张嘴,谁见着都想撕烂了它!”
邰芳不敢让两人再继续掐下去,两人要是真掐起来了,这到最后遭殃的还不是自己这个打工的嘛,她硬着头皮说道:“宋总,今天的事……”
“和你没关系,我倒是要看看,有谁好意思欺负我一个寡妇!”宋雨菲面无表情地打断了邰芳的话。
“你还知道你是寡妇啊?穿成这样,你都快成**了!”叶初九在心里边暗暗笑道。
“那个,雨菲,好久没见了哈。”张牧武那张大黑脸憋了半天,才说出了这么一句半点营养都没有的话。
宋雨菲冷漠地瞥了张牧武一眼,恨恨地说道:“我还以为,张中校当了官之后就不认识老朋友了呢,原来你还知道我是谁啊?知道你还带人来我这里闹事!”
张牧武一脸苦相地说道:“雨菲,我们真不是针对你……”
“不是针对我?不是针对我你们跑到我的饭店里闹什么?我懒得理你,让张牧文滚出来见我!”宋雨菲的态度很强硬,她的强硬,叶初九能够理解,可是这张牧武的软弱,就让叶初九有些费解了。“难道两个人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你等着,我去替你找找!”张牧武二话不说,脚下一抹油就溜了。
张牧武那狼狈的样子,让王标等人很是不屑。并不知道这宋雨菲是何许人敢的王标几人,除了像叶初九那样悄悄地打量着她之外,就是暗暗咽着唾沫。
“不用想了,他们兄弟俩怕是谁都不会出现了。”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宋雨菲完全无视了叶初九,直接坐到了大厅沙发上,双腿一歪一别,双手一搭一放,俨然是一个未出嫁的大姑娘,根本不像一个刚死了老公的俏寡妇。“金陵饭店,是念北给我留下来的唯一的念想,要不是有这个念想,我别说是七十天,就是七天我也撑不过去。谁要是敢打这里的主意,我就算拼死也要维护念北的尊严!”
如刀锋一般犀利的眼神逼视着叶初九,很气怪,她的眼神明明是那种要将叶初九生吞活剥了的眼神,可是叶初九的心里边却是一点也感觉不到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反倒是很舒服,被坐姿这么优雅的女人用这么直勾勾的眼神,他真心觉着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很爱你老公?”叶初九面色平静地问道。
宋雨菲什么也没说,只是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叶初九一脸不解地摊了摊手,不急不慢地说道:“我搞不懂,既然你那么爱他,为什么不跟他一起死?”
“哥!”沐红樱被叶初九这句话给吓得打了个哆嗦,连忙拉了他的胳膊一把。
“你拉我干嘛,我没有说错啊!她要是真那么爱他老公,为什么不陪他老公一起死?”叶初九也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假聪明,竟然根本不去理会身边那些满脑子是汗的家伙,而是一本正经地叫着。
宋雨菲俏美的小脸蛋上登时就没了血色,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姓杨的,你是找死!”
“现在不是我死不死的问题,而是你死不死的问题。既然你那么爱你老公,为什么不陪他一起去死?”叶初九依旧是扯着这个话题不依不饶地问着。
鬼使神差,完全的鬼使神差。叶初九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完全就是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叶初九也后悔,倒不是说怕宋雨菲会生气,而是怕她会被自己这么一激真的去死。要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寡妇要是死了的话,那岂不是暴殄天物?
“宋姨,他这两天没有休息好,脑子有点乱,你别跟他计较。还有,今天的事真不是我想跟你过不去,而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叶明远那帮大老爷们,趁着我哥不在我身边的时候逼着我去给他们赔礼道歉,所以我这才叫了张队长他们帮忙,想要来这里讨回个公道。可我这来了,你们的服务员根本连理都不理我,我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叶明远安排的,所以我才……宋姨,我真不是针对你。”沐红樱很聪明,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将话题给岔开了。
宋雨菲面无表情地看了沐红樱一眼,冷冰冰地说道:“红樱,你觉着我像傻子吗?”
“何止像,你简直就是!”叶初九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次别说是沐红樱了,就连那不知道宋雨菲是何许人也的王标等人也纷纷被他这话吓了一跳。
这人就算再没有眼力见,也应该能够看出来,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了。退一万步说,不管这个女人好不好惹,一个大老爷们在嘴上欺负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寡妇,这不像是那个让人热血沸腾的杨教官干的事啊?
宋雨菲“蹭”的一下子站起身来,扬手就朝着叶初九的脸扇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叶初九抓住了宋雨菲的玉腕。
柔嫩的肌肤触感很好,也许是因为生气的原因,她的小手腕还有些冰凉。叶初九的大拇指很是放肆的在那柔嫩的肌肤上摩挲着,笑呵呵地说道:“你是见过的脾气最坏的寡妇!”
宋雨菲玉牙一咬,抬脚就朝着叶初九的裤裆踢了过去。
“噗!”叶初九似是早就猜到了她的动作一般,在她的脚既然断了叶初九的后的时候,他的身子微微向前一倾,双腿猛然一拼,直接时机恰到好处的夹住了宋玉菲的脚腕。
感觉到了那正在慢慢膨胀的玩意,宋雨菲在第一时间就想要将脚抽回。
“嗒”的一声脆响,宋雨菲脚上的那双黑色小短靴直接因为她的动作过猛和叶初九恰到好处的力度掉到了地上,而在这个时候,叶初九也不在让她的脚继续回缩,而是死死的将其夹在了裤裆下面。
叶初九穿的是纯棉内裤和肥大的病号服,宋雨菲穿着的是黑色薄丝,用双腿夹住这只脚的后果可想而知,几乎是在感觉到那脚指弓动的瞬间,叶初九的大脑就有点充血了,腺上线索的爆棚登时就导致了他的心跳加快。
宋雨菲不是傻子,从叶初九那陶醉的眼神和瞬间就变大的裤裆就能看出来,对方的心里边正在想着什么。又羞又恨又愤又急地宋雨菲不由就是急声叫了起来:“你个臭流氓,快放开我!”
感觉到自己失态的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抱歉,情不自禁,完全的情不自禁。”说罢,叶初九连忙松开了腿和手。
叶初九这边一松,那边一直在挣脱着的宋雨菲就一个趔趄倒在了沙发上。
她穿的是及膝丝制连衣裙,裙摆本就因为刚刚的踢腿而滑到了大腿处,这一闪,直接就让她的腿子滑到了大腿根,那条火红色的蕾丝边三角内裤直接就露出了一半。
看到红里透着黑的内裤时,叶初九也好,王标等人也罢,登时就被一股尿意给憋的站不住了。
“我去个洗手间!”
“我也去!”
“我也去!”
叶初九一出口,王标五人也纷纷跟着附和起来,六个大老爷们就这样狼狈不堪地跑进了一层大厅的洗手间里。
“混蛋,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宋雨菲愤怒地站起身来,歇斯底里地朝着叶初九咆哮着。
艾儿不屑一顾地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那你到底是因为杨老师在你老公的遗产里边闹事而要杀了他呢,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你这一身黑素打扮之下隐藏着的那条火红色的内裤而杀了他呢?”
“艾儿!”沐红樱连忙拉了艾儿一把。
宋雨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煞是好看。
本来还没觉着有什么的邰强,越发的觉着自己不应该继续站在这里了,连忙说道:“那什么,我也去个厕所!”
“杨教官,你看到没有,那个娘们穿的是红色蕾丝内裤!***,我就说嘛,长的那么骚的一个娘们,怎么可能守的住寡!我看这个娘们,就是白天假装正经,晚上非常不正经的那种!”王标一边撒着尿,一边愤愤地骂道。
“还用的着晚上吗?外面穿着孝,里边戴着红,红里边还透着黑。难道你不知道,女人穿的越红,这骨子里边对那事的渴望就越浓吗?我看啊,这娘们十有**喜欢干那种白日宣淫的事!”一本正经的五中队队长说起无耻的话来,猥琐程度丝毫不压于王标。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人家是个寡妇,你们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呢!”叶初九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句话,招的五人齐齐地翻了个白眼。
“咋得,不服啊?”叶初九歪眉瞪眼地看着五人。
五人敢怒不敢言的低下了头。
叶初九白了五人一眼后,便是提上了裤子,看着那不知是被尿还是被其它玩意弄的有些小湿的内裤,心中禁不住就暗暗偷笑起来:“***,这么骚的寡妇,要是不吃的话那不是浪费吗?宋辉,你个小王八蛋,等着叫老子姑父吧你!”
【作者题外话】:家里的电脑实在是不行了,太老了,码一章字要启动N次WORD。小左去电脑城了,下午回来还有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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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跟“妇”这个字扯上关系的女人,对男人的诱惑那都是不言而喻的。
在这其中,少妇也好,熟妇也罢,都没有寡妇来的更加诱人。特别是那些漂亮的寡妇,更会招人想入非非。
叶初九是个正常的男人,所以在对于女人这方面的心理需求上,和普通男人没什么区别,越多越好。
打定主意要勾搭勾搭宋雨菲的叶初九,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了一个质的改变。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令人见了就忍不住骂一句的流氓气质。
宽松的病号裤,沾了血的纱布,再加上那张邪里邪气的脸,叶初九现在的造型,毫无疑问是不会让任何女人对他感兴趣的。
既然注定无法在视觉上去引起对方的注意了,那叶初九唯一的选择就只有行动上了。
叶初九大步走到了宋雨菲身前,不假思索的、毫不犹豫的、直截了当地叫了起来:“我看上你了,你说吧,怎么着才肯跟我好!”
“我次奥!”一直尴尬地站在远处的吴抗日,本来还想跟叶初九打个招呼就走,可没成想他这脚刚迈了两步,就被叶初九那句话给震愣在了原地。
被叶初九震住的不光是吴抗日,还有沐红樱,还有邰芳,当然了还有那当事人宋雨菲。他身边的几个女人,唯一面色平静的就是艾儿。
艾儿像个没事人似的不急不慢地坐到了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男欢女爱,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杨老师,人家毕竟是个寡妇,虽然穿着红色蕾丝镂空三角裤,人家也还是个寡妇。你这么大庭广众的去勾搭人家,是不是有点有伤风化啊?”
“边呆着去,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艾儿一眼。
“我要是你,现在就把她拖了厕所里边。别忘了,我也研究过心理学。从刚刚你把她的鞋夹掉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已经春心荡漾了。没看现在那腿夹的都比刚才紧了吗?”艾儿不以为然地说道。
别人的话可以不信,但是艾儿的话不得不信,谁让这丫头是个天才呢。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宋雨菲,好奇地问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欺人太甚,你们欺人太甚!好,我说不过你们,你们等着,你们给我在这里等着!”宋雨菲愤怒地看着叶初九和艾儿两个人,她现在当真是吃了两个人的心思都有了。一番歇斯底里地咆哮之后,宋雨菲猛然起身,大步走出了酒店大门。
“宋总!”邰芳连忙追了出去。
“啧啧啧……”叶初九看着宋雨菲那因为愤怒而扭动的腰肢,发出了一股子贪婪的声音。
沐红樱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地看着叶初九,苦声说道:“哥,你是我亲哥行不?咱能不能别和那刚从监狱里边放出来的家伙似的,见了个女人就眼冒贼光行吗?”
叶初九瞥了沐红樱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哥我是那么没品味的人吗?我告诉你,如果她不是个寡妇,我连看都不带多看她一眼的。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她的老公刚刚去世,现在正是她需要人来爱抚不是,是安抚的时候。我在这时候想要去爱抚不是,是安抚她有什么不对?”
“叶兄弟,佩服佩服,我头一次见有人能把这么无耻的话说的这般理直气壮!”吴抗日一脸佩服地朝叶初九抱着拳。
“吴兄过奖了,小弟我天生就心软,见不得漂亮女人吃苦。”叶初九笑呵呵地学着吴抗日的样子抱了抱拳。
“笑笑笑,你还笑的出来?难道你看不出来,那位阿姨出去搬救兵去了吗?”艾儿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得意地笑道:“救兵?开玩笑,整个金陵,哪怕是整个苏江省,最能打的都在这里了,我怕她干毛?我现在啊,不是怕她叫人来,就怕她不回来!”
“哥,我不得不承认,是你让我明白了什么叫色胆包天。你明知道宋雨菲是谁,你还敢这样去挑衅她,你真不怕她把你撕巴了啊!”沐红樱哭笑不得地说道。
叶初九拍了拍沐红樱的肩膀,缓声说道:“红樱,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所以你记住了,女人再强,也只不过是个女人。”
“什么意思?”沐红樱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意思就是,再强势的女人,都有水!”
“你……我不理你了!艾儿,走,咱不理这个流氓了!”沐红樱的脸登时就红成了一个大苹果,怒推了叶初九一把后,直接拉起艾儿就想往外走。
没成想,人家艾儿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艾儿小手一扬,就甩开了沐红樱的手,不动声色地说道:“都什么年代了还装清纯?他又没说错,女人一旦流水了,那基本上就只有让人为所欲火的分了,你干嘛这么害羞?你要真是个有节操的人,会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吗?”
“嗨嗨嗨,你说什么呢?你教育她就教育她,别捎带着我啊!不然的话,小心我打你屁屁!”叶初九面目狰狞地摆了摆手。
“别说打了,就算你抠都没用,本姑娘对那事没兴趣,所以你别想用那种事来威胁我!况且,要是动起真格的来,还不定咱俩谁先求饶呢!”艾儿不屑一顾地说道。
“天呐,打个雷劈死这两货吧!”沐红樱欲哭无泪地叫着。一直以来,沐红樱都觉着自己是个挺奔赴的女人,再加上经营秦淮风情的原因,黄段子也好荤段子也罢,她不光是听,看都不知道看了多少了。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那点道行,别说是跟叶初九了,就算是跟小艾儿比起来,那都是小巫见大巫。恐怕秦淮风情那几位妈咪来了,也会甘拜下风。
“可恶,可恶!混蛋,混蛋!”宋雨菲不停地拍打着方向盘,手都已经拍红了。
坐在副驾驶的邰芳根本不敢出声,生怕宋雨菲会将怒气迁移到自己身上,她已经有点后悔追出来了。
宋雨菲恶狠狠地看着金陵饭店大门前那热闹非凡的景象,咬牙切齿地说道:“吃,吃,我让你们怎么吃的给我怎么吐出来!”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宋雨菲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来到金陵饭店,不是因为叶初九,而是为了她的小侄女。
今天,是她那可怜的小侄女出院的日子,她以前最爱吃金陵饭店的松子肉和蛋烧卖,所以今天宋雨菲特意从苏州来到了金陵,准备领着小侄女好好吃上一顿。可没成想,却闹出了这么一场让她又恨又羞又怒又急的事儿。
恨的是张牧文和张牧武这兄弟俩,明明知道这金陵饭店是她的产业,竟然还带人来这里闹事。
羞的是艾儿那一针见血的评价,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对人心揣摩如此之透的小丫头片子,难道她刚刚掩饰的不够好吗?
而这怒,自然是叶大官人的功劳了,活了三十三年的她,还没有被人这么调戏过。
急的就是如果这边的事儿处理不完,那她这个自打小侄女出事后就没有表示表示的小姑姑的面子挂不住啊。
宋雨菲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快十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加焦急了,她连忙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嫂子,你接嫣然出院了吗?已经出了啊。没,没事,我就是问问,要是出了,我就安排厨房做菜。嗯,行,我不急,先让他们备好菜,等嫣然来了再让他们做。那先这样。”
“该死的!”挂断电话的宋雨菲,额头的青筋都已经暴起来了。
“邰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雨菲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在这里生了半天气,都还没有弄明白这里边到底是怎么一档子事呢,连忙朝着邰芳叫了起来。
邰芳紧张地说道:“宋总,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沐红樱在咱们饭店摆了谢罪宴,请了叶明远和一帮纨绔子弟。在饭局上,他们提出了不少过分的要求,沐红樱迫于形势全部答应了下来。那个杨妖,是沐红樱认的干哥哥,他听说这事后就不干了,非要替沐红樱讨个公道,然后就在外面放出了话,说是今天早晨八点在咱们饭店的中餐厅里边要跟叶明远他们谈谈。叶明远他们没来,还给中餐部经理王涛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直接不要理会杨妖他们。在自己刚认的妹妹面前被人耍了一道,这杨妖自然是气不过,所以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听完邰芳的讲述,宋雨菲的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一些,她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听说过他和红樱的事,这小子也算是个敢作敢当的男人。华夏人都要个脸面,这男人在女人面前更是要把那张脸给弄的漂亮点。难怪这个小子会那么生气,这事要搁我身上,我也生气。今天我赶时间,没工夫收拾他,这样吧,你去告诉他,这帮人可以在金陵饭店吃饭,不过必须得是在门里边,十点五十之前必须得给我恢复原样,这是我的最低限度了。”
“要是他不答应怎么办?”邰芳怯生问道。
“不答应?哼,那他就等着替这些家伙送饭吧!”宋雨菲恶狠狠地叫道。
“好,我明白了。”邰芳点了点,下车就是一路的朝着酒店大堂而去。
邰芳一走,宋雨菲就摇上了车窗,从储物仓里边拿出了湿纸巾,一脸怨念地掀起裙子、扒开内裤擦了起来:“这个混蛋,不知道寡妇的脚碰不得嘛!等着的,等嫣然吃完饭走了的,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混蛋!”
【作者题外话】:实在抱歉,回来晚了。光坐地铁来回就是四个多小时。本来还有点后悔来不及在网上买的,可是买回来一查才发现,实体店的价格竟然比网上还要便宜。
小左也算是尽职了,买回来的第一时间,饭也没吃就开码了。大家就别骂了,我真心是没办法。现在好了,新电脑买回来了,以后的更新绝对不会再出问题了!今天还有一更,小左继续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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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没有动静?”
随着时间的流逝,叶明远愈加的不安起来,他都已经没法继续安定自若地坐着了。
一向以泰山崩于前而不惊闻名的叶明远,今天竟然表现出了一副如此焦躁的模样,这让向阳和曾孝之很是不可思议。他们不明白,叶明远为何会如此慌张。
如果,他们像叶明远那么聪明的话,恐怕也会惶恐不安。
在叶明远看来,到了现在宋雨菲都还没有动作,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叶家或者沐家人出面替两边说和。二是宋雨菲出于某种原因不打算去追究这件事。
无论是这两种可能的哪一种,都不是叶明远想要看到的。
“该死的,他不就是一个混混吗?不就是一个大头兵吗?怎么弄的所有人都跟他有关系,都巴不得跟他扯上点关系似的!”叶明远已经知道了叶初九的真实身份,他想不通,一个因为在京城招摇撞骗而被驱赶出京的混混,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想要贴上他。
很显然,叶明远所谓的知道叶初九的真实身份,只是知道了他的名字和他是江湖混混的那冰山一角而已。
这一角,想要知道并不难。可是想要挖掘真正的冰山,就难了。
叶明远根本没有想去挖掘,就算他想,他也不一定能够挖掘出来什么。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了!”叶明远在心中愤愤地叫着。
双方一但讲和,那他的脸,就彻底从金字塔尖掉到了塔底,不光是在金陵城声望不再,就连在家族里边也会是被叶麒麟抢尽风头。想到这里,叶明远不敢再等下去,连忙看向了向阳和曾孝之两人,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他们还不动手,那咱们就帮帮他们。”
曾孝之和向阳二人不由就是一愣,有些紧张地等着叶明远继续说下去。
“马上安排人,给苏震江打电话,就说有人在欺负他嫂子!还有,让给宋辉也打个电话,就说有人在欺负他姑。不,还是别打电话了,发短信,发短信最好。什么也不用说,给他们发一张金陵饭店大门口的照片就行。记住了,短信发完,就把卡扔掉,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事是咱们干的!我手机里边有他们的电话号码。”叶明远稍稍有些不太镇定地说道。
“好!”曾孝之毫不犹豫地抬步上前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而向阳却是有些犹豫不决,他担心地说道:“明远哥,这事咱们最好还是别掺和了吧?”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应该怎么做?”叶明远面目阴沉地说道。
向阳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跟着曾孝之一起走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向阳就拉住了曾孝之的胳膊,沉声说道:“孝之,你不觉着,明远哥这次有点急了吗?”
曾孝之点了点头,神情坚定地说道:“我不管明远哥是急了还是慌了,无论他怎么安排,我都会去照做。向阳,你不觉着,你想的有些多了吗?咱们只要去按照明远哥吩咐的做就行了,至于其它的事,不是你我应该想的。”
向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我去买个电话卡,你先找个合适的角度把照片给拍了。”
“嗯。”曾孝之推门进了套间的主卧室里边,这里是整个酒店视野最好的地方,能够清楚地看到金陵饭店门前的一切,虽然距离有些远,拍出的照片效果也不会那么好,但是已经足以让人知道金陵酒店门前正在发生的事情了。
金陵饭店的接待大厅,俨然已经成了那传菜厅,一道道新鲜出锅的饭菜正在被人端到那接待前台的台面上,偌大的大厅里边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子菜香。
邰芳暗暗咽了口唾沫,快步朝着叶初九那群人走了过去,她已经顾不得去求邰强帮忙说话了,直接就是自己站到了叶初九面前,一脸哭相的哀求道:“杨教官,我求求你,就放我一马吧,只要你能让他们进来,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叶初九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贱声说道:“真的干什么都行?”
猥琐的神情和下流的声音,让邰芳的身子不由就是打了一个激灵,再想想刚刚他对宋雨菲所做的一切,邰芳更是直觉后脖子一阵阵发凉。
“杨教官,我妹可不是那种人,你别吓坏了她!”邰强连忙出面替邰芳解着围。
叶初九白了邰强一眼,道:“你想什么呢,我看这里边谁都不是那种人,就你是那种人。邰经理,我也不为难你,我有个小忙需要你帮一下。”
“您请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决不推辞!”邰芳不假思索地叫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好好给我介绍介绍你们宋总的情况,比如她平常爱去哪玩啊,爱干什么啊,爱吃什么吃等等类似的情况,简单点说吧,我是想让你帮我泡她,你看有问题没有?”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我次奥,你真敢想!”邰强目瞪口呆地叫道。
叶初九根本不理会邰强,着急地看着邰芳问道:“邰经理,到底行不行啊!”
邰芳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个……没问题。不过,宋总能不能……”
“只要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其它的就不用你管了。张牧武,张牧武!次奥,这孙子跑哪去了。那谁,王标,赶紧把兄弟们招呼进来吧。这大热天的,别在外面晒着了!”叶初九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二话不说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好嘞!”王标等同其他四位中队长,连忙跑了出去。
说句心里话,就金陵这天气,大中午头子的在停车场上吃饭,就算是有那遮阳布,那衣服也得能挤出水来。
“兄弟们,都别忙活了,赶紧从哪搬过来的搬回哪去,杨教发话了,进来吃!”王标扯着那破锣嗓子吆喝着。
群人一听这话,连牢骚都没发一句,直接就搬着自己捣腾出来家伙什往饭店里边走着。
这边的群人正利落的搬着,那边的斯太尔正已夸张的速度朝这边驶了过来。
像斯太尔这种大型运输车,在白天是根本不准进市区的,可现在人家不仅来了,而且还是一下来了好几辆。
搁谁也看出来了,对方来者不善。
“他们朝这边来了,快闪开!”
“我次奥……”
“咣咣咣……”
两辆斯太尔,直接无视了金陵饭店那群士兵,硬生生地朝这边撞了过来。
桌子、椅子、餐具、啤酒等等这些他们还没有来的急搬回去的东西,悉数被那两辆车给撞翻、撞烂。
“轰轰轰……”在这两辆车后面的四辆斯太尔,则是直接朝着那横在停车场周围的军车撞了过去。
吉普也好、运输车也罢,悉数被这四辆车给撞翻、撞瘪。
“特妈的,给我下来!”
“下来!”
“砰砰砰……”
一干士兵纷纷朝着那斯太尔车冲了过去,而那斯太尔汽车里边的司机则是根本不在乎这些杀气腾腾的家伙,依旧是控制着汽车在饭店门前的停车场上来回碾压着,甚至都有几次差点将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给压在车轮下面。
场面在瞬间就失控了,跑到饭店门前的叶初九和走出车外的宋雨菲皆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傻了眼。
“邰经理,这是怎么回事?”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邰芳。
脸色苍白的邰芳一脸惊恐地叫道:“不知道啊我也,是宋总让我来求你不要再闹下去了的,这些人真的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可是跟你们宋总有没有关系,那就不一定了!”叶初九的眼神移到了那个目瞪口呆地站在车旁的宋雨菲身上。
宋雨菲看到叶初九正在用一种冰冷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心里边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糟了!”
“呜哇呜哇……”还没等这边的场面平静下来,马路上就响起了一阵阵警笛的声音。
四辆特警作战车首当其冲,紧随其后的是数辆防爆武警的车子,在最后面还有十几辆普通的警车。
一直躲在大堂经理办公室里边不敢出来的张牧文和张牧武,听到外面的声音也跑了出来。一看到那狼籍一片的停车场和那呼啸而至的车队,两人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坏了!”
两人不敢迟疑,连忙跑到了叶初九身旁。
“杨教,得赶紧让兄弟们回来,要是跟警察发生冲突,这事就算有理也没理了!”张牧武焦急地叫道。
“杨兄弟,牧武说的没错。宋雨菲这娘们是存心想把事情闹大,这事要真闹大了,咱们可真就下不了台了。”张牧文同样是一脸担心地说道。
两个人虽然都很急,但是并没有向下边人发出命令,看得出来,他们只是将事态的严重性告诉叶初九而已,如果叶初九打算跟宋雨菲死磕,他们哥俩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叶初九前面。
“事闹到这一步,已经收不了手了。现在要真是收手了,那才说明咱们做贼心虚呢。今天这事,就算咱们没理,也得表现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来,明白吗?”叶初九面色平静地说道。
众人不由就是一愣,细细品了叶初九的话一番后,均是一脸佩服地看向了他。
眼看那些警车即将开到,张牧文着急地问道:“杨兄弟,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叶初九眼神充满玩昧地看向了宋雨菲,不冷不热地说道:“既然想闹大,那就让他再大点。张大队,马上把那六辆车控制住,还有建立警戒线,任何人不准靠近。艾儿,你觉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艾儿面带不悦地白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说道:“有好事的时候不想着我,这有一惹了祸就想拿我来顶缸,有你这么当老师的吗?”
叶初九咧了咧嘴,笑呵呵地说道:“嘿嘿,我突然发现,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到金陵学府当老师。”
艾儿不屑地瞥了叶初九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切,少说好听的。反正我不管,我要是帮了你,你就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我不管让你干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没问题,别说是一个,十个都行!”叶初九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艾儿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看着那傻在原地的邰强说道:“邰局长,你还愣着干嘛?这确保我安全的事情不是应该你们国安负责的吗?你这让一帮特种兵来救我算怎么回事?”
【作者题外话】:说好的今天的第四更,总算在十二点之前赶出来,小左吃饭去了,饿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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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叶初九是艾儿的保镖,倒不如说艾儿是叶初九的护身符。
艾儿是谁?国宝!
谁敢打国宝的主意,那不是找死吗?就算是闹到国务院去,他也不害怕啊。
看着一脸得意的叶初九,艾儿的脸上禁不住就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不冷不热地说道:“杨老师,我有必要怀疑,你要求对我贴身保护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你拿我当挡箭牌了!”
“咦,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不是那种人,更不会干那种事。”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
艾儿甩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不以为然地说道:“随你便吧,反正只要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就行了!”
叶初九使劲点了点头,爽声叫道:“放心吧,我一向说话算话。张大队,还愣着干嘛?没看到有恐怖分子想要打艾儿的主意嘛,还不快点把他们制服?还有,我现在有理由怀疑那些警察是恐怖分子假扮的,所以在部队上级领导到来之前,咱们必须得保护好艾儿的安全!”
本来还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张牧文,一听到叶初九和艾儿这一搭一唱的小曲儿,登时就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叫道:“一中队,马上把车里的人给我拎出来。三中队、四中队马上建立警戒线。二中队队员和五中队一起做一级战备,要是有人敢乱来,格杀勿论!王标、张牧武,你们俩领着人保护好艾儿的安全!”
特种兵,锻炼的不光是身体,还有大脑。
以这帮人的智商,哪能听不出来这要把黑抹白、把白抹黑的意思。
早就被那六辆大斯太尔给气的火冒三丈的群人,二话不说就对其展开了猛裂的攻势。
对于这些训练有素的军人来说,想要活捉六辆斯太尔的司机简直如同那探囊取物,不到三分钟的工夫,那六辆横冲直撞的斯太尔就停了下来,而那六个司机,则是在补人拎出车厢的第一时间就被打成了猪头。
三中队和四中队的人在汽车停下来的同时,迅速就以大门口为中心,在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五步一人的建立起了一道弧形的人墙。
二中队没有参训的成员和五中队的全体官兵,则是神情凝重地站在三中队和四中队等人身后五米的地方,一个个神情凝重,俨然是一副执行军事任务的模样。
至于修罗小队和夜叉小队的全体队员,则是如临大敌的挡在了叶初九和艾儿等人的身前。
张牧文的布置,让那赶来替宋雨菲找回场子的特警和防爆武警登时就打了个激灵。
“这什么意思?”
“张牧文要疯?”
“领着整个特种大队的人来欺负一个寡妇?”
警车根本在马路上停了下来,特警也好,防爆武警也罢,没有一个人敢冲到那道给人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的人墙前面,皆是在警戒线前面停了下来。
“我是特警队大队长王野,我要见你们的长官!”王野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士兵。
他面无表情,站在他眼前的那位士兵更是面无表情,简直就像是个木头人一样,连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正当王野准备抬步上前的时候,那个木头人一般的士兵眼神中陡然就露出了一股杀气,在他身后第二层保护圈里边的群人,也是纷纷朝这边投来了杀气腾腾的眼神。
王野不由就是被这些整个金陵军区的兵王给吓的打了个激灵,曾经,他也算是一个兵王级别的军人,所以他很清楚,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那是只有在到了格杀勿论的命令时,才会迸发出来的杀意。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见见你们的长官!”王野出于下意识的退到了三米外的安全位置,只有站在这个距离上,对方才不会用那般眼神看着自己。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是神情凝重地站着,在这炎炎烈日之下站着。
“哥……”邰芳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焦急地看着邰强。
邰强欲哭无泪地说道:“邰芳,你现在叫我也没用了,事情闹到这一步,我是什么忙也帮不了了。我只能说是不让国安的人掺合进来而已,也就是能做到这一步了。”
邰芳不明白,吴抗日也不明白,这个言词犀利的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因为她的一句话,这整个风向彻底调转了一个个呢?
沐红樱像是想起了什么令她惊讶的事情一样,她满面惊容地看着艾儿叫道:“你就是那个天才?”
艾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的天呐……”沐红樱这下子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艾儿的举止和言辞都超出常人了,人家根本就长着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长出来的脑子。
“这事,好像有点不太对啊。”叶初九面带疑色地叫道。
“怎么不太对?”沐红樱不解地看着他。
“你看啊,要是这些人真是那宋雨菲找来的,怎么连一个跟她打招呼的人都没有?”叶初九指着那依旧是一脸茫然地杵在陆虎极光车旁的宋雨菲说道。
“这……确实有点古怪。宋雨菲不是那种做事没头没脑的人,要是她叫了公家的人,就不会叫混混。要是叫了混混,就不会叫公家人。现在看来,要么是这两帮人有一帮不是她叫来的,要么就都不是她叫来的。”张牧文若有所思地说道。
叶初九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张大队,你语文是跟体育老师学的吗?你这话说和不说有区别吗?”
张牧文不悦地斜眼瞅着叶初九,怨念十足地说道:“杨老弟,我是顺着你的话说的,有你这么损人还捎带着自己的吗?”
“切!”叶初九不屑一顾地摆了摆手,转身就回到了大厅里边,大大方方地坐到了沙发上,坏笑着说道:“不管这些人是谁叫来的,怕是都要到国安局走一趟了。邰局长,我没说错吧?”
邰强哭笑不得地说道:“杨老弟,这阴人的招我没少见,但是像你这么狠的招儿,我还真是头一次见,你这典型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啊!”
叶初九眉头微微一紧,一本正经地说道:“咦,这话不能这么说,是他们自己往火坑里跳的!你说我就是想请人吃个饭而已,竟然有人想要打艾儿的主意,要不是碰巧遇上了张大队,我和艾儿岂不是死定了?”
“呃……”无语的不光是邰强一个,还有沐红樱,还有叶麒麟,总而言之,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额头都是现出了道道黑线。
艾儿一脸感激地看着张牧文说道:“张大队,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恐怕我都已经被那些车给撞死了。”
“汗……”艾儿这句话,再次将众人的三观彻底毁了一遍。
叶初九张着嘴说胡话也就罢了,他的无耻大家刚刚已经见识过了。
可是艾儿竟然也跟叶初九一样,不光嘴上说,这脸上还演上了。那小模样,就好像那六辆车真是针对她而来的一样。
屋子里边的人无语,屋外的人更加无语,其中最无误的莫过于宋雨菲了。
她彻底迷糊了,无论是那些被打成血人的司机也好,还是那被堵在警戒线外面的警察也罢,都让宋雨菲觉着有些古怪。
宋雨菲定了定神,抬脚朝着那王野走了过去。
正急得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王野,一看到宋雨菲朝自己走来,连忙迎了上去。“雨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这到底是来你这里捣乱的,还是来这里执行任务的?”
“先不说这个,你怎么会来?”宋雨菲神情凝重地看着王野问道。
“宋辉给我打的电话,说是有一群兵在你的饭店里边闹事,让我赶紧带人来看看,这不我就带人来了嘛。雨菲,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来闹事的,到更像是来办事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野解释完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后,便是一脸焦急地叫了起来。
“宋辉给你打的电话?”宋雨菲不由就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王野着急地点头说道:“是宋辉打的,他也正在从申城往金陵赶呢。雨菲,这里边不会真有什么事吧?他们要是来闹事的咱还好说,可要万一不是,今天这祸我可是就闯大了!”
宋雨菲皱了皱眉,扭头指着那边的并排着躺在地上的六个血人说道:“他们又是什么人?”
王野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应该是震江的人吧,宋辉打电话的时候说过,震江也派人来了,让我除了那些士兵之外,别人都别管。”
“怎么连震江都知道了?是谁告诉他们的?”宋雨菲惊讶地问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一接到电话就来了。雨菲,现在应该怎么办?他们要是在闹事还好,咱硬突都行。可他们现在明显是一副在执行任务的样子啊,我要是带着人硬突,他们搞不好真会下死手啊!”王野担心地叫道。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这事捅出去的。算了,先不管这个了。既然人已经来了,那就好好收拾收拾那个混蛋。”宋雨菲在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之后,脸上便是露出了浓浓的恨意。“王队长,别被他们给忽悠了。他们来执行个屁的任务,纯粹就是来我这里闹事的。”
“你确定这里边没有别的事?”王野有些不太放心地问道。
“当然没有!如果他们真是执行任务,用的着穿戴这么整齐吗?这么说吧,今天的事理在我这边儿,我想他们是看到你们来了,就故意演了这么一出戏给咱们看,等着部队来人把他们弄走呢!”宋雨菲肯定地说道。
“好,既然这样,那就好说了。”王野咬了咬牙,扭头就朝着刚刚那个无视他存在的士兵走了过去。
“马上把你的长官找来,不然的话,不要怪我们不客气!”王野面无表情地叫道。
就在王野已经打定主意准备跟这帮士兵磕下去的时候,四中队长神情冷俊地朝着他走了过来。一看到四中队队长肩膀上的中校军衔,王野的脸登时就白了。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这些设立了警戒线的士兵,别说列兵了,连个士官都没有,清一色的尉官,甚至还有几个校级。
四中队长并没有理会王野,而是扭头朝着自己的士兵们叫:“所有人都有,向前齐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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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魏志强目瞪口呆地叫了起来。
从一个小小的科员,爬到了苏江省公安厅厅长的位子上,足足花了魏志强三十三年的时间。
在这三十三年如履薄冰的从政生涯中,魏志强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不该出现。很显然,如果事情真像秘书说的那样,现在就是他该出现的时候。
“你确定没有搞错?”魏志强神情凝重地看着跟了自己十多年的秘书问道。
“没错,我找人从侧面了解了一下整个事情的经过。确实是特种大队的人先在金陵饭店闹事在先,然后王野才带特警队去维持现场的。”
秘书的话,让魏志强的心里边有了打算。
金陵饭店,原来是苏江第一世家苏家的,后来苏念北一死,便是留给了他老婆宋雨菲。而宋雨菲又是苏江省省长宋仁德的妹妹。不管是苏江,还是宋仁德,这两边都是需要他去讨好和接近的。
一直在为上任后还没有机会跟宋仁德联络联络感情的魏志强,登时就从这件事情里边看到了自己与宋仁德交好的希望。
心中虽然想要替宋雨菲解决这个难题,给宋家和苏家一个大人情,可是魏志强还没有冲动到贸然出手的地步。
特种大队的人又不是傻子,他们会平白无故的去得罪苏江四大家之一的苏、宋两家吗?很显然,不可能,就算他们是傻子,也不会做这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困境的事情。
“走,去看看!”魏志强顾不得继续在这里猜下去,快步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在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朝着秘书说道:“你去找辆私家车。”
“好!”秘书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快步朝着一旁的司机队跑了过去。
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魏志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去过现场,像他这种别人眼中的大神,在那种敢于苏、宋二家抗衡的人面前,只不过是一只小鬼而已,他中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而毁了自己的仕途。
五十米的警戒线,已经扩大到了七十米。
王野的特警队和一干警察,皆是被逼退到了大马路上。
被这些神情肃穆、满身肃杀气势的兵王步步紧逼着的群人,心里边都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生怕他们会不顾军警一家这个说法,直接就动手。
无论在人数还是在战斗力上,对方都远远超过了自己。虽然这些特警和防爆警察都是全副武装,可是他们心里边清楚的很,一旦动起手来,自己身上这些装备,用不了一分钟的工夫就能成了别人的。
此时的王野,可谓是进退两难。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恐怕是进还是退已经不是他说的算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大神出面来处理这件事情了。
张牧武面色难看地从饭店里边走了出来,径直地朝着那被士兵逼退到了马路上的宋雨菲走了过来。
一看到张牧武,宋雨菲的脸上就露出了怒不可遏的神情,咬牙说道:“张牧武,行啊,你们哥俩够可以的啊!还真是往死里边欺负我这个寡妇啊。”
张牧武尴尬地说道:“雨菲,这事真怨不着我们哥俩,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而已。我是看在咱们是朋友的份上,才出来劝你一句。别闹了,快收手吧,再闹下去,这场你就收不了了!”
宋雨菲冷笑一声,恨恨地说道:“哼,我一个寡妇,有什么可怕的。倒是你们哥俩,我要好好看看,你们拿什么保住自己肩上的军衔!”
张牧武语重心长地说道:“雨菲,听我一句劝,别闹了,也别再叫人了,你叫的人越多,这事对你就越不利,里边那位……真心不是你能搞的定的。”
宋雨菲越听这心里边越来气,愤声叫道:“你们领着一群特种兵到我的饭店里边欺负我这个寡妇,还有理了是不是?好,张牧武,我今天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张牧武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地回到了酒店里边。
“怎么样?”张牧武刚迈脚进了大厅,叶初九就一脸贱相地凑了过来。
张牧武苦笑着说道:“杨教官,你这不是打算坑宋雨菲啊,你这是直接打算挖个坑把她活埋了啊。被我刚刚那话一激,估计这会宋雨菲的电话都已经打到他哥那里去了!”
“嘿嘿,我就是要让她生气。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种想让她把电话打到国务院去的冲动,那样的话,到最后她就不得不来求我了!”叶初九坏笑着说道。
张牧武所说的里边那位,指的并不是叶初九,而是艾儿。
可是不明真相的宋雨菲,自然而然的就以为他说的是叶初九了。
宋雨菲虽然家势雄厚,但她并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正统的家族子弟,都不会像那些根基不深的家庭出来的孩子似的那般不知轻重。很多时候,他们都是能避免给家里边添麻烦,就尽量不给家里添麻烦。
而现在,宋雨菲却是不得不给家里添麻烦了。
欺人太甚,除了这四个字之外,宋雨菲再也想不到其它的字眼儿来形容自己所遭遇的一切了。
恨得咬牙切齿的宋雨菲,在第一时间就将电话给宋仁德打了过去。
“喂,哥,我被人欺负了!”
妹妹那委屈的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让宋仁德不由就是愣了一下,他有些怀疑地问道:“你被人欺负?”
“你不信自己来金陵饭店看,张牧文和张牧武兄弟俩,已经快要把我的金陵饭店给拆了!”宋雨菲愤愤地叫道。
宋仁德眉头不禁一皱,连忙说道:“你别着急,我马上帮你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挂断电话的宋仁德,连忙将电话给那陈龙虎拨了过去。
“陈老哥,是我啊,宋仁德!”
刚从张牧文的电话里边知道了叶初九他们对这件事的处理方案的陈龙虎,一听到来电人是宋仁德的时候,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不怀好意地笑容。“宋大省长啊,今儿是什么风啊,竟然有空给我打电话?”
“嗨,宋老哥,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我听人说,你的特种大队今天很忙?”宋仁德试探性地问道。
“嗯,确实有点忙。都执行A级任务去了。宋省长,不对啊,我的特种大队执行任务的事,你怎么知道?”陈龙虎故作糊涂地问道。
宋仁德根本不相信陈龙虎不知道那金陵饭店是宋雨菲的,他更不相信那整个特种大队是被陈龙虎派出去执行任务。执行任务这四个字,可谓是万金油,有事没事都是拿出来当挡箭牌用的。
陈龙虎并没有给宋仁德反问的机会,直接就声音凝重地说道:“仁德啊,咱俩这交情,我也就不对你藏着掖着的了。我和你直说了吧,特种大队执行任务的地方,就是你妹妹的金陵饭店。”
“陈副司令,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你们特种大队执行任务的方式,就是把金陵饭店给拆了吗?”宋仁德连老哥那两字都不愿提了,直接就叫起了陈副司令,由此可见,他对于陈龙虎所谓的执行任务这个说辞并不买帐。
陈龙虎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缓声说道:“哎,仁德啊,真不是我这当哥哥的存心跟你过不去,而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今天这事,别说是把金陵饭店给拆了,就算是把整个金陵掘地三尺,也要把幕后主谋给找出来啊!”
宋仁德不由就是一愣,沉声问道:“宋老哥,到底是什么事?”
陈龙虎强忍着心中的笑意,故作紧张地说道:“我和你说了,你别和别人说啊。金陵学府里边那位,在金陵饭店遇袭了!”
“金陵学府里边的那位……”宋仁德正想再问个清楚的时候,一下子就明白了宋仁德说的是谁。
整个金陵,不,应该说是整个苏江省,能值得出动整个特种大队来执行的任务,恐怕除了战事之外,就是与那个国宝有关的事情了。
昨天艾儿遇袭的事情,宋仁德也知道。他今天的行程之中,就有一项是跟国安的工作人员去说说针对昨天艾儿袭的事情自己的看法。
有了昨天的事在先,再加上今天特种大队的举动,宋仁德的脸色登时就吓得煞白。
“老哥,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你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没事没事,咱哥俩谁跟谁啊。我就不说了,我还得把这事往京里边报一下,回头再聊!”
陈龙虎不敢不挂断电话,他怕再说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陈龙虎得意地看着电话笑道:“宋仁德啊宋仁德,你个老狐狸也有上当的时候?”
宋雨菲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今天哪怕是跟叶初九拼个你死我活,她也要把心中那口恶气给出喽!
正当宋雨菲暗暗合计着,要不要给三哥打个电话的时候,宋仁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大哥,怎么……”
“雨菲,你先别说话,听我说,赶快离开那里,别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宋雨菲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哥,你说什么呢?”
“我……我和你直说了吧。你知道金陵学府里边那个小女孩吗?”
“知道啊!”
“她在金陵饭店遇袭了!”
“这不可能……”
宋雨菲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就愣在了原地。
“雨菲,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哎,雨菲……”宋仁德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急色,这个妹妹他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他跟宋雨菲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是他对于这个唯一的妹妹,那真是从小就宠溺有加的。他真怕被宠坏了的宋雨菲,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宋雨菲很想冲动,可是她却不敢冲动。
她只能是咬牙切齿的、歇斯底里地骂着:“混蛋,你个混蛋!”
【作者题外话】:原来电脑的系统很让人蛋疼,花了点时间鼓捣好了系统和软件,到现在就码出了两章来。实在是困的不行了,小左得去睡一觉了。为了表示歉意,下午起来了再给各位老板交两章!别骂了,这两天这喷嚏都快把鼻子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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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菲很郁闷,被胸口那闷气憋的都有点上不来气了。
照现在看来,那个言词犀利的小女孩,应该就是那个小怪物了。
难怪对方敢有恃无恐,有这么个免死金牌在身边,搁谁谁也不会知道怕字怎么写。
艾儿的存在,是绝对逆天的。
上至京城,下至金陵,不少苏派官员都是因为她在金陵呆着,才能高枕无忧。只要她一口咬定,没有人会去在意事实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
连遇袭这种话都放出来了,要是再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的话,无非只有两种结果。第一,金陵饭店马上关门大急。第二,经过调查之后金陵饭店再关门大吉。
这种情况,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发生的。这样她既对不起死去的老公,也会毁了苏、宋两家在金陵苦苦维持着的关系网。
想到这里,宋雨菲不敢再犹豫下去,赶紧对王野说道:“王队长,今天的事就多谢了,接下来就不用麻烦你了,你先带人回去吧。”
刚刚宋雨菲打电话的时候,王野就已经看出了这里边的问题,但是在宋雨菲开口的时候,他还是着实被吓了一跳。
宋雨菲,宋家的女人,苏家的儿媳,可以在整个苏江省横着走的身份都被逼无奈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那里边的人到底得是什么身份?
王野不想想,也不敢想,他连忙招呼着自己的手下纷纷上车,车队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消失在了马路上。
宋雨菲精神有些恍惚地看着远去的警车车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地呢喃道:“怎么会这样……”
“雨菲,出什么事了?”
“嫂子!”
林妙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的时候,宋雨菲直被吓了一跳。看到宋嫣然正怯生生地站在林妙音身旁的时候,宋雨菲连忙调整心情,笑眯眯地蹲下身去,温柔地说道:“小嫣然,怎么见了姑姑也不叫啊?”
林妙音苦涩地笑了笑,无奈地说道:“医生说恢复的情况不是太理想。”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恢复的不错吗?”宋雨菲心疼地问道。
“是不错,但是并没有达到预期。总得来说还算不错,最起码现在不那么怕人了。他们已经帮我联系了国外的专家,过两天我再带嫣然来看看。这次带嫣然出来,就是想跟爸妈商量商量,我想直接领嫣然去美国那边看看了。老这么拖下去,我怕越来越厉害。”林妙音担心地说道。
宋雨菲鼻子只觉一酸,原本应该活泼可爱的小侄女,现在却是变成了这副样子,泪花不由就是在眼眶里边打起了转。
“雨菲,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林妙音不想再就着这个问题谈下去,巧妙的将宋雨菲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金陵饭店的身上。
宋雨菲苦笑一声,淡淡地说道:“嗨,没什么事,就是跟人闹了点误会。”
林妙音看了看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轻声说道:“要不要我给我哥打个电话?”
“不用了,没什么事,就是误会。嫂子,你快领着嫣然进车里边呆着吧,我去给他们把事情解释解释。”宋雨菲故作平静地说道。
林妙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没事,你快去说吧,我们俩在这里等着。一会爸妈也该来了,你要是能处理好就处理,处理不好别撑着,省着让老人担心。”
“嗯,我知道。那你们也别在这大太阳地里边站着了,再把嫣然晒坏了,进车里边等着吧。我先过去了!”宋雨菲不敢跟她这个三嫂继续说下去,以三嫂的精明,恐怕她那点小心思用不了几分钟就会被她看穿。
宋雨菲硬着头皮走到了一个士兵的身前,平静地说道:“把张牧武给我叫出来!”
“等着!”士兵应了一声后,便是转身跑进了饭店里边。
不一会的工夫,张牧武就出现在了宋雨菲的视线中,同时出现的,还有那个无耻到了人神共愤地步的叶初九。
张牧武一脸的尴尬,而叶初九则是一脸的得意。
“哟,宋总,这什么情况啊,怎么把人全撤了呢?”叶初九人还未到,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已经传到了宋雨菲的耳中。
宋雨菲咬牙切齿地说道:“少说废话,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还想要问问你想怎么样呢。一方面让邰经理来忽悠我收手,另一方面又叫人来对我下死手。宋总,你不觉着这样很无聊吗?”叶初九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令他身旁的张牧武汗毛直竖的阴沉。
张牧武现在是谁都不怕,就怕叶初九耸拉脸。鬼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自己心情不好,而让张牧武这些都快跑废了的家伙再加点菜?
张牧武不敢再让两人说下去,以这两位的火爆脾气,肯定用不了几句又得掐起来。他连忙向前一步,使劲朝着宋雨菲使了个“我是为你好的眼色”后,这才故作从容地说道:“雨菲,这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本来就是别人挑唆你的员工来冷落我们,我们杨教官已经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准备和你讲和了,你又弄出这么多事来,你这不是存心要把事情闹大吗?”
“我……算了,我不跟你们解释了。说吧,你们到底怎么样才肯收手!”宋雨菲不耐烦地叫道。
“亲我一下!”叶初九贱兮兮地说道。
“你说什么?”宋雨菲、张牧武哪怕是旁边那些设立警戒线的士兵,皆是被叶初九这句话给惊得瞪大了眼珠子。
“我勒个去,咱这个杨教官,无耻起来,还真是……无敌啊!”
“擦了,合着咱们在这大太阳地里边站了半天,就是为了帮着杨教官泡妞啊?”
“不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要求他也给咱们一次参加选拔的机会!”
“嗯,没错。”
“快歇了吧,不这么算了你们能怎么着?”
“呃……”
这些大头兵们,除了无奈之外,也就只剩下无语了,人家连整个夜风小组都征服了,在金陵军区,但凡是个当兵的,还有说敢对他不敬的吗?
宋雨菲咬牙切齿地看着叶初九,恨恨地说道:“你是存心要跟我玩了是吧?”
“玩?谁跟你玩了,我是真心看上你了!”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
张牧武一脸苦相地看着叶初九,低声说道:“杨教,要不咱还是让她进屋里边说吧,这么多兄弟在呢,别再影响了你的形象!”
“屁的形象,是人就有追求美的权利,是男人就有追求美人的权利,我行使我的权力,碍着别人屁事了?”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这小子不会真是个花痴吧?”叶初九的这番话,让宋雨菲的心里边也打起了鼓。“该死的,要这小子真是个花痴,那我怎么办?”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那群挡在他和宋雨菲中间的士兵纷纷退到了一旁。
叶初九大步上前,直接站到了离宋雨菲不到半米的地方,神情凝重地看着她说道:“我刚刚是在开玩笑,我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更不是趁人之危的主儿。今天的事,不管谁对谁错,我都不计较了。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用人格魅力征服你的机会!”
“我次奥!”
“牛批!”
“杨教威武!”
一群士兵禁不住就在一旁闹了起来。
宋雨菲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心里边直是被这个神经病给搞懵了。“怎么听他这意思,好像今天这事全是我的不是呢?”
“大哥哥,大哥哥……”宋嫣然趴在车窗上兴奋地叫着。
已经快一年没有听到过女儿声音的林妙音,在听到宋嫣然的叫声时,直接就愣在了那里。
“大哥哥,大哥哥……”宋嫣然使劲扯拽着林妙音的衣服,示意她打开车门。
看着一年来脸上的表情都和那死水一般冰冷的女儿脸上露出了兴奋和开心,林妙音的眼泪登时就从眼眶里边涌了出来。一把将宋嫣然搂在怀里就哭了起来:“嫣然……”
“大哥哥,大哥哥……”宋嫣然使劲在林妙音的怀中挣扎着,用力的拍打着车门。
“妈妈开门,妈妈给你开门。”林妙音擦了擦眼泪,连忙解了车锁,打开了车门。
车门一打开,宋嫣然就跳了下去,兴奋地朝着叶初九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着:“大哥哥,大哥哥……”
宋雨菲满面惊疑地转过脸去,看到宋嫣然正欢快地朝自己跑来的时候,眼泪瞬时就打湿了眼眶。
“噗通……”
由于跑的太急,宋嫣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这让林妙音和宋雨菲均是吓了一跳,一前一后地朝着她跑了过去。
还未等两跑上前将宋嫣然扶起,擦破膝盖的宋嫣然在第一时间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连看都没有看伤口一眼,继续朝叶初九跑着叫着:“大哥哥,大哥哥……”
叶初九一脸肉疼地看着张牧武说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儿童杀手啊,这小孩,为了你都磕成那样了都不带吱一声的。”
张牧武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我不认识她啊?”
“呃……你不认识她?那你们谁认识她,赶紧过去啊!别再让这丫头摔着!”叶初九一听张牧武不认识,连忙朝着身后那群士兵叫了起来。
“嫣然,慢点!”宋雨菲看着宋嫣然迎面而来,连忙弯下身去想要抱住她。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宋嫣然竟然直接绕过了她,径直地朝前跑去。
“大哥哥……”正在叶初九朝一干士兵嚷嚷着的时候,宋嫣然已经跑到了他的身前,直接就是双手抱住了叶初九的大腿,双脚盘住了叶初九的小腿。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恬静、可爱的小女孩,有些怀疑地嘀咕道:“这孩子是不是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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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宋嫣然的举动弄傻眼的不光叶初九,还有林妙音和宋雨菲。
林妙音还好一些,最为感到费解的是宋雨菲,她不明白,宋嫣然为什么对那个流氓比对自己还要亲昵,最重要的是,近一年没有说话的宋嫣然,为什么会因为他而再次开口?
“小妹妹,有啥话,咱好好说行不?”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死死粘着他右腿的宋嫣然说道。
宋嫣然使劲摇了摇头,声线还有些不太清晰地说道:“你……会跑的。”
“呃……我不跑。”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林妙音面带歉意地朝着叶初九笑了笑,蹲到宋嫣然身前温柔地说道:“嫣然,听话,先放开大哥哥,妈妈替你看着他,他跑不了。”
林妙音这一蹲,那两团大白肉登时就被叶初九一览无遗地看在了眼中。
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林妙音的真识年纪,不过从宋嫣然的年纪来看,这林妙音撑死也就是三十出头。
她的身材不像宋雨菲那么火爆,长相也不如宋雨菲性感,但是那令所有女人都羡慕的皮肤和成为人母后才会有的温柔和母性气息,也足以让人对她垂涎三尺。
小萝莉,美少妇,辣寡妇,除去前面那个,后面那两都是能让男人热血沸腾的。
宋雨菲见叶初九那双色眼在瞟着林妙音的胸部,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一丝怒意,“你往哪看呢?”
叶初九白了宋雨菲一眼,道:“你有病吧,我不往下看,我还往上看啊!”
“你……”
“雨菲!”
林妙音面带不悦地呵斥住了宋雨菲,叶初九是不是在占自己便宜,她看得出来。如果一个男人在有机会多看几眼自己都不看的话,那证明她活的很失败。况且,叶初九的眼神也不是太放肆。最重要的是,现在根本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嫣然,告诉我,这个大哥哥是谁?”林妙音温柔地问道。
“我叫……”叶初九刚想来个自我介绍,就被林妙音那不要说的眼神给弄得把话咽进了肚子里边。
宋嫣然不假思索地长嘴说道:“初九!”
“我擦,这娃娃到底谁啊?”叶初九不可思议地看着宋嫣然,雪纺裙、公主靴、皮肤随她妈,白的让人羡慕,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让人看了就不觉感到愉悦,美中不足,女孩的脸上有两道清晰可见的疤痕。那应该不是磕的,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应该是被破碎的玻璃划的。
“我次奥!”看着看着,叶初九就禁不住失声叫了起来。
“杨教,怎么了?”张牧武好奇地看着他。
叶初九连忙低头看着那正一脸幸福地看着他的宋嫣然叫道:“小丫头,是你吗?”
宋嫣然使劲点了点头,开心地叫道:“大哥哥……”
林妙音好奇地站起身来,看着这个女儿竟然为了他而发声的男人问道:“这位先生,你见过我家嫣然吗?”
叶初九温柔地看着宋嫣然,一边摸着她的小脸蛋,一边不急不慢地说道:“去年她被人拐到青市去出了车祸,当时是我把她从车里边扒拉出来的!我都忘了这事了,没想到这丫头还记着。要不是她脸上的疤,我都不敢认她了。高了,白了,也胖了。”
“是你!”林妙音和宋雨菲两人皆是被叶初九这句话给惊叫了起来。
林妙音叫的原因是,她总算找到了这个把女儿从死神的手里边抢回来的恩人。
宋雨菲叫的原因是,她根本不敢相信这个无耻的臭流氓竟然会是从人贩子手里边把嫣然救出来的过路人。
过路人,这是当时青市的相关人员给出的评价。
并不是叶正德不想告诉宋仁杰,是自己的外甥救了他的女儿。而是他一旦说破了这一层,那导致车祸的王霜和王露怕是会给王家带来大麻烦。所以,叶正德只能说是个路过的好心人救了宋嫣然。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宋家和林家在寻找恩人的心思上花了不少时间和心思,可惜,叶大官人太闹腾了,不老实的在青市呆着,对方根本没办法找到他。
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对于宋、林两家来说,简直就是再世父母的恩人。
宋嫣然是同辈中年纪最小的孩子,林、宋两家的老人对她的疼爱简直到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拿在手里怕掉了的地步。去年宋嫣然出事的时候,两边的四个老人直接有三个住进了医院,宋老爷子虽然没有住院,但是也天天在家里边挂着吊瓶到处张落着寻找宋嫣然的下落。
当宋嫣然在青市出车祸的事传回家的时候,连宋老爷子都挺不住了,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
要不是宋嫣然被安全的领了回来,恐怕这两家的老人都别想从医院里边出来了。
人虽然活回来了,可是却像是变了个样似的。
见谁都害怕,就连林妙音,都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让宋嫣然对自己不是那么恐惧。
这段时间,宋嫣然一直在医院里边接受着恢复语言能力的治疗。
可一点用都没有,她什么话也不说,每天就是静静地看着病房门。
所有人都看出了她在等,但是谁都不知道她在等什么。
宋嫣然在等的不是别人,是那个说办完事就回来找她的初九。
她不知道叶初九的全名,她只记着当时叶正德叫过他“初九”,从出事到今天,她的脑海里边出现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今天,她又看到了这个当时把她从车里抱出来的初九,她再也不会放他跑掉。
叶初九微笑着朝宋嫣然伸出了双臂,道:“来,大哥哥抱抱!”
宋嫣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叶初九把将宋嫣然抱在了怀中,心疼地看着宋嫣然那还有流血的膝盖问道:“还疼不疼?”
宋嫣然开心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单调地说道:“不疼!”
叶初九用脑袋顶了顶宋嫣然的额头,笑呵呵地说道:“嗯,不疼就好。宋总,你们饭店里边有医疗药物没有?得给孩子上点药。”
“有,我带你去!”宋雨菲顾不得迟疑,连忙头前带路。
叶初九尴尬地看向了林妙音:“那个……”
“哦,我叫林妙音,是嫣然的妈妈。”林妙音看出了叶初九的意思,连忙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哦,林姐,这大热天的咱别在外面站着了,再把孩子晒坏了。”叶初九摸着宋嫣然那通红的小脸蛋说道。
“嗯,你们先进去,我打个电话。”林妙音点头说道。
叶初九抱着宋嫣然,就直接朝着那饭店大门走去。
看着跟叶初九十分亲昵的宋嫣在,林妙音心里边不由就是泛起了一阵酸意。因为去年的事,宋嫣然已经有一年没有这么开心过,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跟人亲昵过了。
林妙音顾不得去多想,连忙从手包里边拿出电话,迫不及待地把电话拨了过去。
“喂,爸,嫣然会说话了!嗯,真的说话了。我们现在在金陵饭店呢。好,我知道了。”
“喂,大哥,嫣然刚刚说话了,还笑了。嗯,我们在金陵饭店。”
林妙音把电话里边亲人那个分栏里边的号码全部拨了个遍,唯独没有拨打最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宋仁杰的电话。
一通电话打完,林妙音这才快步跑进了酒店。
“咯咯咯……”林妙音一走进酒店大厅,就听到了宋嫣然那开心的笑声。
看到宋嫣然和叶初九正在沙发上开心的玩着,林妙音的眼睛不由就变红了。做为一个母亲,每天看着自己的孩子那张平静到冷漠的神情,这心里边的滋味根本不是常人能够体会的。她曾经甚至在佛祖面前发过誓,只要能让她的女儿能再像以前那样活泼开朗,让她做什么都行!
穿着奶牛睡衣的沐红樱和穿着病号服的艾儿,都让林妙音惊了一下。“她们俩怎么也在这儿?”
宋雨菲有些头大地说道:“她们都是他的朋友,刚刚我就是和他,闹了点误会。”
“哦。”林妙音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大步走到了沙发前。
一看到林妙音,沐红樱便是连忙站了起来,尊敬地说道:“林姨,您坐。”
林妙音微微一笑,端庄地坐了下去,她一脸感激地看着初九说道:“初九啊,我们足足找了你一年啊,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这里碰上。客气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总而言之,谢谢你!”
说着说着,林妙音的声音就变得哽咽起来。
天知道如果宋嫣然真的没了的话,她要怎么活。很多事情她不方便对别人说,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要是宋嫣然没了的话,她这辈子就再也没有当母亲的机会了。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大大咧咧地说道:“林姐,没啥可谢的。那天的事,谁碰上都会帮忙的!”
林妙音摇了摇头,激动地说道:“你这话可就有点谦虚了,不是所有人都敢去跟人贩子动手的。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好好谢谢你!”
“人贩子?”
“哥,这是怎么回事?”
艾儿和沐红樱两人不由就是朝叶初九投去了好奇的眼神。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叶初九微微一笑,颇有点要深藏功与名的意思。
可是傻子都看出来了,这家伙那不是谦虚的笑,而是得意的笑。
林妙音调整了一下情绪,一脸感激地说道:“去年,我们家嫣然被人拐到了青市,要不是碰上了初九,恐怕……”
“嫣然被人拐了?”沐红樱听到这儿,不由就是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宋嫣然是谁?苏江省省长的侄女,申城市市长的闺女,前外交部副部长的孙女和前金陵军区司令员的外孙女,拐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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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大队办事效率快的让人咋舌,刚刚还是一片狼籍的停车场,在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里就再也看不到一点碎屑。
在邰芳的安排下,张牧文和张牧武兄弟俩,直接领着特种大队的一干人等悉数到了那可容纳千人聚餐的大型宴会厅里。
而叶初九等人,则是随着宋雨菲进了中餐厅的至尊包房里。
这个名字有点土,不过里边的装修和窗外的景色,倒也是对得起那至尊二字。
有了叶初九,林妙音这个当母亲的彻底被宋嫣然无视了,宋嫣然无视她,她可不能不管宋嫣然,她只能是坐在叶初九的旁边,郁闷地看着宝贝女儿和别人亲昵着。
坐在叶初九左边的沐红樱也和叶初九一起,逗着宋嫣然。
艾儿则是有些无聊加无趣的在那里喝着果汁。
偌大的包厢里边,最没有存在感的,莫过于叶麒麟和吴抗日了。
叶麒麟本来是想跟特种大队那帮人一起的,而吴抗日则是想要离开,不过都被叶初九拒绝了,两人只能是硬着头皮坐在了他们本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好人,曾几何时这个词还是个褒义词,可在现如今这个年代,却成了形容一个人傻的贬义词。
虽然电视上、报纸上、杂志上到处都在宣传着好人好事,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也只是会有那么一瞬的感动而已。同样的事情如果再次发生,就发生在他们眼前,他们也不会像那些“好人”一样去那样做。很简单,傻,所有人都觉着做这种事的人傻。
人的道德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扭曲成了这个样子。而人生观更是让人觉着匪夷所思。至于那价值观嘛,现在的人除了知道价值之外,还知道观吗?
好人有好报这种存在于神话故事里边的事情,竟然真得发生在了自己身上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就在琢磨着,自己以后是不是应该多干点好事了。
不过像这种阴差阳错的救了世家子弟的事情,恐怕是可遇不可求的吧?
心里边虽然好奇是谁这么有种,竟然连宋家的孩子都敢拐的同时。叶初九也在暗暗的谢着那位不长眼的人贩子,要不是他,自己也没有机会让宋家欠自己一个这么大的人情。
“你们的孩子是我给救的,让你们家宋辉把媳妇让给我这没啥可说的吧?”叶初九美滋滋的在心里边打着如意算盘。
“砰!”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泪眼婆娑的跑了进来。
“嫣然,快看,谁来了?”林妙音连忙推了宋嫣然一把。
宋嫣然扭了扭身子后,索性趴在了叶初九的胸前,谁也不看也不理。
两位老太太不由就是一愣,一脸茫然地看向了林妙音。
林妙音刚想解释,叶初九就扶住了宋嫣然的小脸蛋,严肃地说道:“丫头,不能这么没有礼貌,见了长辈得叫人。”
宋嫣然不悦地嘟了嘟小嘴,歪头看向了两位老人,她已经长开了口,发出的却只是那“啊啊呀呀”的声音。
这一幕,不由就让两个老人的心情更加难受起来。
“妙音,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能说话了吗?”
“是啊妙音,这是怎么回事啊?”
两个老人着急地问道。
林妙音无奈地说道:“嫣然现在只会叫初九,除了他,还是什么都不会说。”
“初九?”两个老人不由就是将视线落在了抱着自己心肝宝贝的叶初九身上,刚刚两人进门还没有来的急问呢,你是谁啊?凭嘛抱着我孙女?
叶初九尊敬地朝着两人笑了笑后,便是温柔地看着宋嫣然说道:“嫣然,你给我指指,哪个是奶奶?”
宋嫣然抬手指向了鲁梅,被宋嫣然这么一指,鲁梅眼睛里边的泪水差点没有涌出来。很难想象,在没有见到叶初九之前,宋嫣然到底对态她们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好,来,你看着我的嘴,跟我一起说,奶……奶,奶……奶,奶……奶……”叶初九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奶奶”这两个字。
宋嫣然一次又一次的“啊呀”着,看得出来,她很用心的在学,那小脸都已经憋的通红了。
“别逼她了,慢慢来吧。”
“奶……奶。”
鲁梅心疼的话音刚刚落地,一个微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就在屋里响了起来。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这两个字是叶初九说的,还是宋嫣然说的。
不过对于足足盼这两个字盼了一年的鲁梅来说,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宋嫣然的声音。
兴奋的鲁梅刚想上前,就被叶初九的眼神制止住了。叶初九笑呵呵地看着宋嫣然说道:“嫣然真棒,来,看着奶奶说一次。”
宋嫣然歪头看向了鲁梅,一字一字地叫道:“奶……奶。”
“哎……”鲁梅喜极而泣,开心地擦着脸上的泪水。
鲁梅笑了,郭红云却是急了。但现在,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她又不能去逼着宋嫣然叫自己。
叶初九看出了郭红云的心思,连忙朝着宋嫣然说道:“来,嫣然,跟着大哥哥一起说,姥……姥……”
“姥……姥!”宋嫣然这次直接就说出了这两个字,比先前那个奶奶还要清晰。
“哎……”郭红云的反应和那鲁梅一样,开心地哭着。
林妙音一脸期待地看着叶初九,有些尴尬地说道:“初九,你能不能教她叫我……”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没问题。来,嫣然,快叫妈……妈!”
宋嫣然见到自己一说话叶初九就很开心,便是也对说话来了兴趣,使劲攥着小拳头叫道:“妈……妈……”
“哎……”林妙音的反应比两位老人强不了哪去,直接就是开心的把宋嫣然搂在了怀里边。
宋嫣然正坐在叶初九的腿上,她这一抱,直接就让叶初九透过那无袖的连衣裙腋口的位置看到了那件黄色蕾丝边。
“来来来,你快教教她叫我姑姑!”宋雨菲开心地上前叫道。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叶初九把视线从黄色蕾丝罩上离开,不冷不热地看着宋雨菲说道:“你没看嫣然刚刚都憋成什么样子了吗?让她歇会行不行?”
“就是,让她歇会,你急什么急!”鲁梅同样是一脸不悦地瞪了宋雨菲一眼。
“这是报复,他这是在报复我,这个混蛋!”宋雨菲在心里边暗暗叫骂着,她也就是能在心里边骂骂了,自己老妈都发话了,她也只能是无奈地站到一旁。
沐红樱很是识趣的起身给两个老人让了坐,两人也顾不上去谢谢她,直接就坐下去问道:“妙音,这位医生是哪个医院的?”
叶初九笑呵呵地咧了咧嘴,自嘲地说道:“两位老奶奶,您看我这造型,像个医生吗?”
两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其实两个人也知道叶初九不是医生,有哪个医生是把绷带往自己身上绑的?可是看他那么耐心的去教宋嫣然说话,而宋嫣然又那么亲他,两人出于下意识的就把他当成了一个医生。
“妈,初九不是医生,他就是在青市救了嫣然的人。”林妙音连忙擦了擦眼泪,感激地向两位老人介绍着叶初九。
“是你救的嫣然?”
屋里边两个老人还没有开口呢,屋外边就响起了两声整齐的叫声。
杵着拐棍的宋青天和林强,直接就是愣在了门口。
两人的嗓门有些大,将正美滋滋地坐在叶初九腿上的宋嫣然吓了一跳,她死死搂住了叶初九的脖子,把小脑袋埋在了叶初九的胸前。
“姓宋的,你能不能小点声,看你把我孙女给吓的!”鲁梅生气地指着宋青天叫道。
郭彩云脸上的表情比她强不了哪里去,那双眼珠子,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宋青天和林都强直接无视了两位老太太的怒气,径直地从左边走到了叶初九的身旁。
林妙音赶紧起身给两人倒了个地儿,两人也不顾得坐下,直接就是看着叶初九问道:“是你救的嫣然?”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也不算是救,我就是路过把嫣然从快要爆炸的车里边抱出来了而已。”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里边,蕴含着庞大的信息量。
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要不是叶初九,宋嫣然早就没了。
“谢谢,谢谢你!”宋青山感激地朝着叶初九伸出了手。
叶初九连忙抬起双手,绕过宋嫣然的身体握了过去,笑呵呵地说道:“没什么,谁要是看到那种事都会帮忙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真能帮忙的又有几个?小伙子,好样的!我刚听妙音说你叫初九,那你姓什么啊?”林都强一脸欣赏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姓叶!”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姓叶?你是叶家的人?”林都强好奇地问道。
“呃……那个,我是叶家的人,不过不是金陵叶家的人。”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哦,是一个姓啊。我看着麒麟这小子在这,我还以为你和叶离那个老狐狸是一家子呢。不是一家子就好,不是一家子就好。”林都强如释重负地说道。
叶麒麟脸上的表情甭提有多丰富了,尴尬地直不知如何是好。
“老宋,刚刚嫣然叫我了!”
“也叫我了!”
鲁梅和郭彩云二人兴奋地朝着两个老头子叫道。
两人不由就是一惊,异口同声地叫道:“嫣然,来,叫爷爷(姥爷)!”
宋嫣然被两个老头那着急的嗓门给吓到了,死死勒住了叶初九的脖子。
“你们俩都给我小点声,别吓坏了孩子!”鲁梅生气地指着两人咆哮道。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很想说上一句“老奶奶,这屋里就属您的声音最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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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嫣然搂叶初九搂的很紧,都勒的叶初九肩膀上的伤口出了血。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沉默了。
叶初九轻轻拍打着宋嫣然的后背,温柔地说道:“嫣然,不用害怕,他们说话大声都是因为担心你、紧张你,不是想要吓唬你。”
他的安抚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宋嫣然依旧是死死搂着叶初九的脖子。
心疼和愤怒的神情,从四位老人的眼睛里流露出来。
看得出来,宋嫣然那副如同惊弓之鸟的模样,就如同一根针在扎着他们的心头一样。在心疼的同时,他们也是愤恨那些人贩子。
叶初九一边轻轻拍打着宋嫣然的后背,一边好奇地看着林妙音问道:“林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
林妙音使劲做了个深呼吸,这才让眼眶的泪珠渐渐消却,她声音有些空洞地说道:“说吧,没事。”
“那个看你们的样子,这嫣然怎么会去青市呢?”叶初九很不解。
刚刚在进包厢的时候,沐红樱悄悄给叶初九做了两家的介绍。
林都强,前金陵军区司令,他本来还没到退休年龄,但是却因为退封边疆的欣赏,一力把他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并且为了封边疆能够展开拳脚,主动提出了退休。能有这种气魄,可见林老爷子的胸襟。
宋青天,前外交部副部长,虽然已经退休,但是至今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也是不俗。
林都强一儿一女,儿子现在是申城警备区副司令员。
女儿林妙音虽已经嫁为人qi,成为专职母亲,但是她对资本运作的敏感,让她每年进帐个千百八万和玩似的。
宋青天三儿一女,大儿子宋仁德是苏江省省长,二儿子宋仁志那个变态虽然瘫痪在轮椅上,但是却掌握着整个申城的地下势力,三儿子宋仁杰,也就是宋嫣然的父亲是申城市市长,宋雨菲,这个由三人的后母鲁梅生下的女儿,则是成为了苏州名门苏家的儿媳妇。
这种家庭里的孩子,别说是遭遇拐卖这种事了,有谁敢碰他们一根手指头?
叶初九的话,有那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思。
见几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叶初九连忙说道:“我不是对这件事好奇,而是我觉着想要让嫣然不再怕你们,就得让她明白,这件事和你们无关。我跟嫣然总共见过没几次,为什么他跟我亲而不跟你们亲?那是因为在她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我救了她。她现在还小,有很多事都不懂。俗话说,老疼小、小疼好,小孩子很简单,她觉着谁对她好,她就跟谁亲。”
“以嫣然现在的年纪,她不会想你们以前对她有多好,她只会永远记着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们谁也没有在她身边。我说的可是永远!”沉默的艾儿突然发声,此时众人已经顾不上去管她是个小孩还是大人了,因为她的话已经吓到了群人。
叶初九不悦地瞪了艾儿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艾儿神色平静地继续说道:“心理上的阴影,会影响到嫣然的行为模式和认知模式。随着年纪的增长,这种情况会越来越严重,甚至会影响到她的精神与思想。简单点说吧,她这次超出一般常人的经历,给她的心理上留下了巨大的创伤。”
“她为什么跟杨老师亲?并不单纯是因为杨老师救了她。而是因为杨老师对她来说,就相当于那根救命的稻草,在最关键的时候让她抓住了。谁在那个时候出现,都会被她视为亲人。就如同婴儿第一眼看到母亲的时候一样,会出于本能的想要接近。简单点说,如果不是杨老师不是在那个时候出现,就算你们把嫣然找回来了,她这辈子也永远无法跟任何人接触。而现在的情况就更简单了,任何她觉着对杨老师表现出敌意的人或者事,都会使她紧张。你们刚刚大声说话,不光是吓到了她,还激怒了她。她抱着杨老师,不是在寻求庇护,而是想要保护他!”
一直在悄悄观察着宋嫣然的艾儿,本来不想在这种场合去说这些话的。可是她看到这些做父母、做长辈的连嫣然现在需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才禁不住说了出来。
她的话,让大家吃了一惊,更让大家吓了一跳,除了叶初九和沐红樱之外,都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发愣。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那个……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咱们可以不信。可是她说的,咱们不能不信。她是金陵学府的艾儿!”
艾儿不满地看了叶初九一眼,声音满含不悦地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的话是不是对的。”
宋青天和林都强两个人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而鲁梅和郭彩云则是一脸的茫然。
宋雨菲见状,连忙在两个老太太耳边说道:“妈,郭姨,她就是我大哥说的那个天才。”
听到这话,两个老太太不由就是做出了和她们老公一样的动作。
林妙音听到眼前的人就是艾儿的时候,并不像四位老人那么吃惊,而是有些着急地问道:“小妹妹,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艾儿漫不经心地趴在桌子上转着茶杯,不急不慢地说道:“现在你们什么也干了,唯一有事干的就是杨老师。嫣然现在的大脑就如同一个婴儿,什么是黑白、什么是对错、什么是好坏等等这些事情都需要她的母亲来告诉她。杨老师,现在就是她的母亲。”
“别瞎说,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叶初九使劲朝艾儿使着眼色,这守着人家的家人说这种话,这不是招人伤心呢嘛?
“你以为我愿意多这个嘴吗?要不是看在你们连现在是什么状况都搞不清楚,我才不想浪费我的唾沫呢。”艾儿的声音,像她的表情一样,冰冷的让人不舒服。
但是无论她的态度再怎么不好,也没有人像叶初九那样对她不满。
艾儿到底有多逆天,在坐的几位并不清楚。
不过他们却是知道,艾儿是这个世界上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的天才之一。
“你的意思是,以后嫣然对待所有事物的认知,都需要通过初九来认识?”林妙音有些怀疑地问道。
“信不信随你,反正该说的我已经说了。顺便再说一句,嫣然今年也就六七岁吧?在她这种年纪就有了这么严重的心理创伤,如果没有一个正确的导师来教导她的话,她会潜移默化的成为带走她的那些人。因为在她的心理和精神饱受折磨的时候,她所看、所听的都是和那些人有关的,出于潜意识,她会觉着只有那样,她才不会再次受到伤害,所以……”艾儿的话没有说完,她也不需要说完,大家基本上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四位老人的脸被艾儿的话吓的煞白煞白的。
至于林妙音,则是一脸紧张和恐惧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初九,你是做什么的?”
“我嘛……身份有点小复杂。”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我刚刚听艾儿叫你杨老师,初九,你是个老师吗?还有,你到底是姓叶还是姓杨?”林妙音有些糊涂地问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我的大名叫叶初九,小名叫杨妖。这次来金陵的主要目的,是以老师的身份保护艾儿。”坐在桌前的这几位,就算他不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对方也能在吃饭的工夫把他的老底查个清楚,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接交待了。
“你是老师?那我怎么听张牧武他叫你教官?”宋雨菲狐疑地问道。
“呃……这个嘛,说来话长……”
“什么?你是张牧武的教官?”林都强蹭地站了起来,一脸惊讶地看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他这一叫,宋嫣然的小手抓得更紧了。
宋嫣然的反应,给林都强招来了一阵杀气腾腾的眼神,就连林妙音,都是一脸不悦地看向了他。
林都强咧了咧嘴,连忙坐了下去,小声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是张牧武的教官?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说来话长,一句半句也说不明白,我也就是到金陵军区打个酱油而已。一会吃完饭,您可以去问问张牧武和张牧文他们哥俩,他们就在楼上的大宴会厅里。”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一听到这,宋雨菲脸上的表情就变得丰富起来了。
叶初九一脸坏笑地看着她,暗暗地叫道:“想要算计我,你还嫩点!”
林都强刚要抬头叫,看到宋嫣然后就连忙把头低了下去,小声说道:“他们也在这里?那怎么还分桌啊!去,把他们叫来一起吃,我要好好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老这个他们是指的是他们哥俩呢,还是整个特战大队那帮人呢?”叶初九决定要把宋雨菲坑到底,所以就直接把特战大队也在这里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听整个特战大队都在这里,林都强的眼睛里边不由就是放出了精光,情不自禁地起身说道:“好,我今天倒要看看,封边疆吹的这帮兵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林都强,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管你不该管的事!”鲁梅咬牙切齿地瞪着林都强。
“呃……”林都强尴尬地笑了笑。
艾儿看了鲁梅一眼,不急不慢地说道:“其实,你们表现的一切都正常点自然点,才是对嫣然恢复最好的帮助。最重要的是,要让杨老师表现的‘正常点’!”
艾儿故意咬重了正常点这三个字,其他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沐红樱却是心里边清楚的很。
她禁不住的就替宋嫣然担心起来:“要真是像艾儿说的那样,嫣然会跟着哥学的话,那以后……苏江省还能安生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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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会成为焦点,这就是艾儿。
艾儿这一句话,就把众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她面带不满地瞥了叶初九一眼,无奈地说道:“其实,要让我说,他是最不适合去照顾嫣然的人。可是没办法,现在嫣然只认他。如果想要嫣然恢复正常,那就必须得先让嫣然融入到他的世界中去,通过他的眼睛来认识这个世界。”
“你别拐弯抹角的,把话说明白点。”叶初九不悦地说道。
艾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说白点,就是让她看看你身边的人是什么样子是个好事。我指的是那些好人,那些杂七杂八的人,还是少看为妙!”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试探性地说道:“那你的意思是,多让嫣然跟我去部队看看那些士兵是好事?”
“嗯,军人、警察这些代表正义的人,她可以多接触。”艾儿轻声说道。
“那还等什么,走,带我去……不是,带嫣然去看看那个特种大队的兵!”林都强有些小兴奋地说道。
林都强比谁都疼爱宋嫣然,但同样,他也比谁都希望金陵军区变强。
那个时代的军人,什么个人利益就是个屁,如若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把金陵军区司令员的位子给了那封边疆。
指挥打仗靠的是将,冲锋陷阵靠的是兵。在军事科技高速发展的今天,常规士兵已经不如以前那般重要了。但是,在林都强看来,无论在哪个年代,体现一个国家国防力量强弱的地方,并不是拥有多么强大的军事武器,而是拥有着所向披靡的士兵!
他一直想要再到金陵军区看看,可是深知军规的他知道,有很多东西现在他已经不该看了,所以哪怕是封边疆邀请他,他也不曾去看过。
而今天,他可以看,因为这里不是军队。
叶初九点了点头,抱着宋嫣然就站起身来,不怀好意地看着宋雨菲笑道:“宋总,请吧!”
宋雨菲的脸上尽是不安的神情,要单是林都强也就罢了,这里边还有宋青天呢,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刚刚和叶初九所发生的冲突,指不定得怎么训斥自己呢。不由自主的,宋雨菲看向叶初九的眼神就充满了哀求。没办法,谁让她打小就害怕自己这个搞外交的爹呢,训起人来,那真是……堪比那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愣着干嘛,还不快带路!”宋青天面色阴沉地朝着宋雨菲叫道。做为一个外交官员,宋青天是做梦都希望自己国家的国防力量变强大的,他现在的心情,比林都强平静不了多少。
宋雨菲连忙推开房门,领着群人朝着那五层的宴会大厅走去。
牲口!除了这个词,邰芳实在是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眼前这群大兵了。是他们,让邰芳知道了,原来人类也可以像野兽一样吃饭。
邰芳一直都在做着跟餐饮有关的工作,什么能吃的人她都见过,可能像眼前这帮兵这样把她给吓到的,还真没几个。
喝酒和喝水一样,吃饭和喘气一样。
所有的服务员,都累的连口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不停的上着菜、撤着菜。
要知道,这里现在除了宴会厅的服务员之外,还有中餐厅和酒吧甚至连西餐厅的服务员都调过来一半了。
“这多亏做饭的是炊事连的人啊,要不然,厨师今天非得累断了胳膊不行!”邰芳哭笑不得地笑道。
“咦,宋总怎么来了?”看到宋雨菲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邰芳不由就是好奇起来,还没等她跑到门口,那群正在胡吃海塞的士兵突然就停下了动作,齐唰唰地站了起来。
“杨教官好!”千人齐喊的声音不是没有听过,但是喊的这么有气势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
甭管是已经喝晕了的,还是那已经吃撑了的,均是高高昂着头颅,满含尊敬地看着叶初九。
宋嫣然被群人的叫声给吓的直打哆嗦,叶初九见状,连忙安抚道:“别害怕,这些都是大哥哥的学员!”
听到这话,宋嫣然颤抖的身体才慢慢恢复了平静,好奇的抬起头看向了那些士兵。
林都强和宋青天两个人激动地都扔掉了手中的拐棍,声音哽咽地说道:“好啊,好啊……”
正准备拿着酒来找叶初九的张牧文和张牧武哥俩一看到林都强,连忙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快步跑了过来。
“啪!”
“首长好!”
一个敬礼之后,两人便是声音高亢地叫了起来。
林都强满意地笑了笑,道:“行了,别首长首长的了,让人听着再以为我又犯官瘾了呢。一直听说你们弟兄俩把这个特战大队搞的不错,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张牧文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道:“老首长,没您这么寒碜人的啊,守着杨教说这个,你不是又要让他把我的兵给练吐血吗?”
“练吐血?这是怎么回事?”林都强好奇地问道。
张牧文苦笑一声,道:“别提了,一提这事就都是眼泪啊。杨教,现在一中队、三中队、四中队、五中队那帮小子都说我偏心眼,非逼着让我跟你说一声,他们也要和二中队似的参加选拔!”
“没错,杨教,我们也要参加选拔!”
“杨教,我们的成绩肯定要比二中队强!”
“次奥,吹牛比呢,你们去试试?不跑死你们!”
“一中队的,告诉他们,有怕死的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
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声震的群人耳朵直发鸣,还好叶初九提前做好准备捂住了宋嫣然的耳朵,不然的话,这孩子还不定得被吓成什么样呢。
“初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青天不和那林都强似的,他没法去问张氏兄弟,只能是着急地问向了叶初九。
“宋叔,事情是这样的……”张牧武连忙将事情的经过跟两人一字不落的讲了一遍,连叶初九四招就摆平了夜风特勤小组的事情也给说了出来。
本就震撼人心的故事,再加上张牧武那绘声绘色的讲说,叶初九在群人心目中的形象,均是就变得高大了起来。
“好,好!好一句华夏男儿凌云志,此生只愿战场死!初九,好样的!”林都强激动地拍着叶初九的肩膀。
“好啊,好啊,要是所有的军人都能像你一样,咱们还需要跟别人外交吗?”宋青天同样激动地叫道。
两人的动作和语气,惹来了宋嫣然的一阵不悦,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边充满了敌意。
一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沐红樱和艾儿,在听完张牧武的讲述之后,完全就是像被雷劈了一道般的愣在了原地。
至于那宋雨菲,则直接就像是被雷给劈焦了一样,不光身体愣住了,就连大脑也停止了运作。“怎么可能?他明明是个无耻的臭流氓,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
叶麒麟、吴抗日两个人的血,都因为张牧武的故事而变得沸腾起来。头一次,两个人有生以来都是头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跟着一个人去成为朋友,不,更加准确的说,是想要成为一个人的小弟!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啪啦!”
那件价值三百万的古董花瓶,被叶明远直接就砸在了地上。
宋辉不动声色地坐在沙发上,声音冰冷地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和你的反应一样。”
叶明远咬牙切齿地叫道:“这个该死的叶初九,运气怎么能那么好?”
宋辉不冷不热地说道:“运气这东西,早晚有用完的那一天。最可怕的是,叶初九有的不光是运气,还有关系。原来他的关系,都只是在京城而已。现在好了,我们宋家和林家还有金陵军区司令部,都成了叶初九的靠山,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找你麻烦的。”
“你少说风凉话,好像他不会打你的主意似的。”叶明远愤愤地说道。
宋辉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就只是沈钟毓而已。只要家里人同意,我还求之不得跟她解除婚约。可是你,不一样,你这三番五次的出损招对付叶初九,你觉着他会放过你吗?”
一听话,就让原本气的双目腥红的叶明远冷静了下来,他不由自主的拾起茶几上的烟点着抽了起来。
宋辉冷声说道:“我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托人打听清楚了,你弟弟叶麒麟现在已经完全成了他的人。以你二爷爷和你二叔的行事风格,十有**是准备让叶麒麟借着叶初九在金陵军区的势成功上位了。一但他上了位,你要考虑的就不仅仅是对付叶初九那么简单了,而是要保住自己金陵第一太子的位子!”
叶明远皱了皱眉,怀疑地看着宋辉说道:“我怎么听你的口气,有要拿我当枪使的意思呢?”
宋辉无奈地摊了摊肩膀,道:“我倒是想亲自收拾他,想要收拾他,就不得不用到我们宋家的关系。可现在他是我们宋家的恩人,你觉着我还能动的了他吗?”
“我还不是一样,要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叶家的关系我也用不了。”叶明远故作无奈地说道。
“你要对付他,不一定要用叶家的关系。”宋辉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叶明远警惕地问道。
宋辉缓缓起身,不急不慢地走到了书桌前面,拿起笔纸,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淡淡地说道:“用安全的电话来打这个电话,告诉对方你是谁,对方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记住了,要是想对付叶初九,你再打这个电话。要是不想的话,就把他撕了!”
叶明远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宋辉说话,他的注意力全部电话号码前面的那两个字给吸引住了。
在地处南北之间长大的叶明远,对于南方的了解远比北方要多。
整个南方势力圈,最为可怕的莫过于纸上的这两个字:“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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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说话费尽了气力,又也许是因为见到叶初九太过兴奋,宋嫣然竟然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中睡着了。
林妙音见宋嫣然已经趴在叶初九肩头甜甜地睡了过去,于是连忙伸手说道:“初九,给我吧,你先跟他们吃饭。”
叶初九不以为然笑了笑,一边退出热闹的宴会大厅一边小声说道:“别把她吵醒了,还是我抱着吧。”
林妙音看到了宋嫣然那揽着叶初九的脖子十指紧扣的小手时,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刚艾儿说过的话。“雨菲,安排个客房。”
“跟我来!”宋雨菲点了点头,连忙快步地朝着电梯跑了过去。
鲁梅和郭彩云何等聪明,两个人从林妙音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要客房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两个人也顾不得管正兴冲冲的跟那张氏兄弟那帮兵打成一片的宋青天和林都强了,抬脚就跟在叶初九的身后朝着电梯走去。
在脚要迈进电梯里边的时候,叶初九突然想起了叶麒麟和吴抗日,连忙回头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俩就别跟着了,赶紧跟他们联络联络感情去吧。抗日,你那个片警别干了,当兵吧。麒麟,领着他去找张牧武,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好了,先这样!”
从听到这番话,直到那电梯门关上,叶麒麟和吴抗日都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吴抗日一脸茫然地看着叶麒麟问道:“叶麒麟,他刚刚是说让我当兵吗?”
“嗯。”叶麒麟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都已经二十七了,还当个球的兵?”吴抗日哭笑不得地说道。
叶麒麟皱了皱眉,郑重其事地看着吴抗日说道:“吴哥,你的本事我知道,当年要不是你家里边出了事,你现在也不会是个小片警。你刚刚也听到了,杨叔是金陵军区特招的教官,所以他说你能当兵,那你就能当兵。走吧,赶紧去吃吧,省着一会没力气!”
七女一男,虽然有两个老人和两个小孩,但是这种情况还是让叶初九感到了尴尬。
除了艾儿像个没事人似地哼着小曲之外,其她几位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最令叶初九感到不解的,是沐红樱的脸色竟然与林妙音她们一般难看。
电梯门在八层停住,叶初九故意在出电梯的时候拉了沐红樱一把,小声在她身边问道:“你怎么了?”
沐红樱有些纠结地说道:“哥,我觉着,等钟毓姐来了,非得杀了我不可。”
“为什么?”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你想嘛,嫣然现在离不开你,她妈又离不开嫣然,宋雨菲又没事干肯定也会陪着嫣然,你这来金陵饭店本来是为了替我出头的,这下好了,一下子让身边多出来了两个女人,你说这要是让钟毓姐知道了,她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啊?”沐红樱哭笑不得地说道。
“嗨,哪能和你说的似的。哦,人家的宝贝闺女,能真让我这个大老爷们带啊?”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艾儿往叶初九身边靠了靠,低声说道:“现在不是她们想不想让的问题,而是她们不得不让嫣然跟着你的问题。我刚刚真没有开玩笑,守着她们我还说的很保守了,杨老师,我和你说实话吧,像嫣然这种情况,如果没有一个她信任的人来引导她的话,她将来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自杀!”
艾儿的声音已经很低很低了,但是这并不影响走在前面的林妙音听到她的话。林妙音的身子不由就是一颤,强加镇定地扭头看着三人笑道:“你们仨说什么悄悄话呢?快点走吧,初九抱了这么久,也该累了,赶紧进屋放下嫣然,也好歇会。”
三人连忙加快脚步,跟着林妙音进了房间。
“初九,快把嫣然放床上去吧。”鲁梅关心地说道。
叶初九无奈地笑了笑,苦声说道:“我倒是想放下,可这一放下恐怕这丫头就得醒了,还是先这么抱着吧,我去沙发上坐着就成。”
“那你就快坐下歇歇吧,看给你累的,这满脑门子都是汗了。”郭彩云同样是一脸的关心。
叶初九笑而不语,他这哪是让宋嫣然给累的,他这是让艾儿的话给吓的。
大家直接将那三人位的沙发让给了叶初九一个人,怀抱着宋嫣然的叶初九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连忙就为了能够让宋嫣然睡的更好些就躺了下去。
林妙音从卧室里边拿出了一条毛毯,盖在了宋嫣然的身上,心酸地说道:“这孩子,好长时间都没有笑着睡觉了。”
“以后会好的。”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林妙音点了点头,端庄地坐到了叶初九小腿的位置,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道:“初九,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艾儿刚刚说的话,医生也对我说过,本来医生是想让我来引导嫣然的,不过现在看来,恐怕只有你能引导她了。你看看能不能抽出点时间来,帮着医生一起来治疗嫣然的病,等她好些了,能接受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了,你再走,行不行?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是我现在……”
林妙音说着说着,泪水就难以自抑的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眼睛泛红的郭彩云连忙将纸给她递了过去,心疼地说道:“现在也算是有了办法了,你就别哭了。”
“是啊妙音,别哭了,嫣然会好起来的!”鲁梅同样是一脸心疼地安慰着她。
宋雨菲面带哭相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你白照顾嫣然的,无论你要……”
叶初九瞥了宋雨菲一眼,冷冷地说道:“宋总,不是所有的事,都是能用钱来衡量的!”
鲁梅愤愤地说道:“会说话你就说,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宋雨菲的话还没说完呢,就招来了群人的不满,她只能是尴尬地闭上嘴巴,静静地坐到了鲁梅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着林妙音,为难地说道:“林姐,不是我不想帮你这个忙,而是我真帮不了。我这次来金陵,主要是为了贴身保护艾儿。任务执行完了还好说,我还能跟上级请请假。可是在执行任务期间,我是不能让艾儿离开我的视线的。昨天已经发生了一次意外了,我不能再让意外发生第二次。”
“这个好说,只要你同意,我们想办法跟你上级沟通。”林妙音不以为然地说道。
她这话,惹来了艾儿的一阵不满,心中不悦地叫道:“怎么着,你宝贝女儿的命金贵,我的命就不值钱啊?”
林妙音意识到了艾儿的不满,连忙看着她说道:“艾儿,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保护你的工作,可以再安排别人来做。我们家嫣然的病,却是谁也帮不上忙。希望你能理解。”
艾儿神情冷漠地看着林妙音,一字一字地说道:“第一,保护我的工作是可以由别人来做,但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别人’,已经死了四十七个了。杨老师的队伍,是唯一能从跟对方交手的过程中零伤亡的人。第二,她的病,并不是除了杨老师之外别人就帮不上忙!”
艾儿的话,依旧是那么的震撼人心。
有了第二句话,她的第一句话完全被大家忽略不计了。
“你刚刚不是说,她只能初九来引导吗?”林妙音不解地问道。
艾儿不以为然地说道:“是只能由杨老师引导,但是不一定非得需要在医院里边,在生活中引导要比在病房里边引导要强百倍。”
“你的意思是,让医生天天跟着他们?”林妙音好奇地问道。
“医生?如果你们找的医生有用的话,她至于在事发一年后还是初始阶段的状态吗?”艾儿不屑一顾地说道。
林妙音糊涂了,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那到底怎么才对?她禁不住就着急地问道:“艾儿,你就直接说了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艾儿平静地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她的病,由我来配合着杨老师来治!”
“你?”叶初九惊讶的失声叫了起来。
艾儿没好气地瞥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说道:“我怎么了?要不是心理学太没挑战性了,我才不会去研究生物基因呢!”
“呃……也是。林姐,我想在国内,很难找到比艾儿还要好的医生了。”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林妙音的眉头微微皱起,一脸为难地说道:“倒不是不相信艾儿有这个本事,只是你这一方面要保护艾儿,另一方面还要教导嫣然,我怕你这……顾不过来啊。”
艾儿恶趣味十足地笑道:“你少说了两样,他还得兼着特种大队的教官和武学社的老师。简单点说,他现在既是一个教官也是一个教师,同时还是一个保镖跟一个保姆。”
“汗……”艾儿不提醒还好,她这一提醒,叶初九还真觉着这头有点大了。
这光表面上就干着这么多事了,那再加上暗地里边干的那些发展暗部、扩展龙部、掌控地下势力的事的话,那他不是要累死?
“你们不用紧张,他完全可以顾得过来。别说是这四个身份了,就算是再给他四个身份,他也顾得过来。杨老师,我说的没错吧?”艾儿幸灾乐祸地看着叶初九笑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给了艾儿一个白眼,一脸苦相地看着林妙音说道:“林姐,我这顾是能顾得过来,只是我的人缘太差,仇人比朋友要多的多,我怕嫣然天天跟着我,会危险啊!”
林妙音咬了咬牙,一副破釜沉舟模样地说道:“这个你放心,你和艾儿只要一心给嫣然治病就行了,生活方面由我来料理,安全方面我让我大哥帮忙。至于其它的事嘛,都是小事!妈,你们看这样安排怎么样?”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正好,咱们家在部队的那套房子现在也闲着,到时候你们就搬到那边去住。这样在安全上也更有保障一些。”郭彩云若有所思地说道。
“嗯,对,住在部队里边要好一些。其它的你们都不用管,我一会就给仁德打个电话,让给安排好。总而言之,为了能好好照顾嫣然,初九,你什么都不用管,都有我们呢。不管你的仇人是谁,在金陵,没人敢动你!”鲁梅信心十足地说道。
叶初九苦笑一声,颇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别人是为了养家糊口才搞个兼职啥的,我倒好,现在这副业多的来养家糊口的时间都没有了。”
艾儿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神神秘秘地说道:“能者多劳嘛!杨老师,您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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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儿的笑容,让叶初九很不安,天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肚子里边到底憋着什么坏。叶初九有些发虚地看着艾儿说道:“你还是别笑了,你一笑我后背直发凉。”
天才的世界,注定是孤独的,因为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们。
艾儿也是一样,经历了无数次的期望与失望之后,她早已经不再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了。
有人说,笑只不过是一个不得不拿出来的表情。但是对艾儿来说,只要她不想笑,没有人能够逼到她。
可是今天,就在这么一会的工夫,她都已经笑了不止十次了。这次她感到很不可思议,更加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发现自己对折磨叶初九的兴趣竟然已经超过了研究他的兴趣。难得能够找到一个除了跟“研究”有关还能感兴趣的事的她,自然不能放过将这个兴趣好好发展下去的机会。
不怀好意的笑容,再次浮现在了艾儿的脸上,她已经不需要去说什么了,因为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好戏还在后头呢!”
叶初九真心不敢再看这个小妖精了,她那貌似勾人的眼神里边,实际上蕴藏着的是无尽的杀机。他有些尴尬地看着林妙音说道:“林姐,安全方面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的队伍能确保嫣然的安全。只是这生活上的事,确实得需要你操心了,我一个大老爷们,这哄孩子还行,这照顾孩子……真心不行。”
“这没事,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住。”林妙音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的眼睛登时就瞪的溜圆,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之后,他连忙就是不好意思地说道:“林姐,这不太合适吧。要不这样好了,我白天带着她,晚上再交给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妙音还没有说话,艾儿就又发声了。
“又怎么了?”有生以来,叶初九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能如此害怕一个人开口。
艾儿神情凝重地说道:“你没看嫣然在睡觉的时候都是十指紧扣吗?这就说明她很害怕再次失去你。在她的病情没有变好之前,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要她一感觉到要失去你了,所做的一切就都会白废。如果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试试。她现在是笑着睡的,你试着把她放下,看看她会是什么表情!”
叶初九狐疑地看了艾儿一眼,然后便是小心翼翼地坐起身业,朝着那坐在他脚边的林妙音说道:“林姐,来,你抱抱她。鲁奶奶和郭奶奶,你们注意看一下嫣然的表情!”
“好!”三人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声后,便是纷纷动作起来。
林妙音小心翼翼地将双手伸到了宋嫣然的胸前,当她感觉到叶初九胸膛的纱布都已经彻底湿透了的时候,她不由就是愣了一下,连忙将手抽了出来。看到林妙音手上的血渍,大家不由就是急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没事,都是汗。快点抱吧!”
林妙音感动的不知说何是好,只能是一脸感激地朝着叶初九点了点头。
“别动了!”林妙音刚想用力把宋嫣然从叶初九的身上接过来,叶初九身后的鲁梅和郭彩云就叫了起来。
“怎么了?”林妙音紧张地问道。
鲁梅心疼地说道:“那刚刚还是热的红朴朴的小脸蛋,你一碰到就变白了。”
“嗯,别动了,还是让她睡吧。”郭彩云心疼地说道。
林妙音只能是将手从宋嫣然的胸前抽了回来,声音有些苍白地说道:“我是她妈,她尚且如此,要是换成别人的话……”
“注意看她现在的表情。”艾儿提醒了一句这些正因为没有办法跟宋嫣然亲密接触的林妙音等人。
“笑了笑了!”
“真的笑了!”
鲁梅、郭彩云、宋雨菲甚至连沐红樱都是跟着叫了起来。
林妙音一脸惊讶地看向了艾儿,不解地问道:“怎么会这样?”
艾儿不急不慢地说道:“我说过了,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只有母亲的拥抱才能让她感到安宁和舒适。其他人别说是抱她,就算是想要碰碰她,都会惹得她哭。当然了,她不会真的哭,可是她的反应却是比哭还要可怕,那就是封闭,彻底封闭自己的心理世界和精神世界,根本不会给任何人亲近她的机会。简单点说,除了对杨老师的时候她是一团火之外,对待其它人都是一块冰。”
“汗……那照你这么说,我还得白晚上都得跟她在一起喽?”叶初九有些无语地说道,脸上的表情虽然十分尴尬,但是心里边却是直在暗暗叫爽。跟林妙音这种美少妇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这事想想都觉着刺激。
艾儿摇头说道:“她清醒的时候倒是不用,只要哄好她就可以了。但是她睡着的时候,你最好能让她感觉到你的存在。不然的话,她记忆里边为数不多的美好会随着紧张和恐惧而消失。其实让她妈跟咱们住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妈妈相对来说比别人更容易走进她的精神世界里边,兴许用不了多久,她就不需要你了呢!”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艾儿,有些不太情愿地问道:“你刚刚说的跟咱们住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艾儿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道:“当然是你、我、她了,不然还有谁?”
“你跟我住在一起?”叶初九有些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废话,你不是说了要二十四小时保护我嘛,不住一起,怎么让你保护?”艾儿没好气地叫道。
“呃……这个没影响的……”叶初九心虚地说道。
“行了,都别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就搬到部队里边去住,反正那房子房间也多,别说是你们四个了,就是再多几个也住的下!”不明真相的郭彩云很是痛快地下了结束语。
听到这话,宋雨菲连忙摇了摇鲁梅的胳膊,轻声说道:“妈,郭姨,我反正也没什么事,要不我和嫂子一起去照顾嫣然吧?省着嫂子一个人累。”
“你也去?”叶初九惊声叫道。
“我不去的话,我嫂子岂不是狼入虎口?”这种话,宋雨菲也只能是在心里边想想,表面上摆出了一副担心林妙音的样子说道:“嫂子一个人照顾嫣然就够受的了,再加上还得照顾着你和艾儿的生活,我怕她累坏了。反正我现在主要也是在金陵,我就去帮嫂子分担分担!”
“嗯,我看行,最起码有个人帮衬着,妙音就能轻松点。”鲁梅一脸赞同地说道。
“其实住的女人越多,对嫣然来说就越是一件好事。因为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是最能让人放松戒备的了。红樱姐,你要是没事,也住过去呗?”艾儿再次不惊死叶初九不罢休地开口了。
“啊?我?”沐红樱一脸茫然地看着艾儿。
“是啊,你。你觉着,在这个屋子里边,能去扮可爱的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吗?”艾儿阴阳怪气地摇着沐红樱那套母牛睡衣的尾巴说道。
“你不行吗?”沐红樱有些生气地看着艾儿。
艾儿撇了撇嘴,不冷不热地说道:“让我穿这种衣服,你还不如杀了我好了。杨老师能够体现人性中阳刚的一面,而林姐姐能体现出人性中温柔的一面,至于宋姐姐嘛最起码能体现出人性中泼辣的一面,对于嫣然来说,现在最缺的就是可爱的一面了。你总不希望,到时候嫣然病好了,要么和杨老师那么阳钢,要么和林姐姐似的那么端庄,要么和宋姐姐似的那么泼辣吧?她才多大?她最应该拥有的性格是活泼,而你,最合适!”
“我……那你是哪一面啊?你活泼活泼不行啊?”活泼这个词被人用在自己身上,沐红樱当真是想哭,从小到大,她只知道什么叫撒泼,还真不知道什么叫活泼。
艾儿面带自嘲地说道:“我?你觉着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和我似的吗?”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红樱,我知道你的生意也忙,这样好了,你白天该忙你的忙你的,就是到了晚上回去哄哄嫣然就行了。你放心,不会耽误你生意的,实在不行我让邰芳去你那里帮忙!”宋雨菲很是豪爽地说道。
沐红樱尴尬地说道:“不是那么会事,而是……算了,我去,我去。”
沐红樱本来想解释解释的,她的身份真心不方便跟叶初九住在一起,这让沈钟毓怎么想啊?“你们一个是妈、一个是姑、一个是保护对象,住也就住了,好歹在沈钟毓那边还有个解释,我这住进去算怎么档子事啊,说为嫣然,谁信啊?”
幸福来的太快,往往会让人难以接受。
沐红樱还好说,叶初九只是将她当妹妹而已。
可是艾儿这个小丫头,是在慢慢地让所有人掉进她的圈套里。
“这丫头,到底打什么鬼主意呢?这不像她的作风啊?”叶初九心里边禁不住就暗暗嘀咕起来。
艾儿看出了叶初九在想什么,她似笑非笑地朝着叶初九扬了扬头,阴阳怪气地说道:“杨老师,这么多美女和你住在一起,你是不是感觉很幸福啊?”
“我次奥!”一听这话,叶初九登时就反应过来了,暗叫道:“特妈的,这个小妖精这是要活活馋死我啊!”
看不见没得吃和看的见没得吃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一种是没有条件,另一种是有条件只能憋着。
估计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宁可是选择前者,也不会选择后者。
不然的话,轻则是憋的上火,重则就是撸的肾虚。
本来叶初九还觉着艾儿说什么嫣然离不开自己是个好事呢,现在想想,这就是一个天坑啊!有人见过带着孩子泡妞的吗?
“祖宗啊,我特妈到底哪惹你了,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叶初九就差没有哭出来了,他的眼神中满是哀求地看向了艾儿。
艾儿得意地站起身来,笑嘻嘻地说道:“好了,既然都已经商量好了,那就赶紧收拾收拾吧。争取在嫣然睡醒之前,咱们能搬过去,这样她更容易适应一些。”
“林姐,我觉着咱们还是找专家再好好看看的比较好,毕竟他们更专业一些嘛!”叶初九收拾起心情,神情凝重地看着林妙音。
林妙音轻轻摇了摇头,一脸信任地看着艾儿说道:“艾儿说的对,要是专家有用的话,嫣然也不会一点好转都没有了。艾儿,你说家里边要不要布置布置?”
“能够改动一下最好,这样吧,我先去看看格局再说。”艾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哭了,真的哭了,眼角都已经湿了,他都有种想给艾儿跪下的冲动了。“我次奥,祖宗,你又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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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大院这四个字叶初九并不陌生,在电视上见过,也听不少人提过,但是真正来到这种地方,他还是头一次。
“这里是金陵军区司令部的家属大院,住在这里的都是在司令部服役的官兵。这里的安全工作由司令部直属的特侦营的官兵负责。除了那些登记在案的人员和车辆之外,剩下的一律是只认证不认人。一会看完房子,我领你们去后勤部那边办理一下相关证件,省着以后麻烦。”林妙音摇下车窗的同时,那个准备上前询问情况的警卫也调转了身子,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
平常,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叶初九想不到其它的词汇来形容这片五层楼高的家属楼了。正当叶初九在心里边觉着这部队大院也就是那么回事的时候,那些紧密相连的蓝色楼群,渐渐被那独门独院的三层黄楼所替代。
所有的楼都是东西向的,两两相连,整个区域里边更多的面积被那楼与楼之间可供两辆车并排通行的道路所占据。
“进了大门左拐直走,到了干部楼之后再右拐到头就是咱家。”林妙音一边停着车子,一边跟叶初九介绍着。
“还是司令部的干部楼好啊!”沐红樱情不自禁地感叹着。
“好什么,一点人味都没有。住长了你就知道了,除非必要,没人愿意住在这里。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大多数的人都已经不愿意跟长辈住在一起了,而那些老人也不愿意守着大房子过,就直接住到了干休所或者疗养所里边了。要不然的话,我爸我妈也不会般到乡下去住了。”从林妙音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她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地方。
“谢谢。”叶初九客气地向给自己开车门的林妙音道着谢。
林妙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应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让你们三个年轻人住在这种连老人都不愿意住的地方,实在是抱歉。不过住在这也有好处,那就是绝对安全和清静。”
“确实够清静的。”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像林妙音说的那样,这里安静的你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宋雨菲的陆虎极光比他们要晚了几分钟才驶停在了楼门前。“我没拿家里钥匙,刚刚去后勤部那边要了套钥匙。顺便和他们说了,一会让给出四张通行证。”郭彩云一边说着话,一边把钥匙递给了林妙音。
“嘎儿……”随着大铁门的打开,一个宽敞到了停四辆车还富余的小院出现在了叶初九的眼前。
这时叶初九才明白,为什么那宋雨菲不熄火了,合着她是要直接把车开进来。
“楼体抗震防火,玻璃隔音防弹,下面还有个防空洞,不过已经被我爸改成沙盘室了。每层都是一层是客厅、厨房、洗手间加三间卧室,二层和三层都是客厅、洗手间加四间卧室,房间里边都带着独立洗手间,客厅的洗手间也就是吃饭和来人的时候能用用。一楼是我爸的地盘,会议室、书房还有他们俩的卧室。”
“我哥住在二楼最里边那间房,他对面是一间影音室。我住在三楼最里边的房间,我对面那间被我改成衣帽间了,为了方便照顾嫣然,初九住我隔壁好了,你不是还得保护艾儿吗?就让艾儿住你对面吧。红樱和雨菲你们俩就住二层吧。被褥床上用品什么的都有新的,就是洗漱用品和日用品没有,一会选好房间了咱们再出去买。你们先上去看看房间,我去把车开进来。”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林妙音就跑出去停车了。
一楼比较简单,除了大之外,再没什么可说的了,都和普通的家庭没有任何区别。
二楼就不像一楼那么简洁了,将近五十平米的客厅直接就被改成了健身场,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械一应俱全。
由于林妙音安排的是叶初九住三层,所以他也懒得去看二层里边有啥了,直接就奔三层而去。
一到三层,就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不像一楼那么简单,也不像二楼那么乱,简单之中透着温馨与大气。
电视后面的墙上挂着四**妙音年轻时候的照片,穿着白纱长裙的她尽显清纯,而穿着黑色西装的她又霸气十足,红色的旗袍令她妩媚至极,而最为令人震撼的莫过于那张穿着黑色深V拖地晚礼的照片,女皇范十足!
左边的墙上是书架,右边的墙上是CD架,客厅里边没有电话,只有一套叶初九还没有来的急从仇雪那里了解的音响设备。
雪白色的地毯让人都舍不得到上面去踩,所以一干人等只能是止步于楼梯间了。
林妙音见几人都停在了楼口,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连忙叫道:“没事的,踩不脏,这种材质的好洗。”
“林姐,我看我还是住二楼吧。”叶初九尴尬地说道。
“哎呀,没事的,这个踩不脏,就算踩脏了也有人洗,怕什么。”林妙音漫不经心地脱下了鞋子进了客厅。
四人学着她的样子,脱鞋进了客厅。
林妙音那肉色的丝袜和那大小适中的脚一落在这洁白的地毯上,就让人由心底深处升起了一股子圣洁感。
宋雨菲的黑丝则是和她恰恰相反,黑与白的强烈反差再加上她那两条双细又长的腿,直让人有种撕碎那丝袜的冲动。
至于打着赤脚的艾儿和沐红樱,除了清纯之外再也无法让人升起其它的想法了。
“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林妙音指了指那粉色的沙发后,直接就走进了衣帽间里。
“杨老师,我也觉着你还是住二楼吧。”艾儿不怀好意地笑道。
叶初九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抱着宋嫣然直接坐到了那松软到了只是坐着就想睡觉的沙发上。
“哥,要不咱俩换换吧,你住二楼,我住三楼。”沐红樱一脸渴望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我无所谓,说实话,这三楼……我还真是不忍心下脚啊。”叶初九面带自嘲地说道。
“不行!”一听到叶初九要住二楼,宋雨菲不由就急了。
“你凭什么不行?”叶初九不悦地叫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宋雨菲态度坚决地说道,开玩笑,和这么个无耻加无赖的流氓住在一层,还就他们俩,这不是引狼入室嘛!
“你们说什么呢?”一边系着皮扣一边从衣帽间里边走出来的林妙音,直接就让那刚提起兴趣准备跟宋雨菲好好切磋切有磋口上功夫的叶初九哑火了。
林妙音脱掉了丝袜和连衣裙,换上了一件黄色的短裤和白色的背心。
那双又长又细又白又嫩的腿简直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摸一把,她的双脚和艾儿还有沐红樱一样,细嫩至极。
也许已经成为人母的原因,她的上半身并不像沐红樱和宋雨菲那般傲人,不过她那近乎完美的身材,让人直接忽略了大小,而是欣赏起了整体。
“林姐,你这出去要说是嫣然的妈,我想打死别人都不会信!”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一般的女人,在被一个男人用这种话语夸奖的时候十个有四个是开心的,剩下五个肯定会白对方一眼,只有最后那一种大方得体的女人,才会客气地递给对方一个笑容。
一个客气的微笑之后,林妙音便很是大方地坐到了那个单独的懒人沙发上,轻笑着说道:“其实我一直想说没机会说的,你不觉着,你现在这辈份弄的有点乱套吗?嫣然叫你哥哥你却叫我姐,叫了我姐吧你又叫我妈她们奶奶,你不觉着……有点拗口吗?”
与在外面那种高贵、典雅的气质不同,回到自己家,回到自己娘家的林妙音,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清纯的女大学生,特别是在她扎起马尾辫之后,更像,而且还是刚刚入学那种,绝不是在大学被人深造了四年或者剩了四年的那种。
叶初九无奈地咧了咧嘴,苦声说道:“拗口啊,怎么不拗。可我这也没办法啊,我总不能跟着嫣然的辈份去叫你吧?我这叫小点了无所谓,主要是把你叫老了不是。”
林妙音嘴角微微一扬,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估摸着啊,让你来教嫣然认识这个世界的话,以后很难有男人能骗到他了。”
“嫂子,我觉着,你应该担心的是,跟这种人在一起久了,嫣然会不会对男人彻底失去信心!”宋雨菲冷冰冰地说道。
叶初九白了宋雨菲一眼,歪眉瞪眼地说道:“我不搭理你,你还来劲了是吧?”
“本来就是,你自己看看你看我嫂子时候的样子,都快流哈喇子了!”宋雨菲生气地叫道。
有些话吧,心里边知道还没什么,可是这要是一说出来,这当事人双方都会不免感到一阵尴尬。
林妙音没有想到自己这小姑子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不悦地看着她说道:“雨菲,小点声,别把嫣然吵醒了!”
叶初九阴笑着看了宋雨菲一眼,张嘴说道:“妙音姐,我还是住二楼吧,三楼我实在是不忍心住。我先把嫣然哄睡了我再下去,再加上有艾儿和红樱在你身边,要是她再有什么情况的话,也好哄她一些!”
宋雨菲的脸色不由就是变成了惨白色,一脸担心地看着林妙音说道:“嫂子,还是我住三楼陪着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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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菲和林妙音的年纪,相差不过一岁。但是和既大方又优雅还不失高贵的林妙音一比,唯一能够胜出的也就是她的胸了。
从林妙音那随意的居家打扮就可以看出来,她在将叶初九领进家门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再将他当成一个外人了。
她那随意平常毫不避讳的家居动作,让叶初九感到了一阵无地自容。“她把我当成了家人,而我却还是一肚子肮脏思想,我也忒不是个玩意儿了!”心里边虽然在骂着自己,但是视线却始终未曾离开过正歪坐在懒人沙发上的林妙音。
林妙音就那么歪坐在沙发上,手撑着下巴,胳膊压着扶手,举止言谈之中,流露出来的尽是那种家居动作。
叶初九的眼睛不只一次的试着去偷瞄那条棉制的家居短裤,明明是不可能看到那露出大半条腿的短裤里边的风景的,可他还是忍不住偷瞄着那条缝。
“妙音姐,家里怎么没有嫣然的房间?”艾儿面色有些不怎么好看地问道。
林妙音无奈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我哥结婚之后就搬到申城去了,而我那会儿也在申城工作,我爸我妈嫌在家无聊,就搬到乡下去住了。打那会儿起,房子基本上就一直空着。虽然偶而来金陵办事的时候会住一下,但也就是住个一两天而已。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有你们陪着,我恐怕一天都在这里住不了。住一阵你们就知道了,有时候这屋子太大了、周围太安静了也不是件好事。”
艾儿若有所思地点头说道:“这样的话,最好给嫣然准备一个单独的房间。她这个年纪,本身就应该自己睡了。现在的情况,必须得让她养成自己睡的习惯。不然的话,她对杨老师的依赖性只会越来越强。”
“那这样一来,房间不是就不够了?”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这种别人梦寐以求的香艳至极的生活环境对于叶初九来说,那就是悲惨生活的开始,能离开这里就离开这里,不然的话,叶初九害怕自己以后直不起来。
艾儿不怀好意地笑道:“是啊,不够了,怎么,杨老师想打地铺不成?”
“不用,初九要是不嫌弃,住我哥的房间就行。”林妙音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嫌弃,不嫌弃……”叶初九苦笑着咧了咧嘴。
“那咱们就别愣着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还有好多东西得买呢!”一直情绪不怎么高的沐红樱,一说到买东西这两字的时候,登时就来了劲头。
宋雨菲一脸赞同地说道:“嗯,咱们是得出去买点日用品了,顺便给嫣然布置一下房间。”
林妙音指了指还趴在叶初九肩头熟睡的宋嫣然说道:“嫣然还没醒,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杨老师走不开,我也不能离开这里。就算你们敢陪着我玩命,我也不愿意跟着你们去送死。所以,你们俩去吧。我什么也不需要,晚上回学校的时候,把我自己东西带来就行了。”艾儿漫不经心地说道。
“放心吧,我肯定能给嫣然把房间布置的漂亮漂亮的!”沐红樱兴奋地说道。
林妙音递给了沐红樱一个微笑,客气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雨菲,你帮我买几台电脑回来,家里只有电视没有电脑,我想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会觉着无聊的。对了,顺便再帮初九买个手机回来。”
“用不用帮他买几件衣服和日用品什么的?”话一出口,宋雨菲就后悔了。“我嘴怎么这么欠啊?”
“不用了,那个等一会嫣然醒了我领着他出去买就行。”林妙音不假思索地说道。
“哦……那我们要是开走你的车了,你们怎么出去?”宋雨菲担心地说道。
林妙音不以为然地笑道:“一会我们出去得算是大采购了,初九被嫣然粘着,我和艾儿又提不了多少东西,我们一会就直接从部队里边叫辆车了。你们去吧,不用担心我们。对了,走的时候把我妈他们带回去,两个老爷子没人照应可不行。”
“好吧,那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就先走了。”
“嗯嗯嗯,我们先走了,哥,晚上见啊!”
宋雨菲和沐红樱两人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一个是死气沉沉,一个是兴致勃勃。
本以为随着两人下楼,两个老人也会上楼说点什么的,但是事情并没有像叶初九想的那样,两个老人直接就随着她们离开了。
“走的这么痛快,搞不好,这两老太太也有可能会住过来。”林妙音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这有四大一小已经够他受的了,要是再住进两能唠能叨的老太太来,那日子,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啊。“姐,独阳不生啊,阴气太盛,会死人地……”
林妙音脸上露出了一个异常灿烂地笑容,声音中尽是喜悦地说道:“初九,你这把‘姐’前面的‘林’字一去掉,听的我这心里边真舒服!”
“姐,你是故意的……”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不得不承认,林妙音用自己那灿烂如花的笑容来打岔,确实很难让叶初九再就着这个问题纠缠下去。
除了时不时的看看嫣然脸上的表情之外,就是皱眉不语。艾儿的模样,惹得两人一阵不安,禁不住异口同声地问道:“艾儿,怎么了?”
艾儿心事重重地说道:“刚刚守着老人和她们俩,有些话我不方便说。”
“到底什么事,直接说。”叶初九着急地说道。
艾儿沉声说道:“是这样的,嫣然现在的情况,处在一个两难境地之间。跟人接触吧,会有利于她病情的恢复,但是也有可能会让她的病情加重。不跟人接触吧,虽然不会影响病情,但是也会影响治疗。现在就卡在这上面了,进退两难。”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林妙音着急地坐到了艾儿身旁。
“办法倒是有,只是……”艾儿说着说着话,就用一种只能靠你的眼神看向了叶初九。
“说,让我做啥。只要能让嫣然好起来,我做什么都行!”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说道。
“初九,谢谢你。”林妙音一脸的感激,就差没有跪下给叶初九磕头了。
“我都已经叫你姐了,你就别跟我瞎客气了。还是先听听艾儿的办法吧。”叶初九根本没有心思去跟林妙音客气了,他现在只想听听艾儿那所谓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会不会又是一个天坑。
艾儿缓然起身,慢悠悠的在两人面前走了几步,不急不慢地说道:“这事吧,说难也难,也简单也简单。无非就是杨老师要在人生观、道德观和价值观上正确的去引导嫣然。这么说吧,依照现在嫣然的情况,她在接下来肯定是死粘着你的,那你就要在做各种事的时候去考虑到对她的影响。你在学校上课的样子、你在军队训练的样子、你在家生活的样子、甚至你吃饭的样子、睡觉的样子、说话的样子、你的眼神、表情、语气等等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会成为嫣然去模仿并且去效仿的。也就是,将来无论嫣然的病情是否变好,她都会成为第二个你。”
林妙音和叶初九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叶初九身上的缺点,都可以用普遍形容男人的那句大大咧咧来掩盖过去。可是一旦这些缺点落到一个小女孩身上,那就不是大大咧咧了,而是不修边幅了。
最重要的是,林妙音是个那么端庄优雅的女人,这一下子让女儿朝着叶初九这种方向去发展,她这哪受的了。就算宋嫣然将来不会是一个淑女,她也不希望宋嫣然变成一个小辣椒。
“姐,要不……还是把嫣然送医院去吧,大不了我一有空了就去陪她,这样也不至于让她以后变成一个大姐大啊!”叶初九无奈地看着林妙音。
“不行,那样的话嫣然的病永远都没法好。”艾儿神情坚决地说道。
“那你说,应该怎么做?”叶初九已经快要被艾儿折腾疯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觉着这一切已经是艾儿的全部了,其实这只不过才是她露在自己面前的冰山一角而已,她对自己的折磨,远不只这么简单,最主要的是,她为什么啊?叶初九也没怎么着她啊!
艾儿微微一笑,玩昧意味十足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很简单,从现在开始,你要变成一个彬彬有礼,待人谦和,衣冠得体,谈吐高雅,知识渊博,见多识广,尊老爱幼,尊重女性,无不良嗜好,善于打造人际关系,心地善良,举止优雅的有品味,有思想的绅士!”
别说是叶初九被艾儿这一连串的词给整懵了,就连林妙音也是被艾儿的话给吓了一跳。
谁都知道,艾儿刚刚所说的这些词汇,有人能够集齐个两三点就已经十分不易了,最重要的是这都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和生活的环境才能铸就起来的一切,叶初九都这般岁数了,想要从一个流氓变成一个绅士,这不是七仙女跳皮筋吗?
“艾儿,你说的这些是不是有点……太难了啊。”林妙音有些无奈加无语地看着艾儿。
艾儿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杨老师不是说了嘛,只要是对嫣然治疗有益的事情,他都会照做。”
林妙音担心地说道:“可是,他照做不代表他能做好啊。这万一没依着葫芦画出瓢来,反倒是成了邯郸学步,这不是适得其反吗?”
“就是就是,我都这岁数了,你再让我学那些思想品德的东西,就算我肯学,它时间也来不急啊!”叶初九连连点头称是。
“我很喜欢看电影,电影里边形形色色的人、各种各样的人生,总是能给人的生活带来无限的遐想。我记着孙红雷演过一部电影,叫窈窕绅士,讲得就是一个举止粗俗、品味低下的土大款在克服了千重万阻之后变成一个谈吐优雅、品味不俗的绅士的故事。我想,以杨老师这么意志力超群的男人,应该不至于说是连一个土大款都不如吧?”每一个字,每一个音,都含着一种让叶初九头皮发麻的虐意。
话听到了这里,一直令叶初九纠结的艾儿到底要干嘛的问题才得到了答案。
她不是要整叶初九,而是要往死里整叶初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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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品味,不在于穿什么、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而在于他想什么。一个男人,皮鞋可以有灰,裤子可以有皱,长相可以普通,身材可以平庸,无论这些外在的东西有多么不堪,只要拥有内涵,并且将这种内在的气质通过言谈、举止表现出来,那他就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
这句话,是仇雪对叶初九说的。她给叶初九量身定制的训练计划中,其中有一项就是魅力提升计划,只不过叶初九还没有机会走到那一步而已。
事实上,叶初九也想变成一个绅士,一个无论走到哪,都会成为人群焦点的绅士,试问有哪个男人不想成为一个绅士呢?可惜的是,叶初九有想当绅士的心,没有当绅士的命,其实更加准确的说,他只有当绅士的想法,根本没绅士的心和命。
阴谋和阳谋,守护和发展,等等这些个一直以来他不得不考虑的问题,早已经占据了他的心。至于他的身体,更不用说了,从小到大,除了训练和打架还有找女人之外,他还真没干过什么别的事情。
艾儿本来觉着叶初九会生气的,令她没想到的是,叶初九并没有生气,而是一脸自嘲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艾儿眉头轻皱地问道。
叶初九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地坐姿,轻声说道:“你说说看,我现在像什么?”
艾儿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叶初九平静地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狗肉上不了大席!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打我记事的时候起,我学的最多的东西,就是怎么折磨敌人的灵魂,蹂躏敌人的身体,没办法,我的启蒙老师是个苦逼了一辈子的老红军、老英雄、老好人,他不想让我跟他似的苦一辈子,所以压根就没有教我怎么去成为一个有修养的人、一个有理想的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受人尊敬的人,他只教了我怎么去成为一个为了活着而不择手段、为了活好而不择手段的人!品味?拜托,这两个字我认识它,它不认识我。”
叶初九无奈的声音和自嘲的神情,深深触动了林妙音和艾儿的内心。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说实话,我也想变成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绅士,这人谁不想变好啊!如果你们真有办法,我还真敢照着你们说的去做。”
艾儿不假思索地说道:“内涵的提升,可以直接影响外在的气质。所以对于衣食住行这些事物的品味,完全取决于你内在的思想。想要彻底的改变你现在的情况,就要首先丰富你的文化知识。在积累文化知识的同时,还要在言谈和举止上克制自己。这么说吧,只要你真心想要变好,我敢保证,在一个月之内,我有办法让你成为一个举手投足之间都优雅到让女人窒息的绅士。”
“真的假的?你这么行?”叶初九怀疑地看着他。
“前提是,你得完全按照我说的去做。”艾儿神情凝重地说道。
本来叶初九还觉着,这严肃的艾儿要比坏笑的艾儿更容易接受,可现在看来,这两者是不相上下,都让人后背发凉。
林妙音关心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不管是为了嫣然,还是为了你自己,你都值得去试一试。那些内在的东西我想除了艾儿之外,你很难再有更好的老师了。而我,可以勉强当你外在的老师。我学过服装设计,也学过艺术品鉴定,我在这些方面能够帮上你的忙。”
叶初九暗暗咬了咬牙,神情决绝地说道:“好,要是我真能在一个月之内让我变好,只要不是让我去死,我我什么都会照着做!”
艾儿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稍稍有些让人心底发虚地说道:“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去死的。不过我事先声明,一旦你决定开始,那结不结束就由不得你说的算了。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只有我说结束,才能结束。”
叶初九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敢答应下来艾儿这个要求。这丫头的城府实在是太深了,自己这点小心思在她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够在三言两语之间,就把一群大人忽悠的团团转,而且还包括叶初九,也足见这丫头的能力了。
最重要的是,这丫头是个天才,是个什么都懂的天才。说不定,她真能帮自己改变呢?
叶初九郑重其事地看着艾儿说道:“好,只要你能说到做到,我也能说到做到。一个月,三十天,等着看你的成绩!”
艾儿信心十足地说道:“放心好了,我从来不和某些人似的吹牛不打草稿。没把握的事情,我从来不说。好了,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要听我指挥。第一件事,先给我笑一个!”
“啥?”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艾儿。
“你听到我刚刚说的话了,怎么着,这才一转眼的工夫,就想不认帐了?”艾儿神情冷漠地说道。
“呃……呵呵……”叶初九无可奈何地咧了咧嘴。
艾儿怒瞪了叶初九一眼,冷声说道:“我要的不是苦笑,也不是贱笑,更不是阴笑,而是微笑!就像你在面对嫣然的时候的笑容一样,那种由心而发的微笑。来,重新笑!”
叶初九有些气不过地撇了撇嘴,还没有来的急抱怨呢,艾儿就已经不冷不热地开口了:“你信不信,我有办法让你今后的生活录像成为一个全球直播的电视频道?”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叶初九恶狠狠地说道。
“别俗了行吗?这种台词已经过时了。更重要的是,我有威胁你的资本。除非你把我杀了,不然的话我绝对说到做到。好了,来,爷,给妞笑一个!”艾儿说着说着就原形毕露了,一脸的春风与得意,还有无尽的戏谑与蹂躏。
林妙音温柔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其实没什么难的,你只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嫣然就好了。”
叶初九皱了皱眉,道:“好吧,我试试!”
叶初九深深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后,便是轻轻地扶住了嫣然的小脑袋。看着嫣然那红朴朴的小脸蛋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时,叶初九的嘴角禁不住地扬了起来。
“就是这样,记住这个感觉,来,笑!”艾儿急声叫道。
叶初九努力保持着面部的表情,慢慢抬脸看向了两人。“这样行吗?”
“很好,就是这样。记住你现在的心情,保持住这个笑容,以后只要是在公共场合,你都要用这个笑容去和他人接触。至于在没人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没有人会在意。”艾儿既得意又开心地笑道。
“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虚伪了?”叶初九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微笑,其实真正笑出来之后,叶初九才发觉,这种由心的微笑,比那种为了掩饰内心而露出来了傻笑更容易驾驭。
“第一,这不是虚伪,这是一种礼节。除去一些特殊的环境之外,没有人会忍心拒绝一个面带微笑的人的邀请。第二,从现在开始,在你每次主动说话的时候,都要以‘对不起’开始,‘请’为中心,‘谢谢’为结束。来,保持着这个笑容,来说一句我听听。”艾儿笑呵呵地说道。
“对不起,请问这样可以了吗?谢谢。”叶初九不假思索的将三个词组成了一句完整的话。
艾儿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声音要是再柔和一些就好了,还是像你和嫣然说话的时候一样。你怎么面对她,你就怎么面对别人。来,再试一遍。”
叶初九直了直身子,微笑着说道:“对不起,请问这样可以了吗?谢谢。”
“verygood!就是这个样子,一定要保持好这个笑容、这个声音和这个眼神。”艾儿满意地打了一个响指,好像这一切她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但是林妙音脸上的平静,就不像艾儿那般平静了。这种声音、这种表情、这种眼神,可不是说经过别人三言两语的指点,在短时间内就能掌握好的。很多绅士,之所以能够有让人着迷的表现,完全是因为他们的周围皆是这种人,是经过长时间的熏陶和渲染才让他们拥有了那般迷人的笑容和令人难以抗拒的声音。而叶初九,只不过才练习了几次而已,却是能将这种气质演绎的淋漓尽致,这不得不让林妙音感到惊讶,这还是那个色眯眯看着自己大腿根的家伙吗?这还是那个看着自己一张一弓的脚指咽口水的小流氓吗?
“你果然像我想的一样,学习能力比一般人要强的多。你要记住,无论你对谁,都要是这个样子。哪怕是你在面对你的敌人和你的学员的时候,你都是要这个样子。不要以为只有歇斯底里地吼叫才能让人信服,有的时候一个微笑更能使人心悦诚服!妙音姐,咱们也别等着嫣然醒了,现在就赶紧出去试试吧,省着他一会忘了这个感觉!”艾儿语重心长地嘱咐完叶初九之后,便是迫不及待地看向了林妙音。
林妙音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道:“好,你等我一下,我去穿件衣服!”
林妙音快步进了换衣间的同时,叶初九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一脸怨念地看着艾儿低声说道:“你到底搞什么鬼?”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的学习能力和接受能力到底是不是跟我计算的一样强。杨老师,我不得不说,你刚刚的样子,还挺迷人的。”艾儿微笑着说道。
一听到这话,叶初九的心里边也是美滋滋的,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我也是这么觉着,那样说话的感觉虽然有点怪怪的,不过这心里边当时就觉着自己升华了!”
艾儿似笑非笑地说道:“放心好了,以后我会让你觉着自己直接升仙了。好了,别浪费感情了,省着你再忘了这个感觉。来,爷,给妞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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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林妙音说的那样,叶初九和艾儿真的只是等了一下而已。
蓝色横条纹印花的波西米亚半身长裙的色彩清爽怡人,配上上半身的那件背心和脚上的罗马风格的平底夹指拖鞋,整体相得益彰,十分协调。背心突显出了林妙音上半身瘦美的线条,层次感十足的长裙又使她看上去高了些许。
“走吧,我刚刚给后勤部那边打了个电话,车应该马上就到了,咱们下去吧。”林妙音一边将淡黄色的防晒衫搭在身上,一边将那个古铜色的大沿防晒帽戴在了头上。
没有戴帽子之前,从她的身上就已经看不到为人qi、为人母的影子了。这幔子一戴上,更是让她看上去与那些夏日在海滩漫步的女孩一样,唯美、迷人。
艾儿不悦地看着那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妙音的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眼神,注意你的眼神。你这是一个绅士的眼神吗?你这是一个色狼的,而且还是一个准备行动的色狼的!”
叶初九尴尬地把视线挪移到了林妙音的脸上,微笑着说道:“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失礼,你的美让我情不自禁,谢谢你,让我能够在这闷热的夏日,欣赏到这足以令我终生难忘的画面。”
这下子,轮到林妙音和艾儿目瞪口呆了。这变化也忒大、忒快了点吧?
叶初九缓然起身,走到楼梯前很是客气地伸了伸手,微笑着说道:“女士优先。”
艾儿朝着林妙音吐了吐舌头,踩上鞋子就下了楼。
林妙音面带微笑地走到了叶初九身边,很是开心地说道:“不管你刚刚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要谢谢你。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夸奖了。”
“应该的。”叶初九轻轻点了点头。
“不得不承认,你现在的样子,要比你之前的样子要有杀伤力,如果我年轻个十岁,搞不好也会被你吸引住哦。继续努力!”林妙音有些调皮地笑了笑后,便是如同快步下了楼。
两人一走,叶初九整个人便是萎靡了下来,一边穿着鞋子,一边对怀中的宋嫣然说道:“丫头,我为了你,可是都快憋疯了,等你将来好了,可不能忘了孝敬我!”
“嗯。”宋嫣然那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叶初九不由就是一愣,惊讶地叫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第一个对不起……”宋嫣然的语言组织能力还是有待恢复,她唯一能够说出来的只是这五个字而已。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个小精灵,醒了不告诉我,还让我抱着你。”
宋嫣然努了努嘴,非但没有松手,反倒是搂的更紧了。
叶初九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温柔地说道:“好了,不用这么害怕,初九哥哥以后不会离开你。走吧,别让妈妈等急了!”
“嗯!”宋嫣然开心地点了点头。
林妙音的表现让叶初九感到有些奇怪,下楼的时候她没有等宋嫣然也就罢了,上车的时候她竟然也没有挨着宋嫣然坐,直接就坐到了前排,打上车之后,她就一直歪头看着窗外。
由于她帽沿压的很低,又不知道从哪鼓捣出了一副大太阳镜,叶初九根本看不到她的脸。
“妈妈吃醋了,你还不快哄哄她?”叶初九微笑着对宋嫣然说道。
宋嫣然低下了头,一双小手不停的玩着叶初九胸前纱布上那已经被汗水打湿的胶布。
“你要是不想让初九哥哥离开你,那你就要听初九哥哥的话,不然的话,我马上就带他走!”坐在最后一排的艾儿声音冰冷地朝宋嫣然叫着。
宋嫣然委屈地看了叶初九一眼,叶初九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后面那个姐姐是初九哥哥的老板,初九哥哥得听她的,所以你也得听她的,明白吗?”
宋嫣然使劲点了点头,连忙扭了扭身子,扶住了副驾驶的椅背,轻轻摇着林妙音的胳膊说道:“妈妈……”
“唰!”一听到这两个字,精神恍惚的林妙音一下子就回过神来,连忙扭头看向了宋嫣然。她极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笑道:“嫣然真乖,以后想要跟初九哥哥在一起,就要听初九哥哥的话,明白吗?”
“嗯。”宋嫣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妙音虽然很想去抱抱宋嫣然,不过考虑到她现在的病情,别说是动作了,她连脸上都不敢露出那种表情来,她只能是在心里边默默祈祷着宋嫣然能够尽快康复。
灰色的别克Gl8,并不像其它的军车那般横冲直撞,而是比普通的司机还要遵纪守法的在马路上行驶着。看着那始终保持着四十到六十之间的车速,叶初九的脸上禁不住就露出了一丝疑惑,刚想开口说话,就连忙改了口,客气地对司机说道:“对不起师父,打扰一下。请问您能不能告诉我,您为什么开这么慢啊?谢谢。”
用这种语气和这种词语问这种话,估计无论是哪个司机听了这都会觉着别扭吧。
中年司机一脸尊敬地从反光镜里边看着叶初九,客气地说道:“杨教官,那些横冲直撞的军车,都不是我们汽车兵,而是个人。真正的汽车兵,和您一样,只有在那战场上才会横冲直撞,在都市里都是心静平和的。”
“哦,是这样啊,谢谢。”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没有说“对不起”和“请”的时候,不由就是有些为难地看向了艾儿。
艾儿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那三个词是用来开始和结束对话的,对话过程中可以根据情况需要来用。你做的不错,继续保持。最重要的是,别忘了你的笑容。”
“谢谢。”叶初九微笑着点了点头。
中年司机像看怪物似地看着叶初九,他根本没有办法将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男人和那个在观训台上咆哮的男人混为一谈。更加令他不敢相信的是,他似乎很忌惮坐在后排的那个小女孩。
从来没有用公家车拉过男人,而林司令员的女儿竟然与他坐在一辆车上,并且那林司令员的外孙女又似乎跟他很亲,可他又很忌惮后排的小女生。这种庞大的信息量,让这个司机禁不住就觉着有些纠结起来。
三十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了德基广场的停车场上。
在车上憋了一路子的叶初九,想在艾儿没下车之前先下去喘口气。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这刚刚把宋嫣然放到地上,还没有来的及做个深呼吸,那从副驾驶下来的林妙音就痛叫一声歪倒在地。
“怎么了?”叶初九紧张地蹲上前去看着那满面痛容的林妙音。
林妙音疼的眼睛里边都已经泛起了泪花,指着左脚说道:“指甲,指甲好像断了。”
叶初九连忙将林妙音抱到了车座上,用双手将林妙音的左脚捧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看着那鲜血不停向外溢出的左脚小指,叶初九禁不住就是心疼地皱起了眉头,连忙看着司机问道:“师父,车里边有医护包吗?”
“有有有,你等一下!”司机慌张地跑到了车后边。
叶初九小心翼翼地替林妙音脱掉了已经满是鲜血的鞋子,心疼地说道:“忍着点,一会把指甲剪了,消消毒包扎一下就好了。”
林妙音玉唇紧闭的点了点头。
“给你!”司机将急救包递到了叶初九的手上。
“把酒精片和剪子给我!”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
司机在包里边找了半天后,才一脸自责地说道:“该死的,上次用完我忘了装了。现在只有酒精片,没剪子,要不我现在去买!”
叶初九皱了皱眉,看着那块因为劈裂而扎进林妙音指甲肉里边的指甲说道:“不行,那样会疼坏了的。林姐,我帮你把它咬下来吧?”
林妙音在短暂的惊愣过后,那脑袋像个波浪鼓似地摇了起来:“什么?不不不,这怎么能行。没事,我能坚持住……”
“都什么时候了,还害羞。唾沫既能杀菌,又能止痛,最重要的是,用舌头堵住伤口,还能很好的止血。”艾儿不急不慢地打断了她的话。
本来也还有些犹豫的叶初九,也不再犹豫了,右手捧着林妙音的小腿,左手捏着林妙音的脚底,直接伸嘴将那血流不止的小拇指含在了口中。
“呀……”林妙音禁不住地惊叫一声。
叶初九没有理会她,继续着自己用舌头清理鲜血的动作。
林妙音的指甲劈的很厉害,都已经歪扎进了肉里。这种时候,叶初九已经顾不上去吐出嘴里边的鲜血了,因为那样的话,恐怕林妙音很难再次忍受住指甲在肉里动的痛苦。
叶初九只能是将那鲜血咽进肚中,用牙齿轻轻地咬着那指甲。
刚刚还因为叶初九的动作而满面羞红的林妙音,此时已经被那刺心的疼痛疼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很快,那种疼痛就被因为那不停的围着她脚指转圈的舌头而被一种又酸、又麻、又痒的感觉所替代了。
酸的她禁不住咽了好几次口水,麻的她直觉着下半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痒的她恨不得伸手去挠一挠。
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玩弄过脚指的林妙音,在一番难以言喻的感觉之后,禁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正是她这一动,那块刺进指甲肉里边的指裂甲被叶初九给咬了出来。
“呸……”叶初九吐了一口口水,没错,他吐的就是口水,明显能看出来地上的唾沫里边口水比鲜血要多。
叶初九抬头看着林妙音说道:“已经从肉里边咬出来了,你再坚持一会,马上我就能咬断它了!”
“啊!”林妙音再次惊叫一声,本以为这一切可以结束了,没想到却是才刚刚开始。
刚之时,叶初九也发现了刚刚因为太过专心而没有发现的一个细节,那就是林妙音小腿上的肌肉,已经开始轻轻颤动起来。
叶初九直觉脑袋“嗡”的一下子,心中不可思议地叫道:“我次奥,不是吧,这刚扮绅士扮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让我梦想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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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坐在沙发上意淫,现在就有机会亵渎林妙音的纤纤玉足,这种突如其来的幸福,让人有些喜出望外,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脑子里边已经胡思乱想开来的叶初九,没有办法像刚刚那样一心一意的去帮助林秒音了。出于本能的,叶初九直接低头含住了林妙音的整个脚尖,舌头轻轻在那紧弓着的脚指上来回滑动着。
叶初九的动作,让林妙音身体里边积压了一年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将脚抽回,只是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叶初九,希望他能尽快结束这一切。
但是叶初九会尽快结束这一切吗?很显然,他不会,他的手甚至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移到了林妙音的膝盖处。
“初九!”突然响起的高个的声音,让情绪已经失控的叶初九恢复了冷静,连忙将牙齿咬断了那块劈裂的指甲。
“啊……”林妙音哼叫一声,有些痛,有些麻,更有些,让她羞于见人的舒服。
“好了,包扎一下就行了。”叶初九小心翼翼地给林妙音包扎着伤口。
高个神情凝重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低声说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高个的声音,让叶初九感到了一阵不安。他刚想让身边的司机接着给林妙音包扎伤口,想到对方是个男的,他不由就是看向了艾儿:“艾儿,你来!”
“出什么事了?”叶初九起身看着高个问题。
高个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了远处的大切诺基旁边。
“艾儿父母找到了。”高个将掌上电脑递到了叶初九的身旁。
一丝不挂、伤痕累累的女人和血肉模糊的男人登时就让叶初九的脑袋“嗡”了一下子。“怎么会这样?”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绑架他们俩,不是为了抓艾儿的吗?怎么会杀了他们?”
“我想我们都估计错了,他们不是要抓艾儿,而是要杀艾儿。他们的死亡时间比艾儿遇袭的时间晚了半小时,我想对方是在确定了艾儿在哪后,直接就对她父母动手了。还有,在他们俩的体内发现了骷髅弹头!”高个按了一下翻页键,那颗已经瘪了的弹头显在了眼前,弹头虽然已经瘪掉,但是那从弹尖开始弯曲的獠牙却是依然清晰可见。
“鬼牙?”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是一紧。仇雪曾经给叶初九介绍过佣兵军团。联合国对于那些非正规武装组织的评定,是根据他们作战人员的质量和数量来评定的,由一星到五星不等。鬼牙,是亚洲唯一一支能被联合国承认拥有三星战斗实力的佣兵军团。而它的首脑,那个代号苍鬼的家伙,更是被人列为全球十大恐怖份子之一。
高个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嗯,鬼牙的标致。他们俩的尸体也不是在美国发现的,而是在越南。仇姐的意思是,这件事已经发展成了这样,不适合咱们继续掺合下去了。”
“不管艾儿了?”叶初九惊讶地问道。
高个无可奈何地说道:“管不了了,鬼牙是一支三星佣兵团,龙部现在的人员配备,只能勉强算是一星,咱们没办法跟办法跟他们正面交锋。这件事,只能放手了。”
叶初九看了远处的艾儿一眼,沉声问道:“那就眼睁睁的看着艾儿去死?”
高个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除了我们之外,还没有人知道艾儿父母被杀的事情。仇姐的意思是越快撤出越好,不过最终这还是你的任务,还得听听你的想法。”
叶初九眉头一紧,不假思索地说道:“马上把艾儿父母的骨灰火化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消息。”
“你确定?”高个面无表情地问道。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说道:“确定!还有,把这些照片赶紧删除,这丫头随时能黑进咱们的电脑里边。在最短的时间内,我要了解鬼牙的情况。我先回去了,省着他们起疑。”
叶初九极力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静,但是仍然无法做出那个让艾儿满意的笑容,无奈之下,他索性玩起了深沉。
艾儿见叶初九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不由就是关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就是部队上出了点小意外。姐,你这样了,还能逛街吗?要不咋今儿先回去吧。”
身体还有些疲软的林妙音强撑着坐直了身子,有气无力地说道:“让司机送我去医院,你们自己在这里买点需要的东西,一会让司机回来接你们。”
“不用了,一起回去吧。嫣然,走了,回家了!”叶初九焦急地抱着嫣然钻进了车里边。
艾儿眉头紧皱地看了神色慌张的叶初九一眼,怀疑地问道:“杨老师,不会是我要出什么事了吧?”
叶初九心头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这小丫头太聪明了,能瞒住她一时行,想要瞒她一世太难了。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还不能让她知道这一切,最起码得等着危机解除之后才能告诉她。“瞎想什么呢,我的上经对于我在金陵的表现很不满意,说我不务正业,到处惹事生非。我要是再这样下去,就要换别人来执行任务了。”
“哦。”艾儿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汽车驶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叶初九刚好看到高个在打电话,他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仇姐能怎么安排?整个龙部,战斗力最强的人就高个、矮个、哑巴、仇姐和我,绑在一起,也没有办法去跟鬼牙正面冲突啊!现在,唯一能用的就是正在地狱里边的那帮家伙了!”想到这里,叶初九不由就是有了主意,沉声叫道:“师傅,不回家了,直接去特种大队。”
“去特种大队?”惊讶的不光是司机,还有林妙音和艾儿。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嗯,我得去安排点事。再着说了,我以后肯定是得往那边跑,趁着训练还没有到白热化的程度,嫣然也好接受一些。”
林妙音和艾儿没有再说些什么,叶初九的语气,让二人都在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叶初九见两人起疑了,连忙微笑着说道:“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谢谢。”
林妙音微微一笑,透过倒车镜朝着叶初九点了点头。
不过艾儿脸上的表情,就不像她那般灿烂了,她的小脑袋又飞速的运转起来,不到片刻的工夫,艾儿就在心中做出了判断,她声音冰冷地问道:“是不是我爸妈出什么事了?”
“你爸妈能有什么事?”叶初九不假思索地问道。在艾儿面前撒谎,他不能露出半点破绽,所以很多问题,他不能多想,必须在第一时间就做出回答。
“不要以为你回答的快,我就不怀疑了。要真是像你说的,只是上级对你不满,你也不至于会直接领着我们进特种大队。”艾儿不冷不热地问道。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好吧,我承认,我没有说实话。不过,很多事情都是军事机秘,我不方便向你们透露。反正你放心好了,任何跟你有关的事情,我都不会瞒着你的。就像我第一次见你就和你说了我的目的一样。”
“你想骗也得能骗得了啊!”艾儿悻悻地嘟了嘟小嘴。
叶初九表面笑而不语,心中却是心急如焚。
像艾儿说的那样,骗她?那纯属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找死。饶是如此,叶初九也不得不赌上这一把。赌赢了,赢得不光是艾儿的心,还有一个暗部。赌输了,大不了就是继续回到地下训练场里边被仇雪操练。
“有赌不算输!”在心中暗暗咬了咬牙后,叶初九直接就做出了结后语。
特种大队的全体官兵,可能有人不知道军区司令员到底长什么样,但是绝对没有人不知道叶初九是谁。
本来还想上前拦住车辆的警卫,看到叶初九的脑袋从车窗里边伸出来的时候,不由就是来了精神,连忙就是立正敬礼。“杨教官好!”
“张牧文和张牧武他们回来了没有?”叶初九面无表情地问道。
“回杨教官,都已经回来了。不过张大队刚刚领着几个中队长全部出去了,然后修罗一号和夜叉一号也领着队员去野训场进行训练了!”
“都还挺靠自觉嘛!马上想办法帮我把修罗小队和夜叉小队叫回来,我在训练场等他们!”
“明白!”
叶初九很欣慰,本来还觉着这帮家伙中午胡吃海塞一通之后回来肯定会四仰八翻的睡大觉,没成想,人家竟然直接出去武装越野了。这让叶初九那不怎么舒畅的心情,禁不住就有了点顺心的地方。“要是照这么个练法,用不了多久,这些家伙就能拿出来用了。***,龙部搞不了你,我就不信我暗部也搞不了你!不把你那两根鬼牙给你拔了,老子就不姓叶!”
“呼……”
“噜……”
偌大野训场里,夸张的呼声此起彼伏。
叶麒麟和吴抗日两个人无比纠结的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公路,身上的特种作战装备对与两个人来说,还无法适应,直压的他们喘不动气。
“麒麟,穿成这样跑了十多公里到这儿就是为了睡觉?”吴抗日悻悻地问道。
“你知道什么,他们是怕在宿舍里边睡被杨叔发现,这才借着训练的幌子跑到了这里。”叶麒麟小声说道。
“那这事咱们跟不跟初九说啊?”吴抗日有些纠结地问道。
“说个屁,说了的话,以后咱俩还能有好日子过。这部队里边的事你不懂,打小报告什么的,最招人恨了。好了,别说了,你好好看着,我也眯一会,中午喝太多了,撑不住了。”叶麒麟将望远镜递给吴抗日后,就就直接靠着背包睡了过去。
“我次奥,你别睡啊?这大中午头子的,一个人多无聊啊。我看,初九兄弟现在也没工夫搭理咱们,那么多女人呢。我也眯会。”喝的不比叶麒麟少的吴抗日,一有了想睡的相法后,整个人的精神头就彻底没了。
修罗小队的人睡的鼾声震天,那夜叉小队的人也不含糊。没办法,谁让中午都喝太多了呢,那些没捞着参加考核训练的家伙,一个个的那是往死里边灌他们啊!
他们睡的香,叶大官人站的爽。
叶初九就那么顶着炎炎烈日,站在那观训台上,既兴奋又激动地等着那些他准备暂时将他们编入暗部的士兵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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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肌肤已经被晒的发红,纱布亦是污红不堪。他面无表情的、一动不动地站在观训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门的方向。
“完了!”张牧武禁不住地惊叫一声。而站在他身旁的王标的嘴角都被叶初九的样子给吓抽抽了。
两个人硬着头皮,领着队伍朝观训台跑了过去。
“修罗小队应到三十五人,实到三十五人,请教官指示!”
“夜叉小队应到三十五人,实到三十五人,请教官指示!”
叶初九面色阴冷地看着两人,冷冷地问道:“干什么去了。”
“杨教官,我们……睡觉去了……”张牧武到了嘴边的谎话,最终还是因为叶初九那犀利的眼神没有说出口。
王标紧张地说道:“杨教,中午兄弟们喝的都有点多,所以……”
“喝了多少?”叶初九不冷不热地问道。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叶初九没有重复问题,只是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张牧武干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说道:“基本上都是一斤白的拐着五六瓶啤的。”
“修罗一号,去给我拿套装备。夜叉一号,去拿两斤白酒和十二瓶啤酒过来。”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
“是!”王标和张牧武两人扯了一嗓子后,便是快速转身离开。两个人都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个地方喘口气,再被叶初九这么看下去,恐怕两人的精神都会崩溃。
两分钟后,酒和装备全部都搬到了观训台上。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弯下身去,拿起那瓶一斤装的二锅头就喝了起来。
“咕咚……咕咚……”
所有人都被叶初九这喝酒的样子吓到了,而在远处的林妙音和艾儿两人更是替叶初九捏了一把汗。
“他已经在太阳底下晒了四个多小时,现在急需补充水份,他这么喝酒,身子肯定会被烧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林妙音着急地看着艾儿。
艾儿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想,他要疯。”
“要疯?”林妙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在两人说话的工夫,叶初九已经喝完了第一瓶二锅头。
在他弯身去拿第二瓶二锅头的时候,张牧武和王标两人齐齐上前叫道:“杨教官,我们错了,你罚我们吧!”
叶初九瞥了两人一眼,不动声色地拿起酒瓶、打开酒盖继续往肚子里边灌了起来。第二瓶酒下肚之后,叶初九整个上半身都呈现了一种令人担心的腥红色。
弯身,开酒,倒酒,叶初九在那观训台上又重复了十二次这个动作。
待那十二瓶啤酒也下肚之后,白酒和啤酒产生的效应,让叶初九的视线都开始变得渐渐模糊起来,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弯身拿起作战装备就穿了起来。
“杨教官……”张牧武和王标已经看出了叶初九的意思,禁不住就是又自责、又担心地爬上了观训台。
“砰砰!”两人还未站稳,直接就被叶初九的双肩给撞下台去。
叶初九一边力不从心地穿戴着装备,一边有气无力地说道:“在我停下之前,谁先停下了,就特妈的给我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话落之时,叶初九的鞋带也已绑好,他踉踉跄跄地走下了观训台,咬牙切齿地朝前迈动起了步伐。
“杨教官……”
“杨教官……”
在叶初九从自己眼前摇摇欲坠跑过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是泛起了银光。
叶初九没有理会他们,就是那么咬牙切齿的沿着训练场的跑道跑了起来。
张牧武和王标两人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其他人连忙紧随其后。
“唰唰唰……”所有的夜训灯全部亮起,不明真相的其他中队的全体官兵纷纷涌到了练习场上。
“他们这是干嘛?”
“不知道,刚刚杨教官喝了两斤白的,十二瓶啤的,然后就领着他们跑了,说是谁在他停下之前停下了,就滚蛋。”
“我去,杨教官真敢玩命啊!喝了那么多还敢跑?”
“呕……”这边的人正在向那警卫打听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那边刚跑了半圈的叶初九就已经如同井喷似的吐了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停下,可是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他根本没有停下,而是一边吐着一边向前跑着,身上的装备都已经沾满了那黄黄的酒水。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除了那“啪啪”的脚步声之外,再无其它。
叶初九的速度并不快,事实上以他现在的情况想快也快不了,他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支撑着身体。
喝酒,不是问题。
跑步,也不是问题。
可这两者合为一体,那就是问题了。对任何人来说,都不例外。而对于在太阳底下暴晒了四个多小时的叶初九来说,这个问题更加的严重。
五脏六腑如同火烧一般难受,全身神经都是在发着警告。他想要停下来,可是他不能停下来。就像他的人生一样,他想停下来看看周围的风景,可是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前冲,因为他一停下来,就会死!
叶初九怕死,他比任何人都怕死,他还没有娶媳妇,还没有替父母报仇,还没有找到叶惊林的亲人,还没有给杨红花养老送终,所以他不能死!
从听到沈钟毓被人带走的那一刻起就积压在体内的怨气,随着酒精的挥发悉数涌上了心头,那三百一十四个巴掌也开始在耳边回响,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啊……”
随着这一声嘶吼,叶初九的体内再次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他咬牙切齿的、歇斯底里的狂奔起来。
“完了……”张牧武和王标两人心里不由就是一凉,两人顾不得去多想,只能是求着自己不要被叶初九给跑废,紧咬着牙关跟着叶初九跑了过去。
张牧文带着那手里拿着司令部批文的叶松岳回来了,车子还没有停稳,两人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从周围的人群中得知了整件事情之后,两个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不能让他这么跑下去。”张牧文担心地说道。
叶松岳点了点头,趁着叶初九快要跑过他身边的时候,连忙举起了手中的文件夹叫道:“初九,你要的新基地批下来了……”
“啪!”叶初九直接抢过了叶松岳手中的文件夹,一边翻看着文件夹,一边快步向前跑着。
“特种大队第六中队训练场地计划书……”
计划书里边并没有提及暗部,也没有提及地狱,而是将新编的队伍称为了第六中队。
在野训场里边划出了一块单独的区域,做为了第六中队的基地。上面详细的纪录着总令部对于第六中队训练基地的规划方案。在两圈之后,叶初九看完了所有的方案。又花了两圈的时间,去思考了一下这些方案。心中有了主意之后,他这才以原地跑步走的样子停在了叶松岳身前。
“训练场可以要,基地不要。以后训练场既是他们训练的地方,也是他们生活的地方。还有,所有电子设备、训练器械全部拉走。每人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准备四套装备,一套夜战装备,一套雪战装备,一套空降装备,还有一套水下作战装备。再就是马上找一个水下训练场,我看野训场山下的水库就不错。对了,还有弹药问题,准备好充足的弹药,不能让他们断了顿。所有的工作,明天天亮之前必须完成。”
所有听到叶初九这番话的人,都是愣在了原地。叶松岳也不例外,都没有来得急去跟叶初九说点什么。
张牧文暗暗咋了咋舌,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叶参谋,杨教官这是打算把他们……”
叶松岳看了张牧文一眼,张牧武后面的话这才没有说出口。
其实张牧文不用说,他们周边这些特种大队的官兵就已经猜到了张牧文要说的是什么。
特种兵,都得接受系统的海、陆、空训练,但是到最后,他们都会根据兵种的不同,而去做针对性的特别训练。
英国的特别空勤团和特别舟艇队,美国的海豹突击队和三角洲,等等等等,凡是闻名世界的特种部队,虽然是海陆空通吃,但是在这其中必然会有一项是他们特别擅长的。
对于陆上特种部队来说,他们最重要的还是接受陆地战斗训练。而现在看来,那群跟在叶初九身后玩命跑着的家伙,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在陆地上的折磨,还有空中和水下的。
想到这一些,大家禁不住就对那个强悍到令人仰视的男人感到了好奇,原来所有人都感兴趣的他到底从哪来,现如今已经换成了他到底有多强!
训练场的跑道每一圈都是标准的四百米,叶初九已经是第五十五次从群人身前掠过了,也就是说,他已经跑了两万两千米,二十二公里,这个数字在特种大队里算不上什么新鲜。可是他是在喝了两斤白酒、十二斤啤酒、身背二十五公斤装备的情况下还能跑出这个数字来,这不得不让群人感到不可思议。
酒精早已经跟着汗水挥发出了体外,叶初九的大脑已经恢复了清醒,在跑的过程中他就已经注意到,有二十多人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中午醉酒,晚上空腹进行武装长跑,这对人体器官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可是,如果连这种打击都承受不住,怎么能够跟国际上的那些特种兵相提并论?连那些特种部都无法比拟,更别说那些令各国特种部队损兵折将的佣兵团了。
普通的佣兵团也好,十大佣兵团也罢,出现在华夏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他们一旦在华夏展开军事活动,必将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可饶是如此,也不代表着他们不会出现。
上次对艾儿动手的人,很可能就是鬼牙的人,这支全亚洲最顶尖的雇佣兵军团,一旦对艾儿展开疯狂的行径,仅靠他叶初九是不行的。
现在的情况,最佳的选择就是将艾儿送到军方,由他们彻底保护起来。但是那样的话,艾儿就彻底成了一只金丝雀,叶初九不希望事情最终发展成这个样子。想要扭转局面,他就必须得靠身后这帮兵。但是,靠的不是现在的他们,而是能够通过全部训练的他们。
叶初九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那群正玩命追赶着他的步伐的士兵,声音低沉地说道:“想要杀人,就不能把自己当人。在日常训练中不能把自己当人,到了战场才不会成为死人。1993年,驻索马里的美军维和部队出动黑鹰直升机和游骑兵、海豹突击队、三角洲等各种部队围剿索马里最大军阀艾迪德。结果,美军两架直升机被击落,18名特种队员被打死,尸体被索马里人拖着游街的镜头通过电视传播到全世界。如果你们不想将来和那18名队员一样的话,你们最好忘记自己是人。现在开始,匍匐前进,目标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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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的惨剧,对每一个特战队员来说,都是血淋淋的教训,与国籍无关。
被叶初九的话刺激到的不光是那些已经快要累趴下的六中队的队员,还有其它中队的全体官兵。
华夏特种部队训练的强度,与其它国家比起来,只高不低。
但是,由于先天体质的因素,高的那一部分,几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就如同各种竞技运动一样,并不是我们国家的运动员训练不够刻苦,而是体质决定了这一切。
想要达到他们的程度,就需要比他们多付出十倍的努力。想要超过他们,哪怕说是要付出百倍的努力都不为过。
自负,这是所有人都有的一种性格,在自己擅长的某一方面上,人总是会表现出来自负的心态。长期以来高强度的训练,让全体特种大队的官兵都感觉自己能和国际上知名部队相媲美了,可是他们真正能吗?今天的他们,如果放到1993年的索马里,能成功的活着回来吗?从叶初九的身上,他们就能看到答案,不能!因为他们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
在还未有正式入编的第六中队队员在操场上匍匐前进的时候,其它中队的官兵们纷纷一路小跑着朝自己宿舍出发了。从他们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来,他们要脱掉短裤和背心,穿上作战装备开始训练。像叶初九说的那样,只有在训练的时候不把自己当人,到了战场上他们才不会变成一个死人!
看着默默远去的部下,张牧文的脸上露出了感激与崇拜,他激动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杨教官,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都想把我这个特种大队队长的位子让给你了!我相信,你能将这群牲口的潜质全部激发出来!”
“不用,让我拥有个中队长的权力我就已经很知足了。叶参谋,张大队,有个事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走到了两人身旁。
酒气、汗气与杀气集于一身的叶初九一走到近前,叶松岳和张牧文身上的汗毛就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什么事?”叶松岳沉声问道。
叶初九一边将挂了脖子上的突击步枪摘下来,一边不急不慢地说道:“我想针对上次袭击艾儿的人进行一次‘拔牙计划’。”
“拔牙计划?”张牧文一脸不解。
叶初九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根据我们龙部情报员的情报,上次袭击艾儿的人很可能是‘鬼牙’的人。我想在他们计划好第二次袭击之前,就把这些潜伏在咱们周围的家伙干掉!”
叶松岳的眉头不由一皱,有些担心地说道:“咱们现在对对方一无所知,他们有几个人、有什么装备、到底有什么企图咱们全部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贸然行动,不是聪明人的选择啊!”
张牧文心事重重地说道:“叶兄弟,不是我说丧气话,我年轻的时候,在境外也跟鬼牙那些家伙打过几次交道。倒不是说我的兵不如他们,而是我不能像他们的指挥官一样,让手下去一命换一命。如非万不得已,我是真心不想让我的兵跟鬼牙的人发生冲突。”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这一点你们放心,我不需要你们去做什么,我只需要你们配合我就够了。”
叶松岳着急地说道:“初九,你没有明白我和张大队的意思。我们的意思是,如果你确定上次对艾儿下手的人是鬼牙的人,那这件事就不是普通的作战任务了,是需要上报到京城的了!”
叶初九平静地说道:“这点我明白,不过我想的是,在任务完成之后你们再上报,这样一来,别人就抢不走特战大队的功劳了。你们的担心我理解,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我有信心拔掉这几颗牙。现在的问题就是,我需要你们配合我来进行拔牙计划!”
“你到底想怎么做?”叶松岳神情凝重地问道。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一,给我一台军用电脑。二,帮我跟警方那边打声招呼,好让我的人能够渗透到金陵的各行各业。三,帮我善后!”
“这些都好说,但是你能把计划说详细一些吗?我得向上面汇报一下这件事情。如果只是说的这么笼统的话,封司令也好、叶政委也罢,都会很为难的。”叶松岳为难地说道。
叶初九撇嘴说道:“现在还没有详细的计划,等我查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在哪之后,我才能确定详细的计划。也就是,你们先把第一和第二帮我做好就行了。到时候,我自然会给你们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书!”
叶松岳皱眉问道:“军用电脑好说,在通信连就有现成的。可是你说的跟警方打招呼,不知道是打什么样的招呼?”
叶初九表情严肃地说道:“AWMP这种枪,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现在咱们国家的,我想,对方的作战装备十有**是通过直径的途径进来的。只要把这些枪是怎么进来的搞清楚,剩下的就好说了。所以,我必须需要让我的人混进地下势力里边来打听这些消息。”
“这方面国安那边的人已经在着手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线索了吧。”叶松岳若有所思地说道。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国安?中情局每年不知道要在鬼牙身上花费多少经费,到现在连他们的总部在哪、具体成员有哪些都不知道,你觉着三天两天的国安就能查到他们的行踪?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查到行踪的话,鬼牙也不会被列入十大兵团之一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你也说了,连中情局都查不到的事,靠地下势力又能查到什么呢?”叶松岳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白了叶松岳一眼,心里边暗暗叫道:“我说你这人怎么问起来没完没了啊,我能告诉你我这是在明度陈仓,暗修栈道吗?老子不找个借口,怎么把我的人拉进来?”
叶初九的眼神,看得叶松岳心里边直发毛,在他看来,这是叶初九对于自己对他计划的质疑而感到了生气。他连忙说道:“你别急啊,我问清楚一些,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去安排。这样吧,我马上给邰强打个电话,到时候你的人来了金陵之后,再让邰强去跟省厅和市局交涉,这事由他出面来说,比较好一些。”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嗯,也行。等电脑来了我就走,我先过去了!”
“你走,那他们呢?”张牧文有些焦急地指着那些还在围着操场匍匐前进的士兵问道。
“等他们爬完,我一觉都睡起来了,明天再说。”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大步朝着大门旁边的别克Gl8走了过去。
一看叶初九朝这边走来,冷默了一下午的宋嫣然就热情的朝着他跑了过来。
“小丫头,等急了吧!”叶初九一把将宋嫣然抄了起来。
他嘴里边的味道,差点将宋嫣然熏晕,宋嫣然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替叶初九擦着汗。
林妙音关心地上前说道:“初九,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有点饿了。”叶实九不以为然地笑道。
“教你的东西,这么快就忘了?”艾儿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说道。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说道:“我的小祖宗,这里是军队,我要是在这里也用那种口气说话,我这教官还怎么当?这样好了,以后在正规场合,我肯定会按照您吩咐的去做,这样行吧?”
艾儿没好气地瞥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说道:“行也是你,不行也是你,我都懒得说你了!”
几人正说着话呢,那边一个通信兵就提着一个手提箱跑了过来,直接就是一个立正敬礼:“杨教官好!”
叶初九连忙放下宋嫣然,接过了对方手中的手提箱:“我不是你的教官,不用这么客气。这就是电脑了吧?”
“嗯,这是最新型号的,只给金陵特种大队配备的,里边有详细的使用说明手册。”说完这话,通信兵的脸上就露出了紧张的神情。人家都能当特种大队的教官了,还用的着自己去多嘴说些什么吗?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气地说道:“谢谢了,回去吧!”
“杨教官再见!”通信兵如获大赦地跑了回去。
“你要军用电脑干什么?”艾儿眉头轻皱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我要它能干什么,当然是给你用。”说罢,叶初九直接将电脑放到了艾儿旁边的座位上。
艾儿一脸不解地问道:“给我用?”
叶初九一边脱着作战服,一边说道:“已经查出来了,上次袭击你的人是鬼牙的人。现在需要你来查出鬼牙的资料,要是能黑进他们总部主机里边就更好了。”
“鬼牙?”艾儿一脸的茫然,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回去再跟你说,好了,赶紧回家吃饭吧,我快饿死了!”叶初九抱起宋嫣然就钻进了车厢里边。
林妙音扶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后便是尴尬地说道:“初九,你要是饿了,咱们就直接出去吃吧。回到家,也不一定能有饭吃,我不会做饭,我想她们也不一定会。”
叶初九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懒洋洋地说道:“没事,你们不会我会,到家了叫我。”
“可是……”林妙音刚想再劝劝叶初九出去吃饭,就被宋嫣然那怨念十足的眼神逼得不得不将话咽进肚中。
看着宋嫣然正细心地给叶初九擦着额头的汗,林妙音的心里边很不是滋味,曾几何时,宋嫣然也是如此来关心她的,可是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了。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坐在后排的艾儿还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宋嫣然刚刚的眼神。在看到那转瞬即逝的一刹那,艾儿的心头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禁不住暗暗叫道:“不会吧,竟然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作者题外话】:从本书上传开始,小左就没水过,也从来没想要水过。每一章、每一段、每一句对白,到每个人、应该以什么状态在什么场景出现,都是小左精过深思熟虑写出来的。没错,宋嫣然这几章是有点平淡,没有前面那么热血和刺激,但这不代表小左是在拿她灌水!我要是不把宋嫣然现在的状况描写清楚、向你们交代清楚,那到了将来宋嫣然成为某位女侠的接班人的时候你们肯定会觉着我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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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山野村夫,一跃成为各方诸候关注的后起之秀,叶初九靠的不是那逆天的运气,而是那敢撼天的胆量。
除了觉着自己在走出大山之后桃花运见长之外,叶初九没觉着自己的其它运势见增。恰恰相反,非长反跌,三天两头的受伤,隔三差五的出事。如果不是靠着他的胆大心细,恐怕他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按常理来说,在现在这节骨眼上,应该以不变应万变,做好万全准备等待对手出手时做出反击才是上选。可叶初九不这么认为,对他来说,现在是收服艾儿、入主金陵、扩展龙部的最佳时机。
艾儿能够起到的作用,直接可以秒杀龙部现今所有情报人员。只要她肯帮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查不到的情报。当然了,那些纸制的文件是查不到的,可在现如今这个运用电脑办公已经和吃饭拉屎一样平常的年代,有谁还会把资料存在纸制文件上?其实叶初九一直很费解,有这么个超级黑客不好好利用,天天让她研究那些有的没的东西有个屁用?
金陵城,国家重要的交通、通信、港口枢纽。论政治和军事,它比不过京城。论商业和金融,它比不过申城。但是,除了这两个都市能在这四方面超越它之外,还有哪座城市可以拥有政治、军事、商业、金融、科技、教育等等这些在全国都是举足轻重的能量?必须拿下金陵,这是叶初九在了解了金陵的情况之后所做的一个决定。无论是出于未来对付拓跋家的考虑,还是要替姥爷报仇的想法,再说直白点就是为了让自己有个山头落脚,叶初九都得必须拿下金陵。只要这两个问题解决掉,龙部的发展,那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第一个问题好解决,可这第二个问题着实让叶初九感到头疼。“老魏在河北,阳哥在津城,端木龙在内蒙,谢天机得回青市,这搞来搞去,能在金陵活动的也就杨鸿轻了。不过这货有点二,万一挑不起大梁来怎么办?马超倒是可以帮衬一下,但是仅靠一个马超也不够。嗯,看来得从金陵城的地头蛇里边,选个靠谱点的出来了。商业这块可以让红樱来帮忙,军事方面问题也不大,但是政治这块让谁给搭把手呢?”
“我擦,我现在怎么胃口越来越大了!”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叶初九,禁不住就睁开了眼睛。
以前的他,只想着怎么去建立地下势力。可现在,他的眼界竟然已经从地下势力扩展到了商业、军事、政治这三方面了。这对以前的他来说,简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可现在,却又是他不得不想的。
“他们人呢?”当叶初九发现车厢里边只剩下自己和宋嫣然的时候,他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惊色。
宋嫣然甜蜜地笑了笑,指着那敞开的大门说道:“没叫醒你,就进去了。”
“这都十二点了啊,你一直在这里等着?”叶初九看到仪表盘上的时间时,惊讶地看向了宋嫣然。
宋嫣然轻轻点了点头,张开了自己的小手,指着手心上的蚊子尸体说道道:“帮你抓蚊子!”
叶初九又开心又心疼地摸了摸宋嫣然的小脸蛋,柔声说道:“傻丫头,走吧,你该睡觉了。”
“抱抱!”宋嫣然撒娇地张开了双手。
叶初九把脖子往前一搭,宋嫣然就开心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拔下车钥匙,锁上车,叶初九这才抱着宋嫣然下了车。
刚一走进小院,一直守候在一楼客厅里的林妙音就单脚跳着脚打开了房门,微笑着说道:“见你睡得香,就没让她们叫你。”
叶初九尴尬地挠着脑袋说道:“估计是酒喝的有点多睡死了,我一点都没听见。”
林妙音单腿跳回了屋内,指着茶几上的饭菜说道:“刚刚热过,还温着。我去给你把汤热一下。”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不用了,夏天吃点凉的就行。你都这样了,就别动弹了。她们几个呢?”
“都在楼上收拾自己的房间呢。”林妙音轻笑着指了指楼梯。
叶初九把宋嫣然放到了沙发上,自己也是连手也顾不上洗了,直接拿起筷子就胡吃海塞起来。
“慢点吃,别咽着。”林妙音关心地将将汤放到了叶初九眼前。
“你不用管我,快喂嫣然吧,我估计这丫头也饿了。呃……她睡着了。”当叶初九看向宋嫣然的时候,发现这丫头已经歪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妙音苦涩地说道:“她要陪着你,说是要给你抓蚊子,谁劝也不听,估计是累了吧。”
叶初九感动地摸了摸宋嫣然地小脸蛋,心疼地说道:“这么可爱的丫头,老天爷怎么忍心让她遭受这一切。”
这个话题,让林妙音的脸色瞬间就阴了下来,她声音低沉地说道:“有些事,和老天爷无关。”
叶初九放下碗筷,好奇地看着林妙音问道:“林姐,我早就想问了,以你们的势力,嫣然怎么会被别人拐走?”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爸爸。她们宋家人都是一个样子,典型的目中无人。要不是她爸做事太绝,嫣然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罪。不说他了,扫兴。初九,倒是你,你的事我今天晚上也听说了一些,你的生活比我想象中的要丰富啊!”林妙音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后,便是好奇地看向了叶初九。
林妙音想要打听叶初九,那只需要一通电话就会有人把他的各种情况告诉给她,除了不知道叶初九已经认亲和他是军中的情况之外,叶初九在青市、津城、京城以及到了金陵的所作所为她全知道了。她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的生活竟然可以丰富到这种地步,她在听到这一切的时候,真是可以用刘姥姥进大观园来形容了,哪一件事都觉着那么新鲜。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苦声说道:“没法子,谁让咱穷呢。本来就已经穷的叮当乱响了,那些有钱有势的还在我面前显摆,我能不生气吗?”
林妙音哭笑不得地笑道:“你这个解释倒挺有意思的,因为你穷,你就跟那些有钱有权有势的人对着干,你这仇富的心理也太严重了一些吧?”
叶初九摇头说道:“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人吧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受不得别人欺负,所以要是知道了谁想欺负我,我肯定会先下手为强!这一来二去的,就得罪了不少人。”
林妙音语重心长地说道:“虽然不明白,但是我能理解。不过初九,就算是再穷,也不能沾黑,那玩意一但沾上,想要择干净就难了,会对你以后有影响的。”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姐,你觉着现在这个世界,黑白还能分清楚吗?”
林妙音被问住了,她犹豫了半天,也没能给叶初九一个答案。
叶初九咬了口馒头,不急不慢地说道:“像你们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不会明白像我这种没爹没娘山里边长大的孩子的。在杨家村,一家三个光棍买一个媳妇回来轮着用的人多了去了,生了孩子养不起送人的也多了去了。其实我们跟你们差不多,你们有权有势,可以完全无视法律和道德,全凭自己的心情来做事。而我们,则是因为穷的什么也没有,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考虑什么道德伦理和法律法规,只要能吃的饱、穿的暖、娶个媳妇生个娃,剩下的就都不重要了。”
“可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你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了,有很多事你就必须得考虑了。要是你还和以前一样横冲直撞的话,就算你能把南墙撞倒,你也会头破血流的,那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林妙音关心地说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道:“正因为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才更要比以前还要敢闯。你是在圈子里边长大的,你应该知道像你们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都是什么样。我现在不上不下的,要么是他们虐死我,要么是我踩着他们的肩膀往上爬。你觉着,我有得选吗?”
林妙音再次被叶初九问住了,恍惚之间,她觉着自己这三十三年白活了,竟然在看人待物上还不如一个刚刚走出山村不到一年的年轻人。林妙音不由就是面带自嘲地笑道:“呵呵,一直以来我都觉着自己没有落伍,听你说了这么多,我才发现,我是真的老了,都已经不知道现在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了。”
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姐,你别闹了。就你这皮肤,这身型,这长相,你要是说自己老,你还让不让别的女人活了?”
叶初九那种赞赏之中又带着些许挑逗的语气,让林妙音禁不住就想起了今天下午在地下停车场里的那一幕,恍惚之间甚至感觉到了叶初九那温热的舌头又在自己的指缝之中游走。已经换过一条内裤的林妙音在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又有些湿的时候,不由就是在心中骂起了自己:“该死的,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能这样?他是我弟弟!”
林妙音的窘相,叶初九全部看在了眼中。他的大脑里边也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今天下午的一切,嘴里边的馒头似乎都在散发着林妙音的脚香。他禁不住地咽了口唾沫,心中纠结地叫道:“特妈的,我是不是疯了?这是申市市长的媳妇,嫣然的妈,我这是在想什么呢?”
“我没有打扰你们俩吧?”艾儿那幸灾乐祸地声音在楼梯响起的时候,两个人连忙收拾起心情。
“吃饭呢,有啥事?”叶初九故意做出了一副正在狼吞虎咽的样子。
艾儿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也没啥要紧的事,就是你晚上让我查的东西,我从中情局的资料库里边查到了一点。既然你在吃饭,那就吃完饭再说吧。”
“这么快?”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艾儿叫道。
“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如果这也叫快的话,那三个小时之前叫什么?”艾儿一脸得意地说道。
“呃……你牛。姐,咱们也该睡觉了,就直接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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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臭小子,什么叫咱们也该睡觉了,是咱们都该睡觉了!”林妙音哭笑不得地看了叶初九一眼。
“呃……口误,口误。那什么,嫣然住三楼是吧?我先把她抱上去。”叶初九作贼似地抱起宋嫣然,大步朝三楼而去。
艾儿瞥了一眼狼狈的叶初九,悻悻地说道:“妙音姐,那家伙明明在占你便宜,你干嘛还要替他打掩护。”
林妙音悠然起身,不急不慢地说道:“艾儿,你很聪明,你觉着,让别人下不来台,是一个聪明人干的事吗?”
艾儿快步上前扶住了林妙音,不解地问道:“可是,他明明是……”
“艾儿。”林妙音温柔地打断了她,“你很聪明,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时候都得装糊涂,不是在什么时候做人都能钉是钉、卯是卯的。做人,要学会照顾别人的脸面,不然的话,很难找到朋友和知己的。”
林妙音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传到故意放慢脚步想听听她们俩说些什么的叶初九耳中,一听此话,心中不由就是一暖。“什么是大家闺秀,这才是大家闺秀,多善解人意啊!”
“哥,你回来了?”沐红樱一脸开心地叫道。
“嘘!”叶初九连忙嘘声止住了沐红樱的声音,快步跑到了三楼。
沐红樱扶着楼梯看了看正在往上走的两女,顿时心理神会,快步追赶着叶初九说道:“哥,我看你最好还是别住在这了,我怕你憋坏了。”
正在抱着宋嫣然玩着金鸡独立解鞋带的叶初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别提了,你以为我想啊。哪个是嫣然的房间?”
“林姐隔壁就是,我来帮你。”沐红樱见状,连忙上前,毫不顾忌的把叶初九的脚放到了地上,手法和神情都是及其自然地解起了鞋带。
叶初九美滋滋地看着一身粉花睡袍的沐红樱说道:“红樱,我越看你越替金陵城的男人感到悲哀,你说像你这么好的女孩,怎么就没有人识货呢!”
叶初九的话,像是戳到了沐红樱的伤心事一样,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哥,你的房间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我累了,先去睡觉了。”
看着沐红樱情绪不太高地走进了房间,叶初九禁不住就感到一阵纠结。“这丫头,我说什么了?”
“你说了不该说的,也不知道你这哥是怎么当的,连你妹妹最忌讳什么都不知道。”林妙音没好气地说道。
“呃……貌似我之前也说过这话,她也没生气啊。”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林妙音推开了宋嫣然的房门,进到房间里边后她才小声说道:“红樱前年被人退婚了,当时那件事闹的沸沸扬扬,整个金陵都是无人不知。”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把宋嫣然放到了那张公主床上,沉声问道:“是谁?”
“东山省副省长的公子徐征,沐家这两年的情况不容乐观,要不然的话沐老爷子也不会抓着那海军司令的大权不放。本业是想借着跟在东山省军、政两边都不比赵家要低的徐家来巩固一下家族力量,可惜的是……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去忙你的吧。”说着说着,林妙音的脸色突然就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有事叫我。”叶初九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声,神情凝重地走出了房间。经过沐红樱房间的时候,叶初九停了一下脚步,低声说道:“红樱,放心,哥肯定会给你讨回公道!”
一直掩门而泣的沐红樱,听到这话,眼泪登时如同泉涌。
艾儿不明白叶初九为什么会如此生气。在她看来,叶初九和沐红樱这对兄妹关系,迟早会变成男女朋友关系。可叶初九在听到沐红樱被欺负时的模样,又是一个哥哥应该表现出来的样子。在心中早已将叶初九与色狼挂勾的艾儿,禁不住就糊涂起来:“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进二楼客厅,叶初九脸上的恨意就更加浓郁了,他甚至有种现在就杀到南济市找那个徐征好好说道说道的冲动。
“电脑在影音室里边,你住对面。”艾儿不冷不热地说道。
叶初九径直走进了影音室,走进影音室的大门,看着那已经关机的电脑,不解地问道:“你说的资料呢?”
“你傻啊,我能一直链接着对方的数据库吗?”艾儿白了叶初九一眼,打开了投影仪。“我进了中情局、军情六处、俄罗斯情报局的数据库,都没有找到你要的资料。不过我从他们的资料库里边找到了这个‘merary’的地方,翻译过来是唯利是图的意思,也是雇佣兵的意思。这是一个免费发布佣兵任务的平台。它有点类似于淘宝,在这上面,你可以给世界各国的佣兵军团发布任务,但前提是你得是他们的会员。”
叶初九狐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如果成为了他们的会员,就可以联系到鬼牙?”
艾儿摇了摇头,道:“不,不是你能联系到他们,而是这个平台会帮你联系他们。根据各兵团的规模不同,他们的价格和发布任务的方式也不同。你要找的鬼牙,是一个三星兵团,交易担保金需要三千万欧元,具体款项另计,这是他们的详细价格目录。”
从绑架到暗杀,从侦察到营救,甚至上面还有着发动袭击和参加军事战争的价格。所有的标价都是三千万欧元起。像艾儿说的那样,这完全就相当于一个网购的平台。
“这也太扯蛋了,这玩意不应该是偷偷摸摸的干吗?怎么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搞?他们就不把资料泄露,然后各**方把他们一锅端了?”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艾儿鄙夷地瞥着叶初九说道:“亏你还是个军人,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觉着发布那些军事任务的人,会是普通人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不过叶初九倒是宁可自己没醒。
雇佣兵的价格看似不菲,但是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那种棘手的任务,他们都会由雇佣兵来完成。美国打阿富汗,非洲战事等等近几年来在国际上颇有影响力的战争里边都不乏雇佣军人的影子。个人想要负担他们那高额的报酬确实有些难度,但是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任务执行成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任务失败,也和自己没有关系。因为他们是雇佣军,天知道是谁雇的他们。
叶初九想要抽口烟,可惜的是身边没烟,他只能是干巴巴地龇着牙问道:“这个发现确实很惊人,不过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鬼牙。”
艾儿没好气地白了叶初九一眼,不悦地说道:“我再聪明也只是个人,不是神!连世界情报机构都找不到的资料你让我找?”
叶初九苦声说道:“呃……我没非让你找的意思,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来吧。”
艾儿好奇地看着叶初九问道:“杨老师,有一件事我特别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离经判道’的?”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笑了笑,道:“离经判道?我都没念过经,我判个毛的道。”
艾儿不急不慢地说道:“我闲着没事,查了一下你的资料,没成想,还真有地方纪录了这一年来你发生的一切。你从一个为了兄弟出生入死的混混,一跃成为了热的烫手的军中红人,这不算离经判道又算什么?”
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大姐,我这叫浪子回头金不换好吧?还离经判道,真能扯犊子!”
“人往高处走?呵呵,真是可笑。你所谓的人往高处走,就是把你的朋友、家人全部置身于危险之中?”艾儿不屑一顾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叶初九警惕地问道。艾儿的能力之强大实在是超出了叶初九的想象,这话要搁别人说他绝不会在意,可是艾儿说出来,他就不得不得寻思寻思了。
“你自己看!”艾儿启动了幻灯片的模式,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情报人员之手的照片出现在了屏幕上。
从叶惊林到杨三尺,从杨红花到叶芷盈,从仇雪到沈钟毓,从陈阳到端木龙等等所有跟叶初九有关系的、有关联的甚至连艾儿、沐红樱、孙如云等一干金陵城跟他有交情的人的生活照片、学习照片、工作照片、等各种各样的纪录全部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随着幻灯片的播放,叶初九的后背不由就是感到了阵阵凉意,他神色有些紧张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是从哪发现的?”
艾儿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目光之中尽是不屑与鄙夷地说道:“现在知道急了?你不觉着已经晚点了吗?说句难听点的话,因为你的原因,我们所有人什么时候吃饭、吃的什么饭、什么时候拉屎、拉的是稀还是薄都有人知道。如果这些家伙是你的朋友还好,我大不了就全当找了一帮保镖。可惜的是他们不是,他们是在一步步计算着要让你走进万劫不复的深渊的人,到时候我们这些跟你走的近的人,你觉着有几个能逃脱干系?杨老师,我现在怎么觉着,与其说你来金陵是为了保护我的,倒不如说你来金陵是寻求我的庇佑的呢?”
艾儿的话,给叶初九带来的冲击,比那一张张照片还要厉害。
高个把任务资料递到他手里边的时候,他还在纳闷,像他这种训练还没有彻底毕业的人怎么能执行这种保护国宝的任务呢?要知道,保护一个人可比救一个人困难多了。最重要的是,像艾儿这种国宝,明中暗处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在保护着她。再说了,以龙部现在的情况,这种国家级的任务也不应该轮到他们来做。难道真像艾儿说的那样,仇雪让他来金陵不是为了保护别人,而是借着艾儿的势来保护自己?
“这些东西,你到底是从哪弄来的?”叶初九神情凝重地问道。
“天子集团!”
【作者题外话】:拉了一天稀,腿都软了。更的晚了,大家见谅。今天共有五更,这是第一更,还请各位看官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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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集团?”叶初九疑惑地看着艾儿,这个名字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拥有庞大的情报员队伍的地方。
艾儿点了点头,不急不慢地说道:“没错,天子集团。上次我黑进你们龙部的数据库里边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在跟我干着同样的事情。这次进去的时候,和上次一样,那个人也在。你们龙部的数据库采取的安全方式是ECB,所有的文字资料全部是密文,而且还是无法下载还截取的那种,只能用笔记。那家伙应该是在一点点的记录你们的资料。我想看看到底是谁,能像我一样进入龙部的数据库,于是就追了过去。虽然它用了三百多个跳板,不过还是被我找到了。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广州天子集团。”
“广州?”听到广州二字,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叶建国冤案的幕后黑手太子,貌似就是广州那边的人。
艾儿若有所思地说道:“嗯,广州。根据我的判断,你们龙部的技术人员,应该已经知道了有人入侵。不过可惜的是,他们没有办法。他们的安全程式已经堪比中情局的资料库了,这种安全程式都能被破解,其它的程序还不如这样。所以,依我的判断来看,现在还留在数据库里的资料,都是你们龙部想让对方看到的。因为在那里边,根本没有你们龙部核心人员的资料,而且今天的数据比上次我进去的时候要少的多,还只是一些普通工作人员的资料。这样一来,就算他们把密文抄录下来,光是破译这些没用的资料,也能帮你们争取不少更新程序的时间。”
“你怎么知道这些?”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艾儿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过目不忘,从上次进去一次之后,我就一直在破解你们的密文。”
“怪物。”叶初九在心里边暗叫一声后,便是神情凝重地坐到了幕布前面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幕布上面的天子集团的资料。
艾儿见状,连忙调播起了幻灯片介绍起来:“天子集团,始建于1985年,法人代表是罗威。在华夏,他们只不过是一个正经八百的运出口贸易公司。但是在国外,他们的底就没有那么干净了,在美国有一家被他们直接控股的军事器械生产公司和一家生物研究公司。在泰国还有一个所谓的药物研发基地。世界各地的非国家控股银行里,基本上都有他们的股份。他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比罗斯柴尔德家族只高不低。我很好奇,像这种公司怎么会对你感兴趣?”
“我怎么知道。”叶初九声音低沉地说道。艾儿问的问题,也正是叶初九在想的问题。通过画面资料以及艾儿的介绍,叶初九可以肯定这个天子集团绝对是一个富可敌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地方。如果那个太子和这个天子集团有什么关系的话,他都不需要去做那种充车保帅的事情,想要踩死叶初九,那会和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可是,如果两者没有关联的话,这个天子集团干嘛要监视自己,甚至连身边的人都给监视了。监视时间是从叶初九到了青市之后开始的,那会儿的叶初九还不知道太子和叶建国的事有关联呢。
越想越糊涂,越糊涂越想,不一会的工夫,叶初九直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掉了。怎么想都想不通,更想不明白。简直就如同那秋天的山雾一样,你越是瞪大眼珠子往前看,眼前看到的一切就越是模糊。
“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被这么厉害的势力关注过呢。这说明你非比寻常,你应该高兴才对。”艾儿幸灾乐祸地笑道。
“我高兴个毛。”叶初九欲哭无泪地叫道。“这特妈的叫怎么档子事啊?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入了这种牛.逼的机构的法眼了呢?我到底干了啥对不起他们的事了?”
“咳咳,我的提议,现在还有效!”艾儿怔了怔身子,笑呵呵地说道。
“提议?什么提议?”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艾儿白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说道:“就知道你记不住,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跟你计较了。我当时说过,只要你能帮我逃出魔掌,我就与你合作。现在趁着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这个提议还是有效。只要你帮我逃出他们对我的控制,我就帮你对付他们。”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苦声说道:“对付他们?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就对付人家?你真以为脑子好使就能征服全球啊!”
艾儿不置可否地说道:“脑子好使,不一定能征服全球。但是不好使的话,肯定不能。说句老实话,就凭你这一年的纪录,我就可以确定,你是一个有勇有谋、有胆有略的野心家。不过可惜的是,你的身上缺了一个野心家必备的东西!”
“你又知道了。”叶初九很无奈,准确说是相当无奈。他就纳了闷了,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那么从容?
艾儿悠然起身,关掉了投影仪,打开了灯,不急不慢地说道:“那是当然,我要是连合作对象的性格都搞不清楚,我就跟你合作,我不是往火坑里边跳吗?简单点说吧,你对自己够狠,但是对敌人不够狠。也许你觉着,蹂躏别人的身体、摧残敌人的灵魂足以让你彻底摧毁敌人,但是不怕告诉你,你这种想法是大错特错的。无论你的敌人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要他还活着,他身边的人就不会放弃复仇。想要一劳永逸,最佳的办法就是杀死他!华夏的历史上,不乏像项羽那样的英雄,缺的是刘邦那样的奸雄!”
“奸雄这词儿貌似是形容曹操的吧……”叶初九有些无语地说道。
艾儿毫不掩饰地鄙视了叶初九一眼,缓声说道:“不管后世怎么评价曹操,但是始终他没有称帝,这一点非常重要,他对汉家天下做出的贡献,足以说明他是枭雄。而刘邦呢,他没有什么才干却能够得到天下和这么多的干才,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敛人心,什么时候该永绝后患,这一点足以说明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奸雄了!勉强说你有项羽的气魄,也有曹操的谋略,可惜你没有刘邦的狠。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人不狠、站不稳,无论你再有勇有谋,你也会像条狗一样被人撵着跑。京城的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叶初九再一次被艾儿的独特见解给惊到了,她的话完全颠覆了他对历史的认知,也完全推翻了杨孽一直以来对他的教导。恍惚之间,叶初九都有点怀疑,这个丫头是不是穿越来的了。不然的话,这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变态?
艾儿漫不经心地说道:“别这么看着我,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而已。到底要怎么办,随你。反正我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就是为了自由跟着你一起进,要么就是不跟着你趟浑水选择退。到底是让我退还是进,你自己选吧!”
艾儿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要不帮着她获得自由,她就不再让叶初九保护自己。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仇雪让叶初九借着保护艾儿的名拉拢艾儿入伙的事,十有**就是因为这个了,因为在遇到这种棘手的问题时,还真只有艾儿这个天才能帮到自己。不过,如果为了这样,就让艾儿也置身于危险之中的话,那叶初九岂不是成了国家罪人?
斟酌再三,叶初九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原本肯定叶初九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的艾儿,没有想到他会拒绝,脸上禁不住就露出了惊色。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说道:“并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不想害你。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呆在笼子里边,好歹还能好好活着。一旦跟我在一起,怕是就生死未卜了。所以,你还是踏踏实实地回金陵学府,继续当你的国宝吧。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艾儿的心头肉不由就是一颤,她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的背影,呆呆地呢喃道:“这个家伙到底想什么呢?他是在玩欲擒故纵吗?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他还有玩三十六计的本钱吗?真是个白痴!”
从一个人的房间,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同样,从一个人收拾过的房间,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在金陵人眼中那个外表泼辣沐红樱,就如同叶初九置身的房中一样,虽然外表看上去钢气十足,但是内在却蕴藏着无限的柔情。
雪白的床单和被罩让满身臭汗的叶初九都不忍心躺上去,可是那薰衣草枕头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又是让他禁不住想放松一下疲惫的身躯。叶初九脱下衣裤,一头扎进了洗手间里。看着那满满一浴缸的泡沫,他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惊色。
这时他才注意到,在浴缸旁边的电视上有一个纸条。
“嘻嘻,怎么样,开心吧?秉着节约用水的原则,你很荣幸地获得了用我的洗澡水洗澡的权力!”
看着浴缸中的泡泡,叶初九的脑海里边不由自主地出现了沐红樱正一脸恶作剧的在里边嬉戏的样子,禁不住地笑道:“这个小丫头。”
叶初九迈脚进了这水度刚好适中的浴缸里,还没有彻底躺下去,就看到了另一张画着吐舌头的鬼脸的字条。
“哈哈,你肯定上当了,你肯定上当了。本小姐的洗澡水,也是谁想用就用的吗?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就把水先放了。这个浴缸是智能控温的,要是温度太高或太低的话,你自己调就行。还有,雨菲姐就住在你的隔壁,你可不能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干什么敲寡妇门的事哦!”
娟秀的字体和俏皮的话语,饶是叶初九有一肚子的烦心事,在这一刻也被抛到了脑后。
正是这一瞬的感动,让叶初九猛然想起了艾儿的话。
“人不狠,站不稳。你是要当枭雄,还是当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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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一个字,包含了叶初九所有决定。
走出浴缸的时候,他身上的那些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都已经泡浮囊了。
他的眼睛,就如同身后浴缸里的洗澡水一样,一片腥红。
以前的叶初九,属于沾水就着,每次泡澡,都会在澡池里边睡着。而今天,他却是越泡越精神。他想要抽根烟,或者喝杯酒,再或者找个人说会儿话。可惜,在这个香气四溢的别墅里,没有烟,也没有酒,更没有能够让他倾诉的人。
叶初九想要偷偷跑出去,去医院找谢天机他们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事情,或者去特种大队布置一下后面的训练,再或者跑出去找个地方独自喝上一杯。可惜,他也没法走,宋嫣然的状况固然是他考虑之一,另外一点就是这里离自己想去的地方都比较远。
无奈之下,叶初九只能是站到了落地窗前,打开窗户,让那不怎么清凉的夜风来吹干自己身上的水渍。
从沈钟毓到龙部,从太子到拓跋圣哲,从鬼牙再到天子集团,这些本不应该跟叶初九扯上关系的人和事,在不经意间已经成了叶初九生活的全部。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叶初九就成了一个为了他们而活着的木偶,彻底失去了真正的自己。失去了那个趴在老槐树上偷看寡妇洗澡的自己,也失去了那个为了给红花小学的学生改善伙食而到工地上搬砖的自己。
叶初九一脸自嘲地笑了笑,若有所思地呢喃道:“老爷子,你花尽心思养了我一身妖气,却是被这些家伙在一年的时间里就给我整没了,如果当时没有把您老火化的话,你是不是得从坟里边爬出来骂我啊?”
瞬间涌现的表情又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与他身上的疤痕一样令人不寒而粟的神情。“我**妈的,爱特妈谁谁谁。老爷子,您瞧着,咱们杨家的男人,还没有被人牵着鼻子走那一说!”
“梆梆梆!哥,你睡了吗?”沐红樱着急地声音在门外响起。
“来了!”叶初九连忙跑进洗手间,拿了条浴巾裹在腰间就打开了房门,看着面无血色的沐红樱问道:“怎么了?”
“你……你快来看看。”沐红樱拉着叶初九就朝三楼跑去。
林妙音和艾儿都站在宋嫣然的门口,叶初九禁不住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初九,你快救救嫣然。”林妙音一见到叶初九,压抑着的泪水登时决堤。
想要上前安慰林妙音的叶初九,却是被屋子里边的宋嫣然的动作给惊愣在了原地。
宋嫣然面目狰狞地站在床上,双手叉于腰后,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前方。
她的站姿、她的表情、她的眼神、甚至连她整体的气势,都给今天下午站在观训台上等着张牧武和王标回来时候的叶初九一模一样。
姿势、表情、眼神她能模仿的像模像样,已经够让叶初九感到惊讶了,可这连气势都一模一样,这就让叶初九感到不可思议了。对方才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这是怎么回事?”
艾儿神情凝重地说道:“弗洛伊德将父亲描述为儿童眼中的保护者、教育者和自己未来理想化的形象,儿童的认同作用会使儿童将父亲作为榜样进行模仿,使自己的行为越来越像父亲。我说过,当你把宋嫣然从车里边抱出来的那一刻,你的影像就已经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再次相遇,让你的影像无限放大,放大到了无可取代的地位。她比我想象的要严重的多,不仅是在潜意识里储存你的影像,身体还在本能的效仿你的模样。简单点说,她在睡觉的时候,大脑和身体都在慢慢吸收和消化她所看到的与你有关的一切。”
“说简单点。”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艾儿皱了皱眉,沉声说道:“用狼来打个比方,她是小狼,你是母狼,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她学习和模仿,也就是……她会成为第二个你。”
“不是吧!”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虽然艾儿之前也说过这方面的问题,可是当事实发生的时候,他还是不太敢相信,一个人竟然能够彻彻底底的去模仿另一个人。
哭成泪人的林妙音一听这话,眼泪反倒是止住了,神情木纳地看着艾儿问道:“怎么办,艾儿,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
“嫣然现在的情况,常规心理治疗已经没用了,只能是靠药物来控制病情了,不过这样的后果,就是将来她会成为一个没有灵魂和思想的傀儡。另外一个办法,就是让她以杨老师的身份生活,虽然这样做的后果是短时间内她都没有灵魂,但是随着年龄和知识的增长,她会慢慢恢复这方面的辨别能力。妙音姐,你要快做决定。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带嫣然去医院,不过你都要尽快做决定。她的情况,比你们看到的还要严重。”艾儿严肃地看着林妙音,从她的语气就可以听出来,嫣然的情况绝对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
“我想成为初九哥哥那样的人!”
林妙音的话还没有说完,宋嫣然就突然开口了。
话虽然是她说的,但是声音一点都不像她。低沉、沙哑,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小孩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嫣然……”林妙音登时就瘫倒在了地上,一脸的伤心与绝望。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着艾儿问道:“你确定,让她以我的身份生活,才能让她彻底正常?”
艾儿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我确定。如果你是个女人,她将永远无法改变。可你是个男人,所以随着年纪的增长,出现生理上的变化时,她的大脑和思想也会随之改变。”
叶初九看了林妙音一眼,他知道,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无论别人说什么她都已经无法听进去了。他只能是走到了床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宋嫣然问道:“嫣然,你真想成为初九哥哥这样的人?”
“想!”宋嫣然回答的很干脆,就如同有人问这个年纪的孩子想不想吃糖一样。可惜的是,现在的宋嫣然,并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而是一个自我意识与叶初九模糊不清的病人。
“好,既然你想成为我这样的人,那你就要学习我所会的一切。你想学吗?”叶初九继续问道。
“想!”依旧是干净利落的回答。
“我想听你自己告诉我!”叶初九严肃地说道。
宋嫣然身上的气势陡然消失,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不再是充满了恨意,而是充满了期待与渴望,她嘟着小嘴,有些害怕地说道:“初九哥哥,你别凶嫣然。”
“我没有凶你,我只是在问你。嫣然,你艾儿姐姐说你病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所以初九哥哥得问明白你,你明白吗?”叶初九心疼地坐到了床上,将宋嫣然拉到了身前。
宋嫣然委屈地低下头去,一边玩着叶初九的浴巾,一边带着哭腔说道:“他们都欺负我,我不想再让他们欺负。我要变得像初九哥哥一样,没有人敢欺负我。”
“嫣然……”林妙音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连滚带爬地跪到床前抱着艾儿就痛哭起来。
“我次奥……”她的动作太大,一肘子就拐到了叶初九的小腹上,叶初九登时就痛苦地捂着小腹蹲到了地上。
叶初九只围着一条浴巾,站着的时候还能包裹住他的下半身,这一蹲下去,只要是正面看,谁都能看到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玩意儿。
听到他叫声的林妙音,转头看向他的那一瞬间,脸登时就红成了一个苹果,连忙将头扭了回去。
“初九哥哥。”令林妙音没有想到的是,宋嫣然却是在第一时间就跳下床跑到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强忍着那让他头晕目眩的疼痛,咬牙切齿地说道:“姐,嫣然现在的样子,怕是去医院治不好了。还不如让她经历我经历的那些事,到时候她受不了了,应该会打消模仿我的念头吧?”
“这也是个办法。”艾儿若有所思地说道。
林妙音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个人,倒不是她不相信两人,而是她的大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痛得浑身发软地叶初九有气无力地说道:“这样,咱们双管齐下,一方面让嫣然去面对我的生活,另一方面让医生对她进行心理治疗。你要是同意的话,咱们就趁早出发。你要是不同意,那咱们也趁早把嫣然送医院去。”
“这……我……”林妙音急得都不应该说些什么,只能是一脸心痛地看向了宋嫣然,哭声问道:“嫣然,告诉妈妈,你到底是怎么了?”
宋嫣然面无表情地看了林妙音一眼,不急不慢地说道:“妈妈,初九哥哥不是都说了嘛。”
冷漠的神情、冷漠的语气、冷漠的态度,让林妙音直感觉自己跌入了那冰封的谷底,瞬间就从头凉到脚。
叶初九扶着床头站起身来,着急地叫道:“事不宜迟,你们赶紧准备一下,不管怎么样,都先试试再说。红樱,给我电话用一下!”
沐红樱不敢迟疑,连忙跑回房间把电话拿给了叶初九。
接过电话的叶初九,迅速拨通了仇雪的号码。
“现在是凌晨三点,难道你不知道,在一个女人睡美容觉的时候吵醒她,是一件很招人恨的事情吗?”仇雪愤愤地声音在话筒里边响起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叶初九惊讶地问道
“金陵的号码,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仇雪没好气地说道。
叶初九痛声说道:“你厉害,那什么我就不说废话了,我这遇到了点棘手的事……”
听完叶初九的讲述,仇雪的睡意登时全无。
她不相信,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会和她一样去得上这种怪病。
短暂的惊愣过后,仇雪直接做出了决定:“把她送来吧,我有办法治好她!”
“你有办法治好她?”叶初九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的叫声,惹得林妙音、艾儿、沐红樱三女同样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仇雪默默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地说道:“嗯,我能治好她。我以前也得过这病。”
【作者题外话】:汗,写到这,大家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细致的写宋嫣然的问题了吧……这写的细点,仇雪那边就能简单点。要不到时候,你们得纠结死我啊。哎,挖个坑而已,被你们教育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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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爷是一个敬称,稍微有点身份的人,都能被人尊称一声“爷”。
可是在金陵,不是所有人都敢当“爷”这个字。特别是那些混混,这就如同在纹身的时候他们不敢轻易去纹那下山虎、鹰拿兔一样。
因为在金陵,爷之属于一个人,那便是从一爷叫到十一爷的金十一。
十一爷的本名叫什么,大家早就忘了。大家只记得,金十一是如何从一到十一的打下了金陵十一个辖区。
从一数到十一快,从一个区到十一个区,难,比登天还难。可是金十一却办到了,不仅办到了,还让人心服口服。
在金陵,叶明远没有怕过谁,哪怕是苏江第一太子宋辉,他也只是敬重而已。唯有这十一爷,是让他感到后脊梁发凉的一个人。
七十六岁的金十一,虽然已经没有了年轻人的血气,但是那股子扑面而来的霸气,还是会压得人喘不动气。
噤若寒蝉,叶明远今天才明天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金十一不急不慢地喝着茶,漫不经心地说道:“金陵城,有金陵城的规矩。咱们金陵,就是靠五湖四海的兄弟帮衬着才从硝烟中发展起来的。这人什么都能忘,就是不能忘本。别动不动的就瞧不起外乡人,要不是外乡人,金陵早没了!看在你爷爷对我有知遇之恩的份上,我多嘴和你说一句,争地盘、占山头这种事情,不是你这种人应该干的,也不是你这种年龄应该干的。”
叶明远紧张地点了点头,毕恭毕敬地说道:“十一爷,不是我想跟那小子争,而是那小子太目中无人了。而且,他和南边也有过节。”
一听到“南边”这两个字,金十一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眉了起来,冷声说道:“继续说。”
叶明远恭敬地说道:“十一爷,我本来是想靠自己来教训那个臭小子的。可是南边说那小子不好对付,所以才让我来找您老人家帮忙。”
金十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杀意,冷冷地说道:“叶明远,几年没见长出息了,敢拿着别人来压我了!”
“不敢不敢,我哪里敢啊,要是十一爷不愿意就算了,这本来就是我们小辈的事,不应该劳您十一爷出手的。”叶明远一刻都不想在这里久留下去,连连向金十一点着头。
金十一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那个出现在茶餐厅门口的人给惊到了。
老周面无表情地走进了茶餐厅,根本无视那些正虎视眈眈地瞪着他的家伙,径直地走到了叶明远身旁,声音低沉地问道:“谈得怎么样了?”
叶明远一脸茫然地看着老周,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从骨头子里边散发着一股子戾气的男人。
金十一缓然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用双手将茶放到了老周的身前,客气地说道:“尝尝,我这石古砰乌龙怎么样,有没有家里的味。”
金十一的动作,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大跌眼镜。何从见十一爷对人如此客气过?
老周很是随意地端起了茶杯,轻轻泯了一小口,不急不慢地说道:“哪儿的茶就在哪儿喝,石古砰虽好,但是离了潮州再怎么喝也不是那个味。既然现在在金陵,就应该喝雨花,你说呢?”
金十一默默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啊,离开家了,再怎么样,也不是那个味了。既然周老弟都开口了,这个面子我不能不卖。说吧,想让我怎么做?”
老周等了半天,那叶明远也没有开口,不禁就有些生气地看向了他,冷声说道:“问你呢,你到底想怎么办?”
“啊!”叶明远一听这话是问自己的,脸上禁不住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连忙说道:“十一爷,那小子现在在军队里边的影响很大,直接办他会很麻烦。我的想法是,把他和黑帮火拼凑到一块,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保他,都不好保。”
金十一不假思索地说道:“法子倒是个不错的法子,阿禄,去告诉那小子,就说我中午在雨花楼请他吃饭!”
叶明远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老周的眼色后,他赶紧起身说道:“十一爷,那我就不打扰了。”
“慢走!”金十一不急不慢地伸了伸手。
叶明远一走,金十一就赶紧摆手让一干手下出去。
屋里边只剩下老周和他的时候,他才一脸担心地说道:“你怎么又出来了?不是说你不用再到处动了吗?”
老周面无表情地说道:“没办法,当时在青市没有处理好。本来是不用我管了的,不过这小子主动找到了太子,太子的意思是让我们用好这杆枪。金陵城,得有个咱说得算的人。”
“懂了。不过我说实话,这个小子实在是不堪大用啊。他和宋辉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为什么不让宋辉……”金十一有些不解地看着老周。
老周沉声说道:“宋辉是难得能跟北边的人打成一片的人,不管是把他放在金陵还是苏江省,都太浪费。最重要的是,北边有人开始不怎么听话了。太子的意思是把宋辉安排到北边去。所以这苏江省,一时就没了合适的人选。烂泥扶不上墙没有关系,把墙给他推倒了就行了。最关键的是,要控制好这个小子。别看这小子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肚子里边的野心大着呢。所以我才来了金陵,省着他给咱们惹出什么纰漏。”
“明白了,那个叶初九就按他说的办?”金十一试探性地问道。
老周摇了摇头,道:“不,叶初九对咱们的作用,比他大的多。整个华夏,敢跟拓跋家叫板的只有他了,所以他现在不能死。只要让他知难而退,离开金陵就行了。”
“明白了。”金十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虽然平常无奇,但是这心里边却是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统掌金陵十一区的地下势力又怎样?还不是像条狗一样,主人一召唤就必须得叫两声。
叶初九很想借给林妙音一个肩膀,让她好好哭一场。可是他怀里正抱着宋嫣然,没有地方去给林妙音依靠。也许是因为穿着随意没有精心打扮的原因,林妙音显得苍老了许多,鱼尾纹都已清晰可见。“姐,没事的。仇姐是我的上级,从不骗人,她说她得过这病,那她就肯定得过。她说能治好,就肯定能治好。反正去了那边,你根据情况再做决定。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再领着嫣然去国外治疗。”
林妙音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这样子了。”
“刹……”沐红樱突然一个急刹车,坐在车内的四人差点纷纷一头向前栽去。
坐在后排的叶初九和林妙音还好说,坐在前排的艾儿却是直被那安全带勒的胸疼。“你会不会开车!”艾儿生气地叫道。
沐红樱神情凝重地看着那正倚靠在奥迪Q7的男人说道:“那个人叫杨禄,是金陵十一爷的义子。”
“你管他是十一爷还是十二爷的义子,你开你的车啊!”艾儿没好气地叫道。
“红樱,你跟这个什么玩意有过节?”叶初九关心地问道。
说话的工夫,杨禄已经迈着大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没等那警卫出手拦,杨禄就已经停在了该停的地方,他面无表情地叫道:“叶初九,十一爷请你中午到雨花楼吃饭!”
叶初九忍不住地问道:“这个十一爷是谁啊?”
“金陵的地下皇旁,金陵十一个区都是他做主。哥,现在怎么办?”沐红樱担心地问道。
“我次奥,我管是不是他做主,他说请吃饭我就去吃啊。甭管他,开车!”叶初九没好气地骂了一声。
沐红樱硬着头皮重新发动了车子,汽车驶出大门,杨禄不动声色地站到了一旁。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雷克萨斯,杨禄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冷笑。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边掏出电话,“砸!”说了一个字之后,他便是挂断了电话。
“初九,金十一为什么请你吃饭?他可不是什么善辈,跟这个老狐狸沾上关系会影响你以后的路,你明白吗?”林妙音声音苍白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姐,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该沾,什么不该沾。我跟这个什么玩意根本不认识……”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叶初九的话还没说完,沐红樱的歌声就响了起来。
沐红樱尴尬地咧了咧嘴,连忙挂断了电话。
叶初九见状,禁不住地说道:“红樱啊,不是哥说你……”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电话铃音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沐红樱生气地按下了接听键,怒气冲冲地叫道:“干嘛!”
“沐总,不好了,十一爷的人来砸咱们场子了!”
沐红樱一脚刹车踩到了底,急声叫道:“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砸咱们场子?”
“我也不知道啊,他们的人让我给你打电话说一声,中午别忘了让你哥到雨花楼吃饭!”
听到这,沐红樱登时就明白了。
正当她在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叶初九的时候,一字不落听到了黄经理话的叶初九就已经声音冰冷地发声了:“先把他们送到金陵学府,一会的事,一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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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久候在中学部大门前的高个和矮子,一看到那辆白色的雷克萨斯IS,就连忙从车里边钻了出来。
当叶初九神情阴郁地走出车厢的时候,两人的眉头不由就是一紧,从他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他又在憋着劲儿。
“姐,这都是我朋友,他们会把你们安全送到龙部。到了那里,仇姐会安排一切。反正我还是那句话,要是靠谱,你们就留那。要是不行,你就带着嫣然去国外看看。”叶初九虽然已经极力保持着平静,但是言谈举止之间,流露出来的还是股股恨意。
早已在家中安抚好的宋嫣然,依依不舍地拉着叶初九的衣角说道:“初九哥哥,到了那里之后,我真的能成为你这样的人吗?我以后真的就可以保护你了吗?”
看着宋嫣然那可人的小脸蛋,叶初九的心情也舒畅了些许,弯下腰去,轻轻摸着她的脸说道:“初九哥哥怎么会骗你呢,初九哥哥还等着你来保护我呢。只不过这次初九哥哥又说话不算话了,说好了不再离开你的。不过你放心,等初九哥哥这边的事一完,就马上去找你,好不好?”
“拉钩!”宋嫣然伸出了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叶初九的手指一勾上,两个人就异口同声地念了起来。
开心的宋嫣然没有一丝的犹豫,甚至连没有多看叶初九一眼,直接就拉着林妙音的手朝着高个和矮子走了过去。
林妙音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更没有心情去说什么保重之类的话,她能给的叶初九的,只是一个比黄莲还苦的笑容。
“到了之后,给我打个电话!”叶初九使劲摇晃着手中那个崭新的手机。
坐在镀膜车窗里的两个人,看到了叶初九的动作。但是叶初九,却是没有办法看到她们脸上的眼泪。
胳膊还吊着绷带的矮子快步走了过来,一脸担心地说道:“我们会尽快赶回来,你自己在这里小心一些。”
“我没事,放心吧。”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什么,你要是有时间,就赶紧把大学部门口那帮家伙给弄走吧。”矮子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大学部?”叶初九一脸的茫然。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她娘俩。”矮子哭笑不得地朝车子走去。
JEEP指挥官不急不缓地驶出了众人的视线,随着车子的远去,叶初九脸上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哥。”沐红樱轻叫一声。
叶初九皱眉说道:“先去大学部看看。”
三人弯身钻进车内,车子行驶了不到五分钟,叶初九就看到了那群蹲在炎炎烈日下的混混。这时,他才想起来,那天晚上离开校园的时候,貌似还有一群人是蹲在这里的。“怎么张牧文没让他们走?”
几十号人,蹲了两天三宿的地方,甭提有多味了。再加上阳光的烘烤,让这里的味道简直可以和化粪池媲美了。尽管赖宝已经领着群人蹲到了离门口二十多米的地方,那大门口的味道还是让人难以忍受。
叶初九捂着鼻子从车里边钻了出来,没好气地叫道:“你们是存心在这里恶心人还是怎么着?”
一看到叶初九,赖宝那干涩的眼睛里登时就闪起了泪花,他连滚带爬的、踉踉跄跄地跑倒在了叶初九面前,哭声叫道:“杨老师,我们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小的们一把吧。我们是被陈耀叫过来的,我是真不知道他要对付的人是您啊,不然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来啊我,我真不是存心跟您老人家过不去啊。”
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就算知道我是谁,你也该来来。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想走没问题,回答我几个问题先!”
“您说,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要是敢有半句假话,我就天打五雷轰!”赖宝一脸认真地举起右手发起了誓。
为了避免被沐红樱和艾儿听到,也为了避开那腥臭的人群,叶初九走到了一旁的树阴下面后才轻声问道:“那个金十一是什么情况?”
赖宝眉头微微一皱,疑惑地问道:“金十一?您说的是十一爷吧?”
“对对对,就是十一爷。”叶初九点了点头。
“这杨老师是什么意思?是故意试探我,还是怎么样?守着我直呼十一爷的名讳,到底是几个意思?”赖宝是什么人?天天跟着那帮太子在一起瞎混。叶初九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成为了他回答问题的考虑。犹豫片刻之后,赖宝最终是硬着头皮说道:“杨老师,实话实说,我这就是领着帮人小打小闹,人十一爷那群人才是敢打敢杀的主儿。”
“继续说。”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赖宝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金陵总共有十一个区,十一爷从高淳区花了三十年的时间一路打到了玄武区。现在,金陵城的混混,不一定都是十一爷的人。但是金陵城里跟黄、赌、毒沾边的人,十个有八个都是十一爷的人。我这么和您说吧,外边人都说我们金陵治安好,黑帮火拼的事情少,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所有的黑社会都是在一个老板下面做事,想打也不敢打啊!”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合着他这金十一是这么来的啊,我还以为他就叫金十一呢。”
“不是,十一爷出道早的都已经让人忘了他的真名叫什么了。人们就是从当初的一爷叫到了现在的十一爷。”赖宝恭敬地说道。
“哦,那他一般都在哪活动?”叶初九轻声问道。
赖宝不假思索地叫道:“雨花楼,一般都在那。现在十一爷的生意都交给他义子杨禄打理了,他基本上就是在雨花楼呆着。”
叶初九摆了摆手,不冷不热地说道:“行了,我明白了。领着他们赶紧滚吧,以后少干这么操蛋的事,好歹你们也是社会上的人,跟着一帮小屁孩子到学校里边瞎起什么哄!”
“谢谢杨老师,谢谢杨老师……”赖宝连连向叶初九的背作着揖。
直到汽车向前驶去,他才直起了自己弯了两天三宿的身子,扭头朝着一干小弟叫道:“都起来吧,别跪着了,咱们能走了。谁过来扶我一把!”
没有人理会他,这些都快晒脱了相的人,现在恨他恨的直是咬牙切齿,好端端的把他们从逼里边拽出来,让他们在这里遭了这么长时间的罪,再加上他刚刚那番低三下四的模样,他们更是想要另投名主了。
赖宝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家伙的心思,故意做出了一副生气的模样叫道:“别特妈的给我摆着个苦瓜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别忘了,咱们吃的不是江湖饭,是太子饭。谁嫌丢人,就趁早给我滚蛋。走的时候我发你把砍刀,让你去社会上跟人打打杀杀去!到时候断了胳膊腿,别特妈的说我没嘱咐过他!”
“宝哥,兄弟们是都累了,没别的意思。”一个小弟连忙上前扶住了赖宝。
赖宝白了他一眼,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他。“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给十一爷?算了吧还是,他这尊大神,也不见得会领我的情儿!***陈耀,这事老子没完!”
遍地狼籍的秦淮风情,现在只剩下秦淮,没有了风情。
刚刚换好的玻璃再次碎了一地,这次就连那大厅里的水晶灯都成了一地碎片。
从地上的鲜血就可以看出来,刚刚这里得有多么惨烈。
鼻青脸肿的黄有财一看到沐红樱,就连忙跑了出来,慌张地说道:“沐总,你可算回来了。他们说了,要是中午见不到叶少,下午还来砸一次!”
“人都怎么样?”沐红樱面无表情地问道。
黄有财无奈地说道:“那些个内保,都动手了,也都被他们打坏了。至于那些外保和服务员,都没敢动。还有不少人请假了。沐总,我报警了,但是……警察没来。”
叶初九抢在沐红樱前面叫道:“请假的全部都炒了!所有动手的人,工资翻一倍。不管打伤还是打残了,该怎么养就怎么养,不管是住院费还是他们家里边,都不用担心。还有,这些打扫卫生的,每人也多给一个月的工资!”
“谢谢叶少,谢谢叶少,我替兄弟们谢谢您了!”黄有财一脸感动地朝着叶初九抱了抱拳。
沐红樱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一把将他拉到了一旁,低声问道:“哥,你想干嘛?”
“有些钱,该花就得花。再说了,这钱不用你出!”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
“我说的不是钱的事,我是说你想干嘛!”沐红樱着急地叫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扭头看着一旁的艾儿问道:“艾儿,你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人不狠,站不稳!”艾儿漫不经心地说道。
“对,就是这句,人不狠,站不稳!红樱,这次算是我连累了你。还好你在我身边,要是你也被那帮混蛋给伤了的话,我特妈的都没脸活着了。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讨回这个公道!”叶初九恨恨地说道。
“我不用你替我讨公道,这事你千万别掺合了,我先去打听打听情况再说。”沐红樱紧张地嘱咐着叶初九。
叶初九微微一笑,抬起右手摸沐红樱那急的脸色苍白的小脸蛋说道:“瞧瞧,瞧瞧,我这妹子,着起急来都这么好看。不过不管你再好看,你哥我也不能让你着急!”
“刹!”银色的奥迪Q7以夸张的速度刹停在了秦淮风情的大门前。
西装革履的杨禄不急不慢地从车里边走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先生,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兴趣去陪十一爷吃顿饭?”
沐红樱刚想拉住叶初九,叶初九就已经如同那脱笼的野兽一般冲向了杨禄。
杨禄猛然一惊,他没有想到在金陵竟然还会有人敢跟他动手。
就在他没想到的时候,叶初九脚上那双厚实的秀战靴就已经踢碎了他的鼻子。
被叶初九踢的晕头转向的杨禄,刚想打电话招呼人,就被叶初九一把掐住了脖子。
叶初九刚欲发作,就想起了艾儿教导自己的话语,他面带微笑地看着杨禄说道:“对不起,请十一爷去死,谢谢!”
【作者题外话】:五更完了,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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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艾儿之外,听到这句话的人,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杨禄不怒反笑,顶着一脸血狂笑着:“哈哈哈……”
“啪!”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掌给了他一巴掌。
杨禄转了转舌头,“噗”的一口从嘴里边吐出了两颗连根拔起的牙齿,看着那两颗牙齿,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叶初九松开了杨禄的脖子,一记直蹬蹬在了他的肚子上。
“嗵!”杨禄应声跪倒在地。
“再笑!”叶初九面无表情地叫道。
脸都已经憋红的杨禄,当真的在那里忍着痛苦挤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叶初九怒目一瞪,猛然起脚,一脚就蹬向了杨禄的脸。
“噗……”血花四溅,杨禄直接呈跪躺状地倒在了地上。
“这家伙有病吗?砸了别人的场子,还敢自己来找死!”叶初九一脸不爽地朝着愣在原地的沐红樱走了过去。
沐红樱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呆呆地问道:“哥,你到底想干嘛?”
叶初九恨恨地叫道:“干嘛,**娘!我说过了,谁敢欺负你,老子就加倍奉还!告诉我,那个什么十一爷的场子在哪,他砸咱一家,咱就砸他十家,不,是十一家!”
“哥,我……你……哎呀我的亲哥哎,您就别再闹了成吗?”沐红樱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直在那里急得直跺脚。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用双手扣住了沐红樱的肩膀,无比认真和严肃地说道:“红樱,我告诉你,你除了我这个哥之外,还有一个叫叶惊林的弟。如果,他要是知道了有人欺负他姐,我敢跟你打赌,他会立马从京城杀到金陵,扒了那个金十一的皮,你信吗?”
沐红樱目光呆滞地看着叶初九,恍惚之间,她真得觉着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亲哥哥,只要有人欺负自己就跟人玩命的亲哥哥。幸福的泪水,溢出了眼眶,沐红樱使劲点了点头,哽咽地说道:“哥,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叶初九温柔地替沐红樱拭去脸上的泪水,笑呵呵地说道:“傻丫头,哭什么。该哭的不是咱们,是那个十一爷,你哥我正愁找不着地方下刀呢,他就自己送什么门来了。走了,哥领你砸场子去!”
“哥,咱们要不要准备准备。”沐红樱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就算是叶初九想要把金陵的天捅个窟窿她也要跟着,谁让她是叶初九的妹妹!
“不用准备,跟我走就行。从离这里最近的场子开始砸起,争取今天就给他凑齐了十一家。艾儿,上车了!”叶初九大手一挥,直接就朝着一旁的雷克萨斯走了过去。
沐红樱和艾儿快步跟着叶初九进了汽车。
黄有财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辆涌进车流的雷克萨斯,情不自禁地失声说道:“爷们,纯爷们啊!”
“红樱,一会找辆车,咱们换车。”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嗯,我马上找车。”沐红樱连忙掏出电话给沐红杰拨了过去。“喂,给我辆车用。废话,我的车不是修理车嘛!行了,一会我去医院取!”
“什么情况?”杨鸿轻歪眉斜眼地看着沐红杰。
沐红杰茫然地摇头说道:“不知道,刚刚我妹打电话,说要辆车用。”
“次奥,你没问问她跟没跟九哥一块?”杨鸿轻着急地问道。
“呃……忘了……”沐红杰尴尬地说道。
“次奥,你还能干点什么。你特妈的记性怎么跟你床上的活似的,都特妈是两分钟!”杨鸿轻没好气地骂道。
“我昨天那是喝多了,我平常都是十分钟的!”沐红杰一脸不服地叫道。
“行了吧你快,十分钟,十分钟五次吧?哎,话说回来,你们金陵的妹子就是厉害。***,光听她们的声音我都想射她一脸了!”杨鸿轻贪婪地舔了舔舌头。
“嘿嘿,这才哪到哪啊,今儿晚上我领你去会会老外去,给你来个黑白配,包你爽死!”沐红杰挤眉弄眼地说道。
杨鸿轻满意地拍了拍沐红杰的肩膀,大大咧咧地笑道:“哈哈哈,不错,你小子挺上道。放心好了,我回头肯定帮你在九哥面前美言几句,让他照顾照顾你,我和九哥那是光着屁股长大的。对了,话说回来,你那个妹妹和九哥到底是什么情况?”
“九哥认红樱当了干妹妹。”沐红楼不以为然地说道。
“干妹妹?不像九哥的风格吧?到底是干净的干,还是干事的干啊?我看你那个妹子也挺水灵的,是九哥的菜。不管是干还是干,你都争取争取,成为九哥的舅子,到时候别说是在金陵,整个华夏你都能横着走!”杨鸿轻大言不惭地说道。
经过这两天的接触,沐红杰发现这个杨鸿轻虽然有点二,但是说话却从来不吹牛。比如说找女人,说是半小时,就是半小时。所以对他的话,他还是比较相信的。再加上他已经见识过了叶初九的人脉和关系,自然更是将这话当成了真。“放心好了,回头我妹妹要是不从,我就给她下药!”
“我次奥,你真特妈的畜生,连自己的妹妹都算计。不过我喜欢,哎,你还有啥妹子没有了?”杨鸿轻贱贱地笑道。
正在蹲坑的谢天机和马超听到这两货的对话,简直有种想从粪池里边搂一把粪糊到两人脸上的冲动。
谢天机愤愤地提上了裤子,没好气地叫道:“别再JB在那里瞎侃了,不是说你妹来拿车吗?正好问问,九哥在哪,我这找他还有正事呢!”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沐红杰一听这话,连忙窜出了洗手间。
杨鸿轻、谢天机、马超三人也是依次跑出了厕所。
楼层的护士一看到杨鸿轻这货从洗手间里边走了出来,二话不说扭头就走,简直就像是躲瘟神一样。
杨鸿轻生气地指着逃命似地逃出他视线的护士叫道:“哎哟我次奥,信不信我投诉你们?你们这是歧视我知道吗?”
“行了,你不嫌丢人啊!”谢天机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杨鸿轻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悻悻地说道:“咋地,老子调戏女人碍着你什么事了?怎么着,你没那个功能,还不准人家有啊!”
谢天机咬牙切齿地看了杨鸿轻一眼,最终还是没有敢把心里边的话说出来。对于杨鸿轻这个比老婆腚放屁还臭的嘴,他是真真的不敢惹。一个靠嘴吃饭的神棍被一个靠嘴恶心人的恶棍给打败了,这事传出去,估计他这小半仙的名声也就毁了。
叶初九把林妙音那辆雷克萨斯开进停车场的时候,刚好杨鸿轻四人也走了过来。
一看到杨鸿轻这三货,叶初九的头就大了。其实更加准确的说,他是在看到杨鸿轻那个包的像印度人似的脑袋头才大的。
杨鸿轻这个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常常犯二。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一会要去砸金陵自一大佬的场子,连想都不用想,这家伙肯定会死皮赖脸地跟着。
不过仔细一想,既然要把杨鸿轻和马超留在金陵,那还不如让他们俩就借着金十一这个跳板直接跳到金陵的台面上去。
打定主意之后,叶初九直接摇下车窗朝着杨鸿轻叫道:“鸿轻,还能动弹不?”
杨鸿轻一听这话,登时就来了精神,兴奋地叫道:“能!”
“你呢?”叶初九又朝着马超摇了摇头。
马超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正想等着回答叶初九的谢天机,见叶初九竟然直接无视了自己,不由就是有些恼了,一脸怨念地说道:“初九,你啥意思啊?你是瞧不起我怎么着?”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不慢地说道:“我想把他们俩留在金陵,一会带着他们出去先混个脸熟。你又不在金陵混,就别跟着掺合了。”
“九哥,你们去哪,我也跟着去!”沐红杰怯声问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沐红杰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们去砸金十一的场子,你去吗?”
沐红杰脸上的表情登时就僵住了,愣了片刻后,他才嘴犯抽抽地说道:“哥,你别逗我了。”
“谁有工夫逗你,车呢?”沐红樱没好气地瞥了沐红杰一眼,很是蛮横地朝着沐红楼伸出了手。
沐红杰身子不由一怔,惊声叫道:“你们真要去砸金十一的场子?”
“你特娘的屁话怎么那么多,九哥啥时候骗过人!”杨鸿轻骂骂咧咧地给了沐红杰一脚。
叶初九瞪了杨鸿轻一眼,再怎么着沐红杰也是沐红樱的亲哥,守着她这么欺负沐红杰,这让沐红樱心里边咋想?“另介意,鸿轻就是这样,没心没肺。要是你想以后跟着他在金陵混,那你也跟着一起去。要是不想,那你就别沾这事。”
沐红杰有些犹豫不绝地看向了沐红樱。
沐红樱面无表情地说道:“从小到大,不管在哪,你都是被人踩的主儿,现在有机会让你去踩人,让你以后都有机会踩人,你自己想想吧。”
沐红杰有些尴尬地说道:“我没说我不去,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那毕竟是金十一啊,就咱们几个去的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的手就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哥,我真不是不去。”沐红楼紧张地说道。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沐红杰,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今天,我要借着金十一的脸,把鸿轻和马超送到金陵的台面上去。你要是愿意呢,就跟着。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你还犹豫个吊啊!别说我没关照你啊,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可不多!”杨鸿轻没好气地瞪了沐红杰一眼。
沐红杰咬了咬牙,愤声叫道:“好,我去!”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们也去的话,这车不够。林姐的车咱不能开,万一在路上被人拦下就麻烦了。得再找辆车!”
“咱自己有车!”杨鸿轻指了指一旁的奥迪A6。
叶初九一拍大腿,爽声叫道:“妥了,都上车。天机,你在医院呆着,我们完事了就回来找你。你们三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目标就是金十一最近的场子,记住了,砸完之后马上再找他的场子,今儿咱得凑齐十一个!”
黑色的奥迪和灰色的现代IX35先后使出了停车场,留在原地的谢天机一脸不悦地撇着嘴,恨恨地呢喃道:“***,真不知道初九你是咋想的,这两贱人在金陵干嘛。加上沐红杰这个骚.货,这三个骚.货凑一块,你是让他们在金陵干事呢,还是让他们在这里谱写一曲三贱和逼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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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红樱像大多数女孩一样,喜欢看男人开车的样子。右手把着方向盘,左手搭在车窗上,头发随着窗外的微风一摇一摆,很有味道。叶初九,将这股味道体现的淋漓尽致。
沐红樱趴到了叶初九的座椅上,试探性地问道:“哥,要不我和艾儿找个地方等着你吧。”
“怎么,怕了?”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沐红樱摇头说道:“不是,我是怕有我们在,会连累你。”
正在拐弯的叶初九,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不急不慢地说道:“第一,我答应过艾儿,在她的问题解决之前,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第二,他们砸了你的场子,我要让你看着我砸他们的场子。最重要的是,我要让金陵城的老少爷们知道知道,你是我的妹妹,谁敢惹你,就得付出代价!”
沐红樱的心头不由一暖,脸上洋溢起了幸福之情。
艾儿脸色不怎么好看地瞪了两人一眼,直接扭头看向了窗外。
碧海蓝天,一家大型的洗浴中心,金十一的产业。
沐红杰使了半天劲,最终也是没有敢把车子停在碧海蓝天的大门口。苦声说道:“杨哥,前面的碧海蓝天就是十一爷的产业了,那什么,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这特妈也叫前面?这还得有一百米远不?我次奥了,早知道你这么怂,还不如不带你来!”杨鸿轻愤愤地骂道。
沐红杰故作平静地说道:“杨哥,一会你们砸完了我就上去接你们,这样跑也方便。”
“算了算了,马超,下车了!”杨鸿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叶初九见杨鸿轻和马超下了车,连忙把车开到了两人身前:“什么情况?”
“前面的洗浴中心就是那金十一的产业了。这孙子……不是,这家伙不敢往前开了,说是在这等着接应咱们。”杨鸿轻刚要开骂,一看到后座的沐红樱,连忙改了口。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行了,红杰就负责给咱们带路就行。红杰,你把车子停到前面去,一会我们出来了,你就继续开车带路,他们俩坐我的车就行。到了下一站,还是和这里一样,停在前面。”
“好!”沐红杰欣然发动了车子,也许是因为叶初九那漫不经心的语气,让沐红杰的胆量也大了些许,这次他停在了距离碧海蓝天五十米的地方。
杨鸿轻第一时间就抢到了副驾驶的位子,马超无奈之下,只能是可怜兮兮地在后排占了个角落。
“一会到了,你们俩先进去。只在前台砸,别往深了走,明白没?”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两人说道。
杨鸿轻有些不悦地说道:“九哥,只砸前台才几个钱啊!要是只砸前台的话,还不如直接给它扔两汽油弹呢!”
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次奥,咱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杀人的。按我说的做就行了,我在门口接应你们。你们自己进去有问题没有?”
“没问题,要是能有点家伙什,就更没问题了!”杨鸿轻不假思索地叫道。
马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没问题!”
叶初九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这种时候,多说也无益,只有动起手来,才知道有没有问题。一脚油门踩下去,现代IX35直接就停在了碧海蓝天的大门前。
“欢迎光临!”两个漂亮的迎宾小姐恭敬地朝着那吊儿郎当下车的杨鸿轻叫道。
杨鸿轻挠了挠裤裆,贱兮兮地问道:“妹子,我问一句,你们这洗浴中心,是洗澡的地不?”
“先生,我们这里是集桑拿洗浴、按摩休闲、棋牌娱乐及商务住宿与一体的。”迎宾小姐客气地说道。
杨鸿轻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地叫道:“搞这么复杂。那我再问问你,你们这里干净不?”
“先生,我们这里是正规的洗浴中心。”迎宾小姐依旧是满面笑意。
“次奥,正规的洗浴中心有毛可洗的!”杨鸿轻不悦地骂道。
“呃……先生,如果您想要其它服务的话,我们也可以为您安排。”迎宾小姐笑道。
“你的意思,你们这里还有那种服务?”杨鸿轻一脸贪婪地问道。
“有,如果先生……”
“次奥,要是有那种服务,那还能把人洗干净吗?那不是把人越洗越脏了吗?搞不好,还特妈会洗出病来。马超,你说咱们还洗不?”
迎宾小姐的话还没有说完,杨鸿轻就破口大骂起来,他那副天声大嗓门,别说是洗浴中心里边的工作人员了,就连马路对面的路人都能听到。
沐红樱被杨鸿轻的话给逗的忍俊不禁地说道:“哥,鸿轻哥怎么这么逗啊!”
“逗?你还没见他更逗的时候呢。这家伙小时候被驴踢着过脑袋,办事说话都比正常人缺根筋。别说了,人出来了!”看到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从洗浴中心里边走了出来,叶初九连忙止住了话语。
“小子,你特妈是来洗澡的,还是来找死的!”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怒目圆瞪地指着杨鸿轻叫道。
杨鸿轻故作糊涂地挠了挠头上的纱布,歪头朝着马超问道:“马超,咱到底是来干啥的来着?”
“砸场子的。”马超平静地说道。
杨鸿轻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指着那光头叫道:“没错,我们是来砸场子的!”
“拖进去!”光头怒吼一声,他身后的那些还穿着工作服的家伙就从屋里边涌了出来。
“噢……”碧海蓝天的工作人员还没有来的急摆开阵势,杨鸿轻就一把掏住了那个光头的裤裆,光头登时就痛地嚎叫起来。
“别乱来啊,哥们的手可是能捏碎核桃!”杨鸿轻坏笑着说道。
“你特妈的……知道这是哪吗?”光头咬牙切齿地叫道。
杨鸿轻一本正经地叫道:“知道,怎么不知道,不就是那个金J的地盘嘛!你说这金J他妈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给起这么个名。黑桃、红桃、方片、梅花听着多顺溜,非得起个金J,听着就让人想到了被掉色的黄裤衩子染红了的**。”
“我次奥你娘,给我上!”蛋虽疼,可是再让这家伙这么继续骂下去的话,可就不仅仅是蛋疼的问题了。光头一咬牙,朝着身后的人就叫了起来。
“砰!”
“砰!”
马超的动作比他们快了两步,他在第一时间就冲到了人前,一连两脚,分别踹在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家伙的裤裆上。
杨鸿轻见状也没心情再侃下去,五指一用力,直接就让那个光头晕死在了他的脚下。光头一倒,他顺势就抽出了在车里边就已经解开的皮带,那条刻意加工过,前后带扣都是精钢的皮带往人群中一拎,登时就有人头破血流。
“砍死他们!”原本还只是因为普通的醉汉闹事的工作人员,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拿家伙什。现在见这两家伙竟然是存心来闹事的,后面的人直接就是把羊镐把子递到了群人手中。
打小就跟着叶初九打了东村打西村的杨鸿轻,比谁都清楚这羊镐把子在这种人群密度较大的架里边应该怎么用。
面对那从正面由上而下抡下来的羊镐把子,杨鸿轻毫不犹豫地向前迎了一步,直接贴到了对方的身前,抬膝就顶了上去。
“噢……”随着一声蛋碎了一地的惨嚎响起,杨鸿轻也将那家伙的羊镐把子卸到了自己手里边。二话不说,拿起羊镐把子的末端,就朝着人群杵了过去。
手里边也抢了一根羊镐把子的马超,本来还想拿起来抡的,见到杨鸿轻这种杵的办法似乎更有效的时候,也跟着他学了起来,直接就攥着把柄往人群中捅了起来。
两人不捅头也不捅脚,就捅人的裤裆。
倒不是他们有心要替这些家伙省了变性的钱,而是任何一个男人,在下半身感到危险的时候,都会出于下意识的或躲或捂的去保护裤裆,就连叶初九在遇到这种威胁的时候都不会硬着头皮往上上,更别说这些穿着工作制服的服务员了。
“哥,你不下去帮帮他们?”沐红樱紧张地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点了根烟,不急不慢地说道:“这些一看就是普通的服务员,要是连这些人都对付不了,他俩直接死了得了。”
名气太大,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人的名树的影,一般人不敢惹。
而坏处就是,往往会让敌人打个措手不及,就和那杨禄一样,以为靠着金十一,在金陵就没人敢动他了,出门才敢堂而皇之的一个人招摇过市。
手下的人都这么二,那个黄金J也强不了哪里去。叶初九有点纳闷,这金陵城怎么会让那种傻.逼掌了地下。
杨鸿轻的身手,是跟叶初九打小练出来的,要么被叶初九练,要么跟着叶初九出去练别人,总而言之,他的战斗力不算强,但是也绝不弱。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浑,真动起手来,属于动不动就会打红眼的主儿,想拦都拦不住。遇到那种在刀尖过日子的人,身边没个人的话,他可能会吃青市的亏。可如果身边有人给他提着醒,想让他吃亏,难!
与杨鸿轻比起来,马超就显得稍稍有些拙了,动作太僵硬,一点都不灵活。
“嗵嗵嗵……”正当叶初九在暗暗合计着应该如何去系统的训练训练他们俩的时候,一个光着膀子、手持砍刀的家伙正踩着那排汽车的车顶朝这边窜了过来。
沉闷的响声和夸张的步伐,使得叶初九眉头不由就是一紧。如果让这家伙给马超或者杨鸿轻来个凌空下劈,两人都得废。
叶初九不敢犹豫,连忙打开车门。
左手按着车门,右手把着车厢,直接一记后空翻翻到了车顶上。
正奔这边而来的提刀大汉见状,二话不说就凌空跃起,直朝着叶初九的肩膀劈了过来。
叶初九不躲反攻,左脚一踩车沿,右脚直接就朝着对方的裤裆飞踹了过去。
对方见状,直接就是凌空一翻刀把将其反提在了手中,朝着叶初九的脚就划了过去。
“砰!”
“啪啦……”
静,绝对的安静。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大半个人都被叶初九踩进了那小轿车车顶的大汉,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初九在第一时间就捡起了对方手中的刀,二话不说就朝着他的手、脚划了起来。
“噗噗噗噗!”
一连四刀,刀刀见肉,鲜血登时就沿着那瘪压的车体流了下来……
【作者题外话】:得去医院看肚子,下午回来再更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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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你是咋把他放倒的?”杨鸿轻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那个汉子飞身跃起的时候,杨鸿轻本准备用手中的羊镐把子去杵他的裤裆呢,可这眨眼的工夫,对方已经被叶初九断了四根筋,这让他禁不住失声问了起来。
叶初九微笑着跳回到了自己的车顶,重复一次刚刚的动作。
依旧是左脚踩车沿,右脚向前蹬去。
不,不是直蹬,而是斜踹。
在右脚伸直的那一刹那,整个身子也是向下翻了下去,左脚的脚后跟直接就砸在了那个已经躺在被压瘪的车顶一动不动的家伙身上,紧接着叶初九再次拾起刀,又在对方的手腕脚腕上留下了四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看清楚了吗?”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杨鸿轻使劲点了点头,一脸崇拜地说道:“我次奥,九哥你这招三百六十度大劈跨也太牛.逼了,你啥时候练的?”
“快别侃了,赶紧干活,速战速决,他们的援兵很快就到。刀给你,练练手,奔手筋脚筋去就行,别弄出人命。”说罢,叶初九直接将手中那把半米长的砍刀扔给了杨鸿轻。
杨鸿轻猛然举起右手,直接攥住了刀柄。手中握着刀的杨鸿轻,脸上露出了一股子病态的笑容,他声音洪亮着叫道:“九哥,那话是咋说的来着?”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鸿轻,你不能老是话这么多。这些家伙也就是在这里混生活的,他们要是混江湖的话,你早被砍成泥了,赶紧的吧!”
杨鸿轻舔了舔舌头,目光狰狞地笑道:“我想起来了!那话叫‘刀在手,江湖我有’!”
“噗噗噗噗……”时正时反,时劈时划,杨鸿轻直接将手中的砍刀玩出了花。
江湖,在每个人的眼中,都有不同的定义。
在叶初九看来,江湖就是那五味瓶,充满酸甜苦辣。
可对于杨鸿轻来说,江湖就是武侠小说里的快意恩仇,与钱无关。
其实就算与钱有关,他也想不来。他脑子里边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叶初九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就和十二岁那年他们两个人把隔壁村那个到杨家村糟蹋寡妇的流氓扔进井里的时候一样。后果,是他这种智商的人能会考虑的事吗?
马超一脸茫然地看着那群被杨鸿轻一人之力就压制进了洗浴中心大厅里边的工作人员,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
“很吃惊?”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
马超点了点头,不解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不动声色地说道:“知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为什么不待见你吗?因为鸿轻是因为你受的伤。‘惊林的鞭,鸿轻的刀,两人合起来,能比杨家的妖!’这话可不是吹牛.逼吹出来的。鸿轻打小和我一起跟着舅姥爷练刀,要不是这小子脑子有毛病,他现在的刀功肯定不会比我差。在青市的时候,要不是你让他分心,要不是他自己犯二,他绝不会在刀上吃亏。以后记住了,看好他,如果不能帮忙,只要别给他添乱就行了。单练可以玩,但是群殴必须快。好了,别愣着了,赶紧进去砸,砸完撤了。”
“嗯!”马超咬了咬牙,有了叶初九那惊为天人的表演和杨鸿轻那拼命三郎的疯劲,马超的腮线早就高高地鼓了起来。二话不说,抡起手中的羊镐把子,就朝着洗浴大厅的玻璃门和落地窗砸了过去。
“啪啦啦……啪啦啦……”
当钢化玻璃炸碎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那些已经被叶初九吓傻眼、被杨鸿轻打急眼的工作人员,顿时再无心恋战。
这时他们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能做一个服务员,因为他们不像那个被叶初九砍残了的家伙一样不要命。
惜命,很惜。
可惜的是,杨鸿轻不惜。
杨鸿轻就如同那窜入了羊群的狼,东咬一口,西逮一嘴,不稍片刻的工夫,那二十多个工作人员身上的工作服无一不是鲜红一片。
马超也不含糊,拿着那羊镐把子就在里边砸了起来,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上到天花板的吊灯和水晶灯,下到地面的吧台和茶几,悉数被他给杵了个稀烂。
“鸿轻,一会来沙发这砍几刀,这是真皮的,得值不少钱!”马超指着羊镐把子挥舞了半天也没什么建树的真皮沙发组合说道。
杨鸿轻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叫道:“你二啊,直接点了就是了!”
“对哈!”马超恍然大悟地咧了咧嘴。
“等一下,这砸差不多了,该扯呼了。把沙发推到门口去,在门口点!”杨鸿轻坏笑着说道。
“好!”马超二话不说,弯身就将沙发往门口推着。
“我次奥,你干嘛啊!”
“你不是说推门口去点吗?”
“谁让你推到大门口,我是让你推到休息室的门口!”
马超的眉头不由就是一皱,沉声说道:“放那点,会出事的。”
杨鸿轻大大咧咧地叫道:“能有啥事,就这破沙发又呛不死人。再说了,就算是起火了,这里是洗浴中心,你还怕他们没水救火?麻利的,别墨迹了,我这都砍累了。”
马超有些犹豫,他想要看看叶初九是什么意思,不过在他看到那笑眯眯地坐在车里边的叶初九时,他就已经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今天,不是叶初九的舞台,而是他为杨鸿轻搭建的舞台!
想到这里,马超二话不说就将两个沙发分别推到了一旁洗浴区的大门口和楼道的大门口。拾起地上的碎玻璃,在沙发上划出了一道口子,拿起火机就将那里边的海棉给点燃。
海棉加上真皮,那效果可想而知。
片刻的工夫,屋里就已是浓烟滚滚。
打小就爱玩火的杨鸿轻,一看到火脸上就别提有多兴奋了。“***,下回出门,坚决带两汽油瓶子!点火多省事啊!走了!”
杨鸿轻敢提着刀大摇大摆的走,可是马超却是不敢放松警惕,他抱着羊镐把子,倒退着走出了洗浴中心的大门。
“太特妈爽了!”一坐到车里,杨鸿轻就兴奋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不急不慢地说道:“这些家伙,都是上班混生活的。混生活的和混江湖的不一样,他们也就是跟着起起哄,一动起真格的全不行。要是这帮人是混江湖的,就你这装.逼法,早就破砍成饺子馅了。以后记住了,要么动手之前说,要么动手之后说,打着的时候别**个不停。”
杨鸿轻尴尬地挠了挠脑袋,傻笑着说道:“我这不是习惯了嘛,以前咱在村里边干仗,不就是连打带损的嘛!”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村仗和江湖仗能一样吗?别犯愣,也别犯傻,不然就是个死,达到目的就行,逼该装的时候装,不该装的时候就别装了。”
杨鸿轻若有所思地说道:“要是那样的话,我一会儿整两汽油弹吧,还省事,直接往里面一扔,爱谁谁!”
“你刚刚不都说了嘛,刀在手,江湖你有。话都说了,那就按说的办,就用刀办他们。先用着这把刀,回头我给你整两把顺手的。我次奥,你特妈不开车带路干嘛呢?”车子一开到沐红杰的车旁,叶初九直接就朝着那正扭着脑袋、目瞪口呆地看着身后的沐红杰吼了起来。
被叶初九、杨鸿轻、马超三人表现出来的势力吓到的沐红杰,不由就是打了个激灵,面带惊色地看着车里边的杨鸿轻问道:“杨哥,你这么猛,怎么上回还吃了那么大的亏?”
“去你姥姥的,你不说老子还不生气,老子这帐还没跟你算呢!”杨鸿轻一听这话就恼了,拿着刀就在车里边指指点点起来。
叶初九连忙将身子靠向椅背,生气地叫道:“次奥,你要疯啊!”
“这小子说话忒气人,特妈的上回要不是为了护着天机,我早就弄死这小子了!”杨鸿轻愤愤地叫道。
叶初九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别废话了,赶紧带路。这回别找最近的了,找最远的。”
“十一爷有个狗场,在金陵南郊,那里是赌狗和赌拳的地方,人挺杂的,咱去吗?”沐红杰试探性地问道。
“为啥不去?哪热闹去哪!”叶初九还没开口呢,杨鸿轻就已经嚷嚷起来。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对于杨鸿轻,叶初九除了无奈之外就是担心。要是身边没个像自己这样能压住他的人,他干起事来还真是有点作死的意味。
有了刚刚的一切,沐红杰的心里边也有点底了。“他们真不是吹牛.逼啊,是真敢砸啊。不行,一会我也得想办法露露脸!”心中打定主意,沐红杰开车的劲头都足了起来。
黑色的奥迪,灰色的现代,两辆车直接驶上了环路,直奔那金陵南郊而去。
“什么!”金十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前来报信的手下。
“十一爷,禄哥的脸花了,碧海蓝天也被人砸了,禄哥说那个家伙放出话来了,要连砸咱们十一个场子!”
金十一的脸色沉的就如同那暴雨来临的乌云,压得群人根本喘不动气。
他想要下命令直接让人砍死叶初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可想到老周的话,他只能是将这话咽进肚子里边。为了避免手下起疑,金十一只能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把那家伙给我捉来,我要亲手废了他!”
“沐红樱和一个丫头,还有两个男人也跟着他,他们四个怎么办?”手下低声问道。
金十一声音低哑地说道:“除了沐家丫头,全给我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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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狗厂,名誉全国。道上的、道下的、好赌的、玩狗的没有人不知道,在金陵的南郊有一个以斗狗为主、赌拳为辅的狗厂。
蓝球场馆大小的场馆周围,满满当当地停着来自全国各地的车子,有那价值不菲的豪车,也有破旧不堪的面包。在各种各样汽车的主驾座位上,都坐着一个神情冷俊的汉子。不论他们穿的是笔挺的西装,还是邋遢的休闲服,脸上都是那足以令哭闹的小孩闭嘴的冷酷神情。
“九哥,这金陵狗厂,是全苏江省乃至全国最大的斗狗场了。这里的赌客,来自全国各地,我听人说,这里最多的时候,一天的收入破了千万。里面分了两部分,东门进是狗厂,西门进是拳场。狗厂管事的是金陵八大金刚中排行老六的狗王。拳场管事的是八大金刚中排行老二的扈阳。”找了个树荫下面停好车子,沐红杰就紧忙凑到了叶初九脸前,向他介绍起了前面金陵狗厂的情况。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歪头看着杨鸿轻问道:“怎么着,有信心不?”
一路上,都是兴致高昂的想要提刀杀进狗厂的杨鸿轻,在看到这周围的阵势,那股子劲头不由就有些蔫了,他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九哥,要不还是别用刀了,我去整两汽油弹吧。”
“只要你觉着能行,我就没意见。”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说实话,对于杨鸿轻这种,动不动就玩火的行火,叶初九并不赞成。可是看眼下的情况,貌似不让他玩火的话,他们进去就真是在玩火了。
杨鸿轻一听到这话,精神头再次抖擞起来,信心十足地说道:“九哥,你就瞧好吧,老子今儿不把他们这里的狗全给烤了,就算我白来一趟!给我钥匙!”
沐红杰赶紧把钥匙递给了杨鸿轻,杨鸿轻直接打开了后备箱,从后备箱里边翻腾出来了啤酒,用牙咬开瓶盖,就咕咚咕咚灌了起来。马超见状,连忙上前,和杨鸿轻一起把啤酒瓶子清空。不一会的工夫,两个货就腾出了六个啤酒瓶子。
“嗝……”杨鸿轻重重地打了个嗝,拿起后备箱里边的油桶就倒了起来。
从倒油到封口,杨鸿轻做的都是滴水不漏,如果不知道,还以为这家伙是油厂出身呢。
杨鸿轻一边递给了马超两个,一边看着那沐红杰叫道:“你要不?”
沐红杰咬了半天牙,也没能敢说个要字。“我就算了,这玩意我又不会用。”
“就知道你丫不能要!”杨鸿轻不屑地瞥了沐红杰一眼,直接就将那四个汽油瓶别到了小肚子上,兴奋地朝着叶初九叫道:“九哥,怎么样,吊不?”
“吊!”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朝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给我个火!”杨鸿轻从那沐红杰的兜里边掏出了个火机。
“走了!”叶初九低呵一声,大步朝着那狗厂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沐红樱紧张地挽着叶初九的左臂,艾儿虽然心中并不紧张,但她也是出于下意识地挽住了叶实九的右臂。
一袭粉裙的沐红樱和娃娃脸艾儿这两个丫头一出现在那些候在狗厂周围的视线中时,群人不由就是略带惊色地看向了叶初九。
不过,还没等他们来的急对这这两个一个粉、一个嫩的丫头做出评价,他们的心头就因为那大摇大摆地跟在叶初九身后的杨鸿轻而咯噔一下子。
狗厂大门口的工作人员,一看到杨鸿轻和马超别在腰间的酒瓶子和那塞进酒瓶子里边的碎布条,脸色登时大变。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走到了那黑红的大门前,瞥了一眼几个如临大敌的工作人员和正陆续从门内涌出来的打手,脸上露出了玩味十足地笑容,笑眯眯地说道:“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自己进去就成!”
手放在腰后的群人,皆是一言不发地盯着叶初九几人,特别是杨鸿轻和马超,从他们脸上的神情可以看出来,这要这两家伙动一下腰间的汽油瓶子,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砍断他们的手。
“沐红杰,出息了啊,敢来我这里炸刺了?”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出来。
“狗哥!”
“狗哥!”
“狗哥!”
白色的沙滩裤,花色的泰式衬衣,再加上脖子上的那条少说得有一斤的金链子,让这位名响全国的狗王身上,从里到外都流露着一股子浓浓的恶人范儿。
沐红杰下意识地站到了叶初九身后,都不敢正眼看一眼狗王。
狗王抹了一把大光头上的汗珠,一边甩着手上的汗,一边不可一视地说道:“这还真特妈是疯狗吃太阳,不知天高地厚啊!小子,你特妈的知道这是哪吗?你腰里边揣着个啤酒瓶子想干嘛?”
杨鸿轻不屑一顾地斜视着狗王,马超神情凝重地凝视着狗王,而叶初九似是玩昧十足地看着狗王。
三人的神情,让狗王的眉头不由就是一紧。
五十出头的狗王,能从一个乡巴佬混到今天的地步,靠的就是一股子常人没有的狠劲儿。而对说他这种狠人来说,最怕的不是那种把别人的命不当事的人,而是那些连自己命都不当成一会事的人。眼前三人,毫无疑问就是这种人。
如果在别地儿,要是遇上这种主儿,狗王的第一选择,绝对不会是跟他们对着干。
可是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是他狗王的地盘!
狗王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沐红樱和面色平静的艾儿,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藐视地笑意:“你们几个来这里找死,已经够让我吃惊的了。竟然还带着两个女人?看来你们不是来找死的,是来殉情的!”
狗王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说话,完全是因为他断定,对方不会真的想要点燃汽油弹。若是他们真想那么做的话,直接点着了扔进来多好,何必领着两个女人杵到门前,而且还有一个是金陵副市长的闺女。
本以为,对方会说些什么,可是令狗王没有想到的是,对方依旧是用刚刚那种不冷不热的表情对着自己。再加上沐红樱和沐红杰兄妹俩也在,狗王不由就是在暗暗琢磨着是不是哪里的太子爷因为在这里输了票子而不爽了。
在狗厂里边大输特输的各地太子爷,在事后都是玩这一出,上次还有人把那粪车堵在了狗厂的大门口。再有火也不能有脾气,狗王只能是乖乖的把钱拿出来,还得再说句欢迎下次再来。
看眼前这几位的阵势,十有**就是那些来找回场子的太子爷了。
正当狗王在暗暗合计着怎么去让对方开口的时候,身后的小弟神色慌张的拿着电话跑了过来。
“狗哥,十一爷的电话。”
狗王一听是十一爷的电话,登时就肯定了自己心中的判断,每次有太子爷来闹事的时候,十一爷都是会故意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来呵斥自己几句。
狗王连忙接过电话,恭敬地问道:“爷,有什么事?”
“杨禄被人花了,碧海蓝天被人砸了!”
“什么?谁特妈这么大胆?我这就带人过去!”
“你过来干嘛,给我看好狗厂就行,顺便和扈阳说一声。要是有人去你们那边闹事,除了领头的叶初九和她身边的沐家丫头之外,其他人全给我埋了!”
狗王眉头猛然一紧,抬头凝视着叶初九。“爷,您说的沐家丫头,是沐市长的闺女沐红樱吗?”
“沐家还有几个丫头,就是她!”
“好,您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嗯,挂了吧。”
电话一挂断,狗王的脸上就露出了不屑一顾地笑容,冷冷地说道:“这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们闯进来啊!敢特妈的来我这里炸刺,今天不让你们知道知道死字怎么写,我都白出来一趟了。你们谁叫叶初九!”
“我!”叶初九不假思索地举起了手。
狗王默默点了点头,慢悠悠地挥着手说道:“嗯,除了他和沐红樱、沐红杰之外,剩下的全部给我拉到狗圈里边喂狗!”
“谁敢动!”杨鸿轻一声大喝,直接就把汽油瓶子从腰间掏了出来,火机也顺势对到了那湿漉漉的布条上。
狗王怒目一瞪,面目狰狞地指着杨鸿轻咆哮道:“我次奥你妈的,你特妈的有种给我点……”
“啪!”狗王的话还没有说完,杨鸿轻就打着了火机,他脸上的表情当时就僵住了。
“噌!”火苗子应声窜了起来,杨鸿轻将汽油瓶往前一伸,嚣张地瞪着狗王叫道:“我点了,怎么着?”
“你特妈的快给我扔了!”狗王紧张地叫道。
“好!”杨鸿轻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声,做出了一个转身扔瓶子的动作。
还没动狗王悬在嗓子眼的心脏落下去,杨鸿轻的身子突然就转了回来,二话不说,直接将那汽油瓶子砸到了狗王众人的脚下。
“啪啦……呼……”
“啊……”
“我次奥……”
“水……”
惊嚎声登时四起,人群顿时就乱成了一团。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杨鸿轻一眼,生气地叫道:“没看我们仨也搁前面站着吗?”
杨鸿轻信心十足地说道:“哥,放心吧,我有分寸!我对这玩意的了解,比女人都深,你们没事!”
叶初九恨不得给杨鸿轻两嘴巴子,愤愤地叫道:“是特妈没事,可是这样怎么进去?你个神经病,走了,去拳场那边看看。这次别急着扔,先进去再说,好歹来了一看,不进去看看怎么行!”
“哦,好嘞!”
“砰……呼啦……”
杨鸿轻应声的同时,直接就从腰间拿出一个汽油瓶摔到了前方的大火里。
第二个汽油瓶炸裂时产生的热量,明显比第一个要高,还好叶初九他们已经往旁边走了几步,不然的话,肯定会被那热气燎到。
“我次奥,你特妈要疯啊!”叶初九愤怒地咆哮道。
杨鸿轻自知理亏地咧了咧嘴,傻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准备了四个嘛,一边两个,省着人家说我偏心!”
对于这个二货的举动,除了生气之外,更多的是哭笑不得。
扭头看着那在瞬间就将那大门口给吞噬的火势,叶初九似乎看到了杨鸿轻这三个字在金陵城如这火势一般令人闻风丧胆的那一天……
【作者题外话】:四更完毕,谢谢大家关心,我就是天突然变暖,吃了点凉东西,导致了拉肚子,木啥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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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阳这边正跟小弟说着话,那边的门帘就被人掀开了。
走在最前的,是两个气质迥异的男人。
左边是一个穿着黑底红花的唐装的中年男人,男人的头上蓄着正经的金钱鼠尾辫,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和左手把玩着的两个翠绿的玉球,直接就让人将他与那老京城里边的王公贵族联系到了一起。
右边是一个踢踏着拖鞋,穿着背心,剃着光头,脸上均是那坑坑洼洼的疤痕,体型有些消瘦,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一样弱不禁风,不过他那对眼珠子里边射出来的却是一股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两人走到拳场里的那一刹那,就成为了人群视线的聚集点,除了叶初九和艾儿,都是无一例外地看了过去。
“海哥,仇哥,你们俩真是的,怎么不等我去接啊!”扈阳热情地走到两人身旁。
纳兰海漫不经心地看了扈阳一眼,径直地朝着那贵宾区走了过去。
仇麻子则是连看都没看那扈阳一眼,直接就踢踏着拖鞋往下走去。
杨鸿轻一脸不屑地看着仇麻子和纳兰海,悻悻地说道:“牛.逼什么,老子一人一个汽油瓶子弄死他们和玩似的!”
叶初九不动声色地拿起桌上的烟抽了起来,慢悠悠地说道:“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管人家干嘛!”
“次奥,我将来……”杨鸿轻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脸上表情僵住的不光他,还有马超,也还有那扈阳。
紧跟在仇麻子和纳兰海的身后那成群结队的人群中,有一个身高马大令那身高一米八五的扈阳不得不仰视的人。
扈阳满面惊疑地叫道:“魏青辕?”
“老魏,我次奥,你咋来了呢?”杨鸿轻几乎是和他同一时间发出的声音。杨鸿轻这满是兴奋与激动的声音,让扈阳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叶初九不由自主地扭头看了过去,只见那个正大步朝这边走来的家伙不是魏青辕是谁,他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一个久别重逢的笑容。
仇麻子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魏青辕说道:“青辕,你认识他们?”
“他就是叶初九!”纳兰海替魏青辕做出了回答。
仇麻子那双鹰目中的厉光被惊讶所取代,情不自禁地问道:“他在这干什么?扈阳跟他有关系?”
扈阳顾不得去吃惊,连忙跑上前去,客气地说道:“仇哥,海哥这边请!”
两人谁也没有搭理他,皆是面色平静地朝着叶初九走了过去。
看着他们朝这边走过来,杨鸿轻脸上的兴奋登时就被挑衅所取代,他十分嚣张地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汽油瓶子,看那意思,仿佛要是这两人只要敢乱来,他直接就会把汽油瓶子扔到他们身上一样。准确的说,不是仿佛,而是肯定。
纳兰海和仇麻子二人齐齐停在了叶初九身前,前者面色阴沉地打量着他,后面饶有兴致地端详着他。
“看个毛啊!”他们两人那略微有些挑衅的目光,引来了杨鸿轻的一阵不满,他直接就跳了起来。他的反应,直接吓的那马超连忙把火机对准了布条。
纳兰海没有理会杨鸿轻,目不斜视地看着叶初九说道:“谢谢。”
叶初九不认识纳兰海,看着这个气势逼人的中年男人竟然向自己道谢,这眉头不由就轻皱了起来,朝着魏青辕扬了扬头,疑惑地问道:“老魏,这什么情况?”
魏青辕不动声色地说道:“这是纳兰海,这是仇烈。”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站起身来,朝着纳兰海伸出了右手,客气地说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鼎鼎大名的八千岁,还真是一身王爷气啊!”
“你啥意思?”仇烈一脸不爽地看着叶初九。
“什么啥意思?”叶初九糊涂地看着他。
“我们俩人站这,你凭啥先给他握手?”仇烈就像是一个在过年的时候压岁钱拿的比同伴少的孩子似的,一脸的怒意。
“呃……这个……”叶初九一阵无语,他是当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跟杨鸿轻一样能出洋相的家伙。
“那还问用吗?一个一身王爷气,一个一身流氓气,还是土流氓气,要是搁你,你先握谁的手?”纳兰海颇为得意地瞥着仇烈说道。
仇烈大嘴一歪,斜瞅着纳兰海叫道:“嘿,叫板是吧?你个不男不女、阴阳怪气的小辫子信不信我和你玩你手里边那两石头蛋子似的玩你的蛋!”
“我次奥!”纳兰海还没有做出反应,杨鸿轻就先叫了起来。他是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在说话的时候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跟他都能如出一辙。
“懒得理你这个乡巴佬!”纳兰海不屑一顾地瞥了仇烈一眼。
仇烈不甘示弱地瞪着纳兰海叫道:“次奥,也不知道咱俩谁是乡巴佬,老子是住在城中城的,你呢?我听说你是住在山脚下的吧?都什么年代了,还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土豹子一个!”
无语,相当无语。
两个雄霸一方的霸主,竟然会因为叶初九先握谁手的事去吵吵起来。别人是出了一脑门子黑线,而扈阳则是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朝着魏青辕说道:“老魏,我还以为我不在你身边你会寂寞呢,看这样子,你的生活并不平淡啊!”
魏青辕怨念十足地说道:“别说了,我就没有见过比陈阳嘴还碎的人!”
叶初九无比蛋疼地说道:“那是你没机会和鸿轻一块呆着。”
纳兰海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烟包,直接递给了叶初九,淡淡地说道:“自己家种的,外面买不着这个味。”
“不就是个破烟叶子嘛,有什么好得瑟的。把我的烟拿来!”仇烈大手一挥,那脸早被被惊白了的小弟连忙将他的雪茄盒端了上来。
仇烈得意地笑道:“盒子松木的,雪茄古巴的,拿着抽,我那有的是!”
叶初九一脸为难地看着两个老小孩,说实话,长这么大,他头一次有戒烟的冲动,不为别的,就为能让自己的耳朵根子清净一会。
“我哥忙,我帮他收着!”愣头愣脑的杨鸿轻可不像叶初九似的想那么多,左手拿烟包、右手拿烟盒,直接就将两人的烟全部给收了过来。
两人猛然一愣,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后,便是笑呵呵地朝着叶初九旁边的座位走去。
沐红樱早就站起来给两人让地方了,可是那艾儿却是不动声色地在那里磕着瓜子,根本连看都没看这两位演了半天双簧的大佬一眼。
“海哥,仇哥,快请入座吧,一会咱们就能开始了。”扈阳满头大汗地走上前来,客气地伸手指向了正冲门口的东边的沙发。
“我挨着我兄弟坐了!”仇烈大大方方地坐到了沐红樱原来的位置上。
纳兰海见状,只能是无可奈何地坐到了他的旁边,他对扈阳的态度依旧和刚才一样,不冷不热。
两人坐下了,叶初九这才有机会凑到魏青辕身边问道:“这什么情况?你怎么来金陵了?”
“八千岁的人在金陵弄丢了仇烈的一批货,两边来这里找金十一算帐。天机给我打电话说你也在金陵,我就跟着来了。”魏青辕不急不缓地说道。
“阳哥和龙哥现在怎么样?”叶初九关心地问道。
魏青辕轻声说道:“都挺好的,就是陈阳现在又窜南济市去了。”
“他不是在津城吗?他跑那去干什么“”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魏青辕一脸鄙夷地说道:“还能干什么,为了干女人呗!李小曼去南济了,他就跑过去了,两人都已经悄悄摸摸的领证了,就等着你这个证婚人抽空去给他们主持婚礼了。”
“喂喂喂,知道你俩感情好,也用不着这么大庭广众的就说悄悄话吧?这么多人呢!”仇烈一脸贱想地笑道。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位不说话杀气十足,一说话傻气十足的仇烈,只能是坐到了他的身旁。
“老魏坐这边!”杨鸿轻兴奋地朝着魏青辕招了招手。
没等杨鸿轻发话,沐红杰就识趣地给魏青辕让出了座位。
叶初九居中,仇烈和纳兰海在左,其他人均是以艾儿为首坐在了右边。至于仇烈和纳兰海的小弟,早已经站到了众人的后面。
小混混可以不讲规矩,可是那些江湖大佬没有一个是不讲规矩。这中间的位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敢坐的、就能坐的。
本来扈阳怕两边起冲突,刻意给他们安排了一东一南两个主位。
可是现在,两人心甘情愿地跟叶初九坐在了一起,而且还是他的旁边。这两位甭管到哪,那都是绝对的主角儿啊,可今儿怎么就心甘情愿的当起了陪衬?这叶初九,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越想越觉着害怕,扈阳身上的热汗如同雨下一般,在瞬间就打湿了衣衫。心里边暗暗庆幸地嘀咕着:“命大命大,这次真是命大,要是刚刚动手,我特妈的就算不被那个疯子烧死,也得被魏青辕给弄死啊!这特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扈阳不敢犹豫,连忙朝着身边的小弟说道:“赶紧给十一爷打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和他说一下。”
“好!”和他一样,早已经吓傻眼的小弟根本不敢迟疑,掏出电话就到一旁打了起来。
嘱咐完小弟之后,扈阳便是硬着头皮走到了众人身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海哥,仇哥,不知道这位叶兄弟和你们是……”
仇烈漫不经心地说道:“哦,她是我姨的弟弟!”
“我次奥,你姨的弟弟,不就是你舅吗?你特娘的啥时候有姓叶的舅了?”扈阳听完那眼珠子差点没有掉到地上,心里边直在骂着娘。
叶初九也是被仇烈的介绍给弄迷糊了,仇烈连忙凑到他耳边说道:“仇雪是我小姨!”
“难怪!”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本来老魏这么快能打进仇家叶初九就觉着这事和仇雪有点关系,不过也只是觉着而已并没有直接证据,现在听仇烈之么一说,登时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仇烈带给扈阳的震撼还没有消失,那边的纳兰海就开声了:“虽然还没有正式行礼,不过我爷爷已经放出话来了,以后他就是我们家的小九儿!”
纳兰海排名老八,那小九儿不就是他弟了吗?八千岁下面不就是九千岁了吗?
一想到这儿,扈阳的腿肚子都打哆嗦了,心里边焦急地叫道:“十一爷啊,您老倒是快点来啊,您再不来,我这拳场就要让人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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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油瓶炸烈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轰轰烈烈的爆炸场面,那种场面只不过是电影电视的需要而已。这场面虽然不怎么激烈,不过却足已震撼人心。
头发眉毛在瞬间就被燎烧了干净,身上的衣服更是呼呼冒着火花。两个汽油瓶子产生的火势,直接就报废了那聚集在门口打手的战斗力。
狗王身上尽是那东一块、西一块的烧伤。在慌乱之时,他连裤衩都给扔了。光秃秃的大脑袋加上光秃秃的小脑袋再拐上那一身的烧伤,让人禁不住想起了一个词“丧家犬”,而且还是得了癣菌病的丧家犬。
“狗哥,您没事吧?”
“赶紧送狗哥去医院!”
“特妈的,抄家伙,**他们!”
与那些杀气腾腾的小弟们比起来,狗王要平静的多。被人从头泼到脚的那盆水,不光浇灭了他身上的火,也浇灭了他那颗从踏上江湖就没有停止过噪动的心。狗王神情疲惫地蹲到了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慢慢被人扑灭的火势说道:“去,告诉扈阳,沐红杰领来了几个疯子,让他做好准备。”
杨鸿轻一路上提心吊胆,马超更是战战兢兢,两人的手都没有敢离开过腰中的汽油瓶。
可是眼瞅着就要走到拳场门口了,这后面不见追兵,前面也没有见着堵截,这让智商不怎么发达的两个人,禁不住就犯起了糊涂。
杨鸿轻一脸好奇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初九,什么情况这是,怎么不见人呢?”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愤愤地说道:“我懒得搭理你!”
“呃……”杨鸿轻苦笑着咧了咧嘴。
“瞧你那逼样!没人还不好?”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踢了他一脚。
叶初九这种没事人似的表情,让杨鸿轻的心也稳稳放到了肚子里边,得意地叫道:“***,我就说嘛,只要老子手里边有汽油瓶,爱特妈谁谁谁,全给他烧成青龙!”
“哥,鸿轻哥的脑子是不是……”沐红樱小声在叶初九耳旁问道。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沐红樱的问题。说杨鸿轻脑子有毛病吧,曾经上学的时候这货也是级部前十的学生。说他脑子没毛病吧,从小到大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出洋相。同样的事,同样的话,叶初九说出来就是牛.逼,而他说出来就是令人啼笑皆非的洋相。但凡和杨鸿轻一起,甭管是干什么,叶初九从来都不用去考虑自己会丢人,因为只要有杨鸿轻在,这丢人的事他全都干了。
“话说回来,这帮孙子干嘛呢?鸿轻动静整的这么大,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叶初九的心中禁不住嘀咕起来,对方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本以为那一把火,得把狗厂和拳场两边的打手悉数召唤出来,没想到,像杨鸿轻说的那样,后面没追兵,前面没堵截,完全不像是好事的江湖人的性格,更像是那因为怕而躲事的平头老百姓。
拳场的大门近在眼前,依旧没有人上前堵截或阻拦叶初九等人。
“九哥,本来天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那里指挥停车的!”沐红杰脸色泛白地指着拳场大门内侧的那个小吧台说道。
叶初九眉头微微一紧,一脸疑惑地嘀咕道:“这是几个意思?空中计?还是想来瓮中捉鳖?”
拳场门前的车辆,也不像狗厂那边似的,辆辆车里边都坐着司机,这些车里边,完无一人。
正当叶初九在琢磨着应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拳场大门里边走廊两旁的射灯“唰唰唰”的亮了起来。
每一个射灯,都照在了一张极具视觉冲击的拳拳到肉的照片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的眼珠被一拳打飞,有的人颧骨都被打变了形,还有人的脑袋直接三百六十度的转了一圈。这种血腥到了恐怖的拳赛画面,让人在感到刺激的同时,也给了人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
“啪啪啪……”整齐的脚步声陡然响起,穿着正装、打着领带、皮鞋面亮的能当镜子的汉子依站在了走廊的两道。
这些汉子一出现在这长约二十、宽约三米的走廊两边,就使得它看上去狭窄好多。
左边十个汉子清一色的光头配西装,右边十个汉子一水的平头配中山装,二十个汉子均是双手交叉放在腰后、目不斜视地注视着正前方。
走廊深处的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拉开,大门一开,拳馆内热火朝天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一个平均革履、戴着眼镜看似文质彬彬,实际上身上的肌肉都快要将那西服撑破的男人从门内走了出来。
“哥,他就是扈阳!”沐红杰紧忙凑到叶初九身前,告诉了他来人的身份。
看着这个衣着光鲜,但是走起路来却和杨鸿轻一样迈着外八字的扈阳,叶初九脸上的表情登时就丰富起来:“你们金陵的黑社会,还真是够特别的。”
“呃……平常没见他这么穿过,估计……是为了你穿的吧。”沐红杰一脸苦相地说道。
扈阳大步站到了门前,朝着叶初九扬了扬头,沉声叫道:“你就是叶初九?”
“嗯!”叶初九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来砸场子的?”扈阳继续问道。
“嗯。”叶初九继续点头。
扈阳一脸着急地挠了挠头,为难地说道:“我这现在正跟人谈着事呢,你看看这样行不行,要不你先进来,等我事谈完了咱们再动手怎么样?”
叶初九不由就是被这家伙的样子给逗乐了,忍俊不禁地笑道:“成!就等你谈完事再说。”
“那就请吧!”扈阳摆了摆手。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前。
“哥,小心有诈!”沐红樱担心地说道。
“没事,他有诈,咱有炸!”杨鸿轻嚣张地拍了拍腰间的汽油瓶子。
杨鸿轻的动作,惹得那些打手们的身子猛然一紧。若不是扈阳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恐怕他们早就已经动手了。
叶初九等人一走到门前,扈阳直接就转身带起了路。“我这有几个外地来的朋友,不方便招呼你,你就自便吧。一会我事谈完了,找你!”
“没问题!”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扈阳在门前停下了脚步,目带惊色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不愧是敢跟十一爷叫板的主儿,你确实有种!要不是十一爷让我办你,我倒还真想跟你交个朋友。请!”
扈阳这一个江湖气十足的“请”字,让叶初九对他的印象分提高了不少。
门帘掀开,一股异味扑面而来,艾儿和沐红樱两个人的眉头当时就皱了起来。
“我次奥你妈的,你特妈的吃的是饭还是屎?一点劲儿都没有!”
“你特妈等菜呢,快上啊!中央擂台都特妈快开始了,你还墨迹个毛!”
“嚯……”
“漂亮!”
一走进这宽敞的拳场里,就听到了阵阵叫骂和叫好的声音。
拳场的格局和天外天的地下四层大致一样,均是在场地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竖着四个大铁笼子,唯一不同的是,在拳场的正中央,还有一个标准的拳台。
那拳台周边的坐椅都和那铁笼周围平常的拳馆座椅不同,沿拳台一圈的,均是那看着就价格不菲的真皮沙发,每个沙发的旁边还都有一个大理石台面的方型茶几,上面烟酒茶果一应俱全。
扈阳指了指拳台西边的沙发说道:“你们先在那座会,拳赛一会就开始!”
拳台周围的沙发上均是空无一人,而且在那沙发的后面,还一座一人的围站了数十足身材魁梧的汉子。
沐红杰缩着脖子凑到了叶初九身前,紧张地说道:“哥,那是中央擂台,那上面专门是那些全国各地的江湖大哥带来的拳手和这里的拳手打拳的地方。每一场的输赢都过千万。普通人根本捞不着坐在那儿,那些人墙一是起隔离作用,二是为了随时对那些输了不服气的家伙动手的。我看咱们还是别坐那了,要是他们从后动手,杨哥和马哥也来不及点火啊!”
沐红杰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那正准备出门接人的扈阳耳中,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回头看看叶初九做什么反应。
叶初九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就抬脚迈了楼梯。
沐红杰见状,只能是硬着头皮跟在了他的后面。
杨鸿轻和马超依旧保持着手不离火机、火机不离汽油瓶的警戒样子。
两人的动作,再加上叶初九走去的方向,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就成了人群关注的对象。
“这谁啊?”
“我次奥,那不是沐红杰那个废物吗?”
“他怎么坐到贵宾区去了?”
“你看不见沐红樱啊?”
“看见了啊!”
“那不就结了,妹妹当了别人的情儿,他自然要跟着沾点光了!”
“沐红樱能当别人的情儿?”
“没看那男的边上还有一个女人吗?这男的嘴够杂的,大小通吃啊,连小娃娃都不放过!”
毫不顾忌地议论声让沐红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煞是好看。
沐红樱面无表情地瞥了沐红杰一眼,恨恨地说道:“你听到别人说什么了?不想再让别人瞧不起,就给我站直了!”
“阳哥,人来了。他们几个怎么办?”小弟跟进来报信的同时也担心地看向了叶初九他们。
扈阳没好气地骂道:“你特妈的傻.逼啊,现在这节骨眼上,谁特妈还有工夫管他们,找几个兄弟把他们盯住就行了。告诉其他人,都给我把罩子放亮点,今儿来的可是八千岁和仇麻子,都别给我惹麻烦。”
“放心吧阳哥,我们知道应该怎么做。阳哥,这八千岁纳兰海我知道,这仇麻子是谁啊?”
扈阳恨恨地骂道:“河北仇家的人。特妈的,这两个瘟神找上门来准特妈没好事,让和尚好好准备,今儿还得靠他给咱们撑住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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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次奥,纳兰海,你特妈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纳兰海的一句小九儿,让仇烈整个人暴跳如雷。
纳兰海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不急不慢地说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行么?要实在不行,你也让他当你弟就是了!”
“你……”仇烈被纳兰海一句话给堵的哑口无言,那位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可手段却是家族传说的小姨,他还真不敢招惹。“对了,初九,你怎么在这儿?”脸红了半天的仇烈,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扭头看着叶实九就问了起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也没什么,就是金十一的人砸了我妹妹的场子,我就领着我妹妹来讨个公道。”
此话一出,纳兰海和仇烈两人冰冷的视线就落到了扈阳的身上。
扈阳一脸无知地摆了摆手,苦声说道:“两位哥哥,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天天在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真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们想好了怎么赔偿我没有!”纳兰海不冷不热地说道。
“我的货你们特妈的什么时候给我?”仇烈的态度就不像纳兰海那般平静了,张嘴就是列着一副准备干仗的架势。
这里是金陵,既不是东北,也不是河北,按理来说,他扈阳用不着害怕。可眼下这节骨眼上,他却是不能不怕。
仇烈和纳兰海的事,扈阳也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不过这里边到底有什么猫腻,他却是并不清楚,毕竟市里边的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只负责打理拳场。
拳场,是金陵城所有纠纷终结的地方。无论起争执的双方是哪的人,只要是江湖中人,只要他们的争端起于金陵,他们又到了金陵,那么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中央擂台。谁赢了,谁说的算。
本来扈阳接到金十一的吩咐,安排了双方的会面,本以为双方是来这里一较高下的。可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是一起来这里算帐的。就算他们原来不是,现在也是了。
正当扈阳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小弟凑身到了他的耳边,低声说道:“阳哥,十一爷一会儿就到,让你先稳住他们。”
扈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大大方方地朝着叶初九、仇烈、纳兰海三人抱了抱拳,爽声叫道:“三位,十一爷说了,马上就到。不管咱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一会见了十一爷后,自有定夺!”
“定夺个毛啊,他以为他是包青天啊!”杨鸿轻不假思索地骂道。杨鸿轻的话,直接就为他引来了一阵杀意腾腾的眼神。如果不是仇烈和纳兰海的人马正挡在人墙与沙发中间,恐怕拳场的人会直接上来把杨鸿轻给拿下。
杨鸿轻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不过他非但没有闭嘴,反倒是愈加嚣张地叫了起来:“黄金钩也特妈有脸说自己是金陵老大,别特妈的传出去让人笑话,欺负一个女人算个JB毛的本事!好男不跟女斗,既然他跟女斗了,就很有可能他不是好男,搞不好……还不一定是个男人!”
扈阳恨的咬牙切齿地骂道:“嘴给我放干净点!”
“不干净又怎么样!”杨鸿轻歪嘴斜眉地从腰间掏出了汽油瓶,手中的火机也是“啪啪啪”地点了起来。
“初九,这孩子有病吧?”仇烈脸直犯抽抽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你怎么知道?”叶初九故作惊讶地叫道。
“要是没病,谁敢在这说这种话啊。”仇烈一脸佩服地说道。
“这孩子不是有病,是没脑子,从来不考虑后果,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叶初九无奈地说道。
“我怎么听着这么像某人呢。”纳兰海阴阳怪气地笑道。
仇烈愤愤地指着纳兰海叫道:“嘿,纳兰海,你特娘的弄丢了我的货,不特娘的给我赔礼道歉,还在这里跟我找茬,你还真对得起你的名字,就是一个‘八’!”
还未等纳兰海还嘴,入口处就响起了一阵喧哗。
“十一爷!”
“十一爷!”
金十一就如同那视察工作的领导一般,平静地接受着工作人员和赌客们的尊畏。
扈阳快步跑到了金十一身旁,低声说道:“十一爷,那个姓叶的小子,跟仇麻子和纳兰海都有交情,听他两人的口气,他们还都把他当成了一家人。”
金十一微微点了点头,面带微笑地朝着纳兰海和仇烈走了过去,声音低沉地说道:“小海,小烈,好久不见了。”
“十一爷!”纳兰海和仇烈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着金十一抱了抱拳。
金十一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边捋着胡须,一边说道:“你们俩的事,我也听说了,也托人打听了打听。小烈啊,这事你怪不得小海,他的人没错,事出在你的货上,你那批货里边有不该有的东西,直接被缉私警给扣了。小海,不是我说你,既然你的人要带货从金陵走,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不然的话也不会闹这种误会了。”
“老狐狸!”两个人再次不约而同叫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是在心里。这话听上去是在向二人解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实际上则是在告诉他们,在金陵的地面上不跟我打招呼就想走货,进容易,出难!
仇烈故作焦急地看着金十一说道:“十一爷,我那一票兄弟还等着靠那批货过年呢,您老看看,有没有办法帮我把那批货弄出来?”
金十一故作为难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这个我已经托人问了,你这次的货惹得事有点大,我要是你啊,趁早跟这批货划清关系。”
“那十一爷,我的人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办法捞出来?”纳兰海不卑不亢地看着金十一问道。
金十一摇了摇头,苦声说道:“哎,难啊。警方扣货的时候,你的人和他们发生了冲突,还动了枪,这次怕是要重判他们了。小烈,小海,不是我不帮你们,只是你们不早点打招呼,现在就算我想帮忙,也帮不上了。”
仇烈和纳兰海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相互看了彼此一眼后,两人大大方方地坐回到了座位上去。
金十一似是早就料到了两人的反应一样,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知道,你们俩心里边都觉着窝火,可事已至此,也只能是作罢了。不过既然你们来了,我也不能让你们白来。小海,你的人我会尽量帮他办个保外就医。小烈,你的货是要不回来了,不过我可以给你批不比你那批质量差的货。你们看这么解决,怎么样?”
仇烈冷笑一声,不冷不热地说道:“十一爷,您老也说了,这里是您的地盘,当然是您老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纳兰海的态度比他还要冷,根本连话都不说一句,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已。
两个人心中清楚的很,这次的事就是金十一这个老狐狸一手策划的。无非就是要拿着这事来跟仇家和纳兰家套套近乎。两家都没有证据,这个哑巴亏得受着,老狐狸的人情他们也得记着。不然的话,以后两家再出了什么事,江湖上谁还会帮忙?
“既然已经说明白了,那咱们就走吧,去我那雨花楼看看,比起你们家的食堂怎么样。”金十一笑眯眯地说道。
“走?来了就想走?你真以为我们是空气啊!”杨鸿轻一听对方要走,登时就急了。
还没等他举起酒瓶子来呢,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金十一连看都没看杨鸿轻一眼,笑眯眯地朝着仇烈和纳兰海伸了伸手。
两人眉头微微一皱,均是歪头看向了叶初九。
从头到尾都被金十一无视了的叶初九此时正在那里卷着烟叶子,他意味深长地朝着两人笑了笑,不急不慢地说道:“你们最好还是快点去,要是不去的话,十一爷搞不好连你们的场子也会砸了!”说罢,他便是继续埋头卷自己的烟叶子,既没有理会金十一,也没有去管杨鸿轻。
仇烈和纳兰海刚想开口,金十一就抢先一步地发声说道:“小烈,小海,我听下面人说这小子跟你们两家有交情,可是他破了我义子的相,还砸了我的场子烧了狗王的毛,我要是就这么放过他的话,我这上上下下几千号人,还怎么管?”
“货不要了,让他走,算我们仇家欠你一个人情!”仇烈毫不犹豫地说道。
“以后从金陵走货,肯定知会您老一声,该给的只多不少。”纳兰海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到这些,金十一脸上的笑意更冷了,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小海,小烈,你们觉着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呸!”叶初九咬了一下烟卷的尾部,使劲将嘴里边的烟纸和烟沫给吐了出来,不急不慢地说道:“您缺不缺我不知道,反正我缺。烈哥,海哥,这事你们甭管了,我自己能处理!”
“唰唰唰!”叶初九的话一落地,金十一身后的保镖们就掏出枪来对准了叶初九。
看着那三个黑洞洞的枪口,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除了两个人,一个是笑呵呵抽着烟的叶初九,一个是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向了金十一的艾儿。
艾儿目光冰冷地看着金十一,用着比目光还要冰冷数倍的声音说道:“知道楚汉为什么能当校长吗?”
一听到这个问题,金十一的眉头不由就是皱了起来。
“因为我!”艾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金十一双目之中流露出惊色的同时,叶初九亦是一脸惊讶地看向了艾儿。
“知道李万成为什么能当金陵市长吗?”艾儿继续问道。
“也是因为我!”没等金十一给出反应,艾儿就给出了答案。
艾儿缓缓起身,慢步走到了金十一身前,目光如刀地逼视着金十一问道:“知道宋仁德为什么能当省长吗?”
金十一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刚刚那股子霸气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顿时全无。
“知道我是谁吗?”艾儿冷冰冰地问道。
金十一很想摇头,可是他却是不敢。虽然他不确定眼前这个小丫头,是不是那个保住了苏江省半个官场的小天才,但对方的语气也是让他只能选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还不想让自己的家人下半辈子全部都在大牢里边度过。
“弯下腰,不然我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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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下腰,不然我够不着。”
粉嫩的娃娃脸上看不到一丝波澜,稚嫩的娃娃音里平常无常,完全就像是一个晚辈在指使一个长辈帮自己拿东西一般的理所应当。
金十一的脸色很是难看,双手直攥的那拐杖嘎嘎作响。
“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艾儿目光冰冷地逼视着金十一。
“臭丫头,你以为……”
“闭嘴!”
扈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金十一一声暴喝给呵斥在了原地。
只张是长眼的人都能看出来,金十一正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众人很是不解,刚刚还是霸气十足的面对仇烈和纳兰海的金十一,怎么就会被一个小丫头给难为住了。
艾儿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听那条疯狗说,你打算把我喂狗?”
本就是骑虎难下的金十一,一听这话,后背的衣衫瞬间就被冷汗打湿。
艾儿不屑一顾地瞥了金十一一眼,像个没事人似地坐回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你的脸还在我的手够不着的地方,我在十分钟之内,就有一百个借口让聂鹏人间蒸发!”
又一次的,大家被艾儿的话震到了。
聂鹏,是老天爷在金十一五十九岁的时候赐给他的生日礼物。
只有真正体会到什么是老来得子的人,才会明白,那个“子”对于“老”来说意味着什么。
连聂鹏加上,金十一更有四子。
大儿子在潮州帮身居要职,二儿子在香港洪帮混得风声水起,三儿子在澳门经营赌场,唯有聂鹏,这个最小的儿子没有走上江湖这条路。在金陵学府高中部就读高二的聂鹏,可以说是老师心中的好学生、学生心中的好同学,每次金陵学府高中部的家长会或者各种庆典活动,金十一总是最让一干家长羡慕的那一个。聂鹏对金十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在金陵,在苏江,没有人敢拿聂鹏来要胁金十一,谁都知道,聂鹏是金十一的逆鳞,谁要是触碰了,就得死!
仇烈和纳兰海已经悄悄向身后的手下使了眼色,一旦金十一要对叶初九身边这个小丫头动手,那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跟金十一撕破脸。
金十一身后的扈阳等人也做好了准备,就等着金十一一声令下,然后他们上前去把叶初九等人给拿下了。
气氛变得有些焦灼,空气似乎都已经凝固了一样,压抑的气氛令人都感到了一阵呼吸困难。
就在所有人都做好了迎接金十一那雷霆之怒的时候,他却是做出了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动作。他拄着拐杖,抬步朝着艾儿走了过去,在走到艾儿身前之时,任谁都能看的出来,他的腰已经开始往下弯了。
“艾儿,老师平常怎么教你的,要尊老爱幼!”叶初九在金十一的腰即将弯下去的时候突然出声,面带不悦地训斥起了艾儿。
艾儿没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愤愤地说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活该你被人追杀!”
叶初九甩给了艾儿一个白眼后,便是缓然起身,面带微笑地看着金十一说道:“是我这个当老师的没有教好,还忘十一爷不要怪罪。”
金十一眉头轻皱地看着叶初九,心中糊涂地呢喃道:“这小子葫芦里边到底卖的什么药?”
除了那不动声色地坐在沙发上的魏青辕之外,所有人都是被叶初九话句毕恭毕敬的话给弄得莫名其妙。
叶初九微笑着看了看群人,不卑不亢地说道:“烈哥,海哥,你们俩的好意小弟我心领了。艾儿,你的好意我也心领了。不过我叶初九是一个以德服人的人,什么以权压人、以势欺人的事我不会干。要是我想那样的话,我直接把特种大队的人调来把这里平了多好?”
“嚯!”
“这小子到底是谁啊?”
“口气这么大!”
“还把特种大队拉来。”
“没看到那个把十一爷给逼得低头的丫头都害怕那家伙吗?估计这家伙搞不好还真是个军人子弟也说不定。”
叶初九的话,引起了人群的一阵热议。
金十一缓缓举起了左手,聒噪的人群这才安静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初九,既然你把话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那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她,我的确惹不起。不过对你,我就一句话,离开金陵。不然的话,谁也保不住你。”
艾儿目光冰冷地瞪了金十一一眼,刚想起身给金十一两嘴巴子,就被沐红樱给摁住了。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看着金十一,不卑不亢地说道:“十一爷,您老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今儿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金陵这块风水宝地我相中了,准备在这里发展发展。我也没啥别的本事,就是能打,我听说您花了三十年的时间打下了金陵十一区,做为一个晚辈,为了表示对您的敬意,我决定跟您好好学习学习。不过这三十年的时间对我来说太久了,别说是三十年了,就算是三个月我都等不了。三天,我只要三天,如果三天之内,我叶初九不能把自己的招牌竖在金陵十一区里边的话,不劳您费神,我自己个儿走,您看怎么样?”
叶初九大有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一句比一句张狂、一句比一句嚣张。
周围在坐的,可都是在金陵城里沾白带黑讨生活的,他这话一出,登时就引来了一片杀意,看得出来,就算金十一的人不动手,他们都有把叶初九扔到那搅拌机里边和水泥的冲动了。
“九哥牛.逼!”
“九哥威武!”
杨鸿轻和马超两个人兴奋地呐喊着。
叶初九朝着二人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两,是我的兄弟,以后我在金陵的生意由他们来打理。十一爷,我这人吧有个毛病,最看不惯有人拿枪指着我兄弟了,您老人家觉着是由您老动嘴好呢还是由我动手好呢?”
金十一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初九,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刚刚不是说你能打吗?那你就露两手让我看看,也好让我考虑考虑是不是给你这三天的时间。”
叶初九大大方方地拍了拍胸脯,爽声叫道:“没问题,您老的话,我当然得听着!”
“唰!”话音还未落地,叶初九就一个箭步迈到了金十一身后那三个持枪保镖的身前。
三个保镖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退身躲闪叶初九的同时,也调整着枪口的角度。
面对那再次对准自己脑袋的枪口,叶初九不退反进,直接贴到了离自己最近的那名保镖的身前。脑袋往旁边一闪,右拳就击中了对方的腑下,左手顺势一带,将那把手枪拿在了自己手里。枪一到手,二话不说直接就扣动了扳机:“砰砰砰砰砰……”
从最早对方拿出枪指着自己的时候,叶初九就已经在计算着如何将枪抢到手,以及枪到手后应该如何来用。枪一拿到手,叶初九就确定了这是弹容量十二发,发射的是51式7.62mm钢芯弹头,在25米距离上能射穿3毫米厚的钢板、10厘米厚的木板、6厘米厚的砖墙、35厘米厚的土层的标准54式手枪。所以,他直接就将枪口瞄准了对方劲部与胸部相交处的锁骨上面的肌肉。
“噗噗噗……”十二发子弹直接射穿了以金十一另外七名保镖、以及以扈阳为首五人的斜方肌,子弹在击穿他们的斜方肌后径直飞进了他们身后人的体内。
“嗵嗵……”肌肉被穿透的声音响起的同时,金十一身后的保镖、打手拼二连三的倒在了地上。
枪声响起的时候,周围看台上的观众早就在第一时间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待枪声消失之时,他们才敢慢慢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群人就愣在了那里。
金十一身后第大一块距离里都没有一个人是站着的,除了痛苦地捂着脖子蹲地的人、就是那被子弹打中身体晕倒在地的人。
十二枪,二十四个人,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枪法好”三个字能够形容的了。
若大的拳场里,除了那没有昏过去的伤员的惨叫声之外,再无其它。
叶初九神色轻松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群人,右脚轻轻一勾,直接将那被中弹的保镖扔到地上的枪挑到了手中,充满玩昧地看着金十一的背影笑道:“十一爷,我现在手里有两把枪,二十四法子弹,保守点说一枪一个,你觉着我这二十四枪打完之后,能不能替自己挣到那三天的时间?”
金十一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慢慢调转了身子,声音略显苍白地说道:“抛开贵宾席,这场子里边更有四百个座位,还能容纳二百个人站着观看,就算你把地上的枪全部都捡起来,你觉着你能有机会把子弹全部打完吗?”
叶初九有些失望地摇头说道:“十一爷,你觉着我有必要朝他们开枪吗?”话落之时,叶初九慢慢对着金十一举起了手中的双枪。
“初九!”
“初九!”
“哥!”
“杨老师!”
魏青辕等人一见他脸上那逼人的杀意,登时就站了起来。
叶初九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说道:“不用担心,我是个以德服人的人,我怎么可能会用枪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呢?”
听到这话,群人那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松了回去。可就在大家的神经松驰了没多会,叶初九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笑容。
“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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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震耳的枪声如同那点燃的爆仗一般在拳场里响了起来。
五四式手场,封闭式空间,无论是坐在哪,给人的感觉那枪声都像是在自己耳边响起一样。
不过这次,没有人低头,也没有人缩脖,恰恰相反,所有人都是抻长脖子、瞪大眼珠看着那中央擂台前面发生的一切。
两把枪并非满弹,一个只有十发,一个只有八发,饶是如此,金十一脚下的地板也已被打烂,崩贱起来的木屑和碎水泥块划破了他那条黑绸长裤、也擦烂了他那双千层底。鲜血沾湿了他的袜子,也染红了地面。
叶初九将手中的枪扔到一旁,笑眯眯地看着金十一说道:“好气魄,不愧是十一爷,这要是搁我,早就吓尿裤子了。”
小腿的疼痛和大腿的酥麻以及心脏的怦动,让金十一失去了去思考、思量的能力,他就像是一个木头人样,就那么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双眼无视的、直勾勾地看着叶初九。
华夏不是美国,华夏的混混也不是美国的混混。华夏的混混如果见过枪、摸过枪、开过枪,那等待他们的下场无非三种。第一是坐牢,第二是等死,第三种是称王。
金十一就是第三种,正是因为有他这种人的存在,才会有无数的人前赴后继的去跨越那不可撼动的红线,这些被**冲昏了头脑的家伙,看不到有多少人死在了红线里面,他们只看到了那些跨越过红线的人的生活有多么富贵荣华。可是,真正跨过红线的那些人,有几个是凭着自己呢?
一个都没有,无论是省还是市,不管是县还是城,没有一个人是靠着自己的力量跨越的红线,最终助他们一力的,不是他们手中的枪,而是那只无形的大手,既将人们推过红线、也给他们套上枷锁的大手。
太子,就是金十一背后的那只手。
在金陵黑道笑傲三十年的十一爷,头一次感到后悔。
河北仇家也好,东北纳兰家也罢,哪怕是金陵的沐家和那个天才艾儿,金十一都可以不去理会,就算表面上理会了暗地里也可以不理会。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最可怕的并不是这四方势力,而是当事人叶初九的实力。
叶初九慢悠悠地坐回到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像个没事人似的,一边往烟纸里边放着烟丝,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十一爷,虽然我是个以德服人的人,不过在碰到那些没有德行的人的时候,我也会不得不对其实施那以暴制暴的对策。沐红樱是我妹,你派人砸了我妹的场子,这件事让我很不爽。如果不是看在你年纪大了,刚刚那十八发子弹,我会一发不落的打进你的脑袋里边。别说什么你死了我也别想活之类的话,我敢跟你打赌,你要是今天被我打死了,我都用不着三天就能把我的旗子插到金陵十一区里,信吗?”
金十一的心头猛然一颤,人走茶凉,亘古不变的规矩。像叶初九说的那样,如果他今天死在了叶初九的手上,那他的势力就会自然而然的土崩瓦解,原因无他,因为他一死,那只大手带给他的一切庇佑,也会随之消失。
金十一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这次要栽了。不过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必须得按照那只大手的吩咐做下去,就算做不下去也得咬牙撑下去。金十一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叶初九,冷冷地说道:“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内,如果你能让我看到你在金陵十一区的旗,我就不追究你所做过的一切。如果,我看不到,那你就给我滚出金陵!”
再次听到“滚出哪哪哪”的叶初九,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一抹自嘲地笑容,他不急不慢地说道:“十一爷,三个月有人和你说过同样的话,他也确实做到了,我领了三百一十四个耳光之后,滚出了他的地盘。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对我说‘滚出这里’这四个字。金十一,你觉着你有本事让我滚出这里吗?”说着说着,叶初九的脸色陡然大变,面目狰狞地指着金十一咆哮起来。
“你还是想想这三天怎么过吧,至于我能不能让你滚出金陵,这一点不需要你操心。”金十一目光冰冷对说道。他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就算跟叶初九来个鱼死网破,也不能因为这个小子,而失去了那只大手的庇护。
叶初九收起了狰狞,露出了狡黠,不怀好意地看着金十一说道:“十一爷,既然今天来到了你的拳场,那我怎么着也得赌两把再走。不知道你这拳场里边,是怎么个赌法?”
“扈阳,告诉他!”金十一声音低沉地说道。
面色苍白的扈阳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走到了金十一身旁,双目有些散光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两种赌法,一是我们派出比赛选手,二是客人和我们同时派出选手。根据名气、实力、人数的不同,赔率也不同。单场赌注最低五千,最高五百万。如想加注,另行计算。输了通吃,赢了我们收百分之五的利。”
正在打火的叶初九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缓声说道:“明白了,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开始吧。”
开枪,所有人都会紧张。
可这开打,却是能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那些刚刚还是被吓的魂不守舍的家伙,这时候全部来了精神头,纷纷抻长了脖子,等着看即将发生的一切。
扈阳面带请求之意地看向了金十一,金十一冷冷地说道:“打开门就是为了做生意,既然他想玩,那就好好跟他玩玩!”
“明白了。”扈阳点了点头,抬眼朝着叶初九说道:“我们这里只收现金,没带现金也可以银行转帐。帐数是一把清,你有问题没有?”
“没问题。”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扈阳有些担心地看向了魏青辕,道:“魏青辕的名气太大,他要上场的话,赔率最多能给到二十个点,就是一比零点二……”
“他不上,我上。”叶初九慢悠悠地打断了扈阳的话。
扈阳身子微微一怔,连伤口他都忘了去捂了,有些怀疑地问道:“你是说,你亲自上台打擂?”
“嗯。”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
扈阳若警惕地说道:“你的实力也不俗,就算你上,我最多也只能是给到一比……零点二五的赔率。”
“老魏,我只比你少五个点哦!”叶初九挤眉弄眼地看着魏青辕笑道。
魏青辕不冷不热地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
叶初九尴尬地笑道:“好了,废话了,赶紧挑人去吧。”
“稍等!”扈阳说罢就想要扶着金十一离开。
不过金十一却是倔强的拒绝了他,强忍着双腿的疼痛,坐到了拳台东侧的沙发上。双手紧攥着拐杖,一字一字地说道:“给他们打电话!”
扈阳默默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那群傻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弟们叫道:“叫人来给十一爷包扎伤口,把受伤的兄弟送到医院!”
直到这时候,那些小弟才反应过来,倒在他们眼前的不是外人,都是自家弟兄。群人纷纷上前,抬的抬,扶的扶,将二十四个伤员给送了出去。
扈阳捂着脖子朝着那道位于拳馆深处的大道门走了过去,平常只有选手出入时才打开的大门,此时早已大开,一个个身材强健的拳手早已蠢蠢欲动的等着扈阳的吩咐。
“和尚呢?”扈阳一脸焦急地看着群人问道。
“阳哥,用不着和尚上,我就办了那小子!”
“是啊阳哥,给兄弟们个机会,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一听到扈阳找和尚,群人连忙自告奋勇地站到了他身前。
“都给我滚蛋,还看不清形势吗?十一爷已经连丢两次脸了,要是再丢第三次的话,谁特妈都别想好过。你们去把和尚给我叫出来!”扈阳不耐烦地瞪了群人一眼后,便是快步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仇烈见扈阳进了办公室里边,连忙凑到了叶初九耳旁,低声说道:“初九,扈阳那个王八蛋,肯定是打电话搬救兵去了。我看着他们根本就没憋什么好屁,要不还是让我的人上吧?”
“你的人?你的人除了魏青辕之外,还有能打的吗?”纳兰海不屑一顾地说道。
仇烈怒目一瞪,没好气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掐!”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说道:“行了,两位哥哥,甭替**心了,我没事。”
“说是这么说,万一这帮孙子使阴招,把你阴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跟我小姨交待?”仇烈一脸担心地说道。
“你就把心踏踏实实放到肚子里边,我肯定不会有事。”叶初九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胸脯。“那什么,有现金的赶紧掏现金,没现金的赶紧掏卡,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发财的机会到了!你们的货和人不是被金十一坑了吗?我今儿就全当给两个哥哥送个见面礼,把你们的损失替你们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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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贯穿伤,单是流血就能要了一个人的命。
用毛巾捂住伤口的扈阳,强撑着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如果他现在倒下去或者在其他几人没到之前离开,那他和死了没有什么分别。此时此刻,他必须得给金十一撑住场子。
“十一爷,他们几个一会就到。我先让和尚上去陪他练练。”扈阳恭敬地说道。
金十一神情冷漠地看了一眼扈阳脖子上那根已经被血染透了的毛巾,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就朝着他身旁的和尚发声了:“和尚,有把握吗?”
和尚没有言语,直接扭头跳到了擂台中央。黄色的武僧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他的脸则是比身上的衣服还要不成样子,伤痕累累。他的眼神很空洞,但是却蕴含着一股子兽性,就像那在山间独自活动的饿狼一样,无论是谁靠近他,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露出自己的獠牙。叶初九给狼打过交道,所以他明白,只有真正的饿狼,才会流露出这种眼神,看似他什么都不感兴趣,但实际上,周围的一切都被他看在了眼中。
“初九,小心点,这小子是个武僧!”仇烈关心地说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慢步朝着舞台走了过去。
扈阳见状,连忙举起话筒,大声叫道:“和尚对叶初九,和尚的赔率是0.5,叶初九的赔率是0.25,下注时间三分钟!”
“嚯,看来这扈阳是真怕了那个叶初九了。”
“给和尚竟然开出了0.5的赔率,他这是想让和尚赢,还是想让和尚输啊?”
“管他谁赢谁输,全当花钱买个热闹看了!”
“一百万,叶初九赢!”其他人还在谇论纷纷的时候,纳兰海就已经开口了。话落之时,他身后的小弟也是将一个旅行袋扔到了扈阳脚下。
仇烈不屑一顾地瞥了纳兰海一眼,得意地举起了五指大张的右手:“次奥,生意做的那么大,还这么小家子气。五百万,叶初九赢!”
他身后的小弟直接拿着手包走到了扈阳面前,面无表情地问道:“在哪转账?”
扈阳还没有来的急回答他,沐红樱就站了起来:“八百五十万,叶初九赢!”
“嚯!”
“疯了?”
“八百五十万?”
“沐红樱这是拿着全部家当在赌啊!”
“三千万,叶初九赢!”艾儿那稍显稚嫩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若大个大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今天晚上,带给人最多震撼的不是叶初九,而是这个差点让金十一弯下腰,开口就压了三千万的艾儿!
扈阳一脸为难地看着两个人,道:“你们等一下,我得和十一爷商量商量,这个赌注上封是五百万,想要加注,得问问庄家。”
艾儿不以为然地说道:“多此一举,大不了我们把钱分散开来买,不也是一样吗?”
扈阳一听这话,登时就变得不知如何是好起来。拳场里边不是没有赌注过千万的时候,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真不敢随随便便收下这种大注,他不得不看向了金十一请示道:“十一爷,怎么办?”
“收,照单全收,让他们转帐!”金十一冷冰冰地说道。
仇烈、沐红樱、艾儿三人很快就把钱转到了那赌场的帐户里边,在艾儿转帐的时候,沐红樱好奇地看了一眼她的帐户,当她都没有机会确定那是几个零的数字出现在眼中的时候,沐红樱直接就吓得失声叫道:“艾儿,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小富婆啊!”
艾儿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太爱花钱,从小到大赚的钱,都在这里边了。”
沐红樱不怀好意地笑道:“我就是攒一辈子,也攒不出这些钱来啊!你这到底是咋赚的,回头教教我。”
“那个,我也押五十万买叶初九赢。”沐红杰硬着头皮走上前来,颤颤巍巍的从钱包里边掏出了银行卡。
“马超,你有钱没?”杨鸿轻着急地叫道。
马超苦笑着说道:“我有钱没钱,你不知道吗?”
杨鸿轻挠了挠脑袋上的纱布,转脸看着魏青辕问道:“老魏,你有钱没?”
魏青辕连理都没理他,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裤兜而已。
见魏青辕也没钱,杨鸿轻只能是硬着头皮凑到电脑前面对沐红杰说道:“你这有多少钱还?”
“没多少了。”沐红杰紧张地说道。
杨鸿轻直接把沐红杰挤到了一旁,一看电脑上显示的数字就叫了起来:“次奥,还特妈这么多叫没多少了?赶紧,全给我押初九赢,到时候赢的钱分你一半。”
“这是我……”
“哥!”
沐红楼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沐红樱那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无奈之下,沐红杰只能是硬着头皮说道:“那我,我再追加七十万。”
眨眼之间而已,叶初九这边的赌注就已经破了四千万,这还不带内观众押的注。
本就因为失血而有些发晕的扈阳,在看到那个专门用来对赌时用的帐户里边多了这么多钱的时候,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三分钟了。”一动不动站在台上的和尚突然发声,随着那低哑的声音一同传进叶初九耳中的,还有他脚上的步鞋在对面上挪移的嘎吱声。
和尚的两脚慢慢开立到与肩同宽的角度,低垂的胸部慢慢挺起,脖子也慢慢竖了起来。左右两手分别贴在那条破典的武僧裤的裤缝两侧,掌心朝后微抠,咬牙叩齿目不斜视地看向了叶初九。此时,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边散发出来的,便是那饿狼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心意把!”一看到和尚列出的架势,叶初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练拳不练把,等于瞎胡打。宁教十趟拳,不教一个把。把,指的就是少林心意把。
由于想练这心意把,必须得先拿大洪拳、小洪拳、罗汉拳、炮拳等诸多少林拳法打底,所以这心意把一般都是那在少林寺习武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的高级武僧才有机会学到的把护法秘技,杨孽根本没有机会真正的去学习他,所以他也只能是凭着那简单的十二把式来给叶初九做出一个介绍而已。
“心意把势法单,它系少林内功拳。拐起毛篮掌宜吐,起落身法随意变。起如举鼎提口气,发‘嗯’声落如分砖。运气宜顺为要旨,落下好似镢把般。夜静练势意集中,形似白猿跳山涧。”到现在,叶初九的脑海里还对这句话记忆犹新。杨孽评价过不少武术拳功,可唯独对这心意把,他是怀揣着无比的敬畏与欣赏。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和尚,不解地问道:“朋友,看你这架势,练这心意把已经有些年头了吧?既然连心意把都已经练了,怎么还会堕落到这种地方混生活?”
和尚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从和尚脸上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来,他在等着叶初九出手。
叶初九双脚前后分开,左手搭左腰,右手微抬地说道:“别等了,我早就想见识见识这少林心意把的厉害了,来吧,让我看看,被我们家老爷子夸上天的少林心意把,到底是怎么个厉害法!”
和尚大眼一瞪,以右脚跟为轴,身体猛然起身右转。转身之时,双掌变拳上举至左肩上方,待身子转足180度时,整个人直接就向前垂了下来,双拳借着那身体下垂之势,用力朝着叶初九的面门劈了过来。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般顺畅,朴实无华的动作中,蕴藏着的却是令叶初九的心头不由为之一颤的力量。
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叶初九直接就选择了闪躲。
左脚脚尖用力一顶,叶初九整个人直接就向后跃去。
还未等叶初九的双脚落地,和尚就再次动作起来。左脚迅速提起,双拳也在同一时间提至右肩上,左脚前落的同时,右脚也随即向前跨了一大步,与此同时,双拳顺势拳抡朝下的朝着叶初九那下半身劈了过来。
叶初九没有想到这和尚的动作竟然会如此之迅速,根本不给他后退的机会。他连忙右脚脚尖侧蹬地面,人顺势向左侧斜飞了出去。
“嗵嗵!”和尚的两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擂台上,拳台四周的围绳,都被他这两拳震地抖了起来。
“初九,他的心意把已经炉火纯青,别再让他出手!”外行看的是热闹,而魏青辕这个内行看得自然是门道了。在眨眼之间就将那心意十二把中的亮翅把、反身劈把捶、进步劈把捶给施了出来,足以看出这个和尚在心意把上的造诣在当今社会绝属凤毛麟角。
本来还想再看看的叶初九,一听到这沉着稳重的魏青辕都急的叫了起来,登时就再没心思继续看下去。单纯在功夫上来说,别说是三个月前的叶初九,就算是今天的叶初九也不是魏青辕的对手,能让他着急的人岂能是泛泛之辈?
在功夫上,叶初九虽然甘拜下风。可是,在那杀人的伎俩上,叶初九却是有信心把魏青辕甩出十条街去。
叶初九粗眉一皱,急声说道:“如果我赢了你,你就教我心意把,如何?”
“赢我再说!”和尚低喝一声,身体再次动弹起来。
叶初九根本不敢他列开架势的机会,直接就是弓步上前,左掌化掌、右手化拳,左掌直朝那和尚的面前呼去,右拳则是在左掌挡住和尚视线的时候,直奔和尚的咽喉而去。
和尚虽然看不到,但是根本叶初九的步法也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双脚猛然一蹬地面,身体直接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借着转身的劲儿,那双抡起的拳头直发出了阵阵“呼呼”声。
“小心!”魏青辕猛然起身,大步朝着擂台迈了过去。就在他准备踏上擂台的时候,叶初九做出了一个令他目瞪口呆地动作。
叶初九的身体猛然倾斜,左脚直接就朝着那和尚转身时做为中心轴的右脚踹了过去。
和尚之所以的下盘能够露出空隙,并不是因为他下盘不稳,恰恰相反,正因为他下盘功夫要强于上盘,他才敢如此大胆的对敌。
所以,在面对叶初九横蹬过来的双脚时,和尚非但不躲,反倒是继续着抡锤下砸的动作,似是他肯定叶初九没法踹动他一般。
见和尚不为所动,叶初九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在身体即将斜躺在擂台上的那一刹那,他左手猛然一拍地面。
“啪!”
“砰砰!”
身体凌空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同时,他脚上那双厚实的作战靴亦是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和尚的小腹上。
“嗵!”和尚登时就捂着裤裆跪倒在了擂台上。脸憋的通红,额头青筋瞬间暴起的和尚咬牙切齿地看着叶初九骂道:“卑鄙!”
叶初九目光平静地说道:“你的功夫比我好,多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都能打倒我。可惜的是,我的杀人技巧比你要好,你多给我一秒钟,我都能要了你的命。所以,我没有直接踹碎你的蛋,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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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惊世骇俗,甚至都不算光明正大,这种任何一个武者都不屑于使用的下三烂招数,却是战士惯用的伎俩。
叶初九这一脚,踹倒的不仅仅是和尚,还有许许多多像和尚一样勤学苦练华夏武术的人。他们秉承着强身健体这一传统,在修练身体的同时还习养着德行。他们打人,但是他们不杀人。就算是杀人,也会光明正大的杀,明刀明枪的杀,绝不会偷偷摸摸、亦不会使诈耍滑。
并不是他们不会,也不是他们不懂,而是那五千年来沉淀下来的华夏文明,在那些真正的武者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魏青辕也是一个武者,而且还是一个令人敬畏的武者,他杀过人,也废过人,不过他从来不使用过如此下三烂的招数。看到叶初九用这种招数打倒和尚的时候,他的眼中满是不屑。
作战靴的鞋底踹在小肚子上的感觉,直接就让和尚捂着肚子跪在地上缩成了一团。捂肚子并不用缓解疼痛,这只是他出于本能的动作而已。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我要是你,就踏踏实实地找份工作。在这种地方混迹,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
说罢,叶初九便是转身看向了面色煞白的扈阳,轻笑着问道:“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我赢了?”
“不算!”扈阳还没有开口,身后的和尚就叫了起来。
和尚做了个深呼吸,强忍着腹部的抽搐,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
叶初九的眉头不由一皱,一脸不解地说道:“还来?至于为了这种人拼命吗?”
和尚粗眉一紧,冷声说道:“拼命?哼,你还不配让我拼命!”
“嘎吱!”
话落之时,和尚的身体猛然下蹲,弯曲的右腿支撑着身体,左腿朝前伸直,收于胸前的双掌十指紧弓。势一架起,右脚便是猛力蹬地,身子凌空扑了过来。
魏青辕的脸色登时大变,急声叫道:“快跑!”
跑?往哪跑!
心意把的第十二把虎扑把,形如猛虎扑食,势如恶虎搏狮。夸张的爆发力,骇人的攻势,若是再加上那虎啸之声,和尚俨然就是一只扑食的猛虎。
“坏了!”叶初九暗叫一声不好,和尚的攻势让他在心中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这一次他只能是与和尚去硬碰硬了。和尚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出头,身材却是魁梧的很,那有棱有角的肌肉不必多说了,单是从一般齐的十指就可以看出来,若是被他扑上,不死也伤。
大脑已经做出了判断,但是尚未做出选择,而那和尚的厚实的双爪已是近在眼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初九在过去三个月来被仇雪拆磨的死去活来的身体在这一刻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右脚后腿一步,双脚碾着地面,身体向左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双腿直接变成了那右弓步。转身的同时,右拳夹着呼啸之势向身后甩去,而左拳则是借着身体旋转和右拳后侧所产生的冲击力硬朝着扑面而来的和尚的胸前冲了过去。
“啪!”
“砰!”
“嗵嗵嗵……”
两声令人胆颤心惊的声响之后,和尚的身体直接就是踉踉跄跄的向后连退了数步,若不是那围绳挡着他,恐怕他早已滚落台下。
“噗!”身子停下来的时候,血雾登时就从和尚的口中喷了出来。面色苍白的和尚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怎么会长护心意门拳?”
虽然和尚被自己击退,但是在击到和尚面门的时候,和尚的双爪也在叶初九的左臂上留下了一道五指抓痕。和尚那夸张的抓劲,让叶初九的左臂除了那火辣辣的生痛感之外再无其它感觉,甚至如果没有这生痛感的话,叶初九都无法去感觉到左臂的存在。
为了不让和尚发现自己左臂的异样,叶初九强装无事地站直了身子,将右臂也像那左臂一样耷拉在了身旁。“什么长护心意门拳?没听说过!”
和尚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说道:“那你怎么会转身冲拳?”
叶初九眉头微微轻皱,暗暗琢磨道:“看这家伙的样子,貌似刚刚那一招很牛.逼啊?仇姐教我的不都是杀人的技巧吗?怎么还有什么长护心意门拳?”
被叶初九这一记转身冲拳惊到的不光是和尚,还有魏青辕,还有艾儿,还有那些对华夏武术有研究、有爱好的赌客。
如果说,叶初九先前踹倒和尚的那一脚是下三烂招数的话,那刚刚叶初九这一拳就可以称得上是大师之作了。
无论是形还是势,还论是出击的时间还是力道的把握,都已经到了那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
只是一拳而已,就将那已将心意十二把修习齐全的和尚的势头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是紧攥着拳头、瞪大了双眼,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擂台,生怕错过了什么令他们遗憾终生的东西。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魏青辕在短暂的沉寂过后,像是犯了神经病似的精神恍惚地呢喃起来。
艾儿的神情与他无异,也是那一脸的茫然与疑惑。
长护心意门拳,少林秘不外传的霸道拳法之一,只有历代的武僧长老才有机会习得这种拳法。
想要在实战中施展出来这套拳法,不仅要习会和尚那套心意把,还要将少林各路的拳法、擒拿习会,甚至连硬气功和弹腿都要去有所研习。不然的话,打出来的就只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叶初九刚刚那一拳,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根本不是他这种年龄的人应该会的东西,更不是他这种非少林弟子应该会的技艺。
和尚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扶着围绳慢慢站直了身子,双目泛红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好,今天死在长护心意门拳上,我也没算辱没了心意把。来吧!”
“这家伙是打算跟我玩命啊!”叶初九一脸纠结地看着和尚,自己的左臂已经无法动弹就不必说了,单是那嘴角不停有鲜血溢出的和尚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让叶初九没有心思再继续打下去了。
“蹭蹭蹭!”和尚向前迈了三大步,待到叶初九身前之时,他以双脚为轴,身体左转九十度,右腿屈膝提起,左腿独立支撑着身体。身体猛然前倾,右拳高于鼻,左拳高于腰,右脚高于膝,对叶初九的下额、腹部、小腿展到了三路齐攻。
“呼啦……”在看到和尚的攻势之时,首先做出反应的不是叶初九,而是周围看台上的观众。
“野马上槽!”
“野马上槽!”
所以识出了和尚这一招的人,均是不由自主地惊叫起来。
魏青辕和艾儿两人更是被这少林六门八极拳的第二势给惊到了,两人一个是练过八极,一个是看过八极,自然明白这一招的威力有多大。二人不由就是失声叫道:“跑!”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里,魏青辕已经叫了两次跑,由此可见,这个和尚的实力有多么不俗。
叶初九也想跑,可还没有等他拔腿,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发生了。
“嗵……”和尚的三路攻势已到了叶初九的身前,眼看就要得手,可是他的身体却是直直地倒了下去。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看着那个趴在自己脚前不停抽搐着的和尚,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台面。
这个结果,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但是却又在情理之中。
叶初九刚刚那一记转身冲拳,已经将和尚打的喷血。能够被打成这样,除了肋骨断了和内脏受挫之外,再无其它可能了。
和尚不顾自身的伤势,硬是要用那硬来硬往的野马上槽来对付叶初九,体内的伤势自然会加剧,能够撑到到了叶初九身前才倒下,他已经算是可以的了。
“给我站起来,你特妈给我站起来!”扈阳像是疯了似地捶打着擂台。
和尚回应给他的,除了抽搐之外,就是慢慢从体身下面流出来的血迹。
扈阳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和尚,你特妈给我站起来,不然老子马上就让医院把你娘抬出去!”
听到这里,叶初九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一个在武道上有着如此造诣的男人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了,心中禁不住就升起了那敬佩之意。
“啪!”就在叶初九对和尚的行为感到尊重的时候,和尚的双拳死死地抵在了台面上。
弯曲的双臂青筋暴起,他用双臂支撑起了上半身,双腿用力蹬着地面,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和尚低头耷拉脸的在那里不停地喘着粗气。
“呼……呼……”
整个拳馆都听到了他那厚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喘息而波动着。
粗喘声停止的同时,和尚也慢慢抬起了脑袋,苍白无力地说道:“来……再来……”
叶初九的牙关不由就合了起来,腮线都高高鼓了起来。
他知道,眼前这个为了母亲而战的家伙,无论他倒下多少次,只要他不死,他都会再站起来。
叶初九心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将他打晕。
打晕这个奄奄一息的和尚,对叶初九来说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可对于和尚来说,再次醒来之后还能不能正常的活着,那就难说了。
一个少林弟子,一个不知道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有了今天一身成就的武僧,竟然为了替母亲治病沦落到如此境地,可悲、可叹更可怜。
这些用青春和生命在捍卫着华夏武术尊严的人,到最后却是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尊严,想到这一些,叶初九的牙根都恨得直痒痒。他咬牙切齿地看向了扈阳,一字一字地说道:“不用打了,这次算是平局!”
扈阳听到叶初九的话不由就是一愣,他连忙扭头看向了金十一。
金十一看出来了再打下去和尚必死无疑,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叶初九已经无心再战。他眼神狡黠地看着叶初九,冷冷地说道:“在这里,要么是输,要么是赢,没有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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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十一的话,让这人满为患的拳馆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散发出了一种比墓园还要诡异的气氛。
现在的情况,对于金十一来说,平局才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他既不用输钱,又不用赔人。可是他却拒绝了叶初九的建议,要求两人必须分出胜负。这胜负还需要分吗?大家神情复杂地看着金十一,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跟和尚朝夕相处了有一段时间的扈阳硬着头皮走到了金十一身前,低声说道:“十一爷,再打下去,咱会输的。”
金十一不屑一顾地笑了笑,阴阳怪气地说道:“输,我金十一怕输吗?钱,我有的是,你不用担心。”
“可是……再打下去,和尚会死的。”刚刚还是拿和尚老娘的性命威胁着和尚的扈阳,在此时竟然替和尚说起了话。
金十一目光冰冷地瞪了扈阳一眼,冷冷地说道:“就算他不死,你以后也别想让他继续替你做事了。叶初九是打算用一场平局,来换和尚的心。叶初九,我没说错吧?”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金十一,双目之中尽是恨意。
金十一虽然已经老了,但他曾经也是一个男人,一个体内的热血随时都能沸腾的男人,一个可以因为一件事而与别人生死相交的男人。叶初九要求平局的时候,他的眼神就是热血被点燃的眼神,那种已经把和尚当为朋友的眼神,更是那种可以替朋友去死的眼神。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有什么事情比让他杀死自己的朋友更痛苦的事?想到这里,金十一的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神情,阴笑着说道:“叶初九,你想跟他称兄道弟,我偏不让你如愿,我就是要看着他死在你的手上。花这点钱,看这个热闹,我值了!”
“嘎吱!”叶初九的牙齿和拳头同时发出了一阵恨响,红血丝在瞬间就占据了叶初九的双眼,他现在直有一种下场把金十一给撕烂的冲动。
愤怒的,不仅仅是叶初九,还有很多很多人,很多原来对金十一又敬又畏的人。不过他们不敢像叶初九表现的那么明显,只能是像扈阳一样,一脸同情地看向了擂台中央那个摇摇欲坠的和尚。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和尚,冷声说道:“听到了吗?为这种人死,你值得吗?”
和尚面色平静地说道:“台下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我是为了我妈站在这里的,我只知道,只有打下去,我妈的病才有的治。叶初九,你很厉害,是我遇到最厉害的对手。死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我只求你能用那长护心意门拳打死我,就算是做为我让离开少林的惩罚吧!”
“唰!”
“不要……”
和尚话落之时,叶初九的身体猛然朝前冲了上去。
艾儿和沐红樱一看到他竟然真要动手,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她俩的叫声,正是所有人心中的所想。只不过,他们只能是那么冷漠地看着,既不敢发声,也不敢动作。
就在所有人都觉着和尚死定了的时候,令人热血沸腾的一幕发生了。
叶初九并没有对和尚做出攻击,而是直接扶住了几欲倒地的和尚的身体,冷冷地说道:“我认输。”
“嚯……”
“这……”
一片哗然,大家都被叶初九这一句话给惊到了。
“好样的!”
“九哥威武!”
“好!”
仇烈禁不住地起身拍手叫好,杨鸿轻直接兴奋地跳了起来,就连那沉着冷静的纳兰海和魏青辕,看向叶初九的眼神中都是充满了敬意。
满含敬意的眼神不光只有他们两个有,除了金十一之外,所有人都有,哪怕是他的手下都是用那充满尊敬的眼神看着叶初九。
为了一个陌生人,一个几分钟前还对自己拳脚相向的人,竟然连犹豫都不犹豫的认输。
艾儿三千万,沐红樱八百五十五,仇烈五百万,纳兰海一百万,沐红杰一百二十万共计四千五百七十万,按照百分之零点二五的赔率来算的话,叶初九这一句我输了,就送给了拳场1142.5万。这种数字,已经不是用大方两个字可以形容叶初九了。
虽然有过这种考虑,但是一想到叶初九一旦认输就会付出一千多万的时候,金十一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肯定,任谁也不会花上一千多万去保住一个陌生人的性命。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想法,他才敢要求两人继续打下去。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叶初九不是一个普通人,更不是一个按照常理来说话做事的人。
现场的气氛金十一不是感觉不出来,无论是在人气还是其它方面,叶初九都已经以压倒性的优势胜过了他。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是金十一心中的第一感觉。
今天的事情,注定要在金陵的江湖上流传很久。而这个故事,除了会让更多的人对叶初九心生崇敬之外,绝不会再对他有半点影响。
一天之内,两次如意算盘都落空的金十一,脸色难看的就如同死了爹妈一样。不,他爹妈死的时候,他的脸色都没有今天这般难看。
不甘心,相当的不甘心,自己怎么就被一个毛头小子摆了两道?金十一咬牙切齿地叫道:“把他放下!”
正准备下台的叶初九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金十一,冷声问道:“我已经认输了,你还想怎么样。”
金十一不急不慢地说道:“叶初九,他是我的人,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当着我的面带我的人走,你未免有点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笑道:“本来我还把你放在眼里的,不过在你说出这句话之后,我还真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屎黄J,我还真是高看你了,就你这操性,我一看到你就想起了我便秘的时候拉出来的那泡又粗又臭带着个勾的屎!”
“我次奥!”群人再一次被叶初九震到了,虽然他和金十一摆明了是要开战的了,可是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去辱骂金十一,而且还是在金十一的地盘上,这简直就是找死啊!
“啪!”金十一拍桌而起,怒目圆瞪地指着叶初九叫道:“叶初九,我说过,你赢了我就给你三天时间,现在你输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走出这里。”
叶初九白了金十一一眼,冷笑着说道:“傻.逼,我当然是用脚走。我的外号又不是屎黄J,我用不着拐棍来突显那屎黄J的气质!”
“呼啦……”
“啪啪……”
门帘突然被人掀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从门外涌了进来。
眨眼之间而已,本就是人满为患的拳馆,一下子就变得想要找个站脚的地儿都困难起来。
以贵宾区为中心,金十一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一干人等包围了起来。
“我次奥特妈的,老子就是打个盹的功夫,就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小子,你要是给十一爷跪下磕头认错,我兴许还能让你有机会开开追悼会,要不然的话,老子直接把你拉到狗场里边喂狗!”
“都特妈别动!纳兰海,这里不是东北,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仇烈,别以为我不敢动你。让你的人老实点,不然的话,我现在就送他们去见阎王!”
首当其冲的六人纷纷指着叶初九、仇烈、纳兰海咆哮起来。从他们脸上那副嚣张的气焰,和那些打手对他们的态度,叶初九就知道这六人肯定是八大金刚中的另外六大金刚了。
仇烈怒目圆瞪地着了起来,厉声叫道:“我去你妈.逼的,你们算特妈什么东西,也特妈敢跟老子吆喝,信不信老子让你们全部去见阎王!”
“唰唰唰……”一刀刀闪着寒光的砍刀在第一时间就架到了仇烈身后小弟的脖子上。
六人之中气质最为阴森的瘦脸男目光阴冷地看着仇烈说道:“你再说一个字,就死一个人!”
纳兰海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不急不慢地说道:“早就听说金陵人好客,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啊。不过,我们东北人也不比你们差,兄弟们,让他们看看,咱们到底有多热情!”
“噗啦……”
“都把刀放下!”
“放下刀!”
纳兰海的话音刚一落地,周边的看台上就有十几人站了起来,他们撕开了自己身上的衬衣,露出了那绑在腰间的雷管。
“呼啦……”看台上的人群一看到这些玩意,登时就被吓的失了心神,第一时间就朝着那大门口涌了过去。
“砰!”瘦脸男直接放了一枪,厉声吼道:“都给我呆着!”
枪声和他的叫声齐齐在拳馆里边回荡着。
那些刚刚还是被吓傻了的家伙,在听到这两个声音的那一刹那,纷纷安静了下来,战战兢兢地站到了离纳兰海那些手下最远的地方。
“聂永浩,你特妈的拿把玩具枪吓唬谁呢?来,有本事朝这里开枪来?”仇烈毫不畏惧地朝着聂永浩伸出了自己的脑袋。
“永浩,把枪收起来!”金十一面无表情地叫道。说实话,他倒不是怕聂永浩会对那纳兰海的人开枪,他是怕叶初九能抢到聂永浩的枪。一把五四都能使成那样,若是永浩手里边的沙漠之鹰落到他的手上,那会是个什么结果?
“大伯,纳兰海和仇烈这两混蛋敢跟这个小子合起伙来算计你,今天我不杀了他们,怎么跟大哥他们交待?”聂永浩愤愤地叫道。
“呵呵……”
还未等金十一开口,叶初九的冷笑声就在拳馆里响了起来。
“笑你妈.逼!”聂永浩愤怒地朝着叶初九举起了枪。
“砰!”震耳的枪响,随着在安静的拳馆里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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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嗵!”
随着震耳的枪响,聂永浩倒在了血泊之中。
没有人在意他是不是死了,就连他身边的人也不在意,大家更在意的到底是谁开的枪,大家的眼神不自觉就落在了仇烈和纳兰海等人的身上。当从他们的脸上看到同样惊讶的眼神时,他们才知道,开枪的并不是他们。
“唰唰唰……”短暂的迟愣过后,剩下的五大金刚纷纷掏出枪对准了叶初九。
“你们确定,能比他快?”叶初九笑呵呵地指了指天花板,顺着他的手指,大家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枪管。
那是一个只有在电影电视里边他们才见过的狙击枪,看不到那持枪人的脸,因为他身上穿着的、脸上戴着的均是由那反光的面具制成的衣服。他们能看到的,只是那个从玻璃窗上那个圆形切口里边伸出来的枪口而已。
冷汗,打湿了所有人的衣襟。
无论是看热闹的人,还是金十一的人,都被那根枪管吓出了一身冷汗。
狙击手,谁特妈的出门会带着个狙击手?
惊了,所有人都惊了,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叶初九慢慢扶着和尚走下了擂台,将和尚放到沙发上后,他径直地朝着金十一走了过去。
“砰!”
“嗵!”
有人想要上前拦住他,不过还未等那人的脚落地,一发子弹直接就斜穿过了他的身体,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叶初九目不斜视地从还能活着的另外四个金刚身旁走过,哪怕是他已经走到了他们枪口前了,四人也是不敢有任何放肆的动作,任由叶初九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金十一身旁。
叶初九面带微笑地坐到了金十一旁边的沙发上,饶有兴致地指了指倒在地面上的两具尸体说道:“你说,他们俩的命,能做为敲门砖,助我敲开金陵城的大门不?”
“好手段,难怪你敢单枪匹马来我这里,原来是有备而来。只是不知道,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后,怎么收场。”没有失去亲人的伤心,也没有死掉心腹的愤怒,有的只是一种令常人觉着不可思议的冷漠,金十一用比声音还要冷漠的眼神看着叶初九。虽然从叶初九用十二发子弹放倒二十四个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断定了叶初九肯定留着什么后手,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留的后手,会这么的惊世骇俗。
枪,他敢动,他也敢让手下用。但是这狙击枪,他不敢动,更不敢用。
动动手枪,顶多算是触犯了刑法。但要是动了狙击枪,那就是触犯了军威了。
在华夏,不管是什么层次的人,敢养个狙击手、留把狙击枪的人那都是疯子。
疯子,这就是金十一对于叶初九今天的表演做出的最终评价。
叶初九的疯,确实动了金十一的元气,也伤了他在金陵城江湖人心中的地位。不过,正是他的疯,让自己完成了太子给自己的任务。
用他的枪,伤了他的人,这一点捅到警察那里去,算不上什么大事,顶多是黑社会火拼,难为不住叶初九。
不过这动了狙击枪,杀了他的人,这意义就不一样了。金十一更不会把这事捅到警察那,而是会直接捅到军方。以他的人脉和关系,怕是晚饭前叶初九就已经被人押出金陵城了。
“我很纳闷,你的自信到底是从哪来的。”叶初九像是看出了金十一的心思一样,好奇地看着他问了起来。
金十一漫不经心地从兜里边掏出了一盒大熊猫和一盒火柴,将烟叨在嘴里边后,“滋啦”一声拉燃了火柴。
“噗!”叶初九一口吹灭了金十一那已经拿到了嘴边的火。
叶初九放肆的动作,惹得扈阳等几位心腹和一干小弟的怒意。可惜,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干瞪眼而已,谁都没有把握能快过屋顶上的那位。
金十一不动声色地将火柴棍丢掉,重新拿出了一根火柴拉燃。
“噗!”叶初九再一次将火给他吹灭。
“次奥,有本事……”
“砰!”
一个家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颗在自己脚前留下了一个弹孔的子弹给吓愣在了那里。
叶初九鄙了一眼那个腿肚子都在直打哆嗦的家伙,不冷不热地说道:“你的地盘怎么样?人多又怎么样?我很负责任的说一句,我想灭你,就跟灭你的火一样简单。”
金十一面色苍白地看着叶初九,一字一字地说道:“那你,灭灭看?”
叶初九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阴阳怪气地笑道:“别急,时间还没到呢。说三天,就三天,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我肯定会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灭你的!”
“我等着。”金十一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拍了拍金十一的肩膀,起身离开了座位。
就在大家觉着他要走的时候,他猛然地回头给了金十一一个耳光。
“啪!”叶初九这卯足全力的一巴掌,直接就将金十一扇倒在了地上。
“我次奥你闺女的,你特妈的派人砸我妹的场子我忍了,你特妈的找人拿枪指着我我也忍了,但是你特妈的不把练武的人当人,我特妈的就忍不了!特妈的知道现在华夏的武术在国际上被人贬成了什么样了吗?你特妈的有了和尚身手这么好的人,你不好好栽赔栽赔他去国外的格斗大赛上为国争光也就罢了,你特妈的竟然眼睁睁地看着他毁在你这里。你特妈的这些年的米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又一次的,大家因为叶初九的话而震惊了。
本来很平常的一个抢地盘、争山头的黑帮事件,被叶初九三言两语的就跟国家荣誉扯到了一起。不管他是生搬还是硬套的,他这话一扯出来,所有人都觉着在理。
和尚的实力,有目共睹。在这拳场的半年时间里,从无败绩。别说是败绩了,就连伤都没怎么受过。要是让他去美国的UFC或者日本K1的话,搞不好还真能让那些说华夏没有格斗高手的家伙闭嘴。
虽说这叶初九说的话在理,但是“你自己身手这么好,怎么不去?”不少人的心里边都升起了这个问号。演戏,这是所有人对他刚刚那番言论下的结论。
可叶初九是在演戏吗?答案从他那张满脸恨意的脸和紧攥的拳头就可以看出来。
每个人,都有着一个没法让常人理解的梦。叶初九也一样,他的梦,就是看到华夏选手能够在国际格斗舞台上夺冠,而不是在什么武林风之类的栏目里浪费时间。
华夏武术,是各个国家、各个流派的功夫的祖宗。
可到最后,这帮孙子却不认这个祖宗了,不仅不认,还特妈的含沙射影的在埋汰这个祖宗。
这种事,搁谁心里边都不爽。
每次看到那些华人选手被打的血流满面时,听到那些挑衅的言论时,他都有一种冲上台去跟那帮孙子干一场的冲动。
这种冲动,从他第一次看格斗比赛的时候起就有,在跟着仇雪学习杀人伎俩时更是加固,而在刚刚与和尚对阵的时候,则是让他彻底打算将这股子冲动变成现实。只不过,他不会去打,而是让和尚去打!
他相信,以和尚的实力,就算他不抛开那烦琐的架势,依然可以在那个舞台上向世界展示华夏武术的力量。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要求平局。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金十一竟然打算让和尚死在自己的手下。恨,咬牙切齿的恨,就是这股恨,让叶初九在心中打定了要让这个金十一万劫不复的想法。
被叶初九一巴掌扇的七晕八素的金十一,在地上坐了半天眼前的金星都没有消失。
叶初九斜眼望着倒地不起的金十一,冷冷地说道:“金十一,你特妈的牛.逼什么,把你那个勾去了,你特妈的就是根棍儿,还特妈是根搅屎棍。金十棍,搅屎棍,挺顺嘴的,以后你就叫搅屎棍吧。三天之内,我会亲自把你的勾儿去掉,亲手把你变成一棍搅屎棍!”
“哈哈哈……”金十一突然发出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地笑声,声音低哑地叫道:“叶初九,我看你怎么活!”
叶初九懒得理会金十一,扭头就朝着扈阳走了过去。
扈阳一见叶初九朝自己走来,那本来就已经因为伤势而弯着的腰,弯得更厉害了。
叶初九恶狠狠地说道:“把钱给我们退出来!还有,赢的钱全归和尚,少多少,我就用猪肉价从你身上挖多少,要是不够,就拿你家人的命来凑!”
“是,是,是。”扈阳哪里还敢犹豫,连请示金十一这事他都忘到了脑后,直接就是小跑着把电脑拿到了叶初九眼前,“您把帐户给我。”
“我特妈哪有帐户,又不是我下的注。你们,把帐户给他!”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沐红杰刚想上前告诉扈阳自己的帐户,就被艾儿的声音给惊愣在了原地。“不用了,那里边的钱,都在我帐户里。”
扈阳先是一愣,而后便是连忙打开电脑,当他看到那个公用帐户里边的零时,脸色不由就是吓的煞白。
艾儿不急不慢地站起身来,缓声说道:“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赖帐,到时候万一咱们赢了不给咱们钱怎么办?我就先把钱放到了我的帐户里。”
“你干嘛?”叶初九见艾儿朝着电脑这边走了过来,不由就是警惕地叫了起来。
“把钱给他们啊!还能干嘛。”艾儿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给,给个毛!既然在你帐户里边,那还给个屁。走了,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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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无限嚣张,走的时候大摇大摆。
借着金十一这张跳板,叶初九成功跳到了金陵地下势力的风口浪尖上。
牛.逼的人,从来不会回头看身后发生的事情,叶初九也不例外,从说出走的那一个字起,就径直地走出了拳场大门。
“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出大门,叶初九就拉着艾儿问了起来。
“什么怎么做到的?”艾儿故作糊涂地说道。
“装什么糊涂啊,你是怎么把钱转到你帐户里边去的。”叶初九着急地叫道。同样对此感兴趣的不光他,还有他身旁的人,甚至连仇烈这个大老粗都是竖起了耳朵。
艾儿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的银行帐户,二十四小时挂在我的电脑上。只要不是在我的电脑上打开的帐户,我电脑系统里的窃取软件就会自动破解对方电脑的防火墙和银行密码和移动密保。我爸妈不知道被人绑了多少次了,每一次在交完赎金的半个小时之后,我出的钱都会连本带利的回来。”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嗯,这个东西不错。以后我要被人逼着转帐啥的,就用你的帐户转。”
艾儿鄙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说道:“你还会被人逼,出个门都带着狙击手。我还以为你是拿我当挡箭牌你不害怕呢,原来是有人在天上罩着你啊!”
叶初九尴尬地咧了咧嘴,道:“这不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特意找来的高人嘛!”
“初九,我服了你了!在金十一这个外号叫起来之后,你是第一个让他下不来台的人!”仇烈一脸佩服地坚起了大拇指。
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身后,冷冷地说道:“下不来台算什么,我要让他直接下不了炕!好了,烈哥,海哥,相请不如偶遇,既然今天咱们碰上了,就找地好好喝一杯吧!”
“只是喝酒那么简单?”纳兰海不冷不热地问道。
叶初九贱兮兮地笑道:“嘿嘿,这个其它的事,到了酒桌上再说嘛!”
一向以严肃而出名的纳兰海,被眼前这个说闹就闹、说笑就笑的叶初九给弄的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呵呵,初九,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司徒清风会为了你离开威市了。这酒,就不喝了,我这次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捞人。不过你放心,这酒虽然不喝,但是你这兄弟我肯定是认了,不管你要人还是要钱,直接到长途汽车站的托运部找跑金陵到东北线的人就行了。我会给你安排好,天黑之前,会让我在苏江省所有的手下全部到金陵来给你帮忙!”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笑道:“海哥,你看你,这么客气干啥,其实有个百十来人就差不多了,当然了,干这种事,多多益善。既然你帮了兄弟这么一个大忙,兄弟我也不能让你白帮忙不是。你弟弟我别的能耐没有,你要是说从局子里边捞几个人,问题还是不大的。这样,咱们去吃饭先,我保证,吃完饭就让你见到他们,怎么样?”
“这么有把握?”纳兰海有些惊讶地问道。
“这算啥,别说是捞你的人了,就连烈哥的货,我也能给他捞出来。话说回来,烈哥,你们到底是啥货啊?不会是白面吧?”叶初九好奇地看着仇烈问道。
“屁的白面,你哥哥我……呃……不对……我……次奥,青辕,你和他说!”仇烈说着说着就纠结了,他管仇雪叫姨,叶初九管仇雪叫姐,这辈咋论?
魏青辕平静地说道:“走私车和一些奢侈品还有点电子产品,我们是先从别人那拿了货,货出手后再给钱。要是这货要不回来,恐怕烈哥就得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呆着了。这次来金陵,东拼西凑的五百万,已经进了那个丫头的帐户里边了。”
“你说这些干啥!”仇烈一听魏青辕连自己老底都给兜出来了,脸上登时就露出了不悦地神情。
仗义,太仗义了!初次见面,不管怎么着,就能把自己的老底全拿出来给自己撑门面,这种朋友若是不交的话,不是有病吗?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仇烈,认真地说道:“烈哥,我啥也不说了。你跟仇姐怎么论是你俩的事,咱俩单论,你就是我哥。你放心,我肯定会想办法帮你把货弄出来!”
“兄弟,你话说到这儿了,哥哥我也没啥说的了。你也别为难,你这还一摊子烂事呢,我这事往后放放也没事。”仇烈感动地说道。
“烈哥,海哥,让兄弟们找个地儿歇着吧,你们俩跟我走,也把这事跟人说清楚。先把你们俩的问题解决了,咱们再吃饭,怎么样?”叶初九爽快地叫道。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应了下来。
“初九,他咋办?”扶着和尚的杨鸿轻着急地问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一起走吧,得给他找个地方呆着。烈哥,海哥,你们直接跟着我们的车就行了!”
“一起走吧,不急。”纳兰海不以为然地说道。
一行人一起朝着停在狗厂前面的车子走了过去,走路的是九个人,慢慢向前挪动的车却是有着十七辆之多。
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的叶初九,不由就是喜欢上了貌似很牛.逼的感觉。不过,好像这样搞很废油吧?
张牧文想哭,而张牧武等人却是已经哭了。
这十公里虽然是爬完了,但他们却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大热天的,一干人等就这么肩并肩、排成排地趴在了跑道上,纠结的不光是他们,还有那些进出训练场都不太方便的特战队员。
当那辆由叶初九驾驶的现代IX35出现在特种大队门前的时候,一直在拿着望远镜注视着大门口的张牧文激动的都跳了起来,他连忙从观训台跳下来,大步朝着叶初九跑了过去。
“杨教官,你可算是回来了!”还没等跑到近前,张牧文就一脸纠结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也没有继续往前开,直接找了个边就把车停了下来,下车后就一脸不解地看着张牧文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忘了,兄弟们还在跑道上趴着呢!”张牧文苦声说道。
“谁说我忘了?我这不回来了嘛!十公里,他们爬完了?”叶初九故作平静地说道。
“完了,就等你回来了。”张牧文焦急地叫道。
“好了,我知道了。对了,我有一批货被缉私局的人扣了,你看看能不能帮我要出来。”叶初九原本想要找叶松岳的,不过既然这张牧文主动送上门来了,就直接找他了。
张牧文一脸鄙夷地问道:“你的货被缉私局扣了?”
“废话,不是我的还是你的啊!赶紧的,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没办法我找别人去!”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
张牧文贱笑着说道:“别介啊,这么大的人情,当然得欠我啊!什么货,在哪扣的?”
“烈哥,海哥!”叶初九使尽朝着身后那两车奔驰车里的两人招了招手。
两人见状,连忙下车走了过来。
“我介绍一下,这是仇烈,这是纳兰海,都是我哥,我和他们俩合伙做了点小生意。那什么,这是金陵特战大队的张大队,自己人。具体情况,让他们跟你说吧,你们在这说着。我先去看看那帮家伙去。”叶初九简单地做了下介绍后,直接就朝着操场方向跑了过去。
张牧文好气地看着两人说道:“能跟杨教做生意,你们也算是能人啊,你们不会是专门走私军火的吧?”
仇烈脸上的肌肉不由就是一抽,苦声说道:“张大队真会开玩笑,就算我们有那心,也没那路子啊!”
张牧文神神秘秘地说说道:“你们没有,杨教有啊!”
仇烈和纳兰海心中有多惊那就不必多说了,一个特种大队的队长,大校级别的军人,说起话来竟然如此……猥琐。他们俩心里明白的很,这都是叶初九的面子。
两人虽然对叶初九也算是有那么点了解了,可是眼前张牧文的客气,还是让他们俩惊了一把。
叶初九跑到操场上的时候,早已经望眼欲穿的张牧武等人,差点没有哭出声来。
看着保持着标准的匍匐姿势趴在跑道上的群人,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爽声叫道:“好,很好,表现的不错。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跑完了吗?我告诉你们,我知道,我是故意来晚的。我就是要看看,有谁敢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就和昨天似的找地儿睡觉去。”
“不要脸!”艾儿、沐红樱包括魏青辕三人,齐齐甩给了叶初九一个大白眼。
“杨教,您放心,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干那种事了!”
“我们以后一定好好训练!”
“一定不辜负您的厚望!”
张牧武和王标领着各自的队员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叶初九抬了抬手,道:“行了,别说好听的了。这次就先到这,都赶紧回去收拾收拾,然后好好歇歇。现在是一点,给你们八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晚上九点的时候穿上便衣到这里集合,我会对你们进行为期三天的城市作战考核。考核通过的,直接跟着我进新的训练基地。不通过的,就继续在这呆着吧!”
“我次奥!”沐红杰不由就是失声叫了起来。
杨鸿轻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你特妈别一惊一乍的行吗?”
“不是,九哥这是要让特战队员去跟十一爷的人干啊?”沐红杰一脸兴奋地说道。
“屁话,我也看出来了。真特娘应该让你在车里看着和尚,让马超来看看,让他看看,什么才叫兵!”杨鸿轻一脸向往地说道,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忘了当时自己答应叶初九当兵的事了。
苏江省国安厅会议室,大屏幕上的画面,让人禁不住就屏住了呼吸。
厅长高石磊和几位副厅长均是一言不发看着视频。
直到监控录像全部播放完毕,会议室的灯亮了起来,高石磊才用凌厉的眼神看向了群人,神情凝重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开枪杀人,还是狙击枪,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说话,邰强倒是想说,可是有些话,他也没办法在这种场合下说啊。
“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马上找到凶手!”高石磊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下了死命令。
“糟糕,麻烦大了这次!”一听这话,邰强登时就急了,他刚想起身告诉高石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一脸幸灾乐祸地说道:“嘿嘿,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敢帮着金十一对付叶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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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全体官兵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条被鲜血染红的跑道映入了眼中。
膝盖、肘部、胸部甚至有不少人的脸,都是因为长时间的匍匐磨破了皮。
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道,令沐红樱这种小女生不觉作呕,而对于魏青辕这种铁血汉子来说,却是感到了阵阵热血沸腾。
叶初九笑呵呵地看着那腮线都已经高高鼓起的魏青辕问道:“觉着这儿怎么样?”
“好!”魏青辕不假思索地说道。
“就仅仅只是好吗?说实话,你有没有后悔拒绝了我当初的建议。”叶初九不怀好意地笑道。
魏青辕瞥了叶初九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道:“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我要是当初知道你有这么大的势力,我都不带帮你玩命的,天天跟着你到处逍遥快活!”
“哥哥哎,弟弟我当真是一天福都没享啊。瞅瞅,你瞅瞅,弟弟我身上这些伤,都是为了操练这帮家伙而留下的。”叶初九像个无赖似的指着身上的伤口就叫了起来。
魏青辕没有理会叶初九,而是一脸向往地看着那群疲惫的士兵,你靠着我、我靠着你的走向了宿舍区的方向。
叶初九用胳膊肘拐了拐魏青辕,低声说道:“我忽悠他们说有个神秘部门,让他们给我腾了一块儿地专门由那个部门来训练这些家伙。怎么着,有兴趣没有?”
魏青辕眉头微微一紧,有些信心不足地说道:“我?训练他们?谁来训练训练我啊!”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嗨,你也不用干别的,就是天天操练他们就行了。我这在金陵一穷二白的,这大话已经吹出去了,要是不想办法圆回来,以后还咋混?你总不能让我留在金陵吧?”
“你的意思是,在长驻金陵?”魏青辕有些为难地问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我无所谓,主要是看你自己了。老魏,说实话,兄弟我没想别的,俗话不是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咱现在也算是得道了,就想着在这道还没有散之前,把哥几个都拉到正路上来。”
“我要是留下了,河北那边怎么办?我在那边可是正在拔着拓跋家的钉子呢。”魏青辕有些不太放心地说道。
叶初九拍了拍魏青辕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老魏,以前咱一穷二白三没势,除了靠一身子蛮力混口饭吃之外别无他法。现在不一样了,咱该有的都有了,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已经不需要去干了。就算是干,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干,可以直接光明正大的干。”
“就和你对付金十一似的,出门领着个狙击手?”艾儿怨念十足地说道。
叶初九苦笑着咧了咧嘴:“小祖宗,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就别墨迹我了成不?回头我也给你配一个,不,是配两!”
“谁稀罕!”艾儿白了叶初九一眼,可是心里边却是暗暗笑了起来。保镖?警卫?在狙击手的面前,这都是渣啊!对军事还算有些了解的艾儿深深的了解,能够跟随着目标人物一起活动的狙击手都是什么级别的怪胎。身体素质也好,军事技能也罢,那在部队里边都属凤毛麟角的人物。有这种人跟着,她还需要个屁的国安局。倒不是艾儿对国安没有好感,而是她真心对国安有些失望,父母三番五次的被绑,自己又隔三差五的遇袭,偶而发生也就罢了,老是这样,谁受的了?
艾儿正准备问问叶初九自己父母的事呢,可是这货却是搂着魏青辕走到一边说悄悄话去了。
叶初九早就瞄到了艾儿表情的变化,生怕这丫头会问自己一些她父母的问题,就她这智商,要是不准备好台词,一准被看穿。无奈之下,叶初九只能是假装说悄悄话的把魏青辕拉到了一旁。
“能让你害怕,我想这丫头肯定不是凡人吧。”魏青辕幸灾乐祸地笑道。
“老魏,你变坏了。”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魏青辕一眼。
“不开玩笑了,说真的,我这个年纪当兵,真的不晚吗?”魏青辕不太自信地问道。
叶初九信心十足地说道:“别人你这个岁数当兵能晚,你绝不会晚。老魏,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们魏家想想吧?就算咱能混一辈子江湖,可是这江湖当真能容咱一辈子吗?在现在这个年代,大侠已经不吃香了,大权才是王道。事就这么定了,你直接以暗部代言人的身份进入金陵军区。剩下的你就别管了,那帮老狐狸会想尽一切办法拉拢你留下来的。一会吃饭的时候我给你介绍几个人,该操练的时候就得练,该哄的时候就得哄,你以后还得靠他们在金陵军区站稳脚呢。”
“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做吧。”魏青辕稍稍有些不太放心地点了点头,他总觉着,自己这三十四五的人了来当兵,是个相当不靠谱的事。当是刚刚那真热血沸腾的画面,却是让他有种将不靠谱变成靠谱的冲动。
叶初九很美,美的嘴都合不拢了,最大的问题,暗部人员的问题解决了。他确信,以魏青辕的实力,用不了几天,封边疆这些老狐狸就会想法设法的留住他。这应对上面的问题解决了,就该是对付下面的问题了,怎么对付金十一,才是现在真正关键的事情。
金十一花了三十年的时间打下了金陵城十一个区,从黑到白他可谓是根深蒂固了,想要将他连根拔起,想要把杨鸿轻捧到大舞台的中央,那必须得采取点非常手段震慑黑白两道的人才行。
“地狱”的人能做的只有打压敌人嚣张的气焰而已,真正想要征服金陵城的黑白两道,单靠奇袭是不行的,必须得来点大动静。
纳兰海把整个苏江省的小弟调到金陵为他所用以及仇家的鼎力相助,这确实够震撼人心的,但是还起不到震慑的作用,这到底要怎么震慑金陵城,成了眼下最急着解决地问题。
“炎帮?”
“你说什么?”明明听到了魏青辕说的是什么,但叶初九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声,话一出口,他就兴奋地拍了拍大腿:“***,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
魏青辕神情凝重地说道:“我在河北的时候,和刀将接触过,炎帮内部现在分成了两派,一边是力挺王岳保守派,一边是挺你的革新派,两边现在正因为谁能更好的带领炎帮发展而争的不可开交。你可以借着这次的事,让那些保守派闭嘴。”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那金十一毕竟在金陵扎根这么多年了,想要在三天之内拔掉他,就算是加上炎帮还是不够。”叶初九纠结地摇了摇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如果以白欺黑还好说一说,可是要以黑打黑,这事就会复杂的多。他想要的是金陵的地下势力心悦诚服,而不是他们口服心不服。
魏青辕不急不慢地说道:“这怎么打仗,你比我懂。我只是想说一句,别看那金十一在金陵比咱们人多,可是真要拼人的话,龙哥那边、陈阳那边、司徒清风那边、胡媚娇那边的人要是全过来的话,就算是挤,也能把金十一挤出金陵!”
“你的意思是,用人海战术?”叶初九试探性地问道。
魏青辕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兄弟几个好长时间没聚了,也该聚聚了!”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头说道:“没错,是该聚聚了。”
“初九,我不打扰你们吧?”张牧文面色铁青地走了过来。
平常都是亲昵的叫着叶初九“杨教”的张牧文一叫叶初九的名字,再加上他的脸色,叶初九登时就纳闷起来。“怎么了,货那边出问题了?”
张牧文怨念十足地看着叶初九问道:“那二百辆走私车全是你的货?”
“嗯,是啊。”
“那两千台平板电脑和一车电子配件也是你的货?”
“嗯。”
“那些女人用的服装和包也是你的货?”
“嗯。”
“那些五千套情趣内衣和一千箱卫生巾也是你的货?”
“嗯……嗯?”
一听到卫生巾这三个字,叶初九真真儿嗯不下去了,连忙扭头看向了正一脸尴尬地站在不远处不敢过来的仇烈叫道:“烈哥,卫生巾你也走私?”
仇烈尴尬地挠了挠脑袋,傻笑着说道:“兄弟,现在的女人,什么都觉着国外的好。不瞒你说,我在这卫生巾上面赚的钱,仅次于汽车和电子元件。”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文哥,你也听到了,现在的女人就这样,崇洋媚外,咱得供应市场需求不是……”
“你倒是供应市场需求了,可是我这怎么跟上面解释啊?前面的都好说,刚刚陈副司令来电话,问我特种大队要那么多情趣内衣和卫生巾是准备集体变性还是怎么着。这事,还是你跟他解释一下吧。”张牧文欲哭无泪的将还在通话的电话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傻笑着说道:“陈爷爷啊,我初九……”
“初九,你要疯啊?你搞那么那多女人用的玩意干嘛?”叶初九话还没说完,里边就传来了陈龙虎那怒不可遏地吼叫声。
“这个……说来话长,总而言之是有大用。”叶初九故作深沉地说道。
“你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我就没有听说过,哪个国家的部队训练还要用的情趣内衣的。你让我这个堂堂的陆军中将帮你去要那些走私货也就罢了,你竟然还让我帮你要卫生巾,你是不是嫌我这张老脸不够薄啊!”
“陈爷爷,暗部的负责人来了,你有没有兴趣见一面?”陈龙虎的话里话外都在向叶初九表达着你欠了我一个大人情的意思,叶初九哪还敢让他继续说下去,素性在他提要求之前就先叫了起来。
正准备敲叶初九竹杠的陈龙虎一听这话,连忙就压低了声音问道:“来了,这么快?那什么,别人知道这事没有?”
“还不知道呢,我第一个和您说的,您不是管陆军的嘛,我和别人也说不着啊。”
“你小子,陈爷爷没白疼你。那什么,这事你先别告诉别人。你这样,马上让张牧文带你们来司令部招待所。来的时候要是有人问,就说来找我吃饭,别说别的。”陈龙虎贼声说道。
“行!”
“那就先这样,我在招待所等着你们。”
电话一挂断,叶初九就一脸无奈地看着魏青辕说道:“老魏,这次我不想干都不行了,不然的话,我没法向陈老爷子交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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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想要演真了,必须得提前做好准备。
单论魏青辕的气质来说,无可挑剔。可叶初九就怕陈龙虎会拉着魏青辕东扯西聊,虽说就算是露馅了陈龙虎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但这馅最好还是别露不是。
斟酌再三之后,叶初九故作着急地看着张牧文说道:“文哥,陈老爷子说了,让咱们去司令部招待所找他。我这车上还有个伤员,我先把他送医院,然后再去找你们。”
“我直接让人把他送到军区医院就是了。”张牧文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个回头再说吧,他妈也在医院里边,我先让他们娘俩团聚一下。你去的时候,把张牧武原来夜风小组的人全叫上,还有叶麒麟和吴抗日。我就先走了啊!”叶初九把电话还给张牧文,就做贼心虚的朝着远处的车子跑了过去。
纳兰海急声叫道:“小九,上我的车吧!”
仇烈没好气地叫道:“凭啥上你的,上我的!”
叶初九苦声说道:“两位哥哥,咱先别吵了。我这得送个伤员,你们就跟着我走吧还是!”
两人愤愤地瞪了彼此一眼后,迅速钻进了各自的车里边让司机发动了车子,看的出来,他们俩是准备争一下谁跟在叶初九的后面。
“老魏,把和尚弄我这车上来。艾儿、红樱走了!”叶初九朝着众人扯了一嗓子,便是如临大赦地坐进了车里边。“这家伙,谎撒的太多了,确实是个大麻烦。”
叶初九打出来的内伤,远没有给和尚带来的内伤厉害。仇烈和纳兰海是谁他不知道,张牧文他也不认识。可是像特种大队这种地方,他却是有所耳闻的。这种地方,普通人别说是进来了,怕是连大门朝哪都不一定知道。可眼前这位,进这简直就和回自己家似的,特种大队的全体官兵就和他亲戚似的,这让他禁不住就感到无比郁闷,这么有权有势的一个人,竟然干些跟黑道有关系的事,这不是……吃饱撑的嘛。
叶初九从后视镜里边看着和尚,不急不慢地说道:“和尚,我今儿实在太忙,就不跟你多说了,改日我再跟你细聊。我先把你送到你妈那,回头再让人把你们接到军区总院去。你妈住哪个医院?”
“中心医院。”和尚有气无力地说道。
“嗯。”叶初九点了点头,直接就在导航上面搜索起了中心医院,显示出路线之后,便是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叶初九旁若无人的向魏青辕介绍着龙部的情况。
从人员配备方面到情报来源方面等等各种问题全部给他解释了个清楚。
除了当事人魏青辕之外,就属艾儿的反应最为平静。
剩下的沐红樱跟和尚,均是被叶初九所说的一切给吓到了。
“和尚,你听到我刚刚说的话了吗?”叶初九跟魏青辕解释完之后,便是不怀好意地朝着和尚叫了起来。
嘴角直犯抽抽的和尚,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回答叶初九这个问题,只能是看着他苦笑着。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我刚刚说的,都是国家机密。往大了说,这一切就够枪毙你十回的,往小了说,我说的这些东西也能让你坐一辈子牢。反正,你自己琢磨去吧。”
“哥,我啥也不说了,只要你能让我妈活着,你让我干啥我干啥!”和尚无可奈何地说道。
“嗯,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合作,你妈的治病的钱我全出了。话说回来,你妈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啊。”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被问起伤心事的和尚脸上没有苦涩与伤心,有的尽是那咬牙切齿的恨意。“我妈早晨打扫大街的时候出了车祸,司机跑了,过路的也没人管,耽误了治疗,成了植物人。”
和尚的话,让车里的人都沉默了。
华夏这个一向以好客热情自居的国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冷漠成为了它的主旋律。
这种事情,听的多了,看的多了,大家也已经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麻木。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别太伤心了,现在医疗这么发达,应该能治好的。”
红灯,叶初九不得不将车子停在了车流之中。
车子刚一停下,叶初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夏日午后,无论是什么样的司机,脸上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些疲倦的神情,可是在他两旁的那些出租车或者私家车的驾驶员,却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单纯只是看前方也没有什么,最重要的是这些家伙的手都是紧攥着方向盘,根本不像是在等红灯的,更像是在等行动的。
叶初九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后面,紧挨着他的已经不是杨鸿轻他们了,而是一辆商务车。那商务车的司机神情凝重地注视着他的车子。谁在等红灯的时候会用这种眼神去看前面的车子?
叶初九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些家伙都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
“是我还是艾儿?”叶初九心中顿时就有些紧张起来。如果是他,这事倒还好说了。金十一手下的那些虾兵蟹将,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可如果是打艾儿主意的鬼牙,那他的信心可就不太足了。
正当叶初九在暗暗发着急的时候,他前后左右的四辆车子在同一时间内朝着他并了过来。
“轰轰……”四辆车挡住了前后去路,也挡住了左右两侧的车门。
“别动!”
“别动!”
“举起手来!”
还未等叶初九和魏青辕两人破窗,一个个黑洞的枪口就从左右两侧的车窗中伸了出来。
前面的话还是让叶初九有点反抗心理,可是这最后四个字,让叶初九纳闷了。举起手来,标准的官方语言啊!这什么情况?
“我们是国家安全局的,现在怀疑你们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下车跟我们走一趟!”左侧副驾驶位上的家伙,朝着叶初九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一听到对方是国安的人,叶初九就糊涂了,不解地问道:“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车上……”
“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是不是误会了。你最好让你的朋友老实一些,不然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对方的态度十分强硬,根本不给叶初九解释的机会。
叶初九也懒得去跟他们解释什么了,懒声懒气地说道:“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吧。”
两旁的汽车往两边靠去的同时,一个个穿着便衣的特工也从车后绕到了叶初九的车前。
“下车!”
“下车!”
“我次奥,你们特妈的给我悠着点!”
对方粗鲁的动作,惹得叶初九一阵恼火,扯着嗓子就骂了起来。
“砰!”一个家伙直接用枪柄砸了叶初九的后颈一下,本以为叶初九会晕倒的他,见叶初九非但没晕,反倒是用一种杀气腾腾的眼神盯着自己时不由就火了:“还挺横!行,我看你能横到什么时候。人和枪哪?”
被人押着双手、摁着脑袋的叶初九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男人撕着叶初九的脖领就叫道:“狙击枪和狙击手在哪?”
一听到这话,叶初九基本上就大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事,十有**是金十一鼓捣出来的。狙击手和狙击枪这种东西,在华夏出现,国安做出什么反应都不奇怪。
不过,唯一让叶初九感到奇怪的是,难道国安这帮家伙疯了吗?他们就算不认识自己,也应该认识艾儿吧?竟然连艾儿都被两个女特工给押住了,这……不是作死吗?
艾儿不作声,叶初九更不作声,叶初九不作声,其他人就更不说话了。
“把他们带回去!”男人恨恨地咬了咬牙,大手一挥,叶初九等人直接就被分别押进了不同的车子里边。
仇烈、纳兰海、杨鸿轻等等所有人,一个不落的,全部分别被人押进了车里边。
“小子,你挺有种啊,敢特妈的在华夏玩狙!”押送叶初九的男人恶狠狠地瞪着叶初九。
左右双手分别跟两个特工铐在一起的叶初九,一脸轻松地靠到了椅背上,不急不慢地说道:“不管是谁让你们来的,我只想说,你们被人坑了。”
“少说废话,说,那些人哪个是狙击手,还有狙击枪你们藏在哪了?”男人厉声喝道。
从眼前这个说话的家伙脸上,叶初九能看到的除了尽忠职守和正气十足之外再无其它了,要说这种人会和金十一同流合污,叶初九是打死都不信的。如果他是金十一的人,不会一味的追着狙击枪的问题了。
“朋友,说真的,你们真的被人利用了。”叶初九语重心长地说道。
男人满腔愤恨地说道:“嘴还挺硬,行,我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这么的吧,我给你介绍介绍那些人都是干什么的,成不?”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男人不置可否地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说!”
“那个被你们押进帕萨特里边的女孩姓沐,是金陵市常务副市长沐天放的女儿。”
一听这话,男人的脸色就是变得有些难堪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难怪你敢这么大胆,原来是有市长千金给你撑腰啊!我告诉你,别说是市长的闺女了,就算是市长来了,你也死定了!”
叶初九缓声叫道:“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刚刚被你们押进吉普车里边的,是金陵军区特种大队的特招军事教官!”
“马上告诉三队他们,在车里就突击审训那个家伙,别一会让军方的人把他要走,他很可能就是狙击手!”令叶初九没有想到的是,这哥们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倒是直接根据他所说的身份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被他砸了一枪柄的叶初九,心中的怒意消了些许,跟这么一个尽忠职守的人,他就算是想生气,也生不起来。他比那些畏惧权势的家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接着说啊,我倒要看看,我这一网,到底抓了多少败类!”男人命令完下属之后,便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其他的人不说也罢,不过那个被你们押进奥迪车里边的小女孩我却是不得不说。她叫艾儿,今年十四岁,是金陵学府初二的学生,她的智商……”
“你别说了!”男人的脸色猛然大变,就算叶初九想继续说下去,他也不敢让自己的手下继续听下去了。
叶初九幸灾乐祸地说道:“朋友,其实咱们之间的误会还好说一些,毕竟你们是特工,我们是特种兵,也算是一家人。可是艾儿那边……我怕你这一下子是踢到马蜂窝上了。”
“这特妈哪是马蜂窝,这是原.子.弹啊!邰强,你个王八蛋,你明知道他们是谁,你不早告诉我?要是我刘华因为这事被撸了,我特妈天天去你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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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是苏江省国安厅对内保防侦察局的特工,负责的是针对一些涉外单位的防谍以及监控省内一些反动组织和机构的活动。简单点说,他的主要任务,就是要找出在苏江省内活动的各种恐怖分子。
毫无疑问,狙击枪伤人事件的主谋叶初九,直接就被他列入了恐怖分子的行列之中。
什么市长千金、军区教官这些他都不害怕,有理不怕官大嘛,只要是犯了国法,危害了国家安全,他可不管对方是谁,只要到了他这,就必须得抓。至于后绪有人想做人情或者其它,就不关他的事了。
可是,艾儿这两个字,他却是不能不忌惮。准确的说,他对艾儿不仅是忌惮,而是害怕!
艾儿的人,很多人不一定认识。
但是艾儿的大名,国安特工以及一些核心工作人员却是无人不知。
曾经,因为没有征得艾儿的同意,省厅的特工就接手了金陵市局的工作,直接导致了那些特工从一线被退到二线,又人二线被退到三线,最后又不得不经历了从国安厅调到公安厅,从公安厅调到公安局,从公安局调到派出所的悲惨经历。
已经四十好几的刘华,可不想经历这种事情,连忙下车给邰强打了个电话。“邰强,你特娘的坑我是不是?艾儿那个小原子弹在这里的事,你特娘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直在暗中跟着省厅领导一起看着这次行动的邰强,连忙捂着话筒走到了一边,到了没人的地方后他才说道:“刘华,你傻啊,这次的任务从布置到行动,我哪有机会说话?那段视频上又没有艾儿,我哪知道她也在?对了,那个叶初九是金陵军区司令部特招的军事教官,你对他客气一些。”
听到这话,刘华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除非是专业技术人员动过,不然的话,普通视频根本不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这次行动从开始布置到执行,快的让他都感到不可思议,完全超出了国安平常的速度。本来还以为是事态严重才这样的,听到邰强这明里暗地的话,刘华才明白了几分。“邰强,邰老弟,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哥哥我往火坑里跳吧?那个小原子弹的威力你最清楚不过了,你赶紧给我想个办法啊!”
“艾儿那边我是真没办法,你想要让她放过你,最好找那个叶初九,只有他能帮你。不说了,高厅又要组织讲话了。”为了避免别人生疑,邰强连忙挂断了电话。
刘华精神有些恍惚地点了根烟,全世界的特工都一样,在不黑不白的世界里,常常会迷失了自己的方向。他的手下,就曾经有人干过这种违背纪律的事情。这种人确实可恨,不过如果不是这种操蛋的生活的话,有谁会变成一个混蛋呢?
刚欲拉开车门给叶初九打开手铐的刘华,猛然间停下了动作,恶狠狠地骂道:“你特娘的黑了就黑了吧,竟然还要把老子往火坑里推!老子跟你没完!”
“叶兄弟,我和邰强是老战友,你的事他都和我说了。我本来正在查一个跨国公司的间谍活动,是被人突然调回来的。像你说的,这是有人在故意坑我。还希望,你能明白。”刘华满脸歉意地说道。
“我知道你被人坑了,我不怪你。”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那小原子弹……不,那个艾儿那边……”刘华一脸苦笑地看着叶初九。
“你放心好了,这火不会烧到你身上。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最好还是装成什么都不知道,让一切顺其自然最好,不然的话,你会很麻烦。”叶初九好心地叮嘱道。
明白了叶初九用意的刘华,感动的一塌糊涂,一脸感激地说道:“叶兄弟,啥也不说了,以后在苏江省,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招呼。你们俩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铐子打开,到了地方再上!这事先谁也别说,就你们俩知道就行了。”
特工,只有执行命令,没有提问的份儿。他们哪会多说什么,直接就按照刘华的吩咐做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一干人等被带进了国安局省厅的审讯室里。
在叶初九等人接受审讯的同时,高石磊这个厅长正和省厅的一干领导干部守候在会议室里边,静等着他们的审讯结果。
新官上任三把火,高石磊万没有想到,这第三把火的动静竟然会烧的这么大。
狙击手,狙击枪,往小了说是非法军事活动,往大了说那就是涉嫌恐怖活动了。
高石磊这个从一个普通的特工一步步走到今天一厅之长位子的优秀特工,深知这件事情有可能会扯出多少人来。
但是,无论扯出多少人,他都不会就此罢手。
无论是不是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从事这种活动的家伙,高石磊都不会放过他。因为,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危害国家安全的人!
高石磊的廉洁作风,邰强还是知道的。不过,就算他对高石磊信任,他也对高石磊身边的人不信任,所以就算是他想告诉高石磊真相,他也不能说。他要借着这次机会,直接把那些驻虫全部找出来。
“砰!”
会议室的大门直接被人撞开,既没敲门、也没推门而是直接撞门而入。
做为一个特工,他们的演技绝不比明星要差。明星演错了可以重来,而他们要是演砸了就是要死了。而这次,更是关系到刘华今后是不是能继续为国效力的问题,所以他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嘴上虽然在斥责着,但是高石磊的心里边也是犯起了嘀咕,刘华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刘华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了,无论是与间谍交手还是与恐怖分子较量,什么时候见他这么慌张过。
“高厅,出大事了。”刘华紧张地叫道。
“有话好好说。”高石磊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自己看看吧!”刘华连忙将笔录放到了高石磊的眼前。
高石磊眉头紧皱地拿起了笔录上的资料,看到叶初九是金陵军区司令部特招的特种大队训练教官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了。当看到艾儿的笔录时,他直接就站了起来。面色冰冷地看着在座的众人,咬牙切齿地半天,他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地拿着笔录朝着会议室大门口走了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用一种强硬到不容别人拒绝的口吻说道:“谁都不准离开这里!”
他这一句话,登时就引起了众人的一阵不满。你是厅长又怎么样?你是厅长就能限制人身自由了?留在会议室里的邰强,不动声音地观察着这些眼神中满是不悦的领导。当他注意到副厅长何宝山双眼中的表情比其他人都要平静的时候,心里边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
艾儿面无表情地坐在审讯椅上,对面的两个女特工都快要哭出来了,她的脸上也是没有半点要放过这两人的意思。
“你们干什么,还不快解开!”跟着高石磊一起推门而入的刘华,一看到艾儿还被锗在那审讯椅上,低声叫了起来。
“不用!”艾儿不冷不热地叫道。
刘华硬着头皮说道:“艾儿,这是……”
“高石磊,祖籍杭州,现年五十四岁……”刘华还没有做完介绍,艾儿就已经将高石磊的个人资料全部说了出来。
高石磊笑呵呵地说道:“不愧是咱们华夏的骄傲,我的资料你都能查到。艾儿,高叔叔这次……”
“好听的就别说了,我不想听。手铐不急着解开,先给我电话!”艾儿面无表情地说道。
一听到她要电话,高石磊脸上的笑容直接就僵住了。
刘华连忙朝着两个女特工使了个眼色,三人迅速退了出去。
待屋里边只剩下两人时,高石磊这才一脸歉意地说道:“艾儿啊,这次的事情是个误会……”
“误会?高厅长,你不觉着从你嘴里边说出这两个字来很不合适吗?别人说这话还好,你说这话,让我的存在感直接降到零了!”艾儿冷笑着说道。
“艾儿,差不多就得了,这事又不是人家高厅长的责任。”叶初九大摇大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进门后直接就坐到了那审讯嫌疑人的座位上,连瞅都没有瞅那高石磊一眼。
“高厅,他就是叶教官。”刘华连忙向高石磊介绍着。
高石磊看了吊儿郎当的叶初九一眼,很是抱歉地说道:“叶教官,这次的事情……”
“老师,这些家伙以保护我的名义软禁我我忍了,可是现在竟然直接使用这么暴力的方式抓我,你们还被我牵累了,这我就忍不了了。老师,我不想在金陵生活了!”艾儿用一种委屈地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道。
艾儿精,叶初九也不笨,他怎么能看不出来艾儿有借着这事离开国安这帮家伙监控的意思。他连忙跑上前去故作心痛地安慰着艾儿:“不哭了不哭了,咱们不在金陵了,不在金陵了。以后也不让他们欺负你了,坚决不让他们欺负你了!”
高石磊一听这话,脸都绿了。如果艾儿一走,怕是他这个厅长也要跟着走了。
“叶教官,艾儿,这次的事情是我们的失职,还请你们……”
“我要电话!”艾儿双眼噙泪地说道。
“刘华,快给艾儿电话!”高石磊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万一艾儿真离开了苏江省,或者说她揪着这事不放要求换人保护她,那高石磊的麻烦会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
刘华连忙把电话递到了艾儿的手中。
叶初九看到010的区号时,心头不由就是一颤。
“李伯伯,我被苏江省国安厅的人抓了,你快来救我啊!”
艾儿叫完,直接就挂断电话关机,幸灾乐祸地看着高石磊笑道:“高厅长,想知道我给谁打的电话吗?”
早就是一脑门子汗的高石磊脸上的表情丰富的就如同那东北名菜——乱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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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伯”这三个字,就像是一发子弹,直接击溃了高石磊。
如今早已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年代了,而是那朝中有人好做官的时代了。这件事,哪怕他高石磊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什么,就单凭把艾儿绑到了审讯室里边这一点,也够他喝一壶的。先不说厅里边,就说是国安部里边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空降到苏江省呢,这个屁股还没有坐热的位子,他可不想这么快就让出去。
事已至此,他就不能坐以待毙了。高石磊神情凝重地说道:“叶教官,艾儿,你们放心,我肯定会跟你们一个说法。我倒要看看,那个骗我抓你们的人,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一句话表明了自己清白之后,高石磊也不管两人信不信,直接夺门而出。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叫道:“我怎么觉着,这哥们好像比咱们还生气呢?”
“能不生气嘛,这是典型的把高局往火坑里边推啊!叶老弟,这事我们当真是不知情,不然的话,别说是狙击枪了,就算是你们动了火箭炮,我们也只能帮你们收尾,不会把你们收监啊!”精明的刘华知道艾儿是不会听他解释的,他只能是将全部火力集中到了叶初九的身上。
叶初九大大方方地拍了拍刘华的肩膀,爽声说道:“刘哥,跟我就别瞎客气了。我没事,就是这小孩子受了点委屈,难免心里边不痛快,这火发出来就好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也觉着我们是在难为你们,我们其实是在帮你们。你想啊,要是不把那个坑爹货找出来,你们还指不定得被人使多少会坏呢。”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那我就先出去看看,有什么事,你随时招呼!”刘华现在还能说什么,只能是拼命赔着笑脸,笑呵呵将手铐钥匙放到了叶初九手中。
刘华一走,叶初九就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艾儿问道:“艾儿,你刚刚那电话是打给谁的?”
艾儿不以为然地说道:“前苏江省省长,李红潮。”
“啧!牛啊,你这一通电话,就打到中南海去了?”叶初九禁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艾儿得意洋洋地斜瞅了叶初九一眼,不怀好意地说道:“怎么样,我厉害吧?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身边,只要你不来个叛国罪,就没人能治得了你的罪。以后就踏踏实实在我身边呆着,好处多得很!”
“我在你身边,确实能捞着不少好处,不过你在我身边,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行了,差不多就得了,咱们也别跟他们较劲了。我这都快饿抽抽了,赶紧撤吧。”叶初九也不管艾儿同不同意,直接就打开了她的手铐。
“叶兄弟!”手铐刚一打开,一脸贱笑的邰强就推门而入。
刘华和高石磊紧跟在邰强的身后,从高石磊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恐怕他刚刚接了有电话以来最令他忐忑不安的电话。
“邰哥,不地道啊,我这辛辛苦苦的在部队里边操练你的人,你倒好,回头就把我给抓了。你这翻脸不认人的功夫,是不是练走火入魔了?”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
邰眼故作无辜地叫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们高厅已经下令,全部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被隔离审查了,一定会把我们队伍里边的害群之马抓出来。还有,已经有人往金十一那个狗厂和拳场那边去了,一会就给他封了!”
叶初九的眉头猛然一紧,沉声问道:“你们打算把那里封了?”
三人听到这话,不免这心里边就有些犯糊涂了。
“叶兄弟,怎么着,你有什么其它想法?”邰强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看了一眼高石磊,为难地说道:“邰哥,这事我应该怎么说呢……”
“叶教官,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刘华和邰强都是一手带出来的兵,你跟他们是朋友,那咱们也就是朋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高石磊的一言一行甚至连面部表情都是严格按照邰强的嘱咐在进行着。
叶初九颇感意外地说道:“既然高厅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说白了吧,我看上了金十一的地盘,我想要把他拿过来。所以,这事你们就别插手了。”
高石磊毫不犹豫地拍手叫道:“好,好,叶教官好气魄,敢于挺身与黑势力做斗争,我们国家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人,社会就会更加和谐了。叶教官,你放心,我们肯定会配合你去打击这些黑恶势力!”
被高石磊这么云山雾绕的一夸,叶初九都恍惚的觉着自己在干的还真是那利国利民的大事了。
“叶老弟,你说吧,想让我们怎么配合!金十一那帮家伙我早就看不顺眼了,要不是有人护着他,老子早就端了他的老窝了,他们这些混蛋除了自己不卖之外,什么都给卖了!”刘华满腔愤恨地叫道。
叶初九尴尬地说道:“这个……也没啥需要你们帮忙的。只是,我有些个朋友要从外地过来帮我忙,到时候还得麻烦几位跟公安那边打个招呼。”
“没问题,别说是境内的几个朋友,就算是境外的几千个朋友也没事,这事归我管!”刘华爽快地拍了拍胸脯。
“叶老弟,你看,这事既然解决了,能不能让艾儿给老省长打个电话啊,省着他还惦记着。”邰强说话的时候拼命朝叶初九使着眼色,示意他注意一下自己身后的高石磊。
叶初九点了点头,转身看着艾儿说道:“艾儿,事既然已经弄明白了,就赶紧给你李伯伯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吧。这事和人家高厅长没关系,都是那些害群之马想要拿着你来陷害他,你要让你李伯伯帮你讨个公道的话,就让他把那些害群之马除掉好了!”
“唰唰唰!”
高石磊、刘华、邰强三人皆是喜出望外地看向了叶初九,本来觉着能把这事给糊弄过去就不错了,而现在,人家不仅不追究他们的责任了,还要求艾儿帮着自己处理敌对的人,三人心中对叶初九的评价再次提高了不少。
艾儿悻悻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好人、好事全让你干了,这小人行径的事你全留给了我。电话!”
高石磊连忙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艾儿,以他的地位,手机上面是不可能有李红潮的电话的。刚刚他接到的,也只是李红潮秘书打来的电话而已。他得赶紧借着这个机会存下李红潮的电话,至于怎么去拉近关系,这就是以后的事了。
艾儿白了叶初九一眼,直接拨通了李红潮的电话:“李伯伯,我艾儿啊。谢谢李伯伯关心,我没事。嗯,高厅长和我说了,是有人在故意拿着我来陷害他。对了李伯伯,李笑姐姐的药吃完了吗?哦,这样啊,那我回头再给她准备一个疗程的吧。没事,应该的,过年的时候您别忘了给我封个大红包行了。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李伯伯帮我给李笑姐姐和吴妈妈问好啊,拜拜!”
跟国家级的领导对话,哪怕是亲戚,怕也没有办法像艾儿这么从容淡定的闲聊天吧?别说是高石磊他们了,就连叶初九都是被艾儿与李红潮的对话吓了一跳。
挂断电话的艾儿,也收起了那难得的笑容,神情冷峻地看着高石磊三人说道:“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了。不过从今往后,我的安全不再需要你们来保护,有他就够了!还有,不要再监视我的生活,你们监视了也白监视!”
几句话,直将就把高石磊给架到了火上,这哪是不追究了,这不是往死里追究吗?好家伙,你不让我们保护你了,那我怎么给部里边交待啊?
正当高石磊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叶初九给他使了使眼神。
待艾儿大步走出房门之后,叶初九才小声在高石磊身旁说道:“高厅,您这边该怎么安排还是怎么安排,该怎么向上面汇报就怎么汇报,只要别影响艾儿的正常生活就行了,她的安全由我负责。其实说白了吧,这怎么下命令是上面的事,这怎么干是下面的事,您觉着呢?”
高石磊恍然大悟地捂住了叶初九手,感激地说道:“叶教官,我什么也不说了。总而言之,以后在苏江省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叶初九使劲握了握高石磊的手,尊敬地说道:“高厅长,这次的事您做的对,正是因为有你这样英明果断的领导,咱们的国家才会有现在的和谐局面。你放心好了,小丫头就是生点气而已,哄哄就好了。我先走了,你们忙!”
“什么高厅高厅的,听着别扭,我比邰强他们长不了几岁,你怎么叫他们,就怎么叫我!”高石磊故作生气地说道。
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高老哥,那我就造次了。”
“自己人,不说这个。走了,别让艾儿等急了,我送你们出去!”高石磊客气地伸手摆了个请的手势。
“老哥,您先请!”叶初九同样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初九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不管高石磊对他有多么客气,他这该讲的规矩还是得讲,礼多人不怪嘛!
本来一心只想着打开金陵市场的叶初九,一跟高石磊这个苏江省国安厅厅长称上兄道上弟,这心里边不免就开始琢磨起了如何把舞大搭的更大一些。
近南靠北的金陵,地裕富庶的苏江省,这个天然的地理优势,注定使这里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如果把这里掌握好,往南能鼓捣鼓捣太子,往北能给拓跋家使使坏。让他们往北上不去,往南下不来,憋死这两王八蛋!最重要的是,这儿离着申城近,什么时候想收拾宋辉那小子,就什么时候收拾他!***,老子被你们折腾的像狗似的东奔西走,你们可千万别让老子在苏江站稳脚,不然的话,老子跟你们没完!”
人的**,是随着生活质量的提高而改变。有的人越变越好,而有的人则是掉进了那万劫不复的深渊。现在的叶初九,已经拥有了露出自己獠牙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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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列车的终点站金陵南站就要到了,请旅客朋友们准备好下车……”
当播音员甜美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来的时候,陈阳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怎么了?”李小曼关心地擦着陈阳额头的汗水。
陈阳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担心地说道:“我越想越觉着不对劲,老魏明明已经知道了咱俩领证的事了,他怎么可能没跟初九说?我估计这货心里边肯定憋着坏呢。”
李小曼一脸无语地笑道:“不管他说没说,你见了初九不是都得说嘛,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不一样,要是让初九知道了,这事我先告诉了老魏没告诉他,他肯定会跟我没完的!那货的损点子太多了,我可经不起他折腾。不行,我得打电话给老魏确认一下!”陈阳慌慌张张地伸手在李小曼的包里边翻起了电话。
李小曼哭笑不得地说道:“行了,没事啊,到时候我跟初九解释,这都已经到站了,你还打什么电话啊!”
“对对对,不能打,兴许他们现在在一块呢,要是初九还不知道的话,这一打不就露馅了吗?王虎,去看看那帮家伙,一会让他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特娘的给我丢人!老子要让他们瞅瞅,这三个月,老子有了多大的势力!”陈阳和个神经病似的,一边跟李小曼点着头,一边冲那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电视的王虎吼叫着。
“***,什么狗屁商务舱,还特妈不是一样累死个人。我去嘱咐嘱咐他们!”正躺的浑身难受的王虎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大步朝着那一等舱的方向走了过去。
乘务员看到王虎从商务舱里边出来,那苍白的小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一丝惧色。
隔着玻璃,王虎就看到了那群正在打牌、喝酒、吹牛.逼的小弟,那火蹭的一下子就窜到了头顶,拉开舱门就怒声骂道:“嘛呢嘛呢,一个个的嘛呢,不是领你们来旅游的,知道不知道领你们来干嘛的?”
“砸场子!”一连四节车厢均是响起了同样的叫声。
所有的乘务员,均是被这压过了火车行驶的声音给吓的打了个哆嗦。
王虎怒瞪了群人一眼,愤愤地叫道:“砸毛的场子,咱们是来考察市场的!别特娘的给我整出那副流氓做派,一会下车的时候谁要是让警察给逮了,就特娘的等着被金陵的爷们暴你们的菊花吧!都给我精神点,别丢了阳哥的脸,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一干牲口兴奋地吆喝着。
除了负责这四节车厢的乘务员之外,列车长也好、乘警也罢甚至连保洁员都已经聚集到了第四节车厢的门外。
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比那四节车厢里边还要热闹。
“列车长,这也有点太夸张了吧?咱们南济市的混混,啥时候这么……狠了?这是组团来金陵砸人的场子啊!”
虚汗直冒的列车厂紧张地说道:“小点声,你不要命了?能在开车前包下四节车厢,你觉着是普通的混混能办到的吗?你们都给我长好眼,一会留神看好坐在商务舱里边那一男一女,最好拍个照片啥的,以后他们再坐咱车的时候,也好有个照应。一会停车的时候,先让他们下车。好了,快到站了,各忙各的去吧。”
“这个,不用跟站上汇报一下吗?”一个乘务员紧张地问道。
“刚刚已经说了,站上说不用咱们管!”一个乘警一脸紧张地说道。
话说到这儿,大家伙基本上都是明白了个三四五六,像列车厂说的那样,这群人,当真不是普通的混混!
火车站站台上的接车人员,如临大敌的杵在那里。
根据上面的通知,一会有四节车厢的人会直接通过员工通道离开。
这要是什么官方考察团或者送兵车也就罢了,可是火车上的人说这就是一帮混混,这让这些工作人员怎么能不紧张。
高铁的一等车厢平均能从一百二十五个人,这四节车厢就是五百人!五百个混混,齐齐走出火车站,那得是什么光景?想都不敢想啊!
如临大敌的,不光是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还有金陵高速路口的收费人员和从高速路口一直到金陵饭店的马路上执勤的交警。
根据上面的通知,一会会有八十三辆外地车辆驶进金陵,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无条件放行!
当那二十三辆挂着苏江省牌照的面包车行驶在公路上的时候大家还能接受一些,可是当那六十辆挂着东山省和河北省牌照的大巴车驶过眼前的时候,他们就没法蛋定了。
不蛋定的不光是他们,还有那正在急赶着回家的司机。平常这喇叭得按起来没完,可今天被人堵住了的他们,别说是喇叭了,就连字都没有多说一个,只是那么直勾勾的望着那一辆辆汽车霸道的从他们眼前驶过。
相对来说,这些目瞪口呆的人还算幸福的了,因为他们不用像金陵饭店的全体员工那样忙活。
“每人二百的标准,两千个人。酒水全当我送你了,再给你打个八五折,总更是三十四万!”宋雨菲面无表情的把计算机屏幕竖在了叶初九的眼前。
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这个不急,不急,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别,你不急我急。昨天的帐你还没结呢。昨天总更是四十六万七千九百四,我零头给你抹了,就照四十六万算。两顿加起来八十万,给钱!”宋雨菲不依不饶地叫道。
沐红樱稍稍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就扭头朝着艾儿说道:“艾儿,你直接从我的钱里边转八十万给她!”
艾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宋雨菲问道:“宋总,给个能上网的电脑,马上给你转帐。”
一见这两丫头也跟叶初九一起针对自己,宋雨菲不由就是恼了,生气地叫道:“不接受转帐,只接受现金!”
“砰!”黑色的旅行包直接就被纳兰海扔到了圆桌中间,他不冷不热地说道:“里边是一百万,酒水不用你送!”
有钱了,叶初九的底气就足了,他耻高气昂地看着宋雨菲叫道:“你不是要钱吗?拿去!”
“你……哼!”宋雨菲委屈地跑了出去,她缺钱吗?很显然,不缺。她缺的是尊重!
宋雨菲的睡眠质量本来就不是特别好,再加上昨天那么一闹腾,这觉更睡不好了。为了避免第二天变成黄脸婆,她只能是吃了两片安眠药。可谁成想,这一觉起来后,家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这给林妙音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她和宋嫣然已经去东山省了。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让她怒火中烧。本来就在算计着要找叶初九讨个说法,没成想,这家伙竟然直接大摇大摆的领着人来这里订餐了,还是包场!
“就没他这么欺负人的吗?仗着自己救了嫣然,就可以目中无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凭什么他说什么我就得听什么。邰芳,告诉厨房,都不做了,让他的人喝西北风去!”一出包厢门,宋雨菲就朝着那战战兢兢地等在门外的邰芳叫了起来。
邰芳害怕地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说道:“宋总,恐怕不行……”
“不行,这是我的饭店,谁敢说不行?”宋雨菲愤怒地叫道。
“那个……您看看就知道了。”邰芳拉着宋雨菲走到了走廊窗前,一站到窗前,宋雨菲就愣在了那里。
张牧文、张牧武都在,所以宋雨菲觉着,叶初九今天请的还是特种大队那帮人。现在她才知道,叶初九请的,根本就是一帮混混!不,不是混混,普通的混混怎么可能这么有规矩?
各式各样的汽车络绎不绝地停在了饭店门前的停车场上、饭店门前大马路的两旁,整条街上,都排起了两条长长的车龙。
一个个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气质举动都一副社会人物做派的家伙大摇大摆地踏进了金陵饭店的大门。
“这家伙到底是干嘛的?这些人都为他来的?就算是震江怕是也召唤不了这么多人吧?”宋雨菲的心里边不由就是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初九好起奇来。
“宋总,您看咱这饭……”邰芳一脸纠结地看着宋雨菲,这跟军人叫板,他们充其量就是砸砸桌椅了,可是跟社会人物耍横,他们把这里拆了的可能性都有啊!
“该死的,这个混蛋,就会欺负我这个寡妇!”宋雨菲恨恨地咬了咬牙。
“我敢打赌,这妞已经被初九糟蹋了!”
“你快歇了吧,我看是这个女人糟蹋了初九!”
“一样,差不多的意思。”
“初九的品味见长啊,现在已经开始走少妇路线了。陈阳,你也就是手下的早,要是到了这会儿,估计你家小曼跟不跟你还得两说着呢!”
“滚滚滚,你这腿走不了正道,你这嘴也不会说好话啊?”
陈阳、司徒清风、金豹、王虎四人旁若无人的站在走廊里调侃着宋雨菲。
宋雨菲咬牙切齿地看着可以用奇形怪状这个词来形容的四人,愤愤地叫道:“你们再敢胡说,老娘就抢了瘸子的拐棍把你脸上的面具敲下了塞进你这个混蛋的嘴里边!”
“我次奥,有个性,初九肯定喜欢!”陈阳坏笑着叫道。
李小曼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慢步上前说道:“姑娘,他们就就副德行,一见到美女,为了表现自己的存在感,就得损上几句,你别见怪。麻烦问一下,叶初九他们在哪个房间?”
“这呢!”叶初九笑呵呵地从房间里边走了出来。
一看到叶初九,陈阳和宋雨菲两人的脸同时都绿了起来。
宋雨菲一把将叶初九拉到了一旁,生气地问道:“你到底想要干嘛?”
“什么干嘛?”叶初九糊涂地挠了挠头。
“废话,当然是你让这么多人来金陵干嘛!”宋雨菲愤声叫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哦,不干嘛,就是让他们来考察考察金陵的市场!”
“你……你考察个屁的市场,这全是一把黑社会!你知道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本欲大声去呵斥叶初九的宋雨菲,话到嘴边的时候也把声音给压了下去。
叶初九贱笑着说道:“怎么,担心我?”
“放屁,谁担心你!我是不愿意看到你把金陵搞的乌烟瘴气的!”宋雨菲没好气地叫道。
“放心好了,我只会让金陵更加干净,绝对不会让它比现在更脏。而且,他们也确实是来考察市场的,什么洗浴啊、酒吧啊、酒店啊、赌场啊、托运部啊等等这些地方,要是不好好考察考察,将来怎么接手?小曼,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改口叫你嫂子啊?”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跟宋雨菲扯了一通后,便是直接扭头朝着李小曼走了过去。
一听到这话,陈阳登时就恨不得扒开窗户跳出去了。
“初九,谢谢你!”李小曼没有正面回答叶初九的问题,而是一脸感激地向叶初九道起了谢。
“谢我啥?”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李小曼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给了我新的生活。”
“成了,都猴年马月的事了,还说这个。走吧,还有一屋子人等着你们呢!”叶初九大手一挥,直接力度恰好的搂住了李小曼的腰走进了房门。
宋雨菲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满脸笑意的李小曼,自己老公还在后面站着呢,就这么欣然接受了另外一个男人过分的动作,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守妇道了?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啊。这是李小曼,是我好哥哥陈阳的媳妇。这俗话说的好啊,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一人鸡短,十人鸡长,来,大家赶紧给我出出主意,我应该怎么跟我这好嫂子好好玩玩!”
刚刚评价完李小曼的宋雨菲,心里边还没来的急对叶初九开骂呢,叶初九那淫荡的笑声就在屋里边响了起来。
“我次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折腾我呢!”陈阳那如释重负的声音,更是彻底让宋雨菲的三观尽毁。
宋雨菲禁不住地惊吧道:“天呐,他们这帮人的生活,是有多乱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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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叶初九脸上的神情有多么轻松,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相信他会在怎么玩嫂子的问题上浪费时间。
见无人回应自己,叶初九不由就是尴尬地吐了吐舌头,自嘲地笑道:“本来还想调解调解气氛来的,既然你们都没有幽默细胞,那我就不浪费唾沫了。叶麒麟,把地图拿过来!”
叶麒麟连忙将那按照军事地图的描绘方式画好的地图摊到了桌子上。
“这是金十一在金陵市内八个辖区里的势力分部,兵马最壮的是雨花楼和秦风阁这两个地方,从到那到结束,我估计得花上一个小时的间,再给他们半个小时抽调人马的时间,等他们的人上路了,你们再出发,差不多得一个半小时之后吧。”
“把所有兄弟分成八部分,老魏、风哥、烈哥、海哥、金爷、王虎你们六个分别领一队人马,以杨鸿轻的名义把这地图上面标记的地方全部砸了。记住,砸的时候一定要关上门,谁也不能放跑了。除了反抗的人之外,其他人都不动。砸完之后都不用急着走,特殊部门已经打好关系了,那些普通的警察不用理会,你们就在里边呆着就成。”
“鸿轻、天机、马超你们三带一部分人在这等我电话。其他人全跟红杰走,去秦淮风情呆着等我电话。麒麟和抗日你们俩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摸清楚,在这金陵城里边明里暗地的有多少人跟金十一是合作伙伴,你们不用主动去查探,到时候我们开始行动了,你们再从那些太子爷嘴里边打听打听谁家比较急就行。”
“我呢?”陈阳见叶初九都已经吩咐完了,还是没有提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就是有些急了。
叶初九没有理会陈阳,饶有兴致地看着群人说道:“今天,咱们就给金陵城的老少爷们们演一出猛龙过江和烂泥上墙。”
“初九,我呢?”陈阳再次焦急地叫道。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不急不慢地说道:“你?你都已经有家有业的人了,就别跟我这种人瞎掺合了。你还是好好陪着嫂子,欣赏欣赏这金陵夜色吧!”
陈阳尴尬地不知说何是好,一脸苦相地说道:“真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
“别解释,你越解释越招我鄙视!”叶初九直接扭头看向了一旁。
陈阳见状,连忙用那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李小曼。李小曼微微一笑,娇声娇气地说道:“初九,你看,你刚刚都说我是你嫂子了,你就给嫂子个面子,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厉害啊!”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李小曼这令人听了就浑身酥麻的声音一出口,在坐的一干牲口直接就瞪大了眼珠子,羡慕地看向了陈阳。
说心里不痒痒那是假的,不过痒痒归痒痒,叶初九没有半点其它想法。他一脸同情地看着陈阳说道:“哎,我本来还想收拾收拾这货的,不过现在看来,已经不用我收拾他了,阳哥,你得勤补着点啊,你也看到了,这帮家伙的眼里边可都是已经冒绿光了,你万一哪天满足不了人家小曼,保不齐这些哥哥弟弟的就会帮你忙了!”
“滚犊子吧,老子强的很,是吧小曼!”陈阳一见叶初九不生气了,那淫荡的本质也露出来了。
叶初九拍了拍陈阳的肩膀,不急不慢地说道:“砸场子的事不用你去了,你有更重要的事,就是跟沐红杰一起,正好让他以招待你为借口,在秦淮风情摆酒请客,这样到时候才能说的过去他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马。好了,先这样,你们先领着兄弟们吃饱喝足,我先带人去给十一爷请个安!”
“初九,有啥我帮忙的没有?”见所有人都有事了,就自己没事,张牧文禁不住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现在还没有你的事,不过等明天龙哥来了就有你的活了。我就先走了,明天晚上的庆功宴上我再给你们接风洗尘。张牧武,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拿下秦风阁,半个小时之后跟我在雨花楼汇合。艾儿,走了!”叶初九大手一挥,直接迈步出了房门。
一直在门外偷听着里边谈话的宋雨菲,早已经被叶初九的安排给惊愣在了原地。
明明是黑道争斗,却是硬被他弄的和军事行动一样。两千多人,兵分八路,同时涌入金陵属市区的八大辖区里打砸一通,而且打砸的还是金十一的地盘,如此胆大到包天的举动,让宋雨菲不得不隐隐感到了后怕。万一昨天艾儿不在,苏震江为了替自己出头而跟叶初九起了冲突的话,那这两千多人,是不是就杀进苏州城了?
“我知道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所以今天一大早我们走的时候我就没让他们叫你。如果你为这事生气的话,我向你道歉。如果你想嫣然的话,过两天可以跟我一起去看她。这里还得麻烦你帮我招呼着,又给你添麻烦了,实在是对不起。回头我再好好向你赔礼道歉!”
直到叶初九和艾儿进了电梯,宋雨菲都没能从那温柔的令她身体发麻的男低音中清醒过来。
“我呸,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好听,还知道我没睡觉……叶初九,你个混蛋,你偷听老娘墙角!”清醒过来的宋雨菲刚想在心中骂上几句解解恨,脸上的神情登时就变得杀气腾腾起来。
夜晚的停尸间,阴冷的令人后脖子发凉。
金十一正摆着一副比停尸间还要阴冷的面孔坐在聂永浩的尸体旁。
杨禄和扈阳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身后。
他们俩想不通,统领金陵地下三十年的十一爷,怎么会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亲侄子都已经被人杀了,他竟然还没有动作。
“嗡嗡嗡……”杨禄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一看到来电显示的是秦风阁的号码,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嗡嗡……”电话刚一挂断,就又响了起来。
还没等杨禄做出反应,金十一就已开口了:“接吧,估计是那小子有什么动作了。”
杨禄连忙按下接听键,未等他开口,话筒里边就传来了着急地声音:“禄哥,不好了,秦风阁被人砸了!”
“什么!”杨禄的眼珠子登时就瞪的溜圆。
秦风阁,金陵时数一数二的会员制娱乐休闲会所,金十一既是那里的股东,又是那里的执行董事。聂永浩,在之前就是秦风阁的保安经理,金十一手下一大部分猛人都被安排在了那里做保安。穿着制服的、不穿制服的保安更有二百多个,这种规模的保安队伍都被人给砸了,这动手的得是什么人?“谁干的?”
“说是一个叫杨鸿轻的手下,他们现在正在往雨花楼去呢!”
“他们有多少人?”
“五个!”
“多少?”明明已经听到了这个数字,但是杨禄还是不自觉地又问了一遍。
“杨哥,就五个,兄弟们看的清清楚楚的。在班上的人,都被这五人给打废了!杨哥,现在怎么办?”
“该死的,马上让所有人都去雨花楼!”杨禄愤愤地挂断了电话。
“他已经动手了?”金十一面色阴沉地问道。
“干爹,下面人说动手的人是打着杨鸿轻的旗号。”杨禄神情凝重地说道。
“杨鸿轻?不可能吧,他不就是拿汽油瓶子的那个马仔嘛!”扈阳惊讶地叫道。
金十一缓然起身,冷笑着说道:“哼,想要张冠李戴,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走,回雨花楼!”
雨花楼,金陵十分有名的一家苏菜餐厅,算是百年老字号了,不过在经历了战乱之后,它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彩。如果不是金十一把这给买下来,估计这块老招牌早就被人拆了。
躺在雷克萨斯的驾驶座上的叶初九,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古朴的招牌说道:“这招牌拿去卖,也能值两钱吧?”
“烂木头一块,有啥值钱的,又不是什么名人题的字。”艾儿不屑地说道。
“咋了,怎么和吃了枪药似的?”叶初九不解地歪头看向了和他平躺着的艾儿。
艾儿鄙视地说道:“我现在充分怀疑你来金陵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保护我,而是要拿我当挡箭牌了。”
“呃……真心没这想法。”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艾儿愤愤地说道:“少来,利用我多少回了,你自己又不是没数。反正我不管,要是你不帮我离开金陵,你现在怎么折腾别人,我到时候就怎么折腾你!还有,我爸妈都失踪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信儿?抓我的人你到底有谱了没有……”
“金十一来了!”叶初九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看到金十一会这么开心。要不是金十一的话,他当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应付艾儿的问题。
艾儿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恶狠狠地说道:“你不用每次我说这个的时候就打岔,你要是再不给我……”
“砰!”
“吱儿……”
艾儿的话还没有说完,身旁的公路上就发生了一起离奇的车祸。
两辆由南向北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开来的大切诺基和本田奥德赛竟然在那宽敞的马路上并到了一起,并到一起还不算什么,两边的司机竟然谁都没有要停车的意思,纷纷是油门不减的向前行驶着。
“坐稳了!”叶初九凶狠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话落之时,叶初九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白色的雷克萨斯呼啸着朝着那两辆车子追了过去。
“你要干嘛?”被那突然加速的惯性给冲在椅背上的艾儿,不由就是生气地叫了起来。
“干嘛,当然是干那帮打你主意的混蛋!”叶初九恶狠狠地叫道。
在第一时间,艾儿就将整件事情给分析了个清清楚楚。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叶初九是项庄没跑了,只是这个沛公到底是他准备捧上位的杨鸿轻和沐红杰,还是故意把所有人支走引鬼牙的人上套,这让聪明的艾儿,一时间想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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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切诺基的霸道在夏天傲的手中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如同叶初九和初到金陵时教育的那些学生一样,根本就没有办法相提并论。
做为一个雇佣兵,遇到危险时的第一原则就是要暂时放弃任务保住性命,一昧的蛮干除了让自己丧命之外,别无其它。
可是,眼下李冷枫根本没有弃车保命的机会。对方很专业,上来就撞瘪了驾驶室的车门。除非他能摆脱大切诺基的纠缠,不然的话,这辆高速行驶着的汽车,就是一个移动囚牢,对方抓住他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前方酒店的入口,成了李冷枫唯一脱身的希望。为了给对方造成一个自己要直线加速脱身的错觉,李冷枫用力转动着方向盘,拼命的将车子往左侧挤压着。
“成功了!”当李冷枫感觉到对方上当了的时候,心里边不由就是暗叫一声。
一百米,五十米,十米,就在酒店的入口近在眼前的时候,就在李冷枫准备打一把方向盘冲进那酒店停车场里的时候,叶初九驾驶的那辆白色的雷克萨斯直接在马路上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急刹甩尾,在他看到了叶初九那冰冷的眼神时,旁边的大切诺基也陡然提速。
“砰!”
“啪啦!”
奥德赛直接被大切诺基硬别着撞停在了酒店门口的花园石上。
“先别下来。”叶初九面无表情地嘱咐了艾儿一声,打开车门朝着那辆右侧车门也被撞瘪了的奥德赛走了过去。
被撞的七晕八素的李冷枫想要回头去拿那放在副架驶位上的枪,可是那因为撞击而突起的安全气囊却是让他根本无法去完成自己的动作。
“就一个人?”通过撞碎的玻璃,叶初九看到后排座位已经被拆卸了的奥德赛里只有李冷枫一个人时,不由就是惊讶地叫了起来。
一身劲装的夏天傲从大切上跳了下来,将手机扔给了叶初九后,便是倚靠着车头揉起了脑袋。
叶初九直接跳到了奥德赛那已经瘪掉的车头上,一脚踢碎了那已经碎裂的前挡风玻璃。拿起手机对准李冷枫,坏笑着说道:“来帅哥,笑一个!”
“咔嚓!”被撞的七晕八素的李冷枫,被那手机的闪光灯一照,意识也恢复了大半。
他刚想动手去拾那掉落到车厢里的枪,一块锋利的玻璃就已经对准了他的咽喉。
“我要是你,绝不会乱动!”叶初九收起了笑容,面色阴冷地看着李冷枫。
夏天傲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走上前来,朝着叶初九指了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
雨花楼所在的位置不是商业区,勉强能算是一条美食街。现在正值饭点,这街道两旁的人自不必多说,单是那些被他们堵在后面的司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我电话在后座上,给邰强打电话,让他马上带人过来。”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朝着艾儿叫道。
一听到叶初九要将这人交给邰强,夏天傲的脸上当时就露出了不悦地神情。他这忙活了半天,差点连小命都给搭进去,到最后叶初九去直接一顺手把这个天大的人情送给了别人,这不是瞎胡闹吗?
叶初九看出了夏天傲的心思,不以为然地说道:“天傲哥,放心好了,先让国安的人替咱看着,这孙子早晚还得尝尝咱的十八般武艺。”
李冷枫目光阴寒地看着叶初九,咬牙切齿地说道:“卑鄙,有本事跟我光明正大的较量!”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白了李冷枫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我次奥,你还有脸说我?也不想想你们都干了什么,对一个小女孩又是动枪又是动炮的,你们就不卑鄙了?”
李冷枫不再说话,因为叶初九刚刚说的是让国安的人把他带走,他有那个自信,能够从国安局里边逃出去。
“给你电话!”艾儿把叶初九那一次都没有机会用过的手机递了过来。
“打完了?”叶初九轻声问道。
“没有。”艾儿摇了摇头。
“没打你给我干嘛?”叶初九有些生气地叫道。
“废话,我又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我怎么打!”艾儿理直气壮地叫道。
叶初九欲哭无泪地说道:“小姐,您老人家不是很牛吗?这电话也能上网,你查查就是了。”
“别人的电话,用着不顺手。”艾儿说话的同时,身体也在刻意的往车上靠着。
叶初九一眼就看出了艾儿这丫头的心思,连忙对夏天傲说道:“天傲哥,你看着他!”
夏天傲一接了叶初九的班,叶初九就连忙拉着艾儿回到了雷克萨斯旁。“你别胡来啊,还得靠他把同伙给揪出来呢!”
“不用,有了他的脸,我就能知道他最近跟什么人在一起。你刚刚拍他的照片不也是这个目的吗?”艾儿不冷不热地说道。
“呃……这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人咱还是得先留着。”叶初九苦笑着咧了咧嘴。
艾儿眼神冰冷地看向了李冷枫,咬牙切齿地说道:“死?太便宜他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他们到底把我的爸妈弄到哪里去了!”
叶初九哪里敢让她问,一问不就全露馅了吗?无奈之下,叶初九只能是急声叫道:“就算是要问,也不能在这问啊。你放心,一会到了国安局,我让你问个够。现在你先上车,好好琢磨琢磨一会怎么问他就行了。”
艾儿不假思索地说道:“不用琢磨,我已经想好了。”
“呃……我先打电话。”叶初九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跟艾儿说下去了,根本就是在对牛弹琴。
叶初九拨通了仇雪的电话,小声说道:“仇姐,怎么样,有了结果没有?”
“还没有,正在根据金陵各个视频的监控扫描呢。”
“哦,那什么,你给邰强打个电话吧,让他来把人弄走。”
“怎么,要把这个人情送给邰强?”
“不是要送给他,而是现在我这儿也没地审他啊。”
“嗯,我一会给他打电话。”
挂断电话的叶初九,一脸纠结地挠了挠脑袋,面带哭相地看着艾儿说道:“我的大小姐,我求求你,别……”
“叶初九!”
“砍死他!”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杨禄那歇斯底里地咆哮声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扭头看去,只见杨禄领着一干手挂长刀短棒的家伙在车流之中朝着这边窜了过来。
“我次奥,这么远也能找过来?”叶初九暗骂一声,着急地看着夏天傲叫道:“天傲哥,你看好他俩!”
还没等叶初九朝着迎去,就听到了“嗵嗵嗵”的汽车车顶被踩踏的声音。
“杨教官!”
“我们来了!”
张牧武那沙哑的嗓音响起来的时候,叶初九登时就乐了,指着杨禄等人就叫道:“把这帮孙子全给我废喽!”
“是!”
夜风特勤小组,无论他们在叶初九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他们曾经也是金陵军区最引以为傲的行动小组。
所谓的行动小组,不是普通的军人,他们是以完成各种任务为天职的职业军人。任何阻碍他们完成任务的人或事,都会被他们理所应当的处理掉。
五人虽然穿着便衣,但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强悍气势,也是让群人将他们与那电影电视里边的神秘军人联系到了一起。
“嗵嗵嗵……”五个人一连踩踏了十几辆汽车的车顶飞跃到了杨禄等人的身前。
还未等杨禄他们做出反应,五人就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噗噗噗噗噗……”令普通人闻之色变的砍刀,完全被五人无视了。五人毫不犹豫地凑身上前,割断了杨禄一干人等的手筋。
在汽车灯的照射下,那喷涌而出的鲜血额外的绚烂,都已经压过了道路两旁的霓虹灯。唯一不同的是,这绚烂的腥红色让人在这炎热的夏日夜晚感到了一阵透骨的寒意。
“啊……”
“我次奥……”
惨嚎声、嚎啕声随之而起。
“刹……刹……”
一连数辆黑色的轿车直接逆向行驶的停在了雷克萨斯的后面。
邰强着急地从车上走下来,关心地问道:“叶兄弟,你们没事吧?”
一看到邰强,叶初九心中的恶趣味再次升了起来,不冷不热地说道:“没事,就是受了点惊而已。邰局长,这边一个,那边在嚎那些,都是准备绑架艾儿的犯罪分子!”
邰强不是傻子,哪个是真正的恐怖分子,哪个是被叶初九阴了的孙子,一目了然。
别说是叶初九送了这么大一个人情给自己了,就是单纯凭他现在跟国安的关系,这事也是他怎么说,就怎么是了。
“都还愣着干嘛,全部带走!”邰强大手一挥,一个个看上去和常人无异的国安特工便是冲上前来。
叶初九指着夏天傲说道:“让我的同事帮你把车里的家伙押走,剩下的那些你们处理就行了。”
邰强一脸感激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兄弟,我啥不说了,你就瞧好吧,就算他们的嘴被焊焊死了,我也能让他们吐出点东西来!”
叶初九狡猾地笑了笑,道:“邰哥,你觉着现在还用他们吐吗?金十一三番五次的对艾儿下手,他到底是什么意图?我有理由怀疑,他是国外潜伏在我国的间谍,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老是打艾儿的主意?”
邰强有些无奈地在叶初九耳边说道:“叶兄弟,咱实话实说,要拿这事给金十一添添堵还行,想要栽脏他,不容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不用落实,俗话说的好,人凡堵事精神爽嘛!我就是要让金十一好好爽爽!”
痛的死去活来的杨禄,再一次被叶初九的强悍给吓傻眼了。
他就是出来把人安排到这条街的各个角落里边而已,不明真相的他看到叶初九在奥德赛车前时,还以为他出车祸了,他这才会张罗着这为数不多的人马上前去砍他。
可没成想,半道杀出了五个杀神。五个杀神就罢了,国安的人也杀出来了。这是国安啊,不是公安啊,这特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杨禄被国安的人吓的魂不守舍的时候,李冷枫却是冷静地按下了手表上的卫星定位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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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混蛋,要不是太子让我留你一条命,老夫定当亲手把你剐了!”
杨禄的悲惨遭遇,在第一时间就传进了金十一的耳中。金十一怀疑那个所谓的恐怖分子,是叶初九为了对付自己一手安排的。心中暗暗发着恨的同时,他也不得不从那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出门去迎接那气势汹汹的国安特工。
全世界的混混都一样,他们都不会把警察放在眼中,胡搅蛮缠的事常有,打砸警车的事也不罕见。可是这特工,就另当别论了。
以扈阳为首的一干混混,在得知了杨禄的遭遇之后,除了人人自危之外,再无其它。
“哟呵,生意挺好嘛!”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迈进了店内。
“呼啦!”群人在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
“来人,给我把那些烫烟把、剃光头、纹龙绣凤的全抓起来!”跟着叶初九一起进门的邰强,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抓我们,凭什么抓我们?”
“就是,纹身犯法吗?烫烟把犯法吗?剃光头犯法吗?”
“你们国安的就牛.逼啊!”
有人装怂,就有人装能,一时间不少人为了搏个名头,抻着脖子就跟那邰强叫嚣起来。
“砰!”邰强连想都没想,直接就抬手朝着人群上方的天花板开了一枪。
“呼啦……”石膏板吊顶登时就被子弹打出了一个大洞,碎裂的石膏板如同雨下一般砸落在地。
邰强缓缓将枪放回枪套,不急不慢地说道:“谁敢再多说一个字,就跟杨禄一起,以通敌判国罪论处!顺便说一句,在华夏,国安确实牛.逼!”
“啪啪啪!”
“邰局长,好威风啊!”
金十一一边拍着手称好,一边慢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邰强毫不畏惧地看着金十一,沉声说道:“十一爷,你这次玩的有些大了,竟然与国外恐怖分子串通,暗杀华夏国民,就算你那些老板能保你不死,你恐怕也只能死在监狱里了。”
金十一老脸一沉,冷声说道:“邰局长,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如果你有证据,你现在一枪打死我,我都没有半句怨言。如果你没有,哼,你们国安是威风,可我金十一也不是吃素的!”
“唰唰唰……”刚刚还被邰强一枪打哑火了的混混,随着金十一这句话,再次变得虎视眈眈起来,甚至有不少人,都已经亮出了手中的家伙。
邰强来这里,本就是跟着叶初九一起给金十一添添堵的,没成想,这个老家伙竟然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让他这个金陵国安局局长登时就是一阵火大,他狠声说道:“聂军,你是不是真觉着金陵城装不下你了,敢跟我动刀?来人,给我把他们全铐了!我倒要看看,谁敢反抗!”
在小弟面前,不管金十一心里边有多急,他也必须得把老大的派头做足。不然他这张已经接连受挫的老脸,怕是彻底就不好使了。金十一硬咬着牙,不甘示弱地叫道:“邰局长,我也倒要看看,谁能在我金十一的面前带我的人走!”
“老邰疯了,你就是来打个酱油的,你跟他较什么真啊!金十一也疯了,一个黑社会敢跟国安对着干,作死嘛这不是。”叶初九傻眼了,这主角本来应该是自己啊?怎么现在完全成了空气,存在感薄弱的让他蛋疼。
焦灼的气氛让双方的人马大有那一触即发之势,如果两边人真动起手来,叶初九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费尽心力踩下去的金十一在金陵城的声势,必然会因为他敢跟国安较劲而大增。最重要的是,他是无辜的,当他大摇大摆从国安局出来的时候,人马、势气必然又会超过以前。
“难怪这老狐狸敢跟老邰较劲儿,合着早已经算计好了!”叶初九想到这里,禁不住就多看了金十一一眼。
秦风阁都能砸了,砸雨花楼会有问题吗?显然不会。
如果雨花楼被人砸了的话,那金十一这把老脸就是彻底没有地儿放了。
国安局的人的出现,给了金十一一个不丢脸还长脸的机会,那就是抛开叶初九,跟国安局硬碰。这招棋有点险,会损兵折将不说,还会给自己以后带来不少麻烦。但是和以后比起来,金十一更在意眼前的困境。所以,他不得不棋行险招。
“邰局,我看这事应该和十一爷没关系,十一爷在金陵城大小也是个人物,您可得注意一下公众影响啊!”已经看出金十一心思的叶初九哪能让他得逞,在第一时间就向邰强发出了暗示,话里话外尽是那“添添堵就行了,别较真儿。一较真儿,咱不就白忙活了吗?”的意思。
邰强也不是傻子,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叶初九的意思。不过就这么走了,让他这个国安局局长以后还怎么在金陵城混,让人一打听,被一个混混吓跑了,还当个屁的局长。理是这么个理儿,但他又不能不去顾虑叶初九的意思,斟酌一番后,邰强只能是面色阴沉地朝着手下说道:“你们几个跟我回去,提审那个杨禄,剩下的人在这盯着,在审讯没有结束之前,谁都不准跑!”
一句话,既应了叶初九的意,又保住了自己的脸。邰强朝着叶初九使了个眼色后,便是转身出了店门。
邰强一走,金十一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冷声说道:“叶初九,好手段啊,连国安局局长都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十一爷,您太抬举我了,人家国安的特工是维护国家利益的,又不是保护我个人利益的,我也就是尽尽公民的义务而已。”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金十一怒目一瞪,目光凶狠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初九,你觉着,就凭你这几个人和这些个国安特工,就能在雨花楼放肆了吗?本来我只想把你赶出金陵,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来人,给我……”
“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了……”尖声尖气的铃声打断了金十一的话。
扈阳连忙将电话改成了静音,在拿电话的时候看到来电显示的是托运部那边的号码时,他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十一爷,老四那边来的电话。”
“接!”金十一面无表情地说道。
“喂……”
“二哥,快来啊,四哥被人打死了……”
“嘟嘟嘟……”
话说到一半,电话就挂断了。
杀意在第一时间就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大厅里蔓延开来。
还未等金十一反应,扈阳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他连问都没问,直接就按下了接听键。
“二哥,八哥被人砍死了……”
“二哥,七哥被人打死了!”
“二哥,五哥被人打死了!”
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托运部、红灯区、建筑工地、地下赌场四个地方接连传来了噩耗。
人群因为第一个电话生起的杀气,随着这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电话的到来,纷纷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惊恐。
扈阳连忙扭头看向了面色苍白的金十一,急声问道:“十一爷,怎么办?”
金十一气的面色苍白,恨的浑身直抖,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叶初九,你找死!”
“噗噗噗……”
金十一的人还没动,叶初九身后的张牧武、成大气、丁固、李刚、苏军就动了起来。五人直接冲进了人群之中,遇人就扎,见人就刺。
血花飞贱,嚎声四起。
眨眼之间而已,就有二十多人捂着那血流如注的大腿在地上嚎叫起来。
饭店里边特有的菜香味,被那刺鼻的血腥味替代。
张牧武面无表情的用一个直接晕过去的家伙的脸擦了擦刀后,便是目光冰冷地看着那群拿着刀步步后退的混混说道:“把刀放下!”
“啪……”
“啪……”
金陵军区的第一战神的眼神,对于这些混混来说简直就如同有人在拿着大锤敲他们的心脏一样,什么思考、想法瞬间就被敲无,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将刀扔到了地上。
叶初九大摇大摆地坐到了离他最近的饭桌前,阴阳怪气地看着金十一笑道:“十一爷,您老人家不是请我来吃饭吗?我这人都已经来了,您这菜怎么还没上啊?”
狗王的心已经废了,扈阳的身子已经残了,聂永浩及其另外四大金刚死了,杨禄就算不死从国安出来也是废人一个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力保着金十一黑帮霸主地位的八个人全部报销。
左膀右臂被卸掉好说,可以再培养。
可是这与人合作的生意被人给砸了,这让他怎么向那些金主交代?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金十一想不通,怎么想也想不通。
如果这事放在二十年或者三十年前,金十一绝对不会胡思乱想,大不了从头再来就是。
可是他现在已经七十六岁了,已经是活一天赚一天的年纪了,来日方长这种事,早已经不属于他了,让他怎么从头再来?
对于一个七十六岁的老人来说,叶初九所做的这一切安排,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嗵!”
“十一爷……”
“十一爷……”
气血攻心的金十一,只觉眼前一黑,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说道:“不是吧,这就倒了?”
“你真无耻!”艾儿一脸鄙视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我怎么无耻了,我又没碰他,是他自己倒的,关我屁事!”叶初九理直气壮地叫道。
艾儿将头扭向一旁,不再理会叶初九。
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看着身后的特工说道:“一直觉着京城碰磁的狠,没想到你们金陵的更狠,我离他这么远,就想讹我,你们可得给我作证啊,我可没碰他!”
群人一阵无语,他们有些怀疑,当初看到的那个铁血教头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无耻的家伙。
“本来还以为怎么着也得折腾一晚上呢,这就完活了?没劲,艾儿,回了!”叶初九表现的虽然很平静,但是全身上下流露出来的尽是那小人得意的劲儿。
八大金刚折翼,所有生意被砸,金十一被气的脑溢血,这种爆炸性的新闻在瞬间就传遍了金陵城。
“我次奥,咱们金陵是不是跟姓杨的有仇啊?”
“先是杨妖折腾了金陵太子圈,现在又来了个杨鸿轻把黑道给踩的一塌糊涂。”
“这黑白两道的家伙都是吃屎的吗?就让他们这么欺负咱们金陵人?”
“我次奥,收到风没有,沐红杰那个瘪货正在准备人马跟杨鸿轻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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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是所没人报考的大学,但它年年招生,能毕业的,都是强者。”
很显然,叶初九已经毕业了。
表面上是在借着艾儿的力量到处惹是生非,实际上却是将所有人都玩弄在了股掌之间。
活捉雇佣兵,打垮金十一,化分金陵城。一夜之间,他就完成了在任何人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的事情。这让艾儿禁不住的有些怀疑,叶初九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是超高智商的天才了。不,这和智商无关,艾儿的智商倒是高,但是在结果未到来之前,她也没有看出叶初九真正的用意。
“最卑鄙的人不是去点燃一个导火索,而是变态的去欣赏爆炸后的结果。杨老师,我一直觉着你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这么卑鄙,把所有人都给玩了!”她很想去称赞叶初九两句,但是她又不愿意看到叶初九那张得意的嘴脸,于是乎那到了嘴边的赞言就变成了赤.裸裸的鄙视。
“谢谢你的夸奖,我一直想成为一个卑鄙的人!”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
“你不光卑鄙,还无耻!”阴谋没有得逞的艾儿,气鼓鼓地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艾儿一走,叶初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一切的一切,都在按照他计划中的进行着。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边非但没有成功的喜悦,反倒是有一种大难将来的紧张。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看那正被人抬出雨花楼的金十一,若有所思地呢喃道:“他后面的人,也该出来了吧?”
“你幸灾乐祸够了没有,赶紧拉我去国安局,我要亲自去审那个王八蛋!”艾儿生气地朝着叶初九叫道。
“来了。”叶初九应了一声,连忙跑进车里。
白色的车影慢慢消失在了公路上,随着汽车的消失,叶明远的脸色渐渐变得和那辆雷克萨斯的车身颜色一样白。他焦急地看着平静的老周问道:“周叔,金十一都被他给打垮了,他又跟国安和军方关系那么好,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老周漫不经心地点了根烟,缓声说道:“想要钓大鱼,需要一条结实的线和一根结实的鱼竿,同时还要在合适的地方投下合适的饵。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那钓鱼的人。沉不沉得住气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得有能够收竿的力量。金十一,没有把叶初九钓起来的本事。他的三个儿子,倒是能试上一试。”
叶明远不觉一震,试探性地问道:“周叔,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的意思。金十一已经老了,也是时候该歇着了。”话说到最后,老周的眼中闪现出了一丝杀意。
叶明远被老周眼中的这丝杀意吓到了,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太子只是让金十一把叶初九赶出金陵而不是直接要了他的命了,什么有的没的都是糊弄金十一的话,太子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以金十一的死为代价,让他的三个儿子回来给他报仇了。想明白这一切的叶明远,后脊梁顿时感到了阵阵凉意,紧张地呢喃道:“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对付我吧?”
手铐、脚镣、头套这种国际恐怖分子才能享受的待遇,并没有让李冷枫那张冷俊的脸上显现出任何惧意,恰恰相反的,他用一种近乎是欣赏的眼神打量着那正倚靠着铁门抽烟的夏天傲,声音中满含敬意地说道:“我听说在二十多年前,华夏出了一位狙击技术堪比西蒙.海耶的人,我想应该就是你吧。”
夏天傲没有理会李冷枫,继续低头抽着自己的烟。
李冷枫冷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阴笑着说道:“西蒙.海耶在战场上总共杀死了五百四十二个人,而我已经在战场上杀了四百七十八人,我想很快我就能超过他留下来的纪录。不知道,你在战场上到底杀了多少人?”
夏天傲有些烦了,瞪了他一眼后便是直接抄起那从李冷枫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直接搓成团塞进了他的嘴里。
李冷枫既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就那么面带微笑的欣然接受了夏天傲给自己的这份大礼。
“糟了!”在看到李冷枫眼睛里那满是玩昧的笑意时,夏天傲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轰隆……”在夏天傲暗觉不好的同一时间,这个秘密审讯中心的大门就被人给炸开。
夏天傲粗眉一皱,急忙冲出了审讯室。
“砰……”
“砰……”
一连数个眩晕弹、烟雾弹同时在审讯中心的大厅里爆炸开来。
“噗噗噗噗……”
头戴防毒面具的家伙踩着被炸倒在地的安保门冲了进来,所有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人,无一例外的被他们击中了脑袋。
意识和视线眩晕弹和烟雾弹而模糊的夏天傲,出于本能的趴倒在地,面对如此凶残的敌人和恶劣的环境,站着行动无疑是自寻死路。一趴到地上,夏天傲就朝着那把离他最近的枪滚了过去。
“啪啦……”一张办公桌突然从天而降,直接将夏天傲砸趴在了地上。
被砸的七晕八素的夏天傲刚欲反应,就被人用枪指住了脑袋。
“别杀他!”李冷枫急时止住了同伴的动作。
一丝不挂的李冷枫张开了双手,他的同伴在第一时间就给他穿上了衣服。
夏天傲眉头紧皱地看着那个帮他穿衣服和跪在地上给他穿鞋的人,雇佣兵的尊严远超过普通的士兵,像这种放下尊严去服侍别人的事情,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让他禁不住就有些怀疑,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家伙是不是那个国际上一直只知其名、不知其人的苍鬼了。
李冷枫像是看出了夏天傲的心思一样,似笑非笑地说道:“夏天傲,你是不是已经老了?难道你都忘了,雇佣兵从来不会单独行动的吗?我真是抬举你了,还一直以为你会是我在自己的祖国最难对付的对手,现在看来,你比那个叶初九要差的远了。看在你曾经是我偶像的份上,我饶你一命。替我转告叶初九,我的第四百七十九发子弹,为他准备着!”
“砰!”突击步枪的枪托,随着李冷枫的话落,直接将夏天傲砸晕在地。
正兴奋地载着高石磊和刘华往地下审讯基地赶着的邰强,看到两辆黑色的商务车以不低于一百迈的速度向自己反方向驶去的时候,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刘华见邰强的神情有些凝重,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这是旧化纤厂区,一般没车的。”邰强心事重重地说道。
“你别搞的这么紧张,这条路毕竟也是东西相连的,有车抄近路从这走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怎么着,你还怕那家伙被人救走不成?这里是华夏,我不相信,有人敢干这种事!”刘华信心十足地说道。
“也是。”邰强听到这话,紧皱的眉头才舒缓了许多。
可是,当看着那原本应该是紧闭的大铁门敞开着的时候,邰强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这次不光是他,连刘华和高石磊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邰强连忙加速,快速的驶进了院子里边。
在驶进大院的那一刻,在看到那审讯中心的安保门被炸例的那一瞬,三人登时被吓的煞白。
“赶紧呼叫支援,你在车上看着高厅!”邰强急叫一声,拿起手枪就下了车。
“你小心点!”刘华嘱咐一声,赶紧挪到了方向盘前,观察着四周的同时,也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
“看个屁,赶紧下去帮忙!”高石磊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了一个特工应有的勇敢,他毫不畏惧地拉开车门,直接朝着审讯中心走了过去。
“我次奥你妈!”还没等高石磊跑进审讯中心,就听到了邰强那歇斯底里地咆哮声。
高石磊和刘华两人不由一颤,连忙跑了进去,跑进审讯室的时候,两人的反应和邰强一样,皆是歇斯底里地骂了起来:“我次奥你妈!”
十二人的行动小组成员无一幸免,四个审讯基地的工作人员也倒在了血泊之中,就连那两个负责技术支持的女孩,也是被人一枪爆头。
高石磊咬牙切齿地说道:“马上给我联络各部门负责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帮混蛋给我抓住,死活不论!”
“啪啦……”夏天傲从碎木屑中爬起来的声音惊的三人同时举枪相向。
一看到是夏天傲,三人连忙跑了过去,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怎么样?”
夏天傲摇了摇头,伸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邰强见状,连忙掏出电话,他还没有来的急拨号,叶初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老邰,你们在哪啊,我在你们国安局大门呢,没人啊!”
“初九,出大事了,那个家伙被人抢走了!”
听到这话,叶初九当时就如同被雷劈了一道一般愣在了原地,回过神来之后就扯着嗓子叫道:“你说什么?”
“对方将他从机秘审讯中心抢走了!除了你同事之外,都死了!”邰强哽咽地说道。
叶初九眉头紧皱了起来,沉声问道:“天傲哥怎么样?”
“他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
“邰哥,别急,我会给你们讨回公道!”
说罢,叶初九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叶教官怎么说?”刘华着急地问着已经泪流满面的邰强。
邰强擦了把热泪,哽咽地说道:“他说会给咱们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当务之急,赶紧安排人手,保护好艾儿!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肯定会对他们下手!”高石磊着急地叫道。
夏天傲一听这话,连忙拿起散落在地上的纸笔写道:“不要乱来,封锁消息。天亮之前,会有答案!”
“出什么事了?”艾儿关心地问道。
叶初九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次奥特妈的,我今天算是明白,什么叫天欲其亡,必欲其狂了,敢特妈的在华夏公然对抗国安,他们还真是狂的没边了!老子不让他们尝尝华夏名菜,老子就不叫叶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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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啦!”
叶初九一拳击碎了汽车的前挡风玻璃。
艾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惊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个孙子被人救走了,特妈的,真特妈的无法无天!”叶初九愤怒地咆哮着。
艾儿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叫道:“被人救走了?”
“疯了,这帮家伙肯定是疯了。”叶初九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愤愤地骂着。
一直跟在叶初九车后面的张牧武他们早已经被叶初九砸碎玻璃的那一拳给弄懵了,他都已经走远了才反应过来,连忙发动车子追了上去。
在训练场上已经等了四十多分钟的地狱队员,在看到叶初九的时候,脸上的倦意登时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精神抖擞的面孔。
“砰!”叶初九用力关车门的声音,让众人的神经不由就是一紧。
叶初九大步走到群人身前,高声叫道:“老子现在要去杀人,愿意跟我去的,往前一步!”
“啪啦!”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所有人都是在第一时间就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叶初九咬牙说道:“很好。我本来是想让你们伪装行动的,现在不用了,我要让那帮混蛋知道知道,在华夏跟政府对抗,是什么下场。三分钟之内,我要看到全副武装的你们!”
“呼啦……”没有人问为什么,执行命令是他们的天职,所有人在第一时间就冲向了装备库,就连那后来赶到的张牧武等人,也是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朝着装备库跑了过去。
“你别冲动,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对方在哪。你赶紧给我弄台电脑,我好看看他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艾儿着急地说道。
“不用。”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用?”艾儿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叶初九没有心情去跟艾儿解释,此时此刻,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要扒了那帮混蛋的皮!
“哥,我怎么觉着有些不对劲呢?”李冷月有些不太放心地看着李冷枫。
李冷枫很是悠哉地喝了一口茶,不以为然地说道:“冷月,你太紧张了。华夏特工的本事,我还是了解一二的。能够做我们对手的特工,不在金陵。”
“不是,我担心的不是国安局那方面,我担心的是叶初九他们!”李冷月紧张地说道。
“他们?哼,他们就更不用担心了。一群自大的家伙,还以为自己是二十多年前的‘人民解放军’呢。现在的他们,连一支二流的佣兵队伍都不如!”李冷枫不屑一顾地说道。
“你说过,那个夏天傲,是狙击手对吧?”李冷月沉声问道。
“是啊,怎么了?”李冷枫漫不经心地说道。
“哥,你也是个狙击手,难道你不知道,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李冷月神情凝重地说道。
“啪啦!”李冷枫听到这话,一个猛子就站了起来,眉头紧皱地说道:“不会吧,如果他身边有观察员的话,不会不管他的生死的!”
李冷月俏脸一紧,担心地说道:“可如果,这个观察员的任务,是跟踪我们呢?”
李冷枫面色低沉地说道:“以防万一,告诉兄弟们,赶紧撤离!”
“砰……”李冷枫的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撞开了。
“头儿,不好了,华夏国的特种兵已经把这里围住了!”
“什么!”李冷枫不可思议地跑出了客厅,一走出客厅,他就看到了那一个个都连隐蔽工作都没有做的狙击手,正趴在四周房屋的屋顶上瞄准了这里。
“我次奥你们姥姥的,当客人有你们这么当的吗?敢特妈的对主人动手,所有人都给我听好喽,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双手抱头蹲着出来,要么我请你们尝一尝华夏名菜劈柴炖肉,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十,九……”
扩音器里响起了叶初九那愤怒的声音,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李冷枫的大脑直接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呆呆地呢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头儿,我们掩护,你们趁乱快跑!”
“兄弟们,掩护头儿离开这里!”
“哥,快走!”在一干手下纷纷举着枪从房间里边跑出来的时候,李冷月连忙拉着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给惊愣在那里的李冷枫拉进了正屋。
反应过来的李冷枫,在第一时间就将卧室里的床给掀翻在地,直接将李冷月推进了地道里,“快走!”
“哥,别去!”李冷月见李冷枫有要回去的意思,一把拉住了他。
“我不能扔下兄弟们!”李冷枫态度坚决地说道。
李冷月一听就急了,拉着李冷枫的胳膊叫道:“哥,咱们……”
“砰砰砰……”
“啊……”
“啪啦……”
李冷月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密集的枪声就在屋外响了起来,同时响起的还有同伴的惨嚎和那大口径狙击枪的子弹射穿水泥地面的响声。
“快走!”李冷枫把妹妹硬摁进了地道中后,毫不犹豫地提起冲锋枪跑出了屋门。
一出房门,李冷枫就被那军用探照灯照的格外血腥的景象给惊愣在了原地。
血和肉溅的到处都是,十五个手下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双臂都已经被轰烂的他们,此时能做的只是无力的呻.吟。
李冷枫歇斯底里地吼叫道:“叶初九,我跟你拼了!”
“拼你妈.逼!”叶初九的声音突然在屋顶响起。
在李冷枫抬枪转身的同时,叶初九那双四十二码的鞋底也朝着他的脸踹了过来!
“噗……”
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李冷枫的脸上,李冷枫踉踉跄跄的向后连退数步倒在了地上,在倒地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就朝着一旁的突击步枪伸了过去。
“还想拿枪!”早已经看穿这家伙后退目的叶初九,二话不说就窜上前去,一脚就踩在了他的右掌上碾了起来。
李冷枫强忍着手掌着的皮肉被叶初九碾烂的痛苦,面目狰狞地叫道:“你个卑鄙的家伙,有本事杀了我!”
“我次奥你姥姥的,你特妈还有脸说我卑鄙?”叶初九二话不说,抬脚就朝着李冷枫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踹了过去。
“嗵!”后脑勺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之后,李冷枫直接晕死了过去。
叶初九面目狰狞地盯着李冷枫,冷冷地说道:“把他们全部带回特种大队,今天晚上我就教你们怎么审讯犯人!”
“住手!”李冷月那尖锐的女声在身后响起的时候,叶初九不由就是一愣。
尽管李冷月的手中拿着一个起爆器,但是叶初九的注意力还是不自觉的被那条由紧身特战背心挤出来的乳.沟上面。D罩,还是保守估计!
留着短发的李冷月,除了那对让人禁不住垂涎的D罩和由于长期训练而性感的身材之外,再没有一点像女人的地方。标准的军人黄的肤色,性感的脸蛋上流露出来的也尽是那种上过战场的军人才会有的杀气。
从头到脚打量了李冷月一番后,叶初九才阴阳怪气地说道:“美女,身材这么好,你当兵太可惜了,你应该当演员,肯定能阻止咱们国家青少年对日本女人的幻想!”
李冷月目不斜视地看着叶初九,沉声说道:“放开他,不然的话,大家就一起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牡丹,我不介意跟你死在一起!”叶初九贪婪地举起了双手,对着李冷月的胸部做了一个挤压的动作。
李冷月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是个这么无耻的家伙,不都说华夏军人是正直的吗?
没有想到叶初九会这么无耻的,不光是李冷月,还有全体“地狱”队员。
尴尬,很尴尬。哪能这样,这样是不对的,这样会影响华夏军人形象的。心里边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大家伙的眼神还是跟着叶初九那一弯一弯的手指看向了李冷月的胸前。
见叶初九正一脸贪婪地朝着自己走过来,李冷月连忙举起了身中的起爆器,厉声叫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引爆了!”
“关于这个问题,我刚刚就已经给出答案了!”叶初九毫不畏惧地继续前行着。
落在这种家伙的身上,下场毫无疑问会比死还惨。
如果现在只有李冷月自己,她会毫不犹豫地按下起爆按钮。可是这里不光她自己,还有哥哥,还有那些战友。不过,就算她不按下起爆器,大家就能活下来吗?
想到这里,李冷月的脸色不由就是一沉。
虽然在贪婪的笑着,但是也在注意着李冷月眼神变化的叶初九,一看到李冷月的眼睛里边竟然真的生起了死的念头时,心中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三步,如果是普通人,叶初九绝对有把握将她拿下。可是对方不是普通人,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大胸女雇佣兵,在不知道她实力的情况下,贸然去抢夺她手中的起爆器,那无疑是送死。
“有了!”李冷月胸前的那对大胸,让叶初九计上心来。
“哥,对不起了,我不能让你在他们手上受罪!”李冷月双眼噙泪地看着李冷枫呢喃道。
眼泪还没有从她的眼中滚落,叶初九那双大手就已经朝着她的胸前抓了过来。
李冷月马上就是一愣,左右双手完全出于下意识的就落到了胸前。
在她的双手落下的那一刹那,叶初九的左手陡然改了方向,直朝着她的右手抓了过来。
看出叶初九真正目的李冷月登时就心头一凉:“坏了!”
“嘎吱!”叶初九的大手直接就包住了李冷月握着起爆器的右手,她直接就没有了按下起爆器的机会。
李冷月猛然抬起膝盖,直接朝着叶初九的裤裆顶了过去。
叶初九直接身子向前一压,硬生生地将李冷月压倒在了地上。
“嗵!”
“啊……”
李冷月的叫声有些奇怪,不是因为普通的疼痛而发出的惨叫,而是那女人被人用力挤压胸部后才会发出的叫声。
在李冷月被叶初九压的喘不动气时,叶初九却是贪婪的蹭了蹭那比席梦思床垫还要软和的胸部,一脸享受地说道:“好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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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冷月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后悔自己刚刚没有按下起爆器,不然的话,自己那未被人亵渎过的胸部,也不会成了他的抱枕。她想要咬死叶初九这个王八蛋,可是上半身被死死压住的她,根本使不上劲。至于那被叶初九连夹带缠住的下半身,更是无处发力。
“美女,我知道你上听了,但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咱们干那事有伤风俗啊!别急,一会哥肯定把你喂到撑!”叶初九下流的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李冷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哥,我对不起了。”伤心欲绝地嘀咕一声后,李冷月便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咬舌自尽。
“嗵!”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初九毫不犹豫地向前一起身子,用力撞向了李冷月的额头。李冷月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叶初九确定这丫头晕了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掌,把起爆器拿了出来。看着这军用起爆器,叶初九不由自主地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如释重负地说道:“***,这娘们不光胸大,这胆儿也大,竟然想要把咱们一锅烩了,一会回去不好好收拾收拾她,我都对不起这一身冷汗!”
“我就说嘛,杨教哪能是那么好色的人,原来是为了吸引这个女人的注意力啊!”
“就是就是,杨教绝不会是那样的人!”
“嗯嗯,杨教这是典型的美男计,不然的话,咱们都麻烦了。”
以张牧武和王标为首的一干人员,一个接一个的昧着良心在那里拍着马屁。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样,悻悻地说道:“行了,别在那里废话了。赶紧清理好现场,按照原计划撤退!”
“是!”张牧武和王标二人齐齐打了个敬礼。
李冷枫所找的这个藏身的地方,算是旧城区内的贫民区,都是一些平头老百姓。对于这些一没权二没势三又没啥事业的平头老百姓,平常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扯扯国家大事、聊聊美国日本这些跟他们永远都扯不上任何关系的事情。
当那一个个精神抖擞的特种兵从胡同里边整齐地走出来的时候,这些闲的无聊一直在这里等着看这场所谓的演习结局的人们个个兴奋地拍起了掌。
提溜着大喇叭的叶初九打开开关,朝着人群叫道:“各位,本人在这里为将这次学习地点设在这里而影响了你们的休息感到抱歉。但是,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我还是希望我们的演习能够多多在民间进行,因为如果我们只能在战场上战斗,而不能在人民周围战斗的话,那人民解放军的称号将成为一个天大的讽刺。所有人都有,敬礼!”
“唰……”
“啪啪啪啪……”
潮水般的场声久久不息,在这些老百姓的注意力全部眼前这群武装到了牙齿的特种兵吸引住的时候,李氏兄妹以及那十五个重伤员被人悄悄转移出去。
得到了灯光暗示的叶初九,大手一挥,高声叫到:“收队!”
“你小子,越来越懂得蛊惑人心了,我看你将来当官比当兵的前途还要大!”刘为民哭笑不得地拉开了车门。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刘为民问道:“刘哥,您能不能告诉我,就您这体型,到底是怎么成为一个狙击手观察员的?”
刘为民苦笑一声,颇为无奈地说道:“说实话,当是天傲让我当他的观察员,主要原因是我身上肉多,敌人没有出现的时候,他可以趴在我脊梁上睡觉……”
“嗯,天傲哥的想法不错,回头我得借鉴一下!”叶初九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哼,恐怕你想找的是胸上肉多的吧。”一直在电脑前面观看着整个行动的艾儿,一脸不屑地鄙视着叶初九。
叶初九白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叫道:“小孩子懂个屁!我那是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才故意那么做的,你看我像是那种见了女人就拔不动腿的人吗?”
“像!”艾儿和刘为民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随你们怎么说吧。赶紧回去,突击审讯这些家伙,不能给他们进行心理调整的机会。”叶初九懒得去跟他们解释太多,因为解释的越多,他露出的马脚也就越多。
“拔牙计划”取得了零伤亡的成功,这让陈龙虎这个陆军司令的脸上感到了无比的自豪。
对于陈龙虎这种级别的军人来说,在如今的和平年代里,他们唯一能够解解馋的就是在军演上去看到士兵们冲锋陷阵的场面了。可是今天,陈龙虎却是找到了一个比大型的军演还让他兴奋的事情。
十七个雇佣兵,还是隶属亚洲首屈一指的雇佣兵团,被他的特种大队一举全歼,这种事情,在国际上还是没有过先例的。即将揭开鬼牙神秘面纱的,既不是美国的中情局,也不是俄罗斯的情报局,更不是京城的参谋部,而是他,陈龙虎!
陈龙虎早早就换上了那军装,一脸兴奋地等在了特种大队的训练场上。
从训练场走到了大门口,从大门口又走到了那禁区门口,到最后,陈龙虎都已经彻底走到了公路上了。
当车队浩浩荡荡的驶进视线中的时候,陈龙虎情不自禁地跑到了马路中央,直接就拦住了疾速前行的车队。
“我次奥,你特妈……首长好!”张牧武刚要开骂,一看到这拦路人是陈龙虎的时候,连忙下车打了个敬礼。
陈龙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别浪费时间了,人呢?”
“全在后面的车里边押着呢!”张牧武兴奋地指了指后面的卡车。
陈龙虎连看都没看那三辆卡车一眼,扯着嗓子就叫道:“我是问你们教官人呢?”
“首长好!”叶初九那高亢有力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陈龙虎开心的那嘴都合不拢了,一路小跑到了叶初九的车前,兴奋地叫道:“你小子,太棒了,哈哈哈,说,这次想让我怎么赏你!”
叶初九连忙打开后排车门,沉声说道:“陈叔,上车说吧。”
有些得意忘形的陈龙虎,也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连连点头叫道:“嗯嗯,上车说,上车说。”
“陈叔,我觉着这事,不宜声张。”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
这让准备拿着这事到处去打人脸的陈龙虎不由就是一愣,短暂的迟疑过后,陈龙虎不以为然地摆手笑道:“初九,你不用担心,借给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从金陵军区里边抢人。”
“我不是怕鬼牙的人来抢人,我是怕别人来抢人!”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陈龙虎面无表情地问道。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在国际上,还没有过抓捕到鬼牙佣兵的先例,无论是谁开了这个先例,或者说是哪个国家开了这个先例,都会被推到国际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去。到那时,谁抓的鬼牙,就会成为众人笔伐的对象。十有**,到时候这件事会被人定性为狸猫换太子,到时候,咱可就得不偿失了。”
陈龙虎眉头微微一紧,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的没错,这种足以震惊各**事机构的事情,恐怕到最后真的会被他们给演成一场闹剧。我倒不是想在国际上露脸,我只是想要拿着这事去打打那几个老家伙的脸而已。要是照你这么说,这事我还只能是自娱自乐了。”
“也不是,这些家伙身上挖出鬼牙的全部秘密,到时候,你这脸露的不是更大吗?”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
“你有这个把握?”陈龙虎惊声问道。
“不说十成把握,但是八成还是有的。”叶初九信心十足地说道。
“好,那我就忍着,到时候把鬼牙彻底拔了的时候,也是老子扬眉吐气的时候!不过初九,咱丑话可说在前头,虽然这事是你一手操办的,可毕竟也是我的兵去执行的,你可不能到时候把功劳全揽到你们龙部去,要是那样的话,我可跟你没完!”陈龙虎一脸期待地叫了一声后,便是面色阴沉地威胁起了叶初九。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陈爷爷,您这翻脸的速度可比翻书快啊!放心好了,我现在不是已经打算把暗部扎根金陵特种大队了嘛,这功劳自然是属于你们的,不过你到时候可不能干那卸磨杀驴的事啊!”
“放心放心,你这驴,我宝贝还来不急呢,怎么可能杀呢!”陈龙虎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叶初九颇有些无语地笑了笑,今天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老小孩了。
叶初九的说词,没有人相信,就连陈龙虎也不相信。不信归不信,但是大家还是会按照他说的去做,因为这个拔牙计划就是他一手操办的。
这种能在国际上露脸的事,叶初九想想也是有一百只蚂蚁在心脏上爬似的,痒痒的要命。可是,现在还不是他露这个脸的时候。跟陈龙虎说的那些,是一部分原因。更大的原因在于艾儿,一方面是想要艾儿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还没有头绪,另一方面整件事情暴露出来的话,艾儿就会知道父母的死讯,到时候这个丫头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叶初九是真心不敢去想。叶初九从后视镜里看了艾儿一眼,无可奈何地呢喃道:“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他能瞒得住吗?很显然,不能!
在叶初九等人回到特种大队的同一时间里,华夏军队一举捕获十七名鬼牙雇佣兵的新闻就在“雇佣兵”论坛上被人爆了出来。
所有看到这条新闻的人,皆是认为这是华夏军方的一次炒作。
可是,在那条“鬼牙佣兵团即日起停止接各种任务”的消息出现在所有用户的系统信息里时,所有人都呆了。
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这条爆炸性的新闻,就出现在了各**事情报机构负责人的电脑里。无一例外的,所有的负责人都是在第一时间里就做出了决定,将最能干的情报员派往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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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你个混蛋,放开我,啊……”
女人的惨叫声惊醒了李冷枫,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李冷枫本来还不确定这声音是不是李冷月发出来的,可是当他看到叶初九的双手分别在李冷月的胸前和腿间放肆时,一股热血瞬间就涌到了头顶。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个畜生,放开她……”
叶初九扭头白了一眼被横吊在天花板上的李冷枫一眼,没好气地叫道:“次奥,一惊一乍的你吓鬼呢?要是把我吓阳.痿了你赔的起吗?”
一听到这话,李冷枫更急了,拼命地挣扎起来。“叶初九,你个混蛋,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冲我来!”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就因为我是个男人,我才不会冲你去。她,比你好多了。”
“啧啧啧,胸也行,脚也行,手也行,嘴也行,不过,我还是更倾向于她这丰满性感的***,想想她屁股上的肉被我撞的一颤一颤的画面我就兴奋啊!”话落之时,叶初九直接就贪婪的将那双手、双脚都被横空吊起的李冷月拉到了身边,姿势相当之下流的撞了起来。
“混蛋,你个混蛋……”李冷枫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他的眼珠子都有从眼眶里掉出来的趋势。
李冷月的表现,比李冷枫要平静的多,她面色苍白地说道:“叶初九,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啪啪!”叶初九使劲拍了拍李冷月那性感的***,贪婪地说道:“遇上你这么个小妖精,我当然死定了,不过就算死,我也要把你喂撑了!”
“刺啦……”话落之时,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撕开了李冷月的裤档。
白嫩的大腿和红色的运动内裤露在眼前的时候,叶初九饶有兴致地笑道:“哟,还是红内裤,怎么着,今年你本命年啊?”
说话的时候,叶初九的手也朝着李冷月那比胳膊肌肤白了不止十倍的大腿内侧摸了过去。
“不……”兄妹二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那满含愤恨的泪水亦同时涌出了兄妹二人的眼眶。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让我停我就停,那我不是很没有面子?对了,你不是说你的四百七十九颗子弹打算送给我吗?俗话说的好,无功不受禄,我先送给你妹妹万儿八千亿的子弹,然后再理所应当的收你那颗子弹!”
“不要,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求求你,不要……”一看到叶初九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裤腰带,李冷枫登时急地叫了起来。
“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今天他给我的侮辱,干爹会帮我加倍偿还在他身上的!”李冷月咬牙切齿地叫道。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哎哟,还有干爹呢?只是你这‘干’到底是一声还是四声?”
“叶初九,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只要我不死,我肯定会让把你变成一根人棍!”李冷月目光凶狠地叫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冷笑一声,双手直接就扒到了李冷月的内裤边沿。“是吗?那我就先让你尝尝我这根棍怎么样!”
“砰砰砰……”
敲门声打断了叶初九的动作,叶初九铁青着个脸打开了房门,不悦地朝着门外那满头热汗的张牧文说道:“我不是说了,别打扰我嘛!”
张牧文急声叫道:“叶兄弟,糟了,总参情报部那边来人了!”
叶初九不由就是一愣,惊声问道:“他们来干毛?”
张牧文指了指吊在屋里边的兄妹两,愤愤地说道:“这帮孙子是来要人的!”
“要人?他们怎么知道的?”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张牧文同样是一脸茫然地说道:“不知道啊,谁知道这帮孙子是怎么来的。陈司令已经跟他们急了,封司令他们正在往这边赶呢。看他们的样子,今天是非要把人弄走不可,咱们现在怎么办?”
“该死的,这特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初九愤怒地骂了一声。
这次计划,就连封边疆他们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计划而已,具体的布置和实施,完全是由叶初九一手策划的,根本无人知情。陈龙虎也是在最后才知道,这个计划有多成功。
这倒好,人抓回来不到一个三小时的工夫,总参情报部就来人了,这也忒快了点吧?
“是有人通风报信,还是他们一直在监视着艾儿这边的动向?”叶初九皱眉问道。
“没人通风报信,是有人在网上大肆宣扬!”艾儿慢悠悠地走到了门前,将笔记本电脑屏幕对准了叶初九。
“你干的?”一看到论坛上面的信息,叶初九就有些炸锅了,恨恨地瞪着艾儿。
艾儿不屑一顾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像是那么闲的人吗?况且,这是后台信息,就算我有破解它的心思,也没有这个时间。”
“特妈的,到底是谁吃饱了撑的,把这事给捅出去了!”叶初九恨的吃人的心都有了,在这节骨眼上,把这事捅出去,彻底把他的计划给打乱了,总参那边还好说,这鬼牙的人万一真寻仇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你现在还是想想,应该怎么应对鬼牙的人吧。他们刚刚发布了一条信息,说停止接收各种任务。我想……他们是准备来了。”艾儿担心地说道。
“次奥,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叶初九恨恨地骂道。
“哈哈哈,你死定了,我敢保证,你死定了!”李冷月阴森的笑声令本就心烦意乱的叶初九更加烦躁起来,逮这十七个人,已经让他筋疲力尽了,如果鬼牙的人真来救他们,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总参的人在哪?”叶初九急声问道。
“我让人把他们拖在会议室里边了,咱们怎么着,是把他们藏起来还是转移?”张牧文着急地问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总参都来人了,咱想藏是藏不住了。既然他们想要,那就把人给他们好了。”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说道。
“给他们?”张牧文惊讶地叫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暗暗给张牧文使了个眼色后,这才故作无奈地说道:“嗯,给他们。既然整件事情已经暴露了,那这个烫手的山芋咱们就不能拿在手里了。总参那边的安保和审讯手段都是世界级的,鬼牙能从这里救走他们,但是绝对不可能从总参那边救走他们!”
张牧文见叶初九不停瞟着他身后,顿时就明白了叶初九的意思,连忙说道:“嗯,你说的对,像这种国际恐怖分子,还是严加看管的好。我听说,从他们的审讯室出来的男人都一辈子硬不起来,而女人,啧啧……别说生孩子了,尿尿都成问题。”
“好了,别说这个了,赶紧把人给他们!”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了李冷枫和李冷月兄妹俩的耳朵里。
“哥,现在怎么办?”
“该死的,华夏总参的情报部确实是个不死也得掉两层皮的地方。如果咱们俩真去了那里,都会只是白白送死了。”
“那你的意思是,想办法留在这里?”
“现在只能这样,在这里,还有出去的机会。如果去了那里,咱们俩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可以跟他们提交换条件吗?”
“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接受恐怖分子的条件。咱们虽然是雇佣兵,但在他们眼中就是恐怖分子。最重要的是,万一他们拿着咱做为交换条件和东欧那些国家谈判的话,就麻烦大了。”
“那你说怎么办?”
兄妹俩不停的用唇语交谈着,一番讨论之后,两个人都确定,离开这里之后,他们要么死,要么是一辈子不见天日。
“这是最新的信息!”艾儿将电脑屏幕朝向了叶初九。“他们在用唇语说话,女人的我没看见,这是男人的话!”
一看到李冷枫所说的那些话,叶初九的心里边登时就有了主意,他故作深沉地说道:“总参的人有说准备什么时候提拿他们走吗?”说话的同时,叶初九也将屏幕朝向了张牧文。
张牧文见状,连忙说道:“他们说越快越好,跟着一起来的有一个是我朋友。说是俄罗斯情报局明天天亮就会到京,然后双方要针对这些家伙的问题展开谈判。”
本来还有些犹豫不决的李冷枫,一听到这话登时就慌了。
俄罗斯,全世界的雇佣兵没有几个人会希望自己落在俄罗斯人的手上。他们的审讯手段有多残忍就不必多说了,最重要的是,像李冷月这种小女孩来到那些俄罗斯壮汉的手里,那真就像张牧文说的那样,想要尿尿都困难了。他不敢迟疑,连忙叫道:“叶初九,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前提是你得保证我们不会落在俄罗斯人的手里!或者,最起码让我妹妹不要落在他们的手里!”
“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们这些搞情报的,都归他们管,他们要人,我怎么能不给?”叶初九故作无奈地说道,其实这心里边早已经是笑开了花。
“只要你能保住我们,我可以告诉你……所有鬼牙的事情!”到了嘴边的话,因为突然的一个念头而打消,取而代之的是同样能让叶初九感兴趣的话题。
张牧文强有着兴奋,故作关心地说道:“叶兄弟,可不能听他忽悠你啊。为了他们,得罪了上面,不值当的。”
“嗯,我明白。”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本来还有些怀疑的李冷枫,见叶初九真的铁了心要将他们交出去,不由就急了,扯着嗓子就大声叫道:“我知道龙炎在哪!”
“嗡……”叶初九的脑袋如同被大锤敲了一下般的嗡嗡直响,他满面惊夷地看着李冷枫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龙炎在哪。我想,以他做为交换的话,你应该有办法保护我们了吧?”李冷枫在说话的时候,双目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叶初九,仿佛想要从他的反应中得到什么讯息一样。
叶初九同样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李冷枫,暗暗琢磨道:“听这小子的口气,他意义不知道龙炎就是我父亲。不然的话,他不会这么说话了。”
“不管他知道不知道,我也不能主动承认!”叶初九打定主意之后,便是不屑一顾地说道:“龙炎?龙炎是谁?别说是龙炎了,就算是你给我个真的龙眼,也不值得我去为了你们得罪总参!”
“叶初九,你确定不用请示一下你的上级吗?就算你们龙部不想要回龙炎的人,难道……连龙炎身上的东西你们也不想要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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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叶初九被李冷枫扔出来的重磅炸弹砸懵了。虽然一直感觉父亲没死,但是真从“人”的嘴里边听到,叶初九还是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惊讶归惊讶,但是叶初九还没有因为惊讶而变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冷枫说道:“如果你真知道龙炎的下落,我想就算到了总参那边,他们也会跟你做交易的!”
李冷枫阴声笑道:“叶初九,难道你真的以为,除了你们龙部之外,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希望龙炎活着吗?”
“你什么意思?”叶初九皱眉问道。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就赶紧想办法别让人带走我们。不然的话,我想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告诉你关于龙炎的事了。”李冷枫一副吃准了叶初九的模样,好像他确信叶初九会答应他的条件一样。
实际上,李冷枫的心里边也直犯突突。关于龙炎的事情,他也只是听到佣兵团里边的老人们提起过而已,而且他们说的也都是些只言片语,单纯凭他们说的那些想要让叶初九为了自己而去跟华夏最高军事行部枫树对抗,很显然是不够的。所以,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去根据那些只言片语将这个故事编圆。
他很幸运,叶初九也需要时间,他需要时间去搞清楚这一切,更需要时间去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过,他不能在李冷枫的面前表现出来这一切。叶初九扭头看着张牧文问道:“那十五个家伙,还有几个活着?”
张牧文不假思索地说道:“路上死了两个,手术台上死了两个,有七个已经做完了手术,情况不太明朗。还有四个正在手术台上,也不确定是不是能活下来。”
“让人把他们带过来。”叶初九冷酷地说道。
“全部?”张牧文有些惊讶地问道。
“嗯,全部!”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
李冷枫不知道叶初九的葫芦里边卖的是什么药,现在他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个,他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有于龙炎的故事编圆。因为任何一丝破绽,都会让他和妹妹落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死了,做完手术的,手术进行到一旁的,李冷枫那十五名手术,悉数被抬进了这五十平米的审讯室里,让这间本来还算宽敞的审讯室,一下子就变得狭窄起来。
消毒水和血腥味夹杂在一起,让审讯室里边充满了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而直接就能人干呕起来的,则是那四个被硬生生从手术台上抬下来的人。因为伤口被清理过的原因,那细细的血管、腥色的肌肉还有断裂的骨头都清楚的显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你想干什么!”李冷月咬牙切齿地叫道。
叶初九没有理会她,而是扭头看着门外的艾儿说道:“你回避一下。”
艾儿把电脑递给了叶初九,径直走到了屋内,蹲到了一个两臂伤口还在滋滋冒血的家伙身边,一双灵巧的小手夸张的用那家伙断裂的肉筋打了个小蝴蝶结。
还怕艾儿会被眼前景象吓到的叶初九,默默的带上了审讯室的大门。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冷月泪流满面地咆哮着,同伴的惨状让她心里边像堵了块大石头一般难受。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哥想让我保住你们俩,既然你们俩想活,那就得有人去死。”
一直在专心去想故事的李冷枫听到这话,不敢继续再沉默下去了,他急声叫道:“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不说,他们是不会出卖我的!”
“放心?你让我拿什么放心?难道你不知道华夏总参情报部是个什么地方吗?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我,都没有信心能在他们面前保守住秘密。”叶初九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步走到了李冷月身前,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在绳子被解开的时候,李冷月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抓住艾儿,以她的性命威胁叶初九。可是,在她看到那沿墙一周而站的张牧武等人时,这个念头瞬时就打消了。
叶初九眼神弃满玩昧地看着李冷月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边在想什么,我不介意你去试一试。如果你成功了还好,如果你不成功,你信不信我有办法让你哥怀上狗!”
“虽然现代医学还没有达到这种地步,不过这在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我可以帮你做胚胎移植。”艾儿不冷不热的声音,不光把李氏兄妹吓出了一身冷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被她的话吓的心肝发颤。这哪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应该说的话,这典型就是一个嗜血狂魔才会有的言行啊!
“杀死他们!”叶初九递给了李冷月一根绳子。
“什么?”李冷月满面惊恐地看着叶初九。
“我说,让你,杀死,他们!”叶初九一字一字地重复着。
“不,不,不!”李冷月慌张地叫道。
叶初九冷漠地说道:“不?如果你不杀死他们,就算我再想知道龙炎的秘密,我也不会冒着随时得罪总参的危险去留下你们。时间不多,他们就在外面,快做决定!”
“我来!”李冷枫咬牙切齿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眉头不由就是一皱,颇有些意外地看着李冷枫,一般来说,在这种时候,女人往往比男人好控制,要是现在似乎看起来,这个男人要更好控制一些。
李冷枫脸上的表情很坚决,好像只要将他放下来,他就会马上杀死他们一样。
叶初九朝着张牧武使了个眼色,在张牧武上前放下李冷枫的同时,叶初九也将艾儿拨到了自己身后。
“给我把刀,我不想让他们走的太痛苦。”李冷枫面色苍白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哥,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他们是你兄弟啊,是你兄弟啊!”李冷月跑到了李冷枫身前,撕心裂肺地叫喊着。
李冷枫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字地说道:“正因为他们是我兄弟,我才不能让他们痛苦的活着!”
听到这话,叶初九顿时就明白了李冷枫的意图,面色平静地说道:“给他把刀。”
张牧武将靴上的匕首递给了李冷枫,李冷枫用颤抖的右手接过了刀,他面目狰狞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初九,今天他们遭遇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加以百倍的还在你的人身上!”
“砰!”张牧武二话不说就给了李冷枫一脚,厉声骂道:“哪那么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怀孕!”
话一出口,张牧武就觉着这话太牛.逼了,一脸佩服地看向了叶初九,暗暗叫道:“这么损的事,估计也就教官能想出来吧。”
“噗……”
“不……”
在李冷枫抹断第一个人的脖子时,李冷月一声惨呼晕了过去。
十一刀,皆是刀刀毙命。十一个本就因为失血过去而晕迷着的人,在身体停止抽搐之后,脑袋皆是歪到了一旁。
“噗!”
正当张牧武准备将刀从李冷枫的手里边夺回来的话,李冷枫突然举刀,大半个刀身都捅进了自己的大腿里。
“你……”张牧武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叶初九那抬起的右手给止住了。
李冷枫用一种如同疯子一般的眼神看着叶初九,声音低沉沙哑地说道:“叶初九,我会记住你所做的一切,只要我不死,必不会让你活!”
“噗噗噗噗……”话落之时,李冷枫又是朝着自己的大腿扎了十刀。
谁都知道,他这是在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赎罪。
“哥,你为什么这样做?”李冷月从昏迷中醒了过来,除了那不停涌出眼眶的泪水在向别人转述着她的心情之外,她那如同死水一般平静的脸面上再也看不到任何波澜。
“蜣螂!”李冷枫将刀扔到了地上,摇摇欲坠地走到了李冷月身前,声音冰冷地说道:“冷月,死对他们来说,是唯一的解脱。”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解脱!”李冷月怒吼一声,直接就抓起了地上的匕首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砰!”在那腥红的刀锋即将割断她的大动脉时,叶初九一脚踢飞了她手中的刀。
“你个混蛋,你个魔鬼,你个畜生!”李冷月愤吼一声,抬脚就朝着叶初九冲了过去。
“砰!”叶初九毫不犹豫地一记直蹬瞪在了她的胸部上。
挤压变形的胸部给李冷月带来了一阵窒息的痛苦,她面如紫茄地捂着胸口不停地喘着粗气。
“你敢再伤害她,我就杀了你!”李冷枫歇斯底里地叫道。
叶初九直接无视了李冷枫的存在,他面色平静地走到了李冷月身边,声音低沉地说道:“一个军人,一个职业军人,必须得明白什么是最好的选择。也许你觉着,杀死他们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可是对他们来说,活着才是一件残忍的事。你认为,双臂都已经没有了的他们,还能活得好吗?就算你那个干爹来救你们,若是看到他们这副样子,会怎么样?你哥做出了对这些人来说,最正确的选择!”
叶初九的话,让李冷枫愣在了原地。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了解他真正用意的人,竟然会是他。
张牧文也好,张牧武也罢,所有的特战队员皆是有些不知所已的愣在了原地。他们也是军人,他们将来也可能落到敌人手里,也可能会是这种下场,到了那时,叶初九会不会像今天的李冷枫一样,去抹断他们的脖子呢?
叶初九看出了几人的心思,神情凝重地说道:“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最大的荣誉不是立了多大的功,而是能和战友一起战死在沙场。如果今天我换成他,我也会和他一样先想办法活下来,然后再想办法杀死这个屋里的所有人!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赶紧把这些尸体抬出去,总参不是想要人吗?给他们,顺便说一句,咱们不提供装尸袋!”
群人快步上前,连忙将尸体全部抬了出去。
李冷枫和李冷月两人眼神迷离地看着那一具具尸体被人粗鲁地抬走,像叶初九说的那样,兄妹俩现在之所以还能活着,完全就是为了要替这些人报仇!
叶初九扭头看着艾儿问道:“都录下来了吗?”
“录下来了。”艾儿默默点了点头。
李冷枫和李冷月两人身子不由一震,看向叶初九的眼神亦是更加凶残了。
叶初九瞥了两人一眼,道:“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万一你们鬼牙的人把他们的死算在我的头上,那我不是冤死了?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合作,这个视频,永远不会传到网上的。对了,你刚刚自残那一骨碌我就掐了啊。不然的话太不和谐了,小孩子容易学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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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大队的会议室里,气氛焦灼的让人窒息。
金陵军区一干大佬们的脸色有多难看自不必多说了,虎视眈眈地瞪着雷杰一干人等。
雷杰这个肩膀上只不过扛着个中校军衔的家伙,却是用一种毫不畏惧的眼神直视着封边疆等人说道:“封司令,文件您已经看过了,电话您也打了,您还想怎么样?”
封边疆铁青着脸说道:“难道你不知道,跟上级说话要先打报告嘛!”
雷杰双手扶着桌面缓缓站起身来,不急不慢地说道:“封司令,叶政委,萧参谋,陈副司令,我们来这里,不是来抢功的,我们只是来要人的。”
“这有什么区别吗?”陈龙虎没好气地说道。
雷杰不慌不忙地说道:“区别就是,这功你们领,这黑锅我们来背。鬼牙已经发布了消息,不再接受各种任务。我想,他们下一步的目的,就是营救或者灭口,所以这些鬼牙成员我们必须得严加看管。最重要的是,他们在我们二处的手里,比在你们这里的价值,会更大!”
“报告!”张牧文那高亢的声音在门前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在第一时间就看向了他。
“进来!”陈龙虎皱眉叫道。
张牧文走到会议桌前,朝着陈龙虎等几位金陵军区的大佬一一敬礼后,这才高声说道:“司令员,除了四个因为伤势太重而死的人之外,其它十一名恐怖分子全部救活了!”
“十五个?”雷杰一听到这个数字,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一脸疑惑的不光是他,还有封边疆等人。不过,他们也不是傻子,这个问题只能是暂时放在心里。
“张队长,不对吧,我听说你们抓的可是十七个人啊!”雷杰面无表情地看着张牧文问道。
张牧文不屑一顾地瞥了雷杰一眼,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大校军衔,悻悻地说道:“难道你们总参的人不知道,在长官面前,说话之前要先打报告吗?”
雷杰的脸当时就绿了,他刚欲发作,那边的陈龙虎就叫了起来:“就十五个,爱要不要,不要正好!”
雷杰还能说什么,只能是点头说道:“我想,这应该是情报有误吧。既然人已经救过来了,那就赶快把人交给我们吧!”
张牧文连忙说道:“报司令员,我们特种大队的全体官兵,已经进行夜训去了。所以……没人帮忙抬!”
陈龙虎瞥了雷杰一眼,道:“你听到了?想要人,就自己抬去!”
雷杰恨恨地咬了咬牙,道:“好,我们自己抬。请张队长领路吧!”
张牧文白了雷杰一眼,扭头就出了会议室。
“几位长官,那我就先告辞了!”雷杰客气地朝着几人敬了个礼,快步跟了上去。
特种大队的医务室,位于整个基地的最内则,紧挨着浓密的山林。这里平时都只是处理一些训练时的伤口和给受伤队员做物理治疗的,像这种大口径枪伤的手术他们根本就做不了。为了封锁信息,他们还秀意从军总请来了一帮医生来对那些家伙进行救治。本来这一手是为了防外贼的,现在好了,用它防上家贼了。
张牧文将雷杰等人领到医务室的大门前后,便是一脸不耐烦地说道:“人在里边,自己个儿抬走,我这还得去盯着他们训练,就不陪你们了!既然你们这么厉害,我想我可以把我的兵撤了吧?”
也没等那雷杰回答,张牧文直接大手一挥,那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地狱队员们就排成两队。
“张队长,请你配合我的工作!”雷杰生气地说道。
“跑步……走!”张牧武和王标两个家伙,可不管那雷杰说些什么,口号一喊,直接就领着各自的队员跑了出去。
张牧文不屑一顾地耸了耸肩膀,道:“为难你又怎么样?你咬我啊!”说罢,张牧文就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大路。
“队长,这些家伙什么意思?”
“队长,上面说的是十七个人全要,咱们只带回去十五个,怎么解释?”
雷杰恨恨地说道:“回去把一切如实上报,我看他们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先不管他们,赶紧让人来,把他们抬走!”
一干人等连忙推开大门,走进了医务室里。
“唰……”
几人刚一踏进医务室,医务室的所有灯泡就全部熄灭。
“啊……”
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就听到了一阵凄惨的叫声。
几人顾不得犹豫,抬脚就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坏了!”刺鼻的血腥味窜鼻中的时候,雷杰暗叫一声不好。
“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候,刚刚已经跑了的张牧武和王标等人又窜了回来。
借着他们手电筒的亮光,雷杰看到了那腥红的地面。
“啪!”
灯泡再次亮起,眼前的景象在瞬间就让雷杰汗如雨下。
躺在病床上的十一个人,无一例外的被人抹断了脖子。
雷杰刚欲发作,张牧文就抢先一步地咆哮起来:“来人,把这些间谍给我绑了!”
雷杰急声叫道:“你们要干什么?”
“砰!”
“少特妈废话,竟然假冒总参情报员来这里杀人灭口,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雷杰连同那六个手下,被张牧武和王标这些面目狰狞的士兵,直接用枪托砸倒在地。
“张牧文,你这是栽赃陷害!”雷杰愤怒地叫道。
张牧文神情冰冷地说道:“栽赃陷害?真是笑话。我们走之前,人都还活的好好的。我们一走,人就全死了。雷中校,这里可是特种大队,难道你认为会有人能混进来行凶吗?就算有人能混进来行凶,为什么他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就在你们进屋的时候动手?”
“张牧文,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才赶到现场的陈龙虎,一看那十一个家伙被人抹了脖子,直被惊的愣在了那里。
“陈司令,刚刚进行犯人交接之后,我直接带人走了。听到叫声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成了这样了。我怀疑这个雷中校是恐怖分子假冒的!”张牧文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放屁,你这分明是在栽赃陷害!我们进来他们就死了!”雷杰着急地叫道。
“是啊,就是你们进来他们才死的,你们不进来,他们还死不了呢!”张牧文不冷不热地说道。
“不对!你们这是医务室,怎么连个医生和护士都没有?人呢,人都在哪里?刚刚是谁叫的!”雷杰突然想起了这些,指站这空荡荡的开放式病房叫了起来。
“吭哧……吭哧……”
叶初九一边啃着西瓜,一边从病房里边的医生办公室走了进来,不急不慢地说道:“我叫的!”
“你是谁?”雷杰警惕地问道。
叶初九直接无视了雷杰的问题,慢步走到了那些尸体的旁边,一边啃着西瓜,一边说道:“血还是热的,应该是刚死。一刀毙命,除了杀人灭口之外,想不出其它的原因了。”
“来人,把这帮混蛋给我带下去,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给装总参的人来我这里行区!”陈龙虎怒声咆哮道。
“你们……”
“砰!”
雷杰等人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直接就被地狱队员摞晕在地。如同拖死猪似的,把他们六人给拖了出去。
“初九啊,你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啊?”雷杰等人被拖走后,陈龙虎这才把叶初九拉到一旁问了起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他们既然想要截糊,那我怎么着也得先开个杠吧?”
“可是你这动静也太大了吧。他们的身份都已经确定了啊,这些人……不会是你杀的吧?”陈龙虎紧张地问道。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我哪有那心思杀他们。陈爷爷,你别管了,这屎盆子怎么扣也扣不到咱们身上来。就算到最后他能证明清白,他这日子也好过不了。您老现在就拼命的闹、可劲的闹,就一口咬定他们杀了鬼牙的人。最好闹的那总参派点重量级人物来捞他们,什么电话啊、传真啊一律不理会,只认本人!”
“那剩下那两呢?”陈龙虎才懒得去管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死的,反正这些人到最后也给自己到来不了什么实惠,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剩下的那两人在哪。
“已经转移到地狱训练基地里去了。他们我已经嘱咐好了,无论是谁来调查,都只是抓了十五个人。你现在啊,就要表现出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来,抢你的功劳不说,还在你的地盘上杀人,这种事,叔能忍婶也不能忍啊,您说对不?”
看着叶初九那挤眉弄眼的贱状,陈龙虎连马就明白了叶初九的意图。“好,他们不是抢老子的人吗?那老子就恶心的他们吃不下饭去!”
“封爷爷那边,你可嘱咐好了啊,这事可不能演砸了。不然的话,这将来把鬼牙一网打尽的机会,可就成了别人的了!”叶初九故作紧张地说道。
陈龙虎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地叫道:“放心吧,他们都在会议室里边等着呢,我沉不住气,所以就先过来看看。我这就去告诉他们,然后让老封去闹,他闹的话,更有份量!这次,我要闹的让他们以后再向往我碗里伸手的时候,得……”
“嗡……”叶初九的电话震动,让陈龙虎不自觉就闭上了嘴巴。
一看那电话上面显示出来的是沐红樱嘟着小嘴耍可爱的照片时,叶初九不由就笑了,连忙接听。“红樱,怎么,这么会儿没见,就想哥了?”
“哥,不好了,出大事了!”沐红樱着急地叫道。
“嗯?”叶初九不解地皱了皱眉,该办的办了,该干的干了,这还能有什么大事?
“金十一在去医院的路上,突发心肌梗塞死了!”
“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死了就死了呗,有啥大不了的。”
“现在外面已经有风声说,他的三个儿子,正在准备回来给他报仇呢!”
叶初九刚想说话,看到显示屏上来的是仇姐的电话号码时,便是连忙说道:“你等一下啊,我这边又有个电话!”
“喂,仇姐,怎么了?”
“初九,马上带着所有人撤出金陵。”
“怎么了?”
“鬼牙的人已经在云南那边过了境,明天就能到金陵,所以你们马上撤出!”
“我次奥,不是吧!”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骂了一声,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上的电话嘀咕道:“***,这电话是什么牌子的,怎么打有了它之后,接的电话都是坏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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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姐,我现在走不开啊!金陵的局面刚刚打开,还有那个家伙还说他知道我父亲的下落!”
“嗡!”听到这句话,仇雪的身子如同被电流击了一下般地跳了起来。“是怎么回事?”
“是这么回事……”叶初九将今夜所发生的一切,从前到后包括去坑那些情报二处的人的事都给仇雪汇报了一遍。
“赶紧把他们两带回龙部,不能让鬼牙的人灭他们的口!”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苦声说道:“仇姐,现在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真走不了啊!我走了,金陵城的局面刚刚打开,就这么走了,一切不就白忙活了吗?还有,我要是走了,艾儿怎么办?现在还不确定鬼牙入境的目的是为了抓艾儿还是救这些家伙,所以咱们不能盲目的做决定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仇雪声音低沉地问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俗话虽然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但是对咱们来说,这退一步无疑就成了万丈深渊了。先不说别的,一但我撤了,我这杀人灭口坑情报二处的事也会露馅啊!要依我说,索性他们来一个抓一个,来一双抓一双。这里是华夏,我还怕他们不成?”
仇雪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他们这次入境,无非有两个目的,第一是完成没有完成的任务,第二是救人或者灭口。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他们会先进行哪一个,或者说是不是会同时行动。我现在走不开,嫣然刚到,如果我现在走了很麻烦。你这样,如果感觉到情况不妙的话,就立刻回来,听到没有?”
“明白了,那就先这样。”叶初九挂断了电话。
在电话挂断的那一刻,两个人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仇姐为什么不问我父亲的事?”
“初九为什么不问龙哥的事?”
两个人的心中同时响起了这一个问题。
仇雪顾不得去多想,连忙打开了电脑在键盘上敲打起来:“被抓的人说知道龙哥的下落,初九现在没法离开金陵。”
“什么?他们怎么会有龙哥的线索?”
“不知道,现在问题是,我也不确定这个消息可信不可信,不过不管怎么样,都得试上一试。我这边抽不开身,你看看能不能回来暗中帮下一他?”
“我不能回去,我要是回去的话,一切不就都露了吗?”
“那怎么办?”
“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立马让初九撤出来。”
“只能这样了……”
仇雪无可奈何地结束了对话,她拿起电话在手中玩了半天,良久之后才从通讯录里找出了夏华强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退无可退,就是叶初九现在的境地。
像他说的那样,现在的情况下,他如果往后退一步的话,等待他的不会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特妈的,到底是谁在搞鬼!”叶初九愤怒地骂道。
金十一的三个儿子,叶初九并不放在眼中。老爹那般不堪,这儿子也强不了哪里去。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鬼牙!
如果不是叶初九用了瞒天过海这一招,恐怕他都没有办法抓到李冷枫他们。
抓他们,就已经够费时费力的了,这要是鬼牙的全部人马进入金陵城的话,那他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儿?
叶初九顾不得多想,连忙转回到给沐红樱的通话。“红樱,听我说,现在一切都按照原计划进行。让你哥带人跟杨鸿轻干,场面搞的大一些。自己兄弟嘱咐好,别搞出人命。至于那些被你哥忽悠来的人,就不用管了。”
“哥,没法按原计划进行。现在整个金陵的黑道中人都在等着聂家兄弟回来呢!”沐红樱着急地叫道。
“不是吧?这哥仨这么有影响力?”叶初九不可思议地叫道。
“金十一的本名是聂军,祖籍虽然是金陵,但是他是在三十岁之后才从潮州回来的。他大儿子聂勇还在还在潮州,在潮州帮的地位仅次于老大和那些叔伯。他二儿子聂忠是香港洪帮的七大堂主之一。还有三儿子聂义,在澳门开赌场。现在整个金陵都在传,他们兄弟三人是带着潮州帮、洪帮还有澳门街的人回来给金十一报仇的,大家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打着金陵城的招牌去跟鸿轻哥对着干!”
“我次奥,不是吧,这么乱套?行吧,那你就告诉他们,都先别轻举妄动,都去你的秦淮风情候着吧,我这边的事一完,我就马上过去!”
叶初九有些蛋疼地挂断了电话,本来还觉着这聂家兄弟不用去考虑呢。现在倒好,反而他们成了眼前最麻烦的问题了。“特妈的,这明面上有聂家兄弟的海外同胞,暗地里有鬼牙的职业佣兵,老天爷,你特娘的这是要往死里玩我啊!”
“杨老师,貌似你的麻烦大了!”艾儿阴阳怪气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叶初九生气地叫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能不能像点正常人?这里这么多死人呢,你别表现的那么冷静成不成。”
“哦……啊,我好怕啊!这样行吗?”艾儿不冷不热地叫了一声。
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行了行了,我懒得说你了。我现在确实很麻烦,你就别烦我了行不行?”
“你少在这里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我就应该不告诉你,让那些杀手杀死你!”艾儿生气地把电脑往一具尸体上一摔,就愤身走出了病房。
刘为民有些替艾儿鸣不报地说:“初九,你有些过分了。这丫头为了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连中情局的网络都给黑进去了,你还这么说她,你没看她的眼珠子都熬红了吗?”
“呃……一会我去哄哄她。她说什么杀手,又是怎么回事?”叶初九好奇地跑到电脑前面。
不看还好,这一看叶初九彻底哭了。
猎人,专业的买凶杀人的交易平台。
这个网站像雇佣兵一样,是一个世界级的交易平台。
此时此刻,叶初九的名字、资料、照片都出现在了红榜亚洲区的首页第四十九位上,悬赏金额高达三千万欧元!
“我次奥了,这些家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就特妈的这么堂而皇之的在网上买凶杀人?”叶初九有些无语地叫道。
刘为民一脸无知地摇头说道:“你别这么看我,我早已经多少年不在这种圈子里边混了,你应该去问问艾儿。”
叶初九硬着头皮跑了出去,看到艾儿正气鼓鼓的双手环于胸前直勾勾地瞪着那一个个装着尸体的装尸袋时,叶初九的脑门子不由就渗出了一丝冷汗:“这丫头,不会是在想怎么搞死我吧?”
调整了一下心情,叶初九一脸贱笑地走到了艾儿身前:“嘻嘻,艾儿!”
“嘻个屁,少烦我,我现在正在想怎么弄死你呢!”艾儿生气地叫道。
“呃……你还真在想这个啊……那个我要是你,就不用费这心思了,已经有人替你想了,我死是早晚的事了。”叶初九故作无奈地将电脑屏幕朝向了艾儿。
艾儿将头扭向了一旁,冷声叫道:“我不看!”
“好艾儿,老师错了,老师真错了,老师也是因为事太多了急的,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你赶紧帮帮忙,直接黑进这里边,把这个交易给我取消了!”叶初九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无耻的装着可怜。
艾儿被叶初九那副贱样给弄的哭笑不得,鄙夷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我就纳闷了,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你这么无耻的人!”
“嘿嘿,不无耻,不无耻。”叶初九一边说着话,一边把电脑递给了艾儿。
艾儿接过电脑后就蹲到地上噼里啪啦地敲起了键盘:“我黑进后台没问题,但是没有办法取消他们对你的悬赏。红榜这是一个近乎开放性的杀手交易平台,只要是稍稍有点黑客技术的人,都可以进入他们的交易中心。”
“不是吧,那我不是死定了?”叶初九纠结地叫道。
“也不是,你可以整整容、改改名换个城市生活,这样你就能活下去了。”艾儿幸灾乐祸地笑道。
叶初九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是来回围着艾儿转圈。
“你别转了行吗?”艾儿不耐烦地叫道。
“我倒是不想转,可我停不下来啊?艾儿啊,不是老师说,要是我真的被人莫名其妙的杀死了,你自己说,你得少多少乐趣?最重要的是,你永远都没有办法摆脱国安对你的控制了,你一辈都会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了!像你这么天真烂漫的女孩,要是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监视下,那得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啊!”叶初九故作伤心地说道。
艾儿瞥了叶初九一眼,道:“行了,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现在办法不是没有,除非发布任务的那个家伙直接以这三千万欧元为代价,取消任务。”
“那你赶紧黑进那家伙的电脑,取消任务啊!”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你傻啊,要是能黑的话,我不早就黑了嘛!谁会用自己的电脑去干这种事情?他们都是委托中间人来做这些事的。现在还没有承接这个任务,所以你还没有事。现在你只能是祈祷着在七天之内没有人接受任务了,不然的话……咦。”
“怎么了?”
“有人接了!”
“我次奥,谁啊,就这么特妈的缺钱吗?”
“是谁我不知道,不过我查到了对方的Ip,对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西藏。”艾儿在噼里啪啦地敲了一番键盘后,说出了最令叶初九感到蛋疼的话。
叶初九的脑海中禁不住就响起了杨孽说过的一句话:“华夏,两个地方神人最多,一个是藏龙卧虎的京城,一个是遍地神仙的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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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帮、杀手、雇佣兵。
这三个跟曾经的叶初九八杆子也打不到一起的问题,现如今却成了叶初九不得不面对的麻烦。
退一步,何止是万丈深渊,简直就是万劫不复。
叶初九极力让那颗焦躁不安的心平静下来,脑袋埋在了双膝之间,双手无力的耷拉在身体两侧,声音有些苍白地说道:“艾儿,不是老师不想帮你了,而是老师实在是帮不了你了,你继续跟着我,只会更危险。”
“少来这套!”艾儿白了叶初九一眼。
“我说真的!”叶初九抬头看着艾儿,认真地说道:“本来我是真想帮你逃出牢笼的,但是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再来一样我这就算是四面楚歌了。你继续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少来,你当不了楚霸王,我也不是虞姬。你也别跟我说好听的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就直接说,让我干嘛吧!”艾儿没好气地说道。
叶初九贱兮兮地咧了咧嘴:“嘿嘿,我的小艾儿啊,你的小脑袋瓜怎么就这么聪明呢?老师我要教你一个成语‘主动出击’!”
“你又想干嘛?”深深被叶初九那股子生命不止、折腾不息的劲头给搞怕了的艾儿,有些头大的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还能想干嘛,当然是想办法在那些家伙咬我之前,先咬他们一口了。”
“天狗是食日,而你这条疯狗完全是在找日。初九,咱别折腾了行吗?先消停消停,就算你想折腾,也得等咱人马齐了啊!”刘为民听到这话不由就急了,连忙拉着他劝了起来。
叶初九笑而不语地拍了拍刘为民的肩膀,大步踏进了张牧武驾驶的吉普车里。
艾儿和刘为民两人只能是硬着头皮坐进了车里。
“艾儿,你的电脑技术好,看看能不能给那个杀手的电脑里边植入点病毒啥的,也好能让我找着他。”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试试看。”艾儿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老刘,一会到了基地之后,你把傲哥也叫去,你们继续做老本行。我尽量在固定地点活动,也省着你们到处跑了。”
“要你真想干的话,让高个和矮个来的时候,把我的装备也带回来。”刘为民面无表情地说道。
“嗯,成。”叶初九爽快地笑了笑,做完吩咐之后,叶初九便是闭上了眼睛。
张牧武很想去问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但是见叶初九闭上眼了,他也没法再开口说些什么,只能是专心去开车了。
没有大门,没有围墙,没有房屋,没有操场,有的只是一块地形险恶的山地和一张张刚刚才搭建好不久的帐篷。
已经到了这里的队员,纷纷在那装备帐篷前面领着各自的装备。
那一套套本来和他们这些陆军特种部队扯不上多大关系的装备发到手上的时候,没有人兴奋,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种凝重与紧张。除了军工靴踩在山石上的声音之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当叶初九从勇士车里边跳下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前连送装备后勤兵都是齐唰唰地站到了叶初九眼前,齐声叫道:“教官好!”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扫视着群人,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心头都是会不由自主地颤一下。
“一个问题,鬼牙的人来寻仇了,你们是想打,还是想避。”
“打!”
在场的五十名队员和十多个勤务兵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打个屁!”叶初九毫不犹豫地骂了群人一句。
他这一嗓子,把大家给骂的莫名其妙。群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都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
叶初九目光冰冷地叫道:“今天,你们也看到了,鬼牙的人是什么装备。我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了他们在哪,让你们做好了埋伏,你们跟他们碰撞硬的机会,几乎为零!你们自己说,要是进行正面冲突的话,能轻松把他们拿下吗?”
“能!”虽然叶初九的话说的很难听了,但是群人还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一次,叶初九没有骂,而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我是你们,我会不能。可无论我能不能,我都会选择打。为什么?因为我们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我们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保护人民和国家的安全。现在,国外的雇佣军团想要在咱们的地盘上吡牙,我只想说一句,爱谁谁!”
“爱谁谁!”
“爱谁谁!”
群人高声呼喊着,他们的呼声惊动了林间栖息的鸟儿,也吓得山中的野狗狂吠。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不以为然地说道:“什么样的训练,都不如真刀真枪的干来的实在。接下来咱们跟敌人的碰撞,有可能是在商场,也有可能是在胡同,甚至都有可能是在医院和学校。这次,我们不能再以军事演习为借口去哄骗老百姓了,我们不能守着他们明刀明枪的跟敌人发生冲突。所以,在我发布任务之前,你们所有人要做的训练只有一个,就是磨刀!”
“磨刀?”这个问题,不光让一干队员感到莫名其妙,就连艾儿和刘为民也是感到匪夷所思。如果磨刀也算是一种训练的话,那那些走街串巷的磨刀匠岂不是可以成为战场之王了?
“那两家伙关在哪?”叶初九没有跟群人解释为什么,发布完命令之后直接朝着张牧武问了起来。
“叶麒麟,人在哪?”张牧武扭头朝着叶麒麟叫道。
这两天都快累垮了的叶麒麟一听到张牧武那浑厚的男低音,精神瞬间就抖擞起来,高声叫道:“在地牢!”
“张牧武,领着他们训练。”叶初九点了点头后,直接朝着叶麒麟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所谓的地牢,就是两个位于训练场地最低处,之间相隔二十米的黑色帐篷。
一掀开帐篷,叶初九就被那刺眼的探照灯照得双眼直发花。军用控照灯垂直照射着那五米深只能蹲与站没法躺的地牢里。
山地泥土的泥潮和探照灯的烤照,再加上身上只是包扎还没有缝合的伤口,让李冷枫已经没有了从国安审讯基地逃跑时的意气风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阶下囚的味道。
“怎么样,感觉如何?”
叶初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的时候,几欲昏迷过去的李冷枫不由打了个激灵,抬起了那张因为苍白的脸,哑声说道:“叶初九,你怎么对待我都行,但是……请你不要这么对我妹妹。”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放心,我这人最怜香惜玉了,我肯定不会让你妹妹遭这种罪。不过前提是你得跟我合作,不然的话,你妹妹的双手恐怕就要在你脚现在站的地方了。”
“你想让我怎么合作……”李冷枫有气无力地问道。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告诉我,龙炎在哪。”
李冷枫故作犹豫地皱了皱眉。
叶初九冷声说道:“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招,不然的话,等你再见你妹妹的时候,她还有可能已经变成你弟弟了。”
李冷枫声音充满无奈地说道:“切尔诺贝利,他被关在切尔诺贝利。”
叶初九的身子不由一颤,惊声叫道:“切尔诺贝利!”
李冷枫点了点头,缓声说道:“是的,切尔诺贝利。那里一直是世界上没有被人发现行踪的佣兵团‘切尔纳伯格’的藏身地。而龙炎,就被他们关在切尔诺贝利其中一座核反应堆的下面。”
“你逗我玩呢吧?在那里生活,那和在棺材里睡觉有什么区别?”叶初九怀疑地问道。
“切尔纳伯格,黑暗与悲哀之神。这个雇佣兵,就如同他们的名字一样,在黑暗中生活,在黑暗中行动,源于黑暗,也止于黑暗。我可以带你找到关押龙炎的地方,不过前提是你得放了我妹妹。不要以为你自己能够找到他,恐怕还没等切尔纳伯格的人动手,你就已经被辐射了。”李冷枫神情坚定地说道。
叶初九目光炯炯地看着李冷枫,对于他的话,他是一句都不信,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生活在一个发生过核泄露的城市里,所有很多问题,还有待取证。与这个比起来,他现在更需要李冷枫帮自己对付鬼牙。“你说的话,可信度几乎为零。我暂且当你说的是真的。龙炎的时,回头再说。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那就是帮我抓你们鬼牙的人!”
“你说什么?”李冷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需要我重复一遍吗?”叶初九冷声说道。
“呵呵,叶初九,你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难道你觉着,你能抓到我,就能对付鬼牙了吗?我太天真了,你太天真了……”
“不是我想对付他们,而是他们想对付我。我也不怕告诉你,鬼牙的人已经入境了。你自己觉着,他们是来灭口的,还是来救你的?”
“那还用问,肯定是来救我的。我们鬼牙……”
“那你说,如果他们看到我和你妹妹一起逛街,或者说我和你一起喝酒,他们会怎么想?”叶初九再一次打断了李冷枫的话。
李冷枫不由打了个冷颤,恨恨地说道:“卑鄙!”
“谢谢你对我的夸奖。如果想你妹妹活着,还以一个女人的身份活着,那你最好乖乖的跟我合作。你自己考虑考虑,我去看看你妹妹。如果我是你,会马上做决定,因为你也知道的,你妹妹的胸……实在是太诱人了。”叶初九贪婪地舔了舔舌头。
李冷枫咬牙切齿地看着叶初九,无奈地泪水涌出了眼眶,他一脸哀求地说道:“我求求你,我只告诉你鬼牙的情况行不行?你别让我当一个叛徒!”
“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叶初面无表情地问道。
“李冷枫,木子李,冷暖的冷,枫叶的枫。我妹妹叫李冷月。”李冷枫不假思索地说道。
“李冷枫,我不得不说,你真是个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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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着满脸哀求的李冷枫,声音冷酷地说:“李冷枫,你只是个无国籍的雇佣兵而已,你不觉着被判这个词从你嘴里边说出来很可笑吗?收钱办事,这才是雇佣兵的唯一准则。玩感情,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军人了?怎么想是你的事,怎么做是我的事,总而言之,在我回来之前,我要看到鬼牙的资料。记住,是全部,别忘了,我这里还有一个智商330的怪物,如果你能骗过她,我无话可说。”
李冷枫的身体打了个哆嗦,他真的忘了艾儿这个关键的人物,他所担心的不是在鬼牙的事情上能不能骗过艾儿,像叶初九说的那样,他只不过是个雇佣兵,那所谓的忠诚与感情完全是一种摆出低姿态来好让叶初九同情自己的策略。他更担心的,是自己针对龙炎所说的那一切,会不会被叶初九看穿。
走出帐篷的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目光呆滞地呢喃道:“我爹、杀手、聂家、鬼牙,现在这四面算是彻底齐全了。哪个王八蛋把李冷枫他们被捉的消息捅出去了?哪个孙子花那么多钱买我的命?特妈的,老子这次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也要把你这孙子给抓出来!”
“老师!”天塌不惊的艾儿脸上,破天荒的露出了慌张的神色,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紧张起来:“丫头,你可别吓我啊,我这小心脏,已经是在超负荷工作了。”
“我也不想吓你。”艾儿说着,就将电脑在叶初九面前掀开,着急地说道:“我刚刚在试着黑进‘猎人’网站的后台系统,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发布对你猎杀任务人的信息,我就发现了这个。”
叶初九看到那一条条已经定好时、每隔一月就会自动发布一次、并且每一次的代价都会上调一百万欧元时不由就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这什么情况?这家伙这是打算我不死他不休啊!”
“何止不死不休,你往后看!”艾儿拖动页页面,直接点击了最后一页。
“我次奥!”看到自动发布任务的期限竟然已经到了2019年时,叶初九直接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艾儿神情凝重地说道:“现在的价格是三千万,到了2019年的今天,你的脑袋就值一亿零二百万欧元了。这种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杀手为之疯狂了。最重要的是,他这个自动发布信息,从第一次领取任务失败之后,就不再是单纯的在亚洲版发布,七大洲除了南极洲没有,其它全部都有了。就是说,在你第一次成功活下来之后,你将会同时面对六个来自世界各地的杀手对你的猎杀!”
“嗵!”叶初九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欲哭无泪地说道:“我次奥了,我到底得罪谁了我。”
艾儿皱眉说道:“与其说你得罪谁,到不如说这些杀手得罪了谁。凭我个人的感觉而言,这个发布信息的家伙,完全就是在让世界各地的杀手扎堆往华夏跑!”
“嗡嗡……”震动的电话,让叶初九的大脑能短暂的从这比蛋疼还要蛋疼的事情中扯了出来。看到来电人是沐红樱的时候,叶初九露出了无奈地表情,苦声说道:“红樱,你那又出什么事了?”
“哥,聂勇已经放出话来了,明天天一亮,所有没有归顺聂家的混混进行清剿。本地的可以选择退出江湖,外地的会直接打出金陵。”
“我次奥,他口气不小啊!”
“金陵本来就有五分之四的混混是跟着十一爷的,如果真让他把剩下的五分之一给收了或者打退的话,那整个金陵城的地下势力,可就全是他们聂家的了!”
“饭量挺大,就是不知道他的肠胃功能怎么样。让所有人都在你那里等着,我一会过去。”
一筹莫展的叶初九,在听到了聂勇要做的事情时,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意。
艾儿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叶初九看着黑的让人发慌的山林说道:“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望着眼前这冷清的狗厂,狗王的心里边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楚。
扈阳低头扒着花生壳,声音中满是自嘲地说道:“想当年,咱们兄弟俩也是像现在这样,没人的时候坐在这里就着花生喝着酒,我还记着你那会说这狗厂早晚一天会是你的,我赌气来了一句狗厂要是成了你的,那拳场就肯定归我管!没成想,咱哥俩还真做到了。”
“是啊,做到了,做到了当年那帮兄弟们想做没有机会做到的事。”狗王端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砰!”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的声音,惹得身心俱疲的两人不由打了个哆嗦。
进门的,是一连八个身型魁梧的壮汉从门外涌了进来。八人在入门后的第一时间就将两人围了起来。
两人似是早就猜到了这些家伙会来一般,扈阳默默扒着花生,狗五慢慢倒着酒。
“勇爷让我问问你们,为什么金十一死了你们没死!”站在最前面的男人面目凶狠地看着两人问道。
一听这话,两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色,异口同声地叫道:“你们不是叶初九的人?”
“我们只跟活人,不跟死人。跟勇爷作对的下场,只有死。”话落之时,两个黑洞洞的枪口也顶在了狗王和扈阳二人的脑袋上。
两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彼此,纷纷不相信他们正在遭遇的一切会是真的。
“你们放心去吧,你们的家人,勇爷会帮你们照顾好!”
狗王慢慢抬起了那张憔悴的脸,声音冰冷地说道:“我们哥俩,本来在这等着叶初九的人,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聂勇的人。罢了,谁来都一样,反正都是打算要我们命的。”
“别动!”见那扈阳有所动作,对方连忙用枪口顶了他一下。
扈阳不急不慢地说道:“兄弟,别冲动,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们看看!”
说罢,扈阳便是慢慢掀起了桌布,一捆由两人的脚分别勾着引信的两捆雷管亮在了群人眼中。
什么也没说,几乎是在看到雷管的第一时间,八人就退出了狗厂。
“啪啦!”酒瓶子被狗王狠狠地摔碎在地,他咬牙切齿地骂道:“特妈的,老子打算为了十一爷跟姓叶的拼命,聂勇那个王八蛋竟然想要老子的命,他真以为我王狗是一条他想杀就杀的狗吗?”
扈阳一脸自嘲地说道:“人走茶凉,聂家那哥仨,个顶个的想要坐他爹的位子。八大金刚死了五个、废了一个,现在他不拿着咱哥俩开刀拿谁开刀?”
“现在怎么办?”狗王着急地问道。
扈阳面色平静地说道:“要想死的话简单,咱俩动动脚指头就行了。要想活的话,就得去找叶初九了!”
“我次奥,教官真神了,这都能算到?那两孙子准备好了拼命!”跑回车里的蓝可正不可思议地看着王标。
王标不以为然地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教官是谁。别说了,来人了!”
当看到有两辆汽车正往狗厂这边开来的时候,王标连忙招呼着几人下了车。
“停下!”大手一挥,王标直接拦停了车子。
“给我滚开,老子是替勇哥向狗哥传话的!”一个耻高气昂的家伙从车上走了下来。
王标冷笑一声,道:“什么硬哥软哥的,老子不认识!来人,拿下!”
“砰砰砰……”话落之时,蓝可正等其他七名队员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将两辆车里的六个人给摞倒。
这个时候,那扈阳和王苟刚巧从狗厂出来。
他们不认识这来传话的人,可是却认识王标他们。两人还以为,王标他们是在对自己的小弟动手,两人顾不得多想,跑上车子发动油门就窜了出去。一路上,两人连停都不敢停,直接就开到了那秦淮风情的大门口。
车子停住的时候,两人不自觉的倒抽了口凉气。
“阳哥,你觉着叶初九能收留咱们吗?”狗王有些担心地问道。
“他要是真想在金陵站住脚,就必须得收留咱们!走吧,下车!”扈阳态度坚决地打开了车门
“唰……”两人刚一下车,一连十几个虎视眈眈的打手就从停车场的四周窜了出来,将两人死死地堵在了车前。
“各位兄弟,别误会,我们不是来找事的,我们是来跟叶少谈和的!”扈阳连忙朝着群人说道。
“特妈的,还真让勇哥算准了,你们还真特妈的想要反水!给我砍死他们!”
“噗噗噗……”
话一说完,那被群人提在手中的砍刀,就朝着扈阳和狗王的脑袋劈了过去。
“住手!”
一声对于狗王和扈阳两人来说如同天赖般的声音在秦淮风情的大门口响起。
“呼啦……”
偌大个停车场,几乎在一瞬间就被那从秦淮风情里涌出来的混混围堵的水泄不通。
叶初九故作糊涂地看着扈阳和狗王笑道:“你们带人来砍我,我能理解。可是这带着人跑到我妹的场子门前砍自己,我就糊涂了。怎么着,这里边到底几个意思?”
“叶少,叶少,我们是来投奔您的!”
“是啊叶少,聂勇那王八蛋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这些家伙,就是他派来杀我们的!”
狗王和扈阳二人慌慌张张地叫道。
“他就是叶初九,砍死他!”
“砰砰砰……”
这群像疯子似的家伙,那手里边的刀还没有来的急举起来,就被那如潮水般的人群给淹没了。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看了一眼那些被制服住的家伙,冷冷地说道:“今天我不杀你,替我给聂勇带个话,他们哥仨最好别回来,不然的话,我会亲手把他们从长江大桥上扔下去!滚!”
“滚……”几百人齐齐朝那十几个打手叫喊着。那些打手是啥反应扈阳和狗王没注意看,反正他们俩是被这声吓得打了个哆嗦。
十几个打手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在他们的身影被人群彻底挡在外面的时候,怒意登时就挂上了群人的脸上:“特妈的,不是说好了意思意思嘛,怎么还下死手?”
“***,一会非得好好收拾收拾这帮王八蛋不行!”
他们的报怨扈阳和狗王听不到,两个人战战兢兢地看着叶初九,想要说话,但是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是提心吊胆地等着。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们一眼,不急不慢地说道:“我这人向来好客,谁愿意跟我交朋友,我就跟谁交朋友。不过朋友这两字,不光是用嘴说的,还得用心去做。既然你们俩想要跟我,那就得让我看到点诚意。”
“叶少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们兄弟俩绝无二话!”扈阳有些喜出望外地叫道。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也没什么太特别的事,就是想让你们俩跟着沐红杰一起,跟杨鸿轻他们干一场。记住喽,金陵城大大小小的混混,不管是城里的,还是乡下的,总而言之,只要是混混,最好都给我张罗过来!”
两人听完不由就是一愣,这心里边虽然糊涂,可是这嘴上也不敢去问。
“叶少,这金陵的情况您不了解。虽然我们都在金十一手下干事,但是个人领个人的人,我们俩就算是张罗,也只是能张罗我们的人,其他的人……不好弄啊。”
“叶少,阳哥说的没错。现在的混混,都钻到钱眼里边去了。如果您真想把他们给张罗齐全喽,怕是……得花笔大价钱。”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爽快地说道:“钱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人!你们可以放出风去,只要是到场的就按市场两倍的价发钱,至于动手的或者受伤的,这些也都是两倍价。反正你们看着忽悠,总而言之,在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你们领着人给沐红杰一起站到金陵饭店大门前,明白了没?”
“明白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阳哥、鸿轻,你们俩带点人跟他们走!”叶初九朝着陈阳和沐红杰使了个眼色,陈阳当时就明了了叶初九的意思,不过那早已经乐的合不拢嘴的沐红杰,却是已经无法去正常思考了。
“叶少,那我们就先去张罗人了。”扈阳和狗王两人恭敬地朝着叶初九作了个揖后,便是小心翼翼地跟到了陈阳和沐红杰的身后。
几人一走,沐红樱就糊涂了,她不解地问道:“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想办法让你亲哥上位了。”叶初九坏笑着说道。
“呃……我还是不懂。”沐红樱一脸无知地摇了摇头。
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笑道:“现在跟你说你也不懂,这么说吧,明天,我就要让金陵城的混混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国法!也要让他们明白明白,什么叫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跟个好大哥!”
话落之时,叶初九掏出电话就给邰强打了过去。
正悲痛欲绝的邰强一看到来电人是叶初九,连忙就着急地问道:“初九,怎么样了?”
“这个我不方便说,现在已经属于军事机密级别的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该死的都已经死了。”
“好!就是要让这帮王八蛋死!”
“老邰,我也不跟你废话,我知道你们国安路子野。我现在想要把金陵市所有的出租车公司全部买下来,你看有没有办法?”
“买出租车公司?你要干嘛?”
“我这惹了点麻烦,需要点眼线。对了,还有件事,你看看能不能在监狱里边腾出点床位来!”
“腾多少?”
“这个我也没谱啊,这得看金陵城有多少混混了!”
“你要疯?你要把他们全关起来?”
“我关他们干嘛,只是暂时拘留而已,别说我没照顾你啊,今天天亮的时候,在金陵饭店门前,要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黑帮火拼。你看看有在警察局里边有没有啥朋友,赶紧照顾归顾他。对了,为了替人民警察减轻压力,到时候我直接让特种大队的人帮你们把他们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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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五百,到场就五百,动手给一千,汤药费全包!”
“我次奥,沐红杰这是要疯啊!怎么样,有人去吗?”赖宝十分感兴趣地看着小弟问道。
“有人去吗?你应该问有人不去吗?现在,就连郊区那些种大棚的农民,都想着法儿的往城里边钻呢!宝爷,我可听人说了,扈阳和狗王现在也都站到沐红杰那边了,这次的事就是他们俩帮着张罗的。你说,这聂家那三兄弟不是都要回来了吗?他们俩怎么在这时候站到沐红杰那边了?”
“谁知道,反正有便宜不赚,那是脑子进水了。给兄弟们吹哨子,都别睡了,赶紧着,领钱去!”
吹哨子,在今夜,成了整个金陵城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华夏人,都爱凑个热闹,更何况这次的热闹还有钱拿,这让那些小至初中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大至那些几进宫的老油条,纷纷朝着秦淮风情出发了。
凌晨三点,本应该是秦淮风情门前的公路最安静的时候,却是因为这些人的到来,形成了一片拥堵的现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涛愤怒地看着蔡明检。
眼角还挂着眼屎的蔡明检一脸无奈地说道:“姜局,我这也是刚知道这事。国安局局长邰长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晚上他们国安和特种大队要联合举行一次打黑行动。我这还以为你知道呢,所以这不……”
“邰强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不给我打?”虽然同样是局长,但是这国安和公安的差距还是让姜涛在里边体会到了另一番意味。他连忙掏出电话,翻出了邰强的电话打了过去。
正在按照叶初九的要求做着布置的邰强,一看到来电话的人是姜涛,二话不说就按了拒接。
姜涛一脸茫然地看着电话,冷汗不由自主地打湿了衣襟。“难道,我的事国安那边都知道了?不至于啊,就算这事归他们管,我也罪不至死啊!可要不是那样,邰强对我的态度怎么会那么强硬?”想到这儿,姜涛就有些坐立不安了,连忙故作平静地朝着蔡明检说道:“我刚刚给邰强打电话,他正在通话,你再打一个,问问是什么情况。”
都是搞公安的出身,又都是老油条,谁不知道谁那点小心思。“人家不接你的电话,能接我的嘛!”蔡明检心里边暗暗叫骂着。这心里边正犯着嘀咕呢,手上的电话就接通了,蔡明检顾不得吃惊,连忙说道:“喂,是邰局长吗?我是市公安局的蔡明检啊!”
“老蔡啊,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什么事?”邰强不是在公安局没朋友,别说是公安局了,就算是公安厅里也有,可是官场上那种朋友,有了今天没明天的主儿,所以对他来说,与其去便宜那些白眼狼,还不如送个大人情给一个在官场不得志的家伙,蔡明检就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有本事、有资历、就是没人脉,只能是个万年老二,还是侍候了三任局长的老二。
“我就是想问问,你说那个打黑行动的事。”蔡明检听到邰强对自己那么客气,这心里边直犯哆嗦。“好家伙,你不接姜涛的电话接我的,这不是在他面前给我上眼药水嘛!”
“哦,这样啊。要是你感兴趣的话,直接来国安局找我吧。我正在和金陵特种大队的队长商量行动计划呢,我们也想听听你的意见。”邰强漫不经心地说道。
一听到这话,蔡明检登时就傻眼了,但是在姜涛面前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是从容地说道:“您这话说的,您和张大队长看得起我,我怎么能不去,你放心,我马上就到!”
姜涛听的一愣一愣的,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蔡明检。“这家伙什么时候跟国安和特种队的人拉上关系了?”
“那个姜局,邰局长和特种大队的张队长想让我过去给商量商量一会行动计划的事,你看……”蔡明检恭敬地问道。
“老蔡,这局里边就属咱俩的关系好了。你在这常务副局长的位子上,也呆了有些年头了吧?那会我要调到这的时候,我还说呢,这局长的位子,怎么着也是人老蔡的,怎么能是我的呢!”姜涛故作无奈地说道。
“姥姥,蒙谁呢,要不是你,老子早就把常务两字去了!”蔡明检心里边生气地骂着,但这嘴上还是得笑呵呵地说道:“这官不在大,主要是为人民服务嘛!姜局,要不咱俩一块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再说?”姜涛的心思他怎么能不明白,虽然一百个不情愿,可也只能是顺他的意。
“好!坐我的车走!”果不其然,那姜涛连犹豫都没打一个,直接就应了下来。
两人驱车赶到那国安局的时候,被大院里边那些个整装待发的特种士兵和国安特工的气势给惊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被人领到会议室里边的时候,更是彻底没有了往日的作派。
比他们高了不只一头两头的邰强和张牧文就不说了,那高石磊更直是把他们给压得喘不动气。这是省国安厅厅长,正经八百的想要办谁就办谁的主儿啊!这俗话说的好,纪委墙头草,国安才是一边倒啊!
“老蔡来了,哟,姜局长也来了啊!”邰强这一语双关的一句话,直让姜涛心里边打了个哆嗦。
“高厅长你好!”根据官场的规矩,姜涛只能是朝着高石磊走了过去。
高石磊神情冷漠的跟他握了握手,只是握了握手而已,连局话都没说。短暂的握手之后,高石磊便是直接起身朝着蔡明检走了过去:“明检,咱们俩,可是有日子没见了啊!”
“嗡……”姜涛只觉脑子一炸,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跟自己握手的时候是坐着,跟蔡明检却是主动地走了过去,而且还是以老朋友的语气在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听说蔡明检认识这种大能啊。
“老蔡,真不是我说你,你就算再忙,也不能忙得连聚聚的时间都没有了吧?我不管,这周末,就算有天大的事,你也得陪我好好喝一壶!”张牧文也猛然起身,用标准的军人口气朝蔡明检测叫着。
别说是姜涛懵了,就连蔡明检也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邰强见蔡明检有些傻眼,连忙笑着上前说道:“老蔡,小杨说上次的事情多亏了你帮忙。这不,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肯麻烦你了,就硬逼着我们俩伸手了,你不会怪我们吧?”
一听到小杨这两个字,蔡明检当时就明白了,合着这都是杨妖在抬举自己呢?想到这,他心里边就暗暗高兴起来。本来还在为当时没去厅里边开会而有些懊恼,现在想想,得亏没去,不然的话自己也没机会认识那种贵人!蔡明检顾不得去多想,连忙谦卑地说道:“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
“老蔡,咱们又见面了!”艾儿和沐红樱分伴左右的叶初九出现在会议室的大门口时,蔡明检和姜涛两人的眼前均是一亮。
“杨少……”
“什么少不少的,叫我小杨!”叶初九故作生气地打断了蔡明检的话。
“嗯,小杨就小杨。在这里,我还是得为我们上次的失误向你道歉。还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事就对我们金陵的警察造成误解。”蔡明检面带歉意地说道。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事,都过去了。我听张大队说你的枪法不错,这周末一起去靶场玩两枪?”
“好你个蔡明检,你特妈的倒是快点介绍我啊?”姜涛在一旁恨的直咬牙,可是怎奈人家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无奈之下,他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前,笑呵呵地说道:“老蔡,这位是……”
“哦,小杨,我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我们金陵市局的局长,姜涛。姜局,这就是杨妖,金陵学府的老师。”蔡明检连忙给两人做起了介绍。
“老师?”姜涛不由就是一愣,不过这愣也只能在心里愣,面上还是那副谄媚地笑容说道:“小杨啊,我早就听老蔡提过你,今天一见,果真是气度不凡啊!”
“我提你姥姥了我!”蔡明检暗暗地骂道。
叶初九面带微笑地伸出右手与姜涛握在了一起。
他伸一只手,不代表姜涛也敢,姜涛只能是如同跟高石磊握手时的那般跟叶初九握在了一起。
“姜局长,这次的事情是我让邰局和文哥操办的,你不会怪罪我吧?”叶初九微笑着说道。
一听到这话,姜涛更傻眼了,一个能够调动国安特工和特种部队的人,会是什么身份?我次奥,这是登天的梯子啊!“怎么会,我还得好好谢谢你们呢。不过这话说回来,金陵市里边那些大大小小的混混,我们公安局的人还是熟点。您看要不要我们来帮帮忙?”
叶初九摇头说道:“算了吧,我怕有人会跟他们通风报信。所以,还是让这公安局的同志们帮着做善后的事吧。姜局长,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次扫黑行动,虽然由我们全程操办,不过我们还是会打着和公安联合行动的旗号来行动。到时候,这功还是你们的。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帮忙,就是到时候抓来的人,这有些该放的……还是得麻烦你们给放了。”
“没问题,这个没问题。”姜涛毫不犹豫地说道。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扭头直接朝着邰强说道:“老邰,一会文哥去抓人的时候,就麻烦你把那些个底子不干净的逮起来了,咱们总不能让这些蛀虫影响了金陵的发展不是!”
“放心好了,一个都跑不了,早就派人盯上了!”邰强信心十足地说道。
“我想问各位一句,在这屋里的,还有外人吗?”叶初九笑眯眯地问道。
“没有!”高石磊、邰强、张牧文三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这三尊大佛都点头了,这心里边直犯突突的蔡明检和姜涛连犹豫都不敢犹豫,连忙说道:“没有!”
叶初九缓声说道:“既然没有,那我就明说了。明天抓的人,除了沐红杰和杨鸿轻的人能放之外,其他人爱谁谁作保都暂时不能放。不知道,这个忙,你们能不能帮?”
蔡明检和姜涛不由就是一愣,心里边同时叫道:“扫黑扫黑,这是要越扫越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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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弟,你这张网,铺的可够大的啊!不得不说,如果我是你,肯定没有这么大的魄力。”高石磊禁不住地赞叹着叶初九。
“小杨,叶老弟,这位大少爷到底是姓杨还是姓叶?”与高石磊对叶初九的称呼比起来,蔡明检和姜涛更感兴趣的是叶初九到底姓什么。
叶初九看到了两人脸上的疑惑,不急不慢地说道:“我大名叫叶初九,小名叫杨妖,都是真名。”
“哦。”两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大方地坐到了椅子上,双手一摊,道:“都坐下吧,别站着了,这离天亮还早呢。老邰,怎么样,张大队给你看照片了没有。”
“看了!特妈的,太便宜那帮孙子了!”邰强恶狠狠地叫道。
叶初九信心十足地说道:“放心,这只是个开始,我很快就会把他们的牙拔干净。不过,在拔他们的牙之前,你得先帮我把金陵市的出租车公司买下来。”
“我还没来的急问你呢,你买出租车公司干嘛?”邰强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他们被抓的事,已经被人捅出去了,鬼牙的人已经全部入境了。不管他们的目的是艾儿还是其它,我都要让他们有来无回。不光是出租车公司,就连租车公司、包括联防、协防我都会让人渗透进去。总而言之,有任何一个不对劲的人进了金陵,我都要在第一时间知道。在他们动手之前我就动手,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国安可以直接来负责这方面的事情。只要是进入金陵的通道,我们都派人去看着!”高石磊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行,要是你们国安动手的话,怕是会打草惊蛇。这次,只能依靠那些市井混混了。所以我才让老姜和老蔡帮忙,除了沐红杰和杨鸿轻的人之外都抓起来,不能让他们坏了这次计划!”叶初九故作无奈地说道。
“叶老弟,不是我不相信你的实力,而这事实在是太大了,我觉着你最好还是跟官方合作。不然……光是这费用……也够你喝一壶的了。”高石磊关心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很是豪爽地说道:“这一点你放心,我这什么都差,就是不差钱!这次行动也花不了多少钱,也就是个几千万吧。再说了,这钱我花出去了还能挣回来,是吧?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挣不回来,单是我把鬼牙的人抓了,到时候国家也得给我把这部分花销报了不?”
“理是这么个理儿,但我还是觉着太草率了。”高石磊有些担心地说道。
张牧文扔给了高石磊一根烟,大方地说道:“高厅,别担心了。这事有我们特种大队全程盯着呢。倒不是说你们国安不行,只是……上次的事故,初九不想再发生在你们国安身上了。你们国安的特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像这种对付恐怖分子的事,就交给我们吧!再说了,叶老弟不差钱!”
“对,咱不差钱!”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鄙视,红果果的鄙视,要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艾儿的眼神都能杀死叶初九一千次、一万次了。撒谎不带脸红的,借钱不带写借条的,说的就是这种人。
感觉到艾儿正在用那能杀死人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叶初九连忙尴尬地朝着她咧了咧嘴,安抚着小富婆的情绪。
蔡明检和姜涛听的是一愣一愣的,这又是几千万,又是国际恐怖分子的,直让他们俩觉着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打击打击黑恶势力,他们还行。
可是现在竟然牵扯到了国际恐怖分子,这事他们想管,也没那实力啊!
这是国际刑警和国安局的事了,他们俩想插嘴都插不上,无奈之下,两人只能是静静听着了。不过,正是因为这种他们两个人都没法达到的格局,让两人更加确定了要跟叶初九拉近关系的想法。
“别说都是钓鱼,你到好,直接铺张大网网鱼。你这手段,要是我也能用,那该多好,让那些情报特工都有来无回!”邰强神色有些黯淡地说道。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说道:“邰哥,别太自责了,这事儿不能怪你,要怪就怪那些家伙太疯狂了。对付这种疯狂的人,我们就得采取非常的手段。钓鱼,就算有饵咱们这竿也不一定结实。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下好饵,直接把他们一网网起来。这次的行动,除了军区那几位大佬之外,就咱们几个人知道好了,别再往外说了。这知道的人多了,容易出事。”
说?谁会去跟别人说。
劝归劝,叶初九不开口,高石磊也好,邰强也罢,包括那蔡明检和姜涛都不会把这个拔牙行动告诉任何人。
不管叶初九这张网铺的有多大,他都是那个织网的人,不是那个收网的人。到时候,这一切的功劳,都是今天在场的这些知情人的。
抓住国际恐怖分子,那搁在哪个国家都是大功一件,更别说是一直以来在国际上这声誉并不怎么好的华夏警方和军方了,不用想都知道,一旦这任务成功之后,在坐的人肯定会得到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功劳。直升一级那都是小事,甚至更有可能直接就进入到更大的格局里。
正是因为有了这块大的让人无法拒绝的糖果,大家才会无条件的去支持叶初九的所有动作。扫黑也好,控黑也罢,对他们而言,都无所谓,反正那一块,是他们永远都不会触碰的。
叶初九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沉声说道:“好了,现在已经快三点了,再过一会,估计这能到场的人就该到了。张大队,只要是到了金陵饭店门前的人,一个别放,全抓了。邰局,没到的人,只要是涉黑的人,也全抓了。大家怎么着也不能白忙活,这辛苦费还是得有人出的。到时候,姜局、蔡局就得麻烦你们俩,在保释金和罚款这一块做做心思了。除了杨鸿轻和沐红杰的人,其他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争取借着这次的机会,能一次把那些家伙赚的黑心钱全罚出来!”
“好!”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根据叶初九的吩咐,各自去忙活着各自的事情。
没有走的,只有高石磊。
高石磊眉头紧皱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刚刚有警察局的人在我没说,别的都还好说,现在就是怕到时候你抓了人,会有官员来替自己的狗腿子说话,到时候这事你想不让人知道都不行了。”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高厅,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操.蛋的世道,根本没法分清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了,黑白不分没有关系,是非不分也没有关系。但是最重要的是,不能干有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事情。说良心话,让沐红杰和杨鸿轻上位,虽然是我的私心,但我也是为了‘秩序’这两个字。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还论是官场还是商场,要是没有了‘秩序’那受到影响的就只会是那些平头老百姓。我不是个愤青,也不是个爱国青年,但你放心,我也绝不是一个为了一己私欲就乱来的人。至于你说的那些官员,说实话,我不怕!这次不管是谁,只要敢替这些混混、黑社会、吸血鬼出头,我都会像砍王八脑袋似的,让他们伸出来容易缩回去难!”
“好!说的好!初九,我没有看错你。可惜了,你要是能来我们国安就好了。我们现在,就缺像你这种有抱负、有思想又有关系的人!”高石磊情不自禁地叫道。
“高厅,您说了这么多条,只有最后一条,才是你最感兴趣的吧?”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
高石磊无奈地说道:“哎,拔出萝卜带起泥啊!咱们华夏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人情世故这四个字,不知道害死多少人、逼死多少人、难死多少人啊!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有些事,我还是得跟上面打个招呼,你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了,你跟国安部机要一局的裴局长认识吗?”
叶初九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裴局长?你说的是斐川吧?”
“嗯,就是裴局长。”高石磊有些小兴奋地说道。
“认识,算起来我得叫他一声叔,怎么了?”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他给我打过电话,向我问过你的事,我也不知道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就没有说太多。你要是早说你们认识,我就实话实说了。”高石磊有些小纠结地说道,机要一局局长,要是把关系搞好了,对他来说那简直就如同是找了一张无形的大伞。
“老高可以啊,为了我,竟然连上司都敢瞒。行,这人可交!”叶初九心里边不由就叫了起来,见高石磊有些纠结,他连忙安慰道:“没事,我和裴叔的关系,你帮我说话,他只会念你的好,不会记你的错。咱这边的事,你也可以跟他打声招呼,到时候要是有人找你麻烦,他也能帮着你挡挡。”
“嗯嗯,我就说……”
“嗡嗡……”高石磊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一看来电话的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有些不解地按下了接听键:“喂,哪位?”
“哥!”叶惊林的声音从听筒里边传出来的时候,叶初九的脸上当时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你小子,行啊,连我这个电话号码都知道。怎么着,训练的怎么样了?我听钟毓说你们都已经过了一审了?啥时候我能在电视上看着你在领导身边保架护航的身影啊!”
叶初九的这句话,直接让高石磊和沐红樱愣在了原地,给领导保架护航,以叶初九的脾气,他可不会将一般二般的人称之为领导。
艾儿的脸色比两人平静的多,她感兴趣的反而是这个在禁卫军的资料库里边列为重点培养对象的叶初九的弟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得过一段时间。哥,我听说你遇到麻烦了?”叶惊林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小麻烦而已,你不用操心,好好训练,咱们爷爷的衣钵就由你来继承了!至于我嘛,就继承舅姥爷的衣钵,当个闲云野鹤了!”
“哥,我要是告诉你我现在在金陵军区司令部,你不会骂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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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什么动作,也不需要什么表情,单是那么笔挺地站在那里,叶惊林的身上就散发出来了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
庞大的身躯,冷酷的神情,让人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会是叶初九那个刚满二十岁的弟弟。
看到叶惊林的第一眼,封边疆也罢,叶离也好,皆是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连那在叶惊林到来之前还是不停的发着抱怨和牢骚,说着狠话和发着誓言的雷杰,也因为叶惊林以及另外三个奇型怪状家伙的到来,而变得安静下来。
很难想象,一个如此强大的男人,在打电话的时候竟然会露出怯意。不过,谁都能看出来,除了叶初九之外,没有人能够让这个男人感到害怕。
“在那等着!”叶初九只说了四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同时,叶惊林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不急不慢地看着朱猛、赵红军、房宗强三人说道:“我哥让咱在这里等着。”
“九哥不会怪咱们不打招呼就来了吧?”赵红军怯声声地问道。
“应该不会,听口气他并不生气。”叶惊林面色平静的将电话揣进了西服内口袋里。
朱猛瞪了坐在他们对面的雷杰一眼,怒目圆瞪地说道:“你个龟儿子,有没有点眼力见儿,没看我们排长都站着呢嘛,你特娘的坐着,你是不把我们排长当会事呢,还是太把你自己当会事了!”
在封边疆等人面前都不输气势的雷杰,在面对朱猛斥责的时候,他却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地站了起来,苦笑着说道:“惊林,咱们又见面了。”
“嗯。”叶惊林神情冷漠地点了点头后,径直走到了封边疆等人的身边,朝着一干人等恭敬地敬了一个军礼,高声叫道:“警备连三排排长叶惊林,见过各位首长!”
“免了免了,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封边疆满意地笑了笑。
叶惊林直接扭头看向了雷杰,不冷不热地说道:“雷队长,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事大了我!”雷杰很想冲着叶惊林叫上这么一句,可他着实没有这个胆量。眼前这四位大佛的身份有多敏感就不说了,单是四人在总参大佬心中的地位,也不是他这个小队长能比拟的。
“从自己身上拔了根鸡.把毛,你当什么上方宝剑啊!赶紧滚蛋,要不然老子天天去你们那里操练你!”朱猛恶狠狠地叫道。
雷杰狼狈地站起身来,连话都没说一句,就硬着头皮红着脸走出了会议室。
雷杰对四人的态度,让封边疆等人大吃一惊。
叶惊林看出了四人的惊疑,连忙解释道:“几位首长,这是朱猛,现在是总参特训部的教员。”
“他才多大就是特训部的教员?”饶是封边疆经历过大风大浪,可是他在听到朱猛这个特别的身份时,还是被吓了一条。
“封爷爷,朱猛这教员的身份就把您老吓成这样,那我们排长教官的身份您不得跳起来啊?”赵红军笑呵呵地说道。
“什么!”事实证明,跳起来的不光是封边疆,而是这个屋里的所有人。
“惊林,你不是在警备连吗?怎么成了特训部的教官?”叶离迫不及待地问道。
叶惊林尴尬地笑了笑,道:“运气好而已。”
“锤子运气好,原来那个体能教官被我们排长练废了,新教官没到,我们排长就暂代教官的职务了!”朱猛得意地叫道。
“唏……”又一次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直不言语的房宗强,有些生气地瞥了朱猛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少说两句你能死啊?”
“我愿意,你管着嘛!”朱猛不甘示弱地叫道。
“谁啊,这么横!”叶初九那懒洋洋的声音在会议室门外响起来的时候,朱猛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脸上登时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脸贱相地朝着叶初九叫道:“九哥好!”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叶惊林问道:“这货没把警备连的天花板给拆了?”
叶惊林笑呵呵地说道:“天花板没拆过,不过门倒是拆了几扇了。那边虽然纪律比较严明,但是在训练的时候没有上下级之分,这货把平常生活上的怨念,全发泄在训练上了。现在除了我之外,没人收拾得了他。哥,要不你试试,看看他现在有资格跟你过两招不!”
“排长,不带这么寒碜人的,就我现在的实力,怎么着也能在九哥手上走上十招不!”朱猛信心十足地笑道。
叶初九笑而不语地拍了拍朱猛的肩膀,谁料朱猛这货在叶初九抬手的时候陡然将左肩一抖闪开了叶初九的手,右肩猛然一斜,直朝着叶初九的胸口顶了过来。
“砰!”叶初九纵身一闪,左掌顺抛扣在了朱猛的脖子上,直接将朱猛连人带门的推出了会议室。
除了叶惊林之外,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两人在身高体重上的差距就不说了,单是像这种贴身肉搏的肩击能用这种方式去化解,就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朱猛狼狈地从木板上爬了起来,一边捂着脖子,一边满腔怨念地看着赵红军叫道:“赵红军,你个锤子不是说我现在能跟九哥过招了嘛!”
“我可没说!九哥,别听他瞎说,我可不是那种爱挑事的人!”赵红军怒瞪了朱猛一眼后,便是连忙贱兮兮地凑上前来,又是递烟又是点火的套起了近乎。
房宗强幸灾乐祸地瞅着朱猛说道:“就你?还敢跟九哥炸刺,说好听点叫找死,说难听点你就是不想活了。九哥,你说是吧!”
这三个活宝,直让叶初九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一脸同情地看着叶惊林说道:“领着这三货,很累吧?
”
“还成吧,就是一个比一个皮实,没事的时候拿来操练操练也不赖。”叶惊林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大方地朝着朱猛叫道:“行了,别在这里瞎侃了。要是想练,回头我给你找个人练练。”
“哥,仇姐给夏爷爷打电话,说你这边的麻烦挺大的,我们四个刚好有假,就一起过来了。”叶惊林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他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尽是心疼。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摆手说道:“也没什么麻烦,再说了,现在你们来了,这麻烦更不是麻烦了。这次能呆几天?”
“事情解决完。”叶惊林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笑呵呵地点头说道:“嗯,多呆几天也好,咱们哥俩也好长时间没聚聚了。走吧,别在这里耽误几位老爷子休息了,他们也该歇着了。几位首长,那我们哥俩就先走了啊!”
“走吧走吧,明天有空了一起吃顿饭!”封边疆高兴地说道。
弟兄俩领着群人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封边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老封,那又不是你的兵,你开心个什么玩意?”叶离一脸鄙夷地看着封边疆问道。
封边疆老脸一拉,厉声叫道:“不是我的兵又怎么样?不是我的兵,他们俩怎么着也得叫我一声爷爷吧!不得不说,这叶惊林,颇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也走了。”
“等等我!”
叶离、萧远山、陈龙虎三人纷纷是听不下去了,连忙起身离开。
唯有叶松抽这个小参谋,不太敢在封边疆面前造次,只能是硬着头皮、赔着笑脸地说道:“司令员,这个时候不早了,您也该歇着了。”
封边疆眉头紧皱地看着叶松岳说道:“松岳,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叶初九跟咱们金陵军区的关系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怎么更进一步?”叶松岳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在文工团嘛,看看能不能……”
“司令员,我得去安排安排新基地设备的事了,我先走了。”叶松岳不敢听下去了,也不管这封边疆会不会生气了,直接就跑出了会议室。
守候在走廊拐角的叶离,看到叶松岳出来连忙朝着他招了招手。
“二叔。”叶松岳恭敬地站到了叶松岳身前。
叶离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五叔过两天要从台湾回来,你给安排一下。不要惊动太多的人,通知一下他那些老战友就行了。”
“五叔要回来?”叶松岳惊讶地叫道。
叶离无奈地叫道:“废话,他不回来能行嘛!再没个人管管,初九这臭小子都快要把金陵城的老城墙给拆了。”
“那初九知道了吗?”叶松岳皱眉问道。
叶离摇了摇头,面带不悦地说道:“还没有,你五叔的意思是先不告诉他,等他人回来再说。还有,初九现在干的很多事都上不了台面,我没法开口,你找机会劝劝,没事跟黑道那帮人瞎折腾什么,把兵当好了,不比什么都强?”
叶松岳苦声说道:“二叔,我也想劝来着。可是……你这没法劝。你是没见着初九那帮朋友,都是闻名江湖的人物,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初九好交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初九不是个没分寸的孩子,我想他应该知道轻重。”
叶离若有所思地沉思了片刻后,面带自嘲地说道:“罢了,都已经到了这份上了,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好歹他也姓叶,折腾出点名堂来,也算是给咱们叶家脸上挣光了!”
坐在车里的叶初九,一言不发地看着叶离等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司令部,看着他们一出门就是人接车护的架势,叶初九禁不住就羡慕地说道:“啥时候,咱哥俩也能混个司令当当啊!”
“我是没指望了,我们警备连这边,顶天也就是混个大校,还是有职无权的那种。”叶惊林无奈地笑道。
叶初九白了叶惊林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我没想让你当官。你现在那活不是个人活,自己长点心。别逞英雄,谁死都比咱死强。”
叶惊林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知道。其实也没有那么危险,一般的事情外围就解决了。要是能到了我们这最后一道程序,那谁想活都不一定能活得了。”
“嗡嗡……”叶初九的电话响了,一看来电话的人是张牧文,他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文哥,怎么样了?”
【作者题外话】:我就知道要挨骂了,你们消消火,下午还有四更,算是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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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人太多了,我怕看守所那边没那么多位子!”
“多少人?”
“差不多有个三千来人吧。”
“比我想象中的还是少一些。先抓吧,到时候再说,实在不行,就往国安里边拉吧。”
“那就先这样,他们快要动手了,我也准备抓人了。”
挂断电话的叶初九,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愉悦,恰恰相反的,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无比的沮丧和失落,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混江湖,混的再好,也是被官家撵着跑!就算有再多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谁想抓就能抓!”
叶惊林没有搭话,只是默默地坐在副驾驶上。对他来说,不管叶初九是混江湖,还是走其它道路都无所谓。因为,只要有他在,他就绝不会再让叶初九受到京城时候的侮辱。
“对了,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艾儿,智商330的天才。这是沐红樱,我认的干妹妹。红樱,这是你惊林哥!”叶初九突然想起了这个重要的事情,连忙给叶惊林介绍起了那两个被叶惊林的气势给压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丫头。
叶惊林憨笑着看向了两人,尴尬地说道:“第一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样吧,你们看看想要什么,回头让我哥买给你们!”
“让他买?他借了我的钱还没写借条呢,你先让他把借条写了!”叶惊林那平易近人的态度,让艾儿心中的紧张缓和了不少,也有胆子守着叶惊林开起了叶初九的玩笑。
“惊林哥,艾儿开玩笑呢,你别当真。”沐红樱哭笑不得地说道。
叶初九理直气壮地瞪了艾儿一眼,道:“不就是借你两钱嘛,我又不是不还。再说了,你小孩子家家的,留那么多钱在身上,危险!”
“我愿意,我没事就愿意数帐户里边的零,不行吗?”艾儿没好气地叫道。
“行了行了,回头我给你写个欠条还不成嘛。现在不是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嘛,到时候钱都花完了,有数了,我再给你写。走吧,这边的事不用咱管了,去看看哑巴他们搞到了鬼牙的资料没有!”做贼心虚的叶初九连忙转移了话题。
叶初九驱车朝“地狱”训练基地赶着的时候,金陵饭店的夜空彻底被那一束束军用探照灯的灯光给撕裂。
一连数道突然就从周围照进人群的探照灯,让那些已经打成一团的混混们登时就失了心神。
“蹲下!”
“蹲下!”
“砰!”
“让你蹲下!”
一连三个中队的特种兵以推土之势碾压着人群,不到半个小时的工夫,刚刚还是乱作一团的人群,就安静地蹲到了地上。
“沐红杰,这是怎么回事?你赶紧跟叶少说一声啊!”扈阳一脸焦急地朝着那蹲在旁边的沐红杰叫道。
沐红杰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得意地说道:“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一会不管进了哪,只要你说是我的人,保你没事!”
“哦。”扈阳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特妈的,怎么这么多人!”张牧文看着眼前这黑压压一片的人群,不由就是暗感头大起来。
“这怎么办?哪有那么多地方关这些家伙啊!”邰强同样是一脸纠结地叫了起来。
“要不,咱把该放的直接就在这里放了?”蔡明检试探性地问道。
“初九不就是想跟沐红杰和杨鸿轻长脸嘛,那就在这放吧,在这放他们的脸更大!”张牧文若有所思地说道。
“可这还没走手续呢,咱总不能说他已经交了保释金了吧?再着说了,这也没办法记录下来谁说过自己是他们的人啊!”邰强为难地说道。
“特娘的,这个回头再说了,现在只能这样了,不然这么多人,往哪拉!沐红杰,杨鸿轻,你们俩过来!”张牧文也懒得去多想了,他总不能真将这小五千人直接拉到警察局里边去吧?
沐红杰和杨鸿轻二人闻声后,连忙一路小跑的跑到了指挥车前面。
“怎么这么多人?”张牧文一脸不悦地问道。
“不知道啊,沐红杰,这什么情况?”杨鸿轻同样是一脸疑惑地叫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啊,一直没觉着金陵城有这么多混混啊。估计一听着有钱领,有不少人都来凑热闹了吧!”沐红楼一脸无奈地说道。
“行了,你们俩什么都别说了,一会都给我靠两边站好!老蔡,剩下的事,你去说吧,我们就不方便出面了。”张牧文不耐烦地叫道。
“好!”蔡明检整理了一下思绪,直接就提着喇叭走到了人群前面。
“所有人都听好了,现在我们以非法集会和聚众斗殴以及扰乱社会治安的罪名逮捕你们。你们自己也看到了,你们这里有多少人。现在,你们能联系到家人的马上让家人来交担保金后就可以离开,不能联系家人的马上找你们的老板来交钱走人!”蔡明检为了讨好叶初九,算是彻底豁出去了,天知道他今天这一嗓子吼完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情况,搞不好他这常务副局,都有可能当到头了。“沐红杰,杨鸿轻,你们俩赶紧领着你们的人来这边登记!”
“好嘞!”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大步走到了蔡明检身前。
沐红杰刚要开口,想了一下后还是将先开口的机会交给了杨鸿轻。
杨鸿轻怔了怔嗓子,大声叫道:“兄弟们,都来配合一下警察叔叔的工作,做一下登记,登记完了,咱们就该喝喝、该吃吃!”
“哦……哦……”早就得到安排的家伙们,在第一时间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看着一个个刚刚还跟自己掐着的家伙从地上站了起来,金陵城那帮混混这心里边甭提有多憋火了,纷纷一脸怨念地看向了沐红杰。
杨鸿轻这边的统计工作,完全就是走个过场,与其说他们是在统计这些人员,倒不如他们是在借着作战车前面的路离开这事非之地。八百多号子人在不到半个小时内的时间里就井然有序的离开了现场,搁谁说他们是在做笔录和交钱谁都不会相信。
杨鸿轻的人走完之后,蔡明检本是想让那沐红杰开口的,但是看着他那怎么也提不起气来的样子,只能是自己扯着嗓子叫道:“剩下的人听好了,你们当中有谁是沐红杰的人的,马上站起来!”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很让群人吃惊,也很让群人提气,不过,更很让群人纠结。
他们就是来凑个热闹拿钱的,这怎么着也不能算是沐红杰的人啊!
可是这蔡明检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只有沐红杰的人能站起来。现在的情况很简单了,要么就是继续蹲着,要么就抬头承认自己是沐红杰的小弟。这金陵城大大小小的混混可都在这里呢,这事要是一承认,以后想反悔都不行啊!
“我是!”
“我是!”
“我是!”
除了陈阳、扈阳、狗王三人之外,再站起来的就是陈阳从东山省带来的小弟了。百十来号子人,大摇大摆地走向了作战车。
剩下的人还都是在等着,等着看看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人站起来去认沐红杰这个“老板”。
见半天都没有人站起,沐红杰不由就有些慌了,着急的在陈阳耳边问道:“阳哥,他们不会不当上吧?”
陈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急个毛,慢慢等着!”
张牧文铁青着脸走到了人群前面,环视了一圈群人,扭头朝着沐红杰问道:“沐总,你的人已经都起来了吧?那你就赶紧交钱走人吧。别在这呆着了,省着一会再乱了套,让你交两会钱,就不合适了!”
“走!”陈阳毫不犹豫地说道。
“走?”沐红杰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让你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剩下的事,他们会处理!”陈阳瞪了沐红杰一眼,大步朝着公路上的车子走了过去。
看着沐红杰等一干人等离开,还蹲在地上的混混们,这里边就跟猫挠似的一样痒痒。
他们真心想要站起来说一句自己是沐红杰的人了,可是这种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自己家的老大会怎么收拾自己不说,这以后在金陵城的地面上也不好做人啊!
邰强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人群前,沉声叫道:“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各自打电话叫人来领!”
“喂,什么?”
“老大,你说什么?”
“怎么会这样?”
“该死的!”
“老大怎么会被抓了!”
“你老大被抓了?真巧,我老大也被抓了!”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往家打电话啊!”
“我是沐总的人!”就在人群纷纷准备给家里人打电话的时候,赖宝的声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赖宝这种在太子圈里边混迹的人,要是到这会都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他就白混了。特种大队跟叶初九的关系很铁,既然今天他们都到场了,这事十有**跟他有关系了。一想到这儿,赖宝基本上就猜出了个一二。最重要的是,一连几通电话打出去,都没有人敢出这个面,赖宝就知道,自己这次是被逼上梁山了。不管他想不想,只能是硬着头皮承认了,不然自己这几十号兄弟的保释金,也能让他头疼一把。
“不早说,沐总都走了,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给你交保证金!这样,自己过来写一下资料,有身份证的留下身份证,没拿身份证的留下手印。到时候你要是沐总的人,我们会去找他要钱。要是我查完了你们是混水摸鱼的,别怪你们这保释金翻倍!”蔡明检故作生气地朝着赖宝叫道。
“我也是!”
“我也是!”
赖宝都已经承认了,其他人当然不敢再迟疑下去,只要有了领头的,这话以后就有的说!
“什么?”叶明远得知金陵饭店门前发生的一切时,直接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明远哥,真的。现在我就在金陵饭店门前的路上呢,金陵城的大混子都被抓起来了,这些小混混都在往沐红杰那边跑着呢。明远哥,现在我们怎么办?”向阳一脸着急地问道。
叶明远恨恨地咬了咬牙,愤声说道:“该死的,这个阴险的混蛋!不用管,让他先高兴着吧,我倒要看看,等聂家那哥仨回来,还有没有人敢说自己是沐红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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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训练基地的时候,沐红樱和艾儿已经倚靠着车窗睡着了。叶初九关小了车内的空调,一脸心疼地看着熟睡中的两人说道:“这两丫头,最近跟着我累坏了,连个好觉都没睡一个。”
叶惊林默默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累点好,累点说明她们在乎你。”
叶初九点了根烟,漫不经心地说道:“一个从小辣椒变成了小棉羊,一个从小天才变成了小妖精,不得不说,她们还确实挺在乎我。你呢,怎么样,有没有遇上个合适的?”
“没有。”叶惊林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语重心长地说道:“赶紧找一个吧,都老大不小了,别憋坏了。不说找个居家过日子的,也得先找个暖暖被窝的。不然的话,一个人在京城多无聊。实在不行,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一个。对了,三尺在京城怎么样?”
叶惊林哭笑不得地说道:“快别说了,杨三尺现在在学校里边的外号是‘杨三霸’!”
“杨三霸?怎么个情况?”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叶惊林竖起了三根手指,道:“女霸,校霸和学霸!像小思雅这种年龄的女孩子,都被杨三尺给护下了,谁敢欺负她们,杨三尺就跟谁玩命,前两天刚开了一个部长家孩子的瓢儿。说起这校霸来就更厉害了,小到一年级,大到高一,那些个刺头,都被三尺给阴着阳着玩了个遍儿。不过这最厉害的还是学霸,杨三尺现在是那种因为头一天晚上玩疯了上课睡觉,老师都不忍心叫醒的主儿,上次小思雅想叫醒他,老师还拦住了她,说什么他头一天学习累着了,让他再多睡会。”
叶初九得意地叫道:“给劲儿!像咱们杨家村出来的爷们。真别说,三尺就该在这种环境里边生活。聪明,心眼多,下手狠,想要收拾像小思雅这种不知苦滋味的孩子,是分分钟的事。别让他忘了重事,好好跟着东方易学学。到时候,也混个国学大师啥的。”
叶惊林轻笑着说道:“嗯,学着呢。这孩子挺用心的,用心的让人心疼。他说了,等你再回到京城的时候,他让那帮小太子和公主们排着队的去火车站接你。”
看到张牧武如释重负的在关押李冷枫的帐篷外面做着深呼吸的时候,叶初九的心思不由就是放在了他身上,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道:“那是张牧武,金陵特战大队队长的弟弟,现在是我手下的学员。”
“底子不错,一会让朱猛给他练练。”叶惊林饶有兴致地说道。
“嗯,操练操练吧,这些兵王也需要有人操练操练他们了。朱猛这种嘴比人还损的家伙正合适!张牧武!”话落之时,叶初九朝着张牧武扯了一嗓子。
张牧武一看到叶初九,连忙小跑着上前。本想打招呼的他,看到叶惊林从副驾上走下来的时候,登时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珠子。
“这是我弟,叶惊林。”叶初九一脸自豪地说道。
张牧武干咽了口唾沫,连忙朝着叶惊林伸出了手:“虎兄无犬弟啊!我们哥俩和你们哥俩一比,那就是个屁啊!”
“行了,别拍马屁了,怎么着了,李冷枫松口了没有?”叶初九有些着急地问道。
“您老人家自己去看看吧,估计李冷枫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长了一张嘴了。”张牧武一脸蛋疼地说道。
叶初九点头说道:“嗯我去看看,你那什么,从队里边挑几个身手好的!”
“跟你弟练?”张牧武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要真想死,我也不拦着。惊林,我进去看看,你在这盯着点,别让他们出事。”叶初九朝着叶惊林使了个眼色,快步走进了帐篷。
走进帐篷,叶初九就明白张牧武为什么恶心了。
那直冲的人想要把心肝脾肺肾全吐出来的屎臭味,让他直接就屏住了呼吸,朝着那戴着防毒面具蹲在坑前做着纪录的夏天傲和刘为民叫道:“你们俩搞什么?”
走到近前叶初九才发现,李冷枫的头发已经彻底湿透了,而他大半个身子,也是被那肮脏的垢物给埋了起来。“我次奥,你们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夏天傲不以为然地瞥了一眼刘为民,刘为民连忙说道:“这小子油盐不浸、水火不侵,我们又不像你那么无耻,不好意思拿着他妹来威胁他。好在我们发现了这小子有洁癖,所以……”
“得了吧,你们比我无耻多了。怎么样,吐了没有?”叶初九捂着鼻子问道。
“刚开始说,正在做着统计呢,一会把画像做出来。对了,你能不能让那个小天才过来帮帮忙……”
“得了吧你,这种环境你让我叫她来,你还不如让我去死呢。”刘为民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就递给了他一个超级无敌大白眼。
叶初九歪眼看向面色苍白的李冷枫,幸灾乐祸地说道:“李冷枫,真没想到啊,你一个天天在战场上走动的大头兵,竟然还会有洁癖。”
有生以来,李冷枫头一次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如果不是害怕自己一死,整个身子会被这些屎尿吞没,他现在会毫不犹豫地咬断舌头。“卑鄙的家伙,你们有本事别拿这些东西恶心我,有能耐给我上刑啊!”
“我次奥,他不会傻了吧?竟然嫌我不给他上刑?”叶初九坏笑着问道。
“你别在这掺合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一会我们问完了,再让那丫头给确认一下。”刘为民不耐烦地说道。
“得,这地儿我还真不想呆……”
“砰啦!”
玻璃被震碎的声音打断了叶初九的话,叶初九连忙跑了出去。
一跑出帐篷,他脸上的神情就跟那站成一圈的队员变成了一样,目瞪口呆。
张牧武正倒在那被砸瘪的吉普勇士车门前喘着粗气,而朱猛那小子则是一脸不屑地说道:“瞧瞧你那鸡.把样,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九哥的兵!”
“少特娘的在那里装.逼,老子刚刚是故意让你呢!”张牧武一个跟斗就翻了起来。
叶初九快步走到了叶惊林身旁,惊声问道:“不是吧,这小子这么强?”
“朱猛的底子本来就不错,这几个月又在特训营那种地方操练,现在他们俩绑一块,都不是他的对手。”叶惊林面色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刚想开口,就被那杀气腾腾的朝这边走来的艾儿给吓的将话咽了回去。
“哥,他们这是干嘛呢?”沐红樱虽然同样不悦,但是为了不让叶初九惨受艾儿的折磨,她只能是装成没事人似的模样。
叶初九如临大赦地拉着沐红樱说道:“哦,没啥,就是对练呢。来来,我给你好好解释解释,这个对练……”
“你身上怎么这么臭?”艾儿眉头紧皱地问道。
“次奥,你不说我还忘了,你们还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个地儿洗洗去!”说罢,叶初九就逃命似地离开了现场。
“这个无耻的混蛋,他是故意的!”见叶初九借着自己的话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艾儿不由就是生气地骂了起来。
叶惊林面色平静地看着艾儿,轻声说道:“艾儿,我哥很在乎你。”
艾儿的小脸不由一红,悻悻地说道:“谁用她在乎了!”
“我没骗你,从小到大,我没有见他这么在乎过一个女孩!”叶惊林继续摆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说道。
“他那是怕我!”艾儿不冷不热地说道。
叶惊林微微一笑,道:“怕你?呵呵,你觉着,我哥像是一个会害怕别人的人吗?艾儿,以后跟我哥呆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我哥会怕的人,都是他在乎的人。”
“我次奥,这什么情况?惊林哥怎么也学会昧着良心说话了?”一旁的赵红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房宗强问道。
房宗强白了他一眼,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惊林是在帮九哥说好话吗?这小丫头太变态了,智商330呢,九哥还不得被她折腾死啊!”
赵红军一脸无语地说道:“那也不用说这么无耻的话吧?那小丫头才十几,就向人家暗示九哥看上她的意思,这不是……摧残花骨朵嘛!”
房宗强贱笑着说道:“好像你没摧残过似的。再说了,他们俩还不定是谁摧残谁呢!”
“***,这小丫头片子,已经在我心里边留下阴影了!特妈的,回头得去看看心理医生,省着再落下啥心理疾病!”躲在黑影里边抽烟的叶初九,不停的抱怨着。
“呜呜呜……”呜咽的哭声从李冷月的贴身里边传出的时候,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连忙起身跑了过去。
听到有人掀门帘走了进来,李冷月连忙叫道:“别过来!”
“怎么个情况,你是尿了还是拉了,还怕别人看见?”话落之时,叶初九也是恶趣味十足地将脑袋凑到了地洞的前面。
“你个混蛋!”李冷月一见叶初九竟然不仅过来了,还在瞪大眼珠子看着自己,连忙就骂了起来。
一股子比身上的腥臭味还要刺鼻的血腥味传进鼻中的时候,叶初九登时就愣在了原地,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我说,你亲戚要来你不早点说,我也好给你准备卫生巾啊!”
“你无耻!”李冷月痛苦地骂道。
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让叶初九没有了心思继续去逗她,连忙将绳子递了下去:“抓住绳子!”
李冷月有些吃惊,失声叫道:“你要干嘛?”
“废话,当然是把你拉上来!你不嫌血流了一腿恶心,我还嫌这军营里边见了姨妈血晦气呢!”叶初九不冷不热地叫道。
“混蛋!我就不上去,我就在这呆着,我就让你晦气!”李冷月恨恨地骂道。
“别跟个小孩似的,你不怕流血流死,我还怕你疼出个好歹来呢。快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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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令人心头一暖的温柔,更不是那种体贴入微的关心,可就是这种冷漠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却让李冷月不由自主愣在了那里。
“你愣着干嘛,快抓住绳子啊!”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李冷月的双手就抓在了绳子上。
“抓稳了!”叶初九急叫一声,直接将李冷月提了起来。
李冷月双脚落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间,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制服住叶初九,可是她的动作却是被叶初九的动作给止住了。
“先包上!”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的T恤包在了李冷月的下半身上,使劲打了个结后,叶初九这才着急地问道:“你用什么牌子的?”
“什么什么牌子的?”李冷月一脸茫然地问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卫生巾啊!那种贴身的玩意,不是说不能随便乱用吗?你用什么牌子的,我好去给你买啊!”
“你去买?”李冷月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废话,我不去买能怎么着,我这里是军营,哪有姨妈巾那种玩意!”叶初九理直气壮地叫道。
“我用的是……没牌子的。”李冷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牌子的?那玩意还有没牌子的?”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李冷月尴尬地说道:“我用的都是那种军用的,没牌子。”
“汗……这我上哪给你弄去。先不管那个了,你现在怎么样,要是受不了的话,咱就去医院。”叶初九关心地指着李冷月的肚子问道。
“没事,已经痛习惯了。”李冷月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为什么不说自己受不了了呢?这样的话,到了医院也好有机会逃跑。
“放屁,这玩意哪有痛习惯的,痛经是病,得治!”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病?可我哥说,女人来那个的时候,都疼啊!”李冷月情不自禁地说道。
“放屁,他一大老爷们懂个屁!行了,别说废话了,走了,去医院!”叶初九二话不说,直接就将李冷月扛在了肩膀上。
“啊……你放开我,你快放我下来!”李冷月慌张地叫道。
“你叫个毛啊,我又不是要强.**。就算我想,你现在这么多血,我也没法奸啊!”叶初九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直接扛着李冷月走出了帐篷。
在营地那明亮的灯光映照下,叶初九身上的那一条条血流清晰可见。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禁不住地瞪大了眼珠,就连那正扭打在一起张牧武和朱猛都是情不自禁地停下了动作,看向了两人。
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都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
“你去哪?”艾儿见叶初九径直地朝着车子走去,大步拦在了他的身前。
“你没看她流着呢嘛,当然是去医院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叶初九理直气壮地叫道。
“你说过,不离开我的视线的!”艾儿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初九无奈地朝着沐红樱叫道:“红樱,你来开车!”
“哦!”沐红樱应了一声,连忙发动了车子。
既然艾儿跟着去了,叶初九就不得不防着点这个丫头了,只能是跟着她一起坐到了后排。
白色的雷克萨斯以夸张的速度驶出了营地,车一走,人群就炸锅了。
“那女的是不是流产了?那么多血!”
“应该是吧,教官刚刚不也说她流了嘛!”
“是教官的孩子?”
“扯蛋,晚上刚抓回来的,哪能这么快!”
“那教官这么上心干嘛?”
“都干嘛呢,没事干啊,没事干来跟朱猛对练!”张牧武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扯了一嗓子,也不管朱猛怎么想,直接就小跑着到了叶惊林的身旁,好奇地问道:“惊林,你哥嘛了?”
叶惊林一脸无知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估计又同情心泛滥了吧。”
“同情心泛滥!”这五个字,还同时出现在了艾儿、沐红樱、两人的心中。除了这五个字之外,她们实在是想不到其它叶初九这么做的理由了。
李冷月,对于叶初九的举动却有着另一番见解:“哼,这个无耻的家伙,肯定是想跟我套近乎,让我放松警惕。我才不会那么傻呢!一会儿一定要找机会逃跑!”
“停一下!”李冷月的心里边正暗暗发着恨呢,叶初九那着急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你们俩谁有钱,赶紧去给她买两姨妈巾先!”
“不去!”艾儿和沐红樱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为啥不去?”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艾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愿意去,就自己去,反正我们是不去!”
“哥,这事……我们真没法去。要不,还是你去吧。”沐红樱比较直接,直接就将钱包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悻悻地接过了钱包,没好气地说道:“买个姨妈巾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等着,我去!”
刚欲出门的叶初九,一想把把这两丫头跟这位女侠留在一块,危险系数直逼一百的时候就有些犹豫了,本来想拉着她下车的,可是看着她副痛苦的模样,叶初九又有些不太忍心地说道:“红樱,艾儿,这丫头的战斗力太强了。你们俩还是下车等着我吧!”
两人不假思索地打开了车门,先后下了车。
“在这儿等着,马上回来!”叶初九跟李冷月说了一声,直接朝着那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跑了过去。
看到叶初九大步冲进便利店里的那一瞬间,李冷月忘记了疼痛。
她并不知道,一个男人给女人买卫生巾意味着什么,她第一次来的时候用的是普通的纸巾,直到后来团里边的女兵知道了之后,才给了她军用姨妈巾。
她不知道这姨妈巾还有什么牌子,更不知道女人来例假的时候痛不是不正常的,在佣兵团里生活了太长时间的她,除了自身是个女人之外,她并不了解女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李冷月发愣的时候,叶初九就已经拎着两个大塑料袋从便利店里走了出来。他直接打开车门将两个袋子扔到了后座上,道:“先凑合着穿上,一会去完医院再找地儿买合适的衣服。我也不知道哪个牌子的好,哪个牌子的都给你买了几个,你自己试吧。穿好了叫我!”
“砰!”来的快,去的也急。李冷月一脸茫然地看着那正被艾儿训斥着的叶初九,心里边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习惯了在各种情况下更换姨妈巾的李冷月,并没有做太多的犹豫,直接就更换起了衣裤和姨妈巾。
擦完血穿好内裤的李冷月,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惊讶地叫道:“怎么这么软?”她禁不住拿起了那包打开的卫生巾,仔细地看起了上面的介绍。
舒服,比她以前用过的要舒服多了。她有些不明白,同样是姨妈巾,为什么粘上之后的感觉会差这么多。她甚至都觉着自己痛的不像以前那么厉害了。
“你有病吧?让我们两个去给她买姨妈巾?发花痴有发成你这样的吗?”艾儿愤愤地骂道。
“呃……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嘛!”叶初九一脸不解地问道。
“还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真都不稀得说你了!”艾儿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我换好了!”李冷月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叶初九连忙逃命似地窜进了车里边。原先的衣裤已经被李冷月包了起来,座垫也是被她擦了一遍。尽管如此,车里边还是充满了血腥味与屎臭味。
“回头让仇烈给送个十箱八箱的姨妈巾来,都省着你们买了。好了,现在去医院!”叶初九悻悻地叫道。
“去了也没用,这种病靠的是调理,又不是治疗。”艾儿不冷不热地说道。
“咋调?”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把手心搓热了,给她捂着肚子。还有,不能受凉也不能沾凉。不然,越闹越厉害。”艾儿平静地说道。
“哈……”叶初九说搓就搓,连犹豫都没犹豫。
他是一心好意,可李冷月却是无法去欣然接受。她刚想拒绝叶初九的好意,小腹的疼痛就让那豆大的汗珠直接沿着脸颊落了下来,直疼的她在座位上缩成了一团。
温暖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肚脐眼上的时候,李冷月的身子不由就打了个激灵。当她抬起脸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叶初九那张着急和心疼的脸。“怎么样,有感觉吗?”
叶初九这个问题,让人感到很纠结。意识到口误的时候,他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感觉好点了吗?”
艾儿白了叶初九一眼,冷冷地说道:“要是这么快就有感觉,那药店就要关门了。找个药店,我去给她买点药!”
沐红樱连忙发动车子,沿着公路找了起来。
天已经大亮了,街上的行人也已经渐渐多了起来。
从没有像正常人一样在城市里生活过的李冷月,根本没有机会去欣赏那城市的晨光。
今天,她有了机会去好好看看城市的早晨是什么样子。可令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她现在的心思全然没有在外边的街道上,而是全部集中在了那个正因为自己而急得满头大汗的叶初九身上。“他是故意演戏给我看的吗?是故意讨好我吗?不然的话,团里边的人认为晦气的事,为什么他会这么热心?”
无论再怎么变化,故乡的天空也总会是那记忆中的模样。
聂勇精神恍惚地站在火车站的出站口,已有十八年没有回过家的他,心中虽然感觉这里一切都没什么变化,但是又觉着眼前的一切十分陌生。
“勇哥,金陵城能叫的上来的大哥们都被抓了。那些小混混差不多都倒到了沐红杰那边,就是沐市长儿子那边。”前来接车的小弟一脸忐忑地看着聂勇说道。
“次奥,这帮王八蛋。我马上打电话,马上叫人!”聂义愤愤地叫道。
聂勇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不用了,这些人就够了。给叶明远打电话,告诉他咱们回来了。还有,如果他想合作,就让他中午找个地方做东,请叶初九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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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太阳出来的原因,又也许是这块比较舒服的姨妈巾的原因,总而言之,李冷月绝不承认自己的肚子不疼了,是因为叶初九。
一连两天没有好好休息的叶初九,在摸着那凉凉的肚皮时,睡意不自觉的袭上了心头,直接就那么摸着李冷月的肚子睡着了。
见叶初九睡着了,李冷月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以她的实力,想要制服坐在前排的艾儿和沐红樱最多就是三秒钟的事,这也许是她唯一逃跑的机会了。
“我劝你最好别胡思乱想。你哥咱们暂且不论,单是坐在你边上那位,如果你要是敢伤害我们两个人,我想下次再见面,他摸的可就不是你的肚皮了。”艾儿冰冷地声音直接将李冷月的念头消灭在了萌芽之中。
“我哥怎么样了?”李冷月情不自禁地问道。
“只要你听话,他就不会有事。”艾儿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李冷月着急地问道。
艾儿扭头瞅了李冷月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他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难道你觉着,他是吃饱了撑着了去给你买卫生巾吗?”
李冷月一脸茫然地问道:“看出来什么?”
“你是个白痴吗?他喜欢你!”艾儿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李冷月眼神冰冷地看了叶初九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喜欢我?哼,就算喜欢,他也只是喜欢我的身体。他对我好,恐怕是为了拿我来要挟我哥吧!”
“身体?你觉着你的身体很有诱惑力吗?有机会可以带你见见他的女人,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有诱惑力的身体。大家都是女人,我劝你不要胡思乱想,这家伙发起疯来,可是连我都害怕的……”
“嗡嗡……”沐红樱的电话打断了两人的交谈,看到来电人是叶明远的时候,沐红樱不由自主地踩下了刹车,神情凝重地看着艾儿说道:“叶明远来的电话,接是不接。”
艾儿一脸鄙视地说道:“大姐,你一个成年人,问我一个未成年人这种问题,你不觉着很白痴吗?”
“呃……”沐红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我是叶明远。”
“明远哥,有什么事?”
“告诉叶初九,今天中午我坐东,在鸿宾楼,请他和聂家三兄弟一起坐下来谈谈。”
“哦,知道了。”
挂断电话的沐红樱,那双眉头都快要扭成一根了,她神色慌张地说道:“叶明远说是中午坐东,请我哥和聂家三兄弟坐一块谈谈。”
“谈个屁,十有**是鸿门宴。”艾儿悻悻地叫道。
看了叶初九一眼后,沐红樱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怎么办?告不告诉我哥?”
艾儿不以为然地说道:“说啊,为什么不说,不说的话,咱们哪有热闹看。买完药就赶紧回去!”
叶初九睡着了吗?很显然,没有。
从艾儿说自己喜欢李冷月的那一刻起,叶初九就已经醒了。那会正在进行着那么敏感的话题,他也没有办法起来,只能是继续装睡。
叶明远打来电话的时候,他则是彻底不想起了,他需要好好去捋捋这里边的事。
这个所谓的金陵第一太子爷,在自己五次三番的挑衅和奚落之后,非但没有动手,反倒是主动做起了中间人想要当一个和事佬,转性了?扯蛋,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能转性嘛。
“金十一找我麻烦,跟他有关系?”叶初九心里边有些不太确定地嘀咕着。“如果这事跟他有关系,那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像赖宝那种不成气候的混混会去听叶明远这种太子爷的吩咐是应该的,可是如果像金十一这种一个副省级城市的大佬都会去按照一个太子的话去行事,那就有点诡异了。
整件事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在于,金十一自始至终都没有要叶初九命的意思,只是想要将他赶出金陵城。这个问题,是叶初九一直都想不通。不管是叶明远的吩咐还是金十一自己的想法,这都不太符合常规。“看来,想要知道答案,只能是去这鸿门宴了。”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叶初九便是直接睁开了眼睛,平静地说道:“红樱,不回基地了,直接回家。你给红杰打个电话,让他通知一下老魏他们,就说中午有人请客吃饭。”
“回家?”沐红樱和艾儿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要知道,他们车上还拉着一个李冷月呢。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晚上出了那么多血,就算不洗洗也得擦擦,不然这味谁受的了?对了,你的肚子怎么样了?”
李冷月没有理会叶初九,而是将通红的小脸直接扭向了一旁,一言不发地看向了窗外。恍惚之间,她有些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不找机会对叶初九下手,而是一昧的逃避着他那灼热的眼神。“也许是因为哥还在他手上吧!”想了半天,李冷月只能是用李冷枫的生命安危来安慰自己了。
一夜未眠的宋雨菲,在听到大门拉开的声音时,第一时间就下了床。穿上那件淡紫色的蕾丝边睡裙后,就气势汹汹地走出了房间。
“你们把这当什么地方?”未见人,先闻其声。宋雨菲那怨念十足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的时候,叶初九不由就惊叫了起来:“宋总,您还住在这呢?”
“叶初九,你什么意思?”本就怒火中烧的宋雨菲,一听到这话,那火蹭的一下子就窜到了头顶。
“雨菲姐早!”
“我上去洗澡!”
沐红樱和艾儿朝着宋雨菲打了个招呼后,就纷纷逃离了战场。
“你们俩的身材差不多,你找两件衣服给她穿上。我累了,先上去洗个澡!”叶初九一点都不见外地将李冷月推到了宋雨菲身前。
“叶初九,你当你是谁啊,你以为我是你的保姆啊,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宋雨菲生气地朝着叶初九的背影叫道。
叶初九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她说道:“要是觉着在家无聊,没事就跟我们出去转转。正好,今儿中午叶明远请客吃饭,要是愿意去的话,就赶紧收拾收拾。”
“谁稀得去!”宋雨菲不屑一顾地将头扭向了一旁。
可是,当叶初九在楼梯上消失了一会之后,宋雨菲却是着急地说道:“走,快跟我上楼。”
李冷月就这样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被宋雨菲拉进了房间里。
叶初九表面上是神情俱疲,可是实际上他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地听着宋雨菲房间里的动静,直到在十多分钟之后还没有异响传出,他这才如释重负地进了洗手间。“领这么个娘们在身边,那就是个炸弹啊!”
鸿宾楼,气势恢弘的中式酒楼。
根据鲁、川、粤、闽、苏、浙、湘、徽这八大菜系,共分了八层。每层又根据各地名菜的菜名,分了八个包厢,没有大厅,只有八八六十四个包厢。
所以,在金陵城不少人看来,什么五星级酒店和这里一比,都弱爆了。占地近万平米的酒店,只有六十四个包厢而已,除了鸿宾楼之外,普天之下还有第二家酒店这么干吗?
叶铮,鸿宾楼的经理。
一直以来,她都觉着没有人能真正配得上鸿宾楼门前的那张红地毯,因为没有人能够配得上这个在全国、哪怕是全世界首屈一指的华夏第一食府。但是打开门做生意,进门便是客。所以,只要是能订到位子的人,她都会笑面相迎。
当那被五女十五男如同众星拱月一般拥护着的叶初九出现在门前的红毯上时,叶铮的心头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神情冷漠的艾儿和长相恬静的沐红樱分别伴在叶初九的左右,目光冷酷的李雨菲和身材性感的宋雨菲又随在她们两人的身旁。而那个挽着陈阳胳膊的李小曼,则是彻底让叶铮明白了什么叫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她甚至觉着,这个女人挽着叶初九的胳膊会更合适。
叶铮心里清楚的很,无论是这四个令人眼前一亮的女人身后,还是那十五个让人望而生畏的男人,都是陪衬,真正的主角是那个能把阿玛尼今秋新装穿出舞台模特范儿的男人。
叶铮定了定神,微笑着朝着叶初九走了过去,客气地说道:“这位先生,不知道你们订的是哪个房间?”叶铮很聪明,她知道,自己若是问对方有没有订房间的话,会让彼此都尴尬。
“叶初九!”叶铮的话音刚刚落地,叶明远的声音就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叶铮好奇地看着叶明远问道:“明远,这是你朋友?”
叶明远慢步走下了楼梯,神情冷漠地看了叶初九一眼,淡淡地说道:“算是吧。跟我来吧,聂家三兄弟,已经等了你们好一会了!”
“啪!”
谁都没有想到,叶初九竟然会翻手直接赏给了叶明远一个耳光。
叶明远满面惊恐地捂着脸颊,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你敢打我?”
叶铮亦是眉头紧皱地叫道:“你怎么打人!”
叶初九没有理会叶铮,而是慢慢抬起了手指指向了叶明远,不冷不热地说道:“姓叶的可以有很多,但是牛.逼的只能有我一个!你要是敢再在我面前摆出这种拿着抓吊的左手装.逼的态度,我就让你变成一个真逼!”
“呼啦……”一层八间包厢的大门在同一时间被人打开,一连数十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从里边涌了出来。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叶明远一眼,冷冷地说道:“次奥,老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以多欺少的人了!”
“哨……”杨鸿轻双指一夹,吹出了一一个响亮的口哨。
随着口哨声的响起,鸿宾楼所在的这条美食街的所有饭店、茶社、甚至连那小卖部里边都是窜出来了一个个身着黑色长裤和黑色半截袖的男人。
待他们走近之后,群人才发现,这些男人衣服的正反两面各印着两个字。
正面印着的是“九哥”,而反面印着的则是“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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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压压的人群,在一瞬间就占据了整条街道。
叶明远的左脸泛着青红,而右脸却是被潮涌般的人群吓的煞白。
“你以为这是哪?”叶铮眼神盯冷地看着叶初九,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出人意料的平静。
叶初九瞥了这个浑身上下都流露着女强人气质的女人,不冷不热地说道:“鸿宾楼!”
叶铮冷声说道:“知道是鸿宾楼还敢在这里放肆!难道你以为凭着人多,就可以横行霸道了吗?”
“我放肆?这位姐姐,你别搞笑了行不行。你自己看看,就我这装着,就我这打扮,就我这造型,从上到下都流露着一股文化人的气息,难道你感觉不到吗?”叶初九十分夸张地指着身上的阿玛尼叫道。
“那他们,是什么意思!”叶铮愤愤地指着门外那群气势汹汹的人群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觉着,你应该先问问,你身后那群人是什么意思!”
叶铮被叶初九问的哑口无言,扭头看着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叶明远问道:“明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姑姑,我……”
“叶初九,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叶明远那焦虑的声音,被低沉的男声打断。
“啪啪啪……”鞋底跟大理石台阶接触的声音,让众人的眼神不自觉就移到了那三个正在从楼上走下来的家伙身上。
体态肥圆的聂勇,身形消瘦的聂忠,还有那个举止不俗的聂义。在这气质身形不同的三兄弟身后,是一群无论是身形还是眼神,都要比从一楼大厅里冲出来的混混们强了不只十倍的打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聂勇,是金陵十一爷的大儿子!”聂勇面色阴冷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爹那个老东西不懂规矩,你这个小东西也不懂规矩。难道你不知道咱们华夏是礼仪之邦吗?你们就是这么请别人吃饭的?叶明远,你可以啊,敢跟黑社会串通,我想这次就算你们叶家想保你,也保不了了吧?”
“叶初九,不要以为你穿的跟我一样,就能成为我这样的人。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家伙,无论穿什么,都永远是一个垃圾!”叶明远恶狠狠地瞪着叶初九。
叶初九并没有理会叶明远,而是直接看着那叶铮说道:“美女,现在我想你应该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聂勇冷笑一声,阴声说道:“叶初九,你应该明白,人多,不一定有用!”
话落之时,聂忠的大手也猛然一挥。
“哗啦……”
“哗啦……”
一桶桶煤油从饭店楼顶泼了下来。
“呜啦……”
出于下意识的,门外的人群纷纷向后退了过去。
“我次奥,这孙子学我的招数,我是不是可以告他侵权?”杨鸿轻一脸不爽地叫道。
群人不由就被杨鸿轻这句话给逗乐了,叶初九笑的最是夸张,他大笑着说道:“哈哈哈,我以直觉着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比杨鸿轻二了。今天遇到你我才知道,原来你二的下限,比他要厉害多了!小子,我瞧不起你就算我瞧不起你爹一样,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要是你现在点火的话,我可以不杀你!”
“叶初九,不要在这里虚张声势了。你军方有人也好,你国安有人也罢,他们都不可能来救你。虽然我很想让你死在我父亲的棺材前面,不过我更希望看到你现在就死!”
“唰……”
“唰……”
聂勇身后的人掏出了手枪,枪口在第一时间就难准了叶初九等人。
站在两者之间的叶明远第一反应就是闪到一旁,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聂家兄弟的手下竟然直接将他推了回去。
“聂勇,你这是什么意思?”叶明远满面惊容地看着聂勇问道。
聂勇恶狠狠地看着叶明远,恨恨地说道:“叶明远,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爹之所以会死,完全是因为你这个混蛋吗?我爹都已经打算今年过年的时候金盆洗手了,可是你这个混蛋却把他拉下了水。今天,你也得死在这里!”
养尊处优的叶明远,哪见过这种阵势,在第一赶时间他就被吓的没了心神,慌张地叫道:“聂勇,误会,这是误会,这里边真没有我什么事,都是太子的人安排的。周叔,是周叔让你爹去动叶初九的!”
“嗡……”听到周叔这个字的时候,叶初九的脑袋直觉被雷劈了一下子。乔老头和方老头一死,叶初九追查太子的这条线算是彻底的断了。一直愁着没有办法追查下去的叶初九,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老周,竟然会在金陵出现。
叶初九向前大迈一步,指着聂勇就破声骂道:“我最恨的是你们这种专挑人家穿新衣服时候找事的人!难道你不知道老子这身衣服很贵吗?特妈的,上次老子那身还没穿热呼呢,就被人泼了粪,这次倒好,你们特妈的竟然想让他见血!***,老子就算再是文化人也特妈得发火了。”
聂勇面目冰冷地看了叶初九一眼,冷冷地说道:“动手!”
“噗噗噗噗……”
他的话音还未落地,一股股脑浆就在他的面前喷涌起来。
眨眼之间而已,那二十个手持短枪的手下,脑袋就被大口径狙击步枪给轰烂。
所有站在叶初九对面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给吓的目瞪口呆。
叶初九慢慢弹了弹衣领,不急不慢地说道:“你爹死了,那是他阳寿已尽,跟我有一毛线的关系?我特妈的这种从内到外都流露着文化人气息的人,会是那种专门欺负老人小孩的人吗?叶明远,你不是请我来吃饭嘛,饭在哪?”
“啊……在……在八楼!”叶明远明显已经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吓破胆了,说话的声音都变的尖锐无比。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就你这德行,还敢说自己是金陵第一太子?没事跟我学学,多跟保家卫国的解放军叔叔接触接触,少跟这些就知道打打杀杀的野蛮人在一起。”
聂勇、聂忠、聂义弟兄三人,没有想到叶初九竟然出门会随身带着一个狙击班。
见过血的狙击手,还没见过血的,最大的差距就在于,他们会在正确的时间毫不犹豫的开枪。
上次围捕李冷枫他们,让“地狱”里的狙击手闻到了血的滋味。所以这次,他们在开枪的时候一点都不留余地,直接就轰烂了那些家伙的脑袋。
潮州、香港、澳门这些地方,不是没有亡命徒,而且这些地方的亡命徒,比内陆的还要凶残。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做出刚刚那种疯狂的举动。
可惜的是,他们再疯狂,在真正的疯子面前,也会被轰杀的渣滓不剩。
叶初九白了弟兄仨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你爹会死,是个谁都不想发生的意外。我今天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吃气的,也不是斗气的。现在你们面前有两条路,第一,到警察局自首,好好跟人民政府坦白,你们这些枪到底是从哪来的。第二,我直接代表人民和政府处决了你们。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一、二……”
“我打电话!”聂勇在叶初九那个三字未出口的时候,就连忙叫了起来。他不敢赌这一把,因为一旦赌输了,他就会和躺在地上的那群家伙一样。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急不慢地说道:“省着你那点电话费吧,漫游骺贵的!”说罢,叶初九便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大摇大摆地给邰强打了过去:“喂,邰局,我叶初九。我现在在鸿宾楼呢,这里大约有二十个持枪歹徒被我击毙了。没错,是持枪歹徒。有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来把他们的老大抓回去问问吧。不过我觉着这事,就算没有关系,也可以有点关系!”
叶初九这句话,直接就让对方懵了。
“不都说大陆的警察很厉害吗?”
“不是说混混都怕警察吗?怎么这家伙一点都不害怕?”
“特妈的,人家连狙击手都能搞到,还会是普通的混混吗?”
“该死的,这次算是彻底翻了。”
脸色煞白的聂勇,深知这持枪歹徒四个字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他禁不住地就看向了叶明远,急声叫道:“叶明远,这枪都是你帮我们搞来的,要是我们出了事,你也别想脱身!”
叶明远被他这句话登时就吓的打了个哆嗦,连忙看着叶初九叫道:“初九,你别听他瞎说,我跟这事没关系!”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别叫的那么亲,我跟你不熟。至于有没有关系,那不是我关心的事,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说的那个周叔是什么人!”
“宋辉帮我联系了南边的太子,太子就把老周派到了我身边,他跟我提过不少你在青市的事,所以我想他应该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有些自作聪明的叶明远,在第一暗就将宋辉给卖了,在他看来,这是他唯一可以自保的办法。
“宋辉?”果然不出叶明远所料,在叶初九听到宋辉二字的时候,这眉头不自觉就皱了起来。
一看到叶初九这副模样,叶明远连忙叫道:“我真是冤枉的,我都是受了宋辉那家伙的蛊惑,他爹是省长,他说你抢了他媳妇,逼着我对付你,我也不敢不听啊!”
“你是在跟我秀无耻的下限吗?”叶初九冷冷地瞪了叶明远一眼。
“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有一句假话,我就天打五雷轰!”叶明远高举起了右手,郑重其事地发着毒誓。
“别这么紧张,我都说了,我是个文化人,不会干那些粗鲁的事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得好好给我说说这个宋辉啊、太子啊、老周啊的事,如果你要是说的不明白,我也不介意脱下这身衣服,当一会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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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全部都是怪物!被爆头的尸体还尚有余温,可是在叶初九等人的脸上,哪怕是艾儿和沐红樱的脸上,都不看丝毫的紧张与恐惧。
宋雨菲全身的身体,都在慢慢随着那鲜血和脑浆的流淌而绷紧,当神经绷的不能再紧的时候,她直觉眼前一黑,直接向一旁歪去。
眼急手快的叶初九连忙一把抱住了她,没好气地冲着同样身体的神经正在慢慢绷紧的叶铮叫道:“我们等菜你们也等菜啊,还不快招呼人找桌布什么的把尸体盖上!”
叶初九的声音就如同那深山老庙里的晨钟,将那几欲昏倒的叶铮敲醒。叶铮连忙慌张地叫道:“快,来人,来人,拿桌布把尸体盖上!”
“走,上楼!”叶初九背起宋雨菲,直接进了电梯。
叶明远胆怯地看着叶初九的背影,完全是出于恐惧地跟上前。
“你们在这等着!”叶惊林朝着身旁众人闷哼一声,大步走进了电梯里。
叶铮想要拦,不过考虑到叶明远做的事和对方的实力,她不得不做出更明智的决定,打电话!
能够欣赏到每一层包厢风格的电梯在缓缓上升,同时在上升着的,还有叶初九和叶惊林的血压。两个人额头的青筋已经渐渐突显起来,兄弟俩身上同时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恨意与杀意,让同在电梯里的李冷月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压迫感,曾几何时,这种压迫感只有在面对苍鬼的时候才会有,可现在,她却是一连遭受着两个比苍鬼的气势还要阴戾数倍的兄弟俩,她直有种窒息的感觉。大脑短暂的停顿,让李冷月的精神有些恍惚起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强?”
“当!”清脆的电梯铃声,解放了大家紧张的神经。
“带路!”叶初九声音低沉地说道。
叶明远不敢迟疑,连忙朝着那写着“京苏”二字的包厢走了过去。
京苏,是金陵菜的别称。其它包厢的名字一样,亦是以这苏江菜里著名的菜系为房名。
包厢的面积至少有一百平米,既有可供两人用餐的小圆桌,也有可供三十二人用餐的大圆桌,房间内的墙纸均是由那金陵名菜的照片组成,从食材、到做法再到吃法一一详细的列举在了墙面上,唯一没有的就是价格。对说任何一个能在这里订到位子,又愿意在这里订位子的人来说,常人最关心的价格,恰恰是他们最不关心的。
叶初九将宋雨菲放到了那供客人等餐时休闲的沙发上后,便是直接面无表情地站到了墙边,声音冰冷地说道:“在我看完菜谱之前,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记住,我说的不是全部!”
叶明远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站到了叶初九身旁,怯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宋辉知道我跟你有过节,所以在你砸了金陵饭店之后,就找到了我,说由他在暗地里支持着我跟你较量。宋辉玩的比我大,所以当他说要对付你的时候,我也没多想,就觉着你死定了,既能让我在金陵立威,又能拉近我跟宋辉的关系,我就答应了。后来,他给了我南边太子的电话,然后老周就找上门来了,他让我去找金十一对付你。他好像知道了金十一会败在你手上一样,自始至终对金十一的要求都只是赶你出金陵,不准他对你下死手。再后来,金十一就败了。金十一在送到医院的时候并没死,是老周看完他之后才死的。那时我才知道,老周真正的目的是希望他的三儿子回来跟你拼个鱼死网破。再然后,就是我按照他的吩咐,以中间人的身份出面,请你们两边吃饭,主要目的是让聂家三兄弟杀了你。”
叶初九眉头轻皱地瞥了叶明远一眼,猩猩地说道:“按你这么说,这里边好像没你什么事啊?”
“本来就没我什么事,我也是被他们逼得。不信你可以问问红樱,我是那样的人吗?”叶明远故作无辜地叫道。
叶初九没有问沐红樱,他不需要去问就知道,叶明远在撒谎。当然了,他这个谎,完全是为了自保才撒的,并不影响他其它话的可信度。不过,按照正常的程序,叶初九还是必须得炸他一下,冷冷地说道:“你说的情况,和我知道的,好像不太一样!”
“一样,一模一样,我发誓!”叶明远紧张地叫道。
“那老周在哪?他怎么没来?”叶初九目光如刀地逼问道。
叶明远不假思索地说道:“他说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让我不用担心。按照原计划,在你们双方到场之后,我就撤出的。可是,没想到聂勇那混蛋……”
“等一下,你们这个计划,是你定的,还是他定的?”叶初九急声打断了叶明远,着急地看着他。
“他定的,从头到尾所有的计划都是他定的!”叶明远毫不犹豫地说道。
叶初九愤愤地骂道:“该死的,这个王八蛋,这是想给我来个一网打尽啊!惊林,你马上带着她们离开这里!”
“我不走!”还没等叶惊林做出反应,艾儿就首先叫了起来。
“艾儿,听我说,现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老周那混蛋,肯定留了后招,十有**是炸弹!”叶初九着急地说道。
“炸弹!”刚刚给叶松岳打完电话,准备上来替叶明远说说情的叶铮,一听到炸弹二字,登时就吓的愣在了原地。
叶明远听到这两字时候的反应,跟叶铮差不了多少,脸色煞白、嘴唇泛紫地打起了哆嗦。
艾儿不屑一顾地瞥了叶初九一眼,一脸不耐烦地叫道:“天天跟着你这跑那跑的,你不累我都累了。不就是个炸弹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不会拆!”
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艾儿,别闹了,我知道你会拆,不光你会拆,我也会拆,可是你知道他把炸弹放哪了吗?你知道他放的是定时炸弹还是遥控炸弹吗?再说了,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准备炸弹了啊。万一他是打算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呢?”
艾儿面色平静地站起身来,不急不慢地说道:“如果他想永绝后患的话,那他准备的十有**就是炸弹。如果是遥控炸弹,在咱们进来的时候他就应该起爆了。既然没有起爆,那就应该是定时炸弹了。如果是定时炸弹,肯定会有时间差。现在的问题就是,咱们能不能在起爆之前,找到炸弹了!”
“所以我才让你们快点走啊!”叶初九已经顾不得去称赞艾儿的小脑袋了,急得直接蹲到了艾儿的面前,苦口婆心地劝道:“艾儿,听话,先离开这里,你放心,我肯定一会就去找你!”
“少来,我才不信你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玩一出瞒天过海,让他误以为你死了,然后你好暗地里找他吗?叶初九,别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读过三十六计。我告诉你,既然那个人能够把这么多事安排的滴水不漏,那他也肯定算到了叶明远会当一个叛徒。我懒得跟你叨叨,我要去拆炸弹!”艾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快步朝着电梯跑了过去。
“你知道在哪吗?你就去拆!”叶初九欲哭无泪地叫道。
“威力太大的炸弹他肯定造不出来!如果他有造大杀伤力炸弹的本事,就有能耐去制作遥控炸弹了。房间定在了八楼,那炸弹十有**就在厨房了。到时候就算炸不死咱们,咱们都能被大火给烧死或者因为楼体倒塌而砸死!哎,那个大姨,你们家的厨房在哪?”艾儿走进电梯的时候,还相当之没好脸地朝着叶铮叫了一嗓子。
叶铮现在也顾不得上去生气了,连忙叫道:“我带你去!”
“你去个屁去,告诉我们厨房在哪就行了!”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地下一层和二层都是厨房!”叶铮急声叫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马上疏散饭店里的所有人!惊林,你背着她!”说罢,叶初九便是迫不及待地推着沐红樱和李冷月进了电梯,他身后的叶惊林,则是将那宋雨菲扛在身上进了电梯。
“等等我!”叶铮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跟着他们一起进了电梯。
“还有我!”叶明远紧张地叫道。
“滴滴滴……”叶明远一站进电梯里边,电梯超重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快跑楼梯去!”叶初九直接一脚把叶明远给踹了出去。
叶明远也顾不得去想其它了,连滚带爬的朝着楼梯间跑了过去。
“呃……刚刚好像是她的腿挡着电梯门了。”叶惊林有些不好意思地指着肩膀上的宋雨菲说道。
“管它呢!一会你把她们三个带出去,在警察来之前,先领着朱猛他们建立警戒线。我跟艾儿下去找炸弹!”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我跟你一起!”李冷月不假思索地叫道。
她这话,让除了叶铮之外的群人都吃了一惊。
李冷月连忙解释道:“我也学过拆弹,万一他准备了不止一个炸弹怎么办?”
“他最多也就准备一个,他要是准备的多的话,刚刚那个房间里边就不会没有了。”艾儿信心十足地说道。
“那万一要是两呢?”李冷月不甘示弱地问道。
“没有那个万一,就是一个!”艾儿生气地叫道。
“行了行了,别吵吵了。你要是不怕死,那就一起去吧!行了,你们先出去,我们下去了!”电梯一到一层,叶初九就迫不及待的把其它人推出了电梯。
当电梯门一合上,叶初九脸上的焦急与慌张就被那凝重的神情所取代,他郑重其事地看着艾儿说道:“艾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怎么不知道,帮你骗人呗!又不是第一次了!”艾儿没好气地说道。
“你确定,他只有一个炸弹,而且还是藏在了厨房?”叶初九有些不太放心地问道。
艾儿不假思索地叫道:“确定、肯定以及一定,通过叶明远说的话,我确定这家伙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也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像这种人,在做任何事的时候,尽管经常出差错,但是他们永远都不会去考虑失败会怎么样,他们只觉着会成功!我想,这家伙应该就在不远处等着听动静呢,开着车,而且还是在四通八道的道路上,又在爆炸范围之外,又能四通八达,还能听着声音,那只能是美食街隔壁街道的环形路了!”
“如果真是这样,这次我要是再让这个王八蛋跑了,我就不姓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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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电梯就停在那里,但是没有几个人选择乘坐电梯离开,厨房的工作人员纷纷往楼梯间里涌挤着。
叶初九想要找个人问问那天燃气管道在哪,可艾儿却是一出电梯就朝着那厨房深处跑了过去。
“你去哪?”叶初九禁不住地问道。
“废话,当然是找炸弹!”艾儿没好气地叫道。
“你知道在哪吗?”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艾儿没有说话,径直地朝前走着。
叶初九和李冷月两人眉头紧皱地跟在她身后,当那个用制作粗劣的由黑火药制作的定时炸弹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两个人不由自主地倒抽了口凉气。
“还好这家伙文化程度不高!”艾儿如释重负地蹲到了炸弹前面。
“你干嘛?”叶初九一把抓住了准备动手拆炸弹的艾儿。
“你说呢?”艾儿白了叶初九一眼,直接就毫不犹豫的将链接定时器与炸药的导线拔了下来。
她的动作,吓得叶初九和李冷月均是出了一身冷汗,在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瞧瞧你们的样子,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军人!”艾儿不屑一顾地瞥了叶初九一眼,直接将那已经无法起爆的炸弹扔到了他的手里。
叶初九目瞪口呆地看着艾儿,半天都没有说出句话来。
“这家伙很聪明,可惜是书读的太少了。这种厨房本身就是防火抗震的,就这种威力的炸弹,把天燃气的阀门一关,唯一能毁掉的只有这些灶台而已。你只有十一分钟的时间找到他,时间一到不管有没有声音,他都会跑的!”艾儿将计时器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神情冷俊地说道:“足够了!”
闲云野鹤,周八最喜欢听的音乐,也是他唯一能听进去的音乐。
曲子的意境很好,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周八常常会与那清幽的曲调整合到一起。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一只无牵无挂、自在逍遥的闲云野鹤。
他神情冷漠地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人群,双眼之中尽是那不屑一顾地鄙视,在他看来,像这些天天没白没黑但是大钱挣不到几个的人,完全就是一种对生命的浪费。做为一个男人,就算不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也应该让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选择一种最困难的途径去达到目标,像他这样,用最便捷的方式让家人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多好。
“滴滴滴……”手机闹钟响了,周八连忙转回视线,抬眼望向了鸿宾楼的方向。
“怎么回事?”那应该响起的爆炸声没有响起的时候,周八的眉头登时就紧皱起来。他顾不得去多想,在第一时间他就发动了车子。
突然之间,一个灰色的人影出现在了自己的后视镜里。
不,不是一个,是两个。
不,不是两个,是一群!
叶初九和叶惊林分列左右,两个人直接就以跑酷的行式不停的翻越着那些停靠在路边的车身往前挺进。
魏青辕和陈阳等人则是分别沿着马路两旁的人行道和马路中间的机动车道向前跑着。
车、人、甚至连道路两旁小店里的人都有人一一上前去盘查,这种近乎军人式的地毯式推进方式一出现在老周的视线中,他就连忙踩下了油门,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汹涌的车流之中。
“在那!”叶初九一看到那辆黑色的本田汽车以违反常规的方式冲进了车流中时,直接就指着车子叫了起来。
“砰!”
“砰!”
“砰……”话落之时,叶惊初、叶惊林、魏青辕、陈阳、朱猛五人就纷纷跳到了那些正在前行的汽车车顶上,踩着汽车顶棚,朝着黑色的本田车窜了过去。
车主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他们打开车门准备看看究竟的时候,却是发现五个男人竟然直接踩着他的发动机盖跳到了其它的车子上。
“出了前面就追不上了!惊林,上桥堵!”叶初九看到黑色的本田即将通过环形路上高架桥时,不由就有些急了。
叶惊林和朱猛二人第一时间就调转了方向,直接朝着前方不远处的支撑高架桥的圆柱跑了过去。
“蹭蹭蹭……”那两个人都不一定能够抱过来的圆柱,在叶惊林和朱猛二人的身下却是如同一个云梯,他们爬行的速度甚至都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爬行云梯的速度。
几乎是在老周的车开上高架桥的同一时间,两个人也爬到了桥上。脚一落地,身子便是向前一倾,直接借着那疾驰前行的车子翻到了半空之中,踩着那一辆辆迎面而来的车顶,朝着老周奔了过去。
目瞪口呆,所有人都是。
“有病啊!”
“你给我回来!”
“这是在拍电影吗?”
“拍电影怎么会没有威亚?”
“我次奥,太酷了!”
年纪大点的司机在叫骂着,而那些年轻点的司机则是根本没有在意自己车子怎么样了,而是一脸不可思议地走出车子,看着那眨眼之间就已经在十多辆汽车的车顶留下了脚印的猛人。
“咯噔!”叶惊林和朱猛二人出现在周八视线中的时候,他的心头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由于两人的动作,前方的车子早已停止前行,他的车后面也已经堵了一片汽车。他很想撞过防护栏到隔壁的车道上,可惜的是,这座高桥桥的防护栏是由硬钢制成的,他根本没有机会这么做。无奈之下,他只能是打开了车门,直接窜到了逆行道上。
“砰砰……”他和叶初九等人采用的动作一样,均是踩着在那迎面而来的车顶,在空中夸张的跳跃着。
叶惊林和朱猛见状,二话不说当时就踩着汽车横向拦到了老周的前面。
“让我来!”正当三人的身体即将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叶初九那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
老周回头看叶初九的那一刹那,在叶初九看到老周那张貌似忠良的脸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恨意登时就涌上了心头。
含冤入狱的叶建国,含辛茹苦的杨红花,死得不明不白的小姨夫,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的小姨,少年丧父的妹妹,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化成了那一股股直窜头顶的热血。
“我次奥你妈!”叶初九狂吼一声,身子夸张的弓起,双脚也是改跑为跳,在离老周还有一辆车的距离时他跃到了那半空之中。
老周猛然转身,掏出了腰间的枪,直接将枪口朝向了叶初九。
见枪就躲,这是人的本能反应。老周就是想借着叶初九躲枪的空当逃跑。
可惜的是,他的如意算盘再次落空。
见枪就躲,那是普通人。别说是叶初九,就算是任何一个受过军事训练的军人,都不会去畏惧一把手枪。
叶初九一没闪、二没躲,动作不改地朝着老周冲了过来。
“砰!”
“啪啦!”
枪声、玻璃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子弹划着腑下而过的叶初九用双膝将老周死死地顶在了一辆BORA的后玻璃上,老周大半个身子都陷进了车厢里边。
“次奥你妈,次奥你妈,次奥你妈……”身体尚未保持好平衡,叶初九的拳头就如同雨下一般朝着老周的面门砸了过去。
“砰砰砰……噗噗噗……”拳头声很快就被那肉响所取代,眨眼之间而已,老周的脸就已经血肉模糊。
“哇……哇……”车内小孩的哭声,让已经失去理智的叶初九恢复了意识。
他连忙撕着老周的头发,将他从车里撕了出来。
“别动……”令叶初九没有想到的是,老周在被叶初九从车内撕出来的时候,他竟然顺手将那坐在车后排上的小孩拎了出来。
“不要……”小孩的母亲在第一时间就吓晕在了地上。
老周的右手死死地掐着小男孩的脖子,眼神凶狠地叫道:“放手!”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松开了老周的头发,第一时间就向后退了两步。“把孩子放开!”
本来想要上前动手的叶惊林和朱猛,发现有一块碎玻璃扎在了小男孩肩膀上的时候,两人连忙停了下来。
老周将小男孩拎到了怀中,当他看到小男孩肩膀上的玻璃时,他直接就将那块玻璃拔了出来。
“妈妈……”小男孩疼的直在老周的怀里边哭喊着。
老周将血淋林的玻璃顶在了小男孩的脖子上,像个变态似地贴近小男孩耳边说道:“叫你对面的那个大哥哥跪下!”
“妈妈……”又惊又疼的小男孩,哪还有办法按照他说的去做,除了哭喊之外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让你叫他跪下!”老周怒吼一声,直接将手中的玻璃又扎进了小男孩刚刚的伤口里。
“哥哥,救……救我……”小男孩奄奄一息地看着叶初九。
“嗵!”叶初九毫不犹豫的、身体笔直地跪倒在了一辆POLO的发动盖上,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把孩子放了,有本事冲我来!”
“冲你来?哈哈哈,你以为我傻啊?你们姓叶的,是不是都这么傻。你姥爷傻,你也傻!叶初九,你不是有狙击手跟着吗?来啊,让他们杀了我啊,有本事让他们杀了我啊!”老周疯笑着叫道。
叶初九眼睛一眨不眨眼地注视着老周,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想死,没那么容易!老周,你跑不了……”
“我让你让他们杀了我!”老周歇斯底里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话落之时,直接又将那插在小男孩肩膀里边的玻璃给拔了出来。
“啊……”小男孩闷哼一声后,身体直接在老周的怀抱中抽搐起来。
杀了他,一切的一切又都没了。
不杀他,这个小孩的命就没了。
叶初九十指的指甲肉都悉数抠进了大腿肉里。
老周疯笑着舔了舔玻璃上的血,他的舌头都被玻璃划出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血口:“很难做决定吗?那就让我来帮你做决定吧!”
话落之时,老周手中的玻璃直接就朝着小男孩的动脉扎了过去。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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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叶初九咬牙切齿地举起了手,在线索和人命的面前,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该死的,一千三百米,这枪的最大射程才八百米,我这要是伤着孩子怎么办?”看到叶初九手势的张牧武无比纠结地叫骂着。
没有改装过的88狙,5.8的子弹能飞到八百米已经是极限了,虽然还能往前飞,但是这精度会大大下降。如果目标物是一个人还好,可是他的怀中还有一个孩子,张牧武不敢冒这个险。可叶初九已经下了命令,他不开枪又不行,这一时间,让他的心里边如同千百只蚂蚁在爬一般的难受。
“我来!”李冷月冷酷的声音在张牧武的身后响了起来。
张牧武吃惊地看着李冷月,惊声叫道:“子弹有效射程是八百米,距离是一千三百米,你确定你能击中目标?”
李冷月没有回答张牧武的问题,直接挤开了张牧武,趴到了枪身的前面,一边调着准星,一边声音低沉地说道:“温度,湿度,风力、风速,风向!”
“温度三十,相对湿度五十九,软风,风速一点九,风向东南!”丁固这个张牧武的观察员在第一时间就将李冷月要的数字报了出来。
李冷月眉头紧皱地说道:“脚架加高半米!”
“哦!”张牧武连忙蹲下身去,将随身携带的增长支架接在了枪上。
增高了半米的枪,已经与李冷月的胸部持平。李冷月双腿呈大字型分开,直接俯身将脸贴在了枪托上。
在她的眼睛通过眶准镜看出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高举手开枪手势的叶初九。
“咯噔!”李冷月的心头不由一颤,对她来说,这是杀死叶初九的最佳时机。
“呼……呼……”李冷月拼命地调整着呼吸节奏,好让自己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李冷月想到的事情,也被张牧武想到了,他的脸色登时就吓的煞白。
还没有等他出手去阻拦李冷月,李冷月就已经抠动了扳机。
“砰!”
枪声一响,张牧武等人就拿起了观察镜,想要看看李冷月开枪打的到底是谁。
老周有足够的时间去扎破小男孩的大动脉,可是在他看到叶初九已经举起了开枪手势的时候,他手中的玻璃并没有扎下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眼神平静的令人感到可怕,低沉地声音缓缓响起:“你永远找不……”
“噗啦……”
话没有说完,老周的脑袋就被从左至右的轰开。
在老周身体倒地的第一时间,叶初九就大步上前接住了他怀中的小男孩。
将小男孩抱在怀中的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着老周。一个让他从在青市开始就费劲心机对付的人,就这么死在了自己面前,这让他很不甘心,他现在甚至愿意拿自己的寿命去让他活过来。不为别的,只为能够知道那个太子到底是谁。
“哥,现在怎么办?”扛着小男孩母亲的叶惊林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先去医院再说!”叶初九冰冷的声音,让站在叶惊林身旁的朱猛莫名其妙的感到了一股寒意。
张牧武等人纷纷愣在了天台护栏的前面,他们根本不敢相信,李冷月竟然真的做到了。
当他们发现,李冷月还趴在狙击镜前面瞄着的时候,几个人不由就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别乱来!”张牧武失声叫道。
李冷月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不冷不热地说道:“做为一个狙击手,你不光得知道在有效射程和最大射程里应该怎么做,还要去想一想在理论射程里应该怎么去做。如果不改,这枪算不上一把狙击枪,只能算是一把高精度的步枪而已!”
又一次的目瞪口呆,张牧武等人嘴巴张大地看着李冷月,良久都没有从她给自己带来的惊讶中清醒过来。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艾儿好奇地问道。
“已经杀了。”李冷月不假思索地答道。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艾儿目光逼人地问道。
李冷月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杀他,不是我的任务。我的任务,是绑你!”
“是吗?你不会是被那条卫生巾糊住眼了吧?”艾儿冷笑着说道。
李冷月的俏脸不由一红,连忙躲开了艾儿那堪比X光的视线。
武装直升机和警用直升机,纷纷在老周倒地后不久在高架桥的上空盘旋起来。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滑着软绳降罗到地面的时候,刚刚还是被惊呆的群人在第一时间就掏出了手机、相机拍下了这堪比美国大片的一幕。
可是,还没等他们按下快门,另他们更加热血沸腾的一幕发生了。
左臂已经是鲜红一片的叶初九,用左臂将小男孩扛在了肩膀上之后,右手便是在软绳上挽了两圈。
扛着小孩母亲的叶惊林,则是用软绳将自己和女人栓在了一起。
弟兄俩人,分别拉着那从武装直升飞机上掉下来的软绳升到了半空之中,就那么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的,由武装直升飞机拉着飞向了远处。
“我次奥……”
“要是再来点爆炸镜头,那整个就是一部美国大片啊!”
“去尼玛的美国大片,你特娘的怎么不去找你的美国爹!美国大片能拍出这种效果来吗?”
“你怎么骂人?”
“骂人?我特娘的还打人呢!华夏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崇洋媚外的混蛋,才特妈的弄成了现在这种土不土洋不洋的样子!”
“行了,都别吵吵了。你们谁知道,这到底是在拍电影还是干嘛啊?”
“拍电影?你见过用死人拍电影的吗?一看就知道是在追捕犯人了!”
叶初九,叶惊林,这两个早已经将名字刻画在了很多人心中的兄弟,在今天,又让众人的心中再次震撼了一把。
狂命追车、玩命狂奔、单臂抓绳,单是这三样,就足以让早已将兄弟二人视为观察对象的有关部门做下决定了。
金陵军总,早已经得到命令的医生和护士们,早早等在了顶层的直升机坪上。
看到抓着软绳的兄弟二人从远处缓缓至近的时候,这些同样是军人的医生和护士们,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把人交给我们吧!”兄弟二人一落地,医生和护士就纷纷上前接过了那对可怜的母子。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将孩子放到了担架上,看着身上的衣衫都能拧出血来的小男孩,他的脸上不由就露出了自责的神情,声音低沉地说道:“一定要救活他!”
“放心吧,他没事。倒是你,快包扎一下吧!”一个长相颇为恬静的医生关心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叶初九眼神空洞地摆了摆手,垂头丧气地朝着天台门走了过去。
叶惊林连忙追了上去,担心地说道:“哥,还是让医生看看吧。”
“惊林,你说,他们这些人,到底凭什么视人命如草芥?”叶初九声音中满含愤怒地问道。
叶惊林没有回答叶初九的问题,他知道,叶初九的心中有着他自己的答案。
“和艾儿说好了,不让我离开她的视线的,这次……怕是她又得发火了。”叶初九莫名自妙的笑了笑,大步走进了楼梯间。
透过车窗吹进来的暖风,在撩动着李冷月那头利落短发的同时,也在撩拨着她的心弦。
“为什么不开枪?”李冷月一直在心中问着自己。如果,她刚刚是因为考虑到李冷枫的安危没有开枪的话,那她无话可说。可是她不是,因为在刚刚那一刻,她的脑海中出现的不是李冷枫,而是叶初九,那个咬牙切齿地跪在地上,不得不逼着自己下令他想要活捉的目标人物的叶初九。
在那一瞬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疼意涌上了她的心头。她不确定,那股疼意,到底是痛经引起的,还是因为其它。
坐在副驾驶上的艾儿看到李冷月在出神,便是用一种近乎于挑衅地语气说道:“其实,你现在完全有机会把我给绑了,然后拿我来威胁他,让他放了你哥的。”
她这话一出口,让正在开车的沐红樱和坐在李冷月身旁的宋雨菲纷纷吓了一跳。
李冷月眉头猛然一紧,沉声说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敢不敢绑我我不知道,不过你现在肯定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艾儿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李冷月冷声问道。
艾儿歪头看着李冷月,玩昧十足地说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除了有一副女人的身体之外,你全身上下再没有一点像女人的地方。可是刚刚,在你开枪的时候,我发觉,你身上多了一点像你们这种年纪的女人都有的味道。”
李冷月沉默不语,静等着艾儿继续说下去。
艾儿若有所思地说道:“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我不得不说,杨老师是一个完美的恋爱和生活对象。这一点,从他在你痛经的时候,不管不顾的给你买卫生巾和给你捂肚子就可以看出来。你可以说他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而讨好你,你也可以说他在刻意做作。但是我相信,通过刚刚的一幕,你的心里边应该已经有答案了。他的确没心没肺,也有些变态和残忍,不过你不得不承认,他很善良,他是个善良的坏人。甚至善良到了可以为了别人而不顾自己的安危,最重要的是,他心中的别人,是弱者!”
艾儿见自己把李冷月、宋雨菲还有那开车的沐红樱给说的一愣一愣的,连忙继续说道:“女人,再聪明也是女人,再强大也是女人,在男人的面前,永远都是弱者。难道,你们不想找一个为了你们而忘记自己安危的男人吗?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再聪明也是个女人,就算现在不是将来我也会是一个女人。所以,你们想什么,我心里边清楚的很!”
艾儿的话,让三女都变沉默了。
像她说的那样,女人再强,也是一个弱者。
三个女人都在各自的领域里是一个女强人,可是她们真正喜欢当一个强人吗?
不,不喜欢。这一点从沐红樱这个小辣椒因为叶初九而变成一个小绵羊就可以看出来。
短暂的沉思过后,三人的眼睛里边露出了同样的光芒。
一看到三人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艾儿的嘴角就扬起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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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叨在嘴中的烟卷生起的烟雾,呛得叶初九那双本就不大的小眼彻底变成了一条线。
石晓婷小心翼翼地剪开了叶初九腋下的衣服,摄子夹起的消毒棉球在距离伤口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她温柔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忍着点,这会有点疼。”
“疼?再疼能有我心疼嘛!”叶初九欲哭无泪地说道。
“心疼?怎么,你心脏也受伤了?”石晓婷关心地问道。
“何止是受伤,简直是很受伤!特妈的,老子每次盛装打扮的代价,就是衣毁人伤,你说我是不是跟新衣服犯冲啊?”叶初九无比纠结地看着那件被剪碎的阿玛尼衬衫问道。
石晓婷不由就被叶初九给逗乐了,轻笑着说道:“头一次见到穿阿玛尼的人在意衣服都超过了自己。”
“我也是头一次才知道这阿玛尼这么晦气,哪会出事这货都在我身上,以后打死我都不穿了!”叶初九愤愤地叫道。
“拉不出屎来赖茅坑,管衣服什么事?”艾儿面带不悦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哥,你怎么样?”紧随其后的沐红樱,一看到叶初九又受伤了,眼泪登时就从眼眶里边涌了出来。
“我没事,就是又毁了一件衣服……”叶初九无奈地说道。
沐红樱哭笑不得地擦着眼泪说道:“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衣服呢。人没事就行,衣服可以再买。”
“买毛啊,以后不买了,坚决不买这么贵的衣服了。我跟这些名片衣服犯着,哪会穿哪会出事!”叶初九一脸纠结地叫道。
“对不起,我在给病人处理伤口,麻烦你们出去等着!”石晓婷面无表情地说道。
石晓婷的态度,让众人不由就是一愣。
“不就是被子弹擦破点皮吗?至于摆出一副要动手术的样子吗?”宋雨菲没好气地朝着石晓婷叫道。
石晓婷秀眉一紧,杏眼一瞪,怒声喝道:“擦破点皮?你被子弹擦破过皮吗?你知道子弹是不是有毒吗?你知道子弹是不是生化弹头吗?万一要是没有检查仔细,导致他成了个废人或者死人,责任是你的还是我的?”
“我擦,美女,你别吓我!生化弹头,有那么严重吗?”叶初九一脸苦相地叫道。
“有没有,现在还不知道,得做个详细的检查。我再说一遍,无关人等,请出去!”石晓婷大手一挥,直接就指向了房门。
“什么态度,我去找你们主任投诉你!”宋雨菲生气地叫道。
“不用找了,我就是普外的主任!”石晓婷指了指自己的胸牌。
“那我找你们院长投诉你!”宋雨菲不甘示弱地叫道。
石晓婷不冷不热地说道:“这你倒是可以去找,我叫石晓婷,我是被金陵军区总院从哈佛医学院硬抢回来的,如果你能有办法投诉的让他们开除我,我请你吃饭!”
“你……哼!”宋雨菲直接被石晓婷给说没脾气了,只能是愤愤地转身出了房门。
“哥,我在外面等着你。”沐红樱向叶初九使了个眼色,示意那个石晓婷肯定别有意图后,拉着艾儿就跑了出去。
一直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的李冷月,看到这一幕后,这心里边禁不住就犯起了嘀咕:“这个招人恨的家伙到底哪好,怎么这么多人上赶着粘他?”
三女走后,叶初九这才紧张地问道:“石医生,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假的?”
“假的。”石晓婷不假思索地说道。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真的呢……”叶初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要是这枪是别人开的还好,老周那个疯子开的,搞不好还真有可能像石晓婷说的那样呢。
“不过,我可以把它变成真的。”石晓婷不怀好意地笑道。
叶初九的后脖子不觉一凉,惊声问道:“你想干嘛?”
石晓婷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一边替叶初九的伤口消着毒,一边缓声说道:“不想干嘛,你抱着小孩从天而降的时候,挺酷的,我很喜欢。所以,希望跟你交个朋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石晓婷,神经内科主治医师!”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我去……你刚刚是蒙她们呢?你不是普外的?”
“也不是全骗她们,除了科室之外,我都没骗她们。好了,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石晓婷好奇地问道。
“呃……我叫叶初九,无业游民。”叶初九苦声说道,他搞不懂,眼前这个长辫披肩、身材高挑的石晓婷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什么情况还不了解呢,就要跟自己交朋友。难道这国外回来的,都这么奔放?
“叶初九,不错的名字。那我问问你,刚刚那三个女的,哪个是你女朋友?你想好再说啊,我这正准备给你上药呢!”石晓婷坏笑着说道。
叶初九纠结地咧了咧嘴,道:“呃……哪个也不是。小点的那个是我学生,年轻点的那个是我妹,和你吵的那个是我朋友。”
“哦,那门外那个呢?我看四个女人里边,就她看我的眼神最凶。”石晓婷猩猩地问道。
“那个……勉强算是朋友吧。话说回来,我要是就擦破了点皮的话,你用不着给我包扎的这么严实吧?”叶初九欲哭无泪地看着那正准备给他上石膏和夹板的石晓婷问道。
石晓婷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这叫以防万一。万一你的胳膊脱臼了怎么办?先包上好了点。一会我帮你在神经内科挂个号,先住院观察一阵再说。”
“住院?不用了吧……”叶初九彻底蛋疼了,眼前这位恶搞能力跟艾儿比起来只上不下的美女医生,还真不是一般的任性啊!
石晓婷皱眉说道:“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好了,走吧,我直接领你去病房!”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他头一次发现,这人长的太帅了,也让人纠结。
“哥,你没事吧?”
“初九,你没事吧?”
“九哥,你没事吧?”
房门一推开,候在门外的叶惊林等人就纷纷上前关心起来。
“吵什么吵什么,有事没事是我说的算,你们问他有什么用!”石晓婷根本没有把眼前这群大老爷们放在眼里,说话的态度蛮横的让人蛋疼。
“医生,我哥怎么样?”叶惊林急声问道。
“暂时没什么事了,具体有没有事,还得等住院观察一阵再说。还以,别叫我医生,叫我姐姐!”石晓婷一本正经地看着叶惊林说道。
“呃……”叶惊林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半晌都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故。
“我次奥,这医生看上初九了!”杨鸿轻毫不避讳地叫了起来。
“次奥,真是人比人得死啊!”陈阳愤愤地叫道。
“怎么,你很羡慕?”李小曼冷冰冰地问道。
陈阳连忙一脸正气地叫道:“没有,我的意思是,他跟我比比,就得去死!看看我,从一而终。哪和他似的,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上一个,上一个忘一个!”
“滚!”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看出里边玄机的叶惊林,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那么担心了,而是有些凝重地问道:“哥,现在老周死了,咱们咱们办?”
叶初九皱了皱眉,沉声问道:“叶明远在哪?”
“在后备箱里边呢!”杨鸿轻大大咧咧地叫道。
“嗯,把他拖过来吧。石医生,这院我就不住了,事太多。你要是真怕我出什么事的话,实在不行你就抽空去给我检查检查就行了,好吧?”叶初九无比蛋疼地看着石晓婷说道,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情,对于石晓婷这种美女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最重要的是,叶初九对于那件白色大褂里边的黑色蕾丝边的小吊带里边的那两个又圆又挺的木瓜很感兴趣。
“不用抽空了,为了以防万一,我这些日子还是跟着你吧!我去跟院长请个假,你在这里等一下!”石晓婷说干就干,也不问问叶初九同不同意。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宋雨菲愤愤地叫道。
没有走远的石晓婷听到了她这话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不屑一顾地看着宋雨菲说道:“跟脸比起来,老娘更想要男人!还有,你就别在那里抱有幻想了,要是你们俩有戏,早就有了。”
“你说什么呢,谁抱有幻想了!”宋雨菲生气地叫道。
石晓婷白了她一眼,径直地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九哥,你太牛了。你到底是给她下了什么药,怎么这么会的工夫,她就被人迷的五迷三道的了?你教教我,我回头也去疗养院整几个玩玩去!”赵红军兴奋地问道。
“你也滚!”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踢了他一脚,别说别人不明白了,他自己都不明白这里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这从国外回来的都奔放呢,还是说自己的魅力实在是令女人无法抵挡呢?
“快点走,墨迹什么呢!”
叶明远踉踉跄跄地被杨鸿轻推到了叶初九身前,一脸忐忑地说道:“九哥……”
“别叫我哥,你比我可大。”叶初九神情冷漠地打断了他。“你那有太子他们的联系方式吗?”
“有一个电话号码!”叶明远不假思索地说道。
“打!”叶初九咬牙说道。
叶明远不敢迟疑,连忙从口袋里边掏出电话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当机械的客服声音在话筒里边传出来的时候,叶明远的脸都被吓绿了,连忙叫道:“九哥,我没骗你,我就是打的这个电话跟太子他们联系的!”
叶初九皱了皱眉,太子的动作还是和以前那么快,这尾总是收的让叶初九来不急施展拳脚。
“初九,我看这孙子的嘴里边没句实话,要不我直接把他埋了得了!”杨鸿轻面目狰狞地说道。
一听这话,叶明远就急了。再加上叶初九现在正皱眉不语,他还以为叶初九在心里边琢磨怎么收拾他呢,连忙慌张地叫道:“九哥,宋辉能联系到他们!”
听到宋辉二字,叶初九笑了,笑得很莫名其妙地说道:“艾儿,那句‘第一次吃螃蟹的人是很令人佩服的,不是勇士谁敢去吃它呢?’的话是谁说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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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人说话,不光要听他说出口的,还要听他没有说出口的。
很显然,那没说出口的话,才是叶初九真正想说的事情。
宋雨菲的脸色有些难看,她不知道这整件事又怎么给宋辉扯上了关系,不过她却知道,叶初九这个家伙已经有了动他的心思。
从建国的那一天起,“宋”这个姓就坐实了苏江省第一豪门的位子。
宋辉,做为宋家第三代的准接班人,完全就是披着光环出生的。他身上的光环,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那么的耀眼。就连家族同样不俗的叶明远,在他的面前都不敢太过放肆。他这个金陵第一太子爷尚且如此,何况苏江省其它区市的太子爷。
动宋辉,无疑就相当于向整个苏江省的太子圈宣战。这跟叶初九向叶明远宣战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甚至有着天壤之别。
可是,叶初九已经打算去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要考虑的不是这件事情的后果,而是完成叶初九的嘱托。
看出了宋雨菲心事的叶初九,收起了平常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神情凝重、目光坚毅地看着她说道:“宋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今天就算是妙音姐站在这里我也是一样,宋辉这个大闸蟹我吃定了!”
“初九,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宋雨菲有些紧张地问道。自己的侄子是什么人,她很清楚。眼前的叶初九是什么人,他也很清楚。两个人一但真正发生了碰撞,那后果……不堪设想。
叶初九冷笑着说道:“误会?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误会。如果,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那我立马就弄死叶明远!可是,如果跟他有关系,我想在不远的将来,我肯定会弄死他!”
宋雨菲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后她才慌张地说道:“这样,你先在这等着,我去打电话问问宋辉是怎么回事。”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后,宋雨菲连忙跑到了楼梯间里。
宋雨菲那副慌张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都为她感到可怜,贪上这么个侄子,这日子好过的了吗?
“叶初九,既然这件事情你已经查明白了,我想你应该可以放了我家明远了吧?”叶铮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不急不慢地说道:“别急,她还没打完电话呢。”
一听到这话,叶铮的心登时就打了个哆嗦。叶初九刚刚说的可是,如果这事跟宋辉没关系,他会立马弄死叶明远的!
宋雨菲的电话,最终还是没有打给宋辉,她知道,宋辉和叶初九的恩怨,恐怕不是一通电话能问清楚的。思前想后,她最终还是拨通了林妙音的电话。
林妙音正面色苍白的看着那个趴在狙击枪前对着屏幕开枪的宋嫣然,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她已经彻底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曾经天真烂漫的宋嫣然,现如今却变得冷酷异常。而她曾经最喜欢的洋娃娃,现在也被那一支支长枪所替代。
电话在手中震动的时候,林妙音不自觉地跟着电话一起震了一下,见到来电人是宋雨菲时,她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接通了电话:“喂,雨菲,有什么事?”
“嫂子,出事了。叶初九那个家伙要对付宋辉了!”
“对付宋辉?为什么?为了沈钟毓?”
“不是为了沈钟毓,好像是宋辉先找人对付的叶初九,今天我们所有人都差点被炸弹炸死。叶明远说这一切都是宋辉指使的。我看叶初九的样子,有点准备给宋辉死磕的劲儿,我现在怎么办?”
没有到过龙部的话,林妙音不会替有宋家这个保护伞保护着的宋辉担心,更不会为救了宋嫣然的叶初九担心。可是现在,在见识过了龙部的规模之后,林妙音不得不为宋辉担心,更准确的说,她不得不为宋家担心。“你别慌,这事先别声张,等我回去再说。”
“好!”宋雨菲挂断了电话,在电话挂断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问宋嫣然的情况怎么样了。不过现在,她也顾不上那个了,快步跑回到了人满为患的急诊室门前。
“电话没打通,我回头再打。”宋雨菲底气稍稍有些不足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道:“不急,早晚有打通的时候。走吧,别在这候着了。”
“不等那个医生姐姐了?”赵红军坏笑着问道。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这大半天都在围着宋辉转了,他都已经忘了石晓婷了。
他忘了石晓婷,石晓婷可没忘记他。
艾儿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清纯的沐红樱,性感的宋雨菲还有冷艳的李冷月,她却是不能不去考虑。
斟酌再三,石晓婷最终还是决定里边穿着护士制服、外边披着医生的白大褂。肉丝、白鞋、连体裙再加上她这S型的曲线,最重要的是,这还是制服诱惑,她就不信斗不过那个宋雨菲!
当一身护士装的石晓婷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在场的男人,除了叶惊林、魏青辕、纳兰海这三位天生的冷性子之外,其他人均是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
“我次奥,这位姐姐要逆天啊!”杨鸿轻目瞪口呆地叫道。
“逆天?何止,我看她是打算诱天啊!九哥,你得悠着点了,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看这姐姐猴急的样,怕是正值虎狼之年呢!”赵红军一脸同情地说道。
杨鸿轻手舞足蹈地叫道:“你知道个毛,初九打过南山狼,干过北山虎,什么虎狼之年,狼虎之年也不怕,脱了裤子掏出枪来,一样全摞趴下!是吧,初九!”
“你们俩都给我闭嘴!”艾儿目光冰冷地瞪了两人一眼。
面对这个连叶初九都害怕的小丫头,这两个家伙就算再没脑子,也是不敢继续犯二了。
石晓婷完全无视了一干禽兽们贪婪的眼神和宋雨菲等女鄙夷的眼神,径直地挽住了叶初九的胳膊,大大方方地说道:“来,我扶着你!”
“这叫扶吗?”宋雨菲阴阳怪气地瞥了石晓婷一眼。
石晓婷还没有做出反击,沐红樱就已经挽住了叶初九的左臂,甜甜地说道:“哥,走吧。”
“先不急,去看看那个小孩怎么样了再说。”叶初九一脸担心地说道。
“身体的伤好说,就怕心里边留下阴影。”石晓婷这时候才露出了点医生的本质,说了两句人话。
“教官!”张牧武浑厚的低音在走廊里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他。
张牧武走在最前,夏天傲和刘为民两个人神情凝重地跟在他的身后。
一看三人的脸色,叶初九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朝着身旁的石晓婷说道:“石医生,麻烦你回避一下。”
石晓婷悻悻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无可奈何地松开了手。
在她松开手的同时,沐红樱得意地朝她扬了扬头。
刘为民走到了叶初九身前,沉声说道:“李冷枫能拼出来的人物画像已经全部拼完了。”
“那不是好事吗?你们紧张什么?”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三百八十八个!”刘为民一字一字地说道。
“呃……这是他认识的人而已,总不能这三百八十八个人,都入境了吧?”叶初九有些纠结地说道。
刘为民紧张地说道:“我们拿着所有的拼图跟云南边防入境处的人做了比对,已经确定的,有一百一十八人。”
“我次奥,他们要疯?李冷月,你们团里到底有多少人?”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叫道。
李冷月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地说道:“具体数字我也不太确定,不过肯定不止他刚刚说的那个数字。”
“他们就是为了要救你们兄妹俩,就全体出动?这也太扯蛋了吧?”叶初九一脸不解地问道。
李冷月眉头紧皱地说道:“在这说不方便。”
“那你进来说!”叶初九二话不说,拉着李冷月的手就跑进了急诊室里边。“现在说吧。”
李冷月脸泛红光地甩开了叶初九的手,不急不慢地说道:“我哥说过,这次的任务,关系到我们佣兵团的生死。必须得完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干爹才会派我们俩来华夏。当时出发的时候干爹就说过,这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你的意思是,他们为了绑架艾儿,不惜跟华夏军方作对?”叶初九惊讶地叫道。要知道,全世界的佣兵团,敢在华夏的地面上跟华夏军方发生冲突的还没有。华夏不是美国,什么恐怖分子,什么雇佣兵团,一旦跟军方做对了,在境外还好说,只要是境内,那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可以这么说吧。”李冷月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们在华夏有什么联系人或者中间人没有?”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李冷月目光冰冷地看着他,道:“不要以为,你给我买过……我就什么都会告诉你!”卫生巾那三个字,李冷月始终还是没有好意思说出口。
叶初九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一码归一码。给你买卫生巾,那是我关心你。我现在问你问题,是在威胁你,能一样吗?你也听到了,你哥都已经做好了那些家伙的拼图了,你觉着,我想知道你们在这是不是有联系人,会很难吗?”
“卑鄙!”卫生巾带来的好感,被这一句话打击的丁点不剩。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道:“随你怎么说好了,反正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么简单,要么你说,要么我再让他们去找你哥说。对了,你知道我今天一大早的时候身上的臭味是哪来的吗?”
“管我什么事!”李冷月愤愤地叫道。
“难道你不知道,你哥有洁癖吗?”叶初九阴笑着说道。
“你……混蛋!”李冷月咬牙切齿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再一次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道:“嗯,我承认我是个混蛋。现在该你了,告诉我,你们鬼牙在华夏的联络人是谁!”
“没有!”李冷月不假思索地叫道。
叶初九收起了没心没肺的笑容,冷冰冰地说道:“你以为我傻吗?要是没有联络人,你们用的枪、你们开的车、你们住的地儿都是哪来的?别说是你们自己弄的,我可不相信,有人能在华夏买到英国特种部队用枪!别这么看着我,我说了,一码归一码。我可以出于自己对你表示关心,但是我不能因为喜欢你就不管艾儿的安危!”
“喜欢你”这三个字,如同三发射进李冷月心脏里的子弹,她的心跳、她的脉搏、甚至连她的血液在那一刻都停止了流动……
【作者题外话】:小左没有存稿,都是现码的。为了以后能够保持住每天四更的更新量,所以这两天都在存稿。这是今天第三更了,下午还有一更。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开始,每早就会有四更上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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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亚洲,军人是一个比较悲剧的职业。
他们可以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可是到最后,除了那些佼佼者之外,更多的人收拾起了铺盖卷回到了家乡。
体内还没有凉透的热血,让很多退伍军人都没有办法去冷眼面对这个世界的不公。而当他们卷起衣袖主持正义的时候,他闪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不公。
是为了生活随波逐流,还是为了尊严而坚持原则,这成了很多退伍军人要面对的问题。
选择前者的人,就是那传出了不当后后悔三年、当兵后悔一辈子的人。
而选择后者的人,是那些凭着当兵时练就的本领在在各个领域上叱咤风云,商场不泛此类,不过更多的,是成为了一个江湖人物。
只有极少数的人,选择了第三个选项,雇佣兵!
亚裔雇佣兵,占据了世界总体雇佣兵数量的百分之六十。几乎世界各国大大小小的佣兵团里,都能看到亚洲人的影子。炮灰,这是国际佣兵联盟对亚裔佣兵的评价。直到鬼牙的出现,亚裔雇佣兵才摆脱了“炮灰”的命运。
鬼牙,世界上唯一一只由黄色人种组成的佣兵团。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佣兵团,一跃成为了世界十大兵团之一,期间经历的种种痛苦,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有多不易。南北战争用了四年的时间就让黑人从奴隶变成了一个人,而鬼牙却是足足花了二十五年的时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让那帮外国佬知道知道,哪怕是我们只剩下了一副牙齿,也能撕断他们的喉咙!哪怕是我们倒在了他们的枪下,我们也会化成一只历鬼,成为永生他们的恶梦!”
鬼牙的名字,正是从这句话中而来。正如这句话所说的那样,鬼牙这两个字确实成为了不少国家的恶梦。
“军人的命运是保家卫国,我们可以为了国家去死,可是国家可以给我们一个家吗?我干爹说过,如果有一天,只要国家需要,他依然可以为了这个无情的抛弃他的国家献出生命。不过可惜的是,华夏已经不给他这个机会了,而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取了他的性命。叶初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被国家抛弃了,你会怎么生活?”李冷月满腔义愤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无论你把鬼牙说的有多么伟大,在我看来你们就是一群为了钱而烧杀抢掠的土匪而已。”
李冷月不屑一顾地笑道:“为了钱?呵呵。你知道国际上评价雇佣兵团的标准是什么吗?就是钱!因为只有有了钱,才能从各个国家招揽退役军人,只有钱才能给他们提供训练时用的枪械弹药和改善家人生活的钱财。如果我们是为了钱在做事,那我们早已经成为一个五星佣兵团了!不怕告诉你,鬼牙佣兵团是我干爹跟另外十六个军人创立的,从创立那天起,十七这个数字就成了鬼牙的一切。鬼牙所有行动小队都是十七个人,而鬼牙的人数也是十七的倍数,现在的鬼牙,总共有五十个行动小队。”
“我次奥!”叶初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三百八十八这个数字已经够让他吃惊的了,现在李冷月竟然说鬼牙有八百五十人。如果真像李冷月说的那样,鬼牙会不顾一切的抓到艾儿,那也就是说这八百五十个人还有可能集体入境。
和平年代的军人和在战场上生活的雇佣兵,不用想都知道,这两者碰撞之后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惨胜,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更大的可能性,是鬼牙在达到目的之后离开。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李冷月问道:“告诉我,你们在华夏的联络人到底是谁。还有,你们执行任务的过程是什么样的。”
李冷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声音有些苍白地说道:“叶初九,我恨你。”
“恨吧。”叶初九声音低沉地说道。
李冷月咬了咬牙,使劲做了个深呼吸,好让眼中的泪水不涌出眼眶。跟叶初九比起来,她现在更恨的是自己。她的心里边竟然没有丝毫的抗拒,甚至已经有好几次差点就将叶初九想知道的一切告诉他。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了一个叛徒。为了李冷枫吗?不,如果真是为了他,李冷月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死,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让李冷枫不受良心的谴责。
“李冷月,他在骗你呢,他在演戏呢,给你买卫生巾,给你捂肚子,给你买药,说喜欢你,这都是他为了达到目的而做出来的表演,难道你连这个都没看出来吗?”有生以来,李冷月头一次这么鄙视自己,她在心里边狠狠地骂着。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在心中骂的越狠,那原来还只是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感觉,竟然慢慢变大了,慢慢占据了她的心头。
“我时间不多,麻烦你快点告诉我!”叶初九着急地说道。后面威胁的话语,他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看出来了,李冷月现在很痛苦,正在跟自己的内心挣扎着。
李冷月脸色苍白地哽咽道:“天天旅行社,是我们在华夏的联络站。从入境到人员安排和装备补给,都是他们来负责。”话一出口,李冷月就再也无法抑制自责的泪水,蹲在地上抱头痛苦起来。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着蹲在地上呜咽的李冷月,他很想再逼着她说出鬼牙的行动步骤到底是怎么样的,可这到了嘴边的话,终就还是被李冷月的哭声给打了回去。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冷月,我知道你现在很自责,背判别人比被别人背叛要难受百倍。可是,做为一个军人,你可以不保家卫国,但是你不能事非不分。你以为你干爹给你们铺的是一条光明大道吗?不,不是,他是在领着这些为了向自己国家、向这个世界证明自己的军人走向无底深渊!”
李冷月已经没有能力去思考叶初九说的话是对还是错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哭。
叶初九二话不说,弯身上前抱住了李冷月的身体。
“混蛋,你个混蛋,你放开我!”李冷月歇斯底里地挣扎着,拼尽全力地捶打着。
叶初九没有躲,也没有闪,任由李冷月的拳头砸在身上,她打得越痛,叶初九的心中就越疼。“我没有骗你,也没有耍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从你拿着起爆器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我想尝尝你胸部的味道,我还想闻闻你大腿的味道,我也想试试你屁股的弹性。总而言之,你的身体每一寸肌肤我都想要去尝尝、去试试。”
“骗子,你个骗子,你放开我,放开我……”叶初九说的话,非但没有让李冷月的情绪平静下来,反倒是让她越演越烈,声音也是越叫越大。
叶初九粗眉一皱,二话不说就吻在了李冷月的嘴上。
嘴唇相触、舌尖相碰的那一刹那,整个世界都变安静了。
没有享受,没有兴奋,没有甜蜜,李冷月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木头人,双手就那么垂直耷拉在身体两侧,任由叶初九的舌头在自己的嘴里肆虐着。
见李冷月没有反抗,叶初九的双才直接搂住了她的身体,在这个充满双氧水味道的急诊室里边,夺走了李冷月的初吻。
“我次奥……”
“我次奥……”
透过急诊室门上的玻璃看到了这一切的群人,纷纷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
有人吃惊,就有人得意,有人得意,就有人生气。
一时间,喜怒哀乐这四种情绪,就挂在了群人的脸上。
石晓婷一双粉拳,不由自主地紧攥了起来。不过,她那双杏目之中喷发出来的却不是愤怒与恨意,而是渴望与饥渴。从二十三岁那年起,她就希望能有一个男人,在医院随便哪个角落像现在这样搂着自己的身体。她足足等了十年,十年之中,她碰到的除了那些让她恶心的伪君子,就是那些令她作呕的自负男。随着学历越来越高、工资越来越高,她对男人的要求也越来越高。挑着挑着,等着等着,石晓婷就变成了一个圣斗士。当叶初九从天而降的那一刻,都已经打算就这么着过下去的石晓婷,又有了年轻时候的冲动。
为了不让这股冲动再一次被等待所浇灭,石晓婷不假思索地推开了急诊室的房门。
“砰隆……”对开门自动合并的声音,惊醒了意识全无的李冷月,也让热血已经窜到头顶的叶初九停止了下一步的动作。
正待叶初九准备松开李冷月的时候,令他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恢复意识的李冷月的双手竟然直接搂在了他的背上,舌头亦是在则一赶时间伸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里是医院!”石晓婷愤怒地叫道。
她的叫声,如同一盆冷水,就两人体内那已经燃烧的**给浇灭了。
叶初九松开了李冷月,神情凝重地看着她说道:“我没骗你,我也不会骗你,我就是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想睡你,就想让你当我的女人!”
“叶初九!”石晓婷声音冰冷地叫道。
“干嘛?”
“唔……”
叶初九不耐烦的声音还没在屋里边散去,石晓婷那对性感的双唇就已经贴在了她的嘴唇上。
“我次奥!”
“我勒个去!”
惊吟声被惊呼声所取代。
叶初九做点啥过分的动作,群人还能够理解,毕竟他本来就是无耻的典范。
可是石晓婷这个白衣天使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圣洁无暇的医院之内干出这种毁三观、亮瞎眼的举动,着实让群人感到了一阵不可思议……
【作者题外话】:QQ群:296139538,小左在群内恭候各位领导光临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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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海归啊!”
“这动作,比九哥还娴熟!”
“擦,估计这娘们的嘴,能把初九给抽干了吧?”
“我隐约有种九哥要完的感觉!”
杨鸿轻和赵红军两个人,无全无视了身旁几女那鄙视的眼神,满面惊疑与担心的你一言我一语着。
“我次奥,你干嘛!”迟疑过后的叶初九,完全出于下决识地推开了石晓婷的身体。
石晓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道:“难道你没看出来,我准备gan你吗?”
“我擦,姐姐,咱这这么直接行不行?我有点受不了!”叶初九欲哭无泪地说道。
石晓婷生气地说道:“怎么,允许你对别人直接,就不允许别人对你直接吗?还是说,你和其他男人一样,都觉着投怀送抱的都是贱货。”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我没那意思,我就是还不习惯被别人强.奸的感觉。”
石晓婷用那令人心跳加速的魅惑眼神看着叶初九,说话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语速,媚笑着说道:“没事,习惯了就好了。根据变态心理学的说法,人的潜意识里是希望被强.奸的,而且也会从抗拒转变成喜欢那种感觉的。”
“初九呢?”
“这儿呢!”
叶松岳着急的叫声在走廊里响起的时候,叶初九连忙举手,狼狈地跑出了急诊室。
叶松岳脸色苍白地跑上前来,一把将叶初九拉到了一旁,紧张地说道:“初九,出大事了!”
正在品尝着石晓婷留在嘴唇上的柠檬味的叶初九,根本没有将叶松抽说的话当成一回事,不以为然地说道:“大事?什么大事?”
“你自己看吧。”叶松岳直接将手机屏幕拿到了叶初九面前按下了播放键。
“金陵军区的朋友,你们好。能有机会跟你们较量,是我们的不幸,同时也是我的荣幸。你们不用担心,我不是为了替我那十七个没用的同伴而来的,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完成他们没有完成的任务。有了他们这前车之鉴,我还真不敢跟你们金陵军方硬碰硬了。你们的实力令我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
“我不知道我的同伴,有没有告诉你们十七对我们鬼牙的意义。他们没说也没有关系,我来告诉你们。十七,对我们而言,代表着死亡。这个数字出现在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城市,都将会是一场灾难。很不幸,今天这个数字出现在了你们金陵。”
“你们华夏,讲究个礼多人不怪,我这次也是为了能够跟你们更好的进行洽谈,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你们!我身后这十七个包裹里分别装着十七公斤黑索金,在你们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这十七个包裹应该就已经到达了它们的目的地,学校、商场、医院、车站这些地方。你也知道,我们对十七这个数字很敏感,所以,在十七点之前,如果那个被你们重兵保护的小天才没有自己一个人出现在金陵学府大门前的话,我想这十七个包裹,足以让金陵城放一次令比京城奥运会的烟火还要灿烂的烟花了!现在是十四点四十三分,你们还有两个小时零十七分钟。还真是巧,这里边竟然竟然还有一个十七!”
风轻云淡的声音,在第一时间就让叶初九体内沸腾的血冷却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叶松岳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松岳不假思索地说道:“十分钟之前,这段视频出现在了军区司令部的电脑里。封司令他们现在正在跟京城商量着对策,叶政委让我赶紧给你看看这段视频,想问问看你怎么看这件事?”
叶初九沉声说道:“如果真像这家伙说的那样,他们准备了289公斤黑索金,我想这件事就没什么可想的了,跟谁请示也没有了。除了马上将群人保护起来之外,就是要找出这十七个包裹到底去了哪里!”
叶松抽低声说道:“事是这么个事,但是这么做的后果太大了。你想想,一旦这种消息扩散出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那你是怎么个意思?把艾儿交出去?”叶初九生气地瞪着叶松岳。
“如果到了时间,咱们还没能找出炸药的话,只能先以缓兵之计解决眼前的困境,然后再想其它办法了。”叶松抽一脸无奈地说道。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向了不远处的艾儿,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到最后关头,这种不是办法的办法最好还是别想。你在这里等着!”
叶初九拿着手机走到了李冷月身旁。“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口中的优秀军人干的好事!”
一脸茫然的李冷月,听到这话不由就是一奇,连忙按下了手机上的播放键。
李冷月就站在人群前面的急诊室大门前,所以在她观看这段视频的时候,里边那个满脸贱相家伙的声音也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中。
“黑索金是什么东西?”杨鸿轻好奇地问道。
“一种高爆烈性炸药,威力是TNT的1.6倍!”叶惊林声音低沉地说道。
“告诉我,怎么找到他们!”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冷月。
“不可能,这不可能!”李冷月根本不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看完视频后直接就叫了起来。
“到底怎么找到他们!”叶初九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去安慰李冷月,他使劲摁着李冷月的胳膊咆哮了起来。
“天天旅行社,他们肯定只能通过天天旅行社才能搞到这么多黑索金!”现在这种情况,让李冷月也不敢去多做迟疑了,连忙告诉了叶初九自己的答案。
“带我去!”叶初九攥着李冷月的胳膊,直接就拉着她朝前走去。
在走到神情冷漠的艾儿身旁时,叶初九停了一下脚步,低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说罢,叶初九便又看向了李冷月:“刚刚那个家伙是什么人?”
“他叫阿火,是兵团里实力最变态、手段最残忍的爆破手!”李冷月毫不犹豫地说道。
“天天旅行社在哪?”叶初九继续问道。
“金陵大夏B座五层。”李冷月急忙答道。
叶初九扭头看向叶松岳和张牧武说道:“叶叔,马上安排直升飞机,送我到金陵大厦。马上出动搜索队,让他们全城搜索,重点是商场、学校、医院和车站。每个搜索队都要配备几个拆弹专家。张牧武,马上通知张大队,让特战队员全部集合。我先去天天旅行社,到了那边,有了消息之后,我会给你们打电话。还有,派人跟全市所有的出租车公司以及租车公司进行询问,看看有没有画像中的人出现过。”
“好的!”
“明白!”
叶松岳和张牧武两人异口同声地点了点头。
嘱咐完了他们,叶初九连忙看向了叶惊林等人:“傲哥、刘哥、惊林、朱猛、老魏、阳哥你们六个跟我走。红军、宗强你们领着剩下的人,发动所有的关系打听今天进入金陵的陌生人的下落。”
“好!”群人不约而同地叫道。
“叶明远,瞧瞧你特妈的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要不是你跟宋辉一块瞎折腾,老子早就把出租车和租车公司搞到手了,别说是放炸弹,就算是他们放个屁,我都能知道了!”叶初九愤愤地瞪着叶明远骂道。
叶初九一句话,吓傻的不光是叶明远,还有叶铮和宋雨菲。
三人心中清楚的很,如果不是叶初九在对付老周或者对付金十一的身上花了太多时间的话,他应该已经做好了一切防范工作。可是现在,他只能是被人直接打了个措手不及。
叶松岳走到了叶初九身旁,紧张地问道:“初九,要是……”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说道:“没有要是,十七点之前,肯定能够解决!”
金陵大厦,位于金陵城市区的商业街上。
当那架武装运输直升机在空中呼啸而过的时候,惊动了不少逛街的行人。
现在,已经不是去考虑怎么向外界解释为什么武装运输直升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更重要的是赶紧找到那个天天旅行社看看情况。
从直升机上下来,叶初九就神情凝重地看向了魏青辕和陈阳,严肃地说道:“老魏,阳哥,一会咱们要对付的是职业雇佣兵。一旦动起手来,不要留情,一定要一击毙命,别给他们还手的机会。”
“明白了。”魏青辕和陈阳两人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带路!”叶初九扭头朝着李冷月叫了一声。
李冷月不敢迟疑,连忙朝着天台门跑了过去。
见着那四部电梯有三部正在下降,有一部正在从地下四层往上走,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连忙叫道:“走楼梯,艾儿搂住我脖子!”
话落之时,群人就在李冷月的带领下,冲进了楼道里,纷纷扒着扶手一层一层的往下跳着。
“还有十七层,你背着我的话,到那会很慢!”艾儿平静地在叶初九耳边说道。
叶初九毫不由于地说道:“慢也得背着!”
由于背着艾儿,叶初九没法像其他人那样翻着扶手跳下,他只能是一层一层的往下跑着。
十七层,就算是背着艾儿,对叶初九来说也不算什么。
但是对于艾儿来说,却有着非同凡响的意义。
艾儿知道,叶初九现在之所以让自己寸步不移的原因,已经不再是怕鬼牙的人伤害自己了,而是怕自己被人送到鬼牙的手上。
想到叶初九为了自己的安然,竟然不惜拼尽全力的去做这种如同大海捞针的事情,艾儿的脸上不自觉的就挂上了一副像沐红樱在挽着叶初九胳膊时的笑容,幸福、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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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叶初九着急地看着那正将脑袋探出楼梯间门观察着旅行社情况的叶惊林问道。
“没人。”叶惊林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在这呆着!”叶初九把艾儿放下后,直接推开了楼梯间的门,朝着旅行社走了过去。
走到那扇敞开的玻璃门前时,叶初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叶初九顾不得去想太多,朝着叶惊林招了招手,大步走进了旅行社,绕过了前台,直接进了那空无一人的办公区。
电脑主机运行的声明还在嗡嗡作响,甚至有些个电脑的耳机里还在传出悠扬的歌声。
“水还是热的。”叶惊林试了试一个办公桌上的水杯后,脸上的神情不由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冷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冷月脸上的神情比他们哥俩强不了哪去,同样是一脸的凝重与着急。“难道他们知道了你要来?”
“你说呢?”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声后,便是直接朝着办公区内侧的经理办公室走了过去。
李冷月就算有想通知鬼牙的心思,她也没有这个时间,在看到视频之后,叶初九直接就带着她上了飞机,她哪有机会去通右这里的人转移?如果不是她的话,那会是谁呢?从军区总院赶到这里,总更不过才一刻钟的时间而已,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所有人转移,这已经不是效率的问题了。
叶初九走到了虚掩的办公室门前,直接抬脚踹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砰!”
“滴滴滴……”
随着房门的踹开,一阵急速的电子表倒计时的声音直接就在办公室里响了起来。
“小心!”李冷月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抱住了叶初九的身体。
叶初九看到了那个摆放在办公桌上的包裹和自己在视频里边看到的一模一样时,瞳孔不由就放大了。
“这是由红外线引爆计时的定时炸药,还有十六分钟零四十秒就要爆炸了,咱们赶快离开这里!”发觉并没有发生爆炸后,李冷月这才松开了叶初九的身体,看到桌子上的包裹后,二话不说就走上前去。
“走个屁,这是十七公斤黑索金!十六分钟,这栋楼里边的人还没跑完呢!你能不能拆了它?”叶初九紧张地问道。
李冷月摇头说道:“不能,阿火是个爆破天才,他制作的炸弹,还没有人成功拆除过!”
“是吗?那我倒很想看看,他到底有多聪明。”艾儿漫不经心地走进了办公室。
“艾儿,你能行吗?”叶初九担心地问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先看看再说。”艾儿不以为然地走到了炸弹旁边,拿起笔筒里的剪刀,小心翼翼地拆起了包裹的外包装纸。
很快,那个由十七公斤黑索金制造成的炸弹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炸弹不像电影电视里边演的那样,有什么红线和蓝线,除了那一条条缠绕在炸弹周围的铜丝之外,别无其它。
炸弹映入眼帘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抽了一口凉气。
单从这一条条纤细的铜线就能看出来,造这个炸弹的人有多变态。
“滴!”就在众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艾儿手速奇快的剪掉了一根铜线。
随着她的手起刀落,跟着包装一起被艾儿放到桌上的计时器停止了倒计时。
叶初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我次奥,吓死我了。一会告诉他们,这种炸弹应该怎么……”
“滴滴滴滴……”那个拆字还没有出口,刚刚已经停止计时的计时器,却在突然间就再次响了起来。看看上面的秒表,正以比刚刚快了两倍的速度在倒数着。
“让开!”叶初九顾不得多想,端起炸弹就跑了出去。
“哥!”
“初九!”
叶惊林和刘为民等人纷纷追了出去。
本来也想跟着群人一起追出去的李冷月,发现艾儿正不动声色地放下剪刀,从办公桌里边走出来的时候,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艾儿面色平静地看着李冷月说道:“看诉他,剪断横向从左往右数的第十七根铜线。”
李冷月不由就是一震,惊声叫道:“你已经把炸弹拆了?”
“嗯。”艾儿默默点了点头。
“那它怎么还……”话未了口,李冷月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是计时器这个控制系统与炸弹失去了联系后自然的倒计时反应。想通这一点的李冷月,不由就是糊涂了,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艾儿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说道:“告诉他?告诉他有用吗?还有十六个炸弹,他们又能找到几个?”
“那你打算……”虽然已经猜到了艾儿要干嘛,但是李冷月还是情不自禁地看着她问了起来。
艾儿不以为然地说道:“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那把我给他们就好了。”
“要是这样,初九会很生气的!”李冷月担心地说道。
“这才多会的工夫,他就从混蛋升级到初九了?不错,你总算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了。我知道他会生气,但是你觉着丢掉性命和生气比起来,哪个更重要?再说了,他们的目的是抓我,又不是杀我。有你的帮忙,我想他肯定能找到我的。我走了,再有四分钟他应该就知道真相了。”
李冷月想要去拦住她,但是不知为何,她最终还是没有出手阻拦。她想的和艾儿一样,只要炸弹的问题能够解决,想要找到被鬼牙带走的艾儿,并不是什么难事。
从出办公室,再到出旅行社,艾儿的脸色都是那如同死水一般的平静。
这种事情,艾儿不是第一次经历。
她甚至都已经忘了自己第一次面对炸弹是什么时候,更忘了第一次有人朝自己开枪是什么时候,因为发生这种事情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
并不是保护她的人无能,而是前来暗杀他的人实在是太强了。
叶初九,是唯一一个让艾儿确定能保护好自己的保镖,也是艾儿从小到大唯一真心接受过的保镖和心生敬意的老师。
“叶老师,你还没有给我上过一堂正式的课呢!”艾儿眼神有些迷离看了一眼金陵大厦的大门后,便是快步朝着后门走了过去。
怀抱炸弹的叶初九,拼尽全力的在马路上狂奔着,他身后的叶惊林等人则是在大声吆喝着,替他驱赶着人群。
“让开,快让开!”
“有炸弹,都快让开!”
尽管炸弹这两个字都已经喊出口了,但是这离那种玩意不知道有多遥远的市民根本没有把几人的话当成一回事儿,他们甚至都在怀疑这是不是有什么剧组在这里拍戏,纷纷四处张望着。
叶初九抱着炸弹一路狂奔,看着上面的数字只剩下六分钟,按照这两倍倒计时的速度,这炸弹也就是要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爆炸了。看看那离自己还有不足一千米的长江,叶初九直接咬了咬牙,大步冲了过去。
在跑到桥边的那一刻,叶初九狂吼一声,身子借着跑步的劲转了一个圈儿,直接将手中的炸弹甩了出去。
“快趴下,有炸弹!”炸弹脱手的同时,叶初九也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正在钓鱼和游戏的人们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和叶惊林这些抱头趴在地上的壮汉。
“神经病吧?”
“看电影看傻了吧?”
“以为这是美国啊!”
“是不是啥行为艺术啊?”
人群的议论声,让叶初九等人的身子不由就是一震,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糟了!”在炸弹半天没响之后,叶初九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里边发生了什么事。
正当他准备转身往回跑的时候,李冷月已经跑到了他的身后。
“艾儿呢!”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李冷月使劲做了个深呼吸,缓声说道:“自己一个人,去金陵学府了!”
“你为什么不拦着她!”叶初九愤愤地叫道。
李冷月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怎么拦?她说了,另外十六个炸弹根本不可能在不到两小时的时间里长到,到时候的结果恐怕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了。难道你觉着,她会希望被你亲手送到阿火的手上吗?”
“特妈的!”叶初九愤愤地砸了地面一拳。
李冷月沉声说道:“你别着急了,他们不会伤害她。就算她被他们带走,我们也有办法把她救回来,我哥知道鬼牙在世界各地的联络点。放心好了,我们一定能救回她!”
“屁,要是真被带出了境,怎么可能找得回来?就算找到了,又怎么可能带得回来?特妈的,这个傻丫头,除了会犯傻之外,不会干别的嘛!”叶初九咆哮的同时,也掏出电话拨通了叶松岳的电话:“喂,叶叔,艾儿跑了,自己去跟那帮家伙见面了!”
“什么!”叶松岳惊讶地差点没有从直升机上掉下去。
“马上派人去拦住她!”叶初九急声叫道。
“好,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安排人。”叶松岳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
“走,去金陵学院!”叶初九着急地挂断了电话,朝着叶惊林他们招呼一声后,便是直接跑上了公路,飞身跃到了一辆正在跟着车流缓慢前行的踏板车上。
摩托车司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叶初九一把扔了下去。
“该死的,该死的,傻丫头,你能别老自作聪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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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金陵学府最快的方式,无疑是回到金陵大厦坐直升机,可叶初九并没有这么做。
从他抱着炸弹离开金陵大厦,到现在最多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艾儿想要偷偷回到金陵学府,除了打车之外,她肯定没有其它选择。
那次张美丽送叶初九去金陵学府的时候,经过了金陵大厦,所以叶初九确定,想要从这里赶到金陵学府,只有一条路,就是上环架桥!
念及思处,叶初九便是直接不管不顾地骑着摩托车上了那人潮汹涌的环架桥。根据自己的记忆,一路油门扭到底的朝金陵学府赶着。
当叶初九赶到了金陵学府大门前的时候,在他后面乘坐直升机来的叶惊林等人早已在那里等候了多时。
“砰!”被叶初九松开车把的摩托,直接就是冲向了学校大门上。
“人呢,艾儿呢?”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后,叶初九直接跑到了叶惊林的面前。
叶惊林沉声说道:“没有,我们一直在这等着,根本没有人。”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我这一路上也没有在出租车里边看到她啊!”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怎么没有人来?叶松岳怎么没有派人来?”叶初九见在周围一个士兵都没有看到后,眉头不由就紧皱了起来。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大家都和他一样,想要知道答案。
“该死的,这群混蛋!”叶初九愤愤地掏出了电话,直接给叶松岳拨了过去。“叶松岳,你特妈的想干什么?艾儿呢?”
叶松岳苦声说道:“初九,你听我跟你说……”
“说个屁,告诉我,艾儿现在在哪!”叶初九愤怒地打断了他的话。
叶松岳犹豫了半晌,才语重心长地说道:“初九,你先别急,听我把话好好说完行不行?艾儿的体内有追踪器,无论鬼牙的人把她到哪里,咱们都能找到她!”
“找你妈.逼。鬼牙要抓艾儿的目的,十有**是要杀她。她的父母已经死在越南了!”叶初九恨恨地叫道。
“什么!”叶松岳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
“废话少说,赶紧告诉我艾儿在哪!还有,剩下的十六个炸弹怎么样了?”叶初九没好气地问道。
“剩下的炸弹还没有找到,不过对方已经说了,会在安全离开金陵后告诉咱们炸弹在哪!”
“你特妈傻啊,恐怖分子的话你也信?”
“初九,我想不信也没有办法啊,这金陵城这么大,咱们去哪找?”
“我懒得听你解释了,你赶紧告诉我,艾儿现在在哪!”
“我正在追踪呢,你别急!咦……”
“怎么了?”
“她身上的追踪器关闭了!”
“叶松岳,我次奥你姥姥!”
叶初九怒骂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刚想举起电话来将手机摔出去,手机却是在他手中震动起来。
一看来电的人是沐红樱时,叶初九便是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按下了接听键:“红樱,怎么了?”
“哥,我们查到那些家伙在哪了!”
“真的?”叶初九惊讶地叫了起来。
“去码头那边打听信的人说,今天一大早有好几个集装箱跟船进港。有人看见,那几个集装箱里边有人出来。”
“码头在哪?”
“就在江边路上。”
“我知道了!”
都说六月的天是娃娃脸,其实这十月的天也好不到哪里去。最重要的是,这天气预报靠谱的时候少的让人蛋疼。
明明预报是晴见天云的天,却是突然就雷声震震起来,片刻的工夫,那乌压压的黑于便是遮挡住了本就不怎么明媚的阳光。随着那道蓝色的闪电划破天际,豆大的雨珠直接将人的视线压制在了不足五十米之内。
雨珠敲打集装箱那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边莫名其妙的就觉着堵的慌。
阿火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那被暴风雨侵袭着的集装箱一样平静的小丫头片子,不由自主地就好奇起来:“丫头,你不害怕吗?”
“有什么可怕的?”艾儿不冷不热地说道。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阿火阴声问道。
“要是你们想杀我,李冷枫他们就杀了,还用的着你来吗?听你的口气,怎么好像有人要杀我似的呢?”艾儿不屑一顾地说道。
阿火似笑非笑地说道:“呵呵,看来我还真没抓错人。有人想要杀你不假,不过不是我们,我们的任务只是把你带到那人的面前而已。”
艾儿瞥了一眼眼前这个长的比叶初九英俊,但是却怎么看着都要比叶初九还要招人烦的阿火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人是不是有病?踏踏实实做你该做的就行了,问三问四的干什么?”
“丫头,虽然我不能杀你,但是不代表我不能gan你!”阿火脸色一变,阴笑着朝艾儿走了过来。
艾儿细眉一紧,她一眼就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家伙并没有开玩笑,他似乎真有要对自己做点什么的意思。她不免就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你要干嘛?”
“我刚刚已经说了,我要gan你!我要看看,你的身上,除了脑子和别的女孩不一样之外,还有没有其它不一样的地方!”阿火放肆的眼神贪婪地看向了艾儿的双腿之间。
艾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是敢碰我,叶初九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那就让你那个叶初九帮你报仇好了!”阿火冷笑一声,直接朝着艾儿扑了过来。
行动并没有被限制的艾儿,在第一时间就根据阿火的动作做出了反应,直接就抬脚朝着阿火的裤裆踢了过去。
“啪!”
同样看穿她的动作的阿火,一把就攥住了艾儿的小腿,顺势一撸,艾儿脚上的袜子和鞋同时落在了他的手里。
“真香!”阿火贪婪地闻了一下艾儿的袜子。
艾儿虚身一闪,朝着阿火身后的桌子就跑了过去,整个空间里,唯有在那张桌子上,放着一把军刀,艾儿想要拿那把刀,剐了这个混蛋!
“砰!”
阿火横脚一踢,直接将艾儿踢到了那集装箱的箱壁上。
脑袋受撞和胸前的闷疼,让艾儿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哈哈哈……”阿火狂笑一声,直接扑到了艾儿的身上。
“不要!”
“刺啦!”
艾儿的叫声并没有让阿火止住动作,反倒是让他直接疯狂的撕碎了艾儿的上衣。
艾儿想要伸手捂住自己那对被内衣包裹住的尚未发育完全的青苹果,可是她根本没有机会,阿火一把就捏住了她的手双,将其压在了她的头顶。
“让叔叔来好好疼疼你……”阿火下流地舔了舔嘴唇之后,直接张开了大嘴向下含去。
“砰砰砰!”
箱门的敲击声,让阿火不得不停下自己的动作。阿火淫荡地笑道:“一会我再好好收拾你!”
“什么事?”阿火满脸不悦地朝着那已经淋成了落汤鸡的手下问道。
“队长,雨太大,今天晚上咱们走不了了。”
“走不了就走不了,反正他们也找不到这里。等雨停了再走!没有其它的事,不要来打扰我!”话落之时,阿火直接关上了箱门。
在房门关闭的那一瞬间,阿火用余光看到了那正举刀朝自己刺来的艾儿,他连闪都没闪,直接就用手攥住了艾儿已经举到了半空之中的刀柄。
“嘎!”阿火的手一用力,艾儿的右臂登时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阿火接住了那把下落的刀,将刀尖抵在了艾儿胸前的肌肤上,阴笑着说道:“小丫头,你信不信,我把你这两个小苹果给你挖下来?”
眼泪早已悄然落下的艾儿,虽然害怕,但是她的大脑还是在拼命的想着杀死这家伙的方法。“小丫头片子,想要攻击别人的时候,先看看你自己的处境。你这么聪明,连这点都算不到?”不知怎么的,艾儿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叶初九曾经告诫过她的话。
想到这句话的同时,她也想起了那个让她又感动又生气的家伙。她的心里边情不自禁地响起了一个声音:“老师,你在哪……”
“砰!”
阿火的刀尖即将挑断艾儿胸前的内衣时,箱门再次被人砸响了。
不过,这声音听上去不像是有人在敲门,而是如同艾儿刚刚撞到那箱壁上的声音时一样,像是人身体撞击发出来的。
阿火狠狠地将艾儿扔到一旁,愤愤地打开了箱门:“我不是……”
“砰!”
阿火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的拳头就直接将他的下巴给打碎了。
叶初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呼……我……次奥你妈的,敢碰她,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吗?”叶初九想说的是她是我的学生,可他都已经快跑的背过气去了,学生二字最终还是没有出口。
阿火顾不得吃惊这个家伙是从哪里来的,起身就朝着那掉在地上的刀窜了过去。
“砰!”
未等他跑到刀前,叶初九的脚就再次踢到了他那已经碎裂的下巴上。阿火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后,重重地摔趴在了地上。
“艾儿,没事吧?”叶初九看到瑟瑟发抖的艾儿时,登时就忘记了疲累。
眼泪如同泉涌的艾儿,除了想趴在叶初九怀中哭之外,她什么也不想干。叶初九一靠到近前,她直接就搂着他的脖子哭了起来:“你怎么才来,呜呜呜……”
“好了好了,不哭了,是老师不好,我应该早点来的。不过,下次不准再自作聪明了,明白吗?”叶初九轻轻拍打着艾儿那水嫩的后背说道。
“嗯……”艾儿使劲点了点头。
“好了,不哭了,跟着老师回家了。”
“哈哈,哈哈哈……”
叶初九的话音刚落,阿火那病态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就在集装箱里响了起来……
【作者题外话】:熬不住了,去睡会先,一会起来还有一章。傍晚之前大家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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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变态的笑声令叶初九的头皮不觉一紧,阿火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一边用手甩着鼻血,一边阴森的笑道:“嘎嘎嘎,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们华夏军方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
叶初九怒目一瞪,毫不犹豫飞身给了阿火一脚。
“砰……”阿火的身体踉踉跄跄地倒在了箱壁边上。
“哈哈,哈哈哈……”鼻子都因为叶初九这一脚而下陷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和能力捧着肚子笑。
“笑你妈.逼!”叶初九怒骂一声。
阿火慢慢抬起了脑袋,用哪双如同狐狸一样弯成一条月牙的眼看着叶初九,阴阳怪气地说道:“打吧,打吧,你打的我越狠,在我一会引爆炸弹的时候,我心里边就越觉着痛快!哈哈哈……”
叶初九大步上前,一脚踩在了阿火的裤裆上,咬牙叫道:“快告诉我另外十六颗炸弹在哪,不然的话,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来啊,有本事你就来啊!”阿火非但不惊,反倒是拼命抱着叶初九的右腿往自己的裤裆里摁着。
叶初九出于下意识的将腿抽了回来,满面惊疑地叫道:“这家伙是个神经病?”
“他不是神经病,他是个疯子。”李冷月面无血色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阿火似是早就料到了李冷月会出现一般,他那精神病人一般的眼神没有任何改变,只不过这次他将视线落在了李冷月身上而已:“我就知道,你个贱人会背叛我们!”
“我承认,我背叛了你们。可是阿火,你将炸弹放在平民区里又算是什么?难道你忘了团规里边有一条是严禁伤害平民百姓了吗?”李冷月目光冰冷地看着阿火,虽然她已经算是彻底背叛了鬼牙,但是在说话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去找一些借口或者事情来抵消自己心中的负罪感。
阿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意地靠着箱壁坐直了身子,不冷不热地说道:“规矩?鬼牙都没有了的话,要规矩还有什么用?李冷月,既然你来了,那你就向他们介绍介绍我吧,省着他们还不明白,自己在跟什么人打交道。”
李冷月语重心长地说道:“阿火,别拖延时间了,没用的,这里已经被华夏军方彻底包围了。如果你不想让你的手下死的话,最好跟他们合作。”
“我让你向他们介绍我!”阿火目光凶狠地看着李冷月。
李冷月皱了皱眉,缓声说道:“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火’姓。团里边百分之八十的爆破任务都是他完成的,而他所制作的炸弹,被很多一流拆弹专家都美誉为‘艺术品’,他们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爆破大师’。他对炸药的痴迷已经到了迷恋的程度,在他生活的周围到处都是可以随时引爆的炸弹,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他一次又一次的从容不迫的在各**方的枪口下逃脱。初九,恐怕他在这周围……也埋好了炸弹。”
阿火狂声笑道:“哈哈哈,不错,不错,我很喜欢。李冷月,你比你那个自负的哥哥说话要中听多了。她说的没错,我在这周围埋下了十七吨黑索金!”
“你特妈唬谁呢,你以为黑索金是面粉啊,还十七吨,你以为我傻啊!”叶初九不假思索地骂道。
阿火阴笑着说道:“嘿嘿,那你可以杀了我试试是真还是假!对了,顺便告诉你们一下,我的家人比较关心我的安危,所以我每隔一个小时都会向他们报一下平安。我超过一分钟,那十六颗炸弹就会引爆一颗!再过四十分钟,就是我给家人报平安的时候了。所以,你们最好找你们上级做一下决定,是现在杀了我然后大家一起死,还是等我一会打完电话大家一起死。”
“初九,他说的是真的。”李冷月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特妈的,这个疯子。”
“哥,外面已经控制住了。总共一百零一人,击毙了六十四个,活捉了三十七个。”穿着作战服的叶惊林从箱外走进来的时候,阿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色,似乎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强悍的军人一般。
叶初九急声说道:“马上审问他们,三十分钟之内必须知道那十六颗炸弹在哪里。还有,让拆弹专家马上在码头上找,这个疯子说他在这里埋了十七吨黑索金!”
“知道了。”叶惊林点了点头,快步退了出去。
叶初九双手环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地看着李冷月问道:“冷月,有办法让这个家伙开口吗?”
脸色煞白的李冷月根本没有听到叶初九的话,她的脑子里边想着的尽是叶惊林刚刚说的话。
“冷月,你怎么了?”叶初九摇了摇李冷月的胳膊。
李冷月紧张地说道:“初九,我们佣兵团是严禁伤害平民百姓的,阿火又是干爹的得意干将,他不会随随便便违反团规的。既然他这次把炸弹埋在了平民圈里,那我想进入金陵的应该不止是六个作战小队!”
“难怪团长那么器重你,你确实有那么点小聪明。你说的没错,这次来金陵的,确实不止六个小队,而是四十个!我们会交替着想办法来完成任务,不然的话……嘿嘿,我想你们金陵城又要多立几座纪念碑了!”阿火阴森的话语,让叶初九全身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抛开阿火这六个小队不说,还有三十四个由十七个穷凶极恶的家伙组成的作战小队,一旦向金陵发难,其结果可想而知。
叶初九粗眉一紧,厉声说道:“冷月,马上把天傲哥和刘哥叫过来,顺便让张牧武去基地把审讯工具带过来!我就不信,我从这家伙的嘴里边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不用!”艾儿冷冰的声音很是突兀的在身后响起。
叶初九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艾儿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目光冰冷地盯着阿火说道:“给我一套急救包,十分钟之内,我让你得到答案。”
“哈哈哈,小天才,怎么着,你是不是在为刚刚没有爽到而生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十分钟可不够哦,你叔叔我最起码得一个小时!”阿火下流地笑道。
艾儿的右嘴角微微上扬,不冷不热地笑道:“保持住这个笑容,一会儿我会让你看看,你自己的笑脸有多么的好看!”
叶初九脱下自己身上的防弹背心给身体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瑟瑟发抖的艾儿穿上,语重心长地说道:“艾儿,剩下的事交给我吧,你下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十分钟,只要十分钟。”艾儿态度坚决地说道。
叶初九短暂的沉思片刻后,便是朝着李冷月叫道:“让惊林他们带着急救包过来!”
李冷月不敢迟疑,连忙跑了出去。
叶初九眼神充满玩昧地看着阿火说道:“火大师,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下,站在你眼前这位,也是一个大师,不过她主修的是解剖学!”
“是吗?那就来吧!”阿火毫不畏惧地撕开了胸前的衣服,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艾儿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拾起了掉到地上的那把刀,一边拿着刀将自己被阿火撕烂的衣衫割出一条条布条,一边不急不慢地说道:“人体全身的肌肉共约639块。约由60亿条肌纤维组成,其中最长的肌纤维达60厘米,最短的仅有1毫米左右。大块肌肉有2000克重,小块的肌肉仅有几克。一般人的肌肉占体重的35%-40%。肌肉内毛细血管的总长度可达10万公里,可绕地球两圈半。我知道你不懂这些,不过没关系,我一会儿会让你好好看看,自己的肌肉到底是什么样子!”
冷汗流了一背,叶初九知道艾儿有这个能力,让眼前这个家伙直接变成一具骷髅,可是十分钟之内,用的只是急救包,她能做什么?叶初九禁不住就有些期待起来,他很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能承受住艾儿盛怒之下的怒火。
叶惊林面无表情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沉声说道:“天傲哥他们在那边紧急审讯其它人,李冷月在试着去让其他人投降。”
紧随其后的魏青辕和陈阳分别将急救包和绑绳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艾儿问道:“接下来怎么做?”
艾儿指了指里边的桌子,冷声说道:“把他固定到桌子上,别让他乱动,省着一会我再一不小心把他弄死了。”
魏青辕和陈阳二话不说就一人一边的架起了阿火,直接就他摁在了桌子上。
叶惊林和叶初九两人手法迅速的用绳子将阿火绑了个结结实实。
“把桌子竖起来!”艾儿面无表情地说。
“好!”叶初九连忙按照艾儿说的那样,将桌子竖了起来。
被死死绑在了桌子上的阿火,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惧意,依旧是疯狂的大笑道:“哈哈,好!来吧,来吧,让叔叔我好好爽爽吧!”
“放心,我肯定会让你好好爽一爽的!”说话的时候,艾儿也拾起了那一条条长约三十公分,宽约半公分的布条,直接用那细长的布条栓住了阿火的手指,确定布条不会被扯下来后,她这才将布条的另一端递给了叶初九:“为了避免一会肌肉抽搐的时候影响我下刀,你帮我扯着点!”
叶初九干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地攥住了布条,底气有些不足地说道:“艾儿,你留点神,别把他给弄死了。再就是,别太血腥了,这对你的心理成长不好!”
“轰……”
一声巨响突然响起。
“嗒嗒嗒……”
“砰!”
机火声、手雷爆炸声在瞬间就将那暴雨之声淹埋。
叶初九一个箭步窜出了集装箱门,只见那原本已经支架好的军用探照灯竟然全部被人打烂,集装箱周围乌黑一片。
“杨教官,有人偷袭!”张牧武踉踉跄跄地跑到了近前。
“特妈的,师侦营的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人冲进来!”叶初九愤愤地叫道。
“不,他们不是从陆面来的,是从水里!教官,现在怎么办?”张牧武慌张地叫道。
叶初九眼一瞪、牙一咬,直接抢过了张牧武手中的枪,厉声喝道:“怎么办?告诉兄弟们,**娘的!”
【作者题外话】:呃……起太晚了。不好意思,这一章有点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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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P4突击步、MP5冲锋枪、席格?索尔9毫米手枪、夜视镜、防弹衣等等这些特战装备,纷纷出现在了那些从水里钻出来的家伙身上。
一边是天天在战场上求生存的雇佣兵,一边是天天在训练场上练任务的正规军,抛开装备上的差距不说,单是在作战经验和技能上,金陵特种大队的人就输给了对方一半。
夜视镜这种东西,并不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配备,除了新编第六中队的‘地狱’之外,其它的中队纷纷变成了睁眼瞎。
暴雨和黑夜成了对方最好的掩护,再加上周围的集装箱,这场较量的输赢一目了然。
如果是以前的叶初九,他会毫不犹豫的豪赌一把,可是现在他不敢,他深知装备和技能对于军人来说有多么重要,他不敢拿着这么多人的生命做赌注,全军覆没的可能性虽然不大,但是损伤过半的可能性却不是没有。
“张牧武,马上让所有人撤退,撤到师侦营所建立的警戒线以外。”
体内的热血已经因为枪声而沸腾的张牧武,听到这话不由就是愣在了那里,一脸茫然地问道:“教官,为什么?”
叶初九厉声喝道:“为了让他们活着!别磨蹭,快点!艾儿,快跟张牧武走,一会你再审他!”
“哥!”
“九哥!”
“初九!”
叶惊林、夏天傲、刘为民、魏青辕、陈阳、朱猛六人在叶初九向张牧武下达命令的时候跑到了他身前。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六人说道:“废话我就不说了,对面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雇佣兵。咱们不能用人命来换取胜利。你们四个马上把装备配齐,老魏、阳哥,你们俩……”
“滚犊子!”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陈阳就愤愤地骂了他一声。
“给我防弹衣,再给我两把快刀!”魏青辕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初九使劲朝着两人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张牧武,马上把装备配给他们!”
“教官,我要留下!”张牧武态度坚决地叫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骂道:“留个屁,赶紧带人给我滚,在外面给我看好了!如果你们觉着能从对方手下活下来的话,到时候再进来!记住我说的话,是活下来,不是跟对方同归于尽!”
张牧武不由就是一阵纠结,他刚刚想的正是叶初九最后那四个字,大不了跟这帮孙子同归于尽。
叶初九顾不得继续跟张牧武继续扯蛋,连忙将六人招呼过来布置起了作战任务:“现在不是挥大刀肉搏战的年代了,他们人数占有优势没用。你们六个人,尽快找一个有利狙击位置,看看对方有没有狙击手,有的话先把狙击手敲掉,然后再敲掉对方的指挥官。对了,李冷月,你们兵团的小队指挥官都有什么特征没有?”
被那密密麻麻的枪声惊的目瞪口呆的李冷月,听到叶初九这句话的时候,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向了他:“叶初九,这可是三十四支作战小队,他们配备的全部是世界级的战斗装备,就你们七个人……”
“告诉我答案就行,别说废话!”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没有。”李冷月直截了当地说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既然没有,那就逮谁干谁吧。”
“哥,那你呢?”叶惊林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我?混水摸鱼去!记住了,咱们的主要任务,是要掩护张牧武他们撤离到码头入口的警戒线外。一旦他们安全撤离,咱们就尽快撤出战场,张牧武到了之后就放个信号弹。到时候,随便给这帮比子调两架武装直升机来就行了。一会张牧武他们撤退的时候,我想那帮家伙会红眼,所以你们都小心点,别暴露了自己。好了,行动!”叶初九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张牧武身上的枪支弹药弄到了自己身上,待张牧武身上的装备被他扒干净的时候,他的话也刚好说完,群人根本来不及去做反应,他就已经跑进了那黑夜之中。
“我次奥,我不会用狙击枪!老魏,你会吗?”陈阳一脸纠结地看着魏青辕问道。
“我教你们!”李冷月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陈阳一脸怀疑地看着李冷月。
李冷月面无表情地说道:“嫁鸡随鸡,嫁给随狗,既然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不管他的对手是谁,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不行!张牧武,带她一起走!”叶惊林毫不犹豫地叫道。
“为什么?”李冷月一脸不服气地叫道。
“因为我怕你跟着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暴露我们!”叶惊林毫不掩饰地说道。
“你……狗咬吕洞宾,我要是想暴露你们的话,我早就暴露了!”李冷月生气地叫道。
“轰……”
一道滚雷从天空划过,所有人的神情都因为这滚雷之声变得凝重起来。
叶惊林面色阴沉地说道:“傲哥、刘哥、魏哥,你们仨去左边的塔车!朱猛、阳哥咱们仨去右边的塔车!”
五人默默点了点头,从那些个满脸不甘心的士兵手中接过了狙击枪和弹药后,便是按照叶惊林说的那样,朝着一左一右的塔车跑了过去。
“如果阿火那孙子没有吹牛.逼的话,那三十四乘以十七等于五百七十八,特妈的,这么多人,要是能调两加武直来就好了!”叶初九一边沿着码头的边缘朝着鬼牙登岸的方向潜行着,一边在心里边暗暗叫骂着。很显然,根本没有那个要是。
跟张牧武说是那么说,可是真要让两架武直来解决这些家伙的话,那这事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会成为头版头条,到时候给华夏带来的舆论压力不言而喻。
“借着雨夜搞偷袭,老子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反偷袭!”叶初九暗暗咬了咬牙,直接纵身跃入了江中。
雷雨天气,爬到高处无疑是一种作死的行为。可是,在这种紧急关头,没有人会去担心自己是不是会被雷劈掉。
叶惊林等人纷纷爬到了塔车的顶端支好了狙击枪。
叶初九的命令,令特种大队的所有人都感到不解,不过执行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就算他们再不甘心,也只能是按照他说的去做。
于是乎,刚刚还是热门的双方交火的场面,就变成了一边追着另一边打的景象。
像叶初九说的那样,鬼牙的人一见到华夏军方要撤,登时就急了,玩命的在后面追赶起来。
搁普通人想,鬼牙佣兵团能做出如此疯狂的行径,肯定是不想活了。可是在叶初九看来,恰恰是因为他们想活,他们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既能完成任务,又能在国际上提高士气,一举两得。一个由五百七十八名组成的佣兵团进行恐怖袭击,恐怕任何一个国家的军方都没有办法及时的做出布置,留给他们的只有两个选择,狂轰滥炸或者人海战术,而十之**的国家都会选择后者。
疯狂,确实很疯狂。
不过,叶初九比他们还要疯狂。
叶初九一路狂游,直接游到了码头尾端的船只停靠点。
这么多人,如果是船的话,早就被师侦营的人发现了,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帮家伙是利用水下运输工具潜入到码头的。而这些水下运输工具,也是他们一会任务完成后离开的唯一办法。
可是,金陵边上是江不是海,什么样的运输工具才能输送五百七十八个人呢?推进器,水下推进器,这是唯一的可能!
叶初九刚有了点头绪,还没有来的急想好策略,就看到了那在码头船舶靠岸处水上浮动着的鬼牙成员。
一个个的鬼牙队员,正在将面包片大小的C4炸药粘在码头上。而在这些家伙的身后,还有五十多个脑袋浮动在水面上。
“我次奥!”
当叶初九看到了那五十多个脑袋的旁边那数艘泰国海事特种部队配备的SSK96水上水下两用运输艇的时候不由就愣住了。
枪支弹药这些东西都好说,随便找个国际武器贩子就能买到。
可是像SSK96这种海军特种部队才会配备的装备竟然都能搞到手,这就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难道这帮孙子是泰国来的?”叶初九的心里边禁不住就犯起了嘀咕。
顾不得多想,叶初九连忙潜入水中,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正在粘C4的家伙游了过去。
“砰!”
“我次奥,我打中了!”陈阳在一连开了八枪之后,总算成功击毙了一个鬼牙成员。
“砰!”
“二十四个!”
“砰!”
“三十一个!”
朱猛和叶惊林两个人根本没有心情去搭理他,一边默默念着自己击毙的人数,一边移动着枪口。
“团长,我们好像中计了!对方好像早有准备!我们已经有一百三十七个兄弟死在了对方狙击手的枪下,现在所有人都被堵在了码头中间的位置!”
副手的报告,让苍鬼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手表,声音阴沉地说道:“让所以人找好掩护,再过二十五分钟,要是阿火的人没有接到他的电话的话就会引爆市里的炸弹。到时候,金陵城会乱成一团。告诉兄弟们,不要盲目推进,等上二十五分钟!”
“团长,二十五分钟,足以让华夏军方调重兵来对付我们了!”副手着急地叫道。
“重兵?什么重兵?炮兵还是空军?哼,你太瞧得起他们了。你以为这是美国吗?我告诉你,就算是我们想死在狂轰滥炸之下,他们也不舍得。除了用士兵的生命来使用人海战术之外,他们什么也舍不得!”说到这话的时候,苍鬼的脸上露出了咬牙切齿地恨意,看的出来,他对于自己口中所说的人海战术深有体会。
“可是,如果晚二十五分钟的话,我怕撤离的时候我们会遇到困难……”
“轰!”
“轰!”
“轰!”
副手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阵堪比雷鸣的爆炸声就在两人的身后响了起来。
所有站在苍鬼身旁的人都是在第一时间看向了身后,见那个停靠SSK96的水域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的时候,群人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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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苍山一脸茫然地看着渐渐在水面上消失的火海,惊声叫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么聪明,直接先断了他的退路。
这不是华夏军方的行事风格,最起码不是他认识的华夏军方的行事风格。
“团长,现在怎么办?”副手焦急地看着李苍山。
“杀出去,跟这帮混蛋拼了!”
“对,杀出去!”
李苍山面无血色地看着那已经被夜幕淹没的浓烟,身旁手下的叫声除了让他更加紧张之外,再无其它。
没有了退路,对李苍山来说,就是死路一条。对鬼牙来说,也是死路一条。
“谈判!”李苍山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的时候,几人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
“告诉所有兄弟们,马上停止进攻,建立好防守。”李苍山面色凝重地说道。
“团长?难道你真要跟他们谈判?”副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苍山,在他印象中的团长,从来不是一个轻易提及谈判二字的人。
李苍山神情凝重地说道:“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咱们是怎么来的,那咱们就走不了了。现在,咱们手上唯一的筹码就是阿火那十六颗炸弹了。”
如果单纯是他自己,他宁可跟曾经将他抛弃的华夏军方来个你死我活,可是他不只是自己,他的身边还有许许多多的兄弟,他只能是选择这种曾经最让李苍山所不屑的方式,来保护佣兵团。“给对方打信号,告诉他们,我们要谈判!”
“报告!”
“有屁就放!”急的抓耳挠腮的张牧文急不可耐地嚷嚷着。
“对方要求停火谈判!”
“什么?”下属的报告让张牧文吃了一惊。
吃惊的不光是他,还有同样集急地站在这临时指挥所里的李冷月。以她对鬼牙的了解,在这种紧要关头,能够让全体部众一起选择令人感到羞耻的谈判方式来解决问题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团长下了命令!想到这里,李冷月不由就紧张起来。“干爹亲自带人来了?”
鬼牙要求停火谈判的信号灯,一遍又一遍的在眼前打着。
陈阳一脸茫然地看着叶惊林问道:“惊林,他这是什么意思?”
“停火谈判。”叶惊林不假思索地说道。
“停火?停个屁的火,老子才杀了一个人,停个屁的火,不能停!”陈阳愤愤地叫道,他这好容易找到点感觉,要是就这么停了火,他还玩个毛。
“估计他们那边出了什么变故吧。”叶惊林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不是初九把他们的老大给绑了?”陈阳满脸疑惑地问道。
“保不准!九哥像是能干那种事的人。”朱猛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这边三人犯着糊涂呢,那边夏天傲三人也犯着迷糊。
正打的不可开交呢,对方竟然要求停火谈判,无论是从战术还是从士气上来说,这都是军中大忌啊!除非发生了什么让对方不得不停火的事情。
“我次奥!”想着想着,身处不同塔车顶端的六人的眼睛同时瞪圆。
“他不会把他们的退路给毁了吧?”六人的心中同时响起了一声惊呼。很快,这种惊疑就被他们肯定。因为只有这一个原因,才能解释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要求停火谈判。就算他们能冲破前面的警戒线把艾儿抢到走,已经没有了退路的他们也只能是死路一条。想到这里,六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笑意。
“团长,对方没有回应。”
“继续打信号!”李苍山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就是苍鬼?”
空洞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的时候,李苍山的额头不由就是渗出了冷汗。
他身旁的几人更是在第一时间就将枪口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叶初九根本没有给这些家伙打开手电筒的灯光照亮自己的机会,直接就将身子缩在了那两个身上被粘满了“面包片”的家伙背后。“我要是你们,就想清楚再开枪。我一倒下,这些炸药可是会爆炸的哦!”
这两个连嘴里边都被塞上了C4的家伙,正是刚刚被派去查看后方情况的作战小组中的一员。
从他们那鲜血不停涌流的双肩就可以看出来,剩下的家伙,恐怕是都回不来了。
“叫你们的人都出来吧,这么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李苍山面无表情地说道。
“已经都出来了。”叶初九声音低沉地说道。
李苍山阴声说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会相信你自己一个人杀了我六个小队的人吗?”
“我可没那个本事,我只杀了十五个人而已。听你说普通话这么溜,你应该是华夏人吧?既然你是华夏人,就应该知道小孩子不应该玩鞭炮吧?虽然你的手下已经是大人了,但是他们也不应该玩大鞭炮。这不,一个接一个的被鞭炮给炸死了。真不知道你这个家长是怎么当的。”叶初九的声音中尽是不屑与嘲讽。
搁在平时有人这么跟李苍山说话,不用等他发火,他身边的这几位副手就会直接把说话的人打成筛子,可是今天,他们却是不能,眼前这两人身上的C4一旦被引爆,炸死的将不仅仅是他们几个指挥官,而是直接将鬼牙送进了地狱。
“唰!”
“唰!”
“唰!”
一个个手提探照灯将以叶初九为中心的周围彻底照亮,这时候叶初九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前面,有的不是几个人,而是一群人!
箱体之间、箱顶之上皆是站着一个个全身都是由各国特种兵作战装备拼凑而成的作战装备的鬼牙成员,红外线瞄准器更是在第一时间就让他变成了一个“大红人”。
灯光亮起的第一时间,叶惊林和夏天傲等人就用瞄准镜看向了那里,当他们发现叶初九这个大红人正藏在两个身上粘满了C4炸药的家伙身后时,登时就急了。
“朱猛在这看着,谁敢轻举妄动就开枪。阳哥,你回去告诉张牧武他们不要乱来!”说罢,叶惊林就直接窜下了塔车,朝着叶初九的方向跑了过去。
夏天傲也是一样,朝着刘为民做了几个手势后,便是迅速下了塔车,朝着叶初九跑了过去。
刘为民连忙朝着魏青辕说道:“青辕,我在这里看着,你回去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初九正在跟他们谈判!”
陈阳和魏青辕二人一前一后的跑到了码头入口处的临时指挥所里。
这时候,整个金陵军区的高层都已经悉数到场。
就算是两个人没有当过兵,也是被这一个个肩膀上挂着将军衔家伙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逼人气势给压的喘不动气。
“教官呢,他怎么没有回来?里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张牧武顾不得去管身旁的一干首长会怎么看他了,直接就着急地冲着两人叫了起来。
陈阳咽了口唾沫,连忙说道:“初九正在跟他们谈判,他让我们回来告诉你们,不要乱来!”
“胡闹!”封边疆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喝道:“我们是军人,怎么可以跟恐怖分子谈判!”
“司令员,根据对方所述,除了那十六颗炸弹之外,他们还在这里埋了十七吨黑索金。”张牧武连忙将这个还没有来的急告诉给封边疆的事说了出来。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所有人都有,马上护送司令员撤离到安全区域!”张牧文一听这话就急了,连忙朝着手下叫了起来。
“撤个屁,老子就在这坐着,我倒要看看,谁特娘的敢炸老子!”封边疆怒目一瞪,直接就四四方方地坐到了椅子上。
“司令员,为了……”
“张队长!”张牧文的话还没有说完,叶离就朝他使了个不要再说的眼色。叶离面色平静地掀开了帐篷,看着远处的光亮说道:“告诉初九,咱们华夏军人,不怕死,也不会向恐怖分子低头。但是,我们必须得确保人民群众的安全。”
陈阳一脸茫然地看着叶离,心中暗暗骂道:“我次奥,你这话不是说了和没说一样吗?到底是让我怎么捎话啊?”
“明白了!”魏青辕却是出人意料地点了点头,大步迈出了帐篷。
陈阳快步追上了魏青辕,好奇地问道:“老魏,你明白什么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让初九去跟这些家伙谈,只要他们把那十六颗炸弹在哪说出来,其它的都好说。”魏青辕不假思索地说道。
“次奥,我还以为他说自己不怕死,是打算跟他们拼命呢。”陈阳不屑地骂道。
魏青辕停下了脚步,满面敬音地看着身后说道:“你没有听懂吗?他只要那十六颗炸弹,至于在这里埋着的,他无所谓!”
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将叶初九震的七晕八素,现在他还能站在这里,完全就是在硬撑。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体撑不住倒地导致炸弹引爆,他的双手都直接挂在了身前两人的脖子上。
“哥!”叶惊林的声音在人群后面响起的时候,叶初九当时就来了精神,怒声叫道:“你跑过来干嘛!”
叶惊林和夏天傲两个人,迎着一干枪口,直接就走到了叶初九的身旁。
“夏天傲!”李苍山的惊叫声不由就让叶初九吃了一惊。
夏天傲转过身去,神情凝重地打量着李苍山。
李苍山大步上前,急声说道:“是我啊,李苍山,你好好想想,二十五年前,在越南,龙主领着你们救了我们!”
李苍山激动的声音,让叶初九不得不是好奇地探出脑袋看着夏天傲问道:“天傲哥,你认识这家伙?”
叶初九的脸一出现在眼前,李苍山脸上的表情登时就僵住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举了起来,满面惊恐地指着叶初九:“他……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李苍山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夏天傲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夏天傲面无表情地朝着李苍山点了点头,缓缓抬起左手指了指叶初九后就竖起了大拇指。
得到答案的李苍山,身子不由就是一颤,几乎是在夏天傲给他答案的同一时间里,他的双腿就“啪”的一声并紧,双手亦是放到了裤缝两旁,那张令世界各国的军事情报机构都感到头疼的脸在第一时间就低了下去,直接朝着叶初九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少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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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次奥,这什么情况?”
懵了,所有人都懵了。尽管此时天空并没有雷声涌动,但是他们却依稀之间觉着自己被雷劈了一道。
在佣兵世界里的神话,令所有亚洲佣兵仰视的李苍山,此时此刻竟然如同一个下人一样,在没有得到主人的回复之前保持着深鞠躬的状态,这让鬼牙的一干人等,纷纷不自觉的放下了手中的枪。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夏天傲问道:“哑巴,你别吓我……”
夏天傲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拍了拍李苍山的肩膀,指了指自己嘴巴里边那半截舌头。李苍山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连忙说道:“少爷,是这样的。当年我们被派到越南执行任务,撤离的时候出了问题,后来我们才知道,我们彻底被上级给遗弃了。在我们差点死在那帮越南佬手里的时候,龙主也就是您父亲领着夏天傲和其他十六人救了我们。”
回想往事的李冷山,刚毅的脸上尽显苦涩:“当时的我们已经对国家心灰意冷,主动要求加入您父亲的‘苍龙’佣兵团,您父亲直接答应了我们的入团审请,迫于当时的情况,我们没法进到‘苍龙’佣兵团的总部,只能是先在越南的佣兵团里暂居。后来我们才知道,越南那里不少亚裔佣兵,都是龙主救下来的。我们一帮人在一起一琢磨,就建立了‘龙牙佣兵团’。建团之后,龙主就让我们以‘苍龙’分部的名义在越南呆着,为了不让人将‘龙牙’和‘苍龙’联系到一起,于是就让我们对外声称‘鬼牙’,只以在苍龙佣兵团的内部我们才叫‘龙牙’。”
什么是天方夜谭?这就是天方夜谭!
叶初九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脑袋刚刚被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震坏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听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李苍山继续说道:“二十四年前,我们和龙主以及苍龙总部彻底失去了联系,于是我们便是彻底将‘龙牙’这个名字雪藏,以‘鬼牙’来示人。这二十四年来,我们一直在打听龙主和苍龙的消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了少爷你,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停!”叶初九高叫一声,止住了满面惊喜的李苍山的话语。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李苍山说道:“要是你真是我爹的人,那李冷枫怎么会以知道我爹在哪为理由,让我饶他一命?他真接告诉我是我爹的人不是更好?”
“少爷,当年龙主为了不让世人知道我们这股力量和苍龙的关系,他严令我们将兵团的真正意义告诉给其他人。所以,除了当后我们建团的那些老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事到如今,除了我们这几个作战指挥官之外就是几个退役的伤员知道这个秘密了。冷枫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李苍山的副手毕恭毕敬地朝着叶初九说道。
“你又是谁?”叶初九鄙夷地问道。
“我叫朴苍林,是团长也就是李苍山的副手。”朴苍林恭敬地回道。
李苍山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少爷,为了让我们谨记龙主对我们的恩德,建团的那些个老人们,都给自己的名字叫上了一个‘苍’,以表尊敬。少爷,我真的没有骗您!”
“傲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仇姐没有跟我说过这事?”叶初九迫不及待地看着夏天傲问道。
夏天傲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舌头,似乎在说:“我都什么也不知道,我怎么跟你说?”
叶初九白了夏天傲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头一次发现有人能够用自己身上的残疾来当骗人的借口的!”
“初九!”
“初九!”
这时候,魏青辕和陈阳也已经走到了人群之中。
“你们俩怎么也来了?”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本来精神还有些紧张的两人,在看到那李苍山和朴苍林对叶初九的态度之后,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惊色。
“这什么情况?”陈阳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摆了摆手,道:“这个回头再说,你们俩怎么来了?”
陈阳连忙说道:“那个……我们俩刚刚按照他们俩的吩咐回去把你正在和他们谈判的事跟那几个司令说了一下,他们让我转告你,华夏军人不怕死,不过不能伤害无辜老百姓。”
“次奥,这事闹的。既然你们都知道鬼牙是我爹的,干嘛不早说,事情闹到现在,这场要怎么收?”叶初九生气地朝着夏天傲叫道。
夏天傲一脸无辜地举起了手,示意让叶初九给仇雪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初九急,李苍山更急,他连忙将手下手中的卫星电话拿了过来,恭敬地递给了叶初九:“少爷,您请,用这个别人没法监听。”
叶初九直接在键盘上拨通了仇雪的电话号码。
仇雪一看到来电号码竟然是无法显示的时候,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喂,哪位?”
“仇姐,我,初九。那什么,我问你个事。”
“你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听说你们跟鬼牙交手了?”
“你先别说话,先听我说!”叶初九生气地打断了仇雪。
叶初九的态度让仇雪不由就是一愣,她声音低沉地说道:“好,你先说!”
“那什么,鬼牙佣兵团的团长苍鬼的真名叫李苍山,他说这个佣兵团最早叫‘龙牙’,是授了我爹的意办的,是‘苍龙’佣兵团在亚洲区的分部。天傲哥也认识这个家伙,他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我这才打电话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仇雪听到这话时候的表情,比刚刚的叶初九强不了哪里去,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叶初九急声问道:“就是他说鬼牙是苍龙的分部,仇姐,我怎么不知道我爹还有个苍龙佣兵团?”
仇雪语重心长地说道:“关于苍龙佣兵团的事情回头再说,现在需要确定的问题是,鬼牙现在是不是依然能够听令于你父亲或者说听令于你,明白吗?”
“好吧,我懂了。那就先这样吧,一会我再给你打电话。”叶初九挂断了电话,他从仇雪的语气里边就可以听出来,她是真心不知道这鬼牙佣兵团就是他爹的,不过这苍龙佣兵团的事情她肯定是知道,至于其它的,叶初九已经没有精力去想了。
叶初九将电话扔给了李苍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道:“你看啊,现在这个事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这个佣兵团是我父亲的,也就说算是我的,既然我父亲不在,那你们就得听我的,对吗?”
“对啊!”李苍山、朴苍林两人不假思索地叫道。
“我次奥,别回答的这么快,会让我怀疑你们跟我套近乎是为了脱身!”叶初九有些无语地叫道。
“少爷,如果您这么说的话,那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所有人都听好了,在我死后,你们都要听从少爷的吩咐,如若不然的话,你们就自己从兵团滚蛋!”李苍山像是受到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侮辱一般,朝着群人叫了一嗓子之后,便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枪,直接就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眼急手快的夏天傲见状,一脚踢在了李苍山的胳膊上。
“砰!”当李苍山手中的枪发出声音的时候,刚刚还觉着他在演戏的叶初九登时就愣在了那里。“这都是些什么神经病?就算想证明清白,也不用去死吧?”
夏天傲愤怒地瞪了叶初九一眼,连忙将那眼眶犯红的李苍山从地上扶了起来。
李苍山起身之后,便是哽咽地说道:“少爷,我们的命是龙主救的,我们家人也是龙主帮我们接出去的,就连我们现在生活的地方都是龙主给找的,您可以怀疑我说的话,但是您不能怀疑我对龙主的忠诚!”
“呃……我这不也是有点懵嘛!这前边李冷枫还以知道我爹在哪要胁我呢,这后脚你就说整个鬼牙都是我爹的,这搁谁谁也受不了啊!”叶初九一脸无奈地说道。
李苍山着急地解释道:“冷枫他们根本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对龙主的影响就越小。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要是让人知道了和他有关系,这事不好说话。最重要的是,他当时还是一名职业军人,要是被国家知道这事,麻烦就大了。现在好了,全佣兵团的人都知道了!我刚刚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现在我问问你们,你们会不会听少爷的话?”
没有人回答,大家还都沉寂在李苍山和朴苍林这两个兵团大佬所带来的惊讶之中。
“砰!”朴苍林朝天放了一枪,他的枪声让群人的眼神看上去不再是那么的呆滞。
“团长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朴苍林面目狰狞地看着群人。
“听……”稀稀拉拉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
“你们的晚饭吃的是屎吗?告诉我,你们听不听!”李苍山愤怒地叫道。
“听!”几百人齐齐扯着脖子咧着大嘴高吼了起来。
“那你们还不叫人!”李苍山厉声喝道。
“少爷好!”在场的人群,除了叶惊林、夏天傲、魏青辕、陈阳四人之外,就连那早已经跟叶初九打过招呼的李苍山和朴苍森都是再次朝着叶初九鞠起了躬。
什么官二代、富二代、军二代,在这一刻,全部都成了浮云,像叶初九这种佣兵二代,才是真正的王道!
“爹,你玩的挺狠啊!可你好歹倒是教教我,在这种情况下,我应该说平身还是说免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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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可所议,所有人都是。
“咕咚咕咚……”临时指挥所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叶初九那如同老牛饮水一般的声音。
“嗝……”一整瓶矿泉水倒进肚子里边的叶初九,一脸享受地打了个饱嗝,不冷不热地看着群人说道:“反正我只能争取这么多了,枪支弹药全部留下,我没有炸毁的那几艘SSK96也留下,在国际上公开承认败给了金陵军区特种大队,并且发表一个全体队员永不再在华夏执行任何任务的声明。你们要是觉着少,你们就去和他们谈。不过你们得抓紧时间,要是再过七分钟那疯子的手下没接到电话的话,炸弹就要引爆了。”
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一步,想要让鬼牙全身而退那是不可能的了。肉疼也好,肝颤也罢,叶初九只能是把价值千万的特战装备送给金陵军区,还得让鬼牙在国际上承认的失败自毁名声,只有这样,华夏军方才可能答应和谈的事。要是这面子问题搞不好,这鬼牙可不是美国,他们可不仅只是强烈谴责那么简单了。
封边疆眉头轻皱地看着叶初九,有些怀疑地问道:“他们会这么老实?我怎么觉着这像个套呢?”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随你们便,反正我能要下来的东西就这么多了。我觉着差不多了,人家把面子都已经给咱们了,总得给人留下点里子吧?他们能给的也就这么多了,要是再提过分要求,人家要跟咱们来个鱼死网破的话,先不说这事在国际上的影响会是什么样,就算是在国内也会掀起轩然大波的。”
封边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声问道:“你们几个怎么看?”
叶离眉头紧锁地思索了片刻,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太适合有太大的声音和动作。这种结果,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虽然他们冒犯在先,但是态度还算诚恳。最重要的是,咱们没有时间跟他们磨。万一真引爆了炸弹,那就没法交待了。”
“嗯,我觉着这样也行。”萧远山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现在就怕那帮家伙是在耍花招。”陈龙虎担心地说道。
“耍什么花招?这个声明,我会监督着他们作完,然后再让他们用我们的网络来发表。几位,你们想想,让美国佬都头疼了二十多年的佣兵团,到了咱们金陵认怂了,这得是多大的面子?还有,我是想着让他们别说什么永远不冒犯华夏了,而是说个永远不冒犯华夏金陵军区之类的,我觉着这样咱们的面子更大!”叶初九一副奸商模样地说道。
“不行,这不行!这种事咱们不能贪功,还是让他们说永远不冒犯华夏的好!”封边疆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故作着急地说道:“这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得赶紧下决定,我好让那个疯子给他们团长通话。”
“好,你先让他们把炸弹拆除了再说。”叶离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政委,要是你,你能答应吗?”叶初九没好气地白了叶离一眼,“哥们我都出了这么多血了,你这还没完没了的,你信不信我让火疯子给你放个大型烟花看看?”
“初九,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他们有什么交情?”封边疆见叶初九一个劲的在把这个事往和谈上扯,禁不住就怀疑起来,这不符合某人好斗的性格啊!
叶初九故作尴尬地挠了挠脑袋,笑呵呵地说道:“我还以为我能骗过你们呢,看来这姜还是老的辣啊。成,我就说实话吧,他们的头头吧,跟我有点交情,所以他们才准备和谈的。我表面上要的是他们身上戴着的装备,我实际上要的是他们以后帮我们采购国际特种部队的作战装备。SSK96这种水下运输艇他们都能搞到,还有什么搞不到的?”
“真的?他们这都答应了?”封边疆惊讶地叫道。
“答应了,说了,以后我有任何需要,他们都会无条件帮忙,包括一些棘手的境外任务,他们都可以给我打个折扣!”叶初九算是看明白了,要是再不扔点猛料出来,这几个老家伙还不定得墨迹到什么时候呢。
“还有别的吗?”封边疆故作怀疑地问道。
“有,你自己和人说去!反正我这明里暗地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怎么决定就看你们自己了,现在还剩四分钟!”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
“你别急嘛,我就是随口一问。我觉着,这事咱们还是得以保护国家和人民的财产为首要任务,其余的那都是小事,你们说呢?”封边疆一本正经地看着另外几位老狐狸。
“嗯,我赞同!”
“我也赞同!”
叶离等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封边疆笑呵呵地看向了叶初九,相当和气地说道:“初九,那你就赶紧去安排一下吧,等这次的事情完了,我给你邀功!”
“嗯,我先去了!”叶初九点了点头后,便是赶紧逃命似地跑出了临时指挥所里边。“一个个的好像知道我的底线似的,怎么搞的?哎,我还是太嫩啊,被这帮老狐狸又多敲了好几笔!”
“咱们这个大孙子,不简单呐!”封边疆若有所思地感叹道。
“何止是不简单,我看他不应该姓叶,应该姓孙!这家伙,整个一孙猴子嘛,没有他收服不了的妖精,连鬼牙这块难啃的骨头都啃下来了,还有啥事是他干不了的?”陈龙虎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叶离不悦地瞥了陈龙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姓叶怎么了?我还不怕告诉你,这事也就我们姓叶的能办成!”
“行了,你就别吹了,初九那个叶,给你这个叶没一点关系!”萧远山悻悻地看了叶离一眼。
叶离不耐烦地说道:“我……懒得跟你们解释了。就是这次雨太大了,码头的信号强度也不够,不然的话,咱们就能听清楚他们说什么了。算了,现在这种结果也很理想了。毕竟,咱们是在国际上唯一一支让鬼牙害怕的军队!”
监听?扯蛋,没叶大官人在你还能听到点啥,有了他你还能听到吗?他和李苍山、朴苍林的话完全是在原来阿火藏匿的集装箱里边谈的,纯信号屏蔽,哪听去?
心疼肝颤的叶初九,捂着自己的小心脏走进了专属艾儿的审讯室里。原以为那个悲催的阿火会被艾儿折腾的不成人样,可没成想,艾儿根本就没有动他。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惊讶起来:“你怎么没审他?”
“你没事吧?”几乎在叶初九发问的同时,艾儿关心的声音也在帐篷里响了起来。
“我没事,我还琢磨着这家伙是不是得被你折腾的没力气打电话了呢。”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艾儿小脸一红,底气稍稍有些不足地说道:“我这不是怕你要是被他们抓住了的话,还能有个人质交换嘛!”
艾儿表情和语气的变化,让叶初九心中不由就是一惊。“我次奥,这小丫头被人强.奸未遂就变性了?”
被绑在桌子上的阿火阴笑着说道:“打电话?哼,你想的美。我告诉你,就算你们……”
“自己跟你们老大说!”叶初九不耐烦地拨通了李苍山的电话,直接就将电话放到了阿火的耳边。
“阿火,是我,团长。”
“团长!”
“马上让人把炸弹停止引爆,我们已经和华夏军方谈好了。”
“明白了。”
“还有……”
“怎么了团长?”
“对叶先生客气点!”
“嗯?”
李苍山会主动让阿火把炸弹拆除,就已经够让他吃惊的了,末了竟然还让他对叶初九客气点,这让他不得不是怀疑电话那头的人是不是团长了。可是看看那个号码,确实是李苍山的。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好奇起来:“你对我们团长干了什么,他为什么让我对你客气点?”
叶初九瞪了阿火一眼,冷声骂道:“屁话真多,赶紧打电话,让他们把炸弹停止引爆。一会等你们团长走了,你再让人拆除。”
“你的意思是,我捞不着走?”阿火警惕地问道。
“走?你往哪走?我跟你们团长说了,我很欣赏你的大师范儿,所以决定让你留下来教教我们怎么成为一个爆破大师。行了,快打电话吧!”叶初九一边说着话,一边解开了阿火身上的绳子。
阿火拿着电话还有些犹豫,为了确定刚刚那人真是自己的团长,他又拨通了朴苍林的电话。“喂,团副,刚刚……”
“团长不是让你打电话停止引爆吗?你怎么还没打?”阿火的话还没有说完,朴苍林生气地叫声音就在话筒里边响了起来。
“打打,我马上就打!”
“嗯,快点打。还有,别忘了对叶公子客气点。”
“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阿火彻底懵了,不苟言笑的团长称呼叶初九为叶先生已经够让他吃惊的了。现在佣兵团里边负责刑罚的朴苍林竟然称呼叶初九为公子,这彻底让阿火傻眼了。
艾儿从阿火脸上的呆傻样,不由也是看着叶初九问了起来:“叶老师,你到底和他们是怎么谈的?李冷月不是说这次的任务关乎他们鬼牙的生死存亡吗?怎么听这口气,他们是选择了放弃任务等死呢?”
“该死的!”艾儿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叶初九这心里边就犯起了突突。
“少爷,我们这次进入华夏并不是因为不尊敬龙主,正是因为尊敬他,我们才不得不这么做。这次的任务,是一个家伙直接拿着我们龙牙全体上下人员的详细资料来要求我们去执行的。”
“龙牙资料?”
“没错,就是龙牙资料,里边还有龙主的资料。我们死也就死了,但是我们不能让龙主跟我们这些别人眼中的恐怖分子混为一谈啊。所以我们这才决定违背龙主定下的规矩,冒犯了华夏。”
“谁这么大本事?”
“不知道,对方只是把资料和任务传给了我而已。他布置的任务很奇怪,第一步是捉到目标人物的父母,先让他审讯。审讯完成之后,目标人物的父母直接就被杀了。手下回报说,审讯他们的那个家伙,在审完他们之后折磨了他们好长时间,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仇恨一样。另外就是,对方只要求我们不顾一切的把艾儿带到瑞士,不允许我们伤害她。不过,有些话不能全部对下面人说,我就对手下人说的是对方要亲手杀死她。”
“你想什么呢?”艾儿面带不悦地看着叶初九,心里边生气地叫道:“哼,是不是觉着你救了我,我说话你就可以不理了?”
叶初九摸了摸艾儿的小脑袋,面带苦色地说道:“还能想什么,后怕呗!要是刚刚我晚来一步,你出点什么事的话,我可怎么办!”
“你这话说的,我出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艾儿有些小羞涩地将头扭向了一旁。
叶初九贱兮兮地笑道:“怎么没关系?像你这种既聪明又有钱还善解人意的丫头不在身边了,我会觉着生活都没了颜色的!”
“油嘴滑舌!”艾儿直接转身走出了帐篷,叶初九并没有注意到,此时艾儿的脸,早已经从青苹果变成了红苹果。
“叶先生,电话打完了。我让他们按照计划停止了引爆,等待我下一次做指示。”阿火怯生生地将电话递给了叶初九,他是越想这事越觉着诡异,一个让团长和团副都这么客气的人,他可不敢去招惹。不冲别的,就冲着不变成朴苍林收藏的韩国泡菜,他也不敢去惹这个家伙。
叶初九怒瞪了阿火一眼,恶狠狠地叫道:“你们团长不是说了,不让你们伤害她的吗?你特妈的竟然还敢打她的主意,要不是看在你们团长的面子上,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阿火苦声说道:“叶先生,这是误会,我只是想吓吓她!”
“放屁,衣服都快被你扒光了,你误会个屁!”叶初九愤怒地踢了他一脚。
“真是误会!我就算是有那心,我也……没那能力啊。难道……你在踩我的时候,没有发现吗?”阿火一脸尴尬地说道。
叶初九不由就是一愣,惊声叫道:“你是个太监?”
阿火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叶先生,我不是个太监,我只是一个为了追求艺术而牺牲**的艺术家而已!任何阻挡我追求艺术的事情,我都会除掉!”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目瞪口呆地说:“我次奥,你还真是个疯子!”
【作者题外话】:很多人问我,都市苍龙到底是啥意思,我想写到这儿,应该有人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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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某人傻傻的以为,只有经历了风雨才能见到彩虹。现在才知道,原来经历了风雨,哪怕是暴风雨,也不一定能见到彩虹。
对于金陵军区来说,这次与鬼牙的碰撞是个毫无疑问的大丰收。M4突击步一百三十把,MP5冲锋枪二百把,巴雷特十四把,还有六艘SSK96,什么手枪啊、防弹衣啊、夜视仪啊这些东西,更是足以用来强化半个特种大队,至于那十七吨黑索金更不必说了,自然成了特种大队的战利品。简单点说,一晚上的工夫,就给金陵特种大队配齐了两个中队的装备。
可对于叶初九这个鬼牙的实际拥有人来说,却是隐隐感到了一阵蛋蛋的忧伤。赔了装备又赔了人,回头还得赔上脸,最重要的是还得想个办法对付那个变态的雇主。相对于那位让叶初九寝食难安的杀手来说,如何解决鬼牙资料泄露的问题显然更加重要。
连续奔劳了几天的叶初九,双目之中依然是精光闪闪,拥有的东西多了,要想的事情也就多了,最重要的是,要防的人就更多了。
连清理码头,带交接装备,折腾完了这一切,都已是天亮时分。
迎着那冉冉升起的旭日,叶初九低下了自己挺了数日的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得去趟瑞士。”
叶惊林面带难色地问道:“他们能让你带艾儿去吗?”
叶初九神情坚决地说道:“不能也得能,总不能让那家伙把‘龙牙’的资料全部泄露出去吧?这好歹也算是爹给咱兄弟俩留下来的家当,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毁了。”
“报告!”
叶初九扭头白了一眼张牧武,没好气地叫道:“大清早的你能别一惊一乍的吗?”
“教官,咱们该撤了。”张牧武尴尬地说道。
叶初九蓦然起身,看了看那已经恢复平静的码头,苦笑着说道:“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呃……”张牧武一阵无语,如此这般的话语,他是真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下去。
“你们直接回基地,我得找个地方补补觉。还有,过去的就过去了,等到了基地之后,给阿火还有他的队员疗伤,不要把他当犯人看待,要把他当国际有人看待,我留下他是为了教你们爆破技术的。具体的事情,等我回去了再说。”叶初九说走就走,也不跟那几位还等着他说点啥的军区大佬打个招呼,和叶惊林两人进了吉普勇士就扬长而去。
艾儿已经睡了,李冷月却是没有心情睡觉,她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干爹到底为什么会向叶初九低头。她很想去问,可是看着叶初九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只能是将心中的疑问咽进肚中。
李冷月刚刚抑制住自己心中的问题,却是被前方不远处早餐摊里的人吓了一跳。
李苍山和朴苍林两个人,正与夏天傲等人围坐在一张餐桌前吃着早餐。
一看到叶初九的车子过来,李苍山和朴苍林两人便是连忙放下筷子起身迎了过来。
“少主。”李苍山毕恭毕敬地给叶初九打到了车门。
“少主!”李冷月惊讶地叫了起来。
她的惊呼声惊醒了艾儿,艾儿不明真相地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道:“什么少主?”
叶初九心神俱疲地说道:“下车吧,边吃边说。”
豆浆、油条、小笼包、茶叶蛋、牛肉锅贴、鸭血粉……总而言之,凡是这小摊能做出来的东西,叶初九他们几乎是点了个遍。
卖早餐的中年夫妇,根本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一个劲儿的为了这几位大胃王忙活着。
在喝下了第二碗豆浆和吃完了第八根油条之后,叶初九这才抬眼看向了早已停筷的艾儿,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艾儿,我从来没有骗过你,现在也不例外。这两个人,一个是鬼牙佣兵团的团长苍鬼李苍山,一个是团副刑鬼朴苍林,他们俩以前都是我父亲的部下。”
“哦。”艾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继续说道:“这次他们绑架你,完全是被人逼的。有人拿着将鬼牙全体成员资料泄露出去为威胁,逼着他们将你绑到瑞士。”
“全体资料?”艾儿还没出声,李冷月就先惊讶地叫了起来。
“嗯,没错。艾儿小姐,我们这次完全是无奈之举,我们在国际上竖敌众多,一旦我们的资料被泄露,要遭殃的不光是我们,还有我们的亲人和朋友。所以,还希望你们能原谅我们的冒犯。”李苍林一脸无奈地说道。
艾儿面无表情地看了李苍林一眼后,便是目光逼人地看向了叶初九,声音低沉地说道:“叶老师,你不会又想拿我当饵来钓鱼吧?”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被艾儿这么一问,他想让艾儿帮忙去趟瑞士这事,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了。
艾儿怒瞪了他一眼,愤愤地起身说道:“我就知道,你昨天给我说那么多好听的,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叶初九,你不觉着你有些过分了吗?查资料,找我。需要钱,找我。现在好了,竟然直接打算拿我来钓鱼了,你是不是觉着我年纪小好骗啊?”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这个真心没有,我这不是准备和你商量呢嘛!你要是愿意的话,最好。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的。”
艾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让我帮忙,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说,别说是两个,就算是两百个都没问题!”叶初九爽快地叫道。
艾儿恨恨地说道:“别把话说的那么满,你都已经答应我好几个要求了,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做到的。第一,你们也别把我父母送回国了,直接给他们找个华夏军方找不着的地方生活。第二,我要一个实验室,规格嘛,就按照美国51区的基因实验室的规格来就好。”
“第一个没问题,第二个需要时间!”叶初九本来还在为怎么告诉艾儿她父母的事而感到头疼,现在好了,暂时避免了这个问题。
艾儿神情凝重地说道:“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你不能只说不做!”
“放心,就算是抢,我也会帮你抢个一模一样的实验室过来!”叶初九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艾儿满意地坐回原位,不冷不热地说道:“如果每个人的生活,都像你这么丰富,我想十个有九个会疯掉!”
“哎,谁说不是呢……”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少主,那我现在就回去布置,等咱们的人潜进瑞士之后,我再通知你们见面时间。”李苍林神情凝重地说道。
“嗯,去吧。”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
“干爹!”李冷月见李苍林理都不理自己起身就走,不由就有此难受地站了起来。
李苍林没有理会李冷月,径直走进了停在路旁的那辆丰田霸道里。
看着丰田霸道绝尘而去,自责的泪水不自觉涌出了李冷月的眼眶。
“别哭了,他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从今以后,你跟我一起在暗中保护少主的安全。”朴苍林一边扒着鸡蛋,一边不冷不热地给了李冷月一句。
李冷月一脸茫然地看向了朴苍林,她想问又敢问,不敢问又实在是想问,在问与不问之间纠结的不知如何是好。
叶初九起身拍了拍李冷月的肩膀,轻声说道:“回头再跟你解释。傲哥,刘哥,一会吃完饭你们就领着老魏去金陵军区报道,老魏,你跟着他们俩学学军事技能上面的东西。”
“嗯。”魏青辕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对了,今儿周几了?”叶初九有些着急地看着几人问道。
“周六!”艾儿不假思索地说道。
“次奥,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惊林,赶紧吃,吃完撤了,今儿你嫂子过来!”叶初九催促了正在吃着十四根油条的叶惊林一把。
叶惊林不慌不忙地找了个塑料袋,往里边又装了十根油条后,这才不急不慢地说道:“走吧,路上吃一个样!”
“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吃着吧。”叶初九着急地摆了摆手,快步地回到了吉普车里。
叶惊林、朱猛、陈阳、艾儿四人快步跟了上去。
李冷月刚想跟着他们一起走,就被朴苍林给拉住了,他声音低沉地说道:“我刚刚说过了,以后你跟我,负责暗中保护少主的安全。”
李冷月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对于朴苍林这个“暗中”两个字她的理解是再明白不过了。朴苍林,在鬼牙中的绰号是刑鬼,之所以能得到这种绰号,完全是因为他那近乎变态的“泡菜”。除了刑罚之外,朴苍林更加擅长的是暗杀。一个擅长暗杀和刑罚的人负责安保工作,其效果可想而知,这个比没事让人背着把狙跟在屁股后面跑来的强多了。
李冷月目瞪口呆地看向了吉普车驶去的方向,呆呆地呢喃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阿嚏……这大清早的,谁又在叨咕我呢?”这一连三个喷嚏,喷的叶初九的鼻子直犯酸。
“肯定是那个被你扔下的娘们呗!”陈阳漫不经心地说道。
叶初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你个人渣,我还一直没有抽上工夫跟你算帐呢,你竟然偷偷摸摸的领证,都不带通知我一声的,怎么着,你是不把我当兄弟还是怎么着?”
“我困了,先睡会。”陈阳闻声之后,连忙把脑袋靠在玻璃上装死。
“睡个屁,下车搂着你女人睡去!”叶初九恨恨地踩下了刹车。
“到了?这么快!”陈阳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后,便是逃命似地从车上跑了下来。
一直守候在秦淮风情大厅的群人,在看到陈阳的第一眼就迎了出来。
沐红樱更是在第一时间就跑到了车旁,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哥,有个女人找你。”
“女人找我?谁啊?”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沐红樱摇了摇头,紧张地说道:“不认识,这个女人怪的很,一会你看看就知道了。”
【作者题外话】:存稿已用完,今天得现码了。各位看官莫慌,午饭之前定能让你们看完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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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肩红发,无袖雪纺,百褶长裙,抛开双臂上和裙底那若隐若现的纹身不说,眼前的女人绝对算的上是一个尤物。
杨鸿轻和赵红军两个人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上,贪婪的扫量着这个女人那大小适中的胸部,似乎他们俩都想要看看这女人的胸前有没有那令人眼花缭乱的纹身一般。
见到叶初九进门,赵红军连忙紧忙起身,贱兮兮地凑上前来说道:“九哥,你这口味够杂的啊!”
杨鸿轻虽然比他慢了半步,不过这脸上的表情却是要比他贱上几分。“初九,这娘们不简单啊。纹龙纹凤的咱见过,纹鱼纹花的也瞅过,可是这纹了一身佛经的女人,咱还真是头一次见。”
“我次奥,你刚刚不是说不知道她纹的是啥吗?”赵红军没好气地叫道。
“我刚刚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不行啊!”杨鸿轻不甘示弱地瞪了赵红军一眼。
叶初九不耐烦地瞥了两人一眼,径直走到了那位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女人身前,轻声问道:“你找我?”
女人慢慢睁开了那双清澈之中透着股阴寒的双眼,目不斜视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是叶初九?”
“是。”叶初九被这个女人看的很不舒服,准备的说是有些难受,那种如同长了痔疮一样,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的难受。
女人缓缓起身,声音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叫宋柔,是宋辉的妹妹,跟我走吧!”
“哥,我没听说过宋辉有妹妹。而且,昨天雨菲姐也说不认识她。”沐红樱紧忙在叶初九耳旁嘱咐了一句。
“她昨天就来了?”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嗯,昨天晚上八点多就来了。”沐红樱点了点头。
“怎么,不敢?”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宋柔,见叶初九迟迟不同,脸上登时就露出了不屑一顾地神情。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走到了她身旁,眯缝着眼从她的头看到她的脚,又从她的脚看到了她的胸,最终视线停留在了她那身纹身上,阴阳怪气地说道:“美女,现在是法制社会,装黑社会是吓不到我的!”
宋柔柳眉一皱,冷声说道:“跟我走,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哎哟我次奥,我特妈的忍你半天了。纹了一身佛经就觉着自己是菩萨啊?你信不信老子现在撕烂你的裙子、扒了你的内裤直接干番了你的逼!”杨鸿轻也不管身旁还有沐红樱和艾儿在,直接指着宋柔就骂了起来。
“找死!”宋柔低喝一声,一个箭步就从叶初九的身旁窜到了杨鸿轻身前。
单是她这一个箭步,就将叶初九惊的目瞪口呆。
这种瞬间能够让身体迅速移动的爆发力,依靠的可不仅仅腿上的力量,更多的是身体的协调能力。宋柔看着顶多也就是和沐红樱这般年纪,竟然就有能与叶初九比拟的身体协调力,这让叶初九真觉不可思议。
“嗵!”
叶初九发愣的工夫,宋柔就已经向杨鸿轻发起了难。那一记势大力沉的回旋踢,直接踢在了杨鸿轻的胸口,杨鸿轻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之后,便是死死地砸落在了地板上。
本来还想看看杨鸿轻要怎么调戏这个宋柔的群人,登时就被眼前的情况给吓了一跳,纷纷准备上前。
“都别动!”杨鸿轻一声暴吼,耍了一个相当蹩脚的鲤鱼打挺后便是重新站了起来。杨鸿轻使劲揉了揉屁股,愤愤地骂道:“***,老子还没爆你菊花呢,你竟然先把老子的屁股摔成了八瓣,今儿老子不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男人的屁股摔不得,老子就不叫杨鸿轻!”
宋柔面无表情地看着杨鸿轻,慢慢站直了身子,不屑一顾地说道:“你就是杨鸿轻?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能在一夜之间打下金陵半边江山。原来只不过是一条狂吠的疯狗而已!”
“我这暴脾气,你们都别拦着我啊,我今儿非得强.奸了这个娘们不可!”杨鸿轻愤愤地挽着衣袖。
本来还想上前拦两把的赵红军和谢天机,一听到这话,直接就退了回去。
杨鸿轻皱眉瞪了两人一眼,没好气地叫道:“你们俩干嘛?”
“你不是说别让我们拦嘛!”谢天机不冷不热地说道。
“就是,赶紧的,我还等着看大片呢!”赵红军坏笑着说道。
“你们……次奥!”杨鸿轻愤怒地朝着两人竖起了中指。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头说道:“行了,别闹了,你不是她的对手,你们俩打下去,指不定谁强.奸谁呢。宋柔是吧,回去告诉你哥,我跟他没什么交情,也不想跟他有什么交情。”
宋柔缓缓转身看向了叶初九,冷冷地说道:“沈钟毓今天来金陵,我哥的意思是……”
“你哥的意思管我屁事?”叶初九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宋柔的话。
宋柔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一会见了拓跋圣灵之后,会不会还像现在这么横!”
“呃……那个……拓跋圣灵,是拓跋圣哲的妹妹吗?”叶初九颇为好奇地问道。
宋柔没有回答叶初九的问题,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秦淮风情的大门。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挠了挠脑袋,糊涂地看着众人问道:“这丫头是不是有病?等了一晚上,就是为了鄙视我一眼?”
“初九,回头把这娘们教给我,我一定操的她跪地求饶!”杨鸿轻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叫道。
“你现在就可以去。”叶初九直接伸手指了指那还没有走远的宋柔的背影。
杨鸿轻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行,现在不行,现在不是时候,我这一晚上没睡觉,没啥精神头,估计就算扒了她裤子我也是啥也干不了。”
“行了,别在这里白话了,赶紧去医院拍个片看看,别再让人一脚踹断了肋骨。”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嗯,我觉着也是。”脸色早已是宣纸色的杨鸿轻,听到这话后,连忙跑出了大门。
谢天机和马超二人见状,朝着叶初九无奈地笑了笑后,急忙追了出去。
“红樱,电话给我!”叶初九面无表情地叫道。
沐红樱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通了沈钟毓的号码后就给叶初九递了过去。
正饶有兴致地拿着相机拍摄着车窗外景色的沈钟毓,一看到来电显示的是沐红樱的名字,脸上不由就露出了笑容。“喂。”
一听到沈钟毓那特有的温柔的声音,叶初九心中的火气登时就消了一半,叶初九咧着大嘴问道:“是我,你啥时候到金陵啊?”
沈钟毓笑盈盈地说道:“八点半到,我坐卧铺来的。”
“哦,那什么,我听那谁说,你和一个叫拓跋圣灵的一起来的?”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嗯,一起来的。她是拓跋圣哲的妹妹,是我学妹。我听邓奶奶说惊林也来金陵了,所以我就领她来一起玩玩。”沈钟毓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心理神会地点了点头,稍稍有些担心地问道:“靠谱吗?俺们家惊林可是老实孩子。”
“就因为惊林老实,我才让他俩认识认识。要是换成你,打死我都不让你们见面!”沈钟毓意味深长地笑道。
“成,我明白了,我一会去接你。你挂了吧!”
沈钟毓欣然接受了叶初九的建议,直接挂断了电话。
“钟毓姐,我一直不知道,你还有当媒婆的潜质啊!”拓跋圣灵一脸不悦地撅着小嘴。
沈钟毓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说道:“你不是一直都说,普通男人配不上你吗?那我就帮你找个不普通的。”
“不普通?再不普通能不普通到哪儿去。他哥和我哥的事儿我又不是没听过!”拓跋圣灵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
沈钟毓收起了笑容,神情凝重地看着拓跋圣灵说道:“圣灵,如果你想为自己的幸福作主,那你就不要考虑你家的事。如果你想考虑你家的事,那你就别天天冲我嚷嚷你的幸福你作主!”
拓跋圣灵理亏地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笑道:“嘿嘿,我就是随口一说,说顺嘴了,你可别生气哈!说实话,我挺看好你家那位的,敢跟我哥叫板,啧啧啧,单是这份勇气,就够让人吃惊的了!”
面对拓跋圣灵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就算沈钟毓心中对她刚刚那句话不满,也是没有办法发出火来了,只能是柔声说道:“行了,别臭贫了,准备一下吧,一会就要下车了!”
“嗯,我回去收拾收拾!”拓跋圣灵欣然应了下来,快步跑回了房间。
在拓跋圣灵回房间的时候,沈钟毓也从相机里边翻出了那张自己替叶初九和叶惊林哥俩在海边拍摄的照片。
“万夫不挡之勇”,这是沈钟毓在心中对叶惊林做出的评价,每每听到家里的老人夸奖叶惊林的时候,她的脸上都会不自觉的露出自豪的神情。
看到那个令她急过、气过、笑过、也哭过的叶初九时,沈钟毓脸上自豪的笑意登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自嘲。“沈钟毓啊沈钟毓,你怎么挑来挑去,单单挑了这么个有着‘万妞不挡之勇’的家伙呢!”
“钟毓姐!”
沈钟毓正暗暗嘲笑着自己呢,拓跋圣灵的惊叫声就让她不得不收拾起心情跑回了房间。
“怎么了?”沈钟毓看着小脸蛋被气得煞白的拓跋圣灵问道。
拓跋圣灵愤愤地叫道:“该死的,我的钱包被人偷了!”
“钱包被偷了?”沈钟毓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个软卧房间里边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又没有外人来过,怎么可能会被人偷走钱包?最重要的是,手机、平板电脑什么的都还在桌子上摆着好好的,要是真有小偷,也不能只是偷走钱包吧?
“美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突然在沈钟毓的身后响起,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杜嘉班纳今年新款夏装的男人正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们笑着。
一看他们那副模样,沈钟毓就知道这里边是怎么回事,她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我朋友的钱包丢了。”
“是吗?钱包丢了?这可麻烦,要不要我们帮忙找找?”男人一脸关心状地走了进来。
沈钟毓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不用了,一会我男朋友会帮我们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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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钟毓选择坐火车来找叶初九,就是为了体验一把小说中的情节。坐在摇摇晃晃的火车上,憧憬着与相爱的人见面的那一刻。舒不舒服、多长时间在幸福的期待面前全部成了浮云,只有火车到站时候那个家伙没心没肺的笑容或者关心的话语才会令她感觉到真正的幸福。
哪辆火车上也不乏像沈钟毓这般赋有浪漫情怀的女孩,当然了,也不缺像李岩这种沉迷在低级趣味中的男人。跟随着火车一起摇晃的身体,在玻璃窗上挤压变形的胸部,被火车淹埋的呻吟声,这都是他喜欢坐火车的原因。
刚刚还是爱不释手的两个嫩模,此刻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累赘,他在心中不留余地的鄙视着自己,暗骂着自己低俗和没品的同时,却又将魔爪伸向了拓跋圣灵这个清纯之中透露着一股子傲慢的小公主。
高雅端庄的沈钟毓,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所以他并不打算对她怎么样。不过,在沈钟毓说完刚刚那句话后,他的心里边却是有了另外的想法,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比抢别人的女朋友更有成就感呢?
李岩漫不经心地掏出了Rarity系列的Ninin手机,这个英国贵族最热衷的品牌,已经超出了手机正常的使用范畴,它更多的是对使用人身份的彰显。
当李岩发现,沈钟毓也好,拓跋圣灵也罢,在看到这个手机的时候,脸上除了平静之外别无其它的时候,禁不住就是一惊,要知道,在国内,十个有八个女孩看到这手机都以为是山寨,另外两个能认出来的都会像正躺在车厢里边睡觉的那两个嫩模一样主动扑上身来,而眼前的两个女孩却完全视它如无物,这让他禁不住就对两人感到好奇起来。为了不让自己这个逼装漏了,李岩只能是故作热情地说道:“小姐,火车上的小偷都是跑线的,等下了车想要再找到他们,恐怕就很难了。我帮你们联系一下列车长,让他帮你们想想办法。”
沈钟毓莞尔一笑,慢慢从口袋里边掏出了自己那个普通的诺基亚学生机拨通了沐红樱的电话号码。
“明白了!”
电话一接通,她还没有来的急说话,就听到了一阵群人齐喝的声音。沈钟毓禁不住好奇地问道:“那边怎么那么吵?”
“呵呵,钟毓姐,我哥正在组织人去车站接你呢,一会你看看就知道了,快笑死我了。”沐红樱忍俊不禁地笑道。
沈钟毓幸福地笑了笑,柔声说道:“呵呵,这个家伙又搞什么呢,算了,懒得管他了。你跟他说一声,拓跋圣灵的钱包在火车上被偷了,看看他有没有办法给找回来。先这样,我这快到站了。”
“是钟毓的电话吗?”训斥完群人的叶初九,见到沐红樱正在那里跟什么人说着话,连忙就兴奋地凑了过来。
沐红樱点了点头:“嗯。钟毓姐说拓跋圣灵的钱包被人偷了,问你有没有办法帮她找回来。”
叶初九眉头不由一紧,有些吃惊地叫道:“真的假的?拓跋家女人的钱包都敢偷,是谁这么大胆?惊林,惊林!”
“哥!”叶惊林快步跑了过来。
叶初九抬头看着叶惊林那张木纳的脸,语重心长地说道:“惊林,你嫂子为了你的幸福,可是把拓跋家的女人给拐出来了。现在,到了你表现的时候了,拓跋圣灵的钱包在火车上被人偷了,一会儿你可得好好表现表现,听见没有?”
“呃……咋表现。”叶惊林一脸无知地问道。
“你个木头脑袋,当然是帮人家把钱包找回来了。你找回她的钱包,你就有了一个一辈子花不完的大钱包。所有人都有,保持队型,目标火车站,出发!”叶初九瞪了叶惊林一眼后,便是大手一挥,直接下起了出发的命令。
“修罗小队全体队员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夜叉小队全体队员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唰唰唰……”
在张牧武和王标的带领下,“地狱”中队的全体队员,昂首挺胸地朝着那车站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好的通道跑了过去。
“如果一个男人,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感到安全感,那是失败的。你嫂子一直在替**心受累,今天我要让她知道知道,从今往后,她可以踏踏实实的当一个阔太太了!”看着整齐的队伍,叶初九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叶惊林腮上的肌肉微微抽了抽,有些纠结地说道:“哥,就算你想展现实力,也用不着这样吧。”
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你懂个屁,今儿宋辉肯定也来。老子就是要让他看看,他在我眼里,就是坨眼屎!废话少说,我命令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人上火车,在火车到站之前,就把拓跋圣灵的钱包找出来!咱们哥俩现在的任务就是,我要让拓跋圣哲不孕不育,你要让拓跋圣灵早婚早育,明白没?”
“明白了。”叶惊林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很显然,他并没有将这件事跟自己的幸福大事联系到一起,而是把他跟惩罚拓跋家所犯下的过错混成了一谈。“嫂子他们在几号车厢?”
“三号的卧铺车厢!”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朱猛、赵红军、房宗强!”叶惊林高吼一声。
正围在远处跟陈阳扯着皮的三人一听到这一嗓子,那随意的身体登时就条件发射的崩直。
“到!”
叶惊林面无表情地说道:“从京城开往金陵的火车还有十三分钟到站,在火车到站之前,我们要赶到三号卧铺车厢,帮我媳妇找回钱包,有问题没有?”
“没……哎,不对,排长,你啥时候有媳妇的,我咋不知道?”朱猛刚要应声,立马就调转了口峰,一脸茫然地看着叶惊林问了起来。
“刚刚!”叶惊林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声后,便是大步朝着火车站跑了过去。
三人见状,连忙玩命地跟了上去。
四人所展现出来的那股子气势,让沐红樱这个小丫头片子禁不住的羡慕起来。“哥,要是哪天我钱包丢了,你会这样帮我找回来吗?”
叶初九面目狰狞地叫道:“扯蛋,谁敢偷你钱包,老子让他一辈子只能干钱包!”
“粗俗!”艾儿没好气地骂道。
“我喜欢!”沐红樱一脸幸福地挽住了叶初九的胳膊。
李岩笑盈盈地看着沈钟毓,他越发的发现,眼前这个淡定从容的女孩,比那个小公主更有味道,心里边禁不住就在暗暗合计着,一会是不是让人连她的钱包也一起偷了,要是能领着这两个女人在火车的卧铺车厢或者卫生间里边打上一炮,那得多爽?
“本次列车的终点站金陵站就要到了……”
喇叭里边响起了播音员声音的时候,李岩的脸上不由就露出了玩昧地笑容:“两位美女,一会火车到站了的话,这钱包就不好找了。”
火车的速度突然放慢,慢的超出了平常火车即将进站时的速度。
“这边请,这边请……”满头大汗的列车厂那紧张的声音在车厢链接处响起的时候,李岩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
叶惊林打头,赵红军、房宗强居主,朱猛守首,这四个身上穿着野战服的家伙一出现在车厢里边,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惊讶。
“老罗,这是什么情况?”李岩面色平静地看着列车长问道。
列车长哪敢多说一句话,只能是拼命朝李岩使着眼色。
叶惊林神情冷漠地看了李岩一眼,转身走进了包厢里边,恭敬地朝着沈钟毓说道:“嫂子,我哥让我上车帮你找钱包。”
“九嫂好!”朱猛三人扯着嗓子叫道。
沈钟毓哭笑不得地朝着三人点了点头后,便是指着那正坐在床上生着闷气的拓跋圣灵说道:“不是帮我找,是帮她找。”
叶惊林转身看向了气的小脸煞白的拓跋圣灵,平静地问道:“钱包是什么样子的?里边有什么?”
因为生气,没有去看叶惊林的拓跋圣灵,在听到话看向他的时候,脑子里边登时就将钱包的事扔到了一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道:“你有两米吗?”
“一米九七!”叶惊林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经常健身吧?”拓跋圣灵好奇地指着叶惊林那一身毽子肉问道。
“算是吧。”叶惊林平静地说道。
“像你们这种大块头,是不是都有暴力倾向?”拓跋圣灵好奇地问道。
“排长,这位就是嫂子了吧?”朱猛贱兮兮地上前问道。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你没看排长和嫂子站一块有多般配吗?”赵红军的笑容比朱猛还要贱。
一个身高一米九七,一个身高一米六四。一个体重九十九公斤,一个体重九十九斤。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两人哪般配。
被人无视了的李岩,心里边有些小小的不爽,不屑一顾地说道:“这么大的排头,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只不过是个排长!老罗,你们这火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便了?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从半道上车!”
叶惊林面无表情地看着拓跋圣灵问道:“你朋友?”
拓跋圣灵摇头说道:“不是,他听到我钱包丢了,说是要来帮我们找钱包来着。”
叶惊林蓦然转身,神情凝重地看着李岩说道:“钱包在哪。”
“你说什么呢?我哪……”
“砰!”
李岩的话还没有说完,朱猛的右手就已经捏在了他的脖子上,直接让他的脑袋给车顶来了次亲密接触。朱猛面目狰狞地叫道:“正面回答问题!”
“咳咳……”
“我次奥,你这么掐着他,他还回答个屁的问题啊。”房宗强见状,连忙打开了朱猛的手。
“砰……”朱猛手一松,李岩直接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咳咳,你们等着,你们等着……”李岩一边咳着,一边恶狠狠地拿起电话打了起来。
“啪啦!”号码还没有拨完,那个价值一万欧元的手机就成了赵红军蹭鞋底灰的工具,赵红军一边使劲碾压着手机,一边坏笑着说道:“小子,你玩这套都是老子玩剩下的。不想一会光着屁股下车,就赶紧把钱包交出来!”
李岩毫不畏惧地站起身来,冷笑着说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咱们一会到底是谁光着屁股下车!”
火车已经渐渐驶进了火车站,那条写着“苏江省招商局热烈欢迎李氏集团总栽李岩先生投资考察”的横副,煞是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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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次奥,听这孙子的口气,外面那条横副好像跟他有关系啊?”赵红军不屑一顾地骂道。
李岩冷笑着说道:“哼,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们的权力,能够随随便便……”
“鸿轻,你见过这么夸张的接站方式吗?”李岩的话还没有说完,房宗强就不冷不热地打断了他。
“没有,能干出这种事的人,绝逼不是俗人!”赵红军一脸崇敬地说道。
李岩得意地笑道:“哼,我一会儿倒要看看,是谁给你们的权力随随便便的半道上车!”
赵红军不屑一顾地笑道:“听这孙子的口气,刚刚在车站外面那条横副,应该是接他的吧?”
“算你……车站外面?”李岩还想臭屁两句呢,反应过来这话后,连忙扭头看向了车窗外。
这一看不打紧,他着实如同被雷劈了一道般的愣在了原地。只见那条接他的横副,竟然根本不在站台上,还是在站台外面。
原本应该是挂欢迎他的横副的位置,此时已经被“热烈欢迎叶初九的老婆沈钟毓前来金陵查岗”的横副给占据了。
这还不算什么,整个站台上,一连七十二个特战队员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抱着长枪杵在那里。而在这些特战队员的身后,则是站了满满两溜穿着胸前印着“九哥”后面印着“牛.逼”T恤的男人。
其他接站的人,则是被这三队人给挤在了后面,虽说叶初九已经给他们留出了空隙,但是依旧是没人敢越过人墙走到前面。
沈钟毓哭笑不得地问道:“惊林,你哥他是不是疯了?”
叶惊林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哥说了,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有安全感的男人是失败的。他以前太失败了,从今往后,他不会再失败。”
“你呢?你会失败吗?”拓跋圣灵仰着天真的脸庞看着叶惊林问道。
“看跟谁比。”叶惊林不假思索地说道。
“什么意思?”拓跋圣灵不解地问道。
“除了我哥之外,其他人在我面前都是失败者!”叶惊林毫不犹豫地说道。
“威武!”
“牛.逼!”
“霸气!”
朱猛、赵红军、房宗强三人时机恰当的瞎起着哄。
拓跋圣灵不悦地瞥了瞥嘴,满脸怨念地看着沈钟毓说道:“钟毓姐,在学习上你就压着我,在找对象这事上你还是要压着我吗?”
“我叫叶惊林,今年十九,我哥说你很有钱,所以我想娶你。”拓跋圣灵的话音刚落,叶惊林这雷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次奥……”
“排长疯了……”
“把吃软饭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朱猛的下巴掉了,房宗强的眼珠子掉了,而赵红军则是隐约的觉着自己的蛋爆了。
叶惊林的声音依旧是低沉有力、不卑不亢,但是和以前比起来,却是多了几分叶初九的无耻和无畏。
就连沈钟毓,都是被叶惊林这句话给吓到了,她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惊林,你怎么变得跟你哥似的了?”
叶惊林完全无视了所有人的眼神和声音,目光炯炯地逼视着拓跋圣灵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拓跋圣灵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向她求爱的人可以从王府井排到**,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向叶惊林这般直接。不是被人第一次当众示爱的拓跋圣灵却是头一次露出了尴尬的神情,她有些小羞涩地说道:“咱俩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这不生不熟的说这些……是不是早点了。”
叶惊林平静地说道:“你答应的话,咱们就下车见我哥。你要是不答应,一会下车我就把你带到个没人的地方关起来,花上十个月的时间把生米煮熟了,然后再见我哥。你选!”
“我次奥……”
“天呐!”
“排长坠落了……”
别说是赵红军他们被雷劈了,就连沈钟毓都觉着自己被劈的里焦外嫩。她有些无法接受和无法相信地挎上旅行包说道:“不行了,我看不下去了。圣灵,我要是你,就赶紧答应他。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真能把你关起来!”
拓跋圣灵目瞪口呆地看了叶惊林半晌后,才怯怯地说道:“要是你真敢把我关起来,我家人会跟你拼命的。”
“没关系,我最擅长跟人拼命。”叶惊林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你……以后……能让我坐在你的肩膀上看日出吗?”拓跋圣灵声音低的就如同蚊子嗡嗡一样地问道。
“你想让我坐在你肩膀上看日落我都行!”叶惊林轻笑着说道。
“那可不行,你太重了,我会被你压死的!”拓跋圣灵嘟着小嘴说道。
“我次奥……我这才当了几天兵,怎么就感觉自己OUT了呢?”赵红军纠结地叫道。
“这现在的女人,都是这么喜欢在上面吗?”朱猛同样是一脸不解地问道。
房宗强若有所思地点头说道:“当惊林的女人,不在上面的下场会很惨的!”
叶惊林瞪了三人一眼,右手拉着拓跋圣灵的小手,左手拎着她的旅行包就走出了房间。经过那被眼前的一幕幕给惊傻在原地的李岩身旁时他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岩说道:“钱包找到之前,敢下车就打断他的腿!”
“要是打断了他还想跑呢?”赵红军坏笑着问道。
“接上再打断!”叶惊林不假思索地说道。
说罢,叶惊林就拉着拓跋圣灵朝着那在车门前等着下车的沈钟毓走了过去。
拓跋圣灵像个刚刚结婚的小媳妇一样,就那么满面羞容地跟着叶惊林的步伐。
看着平常疯疯颠颠的拓跋圣灵竟然在叶惊林的面前变成了一只乖巧的小白兔,沈钟毓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惊林,我一直觉着你比你哥老实,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比你哥还要坏。”
叶惊林郑重其事地看着沈钟毓说道:“嫂子,我和我哥都是粗人,我们不像那些文化人那么会说,但是我们会做。有人花钱买凶要杀我哥,杀手应该已经到了金陵,为了你,他甘愿冒着被人狙杀的危险出现在公共场所。嫂子,我哥是坏,也有点花,不过他对你,是真心的。”
沈钟毓微微一愣,今天的叶惊林,已经不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沉默寡言的叶惊林了,或者说,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叶惊林,也许今天这个,话糙理不糙的叶惊林,才是真正的他吧。
挂着省委大字的车,缓缓驶进了火车站。
平常这辆可以随意上站的黑色奥迪A6,今天却是被人给拦了下来。
拦住这辆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叶初九。
开车的宋辉,见拦车人是叶初九的时候,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这个混蛋!”宋柔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直接摇下车窗朝着叶初九叫道:“你想死吗?”
叶初九没有理会宋柔,而是玩昧十足地看着那张省委大院的通行证说道:“哟,省委的车子。现在咱们国家不是严禁公车私用了吗?宋大少,你这么做,可是有点坑爹啊!”
“滚开,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宋柔恶狠狠地叫道。
“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叶初九不冷不热地问道。
“你说呢!再不滚开,我直接让你下半辈子在轮椅上过!”宋柔目光凶狠地叫道。
叶初九笑呵呵地摇了摇头,朝着车里边的宋辉说道:“宋辉,难道你除了靠教唆别人和指使女人跟我作对之外,就没有别的本事了吗?”
宋辉慢步从车里走了出来,不屑一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初九,这才几天,你就忘了你跪在地上自扇耳光的事情了吗?”
“哈哈哈……”一听到这句话,叶初九登时就大笑起来。
叶初九笑了半天,那宋辉和宋柔也没有搭理他,见两人不理会自己,他禁不住就是一脸好奇地问道:“你们俩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笑?”
“难道我还得问问狗为什么叫吗?”宋辉不冷不热地说道。
“看看,看看,这才是一个家族子弟应有的素质嘛!我就不行了,小地方出来的人,没啥素质。我记着小时候我们村长家在门口养了条狼口,那狗站起来比我还高,在我们村里没人敢惹。有一天,我上学从那走,那个畜生冲我汪汪了两声,把我给吓了一跳。气的我,直接把它给撵吐了血。后来那狗见了我,比见了它主人还听话。宋辉,你在我眼中,就是那条狗,我分分钟可以把你撵的吐血,信吗?”原本一脸憨傻的讲述着故事的叶初九,在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眼神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你找死!”宋柔低吼一声,直接就提脚朝着叶初九的脑袋踢了过去。
叶初九根本就没有将宋柔的动作放在眼中,连看都没看直接就举手攥住了宋柔的小腿,一边捏着那弹性十足的小腿,一边声音冰冷地说道:“要不是杨鸿轻说了要亲自干翻你的逼,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你变成日流量过万的火车站!”
“宋柔!”宋辉低哼一声。
宋柔愤愤地将脚收回,站到了宋辉身边,咬牙切齿地叫道:“哥,难道咱们就让这个混蛋这么放肆吗?”
叶初九怪笑着摊手说道:“放肆?这算放肆吗?”
宋柔怒目一瞪,厉声喝道:“你以为……”
“砰!”宋柔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辆挂着苏江省头路车牌的奥迪A6的发动机盖直接就瘪了进去。
叶初九缓缓将腿收回,目光冰冷地说道:“这才叫放肆!宋辉,有爹也好,有拓跋圣哲也罢,就算连太子也搭上,你都没有资格跟我斗,在我眼里边,你就和这位纹身妹妹一样,随便找个人都能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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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一号的座驾,搁谁看着都会有多远躲多远。哪怕是宋辉开着这辆车进了京城,也没有人说是敢拦下他,更别说有人敢在拦下他之后还一脚压瘪发动机盖了。
白痴,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宋辉实在是想不到其它能形容叶初九的词汇了。
如果这辆车,是宋仁德的私家车,那没什么。可是这是宋仁德公用座驾,砸了他那就意味着公然跟政府对抗,这事就算闹到京城,怕是这理儿也不会站到叶初九那边儿去。
宋辉冷笑一声,不冷不热地说道:“叶初九,我不得不承认,我高瞧你了。我以前只是以为你目中无人,现在我才知道,你根本就是没有脑子。”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宋辉一眼,笑呵呵地说道:“我有没有脑子是我的事,你有没有脾气就是你的事了,你爹的车被人砸了连个屁都不敢放,真不知道你这儿子是怎么当的。估计要是让你爹知道这事,他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把你射了南墙上喂苍蝇!”
“宋主任!还真是你,我刚刚没敢认。是我啊,省招商局的张森啊!哟……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腰肥肚圆满头热汗的中年男人一脸谄媚地跑到了宋辉身前,看到那辆陷下去的奥迪A6的车盖时,那张热的通红的脸登时就变得煞白。
刚刚被特种兵硬生生从站台上挤走的张主任,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早就看在了眼中,如若不然的话,这个家伙也不会是先报出自己的名字了。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敢砸我们省长的车子,这不是打我们苏江省人的脸嘛!”张森故意做出了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咆哮着。
本来只是看热闹的普通群众,一听到被砸的是苏江省省长的车子,登时就来了兴趣,纷纷一脸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模样瞅向了这边。
“他砸的!”宋柔面无表情地抬手指了指叶初九。
张森早就看到了叶初九,更看到了那些混混和特战队员对他的态度,刚刚自己的横幅被人拖走的时候,他这里边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好了,总算是能借机向叶初九发难了。“好啊,你仗着这些兵和混混横行霸道欺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砸我们省长的车子,我今天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你!”
说罢,张森直接就掏出了电话打了起来:“喂,姜局长嘛,是我啊,省招商局的张森。”
“张森?哪个张森?”姜涛一脸纠结地问道。
张森尴尬地直在心里边骂,无奈这脸上还得摆出一副很有面子的样子,官腔十足地说道:“没什么,就是宋省长的车子在金陵站接站台上被人砸了,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人管!要是你们没人管,我可就直接给省公安厅打电话了!”
“什么?在哪个站台?我马上就派人过去!”姜涛一听这话登时就惊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快步跑出了办公室。
省长的车子被砸了,把这事处理好,怎么着也能在宋仁德的面前露露脸吧?可是,这敢砸省长车子的人那也定不是凡人啊!“再不是凡人这也是苏江省!”姜涛暗暗合计一番后,当计就做出了决定。
张森给姜涛打完电话之后,又从通讯录里边找起了各种各样的电话,熟的不熟的都在招呼着。不为别的,今儿这事可算是在替宋仁德吆喝,就算宋仁德不知道他是谁,其他的人却也不是不知道这里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十个有八个得以为他和宋仁德有什么关系,不然的话,宋仁德的车被砸,他怎么会在场呢?
沐红樱见那张森有把事情闹大的意思,禁不住就是有些担心起来,连忙凑到叶初九身旁说道:“哥,这家伙好像是要借题发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大大方方地说道:“随便他发挥,有能耐他把电话打到宋仁德那里去!”
一听到叶初九竟然敢直呼宋仁德的名字,这张森的心里边就犯起了嘀咕。“这宋辉在苏江省可是除了名的太子爷,今儿这表现有点反常啊?难道这主儿也不是什么善茬?管他是不是善茬,砸了省长的车子,这事说破天了他也没理!”
宋辉很是从容地看着叶初九,轻笑着说道:“叶初九,我很想看看,今天这事,你怎么收场!”
叶初九斜瞅了宋辉一眼,毫不掩饰地嘲笑道:“宋辉,你脑子里边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你是不是真觉着有个当省长的老子就牛.逼了?就能随便开着公车到处招摇过市了?我告诉你,今天别说是你了,就算是宋仁德站在这里,我也得问问他,凭什么一边倡导我们要绿色出行,另一边你们又大摇大摆的把车子开进火车站!凭什么我们纳税人的钱成了你们装.逼的本钱!凭什么你们撞了人就不用负责!”
“啪啪啪……”宋辉轻笑着拍了拍手,不急不慢地说道:“继续说,继续演,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能不能把这事说出个花来!”
叶初九痞声痞气地骂道:“你丫有病吧?我有必要跟你这种垃圾说那么多废话吗?有必要吗?你不是叫人了嘛,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儿能把我怎么着!”
“让开,都让开!”
“让开!”
火车站的工作人员、站前所的派出所民警、治安大队的治安警、甚至还有交通队的交警和防暴队的防暴武警,一个接一个穿着警察制服、面色不善的警察跑了过来。
“他,就是他,就是他砸的!”张森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冷笑着骂道:“傻.逼,你看着我砸了吗?老子是踢的好不好!”
“听听,你们听听,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这么放肆。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把他抓起来!”张森生气地叫道。
叶初九态度极其嚣张地叫道:“抓我?敢嘛!”
“哗啦……”
随着叶初九的话落,那二百来号穿着黑色T恤的小平头和张牧武那群六中队队员纷纷站到了叶初九身后。
一看到这阵势,刚刚还是气势汹汹的警察,登时就有些蔫了。
“抓住了吗?砸宋省长车子的暴徒抓住了吗?”姜涛一脸着急地挤到了人前。
一看到站在他对面的是叶初九时,他脸上的表情登时就僵住了。
“姜局长,就是他,公然领着士兵和混混对抗国家公务员!”张森愤愤地指着叶初九叫道。
“你说话的时候最好想清楚了再说!”叶初九冷冰冰地说道。
“怎么,你以为当个特种兵就了不起了啊!我告诉你,这里是地方,不是军队。我们是国家公务员不是匪徒。你们没有权力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更没有权力去拦下省车的车子和砸毁!”张森义正言辞地叫道。
姜涛现在杀了这个傻.逼的心都有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不清楚状况吗?人家可是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要不是有重要任务,他们敢这身打扮出现在火车站吗?“麻痹的,这傻.逼到底是哪来的?”
姜涛心里边想什么,这些小警察哪里知道,他们只知道现在市局一把手就在自己的眼前,露脸的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一个个的纷纷向打了鸡血似地向前站了一步。
一看到这些警察要动,姜涛心登时就打了个哆嗦,还未等他发话,叶初九就先叫了起来:“麻痹的,平常我们老百姓出了啥事报个警,你们什么到现场这么快过?什么来过这么多人过?怎么着,省长的车比我们的命还值钱啊?我们纳税人交钱养着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给这些当官的当孙子的吗?”
叶初九的一句话,直接就让那原本还只是安安心心看热闹的普通老百姓炸锅了。
“就是,上次我的手机被人抢了,打电话报警,等警察来了劫匪早跑了!”
“可不是,上次我朋友家遭了小偷,愣是等了三个多小时警察才到。”
“这算什么,我朋友开了个小门脸,被黑社会的给砸了,给警察打了电话,人家连来都没来。”
“真特妈的是一帮孙子,他们就是这些当官的孙子!”
开始的小声议论,渐渐变成了大声叫骂。
叶初九根本不跟其他人去说话的机会,在宋辉那边的人要张嘴之前,他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朋友们,咱们也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我还是相信更多正事的人民警察还是真正为人民服务的,估计这些家伙,都是临时工吧!”
姜涛的脸,直接就变成了茄子色。一边是叶初九,一边是宋辉,他现在是真心不知道应该往哪边站了。
“哥,车来了!”沐红樱看到火车进站了,连忙提醒了叶初九一声。
叶初九点了点头,一脸挑衅地朝着宋辉扬了扬头,嚣张地说道:“你不是问我怎么收场吗?我告诉你,老子根本用不着收场。你问问你身后的那些警察,抓我?他们敢嘛!”
“姜局长,你还愣着干什么,他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宋辉目光凶狠地瞪着姜涛。
满头热汗的姜涛直有种想哭的冲动,“你们这些神仙打架,就别拉着我这小鬼下水了好不好!”
“是啊姜局长,快下令啊!特种兵怎么了,特种兵就能把省长不放在眼里了吗?”张森也在一旁着急地叫了起来。
“特种兵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就了不起了。张牧武!”叶初九不屑一顾地冷笑一声,话落之时扯着嗓子朝着张牧武叫了起来。
“到!”张牧武声音高亢地向前一步。
叶初九沉声说道:“谁敢在这里闹事,就以意图破坏任务执行的罪名将其逮捕,有谁反抗,直接击毙!还有,别堵的这么严实,给老百姓留点路,就算是再重要的人物,也不能搞特殊嘛。别和某些人似的,动不动把车横在站台上!”
“这就是你所说的任务?”宋辉咬牙切齿地指着那条煞是扎眼的横副叫道。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管你屁事,要是不服气,就让他们来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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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辉恨的咬牙切齿,姜涛气的脸泛铁青,唯有那张森,还有些不明真相的想要继续当出头鸟,可是看着张牧武那群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时,他也只能是将那点小心思原封不动地放回心里边。
“看不出来啊,你这仗势欺人的本领见涨啊!”艾儿不冷不热地说道。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扭头看了一眼被张牧武他们拦在远处的宋辉,声音有些空洞地说道:“如果没有张牧武他们,现在站在那里的就会是我!”
“怎么,想当官了?”艾儿轻笑着问道。
“当官?傻子才当官。老子现在就要踏踏实实的当个土匪!谁特妈的不服,老子立马灭了他,爱谁谁!”叶初九咬牙切齿地骂着,骂的越狠,他心中的怒意就是越大。
以前的自己,处处小心,事事谨慎,可又是如何,还不是被人撵的和条狗似的。现在,抛开所有人不说,单单是鬼牙,就能让他横一把,爱谁谁!如果不是想要亲眼看着那拓跋圣哲跪在自己面前的话,叶初九都有种让鬼牙直接灭了那拓跋家的冲动。“以后谁特妈再敢招搭我,老子就直接灭了他!”
“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火气就这么大?”叶初九正在那里暗暗发着恨呢,沈钟毓那柔甜的声音就在耳畔响了起来。
看到笑意盎然的沈钟毓,叶初九心里边的火直接就消了一半,殷勤地接下了沈钟毓肩上的旅行包,笑呵呵地说道:“没跟谁。”
“宋辉刚刚开着他爸的车来接你,直接让我哥给堵在那边了,还把他的车给砸了个坑。”沐红樱颇有些担心地看着沈钟毓说道。
沈钟毓闻声后不由就是一惊,疑惑地问道:“怎么?这才三个多月没见,你的腰杆子就硬到敢和一省之长叫板的地步了?”
叶初九很是臭屁地扬了扬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做为一个男人,有两个地方得硬!第一,是腰杆子。第二,是……”
“行了,别说了。”沈钟毓哭笑不得地打断了叶初九,如果她不拦住他,这家伙是真会守着这几个小丫头说出那种少儿不宜的话来。
“叫哥!”紧跟着沈钟毓走出车厢的叶惊林,二话不说指着叶初九就冲着那拓跋圣灵叫了起来。他说的既不是这是我哥,也不是你得叫哥,而是直接以一种不容拒绝和质疑的命令口吻面对着拓跋圣灵。
“哥……”
拓跋圣灵还没开口呢,那个被堵在车厢里边的李岩却是趴在厕所的窗户上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叶初九见赵红军和朱猛正一人一只脚的踩着李岩的背,禁不住就好奇地问道:“这货谁啊?”
“就是他偷了圣灵的钱包。”叶惊林不假思索地说道,回答完了叶初九的问题,叶惊林便是面无表情地看向了拓跋圣灵,声音低沉地说道:“你还没叫哥呢!”
拓跋圣灵不悦地嘟了嘟小嘴,悻悻地说道:“哥,你能不能管管你弟弟,让他别仗着自己块头大就欺负人!”
“哥,是我啊,我是李岩!”李岩又扯着嗓子嚎了一句。
叶初九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朝着他身后的赵红军叫道:“厕所里边难道没纸吗?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教官,教官……”李刚怯生生地跑到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不解地问道:“干嘛?”
李刚指了指那个脸都在窗户棱上变形的李岩说道:“那个……那人是我弟。”
“这么巧?”叶初九惊讶地叫了一声。
李刚尴尬地说道:“刚刚那条横副,就是接他的。我想,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还不至于去偷别人的钱包。”
“哦,那你问问他,偷没偷我弟媳妇的钱包。”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哥俩怎么都一个德行,也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拓跋圣灵一脸不爽地嘀咕着。
李刚连忙跑到了窗前,着急地问道:“快说啊,你到底偷没偷人家的钱包。”
自己被折腾成这样了他都不问一句,竟然只问钱包的事,这让李岩禁不住就犯起了糊涂:“哥,那人是谁啊?”
“你没听到我叫他教官嘛!你别给我废话,赶紧说,到底偷没偷别人的钱包。”李刚急不可奈地叫道。
“我没偷。”李岩不假思索地说道。
“呼……”李刚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我让别人偷的……”李岩接下来的这句话,却是让李刚那刚刚松下去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上。
叶初九很是摆了摆手,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说道:“行了,既然是自己人,把钱包拿回来,再随便给我兄弟媳妇赔个千八百万的精神损失费就行了!”
“教官!”叶初九的话刚刚说完,群人还没有来的急鄙视他一眼呢,张牧武神情凝重地样子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怎么了?”叶初九漫不经心地问道。
张牧武面带难色地说道:“那孙子,打电话把宋省长的秘书、苏江省公安厅的副厅长给叫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就等着这孙子叫人呢!钟毓,走,今儿我就让你看看你选择我是有多么的明智!”叶初九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把旅行包往肩膀上一挎,拉着沈钟毓就朝着宋辉他们走了过去。
看到沈钟毓和叶初九十指紧扣的时候,宋辉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恨恨地说道:“田秘书,苏厅长,就是他砸了我爸的车!”
田永胜眼神冰冷地看着叶初九问道:“是谁给了你们滥砸政府用车的权力!”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你丫有病吧?这是政府用车吗?”
“就算你不认识车牌,你不认识这上面的通行证吗?”田永胜冷冰冰地指着车窗上的省委大院通行证说道。
“看到了啊,怎么了?”叶初九不以为意地问道。
田永胜面无表情地说道:“严厅长,你听到了,他说他看到了。”
严厅长怒目指着叶初九叫道:“马上给你们队长张牧文打电话,我倒要好好问问他,是谁让你们这些特种兵如此的横行霸道到了不把政府放在眼里的地步!”
“你说话的态度我可以不计较,可是你的手最好给我老实点!”叶初九面目狰狞地指着严厅长叫道。
严厅长听到这话不由就是一愣,他没有想到,一个大头兵竟然敢对他如此无礼,他是真白痴还是假白痴?自己这个苏江省公安厅的副厅放到军队可是相当于一个少将级别的军衔,这家伙真是特种兵吗?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不说自己能拿的住张牧文,但是最起码张牧文也不敢像眼前这个家伙说话这么狂妄啊!
严厅长厉声喝道:“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张牧文没有教你见到长官应该怎么样嘛!”
沈钟毓感觉到了叶初九那正在颤抖的指尖,连忙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示意他放松后这才松开了他的手。
从沈钟毓那里得到暗示的叶初九,心情确实平复了些许,不过只是些许而已。
“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叶初九的大手猛然一挥,直接就指向了身后的士兵。
“他们是特种兵,是在现在这个和平年代,唯一活在枪林弹雨中的人!”叶初九抢在严厅长回答之前叫了起来。
“知道他们为什么活在枪林弹雨中吗?他们就是为了这群看到你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老百姓!知道这些老百姓为什么看到你们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吗?就是因为正直的警队中有像你们这样穿着警服的家伙,当了那些官二代、富二代的走狗!看到我们接人的规格了吗?全副武装!知道全副武装意味着我们接的是谁吗?”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给老百姓留出了路,尽量不给其它乘客造成困扰。可是他呢,直接堂而皇之的开着一辆挂着省委一号的车子驶上了站台!如果,宋省长坐在里边,我无话可说。如果,这车是宋省长派来接人的我也特妈的忍了。可是,这车根本就是这孙子拿来显摆的!特妈的用老子们交的钱买的车,还首着老子显摆,老子没把它砸烂了,就算是给宋省长面子了。你别这么看着我,你看我也没用,你现在别说给张大队打电话了,你就算是把这电话打到封司令员那里,老子也敢这么指着你的鼻子问上一句‘你这个厅长是维护社会治安的,还是给这种人渣保驾护航的!”
“好!”
“好!”
“好!”
一连三阵高喊,让这件叶初九寻衅滋事在先的事情,变成了因为看不过去而出手教训的侠义勇为。人民群众很好骗,谁站在他们的角度上说话,他们就听谁的。最重要的是,这两年,像宋辉这种太子爷惹出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让他们想不去相信叶初九说的话都难。再加上,宋辉的边上还站着一个满身纹身的女孩,这事怎么着也不能让普通人去相信是叶初九挑事在先,有谁会吃饱了撑的去砸省长的车子?
田永胜不愧是搞秘书工作的,在第一时间就看出了风向不对,连忙在严厅长耳边呢喃了几句。
严厅长闻声之后,便是神情凝重地逼视着叶初九说道:“好,既然你说你在这里执行任务,那我倒要问问,你到底执行的是什么规格的任务,竟然要出动全副武装的特种队员!”
“你有资格知道吗?”叶初九不屑地说道。
严厅长面色阴沉地走到了叶初九身前,以周围群众听不到的声音说道:“我有没有资格知道,得看你的任务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了。像这种规模,最起码得是B级护送任务了,也就是说,如果今天这车上没有一个能让我敬礼的人在的话。那你们的渎职罪,就少不了了!运气好,你们还能继续当兵,运气不好的话,你们会直接上军事法庭,别忘了,你刚刚也说了,你们这是全副武装!”
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可是沈钟毓的眉头却是不自觉的展了开来,她很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叶大官人的腰杆子,到底要怎么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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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咄逼人的严厅长,让叶初九有些纠结起来。
他领着这帮子人出来,和宋辉开着他爹的车出来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守着沈钟毓显摆。哪什么重量级人物等着他接。
叶初九虚张声势地逼视着严厅长,冷冷地问道:“严厅长,你确定想要知道?”
严厅长本来心里边还稍稍有点担心对方真是来接什么国家领导的,被叶初九这么一问,他反倒是不担心了,不假思索地说道:“不是我想知道,而是必须知道。”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故作为难地说道:“好吧,那你等一下,我帮你问问,对方能不能说。”
“请便!”叶初九的样子,更加让严厅长确定了他是在虚张声势,如果不是想要等着亲眼看着叶初九把这出戏演砸了,估计他现在就已经打电话叫人来抓人了。
叶初九径直走到了叶惊林身旁,低声问道:“惊林,你们这些警备连的人,有啥证件没有?”
叶惊林皱了皱眉,道:“有,不过我没带。”
叶初九龇了龇牙,急声问道:“次奥,他们仨呢?”
“也没有!”叶惊林无奈地说道。
“***,既然没啥能唬住他的,那老子就硬闯,我看他把我怎么着!”叶初九恨恨地说道。
“不用,看我的。”叶惊林信心十足地朝着叶初九点了点头,大步走到了严厅长的身前。恭敬地朝着严厅长打了个敬礼,伸手说道:“同志,你好,我是警备连三排一班班长叶惊林,请出示一下你的证件。”
“警备连?”一听到这三个字,再加上叶惊林的气势,这让严厅长的小心肝禁不住就颤了一下。
叶惊林不卑不亢地说道:“没错,刚刚金陵军区的人说,您想知道车上的人是谁。那就麻烦你出示一下自己的证件。”
冷汗在第一时间就打湿了严厅长的后背,出示个毛的证件啊,能动用警备连的人,就算他出示了证件,也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啊。正当严厅长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身后的宋辉冷声叫了起来:“严叔,别被他们兄弟俩唬住了!”
一听两人是兄弟俩,严厅长这心里边更犯突突了。“难怪这小子这么横,原来有个兄弟在警备连里边啊!”
“班长,出什么事了?”朱猛神情凝重地跑了过来。
“没什么,这里有位同志想要看看车上的人到底是谁,我在检查他的证件,他不配合。”叶惊林不以为然地说道。
他的话音刚一落地,房宗强和赵红军两个人就在第一时间扑上前来,直接将严厅长给压倒在地。
“检查他有没有攻击型武器!”
“检查他有没有爆炸型武器!”
两个家伙一个扭着严厅长的胳膊,一个压着严厅长的双腿,而朱猛则是在第一时间就弯下身去搜身。
严厅长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或者说,他根本不敢说话。因为刚刚那两句话,已经足以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了。
朱猛恭敬地朝着叶惊林敬了个礼,低声说道:“报告班长,他身上没有武器。”
“还不快放开!”叶惊林故作不悦地瞪了房宗强和赵红军一眼。
两人在松开严厅长的身体的第一时间,就呈V字型的站到了叶惊林身后,双手同时插进了裤兜里。
“同志,请您出示一下证件。”叶惊林看着那目瞪口呆地严厅长说道。
严厅长干咽了口唾沫,连忙将警官证从口袋里边掏了出来递了上去。
叶惊林在审查一番后,故作狐疑地问道:“这次有说要见苏江省公安厅的人吗?”
“没有。”朱猛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同志,您稍等,我打个电话请示一下我的上级。”叶惊林说罢,便是从手上那个拓跋圣灵的手提包里边掏出了电话,直接就在上面拨打起来。“排长,是我,惊林,嗯,在金陵呢。现在有个人想要检查我的身份和车厢,我们四个出门都没带证件,你看看能不能给他解释一下?”
书敬武正在领着队员进行训练呢,一听到叶惊林这含含糊糊的话,登时就猜到了一二,愤愤地说道:“臭小子,是不是在外面惹祸了?”
“没有,他们就是说要检查。”叶惊林平静地说道。
“把电话给他!”书敬武爽快地叫道。
叶惊林将电话递给了严厅长,道:“我的长官要和你讲话。”
严立业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将电话接了过来,底气很是不足地说道:“喂……”
“我是京城军区禁卫军警备连三排排长书敬武,你是哪位?”
“咯噔!”前面那一连串的介绍已经够让严立业紧张的人了,书敬武最后又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大名,这让严立业当时就哑火了,连忙说道:“书排长你好,我是苏江省公安厅副厅长严立业,我……”
“是谁给你的权力检查他们证件的?”书敬武才懒得理会他是谁呢,直接阴声打断了严立业的话。
严立业苦声说道:“书排长,这是个误会。”
书敬武声音冰冷地说道:“最好是个误会,如若不然的话,我不介意请严副厅长来警备连来参观一下。把电话给叶惊林!”
严立业毕恭毕敬地将电话递给了叶惊林,强加镇定地笑道:“书排长找你。”
叶惊林接过电话走到了一旁,低声说道:“排长,谢谢你。”
书敬武愤怒地骂道:“谢个屁,你个臭小子,长能耐了啊,捅篓子都给的捅到苏江省去了。上次特训营的屁股我还没给你擦干净呢,你就又给我拉新屎,你是不是觉着我天天挺闲啊?”
叶惊林无奈地说道:“没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管,爱哪样哪样。总而言之,我告诉你,在下次的考核中,你要是还拿不到号,你就给我哪来的滚回哪去!”书敬武怒骂一声后直接就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之后,书敬武的脸上就露出了一副小人得志的贱笑,朝着那正板着个脸在看手下训练的海东青说道:“海东青,这会我看你还怎么赢我,我倒要看看,是你带的人先领到号,还是我的人先领到!”
海东青神情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不屑一顾地说道:“你敢再没脸没皮点吗?这期的人里边,就那么几个好苗子,被你硬抢去了两,你怎么不去跟一排的比?”
“你话说明白点啊,我只要了一个,另一个是硬跟过来的!你以为我不敢啊,我告诉你,给我一年的时间,我能让叶惊林去灭了一排,你信吗?”书敬武信心十足地叫道。
“懒得搭理你,我继续训练了。”海东青没好气地白了书敬武一眼,大步朝着自己的士兵走了过去。
海东青一走,书敬武的脸上甭提有多得意了,一副小人得志模样地嘀咕道:“哼哼,你们两个混蛋压了老子十年了,也该是时候老子收拾收拾你们了!叶惊林,只要你给老子把他们俩给收拾了,就算是你把天捅了个窟窿,老子也能给你补上!”
书敬武这边正暗暗发着恨呢,那边的叶惊林却是直觉头大的苦笑着。
“怎么了?”叶初九见叶惊林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连忙关心地凑了过去。
“没什么,我排长把那家伙给唬住了。不过他让我这次回去,就要通关全部考核,领到‘号’。”叶惊林轻笑着说道。
“什么号?”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就是分配保护人物的号,这个我现在也不是特别清楚,等我弄明白了再跟你说。我先去看看那家伙!”叶惊林瞟了严立业一眼,大步走了过去。
冷汗打湿脊梁的严立业,一看到叶惊林过来了,那脊梁不自觉的就弯了下去,笑呵呵地问道:“叶班长,怎么样,问明白了吗?”
叶惊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嗯,问明白了。对不起,我们排长说,你没有这个权限。如果你执意要看的话,我……”
“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这就是个误会。那什么,既然你们有任务在身,那我就不打扰了。”严立业客气地握了握叶惊林的手后,便是逃命似的离开了现场。
严立业一走,那田永胜和宋辉就迷糊了,严立业接电话时候的态度和走的时候对两人的态度,让他们心中很是清楚,刚刚那通电话是真真的打到京城警备连里边去了。不想到这儿还好,一想到这儿,两个人的心头都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就算叶惊林愿意替哥哥撑腰,可这警备连的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替别人出头的人啊!既然现在连警备连的人,还是个排长都已经说了话了,那这事十有**就是真的了。
“该死的,我就说沈钟毓和拓跋圣灵干嘛放着飞车不坐坐火车,原来是因为这个。”宋辉在心中愤愤地叫道。
田永胜可不敢像宋辉那样继续琢磨下去,如果今天的事情真冒犯了车里边的大拿,毫无疑问自己会被推出来当替罪羊的。一想到这,田永胜那张傲慢的脸上挂上了谄媚地笑容,隔着老远就朝着叶惊林伸出了双手走了过去。“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你看这事闹的,我们真没有其它的意思,完全就是……”
“对不起,我们还在执行公务。”叶惊林神情冷漠地说道。
“明白,明白,我们这就走,我们这就走!”田永胜使劲点了点头,连忙朝着宋辉使了个眼色。
宋辉的心中很是不甘,但是刚刚那个电话实在是……太让人纠结了,他只能是无可奈何地跟着田永胜一起朝着出站口走去。
“站住!”叶初九那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还想干什么?”宋辉咬牙切齿地问道。
“把你们的破车开走!还有,记住了,别没事开着你爹的车出门瞎装.逼,知道你这叫什么行为吗?你这叫坑爹!”说到坑爹二字的时候,叶初九的食指相当无耻地指向了自己。
宋辉愤愤地攥了攥拳头,不动声色地走回到了车旁,目光阴寒地看着叶初九说道:“笑吧,我看你能笑到时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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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迪A6缓缓倒出了站台,直到黑色的车身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叶初九脸上的嚣张神情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玩昧神足的笑容。
“哥,你好厉害!”沐红樱忘乎所以地抱着叶初九的胳膊跳跃着,看得出来,她是真心为叶初九能够把宋辉弄的灰头土脸的而感到开心。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叶初九相当臭屁地扬了扬头。
沐红樱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当她意识到了沈钟毓就在身旁的时候,连忙松开了叶初九的胳膊,尴尬地朝着沈钟毓吐了吐舌头。
沈钟毓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有些疲倦地说道:“我已经坐了十多个小时的火车,你不会打算让我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吧?”
叶初九挠了挠头,苦声说道:“这不是还没找着圣灵的钱包嘛!”
一直等着机会说话的李刚,一听到这话连忙上前说道:“教官,我弟说钱包已经让人带下车了。这样,你说个地址,我一会让他给你送去。”
叶初九很是自然地看向了沈钟毓,关心地问道:“一会你想先休息,还是出去逛逛?”
沈钟毓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想先去趟鸡鸣寺。”
“哦,那一会就让他把钱包送鸡鸣寺去吧!”叶初九朝着李刚点了点头。
“谢谢教官。”李刚如临大赦地跑到了那站在车门前不敢下车的李岩身旁,生气地骂道:“你个混蛋,看看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李岩欲哭无泪地说道:“哥,我哪知道啊,我就是看那妞长的不错,想跟她交个朋友,谁知道……她身边这么多狠人啊!”
李刚怒瞪了李岩一眼,道:“因为女人你吃了多少次亏了,还是不长记性。这是华夏,不是迪拜,你有钱在这里不一定好使。话说回来,你不老老实实的在迪拜呆着,你跑回国内干嘛?”
“你还不知道?”李岩一脸惊讶地问道。
“知道什么?”李刚不解地问道。
李岩苦笑着说道:“也是,你天天都不跟家里人联系,你能知道什么。爷爷打算今年过年的时候回国过,所以咱爸就让我先回来把老房子归置归置。听他那意思,爷爷回来好像就不打算回去了。”
“回来就回来呗,刚刚那条横副又是怎么回事?”李刚好奇地问道。
“这不爷爷现在年纪大了嘛,老爷怕他生活在城里边噪,生活在乡下闷,就让我回来看看,能不能在苏江省找个环境好点的地方,弄个生态别墅区,好让爷爷在这生活的能舒服点。”李岩不以为然地说道。
“随便了,我也懒得管你。反正,你赶快把钱包给人送过去。刚刚那个是苏江省省长的儿子,你也看到了,被我们教官给熊成什么样了。你要是不想跟他似的,去的时候就好好说话。”李刚一脸纠结地说道。
李岩怯怯地说道:“哥,你也知道我,最不会说的就是好话。要不,我就像他说的,准备个千八百万的给他?”
“你看他们像缺钱的人吗?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我得回去了,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李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快步跑到了正在集结的队伍里。
李岩拍了拍屁股上的脚印,无比纠结地骂道:“这算什么事啊,回国第一天,就被人踩,这以后的日子还有好吗?赔礼道歉,我这到底怎么赔啊我!”
叶初九来的时候开的依旧是林妙音那辆白色的雷克萨斯,车里的内饰也好、味道也罢,都让沈钟毓确定这辆车的主人肯定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品味不俗和有钱的女人,不然的话绝不会用迪奥真我作为车载香水来用。
这个汽车的主人,沈钟毓可以暂时忽略不计,可是后排那两她却是不能不在意。
这次相见,沐红樱不再像以前那样疯粘着自己,两人的距离在叶初九的面前,不经意地拉开了。
至于艾儿,沈钟毓的智商虽然没达到她那么变态的程度,但是也能看出来,这个小丫头喜欢叶初九。不然的话,不会用那种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自己。
想想叶初九才来了金陵几天,竟然就能一连收获两个女人一个女孩的青睐,沈钟毓真不知自己应该是为此感到自豪还是应该感到头疼。
时值周末,前来鸡鸣寺供香朝佛的游客和佛徒络绎不绝。
饶是叶初九不是一个信佛之人,心情也是因眼前那些虔诚礼佛烧香的人变得宁静起来。
沈钟毓并没有像叶初九想的那样,进那寺庙之内烧香礼佛,而是轻车熟路的带着叶初九走到了那尚未对游客开放的胭脂井。
站在那已经被院方修建一新的胭脂井旁,沈钟毓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感伤,她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叶初九一脸无知地摇了摇头,尴尬地说道:“你知道的,我不信佛。”
沈钟毓声音轻缓地说道:“陈叔宝,南朝陈的最后一位皇帝。传说51万隋兵渡江攻破金陵时,陈叔宝身边还有几个伺臣劝他干脆摆足皇帝的架子,就坐在大殿里等着。陈叔宝惊惧不敢,号称“吾自有计,卿等不必多言”,但他的这计谋既不是呼风唤雨、也不是洒豆成兵,而是带着他最心爱的两个女人张丽华、孔贵嫔一起躲到了你眼前的这口井里。”
叶初九虽不说像艾儿那么聪明,也不像沈钟毓那么聪慧,但是沈钟毓这话说到这儿,他基本上就已经明白一半了。
沈钟毓继续说道:“陈叔宝是个多情种子,除了张丽华之外,陈叔宝宠爱的女人还有:龚贵嫔、孔贵嫔、王美人、李美人、张淑媛、薛淑媛、袁昭仪、何婕妤、江修容等共10人,别说是一国之君了,哪怕是一家之主把心思全部放在女人身上,恐怕也确实没精力没时间来打理国事和家事了。”
叶初九尴尬地说道:“钟毓,我……”
“你听我说完。”沈钟毓微笑着打断了他,慢步走到了胭脂井旁,不急不慢地说道:“贪婪美色,是每个男人最原始的**。这种**不光男人有,女人也有。碰上长的漂亮的人了,谁都想多看两眼。只看不想,那是欣赏。又看又想,那才是**。看一个爱一个,那就是花痴了。”
“呃……我真不是花痴。”叶初九欲哭无泪地说道。
沈钟毓哭笑不得地笑道:“我知道你不是花痴,不过你比花痴还可恨,因为你很容易让女人发花痴!”
“我还没有帅到那地步吧?”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沈钟毓直截了当地说道:“你让女人发花痴,不是因为你帅,而是因为你好!”
“我好?你不会是想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吧?”叶初九颇有些无语地问道。
沈钟毓摇头说道:“我说的好,是真正的好。体贴入微的关心,无微不至的照顾,不计后果的举动等等类似这种行为,都是让女人对你产生好感和依赖的原因。初九,你不懂女人。长相、家势、学识、能力这一些,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次要的,女人看重的并不是这些东西,而是一个男人是不是真心对她好,愿意为她付出。哪怕是你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好听的话,哪怕你从来没有送过她一件浪漫的礼物,只要你真心对她好,只要你能让她感动,她就会喜欢你。我之所以说你可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就是那种极易让女人感动、让女人依赖的男人。”
“呃……没有吧,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钟毓,你这可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了哦。”叶初九美滋滋地笑道。
沈钟毓面带不悦地看了叶初九一眼,声音饱含怨念地说道::“夸你?呵呵,用你的话说,我现在杀了你的心都有了,我怎么会夸你。男人的**是女人,他们会本能的想要去占有那些漂亮的女人。而你不同,你可以对女人产生**,但是你极少想着去占有她们,因为你的本能只是去呵护女人。你知道,你这种本能,有多招人恨吗?”
叶初九尴尬地咧了咧嘴,一脸纠结地说道:“呃……这个……男人不是天生就应该保护、呵护和爱护女人吗?我舅姥爷……一直这么教的我。”、
沈钟毓面色平静地说道:“你刚刚说的这些,是只有情圣才能干出来的事。没有哪个女人愿意看着自己的男人去呵护、爱护、保护别的女人。我不愿意,红樱也不愿意,艾儿也不愿意,圣灵更不会愿意,全天下的女人没有人愿意!”
除了拓跋圣灵一脸无知地站在叶惊林旁边之外,其她两女的脸皆是因为沈钟毓这句话而挂上了羞红。
“她们?钟毓,你误会了。红樱就是我妹,艾儿就是我学生,我跟她们真没什么的。”叶初九连忙解释道。
沈钟毓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怎么协调的笑容,声音轻缓地说道:“是吗?那你问问她们俩是怎么想的。”
“我喜欢你!”沐红樱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艾儿就已经抢先开口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跟着瞎起什么哄!”叶初九生气地瞪了艾儿一眼。
艾儿不甘示弱地回瞪了他一眼,怨念十足地说道:“你以为我想喜欢你这个脸皮比鞋底厚、说话跑火车、做事没头脑的无耻之徒吗?谁让你三番五次的为了我而伤害自己!我又不是个冷血动物,你对我那么好,我要是还不喜欢你的话,我还是个人嘛!”
“红樱,你说。”沈钟毓面无表情地看向了沐红樱。
沐经樱紧张地捏着衣角,怯生生地说道:“哥,我也喜欢你。从小到大我就想有个人能呵护我,照顾我,当你那样做的时候,我……我……我就喜欢上你了。不过钟毓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跟我哥发生任何事的!他永远都是我哥,我也愿意永远当他妹!”
沈钟毓伸手将沐红樱拉到了身前,温柔地说道:“傻丫头,我没有要说你的意思。我只是在告诉他,做为一个男人,得明白,在没有准备对一个女人负责之前,最好别让对方产生错觉。”
“你是叶初九吗?”沈钟毓的话音刚落,一个令人在这炎热的夏日正香会感到一股子寒意的女声在几人的身后响了起来。
叶初九一脸不耐烦地扭头看了过去,只是一眼而已,他肚子里边的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圣洁,这是叶初九对眼前这个皮肤白净、长发披肩、白裙裹身、白靴裹脚的女人唯一评价。
“我是,你有什么事吗?”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回答了女人的问题。
“我叫丹增卓玛,我是来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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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族名字,脸上挂着的却不是高原红,而是西域白。
震人的话,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危险,而是平和感。
眼前这个身娇肉嫩、胸挺腰细、发黑目明的女人,怎么看也不像她对自己所作的介绍的那样,是来杀人的。
叶初九也好,沈钟毓也罢,就连叶惊林,都没有因为丹增卓玛的这句话而做出任何警惕的动作,大家皆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唯有艾儿那张稚嫩的小脸蛋上,挂上了一丝阴云,沉声说道:“丹增,护持佛法者。卓玛,度脱和拯救苦难众生的美丽女神度母。你的名字,我可以理解为护持佛法的美丽女神吗?”
丹增卓玛黝黑地眸子禁不住多看了艾儿一眼,用国标级的普通话说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竟然会对我们藏族文化感兴趣。”
艾儿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随意地说道:“现在全世界的人民都在研究西藏的神秘文化,我当然也不能落俗。叶老师,我想她不是在开玩笑,她应该就是那个从西藏来的杀手。”
叶初九皱了皱眉,一脸鄙夷地说道:“不是吧?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二的杀手。”
“二是什么意思?”丹增卓玛不解地问道。
“呃……就是夸你大气的意思。”叶初九紧忙解释着。
丹增卓玛默默点了点头,缓声说道:“哦,谢谢你的夸奖,我就是你所说的这么二的杀手。我是前天晚上接下的任务,任务周期是七天。所以,你还有五天的时间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在第七天的晚饭过后,我会杀死你。”
叶初九一脸便秘相地看着丹增卓玛,苦声说道:“姐姐,你这玩笑,是不是有点太冷了……”
丹增卓玛摇了摇头,口气稍稍有些不悦地说道:“我没有开玩笑,而且这里的天气很热。在接下来的五天,你可以完成你未了的心愿。到时候,我会根据我们葬族的礼仪,将你送入西方极乐!”
“我想问一下,你说的是西藏的藏,还是埋葬的葬。”沈钟毓面无表情地看着丹增卓玛问道。
沈钟毓的问题,让丹增卓玛吃了一惊,她面带惊色地说道:“很少有人会这么问我,大多数人都以为我说的是西藏的藏,其实我说的是埋葬的葬。在接下来的五天里,你可以去了结你所有未了的心愿,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叫我。好了,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说走就走,没有多做一丝停留。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亦是轻幽至极。如果不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藏香味还在鼻尖缭绕的话,没有人会相信这个叫丹增卓玛的女人来过。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茫然地问道:“这什么情况?”
沈钟毓面色平静地瞟了叶初九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你不是说男人的天性就是呵护女人吗?那你就好好呵护呵护她,让她也和这两丫头似的看上你。不然的话,你就等死吧。”
叶初九尴尬地挠了挠脑袋,没心没肺地笑道:“哪能啊,已经有你了,就算是让我死,我也不敢主动去勾搭其她女人啊!”
“钟毓姐,一会我得跟你介绍介绍李冷月和宋雨菲,哦对了,孙如云和张美丽你也得见见。”话说完,沐红樱就俏皮地挽住了沈钟毓的胳膊,幸灾乐祸地朝着叶初九笑着。
叶初九在心里边恨恨地骂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亏我那么疼你了。”
叶初九的话音刚落,艾儿这个天天脸上挂着生人勿近标签的丫头,竟然也走到了沈钟毓的身旁,一本正经地说道:“钟毓姐姐,我觉着,你也有必要认识认识金陵学府的蓝可心蓝老师和刘医生。对了,林妙音林姐姐你也应该认识认识,因为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就是妙音姐的家。”
“初九哥,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听钟毓姐说你来金陵才没几天啊,怎么就认识了这么多女人?”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拓跋圣灵,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这让沈钟毓那张本就已经泛白的脸,彻底变成了惨白。
也让叶初九那张本就已经发绿的脸,彻底变成了草绿。
“哼!”沈钟毓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恨恨地转身朝着出口方向走了过去。
“哥,不是我想出卖你,而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要是不把钟毓姐哄好了,我以后都别想当你妹妹了。我这是为了长久的利益而暂时抛弃了你,你不会怪我吧?”沐红樱嘟着个小嘴,一脸委屈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恨的咬牙切齿的叶初九刚要开骂,沐红樱就撒开脚丫子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叫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的,我去陪着钟毓姐!”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转眼看着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的艾儿说道:“你呢?你想说什么?”
艾儿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用相当蔑视地口吻说道:“我用的着跟你解释嘛!”说罢,就大摇大摆地朝着沈钟毓离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拓跋圣灵见所有人都走了,便是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叶惊林问道:“你现在,能松开我的手吗?”
叶惊林默默点了点头,松开了拓跋圣灵的手。
手一松开,拓跋圣灵就跑了出去,跑了十几步之后,她猛然转身朝着叶初九叫道:“初九哥,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知道为了等钟毓姐点头,到现在还天天吃素的男人有多少吗?你竟然背着她勾三搭四,不,你是勾五搭六,也不对,应该是勾七搭八!你太过分了,哼,我鄙视你!”
“呃……”叶初九只能是无语加无奈地目送着那冲自己竖起中指的拓跋圣灵离开。
“你怎么不拦下她?”拓跋圣灵一走,叶初九脸上的表情就被一副凝重的神情所取代。
叶惊林不假思索地说道:“不敢。”
“次奥了,我也不敢。”叶初九如释得负地擦了擦额头的热汗骂道:“特妈的,这娘们太邪性了,我这冷汗直接冒个不停。鸟不啼、虫不鸣,这特妈得是什么怪胎?我刚刚发了半天的恨也没敢动手,万一伤着钟毓她们,麻烦可就大了。”
“哥,现在怎么办?”叶惊林担心地问道。
叶初九愤愤地叫道:“怎么办?不办!我死在女人身上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想让我死在女人手上,门都没有!走,赶紧回去,问问陈阳,知道不知道这个什么丹增卓玛的来历!”
像来的时候一样,依旧是叶初九开车载着四女,叶惊林开着拉着朱猛他们跟在后面。
只不过,现在大家的心情,已经不再像来的时候那么轻松。
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轻松,拓跋圣灵现在就挺悠闲的,饶有兴致地拿着相机不停的拍着窗外的景色。
车子驶到了一个比较拥堵的路口时,叶初九放下了车窗,车厢里压抑的气氛,压的他直喘不动气,他不自觉的就从置物箱里边拿出烟抽了起来。
把烟放回置物箱的时候,叶初九不经意间看到了沈钟毓那紧攥的拳头,二话不说,直接就用自己宽大的大手包了上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沈钟毓的五指就轻轻张开,两个人再次十指紧扣的攥在了一起。
“钟毓,你别瞎想了,大不了以后就算是有女人死在我面前,我都不带眨眼的了!”叶初九一脸自责地说道。
沈钟毓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这是你的本性,就像人喜欢看漂亮的事物一样是本能,想改是改不了的。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在为别的女人做什么之前,或者之后,你可以跟对方说明白,不要让别人误会你的意思。对你来说,也许觉着是无所谓的事情,可是对女人来说不是。她们有可能因为你一个体贴的动作、一个关心的眼神、一句问候的话而等你一辈子,你明白吗?”
“呃……明白了,以后我在做任何事之前,都会先告诉她们,我有女朋友了!”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沈钟毓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初九,难道你真觉着我是那么小气的女人吗?如果我是小气的女人,我就不会让柳婷、屠瑶、胡媚娇、魏青红留在你身边了。你能组成一个联合国妇女协会,那算你能耐。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不负责任,你最起码得告诉别人真相吧?你不能让不了解你是什么人的女人,因为你本能的行为而付出一生的等待吧!”
沈钟毓的话,引起了艾儿和沐红樱的共鸣。
沐红樱自不必多说,她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就是沈钟毓。
而艾儿,则是彻底被沈钟毓在胭脂井旁和在车里的这一番话给折服了。高雅、大度、睿智,这才是典型的女神范儿!禁不住的,艾儿的心里边在希望着自己长大后,能变成和沈钟毓一样的女人了。
叶初九苦笑着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说道:“你放心吧,以后我肯定不会再让人产生错觉了!”
绿灯了,车流慢慢向前行驶前,叶初九和沈钟毓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这是自动档的好处,也是叶初九的态度。
“你说谁?”
“你一惊一乍的干嘛,吓死我了!”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跳了半米多高的陈阳一眼。
陈阳着急地搬了张椅子,硬生生地挤到了叶初九和沈钟毓的中间,慌张地说道:“初九,你没逗我吧?你刚刚是说丹增卓玛要杀你吗?”
“是啊,怎么了?你认识她?”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我次奥,整个西藏圈里边的人有谁不认识她啊!丹增、卓玛,这两个词汇在西藏的名字里边常见,合在一起的也不是没有。可是,能够用‘护持佛法的美丽女神’这几个字来解释的只有她了!你们都知道前几年有一支国际登山队进藏的事情吧?”陈阳神神秘秘地问道。
“我知道!他们全部遭遇雪崩遇难了,现在很多登山爱好者还会到他们遇难的地方哀悼他们呢。”拓跋圣灵抢声叫道。
“毛的遇难,他们全都是被丹增卓玛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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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杀人家?”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陈阳紧张地说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国际登山队,而是一票国际古董窃贼,丹增卓玛发现了他们的真实身份后,二话不说,直接给他们举行了雪葬!”
“我次奥,这姐们心够狠的啊!”叶初九禁不住叫道。
“不光心狠,手也黑着呢。在西藏混的人,只要是任何跟她名字能沾上关系的地儿或者人,借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动。那些搞乱七八糟活动的人也是一样,甭管进藏要搞点什么事,都得挑着她不在藏的时候,不然只有死路一条。直接点说,她一个人就能平了西藏所有的事。初九,你到底是怎么惹上了这么位祖宗啊?”陈阳着急地问道。
“次奥,有人花了三千万欧元买我的命,这姐们接了这笔生意了。她丫的不是只管西藏的护持佛法的吗?怎么着,这佛门子弟也开始干杀人买卖了?”叶初九愤愤地骂道。
“多少?”陈阳再一次被这个数字惊地跳了起来。
“三千万欧元。”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
“折合人民币是多少?”陈阳继续问道。
“237154150.1976。”艾儿不假思索地说道。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便是神情凝重地拍了拍叶初九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初九,反正你也死定了,不如这笔钱让哥们赚了得了。”
“滚!”叶初九哭笑不得地骂道。
陈阳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眉头紧皱地说道:“人,她没少杀。但是从来没听说过她会为钱杀人。这五天你就踏踏实实的呆着,她是佛门子弟,杀人的时候都会给人一个了结心愿的时间。小曼,你先在金陵呆着,我回西藏一趟,看看能不能查明白,她到底为什么突然间为钱杀人。”
“你小心点。”李小曼关心地说道。
“放心吧,在西藏,除了这个活神仙,就是你老公我,现在她不在了,就是我最大!踏踏实实的在这里跟着初九蹭吃蹭喝,我先走了!”陈阳说罢,就急冲冲地跑出了包间。
“嗵……”陈阳一走,叶初九的脑袋不自觉的就趴到了饭桌上,苦声骂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这么看的起我,花两个多亿买我的命!”
“嗡嗡嗡……”叶初九的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已经有了手机恐惧症的叶初九,根本不敢伸手去接手机,看着那个不停震动的手机骂道:“***,打有了这玩意,我就没碰着过啥好事。”
沈钟毓瞥了他一眼,直接拿起了电话:“喂,哪位。”
林妙音一听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不由就愣了一下子,看了看拨打的号码后,这才怀疑地问道:“我是林妙音,你是哪位啊?初九在吗?”
“我是沈钟毓,他在呢。”沈钟毓向对方报上自己的名字后,将电话递到了叶初九眼前。“林妙音找你!”
“哦。”叶初九一脸沮丧地接过了电话“喂,林姐,怎么了?”
“初九,你们现在在哪呢?家里怎么没人?”林妙音着急地问道。
“哦,这不是我女朋友从京城来了嘛,我领她来鸿宾楼尝尝。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嫣然出什么事了?”叶初九关心地问道。
“没有,我听说你跟宋辉发生点矛盾,这不就赶回来看看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嘛。你们在哪个包间?我一会过去给你个惊喜。”林妙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们在八楼,一出电梯就能看见我们。”
“好,先这样。”
“嘟嘟嘟……”
林妙音星急火燎的挂断了电话,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已经变暗的屏幕说道:“惊喜?我今儿一天已经够惊的了,还能有什么喜的?”
“初九,菜已经齐了,要安排他们上吗?”叶明远就像是一个服务员一样,毕恭毕敬地站在包厢的门口请示着叶初九。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愤愤地叫道:“你丫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呃……”叶明远看着替代了房门的珠帘,一脸的无语。
“一会再上,还有人要来!”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好,我明白了。”叶明远点了点头后,直接就是呈鞠躬状的退出了包厢。
“初九哥,你怎么把叶明远收拾的这么听话?”拓跋圣灵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叶初九得意地扬着头,大言不惭地说道:“收拾他算什么,回头我能让你哥在我面前比他还听话,信吗?”
“不信!”拓跋圣灵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信那你就走着瞧好了。”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有些无聊,叶初九根本没有心思去想林妙音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他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怎么去应付那个丹增卓玛的心上。
“牛.逼什么,吓唬谁啊,老子就不信你是子弹穿不透的铜皮铁骨,就算你是,我也给你炼化了!就算炼不化,我也让阿火那个疯子把你炸飞了!”短暂的思索之后,叶初九直接就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您老慢点。”
“哎呀,我没事啊。你去扶着点桂花,她没坐过电梯,别再吐喽。”
“我没事,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林妙音、杨红花、桂花婶三人的声音先后传进了耳中,在听到杨红花声音的那一刹那,叶初九、叶惊林两人“蹭”的起身窜出了门外。
“姥姥!”跑到门口时,两人看到杨红花的时候,脸上均是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神情。
“你们两个臭小子,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去扶扶你桂花婶!”杨鸿轻愤愤地骂道。
这时两人才注意到,杨鸿轻的娘正双脚打转的扶着那围栏把手慢慢向前挪移着。
叶初九连忙上前扶住了鸿轻娘,关心地说道:“桂花婶,没事的,掉不下去。”
桂花婶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说道:“我不是怕掉下去,我是刚刚坐那个电梯,犯晕。”
“呵呵,没事,一会就好了。”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姥姥!”沈钟毓也走出了包厢,很是亲昵地走向了杨红花身旁,接过了叶惊林的工作,扶住了她。
“你这丫头,说话不算话,说了没事去看我也不去!”杨红花故作生气地看了沈钟毓一眼。
沈钟毓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道:“我这不是准备看完初九就去看您的嘛!谁知道您直接来了。妙音姐,好久不见。”
林妙音看到沈钟毓跟叶初九的姥姥这么亲昵,这心里边不由就是一震,沈钟毓的问候都让她给无视了。
“姥姥好……”沐红樱、李小曼、拓跋圣灵、艾儿四女异口同声的叫声,直接就让杨红花给愣在了原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沐红樱、李小曼、艾儿三女就热情地上前,跟林妙音和沈钟毓一起,簇拥着杨红花往包厢走去。
杨红花朝着叶初九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些丫头是怎么回事?”
叶初九苦笑一声,连忙扶着桂花婶上前解释道:“这是沐红樱,我认的干妹妹。这是艾儿,是我的学生。这是李小曼,是我好兄弟的老婆。那个丫头是拓跋圣灵,是惊林的媳妇。姥姥,先进去吧,一会我把鸿轻也叫来。”
杨红花停下了脚步,一脸焦急地说道:“不是,你先等等。你认个干妹妹我就不问了,你给我好好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当的老师!还有,惊林,你也给我过来,你是什么时候找的媳妇?”
“姥姥好!”杨红花的声音刚刚落地,朱猛、赵红军、房宗强三货那高亢有力的叫声直接就在这上下通透的鸿宾楼里响了起来。
“小点声,小点声,小点声!吓着我姥姥怎么办!”叶初九愤愤地上前,一人给了他们一个板栗,愤愤地骂着。
“你给我回来,张牙舞爪的像个什么样子!”杨红花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咧着大嘴回到了鸿轻娘身旁,笑呵呵地说道:“姥姥,他们仨都是惊林的兵。走吧,您姥想问啥,我进屋慢慢告诉你成不?”
“嗯,成!”杨红花开心地点了点头。
“姑姑,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上去跟叶初九他姥姥打个招呼?我看那老人挺好说话的,兴许她一高兴,叶初九就不跟我计较了也不一定。”叶明远怯怯地看着叶铮问道。
叶铮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家里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大家现在都是因为叶初九而把叶家的重心放在了麒麟身上了。你们哥俩,谁将来当家作主我都无所谓,我只是不希望因为这事毁了你们的兄弟情谊。明远,以前姑姑不说你,是因为一直觉着你还小。现在,我是不能不说了,做为一个男人,心眼不能那么小。你的心里边能容得下别人,别人才能容得下你。你先别急,一会上菜的时候,你过去给老太太介绍介绍各种菜式应该怎么吃,顺便再让厨房加几个各种菜系的拿手菜一并端上去。就算不能拉近跟叶初九的关系,最起码也得给他把面子做足了,明白没?”
“明白了。”叶明远连忙点了点头。宋辉被叶初九虐的事,早已经传到了叶明远的耳中。连宋辉都在叶初九面前吃了哑巴亏,他叶明远还能怎么着?最重要的是,昨天晚上的家庭会议,竟然没有人通知他!这里边到底有多少事,他心里边比谁都清楚。野心这东西,不是说没有就能没有的。宋辉也好、太子也罢,都没有让叶明远有过一根筋跟到底的想法,唯有这个让叶家上上下下都视为珍宝的叶初九,让叶明远不得不收起了心中的傲气。
“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杨红花也听明白了叶初九那比说书还要精彩的认妹妹和教学生以及叶惊林强势抢亲的事情。一脸欣慰地看了看这几女之后,杨老太太便是朝着那林妙音问道:“林小姐,我的包呢?”
“这呢。”林妙音连忙将杨老太太那个由布衣烂布缝成的布包递给了她。
在林妙音给杨红花递包的时候,叶初九和沈钟毓以及叶惊林三人的瞳孔不由就是瞪圆了,林妙音的手上,竟然戴着一个跟杨红花送给沈钟毓的镯子一模一样的镯子。
林妙音注意到了三人那惊讶的眼神,从容地朝着三人笑了笑后,便是淡定地坐回了椅子上。
“来来来,娃娃们,你们这声姥姥不能白叫,你姥姥我也不是啥有钱人,也没啥好给你们的,今儿就一人送你们一件我们叶家的传家宝,算是谢谢你们对我们家初九和惊林的照顾了!”杨老太太的话音一落,兜子里边那一个个红布包便是露在了众人眼前,凭目测来看,少说也有十几个红布包!
叶初九尴尬地看着杨老太太说道:“姥姥,你以后别带着咱们家的传家宝到处跑,万一被人抢了怎么办?”
“没事,家里还有。”杨老太太不假思索地说,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瞪了叶初九一眼:“臭小子,连我都算计是吧?”
“我没有,我这不是关心咱们叶家的宝贝嘛!”叶初九苦声说道。
“钟毓的、红樱的、艾儿的、小曼的、圣灵的。”杨老太太从包里边拿出了五个红布包后,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布兜放到了地上。
“姥姥,你给过我了。”沈钟毓笑着说道。
“给你了你不戴,下次见你的时候你要是还不戴,别怪姥姥翻脸!”杨红花一边悻悻地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手镯子戴到了沈钟毓手上。
见到这包里边装着的竟然是质地上乘的翡翠镯子,沐红樱、李小曼和拓跋圣灵三人不由就是有些慌了,连忙说道:“姥姥,这礼物太重了,我们不能要。”
“是啊姥姥,这太贵重了。”
“姥姥,您的心意我们领了,这镯子您还是收回去吧!”
三人的话音还没有散去呢,艾儿的小手就已经伸到了杨红花的脸前,嘟着小嘴说道:“姥姥,你给钟毓姐戴了,也要给我戴上!”
“好好好,姥姥给你戴,姥姥给你戴。看看,看看,三个大人了还不如艾儿懂事。还不快点把手伸过来,还等着我给你们送过去啊?”杨红花很是亲昵地摸了摸艾儿的小脸后,便是故作生气地瞪了三女一眼。
沐红樱和拓跋圣灵见状,只能是小脸羞红地将手伸上前去。
李小曼则是有些尴尬地说道:“姥姥,我真受不起,我和初九只是朋友关系,您这礼太重了。”
她这句话,登时就惹得林妙音、沐红樱、艾儿和拓跋圣灵一阵脸红,合着您这朋友受不起,这能受得起的就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了呗?
几女脸上的羞红,让杨红花脸上乐开了花,她不以为然地说道:“小曼啊,没听初九刚刚是怎么介绍你的吗?你是他好兄弟的媳妇,他好兄弟就是我的好外孙,那你就是我的外孙媳妇,你说,你受不受的起?”
“我擦,咱姥姥啥时候变得这么会说了?”叶初九一脸纠结地在叶惊林耳旁嘀咕道。
叶惊林摇头说道:“不知道。对了哥,咱家啥时候有这么多传家宝了?上次我拿时候,才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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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在意这手镯值多少钱,大家都喜欢上了这既可爱又鸡贼的杨老太太。
吃饭的时候,所有女人都在拼命的给杨老太太夹着菜,杨老太太乐的都合不拢嘴。
看着杨老太太高兴,叶初九和叶惊林也高兴。
有人笑,就有人哭,这是个不变的定理。
叶大官人在这边吃着幸福的家宴时,那边的李岩却是已经苦逼的在鸡鸣寺大门前等了三个小时了。
十月份,大中午头子,穿着笔挺的西服,在太阳地里边站三个小时,这个中滋味,怕是只有亲自体验一把才能体会了。
李岩很想回酒店,可是又怕一会叶初九出来的时候看不到自己会发难。他也想坐到停在远处的车子里,可他又怕看不到叶初九出来对方一样会发难。没有李刚的联系方式,不知道怎么找叶初九,无奈之下,他只能是继续闷头等着……
“孙子给奶奶磕头。儿子给娘磕头。”
“嗵嗵嗵……嗵嗵嗵……”
一连六个响头,磕头杨红鸿轻的脑袋都显出了青红。
“好好好,快起来吧,快过来吃饭吧。”杨老太太开心地笑着。
“快过来,快过来……”鸿轻娘看着衣着光鲜的杨鸿轻,眼睛里泛起了幸福的泪花。
杨鸿轻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跑进了屋内,兴奋地问道:“奶奶,娘,你们怎么来了?”
“你娘老念叨着想你了,刚好妙音要回金陵,我就带她来了。”杨老太太笑呵呵地说道。
“谢谢妙音姐。”杨鸿轻感激地朝着林妙音鞠了一躬。
杨鸿轻这个活宝各种夸张的动作,将几女给震的一愣一愣的,纷纷是干巴巴地眨了半天眼都不知道应该去说些什么。
杨鸿轻刚欲坐下,却是在看到了母亲双膝上的补丁和那双已经磨的有些发烂的布鞋停下了动作,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哽咽地说道:“娘,以前儿子没本事,没办法孝敬您。现在儿子有本事了,走,我领您买衣裳去!”
杨桂花看到自己的儿子也穿上了西服,而且还是亚麻的,这让她的心里边禁不住就是一阵自豪,更是一阵欣慰,喜极而泣的杨桂花摸着杨鸿轻的脑袋说道:“娘不苦,娘不苦,只要你过的好,娘就不苦。”
叶初九双手搭在了鸿轻娘的肩膀上,轻笑着说道:“桂花婶,你还不知道鸿轻的脾气吗?以前,他有钱了是杨家村装不下他。现在,可是整个金陵城装不下他了。鸿轻,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先吃完饭再说。”
“初九!”杨老太太不悦地瞅了叶初九一眼,而后便是语重心长地看着杨桂花说道:“桂花啊,别事可以不顺着孩子的意,可是这尽孝的事,不能不顺。听我的,你现在就跟着鸿轻去。鸿轻,你娘来的时候晕车,一会好点了,领着她去尝尝鸭血粉和牛肉锅贴。”
“嗯!”杨鸿轻使劲点了点头,细心地上前将杨桂花扶了起来。
杨桂花这个辛苦了半辈子的农村妇女,不懂得什么是礼数,走的时候都高兴的忘了跟杨红花他们打个招呼。不过没有人在意这一切,大家看着她那佝偻的身躯和杨鸿轻那结实的肩膀,纷纷联想到了眼前的叶初九和杨红花。很难想象,以前的叶初九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更很难想象,在那种生活环境下,怎么能造就成叶初九和叶惊林这两个人材了。谁都知道,这一切的功劳,要归功给杨红花!
想到这儿,众女对杨老太太的心思已经不是喜欢那么简单了,而是尊敬,无比的尊敬。
“钟毓,你这有钱没?”叶初九低声在沈钟毓耳边说道。
沈钟毓知道叶初九要干嘛,二话不说就从身后的包里边拿出了钱包,直接递给了叶初九:“现金不多,卡里边有钱,密码是你的生日。”
叶初九幸福地咧了咧嘴,大步追了出去。
“这臭小子,又干嘛去了!”杨红花生气地问道。
“给鸿轻送钱去了。”沈钟毓一边细心地给杨红花夹着菜一边说道。
“嗯,送点也对。这小子,小时候净抢人鸿轻的奶喝了。鸿轻现在长成这样,就是因为他把人娘的奶抢抢的。”杨红花轻笑着说道。
“呵呵,难怪看他俩有点像呢。”沈钟毓开心地笑道。
叶初九追出门口的时候,杨鸿轻正领着杨桂花往楼梯走着,恰巧谢天机、司徒清风、马超三人从电梯里边出来,几人相遇后,都不约而同地朝着杨鸿轻聚了过去。
“这是鸿轻的娘,桂花婶!”叶初九大大方方地搂着杨桂花的脖子给三人介绍着。
“桂花婶,你好,我们都是鸿轻的朋友!”三人尊敬地朝着杨桂花打着招呼。
“好好,你们好,我们家鸿轻这孩子脾气不好,你们多担待着点。”杨桂花开心地回着好。
借着杨桂花的注意力被他们吸引的时候,叶初九连忙将钱包塞给了杨鸿轻,低声说道:“卡的密码是我生日。”
杨鸿轻心理神会地将钱包揣进了口袋里边后,便是没好气地朝着谢天机和马超叫道:“你们俩从电梯还没我跑楼梯快!我都不稀得说你们了,赶紧进去给奶奶请安去,我们杨家村的规矩是得磕头啊,最少仨!娘,咱走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他们又不是杨家村的人,守啥咱杨家村的规矩。孩子,别听他瞎说,不用磕头。”
“娘,走吧!”
杨鸿轻着急地拉着杨桂花下了楼梯。
看着杨桂花在下楼时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谢天机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若有所思地感叹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啊。看看鸿轻娘穿的,就知道……她把最好的都给了杨鸿轻了。”
叶初九白了谢天机一眼,道:“行了,别在这里犯酸了。我姥姥在里边呢。马超,你已经见过我姥姥了,就不用去了。赶紧招呼人跟上杨鸿轻,这货现在一个人在街上走太扎眼了。跟着就行了,别惊了桂花婶。”
“嗯。”马超闻声后快步追了上去。
“鸿轻啊,你跟初九到底在外面干啥啊?我看那些女的,一个比一个漂亮,对初九姥姥也是一个比一个亲,怎么着,她们都是初九的女人?”杨桂花好奇地问道。
杨鸿轻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道:“娘,你不知道,初九现在可厉害了,现在别说是村长了,就算是镇长、县长、市长见了他都得哈着。”
杨桂花很是开心地笑道:“我就知道,初九这孩子能有出息。那什么,你跟着初九可好好干啊,你文化低,说话粗,在他身边可得小心着点,别给他惹麻烦……”
“行了娘,我都知道啊,您慢点,算了,我背您吧。”杨鸿轻话一说完,直接将杨桂花背在了身上。
杨桂花什么也没说,欣然接受了杨鸿轻的孝心。
“娘,小时候走山阶,你是不是就这么背着我?”杨鸿轻轻声问道。
“没有,山路比这陡多了,娘得把你装筐里边才行,不然容易掉下去。”杨桂花不假思索地说道。
“娘,回头啊,咱得把你晕车的病治治,现在我们出门都是坐车。”
“你们出门坐你们的,我又不出门。再说了,那油现在挺贵的,能不坐就不坐。人家初九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能帮着省就帮着省点。”
“行了,我知道了……”
娘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出了鸿宾楼,本来想上前跟杨鸿轻打个招呼的叶明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禁不住就停下了脚步。
叶铮亦是一样,看着娘俩的背影良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杨鸿轻没逛过商场,也不知道这商场应该怎么逛,他只知道,这商场里边有好衣裳!一出鸿宾楼,杨鸿轻二话不说,背着杨桂花就朝着目测最近的商场跑去。
望山跑死马,更别说是人了。
鸿宾楼所处的位置是美食街,周边最近的商场都在四条街区之后。
杨鸿轻硬是背着母亲跑了四条街区,在两人到了那商场的门前时,他身上的西服都已经湿透了。杨鸿轻一边脱着西服,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娘,就这了,走,进去给你挑衣裳去。”
穿着打着补丁衣服的杨桂花和穿着西裤和黄色旅行鞋再加上衬衣印出来的红背心的杨鸿轻,两人一走进商场,就惹得不少人纷纷避让到了一旁。
没心没肺的杨鸿轻倒是不在意这些个,可是杨桂花却是不能不在意,她怯生生地看着杨鸿轻说道:“鸿轻啊,要不咱还是别来这逛了,回头娘去集上随便买两件就行了。”
“娘,这里哪有集啊,你就跟我走吧。娘,就这个,就这个吧,我看着红樱她们的衣服上都有这些个字母,穿着都挺好看的,咱们也进去看看。”杨鸿轻根本没有看出母亲的心思,大大咧咧地拉着她朝着那大门左侧的GUCCI走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现在是大中午头子,又也许是因为店里的服务员正在招呼其他客人,两个人进门的时候,并没有服务员上前去说欢迎光临。
杨鸿轻倒也不在意这些个,直接领着母亲走到了女装区,把自己的西服往那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一扔,直接就伸手摸向了衣服架了。
“嗨,嗨!”一个明显内分泌失调的女人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了过来。
杨鸿轻糊涂地看着她问道:“干嘛?”
女人白了杨鸿轻一眼,直接就将他手里边的衣服拿了回去,还用鼻子闻了闻杨鸿轻摸过的地方,确定没什么味道之后,她这才将衣服挂了回去,不屑一顾地说道:“不买的话,就别乱动。”
“我次奥你娘的,我来这不买衣服,我还买菜啊!”杨鸿轻生气地叫道。
他的嗓门很大,第一时间就将店里边所有顾客的眼神吸引了过来。
“你这人怎么骂人!保安,保安……”女人生气地叫道。
杨桂花见状,连忙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一边往后推着杨鸿轻,一边拉着那叫保安的女人叫道:“姑娘,姑娘,你消消火……”
“呀,你别碰我!”女人见杨桂花正用那双满是沟壑的手拉着自己,当时就急的一甩胳膊,直接将杨桂花给甩倒在地。
“哎哟……”甩倒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杨桂花疼的出了一身冷汗。
“娘,娘你没事吧?”杨鸿轻着急地弯身问道。
“没事,我没事,就是闪了一下。”杨桂花有气无力地说道。
女人冷冷地盯着娘俩说道:“少装蒜了,我又没使劲儿。我告诉你们啊,少在这里讹人,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赶紧走,再不走的话,我就叫保安了!”
“我次你姥姥!”火冒三丈的杨鸿轻,直接起身就甩给了女人一个大嘴巴。
被扇的七晕八素的女人一脸不可思议地捂着脸叫道:“你敢打我!”
“保安,保安,有人闹事!”女人的同事在第一时间就跑出了店门,朝着商场门口值勤的保安叫了起来。
八个保安在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被打的女人愤怒地指着娘俩叫道:“就是他们俩,故意在这里闹事!”
保安头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杨鸿轻说道:“先生,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离开?不行,他刚刚打我了,我要告他,我要告他!”杨鸿轻还没发话呢,那个内分泌失调的女人就叫了起来。
杨鸿轻咬牙切齿地将杨桂花从地上扶起,扶着她就朝那沙发走了过去。
“先生……”
“滚开!”
“砰!”
一个保安想要拦住两人,杨鸿轻一脚就将其踹倒在了地上。
“鸿轻,咱走吧!”杨桂花紧张地说道。
杨鸿轻声音低沉地说道:“娘,没事,不用担心,你在这好好歇着。”
话落的时候,杨鸿轻便是从西服口袋里边掏出了那个三百块钱的山寨苹果。
一看到这电话,店里边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杨鸿轻不急不慢地从上面找出了马超的电话,恨恨地拨了过去。
一直跟着杨鸿轻,就是没有进商场的马超,一看到杨鸿轻来电话,第一时间就从车上跳了下来:“鸿轻,咋了!”
“我在鸿宾楼西边商场的字母专卖店里边,马上给我叫人来把这里砸了!”杨鸿轻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装什么呢,就算你是黑社会,你砸这里试试?”女人颐指气使地叫道。
“啪啪啪……”女人的话音刚落,透过那店铺的玻璃窗就看到了一个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跑了进来。
“鸿轻,桂花婶怎么了?”马超进门看到杨桂花脸色惨白地坐在沙发上时,连忙跑上前。
“队长队长,西门的GUCCI专卖店七个人闹事。”杨鸿轻还没有来的急说话呢,那边的保安就已经第一时间呼叫起了支援。
杨鸿轻恨恨地叫道:“我次奥你们姥姥,今天老子不把你们这里拆了,老子就不叫杨鸿轻!马超,打电话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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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啊,不是姥姥说,你这个名字真不好。谢天机、泄天机,这老话说的好,这天机泄露多了是要遭天谴的。我看你最好还是改个名字,咱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不是?”杨老太太语重心长地劝着谢天机。
看着谢天机那副吃瘪的样子,叶初九、司徒清风两个人的脸都憋红了。谢天机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只能是连连称杨老太太点头称是:“是是是,您老说的是。”
正说着话呢,口袋里边的电话响了起来,谢天机连忙如临大赦地叫道:“姥姥,我先接个电话。”说罢,就赶紧跑了出去。“喂,怎么了?”
“天机,我们在这边这个百荣商场呢,鸿轻娘被人欺负了,他让我叫人把这给砸了。我这里边也没有王虎的电话啊,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带人过来吧。”
谢天机眉头不由一紧,道:“你们在那等着,我马上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谢天机并没有急着给王虎打电话,而是掀开门帘朝着叶初九叫道:“初九,过来下。”
“泄天机,啥事?”叶初九幸灾乐祸地笑道。
“别笑了,鸿轻出事了,他要打电话让人把百荣商场给砸了呢,现在怎么着?”谢天机着急地问道。
叶初九吃惊地叫道:“要把人商场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超也没说明白,就说是鸿轻娘被人欺负了,鸿轻发飙了!”谢天机无奈地说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知道了。你这样,赶紧给王虎打电话带人过去,告诉王虎,谢天机想要怎么弄,就怎么弄,不用管其它的。”
“我知道了,那什么,我就不进去了,省着老太太逮着我名字说个不停……”谢天机苦声说道。
“嗯,走吧,一会安顿好我姥姥,我也过去看看。告诉谢天机,甭怕,把事往大了闹就行!”叶初九意味深长地说道。
“明白了。”谢天机顿时就明白了叶初九这里边的意思,连忙朝着一旁的电梯跑了过去。
不是没有人在商场闹事,但是……穿的和民工似的人敢在商场闹事,着实不多见。不到一会的工夫,GUCCI店的门外就聚集了一大帮看热闹的人。
商场的保安也已经赶到了店里边,看着杨鸿轻、马超以及其他五个汉子皆不是善辈,那保安队长也是不敢随便乱来。
杨鸿轻面目狰狞地瞪着那保安队长叫道:“没你们的事,赶紧给我滚!”
本来还是打算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事的保安队长,一见这人敢守着这么多人吆喝自己,登时也有些火了,厉声叫道:“敢在我们这里闹事还这么横?来人,给我把他们拖出去!”
“谁特妈敢动!”马超一声厉喝,身后的五个小弟直接就从腰间抽出了那半米长的砍刀。
一看到这五把质地不俗的砍刀,那保安队长就怂了。
逛商场还带着砍刀的,会是普通人吗?
保安队长皱了皱眉,连忙走到了GUCCI店经理的面前说道:“这几个人好像是刻意来你们这里闹事的,你们还是赶紧报警吧。”
“嗯,嗯。报警,快报警!”经理着急地朝着导购员叫道。
“喂,110吗?我是百荣商场GUCCI店,有人在我们这里打人闹事,还拿着砍刀要砍我们,你们快点来啊!”店长的话音刚落,那个内分泌失调的女人就拿出电话报了警。
杨桂花紧张地说道:“鸿轻,咱们还是快走吧。”
杨鸿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沉声说道:“娘,不用怕,有我在!”
“给特妈的滚开!”谢天机一声暴喝,直接吼退了那几个堵在门口的保安。
一看叫来的是一个人,那个粉刺妹的脸上登时就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我还以为真是社会大哥呢,原来就是一个装.逼贩!”
“就是这傻.逼欺负咱娘了吧?”谢天机连问都不用问,一看那个脸上起着疙瘩的粉刺妹的德行就已经猜出了个七八成。
杨鸿轻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恨恨地说道:“她特妈的敢推我娘,今天我不把这里拆了,特妈的就不是个男人!”
“拆,必须得拆!初九说了,今儿这事,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就撒开欢儿闹吧!”谢天机凑到杨鸿轻耳边说道。
一听到这话,杨鸿轻的底气更足了,愤愤地起身骂道:“我次奥特妈的,这些鳖犊子,让他们狗眼看人低,打今儿起,老子就让他们的脸只能看狗!”
“让开,都让开!”
“把刀放下!”
“你们把刀放下!”
急时赶到的警察,一看到马超身后五人手中的砍刀,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异常难看。
杨鸿轻怒目一瞪,厉声喝道:“老子特妈的是杨鸿轻,知道我是谁的就特妈的给我滚,不知道的就特妈的给我打电话问去!”
“杨鸿轻!”一听到这三个字,到场的警察不由就全部愣住了。
杨鸿轻、沐红杰这两个名字,这些日子可是在金陵市各个分局、分所里边都传了个遍。
那天晚上抓的混混,大多都是被送到了各个分局、分所里边暂时扣着,上面都吩咐了,除了跟着沐红杰和杨鸿轻的人之外,其它的一律往死里边罚。这再傻的人也能明白这里边是怎么个事了,金陵的地下市场一夜之间就被这两人给分了。
杨鸿轻是谁,他们不认识。不过这个名字,他们这两天却已经是听的不能再多了。
“呼啦……”
这边的警察还没有做出反应呢,门外看热闹的人群就一哄而散。
随着他们的散去,大家才注意到,一个接一个的黑衣男子从大门外面涌了进来,每个人的手中都拎着一根钢管,眨眼之间而已,就将那GUCCI店门给围的水泄不通,这还不算什么,还有更多的人在从商场的其它入口朝着这边涌过来。
“都给我呆那!”王虎见那几个保安想走,一句话就给他们定在了那里。
王虎大步迈进了店内,瞅了一眼那些脸色苍白的店员、保安和警察后,便是大步走到了杨鸿轻身边,爽声叫道:“杨哥,叫了四百个兄弟来,您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叫!”
“四百……个……”保安队长的脸彻底绿了,在金陵,一通电话能叫来四百人的屈指可数啊!自己这是惹了哪位大神了啊这是。“啊!”保安队长突然想起了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当初他为了凑热闹去跟着沐红杰领钱的时候,跟沐红杰对着干的就是眼前这位爷啊。一认出杨鸿轻来,保安队长的腿不由就是一软,如果不是扶在了手下的肩膀上,怕是他已经倒在了地上。
杨鸿轻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了那个粉刺妹的面前,一字一字地问道:“你刚刚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我……”粉刺妹早已经被吓的除了哭之外不会干其它的了,根本没有办法去说出一句利落的话。
“这位老板,这是个误会,我马上给我们老板打电话,让她亲自跟您说!”店长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
“啪!”杨鸿轻一巴掌就拍飞了他的电话,愤愤地骂道:“我去你.妈的误会,刚刚她在那里吆喝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话?不是说你们店的衣服不买的话不能乱动呢?老子今儿就乱动了,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着!来人,给我撕!”
店长闻声后不由就是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一声清脆的布条撕裂的声音就在店里边响了起来。
“刺啦……刺啦……”
店长急声叫道:“别啊……”
“砰!”他没有来的急上前,就被杨鸿轻一脚踹倒在了地上。
“杨哥,这些包撕不动啊!”一个小弟拎着一个标价八万九的女士手拎包问道。
杨鸿轻不假思索地叫道:“你们手中的刀是玩具啊?撕不动的,就给我划!反正,我要让他们店里边的东西全部都不能卖!”
西湖小筑,一个开在传统江南四合院里边的茶社。
知道这里的人很多,可能进到这里的人却是不多,被茶社老板邀请至此的人更是不多。
袁菲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不过这次却是第一次以老板客人的身份来这里,走起路来的时候,气势都要比往常傲了几分。
“嗡……”电话在那个限量版GUCCI包里边震动的时候,袁菲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就皱了一下,她已经吩咐了助理,除非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不然的话不要给她打电话。现在既然电话打进来了,想必肯定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了。
“喂,袁总,GUCCI在金陵百荣的店被人砸了。”
“砸了?这么快?”
“不是,不是岳叔他们的人砸的,是一个叫杨鸿轻的家伙砸的。岳叔让我问问你,那个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不认识。你告诉岳叔,既然有人砸店了,那就让他们出面说说话吧,到时候,我看GUCCI亚太区的人还敢不敢跟我那么说话!”
“我明白了。”
【作者题外话】:四更,一万五千字,小左够给力了吧?兄弟们,你们也给力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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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鸿轻的名字,注定要随着那一件件被撕碎割烂的GUCCI而被人记住,这次记住他的,不再只是黑道中人,而是整个金陵。
警察在一旁站着,保安在一旁站着,店员在一旁哭着,小弟在店里撕着,偌大个店里,唯有杨桂花,精神恍惚地坐着。
杨鸿轻愤愤地看着那个粉刺妹,咬牙切齿地骂道:“你特娘的是不是以为自己在字母店里边卖货,你的身份就比别人高一等了?也不撕泡尿尿照照你自己的操行,还特娘的敢瞧不起别人,还特娘的敢嫌我娘脏!我娘穿的脏,但是心里边不脏。我娘是凭着自己的双手把我拉扯她的,你特娘的凭什么瞧不起她?初九说男人不能跟女人计较,但是今儿老子就得跟你好好计较计较!都给我认好这张逼脸,打今儿起,她住在哪就给我砸到哪,她干到哪就给我打到哪,谁跟她有关系就给我揍谁!”
“噗嗵……”粉刺妹实在是受不了这刺激了,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GUCCI店里边的人没有一个上前扶她,都悻悻地站一了一旁,看向她的眼神中没有同情,有得只是无尽的怨恨。大家心中清楚的很,今天这事一闹,所有人都别想再在这里继续干下去了。
“人不大,口气不小。”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的在店外响了起来。
“谁在说话?”马超面目狰狞地叫道。
“炎帮王岳!”穿着一身中山装的王岳,面无表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听到炎帮二字,杨鸿轻几人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王岳慢步走进店内,神情冷漠地瞥了一眼一片狼籍的地面,慢悠悠地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气出了就得了,别没完没了的,让人笑话。”
杨鸿轻怒目瞪着王岳叫道:“老子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关你个屁事!”
王岳不屑一顾地瞥了杨鸿轻一眼,冷声说道:“没大没小,不成体统。阿志,掌嘴!”
“唰唰唰唰……”王岳的话音刚落,屋里的屋外的人,全部提起了手中的钢管。
杨鸿轻骂骂咧咧地指着王岳叫道:“我次奥你姥姥的,老子看你特妈的是炎帮的人不想收拾你,你特娘的还在这里装上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人把你砍成肉泥!”
“怎么,想要人多欺负人少?呵呵,小兄弟,有时候人多不一定管用!”王岳不屑一顾地笑了笑。
“啪啦啦!”话落之时,站在王岳身旁那个长发遮眼的年轻人,双手直接甩起了两把蝴蝶刀,直接就朝着离王岳最近的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汉子冲了过去。
“噗噗噗噗噗……”
“铛铛铛……”
利落的身法、犀利的刀功、阴狠的手段,稳、准、狠这三个字在他手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眨眼之间而已,王岳周围那十几个人持着兵器的手就多了一个血洞。
“次奥,给我砍死他!”王虎一见自己的兄弟被砍了,不由就急了,扯着嗓子就叫了起来。
“再说一个字,我就弄死你!”他的话音刚落,一把还沾着鲜血的蝴蝶刀刃就已抹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岳漫不经心地压了压手,轻声说道:“阿志,教训教训就行了,别弄出人命,太晦气,也影响人家以后做生意。”
“阿志,你不是阎坤的人吗?”谢天机神情凝重地盯着阿志问道。
阿志透过那额前的散发,射出了两道如同他手上的蝴蝶刀一般的红光,声音阴寒地说道:“谢天机,你不好好在你的一亩三分地儿呆着,跑金陵来送死吗?”
杨鸿轻沉声问道:“谢天机,你认识这货?”
谢天机沉声说道:“忘了上次咱们去南济的时候,阎坤请咱俩看了场以一敌八的拳赛了吗?在上面以一敌八的,就是这小子。”
杨鸿轻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不假思索地叫道:“我次奥,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呢,原来是他啊!小子,上次我就想给你耍耍,今儿正好,来,让爷爷领教领教你的豆腐刀!”
“鸿轻,别乱来。这小子是阎坤的人,那个王岳是王圣的儿子,一会等初九来了再说。”谢天机连忙拉住了准备挽衣袖上前的杨鸿轻。
王岳听到初九二字的时候,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杀意,冷声问道:“初九,你说的初九是叶初九吗?”
“次奥特妈的,天真特妈的热,这鸡.八地方是没开空调还是怎么着!”王岳的话音刚落,叶初九就骂骂咧咧地穿过了人群。
“初九,这孙子说自己是炎帮的人!”杨鸿轻指着王岳叫道。
“你就是叶初九?”王岳目光冰冷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没好气地看着王岳问道:“你谁啊?”
“王岳,我父亲是王圣!”王岳面无表情地说道。
“哦……”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那个哦的话音还没有从王岳的耳中消失,叶初九的身子就已挪到了王岳身前。
阿志见叶初九有要出手的意思,连忙举刀上前。可惜的是,他的双刀还没有举起,叶惊林那庞大的身躯就已经堵在了他的身前。
叶惊林身体散发出来的逼人气,惹得阿志心头不由就是一颤,完全出于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他退的快,叶惊林逼的紧,而在他身后,还有一个杨鸿轻已经伸出了脚。
“啪!”
“砰!”
王岳的左脸、阿志的后腰在同一时间响起了一声被人攻击的声音。
阿志踉踉跄跄地朝着迈了好几步才勉强保持住了平衡,恶狠狠地瞪着杨鸿轻说道:“不要脸!”
“你敢打我?”阿志的恨声还没消去,王岳的惊声就已响起。
“啪!”叶初九二话不说,翻手又给了王岳一个耳光。“你说我敢不敢?”
王岳捂着火辣辣生痛的脸颊,咬牙切齿地说道:“叶初九,你是不是真觉着有刀将那帮老不死的挺你,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啪!”叶初九又是给了王岳一个耳光,不冷不热地说道:“知道我是谁吗?”
“来人!”王岳厉吼一声。
可惜的是,根本没有人回应他。
杨鸿轻大步上前,环手一指周围的人群嚣张地叫道:“来人?这里有五百个人是老子的人,就算你有人,能特妈的挤过来嘛!初九,这孙子是不是脑子有病?就特妈的领着一个人来这里装.逼!”
王岳不由就是一愣,愤怒地看着身后那些被刀将从炎帮调来金陵的炎帮子弟叫道:“你们特妈的都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
根本没有人搭理他,且不说这些家伙以前在东山省就跟这家伙不对付,就凭现在叶初九站在他们眼前,他们也不可能说是为了一个傻.逼去得罪他们得尊称为祖师爷的叶初九。
“把他的人,扔过来!”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人群闪开了条缝,以朱猛、赵红军、房宗强三人为首的人群,将一个又一个面部血肉模糊的家伙扔到了店门前。
“嗵嗵……噗噗……”开始的时候还是人体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很快就成了人体跟人体碰撞的声音。
一连五十个晕死过去的家伙被扔在GUCCI店门前的时候,所有人都觉着,这百荣商场的空调,似乎真的坏了。
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我懒得跟你叨叨,给你爹打电话,让你爹来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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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好几的王岳,被比自己小了一轮半的叶初九吆喝着打电话叫家长,这场景,要多蛋疼就有多蛋疼。
王岳恨得咬牙切齿,话说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咬牙切齿了,他总不能真掏出手机来给老爹王圣打电话吧?
“喂,爸,我被人打了,对方叫家长。”这种对白,让人想想都想死,更别说真让王岳去干了。
王岳怒目瞪向了阿志,厉声叫道:“我买了你,是让你吃屎的吗?”
阿志的身子慢慢佝偻起来,左右双手的蝴蝶刀也不再是呈展翅状,而是一把正提、一把反握地看向了初九,声音低沉地说道:“有本事,跟我单挑!”
“啪!我特妈的让你给你爹打电话,你没听见啊!”叶初九根本没有理会阿志,扬手就打飞了王岳两颗又黑又臭的牙齿。
满口鲜血的王岳表情扭曲地捂着脸,呜呜囔囔地叫道:“我次奥你……”
“啪!”叶初九用自己的巴掌向王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打完之后,叶初九就那么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王岳说道:“打……电……话!”
“砰!”
“啪啦……”
想要上前跟叶初九拼命的阿志,直接被叶惊林一记贴山靠撞飞了出去,将那个摆放钱包的货柜都给砸碎。鲜血在瞬间就浸湿了阿志那条已经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那件已经隐隐发黄的白T恤更是已经成了一件血衣。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瞥了倒在木屑和玻璃渣子里边不停抽搐着的阿志,声音冰冷地说道:“刀,不是你这么玩的。”
“有本事……跟我单挑!”阿志有气无力的声音在屋子里边响起的时候,所有人的眉头都是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哗啦……”阿志身子翻了个个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大腿扎了数块木刺,后背还扎着两片已经被血染红的玻璃的阿志,并没有理会伤上的伤口,而是攥紧了手中的蝴蝶刀,目不斜视地盯着叶初九咬牙切齿地说道:“放开他,有本事跟我打!”
“惊林。”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了一声。
叶惊林闻声之后,二话不说抬脚就踢向了阿志的肩膀。叶惊林之所以是踢不是踹,是因为一但他这一脚踹下去,他后背那两块玻璃,定会扎穿他的身体。
“嗵……”阿志直接横向砸向了那挂衣服的衣柜,人趴在地上的同时,鲜血也已经将他身上那些被撕碎的布条染红。
“呼……呼……”倒地不起的阿志,不停地喘着粗气,从他呼吸的节奏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家伙还想要站起来。
“值得吗?”叶初九面无表情地问道。
“铿……铿……”阿志用自己的动作,回答了叶初九的问题。双刀扎进了身旁的门板里边,双手使劲攥着刀柄慢慢站了起来。
“嘎……嘎……”两把蝴蝶刀在木板上留下了两道清楚的裂口。
从那不停沿着衣角滴落的血就可以看出来,阿志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和行动的能力。可是他的眼神,那双被鲜血染湿的头发遮挡住的眼睛里边散发出来的眼神,却是充满了坚毅与决绝。
叶初九扭头看向了王岳,他并没有因为小弟的拼命而感动,恰恰相反,他正在为着自己小弟的无能而愤怒,如果不是现在他的嘴里边尽是鲜血,怕是他早已经开口骂了。
“送他去医院。”叶初九蓦然抬手指了阿志一下。
马超和王虎二人连忙上前。
“唰唰!”
令两人没有想到的是,在两人刚准备伸手去扶阿志的时候,这家伙却是猛然挥刀,逼的两人不得不退了回去。
“放……了他,跟我……打!”阿志声音低哑地叫道。
“他是谁?”叶初九情不自禁地看着王岳问道。
“阿志,是个刀手,原来是阎坤的人,不知道怎么跟了他了。”谢天机连忙上前说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盯着王岳问道:“你刚刚说,他是你买的?”
王岳愤愤地瞪着叶初九,恨恨地说道:“叶初九,我敢保证,你活不到今天晚上。”
“砰!”叶初九猛然抬脚,一脚就踢在了王岳的裤裆里。
军工靴的鞋头都夹着钢板,叶初九这一脚踢下去,就如同一个铁锤敲了王岳一下。
“嗷……”王岳登时就嚎了起来。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斜瞅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王岳说道:“这么大个人了,老是听不懂别人说的话。我再问你一遍,他是你买的吗?”
“嗯嗯嗯……”被一脚踢痛了的王岳,只能是连连点着头。
“多少钱?”叶初九继续问道。
“五……五……十万。”王岳咬了半天牙,才说出了一个完整的数字。
“五十万?这家伙是什么情况?至于为了五十万就这么拼命吗?”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个依旧是紧攥着双刀的阿志叫道。
谢天机一脸同情地看着阿志说道:“初九,这里边的事你不明白。像阿志这样的刀手,从出道到现在,得罪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想要杀他全家的那更是海了去了。他不是打手,打手还能凭着一双拳头混出个名堂来。像他这种刀手,不光在黑道上竖敌众多,白道上也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呢。要是找不到棵大树罩住的话,他的命还是小事,家里人的命都没了。现在的江湖大哥,要么是花大价钱养几个枪手,要么是花小钱雇佣点打手,像阿志这样不上不下的刀手,已经没人稀罕了。”
叶初九面带自嘲地笑了笑,苦声说道:“照你这说法,在社会上玩刀的,早晚都是个死呗?”
谢天机摇头说道:“那倒不是,能够找个好大哥跟一辈子,或者有老板看中了当个保镖倒也行。可是这年头,玩刀的多,玩的好的少。这家伙在阎坤那倒也算有点名气,不过充其量也就是个拿命搏命的主儿,这种人多了去了,花五十万买他,已经不少了。”
“哦……谁叫你来的,赶紧给谁打电话!”叶初九的话峰突转,再次将视线落在了王岳的身上。
王岳如临大赦一般的,迅速从口袋里边摸出了电话,可这电话摸在手里边了,他又有些犹豫了。
力挺王圣的那帮人,大多数都是在北边混,南边倒不是没有,可是想要把他们调来这时间上来不急。给父亲打电话的话,自己做的那些破事就全部漏出来了,到时候怕是早就有了退出江湖的意思的老爷子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支持自己了。纠结来纠结去,王岳最终还是把电话打给了袁菲的秘书。
“袁菲,不是当哥哥的瞧不起你,而是就凭你现在的家底就想跟华子墨对着干,那无疑是以卵击石。搞不好,你还会连你们袁家都给连累了。”
杭景天的话,让袁菲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她直截了当地说道:“景天哥,我就和你实话实说了吧,我就是看不惯华子墨在咱们江浙的地面上横行霸道的样儿。她有钱,我也有,要是她能拉下脸来借着家族的势力给我斗,我也无所谓,这老话儿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做生意哪有只赚不赔的,您说对吗?”
杭景天满意地点了点头:“有魄力,哥哥没看错你。我今儿叫你来,就是想看看你的态度。华子墨那个小妮子,这次确实做的是有点过分了。温州佬早已经按捺不住想要给她来上一下子了,只不过就是一直没有个敢牵头的,所以他们不得不一直憋着这股子火。你要是敢牵这个头,我帮你联系他们。”
袁菲不由就是一喜,激动地说道:“景天哥,如果真能有温州帮的人帮我,我敢向你保证,华子墨不管往咱们江渐砸多少钱,我都让她血本无归!”
“嗡嗡……”包里边的电话第三次响起的时候,袁菲依旧是没有想理会它的意思。
可杭景天却是看不下去了,漫不经心地说道:“华子墨的事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你该忙还是得忙。”
“嗯。那景天哥,我先接个电话。”袁菲恭敬地点了点头,这才面无表情地接起了电话:“喂,怎么了?”
“袁总,不好了,岳叔他们出事了,现在被一个叫叶初九的家伙堵在GUCCI专卖店里了。对方说让咱们去领人呢。”
“叶初九!”一听到这个名字,袁菲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杭景天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亦是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你等一下。”袁菲捂住话筒后便是好奇地看着柿景天问道:“景天哥,你认识他?”
“听过,没见过。怎么了,你跟他发生过节了?”杭景天轻声问道。
袁菲苦笑着说道:“本来没有,现在有了。那GUCCI亚太地区的负责人不是仗着华子墨不把我放在眼里边吗?我就叫了炎帮的王岳去了金陵,想把他们在金陵的专卖店全给砸了。可是有人比我们早了一步,然后我就让王岳去从中调和一下。现在看来,人家根本不给他这个面子。”
“你说的那个王岳,是炎帮现任帮主王圣的儿子吗?”杭景天沉声问道。
袁菲默默点了点头。
杭景天眉头紧皱地思索了片刻,缓声说道:“潮州帮、湖南帮、再加上广西帮,因为他们,咱们南边的市场一直打不开。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跟炎帮搞好关系,借着炎帮的势力,打开咱们在南边的市场。”
“可是那叶初九……不好对付啊。连宋辉,今天上午都在他那里吃了鳖。”袁菲苦声笑道。
杭景天不屑一顾地笑道:“不好对付?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有什么不好对付的。宋辉,那就是个自觉聪明的垃圾而已。权重要,但是钱更重要。在华夏,还没有哪个家族因为有权能够占据半壁江山,可是却是有个凭着钱就能够纵横南方的华家!想办法在华子墨之前,把王岳从叶初九手里边捞出来,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他!我要让王圣,要整个炎帮来还我这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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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农村妇女来说,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如果正在发生的一切跟自己儿子有关的话,恐怕她早已“逃”走。
叶初九注意到了杨桂花那双不停打着哆嗦的双手,他连忙将脸上的狰狞收起,笑眯眯地坐到了杨桂花身旁,轻轻地替杨桂花按着虎口,以此来缓解她的紧张。“桂花婶,鸿轻出息了,你该高兴。”
杨桂花的大脑早已经短路了,又惊又恐的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做些什么,只能是目光呆滞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儿子威风八面。
虽然叶初九很想去好好劝慰一下杨桂花,可是他并没有去说太多,因为好多事情别人劝是没用的,只有自己见多了、经历多了才能真正的体会个中滋味。在轻轻给杨桂花按摸着虎口,缓解她压力的同时,叶初九的脑袋也在飞速运转着。
“王岳来这里,是针对鸿轻还是针对我?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逼王圣那个老狐狸交出炎帮大权?该死的,就算他交出来了,我这也没有工夫去管呐,这都已经快被火烧屁股了,我哪还有心思去管炎帮。实在不行,让谢天机回去了和刀将他们接触接触?杨鸿轻的身边就缺个像阿志这样的家伙,要是他能跟在杨鸿轻的身边,我倒也能安心让他在金陵城呆着了。”
思量一番后,叶初九抬眼看向了杨鸿轻,语重心长地说道:“鸿轻,事不能做的太绝,多多少少得给人留点面子。人得打,气得出,但是这警察那边的面子咱不能不给。”
叶初九这句话,让那几个自始至终杵愣在一旁的警察登时如临大赦一般,纷纷朝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你们放心,这里都被人围起来了,外面人看不到里边发生的事。一会走的时候,肯定能让你们交得了这个差!”话落之时,叶初九瞟了一眼那堆晕死在店门前的家伙,几个警察心理神会地点头叫道:“叶少,放心,我们知道应该怎么做。”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皱眉朝着王岳叫道:“我说你能不能行,这都多会儿工夫了,到底有没有人来救你?要是没人来的话,老子可就走了啊!”
“九哥,九哥,九哥……”叶初九这边正准备向王岳发难呢,那边叶明远着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叶初九朝着拥堵在门口的人群摆了摆手,叶明远这才勉强的通过人缝挤了进来。
“你来干嘛?”叶初九不冷不热地问道。
叶明远神神秘秘地凑上前,低声说道:“袁菲打电话让我来,说是杭景天说的,要不顾一切把王岳从你手里边捞出来。”
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袁菲是谁?杭景天又是谁?你把话说明白点!”
叶明远不假思索地说道:“袁菲就是袁小勇的堂姐,勉强算是个金融才女吧。至于杭景天,他在江浙一带是个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无权无势,凭着自己的聪明财智和吸金的手段,让江浙一带不少官员和公子小姐都成了他手下的傀儡。”
“我没问他们是干嘛的,我问的是他们怎么找到了你?”叶初九不耐烦地问道。
叶明远尴尬地笑道:“呃……那个……咱俩的事……外边人不是还不知道嘛!我想袁菲最初的想法应该是找宋辉吧,宋辉在你那里吃了鳖后,他这才找到我的。”
“那看你这意思,你是准备替她出头了?”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没没没,我没那意思,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这边的事跟袁菲还有杭景天都有关系。”叶明远慌张地说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奇地看着王岳问道:“王岳,你不好好的在东山省呆着,你跑到金陵来装什么冤大头?”
叶初九那一脚,虽然没有废掉王岳的人,但却是已经将他的脾气给废掉了。再加上看到这袁菲找来救自己的家伙竟然像个孙子似的在叶初九面前点头哈腰,这让他一时间连最后的那点小心思也不得不抛除。只能是强忍着疼痛说道:“袁菲请我来的。”
“请你来的?她为啥请你?就因为王圣是你爹啊?”叶初九一脸鄙夷地问道。
王岳面色惨白地说道:“不是。一个叫华子墨的丫头,一口气在江浙一带买下了几个经营惨淡的大型商场。本来在袁菲旗下商场里边经营的几家奢侈品店店,悉数都要搬到她的商场里边去,袁菲看不惯想要教训教训她。可那姓华的丫头有潮州帮的人撑腰,她就托关系找上我,来帮她站站场子。”
“九哥,这事我也听说过,华子墨和袁菲不光在商场上较着劲呢,在房地产项目上也是斗的热火朝天。听说事情的起因,是那帮温州佬在南边卷了不少钱,惹怒华家了,华子墨这才对整个江浙一带的生意人出手。”叶明远很是殷勤的将自己知道地说了出来。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有点明白了,华子墨和袁菲斗法,炎帮和潮州帮跟着凑热闹。貌似这里边没我啥事啊?”
“呃……本来我来这里就不是为了你。”王岳一脸无奈地说道,这真是人倒霉了喝口水都塞牙,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早点下手,把这破店给砸了呢。
“鸿轻,怎么着,火发完了没?”叶初九看着杨鸿轻问道。
杨鸿轻傻呵呵地咧了咧嘴,道:“早发完了。”
“成,发完了咱就撤,这里边又没咱什么事,咱就别跟着瞎掺合了。这大热天的,还不如在家陪我姥姥唠唠磕呢。”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
“九哥!”叶明远见叶初九准备起身离开,连忙又弯腰上前。
“又咋了?”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叶明远一眼。
叶明远紧张地说道:“那个……袁菲说,杭景天放出话来,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把王岳从你手里边捞出来,另一方面……无论花多少钱也要让你滚出苏江省。”
“哎哟我次奥,老子没招他没惹他的,他特妈的对付老子干毛!叶明远,你丫的不会又在干什么挑拨离间的事吧!”叶初九一脸生气地叫道。
叶明远苦声说道:“九哥,我哪敢啊!主要是这不是宋辉在你这吃瘪了吗?宋辉一直都是杭景天想要拉拢的对象,这家伙不会干别的,就会拿钱砸人。宋辉又不缺钱,他一直就没钻上这个空子。现在,他就想借着替宋辉出头的事,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哦,懂了,合着这孙子是想拿我的脑袋去给别人送礼啊?怎么着,听你的口气,貌似他很有钱啊?”叶初九面带不悦地叫道。
叶明远神情凝重地说道:“这个……怎么说呢,江浙一带百分之八十的地下钱庄洗的都是他的钱。”其实,这完全是屁话,人家杭景天又跟他不熟,他哪知道杭景天到底是会行情,他也只是听别人说而已,只是叶初九问了,他要是答不上来的话,那不是显得很没面子吗?就把那别人嘴中的传说给说成了真事。
“送上门的冤大头,不敲白不敲。既然他这么有钱,那就借两来花花吧。你就告诉他,我说的,一千万,现金,天黑之前送到秦淮风情里边去,不然的话,他们就等着王圣去问他们,为什么把自己儿子拉下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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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来他还真是个土豹子。白痴,天黑之前要一千万现金,难道他不知道什么叫大额款项提前订款是什么意思吗?”杭景天在听到“一千万现金”这五个字的时候,并没有暴跳如雷,而是目光阴寒的冷笑着。
袁菲的脸上露出了与他无异的神情,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个乡巴佬,估计是电影看多了。真不知道宋辉怎么会栽在这种人的手上。”
杭景天漫不经心地说道:“很简单,就两个字,脸面!这个乡巴佬可以不怕别人笑话,宋辉不能。狗咬了我们一狗,我们还能去咬回来吗?告诉他,天黑之前,钱肯定给他送到,至于有没有命拿这个钱,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好,我这就去告诉他。”袁菲不假思索地说道。
“等一下,你去告诉宋辉,秦淮风情涉嫌洗黑钱,今天傍晚是他们清点帐目的时候。”杭景天意味深长地眼神,让袁菲心头不禁一颤。一旦这一千万现金跟黑钱扯上关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杭景天看出了袁菲的心思,不慌不忙地说道:“不用担心,这个钱不用你出。我会派人给他送去,你只要传话就行了。”
“我明白了。”袁菲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茶社的包间。当她走到院子里边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做了个深呼吸,一脸疑惑地呢喃道:“钱权交易,到底是钱重要还是权重要?”
“答应了?”杭景天没有因为叶初九的狮子大开口而惊讶,叶初九反倒是因为他的痛快而感到了吃惊。
叶明远神情凝重地说道:“九哥,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杭景天是个出了名的资本家加吸血鬼,这赔本的买卖他可不会做。炎帮值一千万,但是王岳不值。”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咧了咧嘴,傻笑着说道:“你管他值不值呢,只要把钱给咱送来就行了。马超、王虎,你们俩把阿志送到医院里边去,把他跟和尚安排到一块。朱猛,你们几个跑一趟特种大队,去把张大队长叫到秦淮风情。惊林,把王岳押上车。成了,剩下的事就不用咱们管了,就由人民警察来处理吧!警察同志,你们可要秉公办案哦!”
“叶少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这些个家伙好过!”警察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岳那些手下叫道。
“也别太不好过了,随随便便一个人罚个几万块就行了,兄弟们也不能白忙活不是。”叶初九坏笑着说道。
“谢叶少关照。”这些小警察一听,登时就乐了,本来他们只是觉着自己做个顺水人情,帮叶初九折腾他们一下就完了,没成想人家直接送了这么份大礼,五十个人,一人别说几万块了,一人一万这哥几个这季度的奖金也得和孙悟空的筋斗云似的翻个十万八千里啊。
“桂花婶,咱们走吧。”叶初九细心地端着杨桂花的手,把她慢慢从沙发上扶了起来。
早已经傻眼的杨桂花,只能是慢慢随着叶初九的动作起身。
杨鸿轻刚欲上前扶住杨桂花的左侧,就被叶初九的眼神制止住了,他瞟了瞟那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阿志说道:“鸿轻,你身边没什么像样的人,阳哥他们又不可能老和你在一起,你得学会自己跟自己找帮手。”
杨鸿轻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爽声叫道:“娘,你先跟初九走,我一会再去找你们!”
“嗯。”杨桂花面无血色地点了点头,看着自己儿子现在这副样子,她不知道应该是喜还是忧。
叶初九猜到了杨桂花的心思,慢慢扶着她走出商厦大门之后,便是在她身边柔声说道:“桂花婶,我是喝你的奶长大的,鸿轻是我一奶同胞的兄弟,我不会害他的。鸿轻的性子你也知道,大事他做不了,小事他又做不好,那浑事他倒是做的游刃有余。所以,现在这条路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杨桂花双眼噙泪地使劲点了点头,哽咽地说道:“九儿啊,你桂花婶没念过书,没有文化,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这人从呱呱落地那天起,就得想办法活着,好好活着。鸿轻有几斤几两我心里边清楚的很,你婶我对他没什么奢求,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给杨家传宗接代,让我对得起他那死去的爹就行了。自古以来世道都是笑贫不笑娼,他干什么婶儿管不着也管不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帮婶看着他点儿,别让他……吃亏。”
叶初九笑道:“婶儿,你放心好了,有我在,鸿轻吃不着大亏。你也看到了,他现在随随便便就能招呼几百个人替他忙活,以前白杨山上的杨大头才能叫几个人?鸿轻比他强多了,过得更会比他强,您就把心妥妥地放到肚子里边,等着享福就行了。”
两个人慢步走出了大厦,两人走路的速度慢,他们身后那几百号人的速度更慢。这种只有在电影里边才能看到的场景,令不少路人都不自觉的驻足观望着。
事实证明,老人跟年轻人在一起,特别是那些活泼的年轻人会,心情会不知不觉的好起来。
杨红花这个在穷山村里边窝了二十三年的小老太太,跟沈钟毓这些丫头在一起的时候,收起了平时面对叶初九和叶惊林时的严肃,站在电视屏幕前面拿着话筒的她,看上去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多岁。“咱们走向前,鲜花送模范。”
“好好……”
“姥姥再来一个!”
“姥姥再来一个!”
一首南泥弯曲毕,拓跋圣灵和沐红栅这两生性就活泼的丫头登时就拍着手、扯着嗓子起着哄。
杨红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羞涩,笑呵呵地说道:“老了,不行了,唱起歌来都找不着调了。想当年,你姥姥我也是跟着文工团到处演出的。”
沈钟毓细心地将一杯柠檬水端到了杨红花眼前,道:“姥姥,喝点水润润嗓子吧。你们俩,别起哄了,让姥姥歇会。”
“还是钟毓心疼我,看看你们俩,怎么光让我唱,你们俩不唱吗?”杨红花故作生气地叫道。
“好好好,我唱,我唱,姥姥你想听什么,我唱给你听!”沐红樱挺着红朴朴的小脸蛋问道。
“我姥姥最爱听义勇军进行曲,你唱吧!”叶初九不怀好意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呃……姥姥,这歌……我还真不会唱。”沐红樱尴尬地说道。
“你别听他瞎说,我啥时候爱听那个了!”杨红花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为了不让杨桂花太紧张,直接将她扶到了沙发中央的位置,将杨桂花扶到了座位上后,他这才亲昵地搂住了老太太的脖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爱听?那我们小时候你天天逼着我们俩听那歌!”
杨红花开心地说道:“那不是为了教育你们嘛,真是的,你姥姥我才不听那么没有情调的歌呢,要听也是听东方红!”
“呃……还不如义勇军进行曲呢。”叶初九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杨红花扶到了座位上。
“事办完了?”沈钟毓温柔地问道。
“嗯。”叶初九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拉着沈钟毓的手坐到了杨红花身旁。
左手搂着老太太,右手攥着沈钟毓,恍惚之间,叶初九觉着幸福不过如此,脸上不自觉就露出了一副满足的笑容。
他这个平常的笑容,却是惹来了几道不平常的眼神。
沐红樱的醋意,林妙音的复杂,还有艾儿的怨念,唯有李小曼和拓跋圣灵因为他的举动而表现出什么异样。
“哥。”叶惊林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时,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姥姥,我去看看。”
“这孩子,刚从下就又要出去,你就不能陪陪我们啊!”杨红花一听叶初九又要走,连忙故作生气的呵斥起了他。
“我保证,马上就回来。”说罢,叶初九连忙起身,在掩上房门的时候,他看到了沈钟毓正在细心的给杨红花挑着西瓜籽,一股暖意再次不自觉地涌过心头。
叶惊林没有说话,直接推开了对面包厢的房门。
拿着毛巾捂着脸的王岳一见叶初九进来了,连忙慌张地站起身来。
“哟,这刚几分钟不见,就变性了?”叶初九禁不住笑道。
“少主!”李苍山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的时候,叶初九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王岳这家伙看到自己和看到鬼似的那么紧张了。
李苍山和朴苍林两个往那一杵,别说是王岳这种江湖中人了,就算是张牧武他们那些特种兵,怕是也会提心吊胆。
“怎么了?”叶初九好奇地看着两人问道。
李苍山神情凝重地说道:“和对方已经联络好了,对方要求我们在四十分小时内把艾儿送到苏黎世的瑞士银行本部交换资料。”
叶初九有些纠结地挠了挠脑袋,苦声说道:“在银行里边交易,这家伙真能想得出来。难道要逼着我去抢瑞士银行不成?”
“好像对方就是这么想的。”李苍山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苍山的语气让叶初九有些好奇,他不解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苍山面带不安地说道:“对方点名要求让你去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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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去?”叶初九目瞪口呆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虽说他本来也是自己走一趟,可是当这要求被别人提出来的时候,他还是隐隐感到了一阵蛋疼。
“我次奥,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啊,怎么什么都知道?”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李苍山问道。
“我们也纳闷呢。当初我们执行抓获艾儿的任务时,都不知道龙部负责她的安保工作。您才刚跟我们相认不久,怎么就被人知道了呢?”李苍山一脸糊涂地说道。
“是不是鬼牙里边出内鬼了?”叶初九警惕地问道。
朴苍林摇了摇头,不假思索地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这种可能性不太大。鬼牙每一个成员,都是风风雨雨走来的兄弟,不敢说对您绝对忠心,但对我们俩绝无二心。不然的话,我们让他们按照您的吩咐散出去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痛快了。我们这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华夏的问题。您想想看,艾儿父母的行踪对方是怎么给我们的?”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的也对,不管怎么样,现在对方既然已经知道了咱们之间的关系,那我就必须得去了。万一让这货把这事捅到华夏军方的话,少不了麻烦。现在的问题是,咱们要怎么赶到苏黎世?”
李苍山皱眉说道:“现在不是我们想走多久,而是对方已经给我们提供了路线。要求我们从香港登机,然后迪拜转机到苏黎世。这样一来的话,时间上紧迫的很。艾儿的情况根本走不了正规渠道,咱们只能先到广州,然后再从广州去香港,路上怎么着也得一天的时间。到了香港之后倒是能简单一些,办个假护照就能登机,可问题是时间上太赶了,明天天黑之前咱们就得到港,根本没有时间布置。”
“看来,这家伙把咱们给算的死死的啊。要是那货不知道我,我还敢让艾儿出境,现在他知道了,老子可是没这个信心了。现在的问题是,那家伙知道艾儿长什么样子吗?”叶初九神情凝重地问道。
“这个……不清楚。”李苍山和朴苍林两人一脸无知地摇了摇头。
叶初九龇了龇牙,一脸为难地说道:“不清楚?那就不用清楚了。告诉李冷月,让她准备一下,跟我一道去苏黎世。还有,把人尽快安排过去,就算人不到,家伙也得给我到了,别到时候让我去了空着手跟他们干!”
李苍山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个放心,咱们跟瑞士那边的军火商一直都有交易,普通的枪支弹药用不了几天。”
“噗嗵……”王岳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从听他们对话那一刻起,王岳的屁股就在不自觉的往下滑,这听到最后直接就目瞪口呆地坐在地上。
军火贩子,还是国际的!这事要是搁旁人在自己眼前说,王岳会毫不犹豫地骂对方吹牛.逼。可眼前这两位爷,那腰里边都是实实在在的别着真家伙啊!本来王岳敢是觉着这两人就是叶初九找来唬自己的,直到他看到了朴苍林后腰里的那两把枪和李苍山绑在小腿上的短枪,而且人家还不是故意露出来的那种,这怎么能让他不害怕?
这种事,除了自己人之外,不管是谁听到了,恐怕都要被灭口吧!
越想越怕,越怕越想,想到最后,王岳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叶初九不耐烦地瞪了王岳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你特娘的皮痒了是吧,没看着你祖师爷我正在跟人商量事嘛,一惊一乍的干嘛!给我老老实实的定那!”
“是是是。”王岳现在还能说些什么,或者说他还敢说些什么,面对叶初九的话,只能是点头哈腰的去服从。
叶初九面色不善地坐到了沙发上,拾起那茶几上的烟就抽了起来。啪嗒了半天烟卷,他才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线是对方安排的,那这个王八蛋恐怕用不了到苏黎世就会安排交易。这样,广州、香港、迪拜、苏黎世这四个地方必须都得安排好人。还有,惊林,你一会领着他们去特种大队,把阿火领出来。在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下手的情况下,有个炸弹在身上是最好不过的了。让他们把李冷枫也放出来,赶紧给他恢复恢复体力,到了晚上我们就出发。”
“哥,我也去。”叶惊林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初九怒瞪了叶惊林一眼:“你去个屁,你去了姥姥这边怎么交待?你得在这陪着姥姥,我也就是两天,最多三天就回来了,不用担心,我死不了。对了,还有个事我忘了问你们了,你们说李冷枫根本不知道我爹在哪,那他说什么我爹被切尔纳伯格的人关在切尔诺贝利也是假的了?”
“切尔纳伯格!”李苍山和朴苍林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身子不由就是一震。
“咋了?”叶初九不解地看着两人。
李苍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神神秘秘地说道:“少主,这事……还是别守着外人说了吧?”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王岳一眼,冷冷地说道:“外人?哼,放心,用不了多久他就是个死人了,你说你的。”
“嗵……”王岳再次禁不住地跌落在地,这一次,他的双目不再是目瞪口呆,而是惊慌失措。
“我说了,让你定那!”叶初九阴声喝道。
王岳可怜巴巴地低下了头,他现在是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了。
李苍山面无表情地说道:“切尔纳伯格,是还没有被各**事机构发现的那两个隐匿兵团中的其中一个。对于他们的资料,只有两个字‘各种不详’!”
“各种不详,好像是四个字吧?”叶初九一脸鄙夷地说道。
李苍山尴尬地说道:“呃……差不多的意思。要不是上次咱们在切尔纳伯格那里吃了一个大亏,我们也不会知道他们的存在。咱们鬼牙佣兵团,原本有五十个战斗小队,上次按受了一个替国际军火商运输乌克兰核弹头的任务,执行任务的十个小队,有一半人死在了那里,剩下的人全部都被辐射了。冷枫把龙主和切尔纳伯格扯上关系,估计是想……”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骂道:“次奥,这个王八蛋,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还敢懵我,还特妈懵住我了,倒也算是有两下子。成,事弄明白了就成,我这儿就不挂挂着了。你们赶紧去准备一下吧,我这天还有点小事,处理完了咱们就出发。”
“少主,那我们先告辞。”李苍山和朴苍林两人恭敬地退了出去。
两人一走,叶初九就将冰冷的视线落在了早已经被吓破胆的王岳身上。
王岳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那脑袋,甭提埋的有多深了。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跟你们爷俩争炎帮了吗?”叶初九不冷不热地问道。
“知道了。”王岳紧张地点了点头。一直以来,王岳还觉着是叶初九根本没有这个胆子,现在看来,他是大错特错啊,人家根本就是没有把炎帮放在眼里。这又是军火商,又是佣兵团的,谁还特妈的会把一个黑社会帮派放在眼中?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这人吧,向来主张和气生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去找你们爷俩的麻烦,你们爷俩倒是先挑起我的刺来了,既然这样,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祖师爷饶命,祖师爷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祖师爷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饶小得一命!”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王岳就如同一只磕头虫一般跪在地上“嗵嗵嗵”地磕起了响头。
“我让你说话了嘛!”叶初九怒瞪了王岳一眼。
王岳赶紧闭嘴,恭敬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低着头静等着叶初九继续说下去。
叶初九声音冰冷地问道:“我听人说,那袁菲很有钱,还有那什么杭景天也很有钱?”
王岳不敢迟疑,连忙答道:“袁菲是菲亚国际的总裁,钱确实是有不少。至于您说的另外一个人,我不认识。”
叶初九假装满意地说道:“嗯,你还算老实。现在不认识不要紧,你很快就认识了。现在,给你两条路,帮我从他们俩那里弄点钱花花,你刚刚也听到了,我这摊子铺的实在是太大,钱不够花可不行。”
“祖师爷,有什么需要小的做的,您尽管吩咐!”王岳一听这叶初九有饶自己一命的意思,哪还顾得多想,连忙点头把这事应了下来。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王岳一眼:“早这么说话不就行了嘛,非要弄得我跟你杀父仇人似的。你这样,先给我摸摸他俩的底,到时候该怎么做,我自然会告诉你。行了,我那边还有别的事呢,你先去把脸洗洗,然后就在这里等着。惊林,走了!”
“恭送祖师爷!”王岳恭敬地磕了个头后在地上跪了半天才敢把头抬起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和走廊,一口唾沫禁不住就被他咽进了肚中。“我现在跑的话,是不是……就死定了?”
叶初九并没有急着回到包厢,而是领着叶惊林到了楼梯口处,确定那帮女人没有出来的时候,叶初九这才如释得负地坐到了台阶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惊林,你说你哥我上辈子是不是太闲了?所以这辈子老天爷才让我忙成这样?”
叶惊林皱眉说道:“哥,你要是累了就歇歇吧。”
叶初九一脸苦笑着说道:“累倒是不累,就是闹腾,一出一出的。太子那边的事还没个头绪,拓跋圣哲又把我处理了。这鬼牙的问题刚刚解决,又特妈的出来了个国际友人。叶明远好容易被收拾服帖了,宋辉、袁菲还有什么杭景天又蹦出来了,***,这是打算把我累死啊!”
“哥,你打算怎么办?”叶初九的声音,让叶惊林感到了一阵不安。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他们一个个都是职业吸血鬼,那我就当一个职业给人放血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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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宋仁德面无表情地看着宋辉,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如果他是在说谎的话,肯定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爸,这么大的事我敢骗您吗?一千万没有走帐的现金,一会儿就要在秦淮风情里边交帐了。”宋辉一脸认真地说道。
宋仁德眉头不由皱紧,担心地说道:“如果你说的这事是真的,沐天放这次就算是张了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可是,如果这事是假的,那倒最后我就不得不让他进省委班子里边了。这事可大可小,小辉,你确定你的消息来源可靠吗?”
宋辉不假思索地说道:“爸,这还不简单,你让经济犯罪调查科的暗中去看看就是了。没问题的话,他们就别出面。要是有问题,他们再出手。”
“这事还是太大了,还是得考虑清楚。”宋仁德有些犹豫地说道。
宋辉看了看手表,面无表情地说道:“爸,现在都已经快五点了,一会就是他们交帐的时间了,你要是再不下令的话,就来不急了。爸,你要是不借着这次的机会把沐家人彻底挤走的话,等有一天他们喘过气来了,肯定会先想办法对付您的!”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政治上的事,你少掺合。”宋仁德故作生气地骂道,但是这心里边却是对宋辉刚刚的这番话而感到满意。
“爸,我是不懂。但你是我爸,有些事我不得不想。三叔现在在申城如鱼得水,三婶家的人又在京城帮三叔活动,您要是再不搞点动作出来,我怕这家主的位子……”
“闭嘴!”宋仁德生气地瞪了宋辉一眼。
宋辉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他清楚的很,话都已经说到这儿了,就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叶初九,你不是厉害吗?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短暂的让人都来不急去品味个中滋味。
唱了半天、跳了半天、跟着女孩们闹了半天的杨老太太,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靠着沙发背睡着了。
沐红樱贴心的将空调关上,林妙音拿出自己的遮阳衫给老太太搭上,沈钟毓则是不耐其烦地拿着张纸帮老太太扇着风。
艾儿也想为杨老太太做点什么,可是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出自己应该干点什么,只能是跟李小曼一起安静地坐在那里。
靠窗而站的叶初九,一脸幸福地欣赏着这副和谐的画卷。
他的笑很真,但是沈钟毓还是一眼就从里边看出了这份幸福中的酸苦。
“艾儿,你过来帮姥姥扇着。”沈钟毓把报纸递给了艾儿,早就闲的快要急坏了的艾儿,二话不说就接过了沈钟毓手中的报纸。
沈钟毓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慢步走到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刚想伸手接过烟灰缸,却是发现沈钟毓根本就没有要给自己的意思。他尴尬地咧了咧嘴,很是不好意思地弹了弹烟灰。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女人多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排了。”沈钟毓笑盈盈地问道。
叶初九龇了龇牙,苦声说道:“你想哪去了,我这是让乱七八糟事愁的。”
沈钟毓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你做的那些事,我帮不上什么忙,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不让你再在我身上浪费精力而已。你不会因为这一点,觉着我没用吧?”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你没用?你的用处大了!要不是你,我现在还不定怎么着呢。要不是有了拓跋冥的帮助,我想龙部也不可能发展的这么稳当。倒是我,老是这么不上不下的,你不会觉着我没用吧?”
“梆梆梆……”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推门而入的叶明远看到屋里边的几女时,脸上不由就露出了尴尬地笑容。“九哥,袁菲的人来了。”
“袁菲?你怎么跟她扯上关系了?”沈钟毓一听到袁菲这两个字,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怎么,你认识她?”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沈钟毓似笑非笑地说道:“何止是认识,咦,你不会跟她……”
“没有,绝对没有,我连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呢。是这么个事,刚刚不是……”叶初九连忙将GUCCI事件的前前后后跟沈钟毓讲述了一遍。
沈钟毓听完,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一丝愁容,担心地说道:“杭景天那个家伙不是什么善辈,能从一个无名小卒爬到江浙金融一哥的层面上去,他的手段可见一斑。”
“你们是在说杭景天吗?”林妙音隐约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好奇地走了过来。
“嗯,跟他起了点过节。怎么,妙音姐认识他?”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
“仅限于认识而已,杭景天这个人我知道,前几年还只不过是温州财团的智囊,可这几年就成了温州财团的代言人,最近海外加个大型的风投公司也与他成了合作伙伴。不管是什么人的钱,他都赚,典型的资本家。初九,跟他打交道你可要小心一些,这家伙狡猾的很。”林妙音关心地忠告着叶初九。
叶初九信心十足地说道:“那小子再聪明,能聪明过艾儿吗?你放心好了,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废物利用……”
“你说谁废物呢?”艾儿见三人说的这么起劲,那小耳朵早就竖起来了,一听到叶初九说自己废物,这脸上的神情不由就变得丰富起来。
叶初九尴尬地笑道:“呃……口误口误,我想说的是抱大腿,我最擅长的事就是抱大腿,抱上你的大腿,我还怕那些有的没的妖蛾子吗?”
“那个……九哥,不是我想打断你,而是对方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叶明远着急地说道。
叶初九抻了抻懒腰,颇有些疲惫地说道:“这一天天的,都快累死了。成了,你们先在这里歇会,一会拿上钱了咱们就走!”
1张100元新的人民币重量是1.15克,100万11.5公斤,1000万115公斤。从这个数字上就可以看出来,
一千万现金和一千万支票的区别在哪里了,后者往兜里一揣就行,而前者却是需要两个人抬。
送钱的人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蛇皮袋子里边装的是钱一样,直接就将其扔在了大厅里的茶几上,普通的民工用来装被褥的蛇皮袋子里边装上百元大钞,其自身的价值绝对超过了什么GUCCI和LV。
送钱来的是两个穿着简单的年轻人,岁数都不大,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这种年纪,面对如此大的巨款,眼睛里边冒的却不是绿光,也没有贪婪,只有那种出人意料的冷静,这让叶初九的脸上禁不住就露出了不怀好意地笑容。
叶初九笑眯眯地走上前去,双手一提袋子,只听“刺啦”一声脆响,被人做过手脚的蛇皮袋子登时就因为那二百三十斤的重量而碎裂,一张张红艳艳的钞票一从那袋口露出来,那些个蹲守在秦淮风情大门外的经济犯罪调查科的人眼珠子就瞪圆了。
瞪大眼珠子的不光是他们,还有秦淮风情大厅里的服务员和一干客人,这也太特妈夸张了,谁会带着这么多钱来KTV造,这不是有病吗?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问道:“呵呵,两位,你们的老板可真够省的,这一千万都出了,竟然舍不得多花个十块钱买个结实点的袋子。”
“少说废话,人呢!”对方面无表情地叫道。
叶初九朝着身后使了个眼角,叶惊林和刚回来没有多久的朱猛领着王岳走了出来。
王岳见到叶初九的时候,完全出于下意识的想要去客气一下,却是因为叶初九那“别给我演砸了”的眼神而制止住了。故意做出了一副狰狞状地叫道:“老子现在可以走了吗?”
“慢走不送,还希望您能多多光临我们秦淮风情!”叶初九贱笑着说道。
“你先走。”送钱的家伙低声在王岳耳边说道。
“哼!”王岳冷哼一声后,便是转身出了秦淮风情的大门。
“线人已经出来了,线人已经出来了,所有人准备好,只要他们一碰钱,咱们就动手!”王岳一走出秦淮风情的大门,经济犯罪调查科的指挥车里边就响起了蠢蠢欲动的声音。
叶初九笑眯眯地看着送钱的二人问道:“两位,怎么着,这钱送到了还不走,是等着我给你们小费吗?”
两人面色平静地站在那里,毫不畏惧地看着叶初九。
“好,既然你们没看够,那就好好看看。张哥,出来拿钱了!”叶初九朝着身后大叫一声。
“来了来了!”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张牧文一听到“拿钱”这两个字登时就来了精神,捧着个验钞机就从办公室里边跑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一中队长和三中队长一人的手里边还拿着个军用背包。
“哗啦……”
“动手!”
当张牧文拿起一把钞票放到验钞机里边的那一刹那,秦淮风情门外停车场上一连十几辆汽车的车门同一时间打开。
“别动!”
“都别动!”
“警察办案!“
“抱头蹲地上!”
在进屋的一瞬间,对方就掏出了配枪指向了正兴冲冲点钱的张牧文。
张牧文怒目一瞪,厉声叫道:“我次奥你们姥姥的,早不办案晚不办案,老子拿钱的时候你们办案。来人,给我下了他们的枪!”
“把枪放下!”
“趴到地上!”
张牧文的话音刚落,二十四个穿着特种大队作战服的特战队员就从一楼大厅的办公室和包厢里边冲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经济犯罪调查科的人登时就傻眼了。
“我们是省公安厅经济犯罪调查科的……”
“我管你什么科的,给我趴地上!”
“嗵!嗵……”
二十四个特种兵,在面对同等数量的警察时,其优势不言而喻,警察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逼得趴倒在地。
叶初九幸灾乐祸地凑身上前,贱兮兮地笑道:“几位,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脾气,反正这事要搁我身上,我肯定跟给你们提供消息的人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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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岳值一千万吗?很显然,不值。
一个生意人,一个资本家,连价都没还,就一口答应了叶初九的价格,要是里边没点猫腻,那就怪了去了。
叶初九早就算准了杭景天那孙子这钱不会给的那么痛快,所以索性就让他来个肉包子打狗。
特种大队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钱。什么物资、准备金陵军区是无限量供应,但是这现金却是个令人无比蛋疼的问题。很多人都说了,你们特种大队要啥有啥了,还要钱干啥,可是这些人都忘了,特种兵也是人,他们也有家人要养活,谁家没个病没个灾,谁家没点急事,一到这时候,张牧文除了到处讨钱就是到处要钱,欠下来的债那都海了去了。
不过现在有了这一千万,别说是以前欠下的钱了,就连以后哪个兵家里边出点啥事的钱都能预备下来了。想让人好好训练,就得解决后顾之忧,这么简单的道理很多人都明白,但是真正在这上面用心的却是没有。
一天之内叶初九一连送了两份大礼,毫无疑问,现在金陵军区特种大队上上下下全体官兵,那是标准的教官大人指哪他们就打哪了。
警察遇到兵,还是特种兵,一点悬念都没有,该摞的不到十分钟的工夫全摞了,不该摞的也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边全交待了。
“次奥特妈的,这么好的热闹捞不着看了,真特娘的可惜。张哥,这边就交给你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哈!”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看着张牧文。
张牧文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爽声叫道:“你放心,这事我肯定给你一抓到底,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拿着别人捐给我们特种大队的钱做文章!”
“成,那这边就交给你了。我这两天有事得出去一趟,等我回来,可得好好宰你一顿!”叶初九说罢就急不可奈地上了楼。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去?”叶初九刚跑了没两步,沈钟毓的声音就在上面响了起来。
叶初九傻呵呵地咧着大嘴笑道:“还能干嘛去,看你去呗。”
“别说好听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沈钟毓面无表情地问道。
“呃……我就知道我瞒不了你,我那什么……怕是这两天陪不了你了,我有点急事,得出去办一下。”叶初九尴尬地说道。
沈钟毓皱了皱眉,颇有些不悦地问道:“很急吗?”
“急,要不然的话,我也不能扔下你和姥姥不管不是。”叶初九无奈地说道。
沈钟毓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关心地说道:“有正事当然得先办正事,反正我接下来的时间会很多,以后不管你在哪,到了周末我就去看你是了。姥姥这边你放心,我这两天会好好哄着她。你哪天回来?我好和家里人说一声晚点回去。”
叶初九皱眉想了想,道:“保守估计得三天。”
“行,那我就在这里陪姥姥到你回来为止。”沈钟毓痛快地说道。
“你要出去?”艾儿冰冷地声音在楼道里响起来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就打了个冷颤,暗暗叫道:“该死的,忘了这丫头了。”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艾儿目光凶狠地问道。
叶初九苦声说道:“呃……艾儿啊,听老师跟你说,这事吧……”
“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是不是又想呈英雄自己一个人去瑞士?”艾儿没好气地打断了他。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
艾儿生气地叫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对方既然点明了要我,那他们肯定有我的基本资料。凭你自己就想空手套白狼,你是不是觉着人生很无趣没事就想找人虐虐你啊!”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说道:“艾儿啊,不是我不想带你去,而是我根本没有办法带出你去……”
“谁说我想跟你去了?”艾儿不屑一顾地瞥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猛然一愣,不解地问道:“你不想跟我去,你在这里跟我吆喝什么呢?”
艾儿慢悠悠地走下台阶,站在了沈钟毓的身旁,不急不慢地说道:“虽然我人不能去,不过我可以在家里帮忙。还有,你可以把你们的行程路线告诉我,我可以全程监视你们周围可疑的人群,前提是你们在的地方是有监控的地方。省着你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我的小祖宗,你小点声,万一让我姥姥听着就麻烦了!”叶初九贼头贼脑地看了看楼上的台阶后,连忙把艾儿拖了下来。
沈钟毓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初九,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这个吧,说来话长……”叶初九简明扼要的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沈钟毓讲了一遍,包括那鬼牙是老爹留下来的私人佣兵部队也给沈钟毓说了。
令叶初九没有想到的是,沈钟毓在听到这一切之后,脸上的担心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令他莫名其妙的欣喜。叶初九禁不住就问道:“你高兴什么?”
沈钟毓开心地笑道:“你对我这么坦白,我为什么不高兴?”
“是吧,你放心,我以后啥事也不瞒你。”叶初九傻笑着说道。
“你们俩酸不酸,这儿还有个未成年呢!”艾儿满脸怨念地说道。
沈钟毓很是随意的将手搭在了艾儿的肩膀上,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我觉着艾儿说的有道理。既然艾儿有这个能力,我们何乐而不为呢?最起码,这样一来我们大家也都知道你在外面遇没遇到危险。”
“我怎么一点都不讨厌她?”艾儿一肚子的问号,搁别人把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她早就发飙了。可是沈钟毓的手这么搭扶在自己肩上,她的心里也好、身全也罢竟然没有任何想要抗拒的意思。
叶初九哪敢让艾儿监控着自己所有举动,万一到时候被这丫头知道了自己父母已死的事情怎么办?无奈之下,叶初九只能是故作深沉地说道:“倒不是我不相信艾儿的能力,而是这里边的事有点复杂。这样吧,到时候我有需要的时候,我提前给你们打电话,然后你们再帮我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艾儿,是只要有联网的监控摄像头的地方你就能看到吗?”
艾儿不假思索地说道:“不光联网,只要是美**事卫星覆盖的地方也行,不过采取那种方式三个小时以内还行,要是三个小时以外就不行了,美国情报人员追踪到我,只需要三个小时零十分钟而已。”
叶初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行,我明白了,那我就放心了,你们踏踏实实在家呆着,等我电话就行。”
“穷家富路,既然要出远门,身上必须得带点钱。”林妙音的声音又在刚刚艾儿的位置响了起来。
叶初九紧张地看着林妙音问道:“妙音姐,你刚刚全听到了?”
“只听到了我该听的。”林妙音慢步走到了沈钟毓身旁,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钱包里边取出了一张黑色的百夫长,直接就将其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妙音神态平常地说道:“我说了,穷家富路,更何况咱家不穷。”
一句咱家不穷,说的叶初九心头一暖,也说的沈钟毓眉头一紧,更说的艾儿白眼一翻。
“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在外面用了多少我会如数还你。”叶初九笑嘻嘻地接过了林妙音递过来的百夫长。
将卡揣在兜里后,叶初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苦笑着说道:“这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还真不知道该再和你们说点啥了,反正……我尽快回来。我走了!”
“走吧。”三女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之后,艾儿和林妙音才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竟然和沈钟毓一样充满了深情与担心的时候,脸上都禁不住露出了一丝羞色。
叶初九使劲吸了口气,强颜欢笑地递给了三女一个笑容后,便是大步迈下了楼梯。
她们是不是在看着自己,她们心里边会怎么想自己,姥姥知道这事之后会怎么想,接下来袁菲和杭景天会不会有什么其它的小动作等等等等,一个接一下人的问题出现在了叶初九的脑海里。
实事求是的说,如果这件事情不是跟鬼牙的生死存亡有关系,打死叶初九也不会在这个多事之秋的时候离开。
走出楼梯间后,叶初九径直朝着那杵在秦淮风情大门口的叶惊林走了过去,直接就搂住了叶惊林的脖子,笑呵呵地说道:“怎么着,还在生哥气呢?”
“嗯。”叶惊林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和个小孩子似的了,哥又不是去玩。再说了,哥走了,咱姥姥和你嫂子谁来照顾?这边这一摊子烂事谁帮我看着?我不管你们领导给不给假,反正我这是不能给你假了。在我回来之前,你帮衬着点杨鸿轻,我怕杭景天他们对他下手。”叶初九担心地说道。
“知道了。”叶惊林声音低沉地点了点头。
“教官,教官……那个……您现在有时间吗?”李刚怯声声地跑了过来,一脸的忐忑与不安。
叶初九鄙夷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来了?好像没让六中队的人来吧?”
李刚慌张地说道:“不不不,没让,我是自己来的。那什么,我弟在鸡鸣寺等了你一天,后来实在是热的受不了了,就去医院了。您看看,是约个时间让他……”
“我次奥,我怎么把他也给忘了。咦,对了,你那会说你弟是常年在迪拜呆着是吗?”叶初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用的东西一样,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兴奋地神情。
“是啊,怎么了?”李刚不解地问道。
“他在迪拜混的怎么样?要是有啥事指着他来帮忙办的话能行不?”叶初九贱兮兮地问道。
李刚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个问题不大,在迪拜,所有的事都是跟钱有关系的,而他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如果您有朋友在那边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找他好使。”
叶初九很是一把搂住了李刚的脖子,道:“既然这样,那就让你弟别在金陵呆着了,先跟我去趟迪拜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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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艾儿不能走正规渠道,这没有艾儿一样不能走正规渠道。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对方觉着自己是真的带着艾儿跑出来了。
叶初九最初的想法,是想让李冷月假扮艾儿来着,可到后来却是发现,哪怕是给李冷月蒙上头、盖上脸她的身材也不像是一个十四岁小女孩的,无奈之下,叶初九只能是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上了。反正,只要艾儿这两天的行踪别被任何人发现,自己再随随便便找个借口,应该能搪塞过去。至于能不能搪塞过去,叶初九也不确定,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是把不确定的事当成确定来做了。
“你姓李,他姓李,她也姓李,你们说我和你们姓李的是不是特别有缘分啊?我说,你们和人家冷月学学,别一出门就摆出个死人脸来。”叶初九看着眼前的三人,颇有些哭笑不得说道。
李岩苦笑一声,无可奈何地说道:“哥,真心不是我不想笑啊,我今儿白天真心中暑了,现在这脑袋还迷糊着呢。”
“他中暑了,你呢?你也中暑了?”叶初九不怀好意地看着李冷枫问道。
李冷枫恭敬地低头说道:“少主,我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还吐了不少,今天晚上又洗了几次澡,所以这一时半会还有点缓不过劲来。”
“得得得,听你们这意思,今儿晚上这车,得我开了呗?”叶初九指着眼前的七人座科帕奇问道。
“我来开。”李冷月不假思索地说道。
“哪凉快哪呆着去,小女孩家家的跟着瞎起什么哄,不知道熬夜对女人不好啊?一会上车你就踏踏实实睡觉,到地了我叫你。再说了,这在路上还得靠你在车里边装装呢,不管像不像,好逮一看也是个女人。你们俩,就猜拳决定谁开上半夜谁开下半夜。冷月,走了,咱先上车!”叶初九一点都不见外,说完就扶着李冷月的腰把她推进了车里。
为了以防路上有人跟踪,李冷月只能是按照叶初九说的那样坐到了后排。
叶初九上车后则是直接把抱枕往脑袋下面一垫,直接躺在中排座椅上闭上了眼。
“冷枫哥,要不我开上半夜吧,你先眯会,下半夜你再来。”李岩无可奈何地看着李冷枫说道。
李冷枫也没有跟他客气,直接拉开车门就坐到了副驾驶上。
李岩硬着头皮坐到了驾驶席上,发动汽车,打开导航,设定路线,等他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旁边的李冷枫和中排的叶初九都已经打起了呼声。
李岩欲哭无泪地呢喃道:“这算什么事,早知道,我当初还不如踏踏实实飞回金陵呢。”
“怎么样,能不能修好?”欲哭无泪的,不光李岩一个人,还有华子墨,她心里边想的事情和李岩无异。“早知道,我还不如飞回广州呢。”
中年司机一脸无奈地说道:“小姐,四个车胎暴了三个,咱们只有一个备胎,怕是修不好了。”
“这好好的怎么会爆胎呢?你开的时候就没有注意到胎压提醒吗?”华子墨没好气地叫道。
“看着呢,我一直都看着呢,一直都没事啊。小姐,您不用担心,下面就有汽修车行,从这边下去找个地方修修就行了。”司机不以为然地说道。
“反正我不管了,抓紧时间想办法把车修好。”华子墨不耐烦地叫了一声,直接坐回了车里边锁上了车门,不停颤抖的双手亦是不由自主地按住了手提包,只有试着里边那把枪的存在,华子墨不安的心才会慢慢平息下来。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安全感这三个字彻底从华子墨的字典里边消失了。如果不是这次爷爷病重,打死她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回广州。
司机并没有对华子墨说实话,他们的车胎并不仅仅只是被人扎爆了那么简单,而是直接被人用排钉给扎烂了。这是一些高速公路与乡路对接的地方经常出现的一种现象,无非就是个花钱消灾的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对于华子墨来说不同,恐怕现在的她很难去接受这种普通现象了吧。
银色的奥迪A8缓缓地驶入了出站口,朝着那不远处的村落驶了过去。
常年的保镖生涯,让司机对于周边事物有着超乎常人的警惕性。
坑洼不平的道路两旁,满是那提供停车住宿和餐饮的廉价旅店,从旅店门前那些大货车就可以看出来,这里提供的不仅仅是住宿那么简单。
越是这样,司机越觉着放心。如果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被人扎了胎的话,就算是死司机也不会把车开下休息站。
“小姐,前面有个汽修车。”司机指了指前面那个大门前还亮着灯的汽修车说道。
“嗯。”华子墨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奥迪A8一驶停在汽修车的门前,汽车厂里边的伙计就殷勤地跑了出来。“老板,怎么着,车子出问题了?”
司机放下了车窗,面无表情地说道:“车胎爆了。”
“哟,这爆的可够厉害的,补是不好补了,只能换了。”伙计检查了一番后一脸无奈地说道。
“那就换吧。”司机不以为然地说道。
“没问题,不过得麻烦您先把钱交了。”伙计笑呵呵地说道。
“多少钱?”司机冷声问道。
“不贵,连人工费加上三千一个。”伙计笑呵呵地说道。
司机冷笑一声,道:“三千你还有脸说不贵?”
“老板,我这儿可是正宗德国马牌轮胎,跟你这胎是一样的!你要是觉着贵,我这儿还有便宜的……”
“不用了,赶快换上吧。”华子墨不耐烦地放下了车窗,直接从随身的旅行包里边取出了一摞崭新的钞票递给了伙计。“快点,我赶时间。”
伙计一看到那个被华子墨放在脚下的旅行包里边全是红色的钞票时,那双眼睛登时就眯缝的更厉害了。“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我们大师父出去吃饭了,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回来,然后就给您换。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先把车放这儿,到旁边的饭馆里边坐会儿,一会换好了,我招呼你们。”
“不用了,我们就在这等着行了。”还没有等华子墨开口,司机就抢先叫了起来。
“成,那把车开进来吧。”伙计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
“小姐,像这种挨着高速路的村镇有点杂,您把钱放好。”司机警惕地说道。
“嗯。”嘴上虽然答应着,但是华子墨的手却是连旅行包的拉链都没拉,而是依旧放在那手提包上压着枪。
“好嘞,两位先下车坐会儿吧,我这虽然手生,但是也能先给你们换着。”伙计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家伙什拿了出来。
司机打开车门下了车,确定周围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替华子墨打开了车门:“小姐,先下车吧。”
两个人刚一走下车子,一群酒气熏天、纹龙绣凤的家伙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老板,来活了!”伙计一见到几人就兴奋地叫了起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又黑又肥的光头看了看眼前的A8和穿着不俗的华子墨,扯着嗓子叫道:“来活了你就干呗,嚷嚷什么!”
“老板,他们要换三马牌的车胎呢!”伙计兴奋地跑到了老板面前拼命跟他比划着。
“这样啊?那什么,大家都快帮把手,给人家赶紧换上!”老板的酒当时就醒了一半,二话不说就张罗着身后那群家伙上前帮忙。
司机警惕地把华子墨拉到了一旁,可是还没等两人站稳身子,一个家伙直接就将地上那个装满脏机油的盆起朝着两人泼了过来。
“哗啦……”
“啊……”
华子墨吓的惊叫起来,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将枪从包里边拿了出来。
司机的反应与她无异,也是在第一时间就掏出了腰间的枪。
胖老板不屑一顾地瞅了瞅两人手上的枪,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出门带着家伙,这不是凡人啊!”
“老板,这娘们一看就是个富二代!”
“毛的富二代,你见富二代随随便便能带枪吗?连司机都有枪,这一看就是官二代,而且还是大官!”
“管他娘的什么官,老子只认钱不认官!”
“都给我闭嘴!”胖老板瞪了手下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说道:“把枪拿稳点,小心走了火,免得引火烧身!”
说话的工夫,他身旁的人纷纷掏出了打火机。
“你们想干什么!”司机面无表情地问道。
胖老板冷笑一声,道:“干什么?刚刚我兄弟说了,我们只图财不害命,不过如果你们要是敢乱来的话,我们哥几个也不介意干干那谋财害命的勾当!”
“要钱好说,别……”
“砰!”
司机的话还没有说完,身体直接就被那枪管锯短了的五连发给喷飞了出去。
“啊……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华子墨害怕地握着手中的枪对准了胖老板。
胖老板下流地抓了抓裤裆,淫荡地说道:“小妞,玩手枪有什么好的,又硬又沉的,要玩就要玩男人的枪嘛!来,哥哥的枪,免费给你玩……”
“你……你……别过来……放开我!”在华子墨说话的时候,刚刚那个热情的伙计直接就从后面抱住了她,同时另一个人也从侧面将她手中的枪抢了下来。
伙计贪婪地捏了捏华子墨的胸部,下流地叫道:“大哥,这妞的奶.子真特妈的挺!”
“把你的脏手放开!”胖老大恶狠狠地叫道。“要是特娘的车里边没你说的玩意,老子让你好看!”
“大哥,我哪敢骗你啊,我亲眼看着的,不信你打开车看看!”伙计兴奋地指着车里边的旅行包叫道。
“那个……什么时候看也行,我现在得先看看这妞的奶.子是不是和你说的那么挺!”胖老大舔了舔嘴唇后,便是直接朝着华子墨走了过来。
眼前的一幕,让华子墨不自觉地想起了前些日子的经历,完全是出于本能地闭着眼睛叫了起来:“叶初九!”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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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子墨愣在了原地,一脸茫然地看向了修理车大门的方向。
叶初九的反应与她无异,同样是一脸茫然地看向了修理车的大门。
“我次奥,这什么情况?”歇斯底里地嚎叫声引得叶初九完全是本能的回应,叫完之后,叶初九的脑袋里边不由就犯起了迷糊。
“你们俩,快点把车推进去。”叶初九朝着累的满头大汗的李岩和李冷枫招呼一声,快步下了车跑进了汽修车。
“我们已经停止营业了。”两个面色不善的家伙挡住了叶初九的路。
叶初九瞥了两人一眼,探头看了看大门里边,面带疑惑地叫道:“哥们,好像刚刚有人叫我。”
“叫你?你听错了吧,我们已经准备下班了,麻烦你让开。”
“哦,估计是听错了。你们要下班了?帮我们把车胎补了再下呗。”叶初九指了指那辆正如同老龟似的往前挪动着的科帕奇说道。
“都说了已经下班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那边还有一家汽修车,去那边问问吧!”
“砰!”
两人话一说完,直接就关上了大门。
“怎么样,人走了没有?”正捂着华子墨嘴巴的胖老大紧张地问道。
“回去了。”两人趴在门缝上看了半天,确定叶初九已经离开之后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臭biao子,你不是愿意叫嘛,我一会就让你好好叫!”胖老大用那油呼呼的舌头贪婪地舔吸着华子墨的耳朵。
“唔唔……”惊慌失措的华子墨早已经没有心意这个胖老大在做什么了,她现在只希望自己能挣脱开胖老大的束缚,让叶初九来救自己。可是,她的那小身子板,使出来的劲儿根本就如同小孩子一般,根本对胖老大造不成任何伤害。“叶初九……”她唯一能够做到的,只是拼命在心里边呼唤着叶初九的名字而已。
“那个,不是我故意要打扰你们,只是……前面的汽修车是真的下班了。”绝望的泪水涌出华子墨眼眶的那一瞬间,叶初九的身音很是突兀的在背后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打了一个激灵,不约而同地转身看向了身后。
“啪嗒……啪嗒……”叶初九旁若无人的在那里点着打火机,一边低头点着烟一边说道:“看这样子,我的车胎,也是被你们给弄爆的吧?”
“蹲下!”
“蹲下!”
“再不蹲下老子开枪了!”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扫量了一眼人群,九个人,一把五连发,一把女式手枪,还有一把54式,再看看胸前已经被五连发喷烂的司机,叶初九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惊色:“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你们就敢公然开枪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老子手里的东西就是王法……”
“啪啦……”
“噗!”
“嗵……”
胖老大手中的枪还没有来的急举向叶初九,就被一颗射碎了顶棚玻璃的子弹敲烂了脑袋。
“噗噗!”
“嗵嗵!”
还没有等剩下的人反应过来,另外两个手里边拿枪家伙的脑袋就与那胖老大一样,露出了一片令人作呕的血水和脑浆。
“别开枪!”
“我投降!”
“我们投降!”
剩下的六个人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纷纷动作标准的抱头蹲到了地上。
叶初九慢步走到了脸上都被溅上血浆的华子墨身旁,什么也没说,直接就将她搂在了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说道:“好了,别害怕了,已经结束了,没事了。”
直到自己的心跳渐渐跟着叶初九拍打的节奏而平稳下来的时候,华子墨才从这一切中清醒过来。
“哇……”华子墨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伤心的、难过的、害怕的在叶初九的肩头痛嚎起来。
叶初九扶正了华子墨的身体,一边细心地替她擦拭着脸上的血渍,一边轻笑着说道:“这倒霉孩子,你也似的,上次都已经吃了一回亏了,还不长记性,你家那么有钱,让你爹给你弄上百八十个保镖就是了。”
“有……有保镖,我……我嫌他们烦……就没让没让他们跟着。”华子墨哽咽地说道。
“那有什么可烦的,出门前呼后拥的多有派头,我要是个富二代,我一准天天领着一帮保镖出门,想抢小孩的糖就抢小孩的糖,要摸寡妇的腚就摸寡妇的腚,我看谁敢欺负我。”叶初九夸张地手舞足蹈着。
“噗……”华子墨不由被他那副夸张的表情给逗的破涕而笑。
一看到她笑了,叶初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温柔地说道:“这就对了嘛,你笑的时候比哭好看。好了,别哭了,去后面洗洗。带换洗的衣服了没有?”
华子墨一脸委屈地摇了摇头。
一看这丫头又要哭,叶初九连忙脱下了自己的T恤说道:“虽然被你沾脏了,但好歹也还能穿。”
接过衣服的华子墨,禁不住就想起了两人告别的那一幕,她的眼中甚至都看到了叶初九在撕衣服给自己包脚的动作,双手不由自主地就轻轻将叶初九的T恤捧在了胸前。在这一刻,一股令她无法自拔的暖意涌过了心头,彻底将之前遭遇的一切给掩盖了过去。华子墨使劲做了个深呼吸,怯生问道:“那你呢?”
叶初九不以为然指了指那些个蹲在地上的家伙叫道:“我好说,他们身上不都是衣服嘛!好了,后面有个水龙头,出了门往左一拐就是,赶紧去洗洗吧。”
“我……我……我害怕。”华子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不用怕,我陪你去!你们,把门打开,去把外面的车推进来。别想着跑啊,上面那位的脾气可不好,你们也看到了,他开枪只打头!”在面对华子墨时候的柔情无限的叶初九,一转脸看向那六个汽修车伙计的时候,登时就变成了那讨命的魔鬼,狰狞的模样和语气让在他身旁的华子墨都禁不住感到心头发颤。不过,华子墨的颤,感动大过恐惧。
“走吧,去洗洗。”叶初九轻声说道。
华子墨轻轻点了点头,抬脚跟着叶初九朝着后面走去。
“啊……”刚走了没有两步,华子墨右脚那支刚挣扎过度而已经折了鞋跟的高跟鞋就彻底报废了。
眼急手快的叶初九在华子墨的身体倒地之时抱住了她。
两个人的身体出于惯性的在原地转了一圈。
就是这一圈,让华子黑的心头泛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与甜蜜。
跟着心爱的人一起转动,这是华子墨从小到大就有过的一个愿望。
只不过,这里的场景不像她想的那么梦幻,也没有她喜欢的薰衣草味道,甚至连眼前这个人也不是骑着白马的王子,但是……这又有什么呢?
“怎么了,没事吧?”华子墨还停留在刚刚那一刻呢,叶初九就已经把她抱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该死的,你的脚扭了,怕是一时半会走不了路了。”叶初九看着华子墨那红肿的脚踝说道。
“疼疼疼……”脚踝传来的疼感,让华子墨的大脑无法继续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东西,眼泪都已经从眼睛里边飙了出来。
叶初九二话不说,左手搭着华子墨的背、右手托着华子墨的腿,直接就将她抱了起来,朝着后门走了过去。
华子墨不知道是脚疼的原因还是心暖的原因,她竟然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这种呼吸困难的感觉让她的脸在一瞬间就红了起来,不是羞涩的红晕,而是幸福的红光。
“搂好我脖子。”叶初九抱着华子墨走到了水龙头旁。
华子墨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就按照叶初九所说的那样做了起来。叶初九蹲到了地上,用双腿撑着华子墨的身体后,右手这才小心翼翼地托着华子墨的小腿将她的脚伸到了水龙头下面。
“嗯……”红肿的脚踝被冷水一激,华子墨禁不住就咬牙叫了起来。
“忍一会,马上就好。”叶初九一边说着话,一边用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华子墨的脚踝。之所以要用抚摸来形容叶初九的动作,完全是因为他的动作根本没有让华子墨感到任何疼感,而是一种如同做SPA一般的舒适感。
叶初九小心翼翼地揉着,华子墨咬牙切齿地看着,自来水哗哗地流着,这三个本来不可能发生交集的事物,却是在这陌生的夜空下重叠在了一起。
“难道,这是命中注定。”华子墨情不自禁地犯起了呢喃。不是反问句,而是肯定句,她早已在叶初九喊出那一声“到”的时候将这一切看成了命中注定。
“冷月,冷月……”叶初九的大嗓门打断了华子墨的思绪。
手里边拎着M4的李冷月扒着那五米高的厂房边缝跳了下来,看到叶初九正在细心地为华子墨揉脚踝时,她禁不住就想起了自己来大姨妈的那一天。
叶初九慢慢将华子墨扶正,神情凝重地说道:“她这样自己洗不了,你来帮帮她。小心着点,别再碰着她脚。”
“嗯。”李冷月将枪放到了一旁,从叶初九的手中接过了华子墨。
将华子墨交给李冷月的那一瞬间,一个想法突的就在叶初九的脑中现了出来,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身材娇小的华子墨说道:“华子墨,你有时间没?”
华子墨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不明白他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了吧,没事了。”本来还打算让华子墨来假装一下艾儿的叶初九,一想到这件事情的危险性直接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有!”华子墨急声叫道。
叶初九无奈地说:“算了吧,这事太危险了……”
“我不怕危险!不过……我得先回广州看看我爷爷。”华子墨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坚决地说道:“不行,就算你敢我还不敢呢。我们刚好也要去广州,可以把你捎回去。冷月,赶紧给她洗洗,我去看看那帮孙子换好车胎没!”
“我真不怕。”华子墨着急地朝着叶初九的背影叫道。
“小心一点。”李冷月面无表情地扶着华子墨,示意她赶紧脱掉自己的裙子。
华子墨神情木纳地看着那道还在因为叶初九的动作而摇晃着的门帘,声音有些空洞地说道:“叶初九,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总是你,为什么救我的人总是你!”
李冷月从华子墨的眼神和声音中,听出了曾经自己问过自己的问题,她禁不住失声说道:“不是所有骑白马的都是王子,也不是所有王子都骑着白马。他虽然不是一个王子,但是……他却让你知道了什么是公主。别多想了,快把身上的血洗干净,在警察来之前,咱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嗯。”华子墨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的连衣裙。
看到华子墨那个戴着胸罩还没自己大的胸部时,一股莫名的自信从李冷月的心底油然而生。
“这什么情况?”回到汽修车间的叶初九,一看那李岩正呈大字型的躺在地上时不由就叫了起来。
怀抱着M4站在大门旁边的李冷枫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眼李岩,道:“估计这家伙晕血吧。”
“次奥,晕血?就他这德行,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知道睡处.女是啥感觉了。”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李冷枫一阵无语,他根本没有办法继续跟叶初九就这个话题聊下去,连忙瞟着那六个正在换车胎的家伙说道:“刚问清楚了,这九个家伙都是警方通缉的在逃犯。他们也是因为车胎被爆了才来这里的,这汽修车老板和伙计的尸体还躺在后院呢!”
“我次奥,那你们会不会换轮胎?”叶初九没好气地朝着六人叫道。
“会会会。”
“大哥,我们以前干过这个。”
“是是是,我们以前就是干这个的。”
现在这种情况,不管会不会他们都只能是说会了,万一眼前这位祖宗一生气,让那边的冷面哥开枪突突了他们怎么办?
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行了,这事本来也不是什么技术活,赶紧给我把轮胎换好,我这还赶时间呢。”
“少主,换好了。”李冷月扶着打着赤脚、只穿了一件肥肥大大T恤的华子墨走了出来。
华子墨没穿衣服的样子叶初九已经见过了,可他的视线还是不自觉地瞄向了T恤边沿的地方,心里边亦是在暗暗使着劲:“来点风,来点风,来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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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叶初九已经暗暗使了半天劲,但是事实证明,风这种自然现象,不是人想有就能有的。
华子墨的身材,谈不上惹火,但是绝对够惹人,南方女孩特有的那种娇小玲珑在她身体体现的淋漓尽致,特别是当她跟身材高挑、身型火辣的李冷月站在一起的时候,更显精致。
为了避免尴尬,叶初九连忙将视线从华子墨身上收回,故意做出了一副心事重重地模样说道:“从这到广州还有七个小时,咱们要是带着你司机尸体走的话,估计到了广州他都臭了。再说这司机也不够,那货已经废了,估计暂时是开不了车了。我看就把你的车放这儿,你坐我们的车走吧。”
“听你的。”华子墨声音极其温柔地说道。
这声音,这声调,再加上这打扮,这话搁谁听了心里边都会直犯痒痒,叶初九禁不住咽了口唾沫,苦声说道:“华子墨,你这突然间变得这么……温柔,我都不敢认你了。”
华子墨俏脸一红,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别说是叶初九不敢认了,就连她自己都不敢认了,自己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叶初九再次变脸对向了那六个悲剧的通缉犯,漫不经心地说道:“好了,把我们的车胎换好就行了,那辆车先不用管了。来,哥几个,帮帮忙,把你们自己捆起来。”
“大哥,我们这怎么捆?”六人紧张地说道。
“麻烦。”叶初九耐烦地骂了一声,伸手就将李冷月手中的枪捡了过来。
“别杀我……”
“砰砰砰砰……”
“啊……”
叫声、枪声、嚎声接二连三的在车间里响了起来。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着那六个膝盖被射穿的通缉犯说道:“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不管什么道,都不能忘了人道!我要是你们,就赶紧打电话报警,还得让他们快点来,不然的话,就你们身上那点脏血,挺不了多久!你车里边有什么要拿没有?”
“啊……哦,有一包钱和我的包。”叶初九语气转变之快,令华子墨都没有反应过来,迟疑了片刻后这才回答了叶初九的问题。
“李冷枫,把李岩搬到副驾驶上。冷月,去把她车里边的东西拿出来。来,咱们上车走了。”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吩咐了李氏兄妹两人一声,将枪递给李冷月的同时,他直接弯腰蹲在了华子墨身前:“来,我背你。”
“我……能行。”华子墨尴尬地说道。
“呃……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没穿裤子了。来吧,我扶着你。”叶初九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连忙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华子墨的身子。
华子墨嫣然一笑,随着叶初九的步伐,慢慢钻进了车厢里边。
叶初九一边将华子墨扶到座位上一边说道:“你靠窗坐,我一会还能给你揉揉脚。”
华子墨的小脸不由就是一红,用如同蚊子嗡嗡一般的声音说道:“不用了,我不疼了。”
“我知道你不疼了,但它不是还肿着嘛!这要到了明天,肿的还得厉害。一会到休息站看看,有没有卖药的,擦点药应该能好点。”叶初九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的直接搬起华子墨的右脚就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揉了起来。
华子墨身上除了内衣之外,就是叶初九那件T恤。这T恤在她站着的时候包住她的身体倒没多大困难,可是在她坐着的时候,腿还横向放在叶初九的腿上,这要是想在再包住……太有挑战性了。
“看什么看!臭流氓!”把李岩扶到副驾上的李冷枫根本就是正常的动作,却是招来了叶初九一个超级无敌大白眼。
“把那腿也给我,你直接靠着窗行了,省着再出车祸。”叶初九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华子墨根本没有办法彻底理解,不过李冷枫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直接关上了副驾的门。
“粉色的?这丫头不是挺野的嘛,怎么还穿粉色的内裤?”此刻,叶初九俨然变成了一个斜眼,一双黑眼珠皆是斜到了眼角,恨不得跳出眼眶直接跳进那片粉红之中似的。
李冷月上车的时候看到叶初九正贪婪地将华子墨的脚放在自己的裤裆中间,美其名曰的替她按摩着的时候,眉头不由就紧皱了起来,沉声说道:“少主,要不我来吧。”
“不用,我不累。你快睡吧,明天还有得忙活呢。”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继续着自己的明窥动作。
华子墨就算看不到叶初九的眼神,也感觉到了自己脚后跟下面那正慢慢膨胀着的裤裆,脸不由自主的就红成了一个苹果。按照正常人的反应,在这种时候的第一意识应该是把脚抽回才对。华子墨的心里边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非但没有将脚抽回,反倒是在不经意间往下移了移。
数月不知肉滋味的叶初九,本来这心里边还仅限于偷看的层次而已,被华子墨这若有若无的碰了一下下半身,电流涌身的感觉自然妙不可言,可是也让叶初九着实感到纠结起来:“这车上这么多人呢?这丫头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勾引我干那事,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口是心非,说的就是叶初九现在的动作。心里边明明是觉着这么做不好,可是双手却是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改揉为摸了。
华子墨的脚大小适中,而且质感十足,摸大手里边,特别是放在裤裆上摸的时候,那种感觉甭提让叶初九多享受了。
双脚被人把玩着,脚指被人搓揉着,痒痒肉带来的痒痒感和脚踝的痛感让华子墨的玉牙禁不住就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嗯……”
“谁?”在第一时间发出声音的并不是叶初九,而是那个在昏迷之中都被华子墨这一声娇哼给诱惑醒的李岩。
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你丫的到底是真晕血还是假晕血?干活的时候就晕,这车一开就不晕了是吧?”
李岩尴尬地回头说道:“我这不是……刚刚听到有人叫嘛!”
“把头转过去!”叶初九厉声喝道。
李岩哪敢迟疑,赶紧将脸扭了回去。
“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偷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给你挖出来!”叶初九恶狠狠地叫道。
“不看,不看……”李岩慌张地摆了摆手。
李冷枫见状,一脸不耐烦地关掉了车里的灯。
车厢里的光线变暗的那一瞬间,叶初九和华子墨两人的心跳几乎同时变快了起来。
叶初九能够感觉到,华子墨的脚指尖正在发抖。
而华子墨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叶初九的裤裆正在颤动。
“该死的,想什么呢,人家只是因为你救了她一时意乱情迷,你丫的还玩真的啊?回头让钟毓知道了,还不得骂死你!”叶初九在心里边狠狠地鄙视着自己。心里边鄙视的越狠,这手上的动作就越放肆。本来还只是摸脚的她,已经将罪恶的大手摸向了华子墨的小腿。
见华子墨没有反应,手直接就沿着那柔嫩的肌肤一路上移。
“嗯……”当叶初九的指尖移到华子墨的大腿处时,她情不自禁地再次叫了起来。
“怎么了?”叶初九连忙假装关心地问道。
“脚疼。”华子墨羞涩地说道。
“哦,那我轻点。”叶初九煞有介事地说道。
“没事,我能忍住。”华子墨这一次直接羞的都不敢去直视叶初九那双几欲要喷出火来的眼睛了。
“无耻!”
“下流!”
“不要脸!”
李岩、李冷枫、李冷月三人的心中纷纷响起了一个气愤的声音,不同的是,两个男人的声音是针对叶初九的,李冷月的声音是针对华子墨的。
在这一次意外之后,叶初九的动作也收敛了很多,他收起心中的那点小心思,认真地替华子墨揉起了脚踝。
当华子墨意识到叶初九的裤裆渐渐平息下去的时候,她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他怎么了?难道……我的吸引力不够大吗?还是……我比不上沈钟毓?我要不要再……我在想什么呢?我怎么能想这些?天呐,我到底是怎么了?”
华子墨发现,自己竟然的心思里边竟然全部都是怎么去勾引叶初九的时候,禁不住就吓了一跳。害怕的同时,华子墨的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两块被她洗净、熨平、叠好放在自己的衣柜里的T恤布,也想起了叶初九曾经背着自己走出丛林的那一幕。
浪漫这个词,可以秒杀所有的女人,华子墨也不例外。
普通人的浪漫想要打动华子墨那是不可能的,不是她情商低,而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给得了她想要的浪漫。用钱能买到的浪漫,家人早已经给她买了。用心能做出来的浪漫,家人也已经为她做了。唯一她没有得到过的,就是这种完全出于本能、出于意识的举动制造出来的感动。
“得生如此,夫复何求!”出人意料的,华子墨的脑海里边竟然出现了满足的感觉。
矜持,这种东西是在那些公开场合表现给别人看的。华子墨可不想因为矜持之类的东西,失去一个让自己感动和心动的男人。“燕一云,既然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就别怪我自己争取了!沈钟毓,我想要的东西,没有人能够阻拦!”
心中打定主意的华子墨,不再像刚刚那般羞涩和顺从,而是主动弓动着左脚的脚指,在叶初九的裤裆里边轻轻拨动起来。
“我次奥,这丫头要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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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一脸愕然地看着华子墨,华子墨毫不避讳他的眼神,玉牙紧咬着粉唇用那极具挑逗意味的眼神回望着。
“我次奥,早就听说南方女孩比北方女孩开放,今儿我算是长见识了。”叶初九禁不住在心中惊叹道。
“咔嚓!”就在叶初九准备接受华子墨的诱惑时,一道炸雷突然凭空响起。
“啊……”华子墨借着这道炸雷的暴响,像一只受惊小白兔,直接躲进了叶初九的怀中。
身体弯曲的姿势趴在叶初九怀中的华子墨,不停的对着叶初九的脖子喘息着,那一阵阵桃李年华女孩特有的芳香,无需任何的点缀就足以让任何男人敞开心扉。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英雄救美,美人以身报恩。很符合逻辑性,也符合人性。可是,令华子墨没有想到,也令李冷月没有想到的是,叶初九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悬崖勒马。
“没事的,打雷而已,坐好了,别再扭着脚。”叶初九细心的将华子墨扶回原位。
都已经做好被叶初九尽情吃豆腐的华子墨不由就是愣在了那里,目光呆滞地看着叶初九,她不明白,刚刚扑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明明已经感觉到了他下半身的冲动,为什么这一转眼的工夫,他的脸上竟然再也看不到任何春qing。
“冷月,咱俩还一下,我去后面睡一会。”叶初九低沉的声音在车厢里边响起的时候,华子墨和李冷月两女再次被惊到了。
“好……”李冷月迟疑了片刻后连忙起身上前,叶初九也起身向后,两人在身体交错的那一刹那,李冷月那对被D罩包裹着的大白兔直接就与叶初九来了个亲密接触。在交错的那一瞬间,叶初九连忙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李冷月感觉到了叶初九的贪婪,也意识到了他的渴望。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李冷月对他的印象感到了模糊。“他到底是真色还是假色?是真想还是假想?”刚刚在后面目睹了大部分过程的李冷月一脸茫然地问着自己。
“我睡一会,到地方了叫我。”叶初九坐到最后排的两人座上后,双脚一抬顶在中排的椅背上就闭上了眼睛。
华子墨收起自己的脚,放下了座椅中间的扶首,胳膊肘搭在上面撑着脸部,也假装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可是,经历了今夜那一切的她怎么可能睡着?经历了那一切之后又被叶初九拒绝的她怎么可能睡着?她此时的心情,就如同那砸在车身上的雨滴一样,噼里啪啦的乱响着。
“他为什么拒绝我?”
“我为什么拒绝她?”
两个人的心里边响起了同样的问题,只不过一个是不甘心,一个是不相信。
叶初九不相信自己竟然真的经住了华子墨的诱惑,他甚至都有些怀疑,刚刚的决定到底是不是自己做的。
“是我变了,还是她的诱惑不够?”叶初九禁不住在心中呢喃起来。
整辆车了,除了全神贯注开车的李冷枫之外,剩下的四人心里边皆是如同叶初九一般在呢喃着各种心事,黑色的科帕有奇,载着这一车思绪万千的人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着。
事实证明,心事这种东西,除了让一个想要睡觉的人越来越清醒之外,再也起不到什么其它作用。
叶初九想的越多,脑子就越清醒,到最后,莫说是睡意了,他就连继续闭眼的心思都没有了。“靠边停车,我要下车尿尿。”
“马上就出收费站了,现在不好停了。”李冷枫一脸为难地说道。
这时候叶初九才注意到,车子已经从黑夜驶进了黎明,更是从金陵驶进了广州。
“我擦,我还以为我就闭了一小会儿眼呢,合着这都已经到了啊!”叶初九看着前方拥堵的环城高速高路,不由就惊叫起来。
“差不多七个小时了吧。”李冷月不冷不热地说道。
“哦……哎,华子墨,你家住在南天门哪啊?”叶初九拍了拍华子墨的椅背。
“南天门?”华子墨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
“广州不是被称为咱们华夏的南天门吗?这你都不知道?”叶初九鄙夷地瞥了华子墨一眼。
华子墨哭笑不得地说道:“人家是叫南大门好不好,还南天门,你想上天啊!”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妹妹,会在车里边的时候最好别说这句话,万一咱们真上了天,怎么办?”
脸上虽然在笑着,但是叶初九心里边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南边,太子所在的地方。让叶家垮掉的根源所在。
“华子墨,跟你打听个事,你知道太子是什么人吗?”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看着华子墨问道。
华子墨一脸为难地看着叶初九,关心地说道:“初九,你家跟太子的事我也听人说过一些。如果你这次南下的目的是为了太子的话,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如果这里真像你刚刚所说的那样是南天门的话,那太子他们无疑就是杨戬。你既不是沉香,也不是孙猴子,只是一个凡人,难道你想以一凡人之力来撼动天神吗?”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窗外,声音低沉地说道:“这点你大可放心,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是从这边过港,根本没有要在这里停留的意思。真正到了我要来这里的那一天,天兵也好,天将也罢,他们都将被我踩在脚下!”
“你还是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么狂妄,我还以为你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会收敛呢,原来是我想多了。”华子墨轻笑着说道。
“我狂妄吗?真没觉着。我只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华子墨,上次我救你是出于任务,这次我救你是出于原则,你别想太多。”叶初九说着说着就换了话题。
不冷不热的声音,让华子墨的心头不由就是一颤。“他是生我气了吗?我傻吗?我告诉他多好,这样他就不得不跟多联系了。”念及此处,华子墨连忙回头注视着叶初九说道:“初九,这样吧,如果你真想太子他们的事情,等我回家先看看我爷爷,然后我再告诉你,行吗?我现在脑子根本就是一片空白,很多事就算我想说,也说不明白。”
“太子……他们?”这两个字连在一起让叶初九的心中登时就升起了好奇。
华子墨故作惊讶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你不知道吗?太子并不是一个人的外号,而是整个南方太子党的意思!”
“嗡……”叶初九的脑袋直觉被雷劈了一道般的轰鸣不止。心里边不由自主地惊叫道:“整个南方的太子党,姥爷,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整个南方的太子党对你下那么狠的手?”
华子墨神情凝重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知道他们最基本的情况呢,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吧,一会我回家看完我爷爷后,我给你详细说说‘太子’的事。”
“好。”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
“那我们现在去哪?”李冷枫平静地问道。
“太一山庄!”华子墨轻声应道。
“太一山庄?你家在太一山庄也有房子?”一听到太一山庄这四个字,李岩登时就来了精神,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华子墨叫了起来。一直都没有真正看到过华子墨全貌的李岩,在看到华子墨长相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比听到太一山庄这四个字的时候还要惊讶,他满面惊容地叫道:“是你!”
“你认识我?”华子墨不解地看着李岩。
李岩尴尬地说道:“汗……难道我的存在感真得那么薄弱吗?上次你和燕一云举行订婚典礼的时候,你还到我们的桌上敬酒了呢,你就没记得我?”
听到这话,华子墨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难看了,她没好气地瞪了李岩一眼,愤声说道:“不记得了!”
李岩不好气地瞥了华子墨一眼:“不记得就不记得呗,你发什么火啊!”话说完,便又是恭敬地朝着叶初九叫道:“哥,要是咱们去太一山庄的话,我捎带脚去趟我二叔家行不?他家也住在太一山庄。”
叶初九哪有心思去管他干什么,他着急地点了点头后,便是十分八婆地趴在华子墨的椅背上叫道:“哎哎哎,华子墨,快跟我说说,你那个未婚夫的事,你们俩既然都订婚了,你怎么还……”
“叶初九!”华子墨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咋了?”叶初九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你……哼!”华子墨不知道应该去说些什么,只能是用自己的态度来表明自己现在很生气了。
“哥,你想知道她和燕一云的事?”李岩见叶初九对这事感兴趣,本着逢牛拍马的原则,一脸贱相地准备将这一切告诉给叶初九。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想啊,怎么不想,我对这个守着这么娇滴滴的小美人还无动于衷的家伙十分感兴趣,怎么,你知道啊?”
“你不还是一样!”华子墨在心中生气地叫道,同时,也是因为“娇滴滴的小美人”这七个字而喜笑颜开,扭头郑重其事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真想知道?”
“想啊!”叶初九爽声叫道。
华子墨眉头微微一紧,柔声说道:“如果你真想知道,那一会就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说。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他们家,就是南天门里边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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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叶初九再无其它感想。
“太子,太子党,他奶奶,我怎么这么笨,我脑子里边是不是装着浆糊,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有想到!”叶初九在心中不停骂着自己。在愤骂之余,想的更多的是这件足以用“诡异”二字来评价的事情。
如果叶建国是南方一代的市长也就罢了,可是他是在青市,属于北方,这怎么能跟南边的太子党扯上那种深仇大恨?
叶初九现在直有一种回到青市,把乔树森和方志国两个老东西的骨灰从坟里边扒出来的冲动,又或者回到金陵把周扒皮从停尸间里边拖出来,总而言之,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刹……”
“嗵!”
李冷枫的急刹车,使得正皱眉想事的叶初九直接就顶在了椅背上。
叶初九使劲摇了摇有些发懵的脑袋,恨恨地吧道:“李冷枫,你特妈要疯啊。”
“先生,对不起,请出示你的出入证!”叶初九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保安的声音。
华子墨连忙放下车窗,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张通行证递给了保安,道:“这都是我朋友。”
保安接过了华子墨手中的通行证,看完后便是恭敬地朝着她打了个敬礼,恭敬地说道:“华小姐,你可以进去,他们不能进去。”
李岩面无表情地看着保安问道:“为什么我们不能进去?”
“小区规定,主人没有通知的情况下,外人不得入内。”保安毫不畏惧地看着李岩说道。
华子墨连忙扭头看向叶初九,道:“广州入室抢劫和绑架富商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一些相对好点的小区都会禁止外人进出。这样,你们先到候客室里边等一下,我一会出来接你们。”
“你穿成这样,就别下车了,开车进去吧。”叶初九说罢,直接钻身走出了车子。
身上穿着汽修车混混那件廉价T恤的叶初九一下车,就惹来了一干保安警惕的眼神。
叶初九懒得搭理他们,直接从口袋里边掏出烟来蹲在大门旁边的石阶上抽了起来。
“先生,这里禁止停留。请您到候客区里等着。”保安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在保安室旁边的那个宽敞明亮的玻璃屋说道。
李岩愤愤地跳下了车子,怒气冲冲地说道:“哥,甭搭理他。电话借我用一下,我给二叔打个电话,让他出来接咱们。什么玩意,弄得和联合国似的,老子在迪拜都是想去哪就去哪!”
叶初九朝着那正在下车的李冷枫使了个眼色,李冷枫连忙将卫星电话递给了李岩。
李岩打电话的时候,华子墨也已经坐到了驾驶位上,满面歉意地说道:“初九,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出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没事,先看你爷爷要紧,我在这里等一会就行。”
“嗯,我马上出来。”华子墨着急地发动车子,驶进了别墅区。
李岩还好,人家穿的好歹是一身杜嘉班纳。而叶初九和李氏兄妹身上衣服的做工,却是连那保安身上的制服都不如。
“先生,广州天气热,候客区里也可以抽烟,而且还有冷饮。”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这保安没有笑,但是已经足够客气了,叶初九也不能太过分,只能是缓然起身,斜叨着烟卷朝着那透明玻璃屋走了过去。
“啪啪啪……”叶初九刚走了没有两步,身后就响起了一阵吵人的喇叭声。
扭头看去,只见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盖拉多正以夸张的速度朝这边行驶着。
本来还是跟着叶初九往前走的李岩,一看到那车速下意识的往后跳了一步。
而叶初九、李冷枫、李冷月三人则是面色平静地停在了原地。
“啪啪啪……”司机催命似地喇叭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保安都有些着急了,连忙上前说道:“先生,麻烦你们赶紧让一下吧,别让我们难做。”
“行了,别为难保安了,他们也不容易。”叶初九轻声呢喃一句后,便是站到了一旁。
“轰……”盖拉多并没有直接驶进别墅区内,而是以惊人的气势停在了叶初九等人身前。
车窗一放下来,里边那个戴着雷朋墨镜的阔少就指着叶初九叫了起来:“叼你老母扑街,老子按喇叭你听不到啊!你,谁让你让这些乡巴佬进来的!”骂完叶初九后,嚣张的阔少直接朝着保安发起了难。
“兰少爷,他们是华家的客人,所以我才领着他们进来,准备进候客区等着。”保安紧张地看着兰少爷说道。
兰大少恶狠狠地指着保安叫道:“扑街啦你,你以为我痴线吗?他们是华家的客人,是华家保姆的客人还差不多!”
“谁给我翻译翻译,他刚刚骂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斜叨着烟卷的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向了身边的人。
“哥,他在骂你妈!”李岩愤愤地叫道。
“给我翻译翻译,他刚刚骂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叶初九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地表情。
“我的意思是次奥你妈的混蛋!臭乡巴佬,呸!”兰大少毫不畏惧地朝着叶初九竖了竖中指后,直接朝着叶初九吐了一口超级大浓痰。
“砰!”叶初九猛然抬脚,直接将脚伸进了车窗里边,狠狠地踹在了兰大少的脸上,兰大少登时就如同一头死猪一样歪倒在了车厢里。
保安的脸登时就被叶初九的举动给吓绿了,还没有等他做出反应,叶初九就已经慢悠悠的将手伸进了车窗里边,直接撕着兰大少的头发将他从车里边拖了出来。
叶初九拎身高一米七不到,身型又偏瘦的兰大少就如同拎鸡一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疼疼疼……”头皮被撕裂的疼痛将兰大少疼醒,伸手攥着叶初九的手就叫了起来。“我叼你老母,你快放开我!”
“砰!”几个想要上前的保安,直接就被那扇李冷枫一脚踹瘪的车门给震愣在了原地。
这不是日系车,也不是韩系车,更不是国产车,这是办齐手续后接近六百万的兰博基尼盖拉多,一脚就能把它的车门踹瘪,这一脚要是踹在人身上的话……不敢想象啊!
兰大少再惹人厌,对方的实力再恐怖,这些保安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往上上了,不然的话这个让老乡羡慕、让家人自豪的工作就铁定泡汤了。
“你们别激动,我是一个有素质的人,我不会干那种没有公德心的人。我把他拖到那边里边打,不会妨碍交通!”未等众保安动弹,叶初九就已经抢先发声。
“你再不放开我,你就死定了!”兰大少恶狠狠地叫道。
“嗖……嗵……”叶初九直接撕着兰大少的头发将他扔到了那候客区玻璃门的门前。他露的这一手,再次把那些保安给吓到了。
兰大少再怎么孱弱,也有个百十来斤,叶初九就那么随手一扔,就给扔出去了数米远,而且还一点不差地落在了他刚刚说的地方的门前,单是这股子力量和精准度就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哥,牛.逼!”李岩情不自禁地叫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李岩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做人,说话得注意点素质,不能一开口就让人觉着你是一个未开化的野蛮人。好了,各位,我这边就不用你们管了,你们赶紧把车推开吧,看不到后面已经堵了不少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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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想媳妇来个娘们儿。
叶初九这心里边正对南方的太子党恨得咬牙切齿呢,兰大少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不好收拾收拾他,都对不起老天爷的安排。
叶初九斜叨着烟卷,面无表情地走向了兰大少。
众保安见状,脸色纷纷吓得煞白。
“唰唰!”
还未等他们动作,李冷枫和李冷月两人就已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兄妹二人一言不发,就那么双手插兜地看着一干保安。
叶初九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地扭头看着那群保安说道:“你们来广州是为了赚钱的,不是为了给这种混蛋当孙子的。在这种城市里,像咱们这些外乡人,如果连尊严都没有了的话,那就真得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身型还算壮硕的保安向前迈了一步,无奈地看着叶初九叫道:“大哥,听口音您也是东山人,我也是,我是聊城的。大哥,看在老乡的份上,您就权当帮帮我们的忙,别跟他计较了,不然的话,我们这饭碗……可全都砸了。”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环视了一干保安,似笑非笑地说道:“老乡?刚刚他骂我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在老乡的立场上替我说两句话?想要报警还是叫人都随你们便,反正我劝你们不要动手,不然的话,你们丢掉的就不只是工作那么简单了。”
“呼!”
话落之时,叶初九直接用右脚将那兰大少挑了起来。
在兰大少的身体如同一只皮皮虾一般弓着上窜的时候,叶初九的身体突然来了一个原地大回环,同样还是用右脚,直接一记下劈,劈在了兰大少弓起的脊梁上。
“嗵!”
兰大少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鲜血在第一时间就从身体下面流了出来。
冷汗,如同那兰大少身体下面的血一样,慢慢在众保安的衣衫里流淌着。
被堵在路上的车辆,没有一个人从车里站出来,他们只是那么饶有兴致地看着,如同在欣赏马戏团里的小丑表演一样。
“乡巴佬,你挺**嘛!”一个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的男人,用比他的声音还要冰冷的脸庞对着叶初九。
“队长……”
“队长……”
保安队长举起了手,止住了那些想要上前解释的保安,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叶初九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阿水,是这里的保安队长。兰少爷的嘴巴是有点臭,不过你这下手也太狠点了吧?你是想要收拾他呢,还是想要来砸我饭碗呢?”
“噗!”叶初九大脚一提,直接就跺在了兰大少的后脑勺上,面色冰冷地说道:“除了我爸之外,还没人敢次奥我妈!”
“有性格,我喜欢!就是不知道,当着警察的面,你还能不能这么有性格!”陈阿水冷笑一声。
“啪啦啦……”陈阿水的话音刚落,一连二十多名警察就从小区的大门涌了进来。
“我叼你老母扑街,这里是太一山庄,每天都有一队警察二十四小时为这里等在电话前面,敢在这里打人,你想死吗?”警察一到,陈阿水丑恶的嘴脸也露出了出来,指着叶初九就咆哮了起来。
“嗵!”
“砰!”
未等叶初九出声,李冷枫和李冷月就已经窜到了陈阿水的身前。李冷枫的右脚直接踢在了陈阿水的太阳穴上,李冷月的左脚则是在陈阿水身体失衡的时候直接踹在了他的脸上。陈阿水那张狰狞的脸瞬间扭曲,鼻子、嘴唇登时血水喷涌。
“停手!”
“蹲下!”
“快点抱头蹲下!”
跑在最前面的警察,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自觉地掏出了腰间的佩枪,直接对向了叶初九四人。
“大哥,快按警察说的做吧。负责这一片的警察,有向犯事人随时开枪的权力。”那个聊城的保安紧张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叶初九递给了他一个感谢的眼神,平静地说道:“你能说这句话,你这个老乡我认了!”
“让你们蹲下,没有听……”
“唰唰唰唰!”
警察的话音还没落地,李冷枫和李冷月兄妹就抽出了后腰里的手枪。
李冷枫手里边拿着的是两把有着防弹衣克星之称的比利时FN57手枪,李冷月手中拿着的则是与她的身型与外貌不符的沙漠之鹰。
两人四把枪一亮出来,登时就将他们身后的保安吓得纷纷抱头趴到了地上。
那些个本来还欲往前冲的警察,在同一时间就躲到了那些被挡在路中间的车辆后面。
最为吃惊的莫过于李岩,一路走来,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直坐在身旁的李冷枫身上有枪啊!“这货是把枪藏哪了?藏那里,不可能啊,这可是两把!”
叶初九根本没有将那些一边拿枪对着自己,一边呼叫着支援的警察放在眼里,直接慢步走到了那捂着脸趴在地上的陈阿水身旁。
陈阿水见到叶初九走了过来,登时就吓破了胆子,哭腔着叫道:“大佬,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你刚刚说我什么?”叶初九神情冰冷地问道。
“大佬,我错了,我错了!”陈阿水紧张地叫道。
“咔嚓!”陈阿水那抬起来的手一脚被叶初九踩在了地面上,叶初九鞋底一碾,陈阿水登时就疼的在地上打起了滚:“大佬,我说,我说,我刚刚说你挺**……”
“嗯,这个词不错,我挺喜欢。”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之间,叶初九脸上的平静就被那令人不寒而粟的狰狞所取代,他恶狠狠地指着那陈阿水叫道:“老子就是特妈的这么**!”
话落之时,叶初九直接抢过了李冷月左手中的那把沙漠之鹰,举枪朝着那辆兰博基尼盖拉多就射了起来。
“砰砰……”
一连七声震耳欲隆的枪响,在将盖拉多打的青烟直冒的同时,也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李冷枫和李冷月举枪的时候还是淡定的坐在车里边看着热闹的车主们,尽管他们很多人的车窗都是防弹的,但是他们还是在听到枪声的那一刹那趴下了身子。
“呼叫支援,呼叫支援,太一山庄大门口有四个持枪歹徒!”
“对对,持枪歹徒!”
“少主,是不是有点过了?”李冷枫一边注视着警察的动作,一边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恨恨地咬了咬牙,冷冷地说道:“过吗?我不觉着,我觉着还不够。我就是要让那帮孙子知道知道,老子就是特妈的这么**!”
“小姐,前面好像出事了。”
司机紧张的声音,将华子墨从惊恐之中拉了回来,她着急地叫道:“快点,快开过去。”
“小姐……”
“我让你开过去!”
无奈之下,司机只能是硬着头皮把车开了过去,不过他根本没有办法开到叶初九身前,因为那些个保安挡住了他的去路。
“叶初九,你搞什么鬼!”华子墨愤怒地将脑袋探出了车窗。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指着兰大少和陈阿水说道:“他们想要次奥我妈!”
华子墨不禁一愣,欲哭无泪地叫道:“在南方,很多人的口头禅都是那样的。算了,你快上车吧,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不准动,再动我们就真开枪了啊!”
警察们一见叶初九有要走的意思,不同就是急了,扯着嗓子就叫了起来。
叶初九将手中的烟头扔到地上,使劲用脚碾灭之后又将其捡起来揣在了口袋里边,不冷不热地说道:“老子一个山里人,都特妈的知道素质两个字怎么写,你们特妈的这些有些人都不知道礼貌两字咋写吗?华子墨,李岩,去把后座的旅行包拿过来!”
“哥……现在这种情况,我二叔还能摆平。再闹,事就真大了。”李岩一听到叶初九让他拿后座的旅行包不由就有些急了,赶忙上前拉着叶初九劝了起来。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李岩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就你这德行,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从迪拜回来的大少?李冷枫,看好他们,谁敢有开枪的意思,就试试这子弹是不是真能射穿防弹衣!”
话落之时,叶初九毫不畏惧地扭头朝着科帕奇走了过去。
“砰!”
一个警察的脑袋刚刚从车后面探出来而已,他脸前的汽车上就多了一个弹孔。将脑袋缩回去的时候,警察脸色苍白地朝着同伴叫道:“该死的,支援什么时候到!”
“队长,特警队马上就到!”
“好!我丢你老母,一会特警来了,直接毙了这些扑街!”队长恶狠狠地叫道。
他的狠话刚刚说完,那个正小心翼翼地看着前方情况的警察就吓的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队长着急地看着他问道。
“M……M……M4突击枪!”小警员脸色苍白地叫道。
“什么!”队长一听就急了,探头一看,果然像那小警员说的那样,叶初九正提着一把M4突击枪跟车里边的人说着话。“我丢,快,快告诉总部,他们有重火力武器!”
“叶初九,你秀逗吗?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是哪?你到底想干什么!”华子墨快要疯了,她知道叶初九的脑子不正常,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不正常到了这种地步。
叶初九微微一笑,眼神无比真诚地看着华子墨说道:“你生气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华子墨着急地叫道:“你这个疯子!难道,你非得用这种方式让太子他们知道你来了吗?”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我不是要让他们知道我来了,而是要让他们知道,我就是这么**!”
【作者题外话】:昨天过节,没码字,没存稿,今天现码,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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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着鬼牙全体成员资料的人急着要艾儿,太子他们急着要叶初九的命,要是能把这两边的战火给挑起来,叶初九就算不能借刀杀人,也能坐享渔人之利。
太子他们若是知道叶初九来了广州,肯定不会安静的呆着,百分之一百的会不顾一切的对叶初九进行疯狂的打击。
而那位掌握鬼牙资料的人,就算知道这是个套,他也不得不往里边钻。因为他心里边明白的很,像艾儿这种身份的国宝,能够送出国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这一次没有把握好,那对不起,这辈子他都别想见到艾儿了。所以,他必须得出手。
这场赌局,稍稍有点大。
但是叶初九没有办法,这是他唯一能够将这两个私敌和公敌从那水底下面拽上来的机会。
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心里边在想什么,甚至连他自己都觉着这个举动有些疯狂。但是人生在世,能够有几次疯狂的机会呢?
“冷枫,冷枫,马上准备战斗,我可不想让人爆了我的头。”
“李岩,快把兰大少拖进候客室。”
在将旅行包扔到李冷枫和李冷月身前的时候,叶初九做出了一个让兄妹二人纷纷感到不安的决定。
“少主,咱们这些火力,一会就能把军方的人召来,要不要呼叫支援?”李冷枫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不用,只要有李大少在,就算军方来了,他们也不敢乱来。小区物业办公大楼是唯一的制高点,你马上过去,看好以候客室为中心方圆半公里之内的屋顶,只要阻止他们的狙击手上去就行了,能不伤人就不伤人。冷月,你到办公大楼对面射程之内的屋顶呆着,帮着你哥压制火力。占好位置之后,把所有的车胎全部打爆!拿上他们的对讲机,好了,行动!”
“唰唰唰!”话落之时,兄妹二人就以夸张的速度朝着叶初九说的位置跑了过去。叶初九则是快步跑到了候宾室前面帮着李岩将那兰大少提进了屋里边。
“把窗帘拉上!”一进候客室,叶初九就冲着李岩叫了起来。
脸色煞白的李岩早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现在能做的,只是按照叶初九说的去做而已。
“拉好了!”把所有卷帘全部放下后,李岩赶紧跑到了叶初九身前等着他接下来的吩咐。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李岩的肩膀,轻声说道:“别紧张,不会有事。”
叶初九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李岩当时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紧张地说道:“哥,咱现在投降还来的急,有我二叔在,咱们死不了。一会要是那些警察、特警什么的来了,咱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叶初九微微一笑,大摇大摆地坐到了候客室的沙发上,信心十足地说道:“放心好了,就算是特种兵来了,咱们想走也能走了。你就踏踏实实呆着行了。你要是真害怕,你现在就出去投降,说这事跟你没关系,你是我们的人质就行了。”
“我……我……哥,你还是也给我把枪吧,一会要是有人冲进来,我还能帮帮你忙,我在迪拜也经常打枪的!”李岩吱吱唔唔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做出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引以为豪的决定。
那双明明已经颤抖的无法保持平稳的手伸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叶初九看向李岩的眼神也变得的客气许多,将M4直接递给了他:“就这一把,不用紧张,有他们兄妹俩在,一时半会没人能突进来。就算进来了,咱手上不是还有他嘛!喂,醒醒了,别睡了,再不起来,我可就真毙了你了啊!”
“嗵嗵嗵!”
本来还是像头死猪似的兰大少一个猛子就站了起来,二话不说跪倒地上就磕起了头。“大哥,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的小命吧!我姐有钱,她是兰瑟国际的董事长,你只要把我放了,不管你要多少钱,她肯定会给你的!”
“兰瑟国际?你姐是兰雅优?”李岩好奇地问道。
李岩这句话,直接就让兰大少将他视为了救命的稻草,一脸哀求状地叫道:“是是是,兰雅优就是我姐。这位大哥,您认识我姐啊?这就好了,咱们都是自己人。大哥,您让这位大哥别杀我,你们放心,到时候我肯定会在警察面前替你们说话!”
“怎么,你认识他姐?”叶初九漫不经心地问道。
李岩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和她不认识,她和我几个叔叔很熟。早就听说兰雅优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如果他真是兰雅优弟弟的话,那上次这小子在迪拜被阿拉伯那帮太子爷埋在沙坑里边的时候,还是我出面说情把他给救出来的呢。要是让我叔知道我绑了她的弟弟,估计……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我是兰雅优的弟弟兰雅豪,你是李家的大少爷!”兰雅豪喜出望外地看着李岩叫道。
李岩不假思索地叫道:“错,我是李家的三少爷!我大哥在华夏,二哥在美国,只有我在迪拜!”
叶初九不解地挠了挠头,道:“金陵那个李毅不也是你们李家人吗?”
“哦,他是我三爷爷家那边的孩子,算是李家人吧。哥,你认识他?”李岩好奇地问道。
“算是认识他,我折腾过他。”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呵呵,我就说嘛,您老人家就是克我们李家人,谁碰着你,都得掉层皮。”李岩苦笑着说道。
兰雅豪哭了,彻底哭了。
李氏集团啊,国际财团啊,国际财团的三少爷啊,自己跟人一比就是个屁啊,人家在这位爷面前都只是个小跟班,自己还敢去次奥人妈,这不是找死嘛!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李哥,李哥,帮我说说情啊!”兰雅豪欲哭无泪地叫道。
“把嘴给我闭喽!”叶初九怒目瞪了兰雅豪一眼。
兰雅豪立即闭上了嘴巴,满眼哀求地看向了李岩。
“哥,你不会真想杀了他吧?”李岩试探性地问道。
虽说之前有点小误会,但是现在李岩一口一个哥叫着叫得比谁都亲,再加上这货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还立挺叶初九,这让叶初九在心里边也是认可了这个李三少。他本来就不想杀兰雅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与其明着说,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李岩个人情呢。这送人情是门学问,不能随随便便的送,所以叶安装九故意摆出了一张臭脸,厉声喝道:“怎么着,你想替他求情?难道你没有听到他刚刚是怎么骂我的吗?”
一听到这话,兰雅豪的脸都绿了,连忙可怜巴巴地看向了李岩。
从叶初九那里得到眼神示意的李岩,登时就明白了叶初九的意思,心里边暗暗为叶初九能替自己想而感到高兴的同时,那根坏筋也慢慢转了起来。“哥,我不是要替他求情。我只是觉着他姐挺不容易的,爹妈死的早,又摊上这么个弟弟,一个女人撑着那么大的集团,挺让人佩服的。最主要的是,她姐长的挺漂亮!”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李岩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挺漂亮?就看他这德行,他姐再漂亮能漂亮到哪去!”
“大哥,我姐真的很漂亮,不信我给你看看。”兰雅豪怯生生地指了指那一旁供客人休闲的电脑说道。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冷声说道:“最好像你说的那样,不然的话,我马上就毙了你!”
兰雅豪紧张地打开了电脑,直接就找到了兰雅优博客里的照片。
开始的时候,叶初九还只是漫不经心地瞥着照片而已。但是在看到那兰雅优在沙滩上跳脚的照片时,叶初九禁不住就跑了过去。
“这是你姐?”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是,她就是我姐,88年的,身高162,体重102,腰围58,臀围84,胸围85,D罩!而且我姐的腿长,脚也好看,她经常练瑜珈,身体柔韧性很好哦!”兰雅豪根本就不像是在跟别人介绍自己的姐,更像是一个鸡头在向客人推销小姐。
叶初九把他挤到一边,自己坐在电脑前面看了起来。
“好累啊,好想睡个懒觉。”
“爸,妈,你们在天堂过的好吗?我想你们了。”
“兰雅优,你要坚强,你要加油、加油、再加油!”
一条条微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就同情起了那个正戴着毛茸茸的飞行帽坐在户外的咖啡厅双手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发呆的女孩。
女孩,确实是女孩,从照片上看也好,从发的微薄来看也好,眼前这个女孩,一点都不像是一个靠着自己撑起一个家、一个集团的女强人。
“姐夫,我姐一直想找一个像您这样威武、霸气、牛.逼的男人!”兰雅豪贱兮兮地说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白了兰雅豪一眼:“你姐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姐夫,别看我姐外表坚强,这心里边就是典型的小女人。好几次我都看到她偷偷拿着爸妈的照片抹泪。可惜啊,出现在她身边的,不是贪财的就是图色的,没有一个正经的。姐夫,只要你真心喜欢我姐,我就跟你里应外合,我敢保证,用不了半月你就能把我姐拿下!”兰雅豪说话的语气有些让人蛋疼,上半句听着还像点人话,可这下半句则是一句人话都没有了。
正当叶初九准备鄙视兰雅豪这种卖姐求荣的家伙时,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拾起了电话。
“我是白云区公安分局的局长罗阿炳,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好好说,你不要冲动!”
“你会拉二泉映月吗?”
“什么?”
“我问你会拉二泉映月嘛!”
“不会……”
“那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找会拉二泉映月的阿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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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这种事情,叶初九最不擅长了。在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上少浪费点时间,是聪明人的选择。而叶初九,则是压根就没有准备在这上面花费时间。
“少主,少主。”刚刚挂断电话,对讲机里就传来了李冷枫着急的声音。
叶初九懒洋洋的将对讲机提到嘴边,“怎么了。”
“有十二个特战队员正在向你们逼近,我是开枪阻止他们还是怎么样?”李冷枫着急地问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不用压制,你只要注意好狙击手就行。记住,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随便伤人。”
“明白了。”
“你小心点!”李冷枫的话音未落,李冷月担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叶初九微微一笑,将对讲机放到了桌子上,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兰雅优的博客说道:“这么短的时间特战队员就能赶到,看来你这个姐,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强人。”
兰雅豪紧张地说道:“大哥,这不是我姐叫来的,我姐就算想,也没那本事啊!这太一山庄里边住着的都是非富即贵,这里一有点风吹草动,警方都会在第一时间行动的。上次这小区里有人拿着枪闹事,特战大队也是不在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赶到了这里,直接把人当场就击毙了。”
“你是在吓唬我吗?”叶初九冷冰冰地问道。
“大哥,我哪敢吓你啊,我说的是真的!”兰雅豪害怕地叫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从容地站起身来,伸手将李岩手中的M4拿了过来。“你们俩,去沙发后面呆着,不让你们出来别出来,让流弹伤着,就不好了。”
“哥,我跟你一起!”李岩底气相当不足地叫道。
叶初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这心就行了。一会要是出了什么事,就说你是被我挟持的。以你李大少的身份,没人会怀疑。”
话说完,叶初九陡然举枪朝着候客室的大门射击起来。
“啪啪!”
“砰啦……”
玻璃碎了一地的同时,李岩和兰雅豪的蛋也碎了一地,两个人连忙按照叶初九说的躲到了沙发后面。
叶初九掏出烟盒,往嘴里边送了根烟,将其点燃后,直接提溜着M4走到了大门口。
特战队员在听到枪声的那一刻,就已经趴到了地上。
当叶初九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时候,他们手中95式的枪口纷纷对准了叶初九。
“不要开枪!”
“不要开枪!”
两声急喝突然响起,一声是正在焦急地打着电话的华子墨的,而另一声则是一名戴着脸罩的特战队员的。
正准备投降的叶初九听到两人的叫声时,到了嘴边的话不由就咽了下去。
“你不要激动,别开枪!我们这就放下枪,都起来,把枪放下!”那名喊话的特战队员在第一时间就将枪放到了地上,高举着双手站了起来。
“队长!”
“队长!”
“别废话,按我说的做!”
剩下的十一名特战队员,只能是像他一样,将枪放到地上,高举着双手站了起来。
“你别开枪!”小队长举着双手慢慢朝着叶初九走了过来。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干巴巴地眨了半天眼,愣是没有琢磨明白这家伙的葫芦里边卖的什么药。“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我这还没投降呢,他投个毛的降!”
“红旗,是我啊!”石磊在走到近前的时候,才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朝着叶初九兴奋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石磊?”
“嗯嗯嗯,就是我!”石磊兴奋地连连点头。
“进来说!”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招了招手。
石磊赶紧扭头看着身后的队员叫道:“都给我站那,别乱来!”
“队长干嘛啊这是?”
“是啊,他进去干嘛?”
“他疯了吗?”
“我次奥,队长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一跑进候客室,叶初九就拉着石磊跑到了外面无法看到的窗帘后面,一脸不解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石磊激动地摘下了面罩,恭敬地朝着叶初九打了个敬礼。“广州军区特战大队二中队三小队队长石磊向长官报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石磊一眼,晃着手中的M4叫道:“报个屁的道,我现在不是长官,我是罪犯,罪犯你明白吗?”
石磊若有所思地说道:“哦,我懂了,你是不是又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你放心,我保证全力配合你!”
“你懂个屁啊,我……咦,你刚刚说啥?”叶初九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
“我说你放心,我保证全力配合你完成任务!”石磊郑重其事地叫道。
叶初九目光狡黠地摸了摸下巴,低声问道:“你在你们中队或者大队里边,能说上话不?”
石磊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说不上话,但是你能啊!上次你把我们从境外救回来,又把功劳全送给了我们,我们中队长和大队长想要见你都想的天天挠墙。有啥需要的,只要你开口,他们肯定能帮忙!”
“是吗?那你赶紧给你们队长打电话问问,能不能配合我执行一下任务。”叶初九迫不及待地说道。
“好,我马上就打!”石磊二话不说,抬脚就跑到了一旁的电话旁边打了起来。
“喂,我石磊,叫任队接电话!”
“石磊,你特妈要造反是不是,谁让你不按计划行动的,还报音频信号关了,你要……”
“任队,红旗在这里。”
任强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登时就僵在了那里,他神情凝重地朝着指挥车里的其他人挥了挥手,待其他人都出去之后,他这才有些激动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红旗在这里,这次绑架兰雅豪的人就是红旗!”石磊一字一字地说道。
“你等着,我一会给你打回去。”任强挂断电话后,迫不及待地在键盘上拨起了号码。
“喂,冯大队,我啊,任强!”
“任强,你要疯是不是,谁让你让石磊自己进去的,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
“大队长,红旗在里边。”
冯爱广在听到“红旗”二字时候的反应,跟任强听到这两个字时的反应一模一样,皆是一脸不可思议地愣在了那里。“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红旗在里边,刚刚石磊来电话了,说是这次绑架兰雅豪的人就是红旗!”任强激动地说道。
“该死的,你等着,我一会给你打回去。”冯爱广着急地挂断了电话。
任强哭笑不得地看着电话呢喃道:“我还以为只有我得向上级汇报呢,合着你也得汇报啊!”
李岩傻眼了,兰雅豪更傻眼了,两个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确定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之后,更傻了。“这什么情况?特战队员不是来抓他的吗?怎么……感觉像是在套近乎呢?”
叶初九递给了石磊一根烟,苦笑着说道:“没想到,咱们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下见面。”
石磊同样是一脸苦笑着说道:“我也没想到,虽然跟想象中的有点差距,不过见了就比没见的好。上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们……”
“行了,挺大个老爷们儿,老是把谢字挂在嘴边你累不累啊。”叶初九轻笑着打断了石磊的话。
石磊使劲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嗯,不提了!”
“铃铃铃……”两人正说着话呢,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石磊用请求地语气说道:“应该是任队打来的。”
见叶初九点了头,石磊这才拾起了话筒。
“喂,我是冯爱广,石磊,你确定那个人是红旗吗?”冯爱广声音凝重地问道。
石磊笑了笑:“红旗,不是中队长打来的,是我们冯大队打来的,你要不要和他说两句?”
冯爱广一听到这话,登时就激动起来。
叶初九接过了话筒,不好意思地说道:“冯大队,你好,我是红旗。真不好意思,我这山高水远的,跑到广州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什么话,我们广东人有怕麻烦的吗?红旗,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这次是私人恩怨还是有任务在身?”两个人明明没有见过面,但是冯爱广这一开口,就用一种老朋友的声音问了起来。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一半一半吧,怎么说呢,我是借着兰雅豪的事,想要把跟境外恐怖分子有牵扯的人揪出来。”
“境外恐怖分子?”冯爱广一听到这几个字,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嗯,冯大队应该知道鬼牙在金陵遇伏的事情了吧?”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只是听说,具体情况不清楚,兄弟,你不会知道什么内幕吧?”冯爱广好奇地问道。
“呵呵,老哥,不瞒你说,那事就是我一手操刀主办的。”叶初九不好意思地笑道。
“什么!”冯爱广登时就一个蹦跳了起来。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我现在在金陵军区特种大队任职,前两天我们收拾鬼牙的时候,发现他们是受人指使,而指使他们的人,很可能就在广州,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把支使他们的人找出来。老哥,全国上下知道这事的人不超过十个,你可不能把这事给我漏出去啊!”
“你这是什么话,规矩我懂,你放心好了,我这嘴严实着呢!不过老弟,这话说回来,既然是在我地盘上执行任务,你这不跟我打个招呼,有点不太地道吧?”冯爱广故作生气地说道。
叶初九苦声说道:“老哥啊,我这哪有时间啊,我才刚到这里,还没来的急呢。不过你放心,你也知道,我这身份只负责完成任务,其它好都落不到我头上来。到时候,这边的任务一完成,头功肯定是你的!”
冯爱广故作生气地说道:“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抢你功似的。不过既然你有这个想法,哥哥我也不能白白占你的便宜,说吧,要让我怎么配合你!”
“这好说,你让石少尉把我抓回去,剩下的,我慢慢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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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吧。”
“不行,做戏得做的认真点。”
“那随随便便意思意思押你上车就行了,也用不着绑啊!”
“你怎么这么墨迹,麻利的。”
石磊只能是一脸不情愿地按照叶初九说的把他给绑了起来,那表情,好像被绑的是自己一样。
叶初九扭头看向了李岩和兰雅豪,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俩一会知道应该咋说不?”
“我们什么也没看到!”李岩和兰雅豪异口同声地叫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屁的没看到!石少尉进门之后借着谈判的时机分散我的注意力,抢了我手里边的枪,然后把我制服,救了你们俩,明白了没有?我可告诉你们俩啊,这事有关特种大队的声誉,你们俩谁要是敢说漏了,到时候就算我不找你们麻烦,他们也不会放了你们。”
“明白了……”李岩和兰雅豪两人连连点头,抛开特种大队不说,单是叶初九这块,他们就不敢说半个不字。
“对讲机给我。”叶初九瞅了瞅桌上的对讲机。
李岩连忙将其送到了叶初九脸前,刚准备开口说话,叶初九就警惕地看着石磊问道:“对讲机的频率没有被人窃听吧?”
“窃了,不过都是我们的人。估计这会任队也已经停止窃听了吧!”石磊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这才让李岩打开了对讲机:“冷枫,冷月,你们俩一会做出戏。一会让人把你们俩给制服。就是一会把我抓出去的人,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兄妹俩无语的声音一前一后地响了起来。
“好了,走吧。脸罩,给我蒙上脸罩先!”叶初九要转身的时候这才想起这个事,连忙朝着石磊叫了一嗓子。
石磊无奈地把头罩给叶初九戴上,苦声说道:“这是我这辈子,给人戴脸罩戴的最痛苦的一次了。”
“没事,以后习惯就好了!走了!”叶初九说罢,就在石磊的“搀扶”下走出了候客室。
当石磊将叶初九从屋里边推出来的时候,不管是他的队员,还是外围的警察,那怕是那看热闹的小区居民都是兴奋地拍手叫起了好。
“队长,我们来!”
“不用!”石磊直接呵斥开了准备上前从他手里接过叶初九的队员,直接将叶初九扶进了作战指挥车里。
“队长怎么把他整指挥车里边去了?”
“哎,他们怎么把他带到指挥车里边去了?人不是应该交给我们吗?”
特种队员也好,警察也罢,皆是被石磊的动作搞糊涂了。
石磊懒得理会一干人等诧异的眼神,直接就关上了指挥车的大门。
“这里没外人了。”门一关上,石磊就如释重负地解下了叶初九的脸罩。
指挥车里边的通信兵和任强在第一时间就给叶初九腾了位置出来,石磊解面罩的同时,任强也十分殷勤的上前帮叶初九解开了绳子。
“红旗,欢迎你,我是任强,特种大队三中队长!”帮叶初九一解开绳子,任强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叶初九伸出了右手。
叶初九连忙伸手与他握在了一起,不好意思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这刚来就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应该的。那什么,咱们现在就回去吧,冯队他们都在等着你呢。”任强笑呵呵地说道。
叶初九尴尬地说道:“我那边还有两手下在狙击点上,让石磊一道弄过来再走吧。”
“好,石磊快去把人请上车!”任强不假思索地叫道。
石磊二话不说,打开车门就跑了出去。
在石磊下车的同时,那准备过来提人的罗阿炳看到了被松了绑的叶初九时不由就是一愣,石磊还没发声,那已经跑到车门前的任强就面色阴沉地看着罗阿炳说道:“罗局长,这个人是重犯,由我们帮你们审,没意见吧?”
重犯?要坐在指挥车里边抽着烟、吹着空调、喝着可口可乐的重犯吗?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这里边是怎么回事儿。罗阿炳连忙苦笑着说道:“任中队,别的都好说,只是我还得向上面汇报这事……”
任强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最好是说什么也不知道,不然的话,我怕你的乌纱帽不保。”
“任中队,别吓唬人家罗局长嘛。罗局长,请上车说话!”叶初九见那任强连恐吓的手段都使出来了,连忙站了起来。
“请吧!”任强不冷不热地把车门敞大。
罗阿炳苦笑着进了作战车里边,一脸的纠结。
“任队,咱们也别瞒着了,就和罗局长说实话吧。”叶初九故作商量地看着任强说道。
任强哪里知道这里边有什么事,他只能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你觉着没事,那就说吧。”
叶初九神神秘秘地说道:“罗局,实不相瞒,我们刚刚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抓跨国恐怖分子,是个秘密任务,是由广州军区司令部直接下发的命令,知道这事的人不多,既然你碰上了,我就跟你说个实话。你……明白了吗?”
跨国恐怖分子?这个词听的多,见的少。而且又是绕过了警方直接由军方来负责的行动,这件事的重要性可见一斑。五十好几才爬到分局局长位子上的罗阿炳,凭的就是一个如履薄冰和八面玲珑。这事往轻了说,是军事任务。往重了说,这算国家机密啊!要是连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的话,罗阿炳这辈子就算白活了。“明白明白,放心,我肯定配合,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罗局长很聪明,我们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本来我们是打算直接找市局的人配合我们行动的,既然和罗局长这么有缘,我们就不找别人了,以后就由你来配合我们的行动吧。罗局长,你看怎么样?”
罗阿炳一听登时就来了精神,兴奋地叫道:“一定配合,一定配合,无论你们有什么需求,只要是我罗阿炳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目前为止没有其它的,只是你要管住自己的嘴。别给我们找麻烦,也别给自己惹麻烦,明白了吗?”叶初九的脸色突然大变,变脸速度之快让罗阿炳这个在官场混了半辈子的人都感到咋舌。除了那些特殊部门的人之外,试问还有谁的脸色变得比演员还快。
“人带回来了!”罗阿炳还没有来的急去猜测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呢,石磊就将李冷枫和李冷月兄妹俩请进了车里。
像叶初九进车的时候一样,两人一进车,任强就客气地上前给两人松绑。
看到这一幕的罗阿炳连犹豫都不敢犹豫连忙说道:“你放心,无论是谁问起这件事,我都不会把你们的任务说出去。”
“嗯,这样最好。那行,那我们就不留您了。改天,改天当面谢谢你!”叶初九脸上再次挂上了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罗阿炳如获大赦地说道。
“我送送你!”石磊面无表情地说道。
罗阿炳怯生生地跟着石磊走出了车厢,一下车,罗阿炳恍惚之间觉着这大太阳地里边都要比那开着空调的车厢里边凉快。“石少尉,咱们也不是合作了一次两次了,也算是老相识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这儿到底应该怎么办啊?这到时候上头问起来……”
石磊故作深沉地说道:“罗老哥,你还没有看明白吗?你高升的机会到了。你没看到我们中队长的态度吗?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位,是直接从京城来的!这里边的事,你自己琢磨去吧。你说出去会不会被罚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这事要是有别人知道了,到了领功的时候,跟你就没半点关系了!”
罗阿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石老弟,客气的话老哥就不说了,总而言之,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很多!”
“轰……”
石磊和罗阿炳这边正说着话呢,那边的任强就已经吩咐司机开动了车子。石磊见状,哭笑不得地说道:“瞧见了没?我们中队长现在都在抢着往这事上凑呢。所以……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吧!”
“任哥,这样不太合适吧?咱们就把石少尉扔那了?”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任强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不合适的!这小子,今天可是出尽风头了,还想怎么着?再说了,我这也是奉命行事。冯大队和韩司令还有老司令员都在等着你呢!”
“等我?他们等我干嘛?”叶初九一脸纠结地叫道。
“还能干嘛,感谢你上次出手替他们找回了面子呗。话说回来,兄弟,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任强一脸期待地问道。
“叶初九!”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同时也向任强伸出了自己的手。
“任强!”任强同样是毫不犹豫地伸手与叶初九握在了一起。
李冷枫和李冷月两人傻眼了,纷纷搞不清楚这里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怎么眨个眼的工夫,这特种大队的中队长又和叶初九好上了呢?而且听这口气,那大队长和司令员貌似都跟叶初九有关系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主这是又要干嘛?
两人一脑子的问号,在车子停稳车门打开的时候,彻底变成了惊叹号。
“敬礼!”
“唰唰唰唰……”
在那群最低军衔是上尉的十几名军官敬礼声中,一个大校、一个中将还有一个挂满勋章的老者慢步走到了车门前。
“红旗,欢迎你!”说话的是那名老者,在话落之时,他满面敬容地朝着叶初九打了一个敬礼。
别说是这兄妹俩了,就连叶初九都被这阵势给吓住了。
他连忙从车上跳下来,恭敬地回敬了众人一个军礼,尴尬地上前说道:“几位长官,老爷子,你们这么客气,我哪担当的起啊!”
老者不假思索地说道:“当得起,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当得起他们的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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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越的生活和生存环境,使南方人的眼界和心气儿都要比北方人高很多。
于是乎,傲慢就成了他们的代名词。
不过,只有真正跟南方打过交道的人才会明白,他们并不是傲慢,而是现实。
如果你一无是处,他们会不留余地的鄙视你。
如果你卓越超人,那他们会毫不掩饰的仰视你。
这就是南方人在高竞争环境里产生的性格,与其说他们傲慢,不如说他们实在,明白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想要征服他们,简单的很,像叶初九一样,展现自己的实力,直接让他们崇拜你。
一支作战小队,而且还是境外作战小队,从情报侦察到任务布置,从装备补给到人员输送,包括最后的火力支援,等等等等,无论是哪一个环节上,都会数以百计的部队精英在帮他们出谋划策。任务成功之后,他们能够得到的也许只不过是一个难得的节假日或者一个口头嘉奖,可是一旦任务失败,那他们就很有可能结束自己的军旅生涯。
站在冯爱广身后那些个个看上去都是人中龙凤的军官,正是因为叶初九这面红旗,才得以保全住了自己的荣誉。所以,感激与尊敬,以及那不多见的崇拜纷纷包含在了他们那一个敬礼之中。
叶初九有些尴尬,他只是想借着对方的实力把水搞的更浑一些而已,完全是在利用他们。他万万没有想到,并没有太多接触过的广州军区方面的人,竟然对待自己会如此的重视,这让他有点无地自容。
老者面带微笑地说道:“红旗,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副司令员顾维民,这是特种大队队长冯爱广!”
“顾司令员好。”
“冯大队长好。”
叶初九赶紧给二人敬礼。
两人几乎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还给了叶初九一个标准的军礼。
“红旗,这位是安老,我们的老首长。今天特地为了您,从疗养院里边出来的。”顾维民客气地说道。
“老首长好!”叶初九恭敬地叫道。
“什么老首长,听着别扭,还是叫我老爷子更耐听一些。”安老没有一点首长的架子,完全就是一个长辈与晚辈对话的态度。
“这几位都是上次作战任务的后勤保障和战略保障人员,要不是你,他们恐怕已经没有资格穿这身军装了。所以,我说你能受得起他们的敬礼。”不过,当安老在介绍他们身后那些军官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没那么好看了,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敬礼!”
“唰唰唰……”
随着一声高喝,从上尉到中校,皆是满怀敬意地朝着叶初九敬起礼来。
叶初九神情肃穆的还以军礼之后,尴尬地说道:“几位,咱就别这么客气了,上次的事完全是被我捡了个漏,不值得放在心上。”
“捡漏?呵呵,如果这都算捡漏的话,那他们天天自以为完美的计划,岂不是可以被称之为儿戏了?红旗,别说了,你刚来广州,这里的热你还不适应。走吧,进去说吧。”安老冷笑一声后,便是热情地领着叶初九进了招待所。
“安老知道你这次是在执行秘密任务,不方便露面,所以让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全部到了后面去,等一会咱们进了房间他们再出来。”冯爱广小声在叶初九身边说道。
“难怪没看见人……”叶初九苦笑着说道,不得不承认,安老想得很周到。不过,这种周到,让叶初九有些难以消受,他现在甚至都有点觉着自己不要脸了。
偌大的招待所里,安静的只有一行人的脚步声,这种高规格的接待方式,让被命令在屋里边呆着的工作人员纷纷抓耳挠腮的等在了那里,很多人都在想着一会上菜的时候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得到这种待遇。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因为今天负责上菜的不是他们,而是那十四名军官!
从上尉到中校,进门之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后厨,这让后厨的厨师都吓了一跳。
叶初九见那些个军官纷纷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禁不住就好奇地问了起来:“他们干嘛去?”
“端菜!”安老不假思索地说道。
“啊!”叶初九不由就是一震。
安老不以为然地说道:“不用这么惊讶,不是我要求他们这么做的,而是他们自己要求的。你保住了他们的饭碗,他们替你端碗,没什么可说的。请!”
一个请字,包含的不光是安老自己的态度,还有所有人的态度。
“您老先请!”叶初九恭敬地说道。
安老态度坚决地说道:“不!你先请!”
叶初九实在是拗不过这个倔强的小老头,只能是硬着头皮走进了这间可容纳三十二人用餐的房间里。
一走进房间,叶初九就纠结了。
两张桌子上,皆是摆着一箱白酒和一箱啤酒,不用问都知道,这酒……就是一会儿要喝的。
紧随其后的安老,很是热情地拉着叶初九坐到了主桌的贵宾位上,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我知道你们北方人能喝,今天,咱们俩就好好喝上一回!”
一听到安老要喝酒,顾维民和冯爱广两人的眉头就紧皱起来,还未等两人开口,安老就已经不耐烦地叫了起来:“在家有孩子管着,在疗养院有护士管着,难道到了这里,你们还想管着我吗?”
“呃……”两人一脸无奈地笑了笑。
安老蹬了两人一眼后,便是列开了拼酒的架势,看着叶初九说道:“红旗,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一斤正好、两斤不倒的,一会儿让我验验你,看看你的功力如何!”
“老爷子,您老还是叫我初九吧。”叶初九苦笑着说道,年近八旬的安老在酒桌上还能表现出如此气度,实属……人间极品。
安老笑呵呵地说道:“初九,好名字!菜一会儿上,咱们爷俩先聊会儿。我听小冯说,你这次来广的目的,是因为鬼牙的事?”
“李冷枫、李冷月,还不快向安老介绍一下自己!”叶初九毫不犹豫地叫道。
“李冷枫,鬼牙第十七行动小队队长。”
“李冷月,鬼牙第十七行动小队副队长。”
兄妹二人的自我介绍,直接震的安老、顾维民、冯爱广三人目瞪口呆。
“初九,这是怎么回事?”安老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道:“安老,我不知道你们得到的是什么消息。但实际上,鬼牙现在跟金陵军区,已经算是某种合作关系了。我这次来广,目的就是依靠鬼牙的人,来把幕后真凶给抓出来。您也知道,像这种敢纠结国际雇佣兵跟国家作对的人,如果不解决的话,那后果会有多么可怕。”
“药……药……药……”安老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顾维民见状赶紧从随身的手提包里边取出了安老的药,直接将药干咽进肚口之后,安老这才惊魂未定地说道:“初九,你刚刚说,鬼牙跟金陵军区已经成了合作关系?”
叶初九点了点头,故意摆出了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说道:“嗯,是的。我跟鬼牙佣兵团的团长认识,上次的事情他们也完全是出于无奈。把事都说开了之后,我就建议他们做为军方的眼线在国际上活动,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也能知晓不是。”
“封边疆这个臭小子的命怎么这么好,能捡到你这么个宝。初九,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得了封边疆什么好处?”安老一脸鄙夷地问道。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哪有啊,我现在不是在金陵军区的特种大队兼职教官嘛,这拿了人的晌,总得替人办点事不是。”
“冯爱广!”
“到!”
“听到他刚刚说的了吗?”
“听到了!”
“嗯,你自己说吧。”
安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后,便是悠闲地喝起了茶水。
冯爱广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叶初九身前,郑重其事地说道:“初九,我邀请你加入我们特种大队,担任特别小动小队的教官!”
叶初九苦声说道:“呃……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在金陵不也是兼职吗?张牧文能给你的,我冯爱广能给你双倍!”冯爱广毫不犹豫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小家子气,双倍算什么。初九,既然咱们爷俩这么投缘,那我这个当爷爷的要是不替你争取点什么的话有点说不过去。这样吧,你在金陵军区能够得到的权限在我们这里一样有,而且绝对比你在金陵军区的大。其它方面,全部给你往上跳五级!顾维民,我这张老脸,能不能从你那里给我孙子挣到这个数?”安老一本正经地看着顾维民说道。
“没问题,别说五级,跳十级都行!”顾维民笑呵呵地说道。
安老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你也听到了,你在这里的待遇,绝对不比在金陵差。既然你叫我爷爷了,那我就替你做了这个主了。冯爱广,赶紧差人去给初九办一下手续,把宿舍什么的安排好!”
“是!”冯爱广高叫一声后直接就跑了出去,根本不给叶初九拒绝的机会。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安老说道:“老爷子,您这是赶鸭子上架啊!”
安老笑眯眯地说道:“这怎么能是赶鸭子上架呢,这是做为一个长辈理应替晚辈考虑的事情,既然你叫我爷爷了,我怎么着也得替你谋个好点的前程不是!”
“我擦,老爷子,您能表现的含蓄点不?”叶初九心中不觉一阵苦闷,自己暴了那么多的料,无非就是为了能够利用不明真相的安老他们而已。可现在看来,这安老不仅明白这里边的真相,还有点打算趁火打劫的意思呢?
“这个笑起来和蔼可亲的老爷子,这心……比我还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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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见叶初九有些犹豫,不免就有些着急起来,连忙凑到叶初九耳旁说道:“初九,当爷爷的能给你争取的,只有权限这两个字了。如果你在这方面有什么需求的话,你尽管可以提。顾维民做不了主,我可以给你找郑英杰。”
叶初九连忙说道:“老爷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着……有些受之不功。”
安老不假思索地说道:“受之不功?呵呵,你过于自谦了。近几年东南亚各国的官方和非官方的各种军事活动,已经频繁到了让人不得不警惕的地步。倒不是怕他们真能做些什么,而是怕他们什么也不做天天瞎鼓捣。特别是广州军区下属的与越南接壤的广西,更是各种犯罪分子和从事军事情报活动人员的主要入境途径之一,如果能在境外就将这一方面控制住的话,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损失。实事求是的说,鬼牙对于我们来说,远比金陵军区的重要性要大!”
叶初九眉头微皱着道:“老爷子,您话都说到这分上了,我就啥也不说了。你放心,鬼牙那边我肯定替你们打个招呼,到时候你们出个人负责跟他们联络就行了。只是这到特种大队任职的事……就算了吧。说实话,就我那点墨水,还真教不了那些丛林特种作战的专家啊!”
“初九,你要这么说,就有点打脸的意思了。上次的事情,如果不是你的话,不光是外面那帮人,就连冯爱广和顾维民都得跟着受牵连。他们再非常规作战那也是常规部队,和你们这些真正的非常规作战部队出来的人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在这件事上,我也不逼你。等你看完他们的训练,你再做决定也不迟。”安老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叶初九明白他的意思,对于和平年代的士兵来说,一百次的训练也不及一次作战任务来的要见效,只有真刀真枪干上的时候,才能看出自身的缺点在哪。再怎么演,也只是演习而已。美国大兵单兵作战能力为什么那么强?并不单纯是因为他们训练强度大,更重要一部分原因是在于他们实战的机会多。
“滴滴,滴滴……”叶初九正和安老聊着呢,李冷枫手中的旅行包里就传来了卫星电话的响声。
叶初九朝着李冷枫使了个眼色,李冷枫这才将电话从包里取了出来。
“喂,少主,你们没事吧?”电话一接通,李苍山那着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叶初九递给了安老一个抱歉的眼神后,便是拿着电话走到了窗前。“我没事,雇主那边现在有反应没有?”
“你们在广州出事,还是他告诉我的。他要求我立刻想办法把你们救出来,我应该怎么回复他?”李苍山焦急地问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简单的很,拿出点破罐子破摔的劲儿,做出个准备逃跑的假象给他看看。让他知道,这一次的事情闹大了,你们已经没有机会再出手了。”
“我明白了,您是要借着这事把他逼到国内?”李苍山好奇地问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记住了,戏一定要演足,一定要让他觉着你已经没办法了,他手里的资料现在对你来说就是厕纸,明白吗?”叶初九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
李苍山意味深长地说道:“放心吧,我知道应该怎么作。那您一切小心,回头再有消息了我给您电话。”
挂断电话的叶初九,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令安老和顾维民两人心头一颤的狡黠。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看着安老说道:“安老,我可以答应你的邀请。不过在这里我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安老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们会全力支持你的任务,你需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叶初九平静地说道:“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帮我记好了,是谁想让我死,是谁想让我活就行!”
安老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你不会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以静来求对方的动吧?”
叶初九无奈地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我的敌人在哪里!”
“只是,你的真实身份,除了我们几个之外没有人知道。万一等不了你要找的人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把消息散出去?”安老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不用,会有人把消息告诉给该知道的人的。这顿饭,我恐怕是没福享受了,我现在有事得出去一趟。还麻烦你们……给找辆车和找个对当地比较熟悉的人。”
安老二话不说就从口袋里边掏出了老人手机,直接就翻出电话拨了出去,语气强硬地说道:“马上换好便衣来招待所!”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我给石磊打过电话了,一会他就来了,从今天起,就让他做你的司机!”
叶初九好奇地问道:“老爷子,你跟石少尉……”
“他是我外孙。”安老毫不避讳地说道。
“难怪!”叶初九恍然大悟地叫道。
安老平静地说道:“别这么看着我,就算他不是我外孙,我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你先忙,这顿饭我给你留着。等你忙完的时候,咱们爷孙俩再好好喝上一杯!”
叶初九和安老你一句我一句的敲定大计的时候,华子墨却是为了打探叶初九的消息而跑断了腿。
华家在军方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她都想办法动用了,可是得到的回答却只有“不知道”这三个字。
在她看来,这么大的事对方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当越多的人说不知道的时候,华子墨就越是感到不安。她甚至已经有了给沈钟毓打个电话,说一声这里发生的一切,看看她能不能想想办法的冲动。
“子墨啊,你能不能别转了,爷爷头晕。”坐在轮椅上的华老爷子,被一圈又一圈转了十几圈的华子墨实在是搞的无奈了,只能是用央求的语气求她停下来。
华子墨着急地说道:“爷爷,对不起,我朋友出事了,我这心里边不踏实。”
“朋友?啧啧啧,咱们家的小公主什么时候也找朋友了?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华老爷子坏笑着说道。
“爷爷,人家都急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不理你了!”华子墨不悦地撇了撇嘴,直接就走出了卧室。
华子墨一走,华老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不慌不忙地从轮椅兜里拿出电话拨了过去。
“老安。”
“我还以为这电话是你们家人打来报丧的呢,不是说你已经不行了吗?怎么还有心思给我打电话。”
“我这不是为了骗我那孙女回来才装不行的嘛,倒是你,听疗养院的人说你最近情况不是很好?怎么样,能熬过今年不?”
“放心,我肯定会去你坟头上烧纸的。”
“呵呵,咱俩谁给谁烧还不一定呢。”
“你要是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没死的话,那你现在可以挂电话了。”
“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说。”
“今天中午你们从太一山庄抓了个持枪歹徒,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安老一听这个问题,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冷声问道:“华雄,你不会跟这事有关系吧?”
华老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一个下半身瘫痪的老家伙,能跟这事有什么关系。那个小子是我们家子墨的朋友,所以……我就帮着她打听打听。”
“既然是子墨的朋友,那我就帮你打听看看吧。行了,先这样,有消息了通知你。”安老话一说完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对说这个相识了半辈子的老朋友,自己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他肯定能品出来,所以他是说的越少越好。
安老阴阳怪气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华家的丫头正为你被抓的事着急上火呢,你看是不是安慰安慰她?”
“老爷子,您这话……有点怪啊!”叶初九一脸纠结地看着安老,他的语气和声音之中流露出来的尽是一股子牵红线的意思。
安老笑呵呵地说道:“子墨这丫头还是不错的,聪明伶俐,最难得的是还愿意照顾我们这些老家伙,比石磊那些没心没肺的臭小子强太多了。要是她能跟你在一起,倒也是一个美事!”
叶初九无语地笑道:“呃……老爷子,俗话说的话,好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姻啊!人家华子墨都已经订婚了,您还在这里……不合适吧?”
安老不假思索地说道:“没什么不合适的,他们俩不是还没结婚嘛!再说了,三年前就已经订婚了,到现在连个结婚的信儿都没有,谁知道是燕家想要退婚还是华家想要毁婚。反正燕家那小子,我是看着不顺眼,除了会赚钱之外,一无事处!”
“那你还想让他怎么着啊?会赚钱还不行?”叶初九很想去问问安老知道不知道“太子”的事,不过在没有确定安老是不是跟那些人有关系之前,他只能是把这个问题憋在肚子里边。
安老态度坚决地说道:“人活一辈子,要是只认钱的话,那和只知道吃的猪有什么区别?总而言之,我不看好燕一云和子墨的婚事,要是你有本事的话,就把她抢过来!到时候谁要是敢从中阻拦,我替你扇他们的脸!”
“司令员好,老首长好!”安老的话音刚落,石磊那浑厚的男声就在房间门口响了起来。
安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呃……”石磊一阵无语,这门压根就没关,他要怎么敲?
“那个安老,咱们改天再聊,我先走了啊!”叶初九哪敢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别的还好说,现在安老直接准备当月老了,打了个招呼后,叶初九就逃命似地跑了出去。
叶初九等人一走,顾维民就好奇地凑到了安老身旁,不解地问道:“老首长,你干嘛不把话说明白了?这样让他也不用瞎猜忌了不是。”
安老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不急不慢地说道:“他想要静中求动,就得学会摸着石头过河。再说了,经历了那么多,他的猜忌心理不比那些政客少。等他想问的时候自然会问我,等我需要说的时候我也自然会说。当务之急,不是他的事,而是赶紧想办法让他联系鬼牙,看看他们有没有‘希望’号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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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曾经的华子墨最讨厌的东西之一。
可现在,她却在不知不觉间依赖上了它。
哭,只有哭,才能让那块正在从嗓子眼慢慢往下沉的大石头不至于一下子砸落心底。
“我干嘛要坐车回来,我干嘛非要让他送我回家,我干嘛要让他自己在门口等着,都怪我,都怪我,呜呜呜……”华子墨那坚强的外衣,在这一刻剥的一丝不剩,像其她失去爱人的女孩一样,痛哭流涕着。
“梆梆梆……”
“别烦我!”听到敲门声的第一时间,华子墨就做出了反应。
她那歇斯底里地叫声把保姆给吓了一跳,小保姆战战兢兢地说道:“小姐,门外有个叫石磊的找您。”
“石磊!”一听到这两个字,华子墨登时就止住了哭声,擦了把眼泪后就不顾形象和脚上的伤势一瘸一拐地跑出了房间。
正坐在客厅里边剪着盆栽的华老爷子看到她那慌张的模样,禁不住有些伤感地呢喃道:“哎,女大不中留啊……”
“你明明知道他是谁,你干嘛还抓他?叶初九怎么样,他现在怎么样?”华子墨一看到石磊就又急又愤地叫了起来。
石磊一脸无奈地说道:“华小姐,有什么话,上车说吧……”
顺着石磊的眼光看去,只见那只熟悉的大手正伸在比亚迪G6车窗的外面弹着烟灰。
华子墨瞳孔不由放大,连想都没想就跑了过去。
看到车里边坐着的真是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叶初九时,眼泪再次悄然涌出了眼眶。
“我的祖宗,你哭什么啊!”叶初九一见她哭了,连忙扔掉烟,打开车门把她拉了进来。
“人家都快担心死了,你也不来个信。石磊那个混蛋走的时候连面罩都没带,我还以为他真得把你抓走了呢!”华子墨大哭着叫道。
“嘘!你小点声,准确的说,他就是把我抓走了!”叶初九将手指堵在了华子墨的嘴上。
华子墨止住了哭声,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什么意思?”
叶初九低声说道:“我就是要让别人以为,我被抓了,然后好让他们自投落网,明白了吗?”
华子墨的眼睛不由瞪圆,惊声问道:“叶初九,你不会是想现在就跟太子他们对着干吧?”
叶初九撇了撇嘴,坐姿极其不雅的坐正了身子,大大咧咧地说道:“你以为呢!不然我费这么大的劲儿干嘛!”
本来还算宽敞的空间,因为叶初九的动作而不宽敞起来。特别是叶初九的胳膊肘,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地竟然直接就停在了李冷月的胸部下面,这只时有时无的摩挲,让李冷月的小脸时红时白。
华子墨担心地说道:“初九,你听我的,先别乱来,现在还不到时候。”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等太子他们对拓跋家下手的时候才是时候。”华子墨不假思索地说道。
“怎么着,太子他们跟拓跋家也不对付?”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华子墨认真地说道:“一南一北,怎么可能对付的了。到时候,他们两边打起来了,你才有机会浑水摸鱼,拓跋圣哲也好,太子也罢,你才有机会对付他们。”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我现在等不了那么久了,必须现在就得收拾太子他们!”叶初九倒是想等到那个时候,可眼下的节骨眼上,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等,境外还有尊不知身份的大神掐着鬼牙的资料呢,不找个机会让他和太子谁的干起来,他哪有机会坐收渔人之利。
华子墨见叶初九如此不听劝告,只能是苦笑着说道:“初九,你知道‘南方太子’中的‘南方’代表着什么吗?”
“代表什么?”叶初九一脸无知地问道。
华子墨面无表情地说道:“代表着苏江大部分地区、安徽大部地区、浙江、上海、湖北、湖南、江西、福建、云南大部分地区,贵州、四川东部地区、重庆、陕西南部地区、广西、广东、香港、澳门、海南、台湾以及甘肃和河南南部地区!”
“我次奥!你不会要告诉我,南方太子的意思,指的真是华国版图上的南方省市的所有太子吧!”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华子墨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缓声说道:“就是这个意思。难道你以为,单凭着广州或者周边省市的人就敢撼动拓跋家在京城的地位吗?你和太子的恩怨我知道的不多,不过我知道这里边牵扯的人肯定不少。你要是现在动手报仇的话,毫无疑问难度要超过愚公移山!”
“愚公移山,倒是挺贴切的。”叶初九一脸自嘲地说道。脸上虽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是这心里边却已经翻起了涛天大浪。“姥爷,您老人家到底干了啥?怎么能够惹了这么一帮人?”
华子墨关心地攥住了叶初九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初九,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可是报仇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最重要的是,你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敌人到底是谁,这些人当中到底有谁才是你真正的仇家,这些没弄明白之前,你就贸然出手的话,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拓跋圣哲已经够厉害了吧?可是他想要跟太子他们动手,还是得先掂量掂量这里边的后果。他们的势力遍布军、政、商三界,无论是谁想要撼动他们的地位,都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能够承受的住他们的打击!”
“谢谢你。”叶初九无比真诚地注视着华子墨说道。
华子墨的身子不由一颤,有些不太自然地说道:“谢我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做。”
“谢谢你关心我。”叶初九认真地说道。
华子墨的小脸不禁一红,羞声说道:“你救了我两次,我关心你的安危是应该的。”
“你要是这么说,我这心里边就敞亮多了!”叶初九没心没肺地咧了咧嘴。
他的变化之快,已经到了令华子墨难以接受的地步。
还没等华子墨生气呢,叶初九那坚决地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所以愚公移山这种事情并不适合我。”
听到这话,华子墨连忙收拾起心中的不悦,如释重负地说道:“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
“不过……”
叶初九这一声不过,直接就让华子墨的话停在了嘴边。
“我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最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孙子,这些孙子要是欺负的是别人我也就忍了,可是他们欺负的是我的家人,要不是他们,老子现在搞不好也是个官三代呢!所以,老子就算不能彻底收拾了他们,也得给他们添添堵!”
叶初九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让华子墨感到一阵不安,她紧张地问道:“你想干嘛?”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当然是找人帮我移山喽,还能干嘛!子墨,麻烦你找一下你的未婚夫……”
“他不是我未婚夫!”
“你们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订婚了也不是!”
华子墨那副恨意十足地模样,让叶初九只能是无奈地说道:“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吧。你这样,你跟那个谁见面说一下我被军方的人抓了的消息,别的就不用你管了。”
“你想干什么?”华子墨警惕地问道。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不干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告诉他这事之后,他会跟什么人联系和找些什么人,好让我知道知道,到这里到底有多少人是想让我死的!”
“你要监视他?”华子墨惊讶地叫道。
叶初九白了华子墨一眼,没好气地叫道:“我是那种人嘛!”
华子墨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监视他呢。他可不像宋辉那么老实,他身边明着暗着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监视别人这种事,当然是由我们的李大侠去做,哪轮的到我!”
华子墨的话还没说完,叶初九就打断了她。他的话,直让华子墨有种欲哭无泪地感觉:“初九,别闹了行不行,你知道不知道燕家是干嘛的?”
“嘛的?”叶初九不屑一顾地问道。
华子墨着急地说道:“全国百分之四十的出口生意都是他们家做的,在进出口这方面他们的实力都已经超过了我们华家!燕一云身边明处的保镖就不下十人,至于暗处的恐怕绝不比这个数字少。你要监视他,万一被他发现了,你……你就麻烦大了!”
叶初九皱了皱眉,有些纠结地看着李冷枫问道:“冷枫,她说的你也听到了,你有把握跟住这个人不?”
李冷枫不假思索地说道:“只是跟踪的话没有问题,做其它的就有些麻烦了。”
“他的话你也听到了,他说没有问题。”叶初九平静地看着华子墨。
华子墨哭腔说道:“初九,你就听我的劝告行不行?你先忍忍,用不了多久太子他们就会跟拓跋家在各方面展开较量了,到时候你再下手不更好吗?”
叶初九无奈地说道:“子墨,既然你这么关心我,我就和你实话实说了吧,不是我不想等,而是我已经没有时间等了!”
“什么?”华子墨如同被雷劈了一道般地愣在了那里。
“我是真没时间等了,不然的话,我也不会不听你劝了。”叶初九哭丧着脸说道。
华子墨脸色苍白地看着叶初九,心疼地说道:“初九,你不用担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无论什么病,都能治好的!你也别着急,这件事我肯定帮忙。太子那帮人拉拢过我哥,我哥一直没有答应,我可以先从他那里问问关于太子的事情!”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华子墨,暗暗呢喃道:“这丫头想哪去了?谁有病啊?不过……既然她肯帮忙,那我就当一回病人吧。愚公移山,嗯,不错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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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我。”
叶初九那无精打采的声音在听筒里传出时,沈钟毓的心头不由就是一酸,心疼地说道:“累了吧。”
“累倒是不累,就是有些无聊,想跟你说会儿话。”叶初九有气无力地说道。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沈钟毓关心地问道。
叶初九苦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间感觉自己以前对很多事物的了解,都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敌人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大。”
“不断改变你的行为方式,这样可以迷惑对手。直飞的鸟儿注定是猎人的晚餐,只有迂飞的鸟儿才有机会吃到更多的虫子。初九,你该变通一下了,你现在行事的规律已经深入人心,如果我是你的对手,肯定会抢先一步找出对付你的办法的。”沈钟毓说话依旧是那么简单明了,但越是简单的话,越值得叶初九去细细品味。
沈钟毓知道叶初九正在思索自己说的话,便是放慢了语速,继续说道:“三思而后行这种事,得分情况来说。当你的对手强大的超出你想象的时候,就不适合这么做了,恐怕在你第一遍还没考虑完的时候,别人就已经对你的计划了若指掌了。你很会打牌,那你应该明白,在赌桌上技巧不可能帮你赢一辈子,只有技艺才行。你应该从一个技巧高明的老千变成一个技艺高超的赌徒。”
叶初九皱了皱眉,半知半解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跳出现有的思维模式?”
沈钟毓语重心长地说道:“高明的赌徒,从不按照对手的预期出牌,当然,更不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出牌。以不变应万变的时候即将过去,现在的时代是谁变通的快谁的胜率就大的时代。”
一语惊醒梦中人,困扰着叶初九的问题在听了沈钟毓这一番话后豁然明朗。
“钟毓。”
“嗯。”
“有你真好。”
“嗯。”
“你先挂了,回头再给你打。”
“嗯。”
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甚至连句问候的话都没有,叶初九就像以前一样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叶初九,脸上的神情变得轻松许多,很是随意地看着李冷月问道:“进去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李冷月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缓缓闭上了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应该快出来了吧。”
雷厉风行这四个字,被华子墨演绎的淋漓尽致,从答应帮忙到跟燕一云见面,她总更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钟毓说的一点都没错,当你让女人真正感受到你对她好的时候,她会不留余地的对你好。只是……以后我应该怎么面对华子墨呢?”
“少主!”
叶初九正暗感头疼着呢,李冷枫低沉地声音就打断了他的思路。
“怎么了?”叶初九懒洋洋地问道。
李冷枫神情凝重地说道:“越南最大的毒贩阮大齐的情fu刚刚走进茶馆。”
叶初九的眉头不由一紧,如果真像华子墨所说,这个茶馆完全是燕一云用来招待朋友所用的私人茶馆,根本不会对外开放的话,那么李冷枫所说的这个女人,很显然就是燕一云的朋友了。“你确定?”
李冷枫肯定地说道:“确定!阮大齐是越南最大的毒枭,越南当地的毒品市场全部被他控制,自产自销一条龙。刚刚进去的女人叫范明芳,表面是一个经营旅游公司和酒店行业的女强人,实际上是阮大齐的情fu,也是他的洗钱机器。去年我们接受过阮大齐的雇佣,保护她到美国谈生意,所以我认识她。”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笑道:“我还以为燕家还真是什么商贸世家呢,原来是挂着羊皮卖狗肉的。冷枫,你跟好燕一云。冷月,你跟好范明芳。有什么异样,随时跟我联系。”
“明白。”兄妹二人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后,便是纷纷拉开车门下了车。
一直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的石磊,见两人已经消失在了街道上,不免就有些担心地说道:“红旗,广州的公路四通八达,要不要给他们俩调两辆车来?”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不用。跟踪这种事情又不是尾行,有没有车的意义都不大,而且还很容易被人发现。还有,石磊,别老红旗红旗的叫我了,叫我初九就行了。”
“呃……好吧。”石磊尴尬地笑了笑,他使了半天劲儿,也是没有勇气去叫出叶初九的名字,对于叶初九的尊敬,他完全是透到骨子里的。
“华子墨出来了。”
“看到了。”
叶初九看着那个走起路来还有些不太方便的华子墨独自一人从茶馆里边走出来的时候,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他有点明白华子墨为什么不喜欢那个燕一云了,华子墨都已经这样了,燕一云还不表示一下关心和问候,估计除了那些喜欢钱的女人能够接受这种对象之外,没有人能够接受吧。
“看看有没有尾巴再说。”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嗯。”石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辆奥迪Q7驶出了停车场,直到车子快要消失在路口的时候,他这才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直到那辆比亚迪g6出现在后视镜里的时候,华子墨那颗担到嗓子眼的心才慢慢松了回去。
“去哪说呢?”华子墨有些犹豫,她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到什么地方把刚刚的事向叶初九讲述一遍。正待她犹豫不绝的时候,g6超过了她。
“啪啪。”g6发出喇叭声,让华子墨明白了叶初九的意思,连忙保持车距地跟在了g6的后面。
“她已经跟上了,咱们现在去哪?”石磊恭敬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神情慵懒地将脑袋靠在车窗上,无精打采地说道:“广州按摩房不是挺多的吗?找个地方做做足疗吧。”
“好,那我再绕会,确定没有前后都没有尾巴再说。”石磊点了点头后便是打了一把方向盘,直接朝着一旁的辅路驶了过去。
两辆车子在城里边绕了一个多小时,才停在了一间良子足疗的门前。
“这里技师的手艺不错,有时候我练累了都会来这里让他们帮着放松放松。正规的。”石磊一边打开车门,一边热情地向叶初九介绍着。
叶初九使劲抻了抻懒腰,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有必要加上正规的那三个字吗?”
石磊尴尬地笑道:“在这里,想要找正规的足疗简直就如同在现在的大学里找处女一样,太难了!”
奥迪Q7驶停在旁边的时候,叶初九连忙绕到了驾驶员的位子,殷勤地帮华子墨打开了车门,关心地说道:“开了半天的车,累坏了吧?”
华子墨不由就是一愣,以前并不是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只是那些家伙除了别有所图之外就是有所图,所以并没有让她产生太多的感慨。
而叶初九,这个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搞到手的男人对她如此关心,却是让她的心里边情不自禁地就拿他跟那个燕一云比了起来。
已经订婚的未婚夫冷漠的像块石头,而叶初九虽然有着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脾气,但是他的体贴与细心却是十个燕一云也比不了的。
“不累。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地方?”华子墨有些尴尬地看着足疗馆的招牌问道。
“你脚不是扭了嘛,又开了这么久的车,找个地方泡泡脚,然后我给你捏捏。”叶初九小心翼翼地将华子墨扶下了车。
华子墨的心头不禁一暖,她很想说些什么,可是突然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词汇能表达自己的心情,于是乎,她选择什么也不说,扶着叶初九的肩膀,慢慢走进了足疗店。
“欢迎光临良子足疗……”
三人一走进店门,足疗店的服务人员就热情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不怀好意地看着石磊说道:“石磊,这儿你熟,你给推荐推荐呗?”
石磊明白叶初九这话里边是什么意思,禁不住就再次重复道:“这里真是正规的足疗店。”
“这位先生说的没错,我们这里是正规的足疗保健按摩。我是这里的经理吕蓉,这位女士脚是不是扭伤了?一会让我们的技师帮着推拿一下,好的会快一些。”胸前挂着经理胸牌的女人热情的上前招呼着三人。
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我想问一下,我们要是只用你们的水,不用你们的技师的话,是不是免费啊?”
“啊?”吕蓉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仿佛她根本没有听到叶初九说话的话一样。
叶初九见对方根本没有接茬,脸上不由就是一阵苦笑,“开玩笑的。给这位先生找一个技师就行了,我们俩就不用了,只要盆水就可以了,钱该怎么付还是怎么付。对了,给我们俩找个单间。”
吕蓉一脸为难地说道:“这个……我们的技师都是按钟收费的,您这样的话……”
“那就给他找三个,我们俩还是只要一盆水,这样可以了吧?”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吕蓉听到这话,只能是无可奈何地说道:“那倒是不用,既然您坚持,我们就按最低收费标准给你算钱好了。请三位跟我这边来吧!”
“砰啦……”
三人刚走了没几步路,就听到了一声水盆被打翻的声音。
“次奥你妈的,摸你不让摸,看你不让看,让你给我打飞机你又不打,什么都不让干,还那么贵,老子不洗了!”
吕蓉紧张地说道:“老板,你们先请稍等一下,我去看看!”
吕蓉一推开房门,就朝着那位大发雷霆地男人说道:“这位先生,实在是对不起,我们这里是正规足疗店,不提供特殊服务的。”
男人没好气地叫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正经了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砰……”
吕蓉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大脚直接就踹在了她的胸口上,被药汤泡过的脚直接就在吕蓉那白色的工作服上留下了一个黑湿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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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特殊服务,开你妈的足疗店,老子自己在家捏行不行!”
男人并没有因为吕蓉的倒地不起善罢甘休,而是有些不依不饶地走出按摩间,提起他那只满是烂皮的右脚直接踩在了吕蓉的胸部上,贪婪地笑道:“奶.子这么大,不特妈的出来卖太可惜了。来,给老子推一下,让老子爽一把,老子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求求你,别踩了……”吕蓉痛苦地呻吟着。
“哈哈哈,你不让老子踩,老子偏要踩,我就踩踩踩!”男人就像一个疯子,拼命的在吕蓉的胸部上碾压着。
石磊的拳头已经攥紧,现在只要叶初九一声令下,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砸烂那张丑恶的嘴脸。
华子墨似乎现在对这种面目狰狞的男人已经留下了心理阴影,男人狂叫的声音吓得她的身体不停颤抖着。
所有的服务员都躲在了远处,包括那名刚刚被吕蓉从房间里救出来的女孩。她们和他们的脸上刻画着的除了紧张之外就是冷漠,看的出来,哪怕是这个男人当众把吕蓉给强.奸了,他们最多也只是将头扭向一旁而已。
“喂。”叶初九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句。
男人怒目一瞪,面容凶狠地指着叶初九叫道:“小子,想当英雄?”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看着吕蓉问道:“你们这到底还营不营业了?我在这儿站半天了。”
男人没有想到叶初九竟然敢直接无视自己,禁不住就怒声叫道:“臭小子,我特妈和你说话没有听见啊?”
“先生……救救我……”吕蓉哽咽地朝着叶初九叫道。
男人恶狠狠地叫道:“救你?我看今天谁敢救你!你们不是没特殊服务吗?老子今天就服务服务你……”
“石磊!”
“到!”
“让他闭嘴!”
“是!”
“砰!”
在两人对话结束的那一瞬间,石磊的右脚猛然抬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高蹬,直接将男人半个身体蹬进了那由石膏板搭成的墙里。
“噗……噗……”
鲜血不停的从男人的鼻子和嘴里涌出来。
“哗啦……”
随着男人身体的挣扎,那摇摇欲坠的石膏板墙彻底塌倒。
“我说的是,让他闭嘴!”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着躺在碎屑中嘴里边不停冒着血泡的男人说道。
石磊大步上前,抬脚就朝着男人的脸踩了下去。
“不要……”
“噗嗤!”
在男人举手挡在脸前的同时,石磊这一脚也跺了下去,一声清脆的肉响之后,男人的嘴巴闭没闭上已经看不出来了,因为他的手臂已经堵住了他的嘴。
吕蓉一看到这种情况,连忙慌张地从地上爬起,紧张地说道:“先生,你们快走吧!”
“不行,他们不能走!”
“就是,他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不能走!”
“报警,快报警!”
刚刚还是如同惊弓之鸟的服务员们,此时却摆出了一张不依不饶的嘴脸。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那些死死堵在走廊上的服务员,不急不慢地说道:“帮我找盆水,技师就不用找了,我怕他们脏了我朋友的脚。”
“先生……”吕蓉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
“吕经理,照他说的做吧。没事,放心行了。”石磊平静地说道。
吕蓉使劲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愤愤地瞪了一眼那些服务员后,便是大步走到了叶初九的身前,恭敬地说道:“先生,请这边请!”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不用了,就在这儿吧。石磊,帮我搬把椅子出来。子墨,咱们就在这儿泡脚,行吗?”
“行!”华子墨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您稍等,我马上给您把水准备好。”吕蓉恭敬地朝着叶初九鞠了一躬,大步朝着人群走了过去。
“滚开!”面对那些不给她让路的服务员,吕蓉表现出来了一副与之样貌不符的狰狞。
“吕蓉,这事和我们可没有关系!”
“一会警察来了你可得说明白!”
“还有,这家伙的同伴要是找来了,你也得说明白!”
一干服务员一边给吕蓉让着路,一边尖酸刻薄地嚷嚷着。
吕蓉根本没有理会这些白眼狼,径直走进了水房。
“好倔强的女人。”石磊情不自禁地说道。
叶初九白了石磊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先给我搬把椅子出来再发.春行吗?”
石磊大脸一红,连忙钻进了旁边的房间里,搬了一把按摩椅出来。
“坐下吧,水一会就来。”叶初九小心翼翼地将华子墨扶到了按摩椅上。
此时此刻的华子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叶初九的从容给震的,完全是出于下意识地按照叶初九所说的去做着。
“我去帮帮她!”石磊看到吕蓉端着凉水盆的同时还拎着热水壶的时候,连忙就迎了过去。
吕蓉倔强地摇了摇头,拒绝了石磊的好意,直接呈蹲跪状的将盆放在了华子墨的身前。
“您刚刚说这位小姐的脚扭伤了,不适合用太高的水温泡,就用温水泡吧。”吕蓉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木盆里倒着水。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道:“嗯,谢谢了。”
“应该的。”吕蓉恭敬地说道。
“我来吧。”叶初九自己搬了一个小板凳,直接坐到了水盆前面,用手试了试水温后,便是提起了华子墨那双秀气的小脚试探性地往里放了起来。“试试,烫不烫。”
华子墨使劲摇了摇头,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不烫。”
叶初九这才将华子墨的脚彻底放进了木盆里,一边往她的小腿上淋着水,一边轻声说道:“你们南方人爱泡澡,不爱泡脚,其实泡脚比泡澡更好,特别是对你们女人来说,既能排毒,又能美容。”
“我以后天天泡。”华子墨不假思索地说道。
“豹子,豹子,我次奥你妈,给我砍!”华子墨的话音刚落,一个歇斯底里地咆哮声突得在身后响了起来。
华子墨的身子不由就是一紧,惊声叫道:“初九……”
“别动!”叶初九摁住了华子墨的脚,不急不慢地说道:“以后啊,高跟鞋能少穿就少穿,对脚不好不说,万一扭着了也比平底鞋扭的厉害,你这次没有骨折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砰……嗵……啪啦!”
叶初九关心的叮嘱,与那令华子墨紧张的打砸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用管他们,别紧张,别崩着劲儿,放松。你要实在紧张,就看我。”叶初九一边轻轻地揉着华子墨的脚踝,一边轻声安抚着华子墨。
在华子墨低头看向叶初九的那一瞬间,看到叶初九那双明亮的眸子的一刹那,她全身紧崩的神经在瞬间就得到了释放。
叶初九递给了她一个微笑,继续低头认真的帮华子墨在水中揉着脚踝。
石磊,就如同一堵墙般的将这条走廊一分为二,一边是无尽的温情,一边是令人心惊胆颤的肉博战。
“住手,都住手!”
“阿龙,我让你们住手听到没有!”
战事正浓的时候,一个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也赶到了现场。
警察的声音,让叶初九吃了一惊,他禁不住扭头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南方的警察挺靠谱嘛,这还打着呢,就来了。”
“罗所,我兄弟来这里泡个脚,就被人给打废了,你觉着我能住手嘛!”阿龙愤怒地看着罗世荣叫道。
顺着阿龙的手指看过去,罗世荣看到了那躺在石膏板碎屑中的阿豹,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石磊问道:“你干的?”
石磊不屑一顾地瞥了罗世荣一眼,扭头就退到了叶初九身前一米处的位置,双手环胸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令人不可撼动的金刚罗刹。
“忍着点,会有点疼。”叶初九温柔地声音在走廊里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嗯。”华子墨使劲点了点头,咬牙闭眼地忍着脚踝处传来的酸痛。
罗世荣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叫道:“你们三个,马上跟我们走一趟!”
“我还觉着你们南方的警察靠谱呢,原来比我们北方的还要不靠谱!”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笑道。
一听到叶初九是北方人,罗世荣脸上登时就厉声咆哮道:“我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吗?马上双手抱头,跟我走一趟!”
叶初九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不冷不热地说道:“这警察和人渣一站在一起,我还真分不起他们是警察还是人渣了!”
“你说什么!”罗世荣怒目一瞪,直接举起了手中的电棍。他刚欲上前,就被石磊所做出的迈步动作给吓得退了回去。
阿豹的惨状自不必说,阿龙那十来个手下的脸也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他可没有信心跟眼前那个身高马大的石磊较劲儿。
“打电话,马上叫人来!这里有暴力抗法的不法分子!”罗世荣恶狠狠地朝着手下叫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扭头继续给华子墨做着按摩。
石磊暗暗叫道:“我丢,没想到红旗不光是身手好,这对付女人的手段也不一般啊!就这场景,就这情况,还能给华子墨按脚,估计这丫头现在恨不得把他给吞了吧?”
叶初九注意到了华子墨脸上的红晕,也注意到了她的身体在机械性地抽.动,不过这在他看来,她的脸是泡脚泡红的,她的身子是因为疼才抽搐的。可实际上呢?华子墨那条被艳绿色连衣裙遮挡住的肉色内裤,现在早已经湿了。
对于华子墨而言,什么海誓山盟,什么你情无意,都不如脚下的这一盆水。
这一盆水,就哪同那教堂里主持婚礼的牧师,仿佛在问着华子墨“你愿意生生世世跟叶初九在一起吗?”
“我愿意!”华子墨的心里边不止一次的重复着这三个字。
叶初九并不知道,他这一泡,让华子墨已经决定跟他到天荒地老!
【作者题外话】:昨天有事,没码字,早上才回家,十分抱歉。今天现码,加天加更一章,也就是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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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若无人的叶初九,认真的帮华子墨揉着脚,他认真起来的样子谈不上迷人,但是绝对能够迷死华子墨。
“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他这么帅呢?”华子墨心里有些羞涩地念道。
“让开,都让开!”
“罗所,罗所……”
前来支援的警察一进足疗店的大门就吆喝起来。
“这里!”罗世荣高喝一声后,便是恶狠狠地瞪着石磊说道:“敢暴力抗法,我看你们是活腻味了!”
华子墨担心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太张扬了。”
叶初九微微一笑,扭头朝着石磊说道:“你听到了?子墨让我低调点,把你的军官证给他们。”
石磊默默点了点头,大步朝着罗世荣走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支援已到的原因,这次罗世荣在面对石磊的时候,竟然没有退步。
石磊面无表情地掏出了屁股兜里的军官证,道:“这是我的证件!”
罗世荣满面怒相地叫道:“你打伤了人,而且还暴力抗法,今天我不管你是谁,都得跟我走一趟!”
石磊不屑一顾地笑道:“呵呵,看不出来嘛,你还是个秉公执法的好警察。那这位警官,你倒是说说看,你身边这群在公共场合打架斗殴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打架斗殴?老子是这里的保安,你在我们这里闹事,打你不应该吗?”留着披肩发的阿龙冷笑着说道。
石磊指着那躺在石膏板堆中的豹子说道:“是吗?那照你这说法,他也是这里的保安喽?”
“废话,那是当然!”阿龙信誓旦旦地叫道。
“不是,这位警官,他们不是我们这里的保安。那个人来我们这里捣乱,这几位是因为看不过去他的所作所为才出手制止的!”吕蓉见状,连忙上前跟罗世荣解释着。
罗世荣眉头猛然一紧,扭头看着其他的服务员问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们快说话啊!”吕蓉着急看着那群吱吱唔唔不敢发话的服务员叫道。
“想好了再说,丢了饭碗事小,身上的零件丢了就不好了。”阿龙冷冰冰地看着群人说道。
“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罗世荣一见这群工作人员已经被阿龙给吓到了,说话的时候嗓门再次高了几分,直吓的服务员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不……不是。”
“他们……他们就是来闹事的。”
吕蓉一听这话,登时就愣在了原地,眼泪在瞬间就涌出了眼眶,悲痛欲绝地说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是好人呐,他们是为了救我们才打人的啊,你们就算不敢帮忙,怎么能连实话都不敢说!”
面对吕蓉的指责,没有人敢回应,大家只能是默默地低下头。
罗世荣不冷不热地说道:“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你们里应外合想要来这里抢劫,保安出手阻止,你们就公然伤人。都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把这四个混蛋给我抓起来!”
罗世荣的话音一落,他身旁的警察就大步上前将吕蓉给摁倒在地。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你们不分黑白!”吕蓉歇斯底里地挣扎着,她的挣扎在两个庞大的身躯面前,显得是那么无力。
“王八蛋!”石磊怒喝一声,抬脚就朝着那两个骑在吕蓉身上的警察踹了过去。
“你敢动!”罗世荣在第一时间就接过了手下递过来的枪,将枪口直接对准了石磊。
石磊面元表情地停下动作,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人渣!”
罗世荣目光阴冷地盯着石磊,冷声说道:“你敢再动一下,我就毙了你!来人,把他们给我铐起来!”
“来,先把脚拿出来,我添点热水,你再泡会。”
与罗世荣那冰冷的声音比起来,叶初九的声音简直就如同那春风一般温暖。
“臭小子,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给我抱头蹲在地上!”罗世荣愤愤地朝着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根本没有理会他,将华子墨的双脚放到膝盖上后,便是拿起暖壶往盆里边倒水。水倒完,他便又是小心翼翼地将华子墨的脚放进了盆中。
“啧……热。”华子墨轻叫一声。
叶初九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热点才有效果,乖,听话,好好泡会儿。”
“嗯。”华子墨点了点头,慢慢把脚放进了盆里。
直到那水漫过了华子墨的脚踝,叶初九这才慢慢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罗世荣问道:“你是警察吗?”
“你说呢!”罗世荣扬了扬手中的枪。
叶初九轻轻摇了摇头,冷笑着说道:“我看不像,我看你和他们一样,都是人渣。”
“还愣着干嘛,还不把他给我铐起来!”罗世荣愤怒地咆哮道。
“给我下了他的枪!”叶初九急喝一声。
“咔嚓!”
“啊……”
“唔……”
叶初九话音一落,石磊的左手就砍断了罗世荣的手腕。在手枪脱离罗世荣右手的时候,石磊将其接住,二话不说,直接就将枪管塞进了罗世荣地嘴里。
警察和混混皆是被石磊这利落的动作吓了一跳,纷纷是不自觉得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放开罗所!”
“放下枪!”
“放开所长!”
惊慌失措的叫声此起彼伏,石磊直接无视了混混手中的砍刀和警察手中那为数不多的手枪,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想毙了这个王八蛋!”
叶初九玩昧意味十足地笑道:“他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如果不想这个渣滓死的话,就给我蹲下!”
“唔唔……”罗世荣拼命挥动着双手,眼泪都已经从他的眼睛里边飙了出来。
那些警察,在看到罗世荣动作的第一时间里,就纷纷扔下了手中的警棍和警枪,双手抱头地蹲到了地上。
那些混混,则是还有些犹豫。特别是那个阿龙,一双贼眼滴溜乱转着。在思索了片刻之后,阿龙指着石磊就叫了起来:“我次奥你妈的,有本事就开枪,除非你把我们全打死,不然的话,老子肯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叶初九面无情地走到了石磊身旁,慢悠悠地将石磊手中的枪拿到了手里。“打死他们干嘛,打死你一个就够了!”
“砰!”
话落之时,叶初九猛然将枪口从罗世荣的嘴里抽了出来,一枪射穿了阿龙脚上的皮鞋。
“啊……”阿龙登时就痛苦地抱着腿在地上打起滚来。
叶初九神态从容地看着群人说道:“谁还想试试?”
尽管已经枪口已经不再是对着自己,但罗世荣依旧是没有勇气去说些什么。
他是个警察,对枪的了解虽然不如军人,但是开枪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叶初九也是让他明白,眼前的人是职业玩枪的。
罗世荣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底气相当不足地说道:“就算你们是军官,这里也不是部队,我们才是执法者。你们不但不配合我们的工作,还公然抗法,藐视法纪,你们都想上军事法庭吗?”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眼罗世荣,不冷不热地说道:“军事法庭?将来我上军事法庭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没有杀了你这个人渣!”
“你……敢……”罗世荣害怕地叫道。
叶初九冷笑一声,道:“不是不敢,而不想。像你这种人渣,根本不值得我动手!石磊,马上打电话叫人!”
“好!”石磊二话不说就掏出了手机,第一时间就将电话打给了任强。
正在和几他四位中队长一起跟着冯爱广一起,研究到底应该把哪些人交给叶初九调教调教的任强,一看到来电话的人是石磊的时候,连忙朝着冯爱广叫道:“冯大队,石磊的电话!”
冯爱广面无表情地伸手接过了电话,沉声说道:“我是冯爱广。”
石磊听到接电话的人是冯爱广的时候不由就是一惊,禁不住就看了看手机,呆呆地呢喃道:“没打错啊,怎么是大队长接的电话?”
叶初九不耐烦地伸手说道:“把电话给我。”
石磊连忙将电话递到了叶初九手中。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举起电话,阴阳怪气地说道:“冯大队,你们广州的警察还真是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啊。”
“叶老弟,出什么事了?”冯爱广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出事了,赶紧问了起来。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刚刚差点被一个警察爆了脑袋。我现在在干什么你也知道,不太方便让人知道,现在的问题是这个警察带了十多个警察和混混堵着我呢,所以我就想打电话向你们请示请示,我是跟他们走呢还是怎么着。”
“什么?谁这么大胆?叶老弟,你别急,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带人去接你!”
“让石磊和你说吧,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叶初九说罢,就将电话扔给了石磊。连看都没看人群一眼,直接就扭头走向了华子墨。
“热吧?”叶初九笑嘻嘻地说道,仿佛身后的一切跟他没有关系一般。
华子墨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苦声说道:“还要泡多久?我快受不了了。”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这还什么都没干呢,怎么就受不了了呢?”
身体纯洁但是思想早就不纯洁了的华子墨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叶初九的意思,她既不尴尬也不回避地说道:“还什么都没干,人家都被你摸半天了,我不管,你可得为我负责!”
“呃……这就要负责。照你这说法的话,那些男足疗技师岂不是得妻妾成群?”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华子墨眼神极具挑逗意味地说道:“他们是不是那样我不知道,不过我相信,如果你肯改行干足疗的话,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红旗,冯大队他们马上就到,他们谁也跑不了!”石磊兴冲冲地朝着叶初九叫道。
一听这话,那些警察还好说,那些混混可是呆不住了,在第一时间就扭头朝外跑去。
“嗵嗵嗵……”只见那几人的身体还没有跑几步,就被人给踹了回来。
“华子墨,你太让我失望了!”
【作者题外话】:小左正在努力码……我不敢快了啊,再急也不能影响质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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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天蓝色西装的燕一云,看上去就像是那时装杂志的男模特,让人惊艳。
在惊艳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阴寒。
声冷,脸更冷,那眼神,就如同叶初九给他戴了绿幔子似的。
“燕一云!”华子墨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燕一云,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
燕一云冷笑一声,不急不缓地说道:“怎么,很吃惊吗?”
“哗啦……”回过神来的华子墨,第一时间站起身来,伸开双臂挡在了叶初九的身前,毫不畏惧地叫道:“燕一云,你要是敢乱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燕一云不屑一顾地瞥了华子墨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知道的,我没有打包的习惯。”
“你想怎么样!”华子墨焦急地叫道。
“不怎么样,想跟他谈谈。”话落之时,燕一云缓缓地抬手指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不动声色地将华子墨的双臂慢慢放下,轻轻将她扶回到了椅子上,如同情侣般刮了一下华子墨的鼻梁,声音亦是饱含情深意浓地说道:“下次再不听话,我就打你屁屁。”
华子墨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他此时此刻的反应,带给华子墨的震撼,丝毫不比燕一云出现的时候小。
叶初九拍了拍华子墨的脸蛋后,便是继续蹲下身去,一下一下地替华子墨捋按起了脚踝。
这种**裸的无视,让整个空间里的气氛一下子焦灼起来,似乎都能闻到一股子焦糊的气味。
燕一云阴笑着说道:“叶初九,事到如今,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演?跟谁?跟你?呵呵,燕一云,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好吗?她的脚扭了,如果不把淤青揉开的话,她会很难受。”叶初九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回,似乎他根本不在乎燕一云会做些什么一样。
“初九……”华子墨实在是无法去抑制心中的那份感动了,明明大敌当前,他却还在关心自己,无论是哪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被叶初九关爱着,恐怕都会和华子墨一样,流出幸福的眼泪。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燕一云不冷不热地说道。
“怜香惜玉?呵呵,那个词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不过像其他正常男人一样,见到有漂亮女孩的便宜可占,就占了两把而已。难道,你不觉着,你未婚妻的脚,很美吗?”话落之时,叶初九的双手如同捧着那圣洁的圣杯一般,将华子墨的双脚捧在了自己眼前,丝毫不忌讳她脚面上那层药水,直接就腑脸吻了上去。
叶初九吻的动作很轻,如同蜻蜓点水,如果不是眼睁睁看着他这么做,恐怕华子墨都不会觉察到他的嘴唇。
对于华子墨来说蜻蜓点水的一吻,对于其他人来说却如同晴天霹雳。
守着人家的面,就这么肆无忌惮的亲吻对方未婚妻的脚,这不是摆明了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吗?
所有人都因为叶初九的动作而崩紧了神经,燕一云身旁打手脸上的表情更是难看。
可是,当事人燕一云的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愤怒,而是厌恶,那种深恶痛绝的厌恶。
燕一云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叶初九,我懒得跟你浪费时间,既然今天咱们已经碰上了,那就坐下来谈谈吧。谈完之后,我不管你是亲还是啃,就算是你想舔我都不管!”
“你管得着嘛!”叶初九没好气地白了燕一云一眼。
“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燕一云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燕一云那副强忍着怒火的样子,引得叶初九心中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什么情况?这家伙怎么有点……不太敢动的意思呢?”
“初九,不太对劲儿,这不符合燕一云的性格,小心有诈。”华子墨警惕地说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扭头看着那早已经吓傻了眼的吕蓉说道:“吕经理,麻烦给我拿条毛巾。”
“嗯。”吕蓉的反应,令很多人大吃一惊。明明看上去已经被吓傻了的她,在听到叶初九的话的那一瞬间,突然就来了精神,双目之中尽是那无比坚毅的眼神。
“对不起,让一下。”吕蓉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挡住她去路的打手说道。
燕一云不耐烦地摆手说道:“让她拿!”
吕蓉就这么在一干打手虎视眈眈的眼神中,不卑不亢地走进了消毒室里,用双手端了两条厚厚的毛巾走了出来。
“先生,我来吧。您擦擦手。”吕蓉走到叶初九身前的时候,用一种近乎下人对主人似的声音态度对着叶初九。
“嗯,小心点,她扭伤的是右脚。”叶初九点了点头,拿起其中一条毛巾来从容不迫地擦起了手。
“现在可以走了吗?”燕一云恨恨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瞥了燕一云一眼,冷笑着说道:“我有说过,要跟你走吗?”
燕一云恨得牙根直疼,咬牙切齿地指着叶初九说道:“给我把他拖上车!”
“好大的口气!”
“蹲下!”
“蹲下!”
“给我蹲下!”
燕一云的话音刚落,任强那威武的声音就在足疗店的大厅里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便是如同那窜入羊群的狼一样,横冲直撞,逮谁咬谁。无论是警察还是混混,不管是服务员还是打手,只要是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蹲下的家伙,悉数被那冲锋枪的枪托砸断了鼻梁。
眨眼之间而已,这条人满为患的走廊上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下了士兵和燕一云。
任强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眼燕一云,冷笑着说道:“我当是谁说话这么狂,原来是燕大少啊!”
“队长!”石磊情绪有些兴奋地朝着任强打了个敬礼。
任强漫不经心地还礼之后,便是大步走到了叶初九近前,“啪”的一声,以下级见到上级的态度朝着叶初九恭敬的敬了一个军礼,抻着脖子、扯着嗓子叫道:“广州军区特种大队第三中队队长任强前来报道,请长官指示下一步行动!”
“稍息!”叶初九神情凝重地高叫一声。
“唰。”任强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稍息的动作。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向了燕一云,用一种充满玩昧地语气说道:“燕一云,你觉着,接下来,咱们俩谁会被拖走?”
“哈哈哈!”燕一云毫不畏惧地狂笑一声,在笑声停止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令人匪夷所思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叶初九,早就听说你跟军方的关系不错,动不动就爱放出这些军犬来咬人。我很想知道,你除了会依靠军方的势力之外,还会依靠什么?”
“嗵嗵嗵!”燕一云的话音刚刚落地,叶初九的身子就以奔雷之势朝前窜去。
还未等燕一云做出反应,叶初九就已经冲到了他的近前。
“砰!砰!嗵!”
拳拳到肉的左勾拳和右勾拳打的燕一云血水四溅,双拳之后的那一记回旋踢直接将燕一云踹飞。
“噗……”嘴巴和鼻子直冒血泡的燕一云直接一动不动地落在了打手们的身上。
双手已经插兜的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燕一云说道:“老子靠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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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通,这两个字的意思叶初九明白,可是沈钟毓所说的变通是什么意思,叶初九就有点迷糊了。本来打电话向媳妇求教,就已经够跌份了,要是再一昧的去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话是什么意思”的话,叶初九以后岂不是直接没有办法在家挺起腰杆了吗?
叶初九正愁的不知如何变和通呢,燕一云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傲慢的燕一云,让叶初九想到了一个人,拓跋冥!
沈钟毓为什么跟着叶初九走?因为她知道,叶初九需要安慰。
沈钟毓为什么找拓跋冥?因为她想要叶初九知道,有些事,他能忍,她不能忍。
这就是沈钟毓所指的变通,主动出击,令对手措手不及!
叶初九慢悠悠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烟,拿着烟盒示意任强也来一根,任强毫不客气地抽了一根出来,石磊见状也赶紧上前抽了一根出来。
“冯大队说了,任何破坏任务执行的人,都由你全权处理,是抓还是放,都听你的!”任强一边给叶初九点着火,一边笑呵呵地说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在的问题是,这孙子是怎么找着我的?”
“喂,问你们呢,你们是怎么来的!”任强扭头就朝着燕一云那群打手叫了起来。
“华小姐找完少爷后,少爷就一直让我们跟着她。”
“我们是跟着华小姐来的。”
众打手争先恐后的回答着任强的问题。
“我次奥,这帮孙子的跟踪技术有这么好吗?我竟然都没注意到他们。”叶初九鄙夷地问道。
石磊愤愤地指着群人叫道:“放屁,老子跟着华小姐跑了好几条街,怎么没看到你们?”
“长官,我们真没骗你们。燕少爷的行车电脑上能显示华小姐的行车纪录,我们根本不用刻意跟着……”
叶初九颇为无语地挠了挠脑袋,扭头看着华子墨说道:“子墨,这孙子在你的车上动了手脚。”
华子墨恶狠狠地骂道:“混蛋!奥迪4S店的人,肯定跟这混蛋认识,一会出去我就把车砸了!”
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别介啊,那么好的车,砸了干嘛,怪可惜的。你要是不想要了,就给我!”
“我给你买更好的!”华子墨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那车就挺好的。”叶初九没心没肺地笑道。
“咳咳……”任强干咳了两声,提醒着叶初九现在的情况。
叶初九抽了口烟,漫不经心地指着群人说道:“你们那里,能装下这些人不?”
“装下了,别说是这点,就是再来十个这点人,也装下了!”任强毫不犹豫地叫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嗯,既然能装下,那就全部弄走。等我弄清楚了具体情况再说。”
“把所有人都给我带走!”任强二话不说,就朝着手下叫了起来。
“这位长官,我是长春路派出所副所长罗世荣,咱们是自己人,自己人……”罗世荣慌张地叫道。
“砰!”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让石磊想起了刚刚他的所作所为,抬脚就踹向了他的脑袋。“我去你妈的自己人!”
连罗世荣都被打了,其他人更是彻底没了脾气,只能是低头按照士兵的吩咐,双手抱头地走了出去。
“初九,恐怕他们已经知道真相了。”华子墨担心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叶初九一脸无奈地说道:“知道我也没有办法,谁让你的未婚夫这么心疼你呢。”
“我再说一遍,他不是我未婚夫!”华子墨气鼓鼓地叫道。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叶初九笑呵呵地上前扶起了华子墨。
“怎么会?燕一云都已经知道我在骗他了,他们会不知道吗?”华子墨紧张地说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果太子他们已经知道了的话,就不会是让燕一云来找我了。你没和他们打过交道,你不知道他们的做事方式。他们擅长的,不是正面攻击,而是幕后搞鬼。简单点说吧,如果他们都已经知道真相的话,那来的就不是燕一云,而是杀手了。懂了吗?”
华子墨仍旧是一脸担心地说道:“我还是害怕太子他们已经知道了真相。”
“没事的,他们知道不知道,一会问问燕一云不就知道了嘛!好了,别管这个了,先穿上鞋吧。”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一听这话,吕蓉连忙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将华子墨那双平底的罗马凉鞋给她套在了脚上。
叶初九意味深长地看着吕蓉说道:“这种地方,不适合你。”
吕蓉毫不在意地说道:“在哪都一样,都有好人和坏人。我相信,还是像您和这位女士这样的好心人多。”
叶初九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呵呵,说我是好人的还真不多,特别是女人,更少!”
华子墨眉头微微一紧,在她那种环境里边长大的女人,比任何层次的女人都明白男人在说什么话的时候心里边想的是什么,眼前这个穿着工作服都还令人眼前一亮的女孩,无论是凭不俗的姿色还是凭倔强的倔强的性格,都会是男人想要征服的目标。
华子墨不是沈钟毓,她还没有大方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地步,将一切扼杀在萌芽之中,这才是她的行事准则。“你是什么学历?”
吕蓉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是学中医的,广州中医大毕业的。”
“中医大的你来这里干足疗?”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吕蓉叫了起来。
吕蓉尴尬地笑道:“没有关系,毕了业也没有医院收,小诊所又不要,好歹这里也和中医搭点边,不至于让自己学的东西荒废了。我现在是半工半读吧,准备考个研究生,到时候工作也好找一些。”
华子墨根本不给叶初九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在吕蓉话落地时候说道:“别在这里干了,去我公司的保健部吧。一会儿我给人事部经理打个电话,你直接去天华集团人事部报道就行了。”
吕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华子墨,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一般。
“还不赶紧谢谢你们华总。”叶初九朝着吕蓉使了个眼色。
“谢谢,谢谢,谢谢。”吕蓉激动的什么都不会说了,只会一昧的鞠躬道谢。
华子墨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谢我,我可以让你进去,但是能不能在那里干下去,就看你自己的实力了。天华集团,不养闲人。”
“华总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不会让您和老板失望。”吕蓉感激地说道。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她才是你老板,我不是。”
吕蓉甜甜地笑了笑,道:“现在不是,早晚也会是的。”
“嗯,你已经通过试习期了!”华子墨一听到这话,直接就免了吕蓉的实习期。
做为一个女人,而且又在这种地方迎来送往的接触了那么多客人,吕蓉自然明白华子墨是什么意思,赶紧感激地说道:“谢谢老板娘!”
华子墨的脸上露出了满念幸福的笑意,而叶初九,则是只能靠傻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正拿着卫星电话急匆匆朝这边走来的石磊,让叶初九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兴奋地叫了起来:“石磊,怎么样,都弄上车了没有?”
“弄走了,他们已经先回去了。电话上面有好十几个来电了,刚刚又响了半天,我还没来的急给你……”
“滴滴,滴滴……”
石磊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手中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叶初九连忙接过电话。“我是叶初九。”
李冷枫一听电话打通了,紧忙问道:“少主,燕一云他们,是被你叫人抓走的吗?”
“是啊,我叫人抓走的,怎么了?”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李冷枫着急地说道:“有个人跟我一样,从燕一云出了茶馆就一直跟着他。那家伙现在正准备走呢,我是跟着他还是直接把他控制住?”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还有别人跟着他?别,别抓他,让他走,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明白了。”
“嘟嘟嘟……”李冷枫说挂就挂,根本不给叶初九多说其它的机会。叶初九倒也没有生气,他心里边清楚的很,估计李冷枫现在正撒丫的追呢。
叶初九还没有来的急将手中的电话递给石磊呢,又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我叶初九。”
“我知道你是叶初九,艾儿在哪?”
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叶初九的心头不由就是一颤,试探性地问道:“你是谁?”
男人声音冰冷地说道:“叶初九,不要以为你那点小聪明可以骗过我,在天黑之前,马上把艾儿给我送到香港,不然的话,我就把鬼牙全部资料为报酬,问问全世界的情报机构,有没有愿意帮我把艾儿带到身边的!”
叶初九连忙按下了电话上的会议键,将电话直接拨到了沈钟毓的手机上,屏幕上一显示电话接通,他赶紧扯着嗓子骂了起来:“次奥,吓唬谁呢,有本事你就卖去,你要不卖,你就是我养的!听声音你岁数应该不小了吧?都一把年纪了,还惦记着个未成年少女,你要不要脸?我告诉你,有我在,你这种龌龊的变态就别想阴谋得逞!别说是全世界的情报机构了,你丫就算是把全宇宙的情报机构找来,只要老子不死,你也别想看艾儿一眼!”
沈钟毓一听到叶初九的叫声,当时就明白了是什么情况,赶紧对着正在吃西瓜的艾儿叫道:“艾儿,快,追踪那个正在跟初九通话的电话。”
艾儿咬着勺子就跑到了电脑前面,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了一番后,脸上便是露出了不可思议地神情,一脸茫然地看着沈钟毓说道:“钟毓姐,这个人就在离叶老师不到十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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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米!”沈钟毓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登时就傻眼了。
“什么?”电话另一边的叶初九听到沈钟毓的惊叫声时,脸上同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艾儿着急地跑到电话边上叫道:“叶老师,那个家伙就在你的正南方不到十米的地方!”
叶初九眉头猛然一紧,艾儿所说的位置不是别处,正是这排单间的第一个房间。
“看好她俩!”叶初九急喝一声,直接窜到了第一个房间的门前。
“往上点,再往上点,对对对,就是这儿……哎哟哟……”
门里边传出来的声音,直接就如同那旱天雷一样把叶初九劈愣在了原地。叶初九警惕地扭开了门把手,随着房门的敞开,那个正痛的咬牙切齿的在按摩椅上扭动着身子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叶初九的眼前。
男人四十左右的年纪,穿着肥大的短裤和泰式的短袖衬衫,第一眼看上去有些邋遢,可是若是再看第二眼的话,便是会被那股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成熟和成功的气质所吸引。
“等一会,等一会,我这马上就好!”男人咬牙切齿地朝着叶初九摆了摆手后,便是继续享受着那个穿着艳红色超短裙、身材火爆的金发洋妞的手底足疗。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愣是傻站在了那里,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好了,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吧。”男人如释重负地摆了摆手。
金发洋妞同样是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撇着蹩脚的普通话说道:“亲爱的,你们华夏人太奇怪了,这么痛苦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接受呢?”
“你懂什么,这才叫真正的先苦后甜。这么和你说吧,你要是在发育的时候天天做足疗保健,我敢保证,你现在的罩杯绝对不只是E!”说话的时候,男人的脚指直接肆无忌惮的在女人的胸部上夹了起来。
“嗯……”洋妞一脸享受地哼了一声后,便是直接伸出手去准备扒男人的短裤。
“你干嘛,听不到后面有人嘛!”男人生气地瞪了她一眼。
“我还以为,你是要故意在他面前干我,好让他羡慕呢。你们华夏的男人,不是都以干我们这些洋妞而自豪的吗?”洋妞不以为意地叫道。
男人没好气地骂道:“屁,我们是以gan你们为荣,可没有因为gan你们而自豪,就你们那无底洞,干完了不自卑就不错了!”
“喂,你们俩有完没完?”叶初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俩奸夫**,不要脸的程度堪比日本大片里边里的男女主角了。
“亲爱的,他嫉妒了!”金发洋妞直接起身坐到了按摩椅的扶手上,她的裙子实在是太短了,站着的时候最多只是包着半个臀部而已,这一弯腿而坐,裙子下面的风光直接被叶初九一览无遗。粉色的丁字裤除了让她看上去更加的风骚之外,再也加不到任何的作用。
“怎么样,好看吗?”男人贱兮兮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是你吗?”叶初九一脸怀疑地看着男人问道。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男人骂骂咧咧地叫道。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声音听着一点都不像。你真人的声音比电话里边的声音要下流多了。”
男人不屑一顾地指着叶初九说道:“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下流,我这叫君子坦荡荡好不好?难道非得和你似的,明明都已经憋硬了,还要假装正经吗?”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大步走进了房间里,好奇地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还用问,走进来的呗!”男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就不怕来的时候被人发现?”
“那会你们正吵的热闹呢,谁还顾得上我。”
“那你就不怕士兵抓住你?”
“开始的时候怕,后来发现根本没人敲门的时候我就不怕了。你这东问西问了半天了,还没有整理好思绪跟我谈正事吗?”
男人玩昧十足地看着叶初九,被他那狡黠的眼神看到的那一刹那,叶初九才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刚刚给自己打电话的人。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又跑不了,我急什么。”
男人神神秘秘地笑道:“我跑不了?呵呵,那可未必。”话落之时,他的手便是伸进了金发洋妞的胸里,从里边拿出了一个烟盒大小、厚度不超过五毫米的类似手机的玩意,直接将屏幕对准了叶初九,轻轻按下了上面的倒计时键,一脸挑衅地看着叶初九说:“知道这个时间到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周围埋满了炸弹,时间一到,这里就会化为一片灰烬吧!”
男人不屑地说道:“炸弹?呵呵,那是没素质的人才玩的东西,像我这种高素质的人,自然不会选择那种声音又大、威力又小,最重要的是还不一定能将人炸死的东西,要玩也是玩导弹!”
“啪啪啪……”叶初九情不自禁地拍了拍手,面无表情地说道:“来,继续吹!”
“吹?那是没文化的人才干的事,像我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只会陈述事实,绝对不会虚构事实。这个计时器,控制着的是日本横须贺美军基地里的尼美兹号航空母舰战斗群其中一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所搭载的战斧巡航导弹,不知道你期待不期待时间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反正我是挺期待的。对了,顺便说一句,我这人的脑子不太好使,所以我就给它设定了自动加密程序。一般来说,我解开这套程序需要十分钟,现在还有二十七分钟,如果艾儿在这里的话,你可以让她试试,能不能在二十分钟解锁。”一连串如同绕口令一般的介绍后,男人的脸上露出了玩昧十足的笑容。
冷汗,瞬间就打湿了叶初九的衣襟。
看着男人那张笑意盎然的脸,叶初九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疯子。就算这个男人刚刚说的一切是假的,那他也是一个疯子,这个世界上有谁会带着一个战斧导弹的发射器做足疗?
虽然心中无比震撼,可是这脸上还是得装出副平静无常的样子。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吓唬谁呢?谁不知道战斧导弹除了需要发射密码之外,还需要舰长和副舰长同时按下开关才能够发射!你拿个破电脑,就说自己能控制战斧,那我说我手里边的电话还能遥控SA-15呢!”
男人笑眯眯地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挑个地方,看看是你的萨姆先到,还是我的战斧先到,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个疯子!”叶初九彻底被这个神经病给吓怕了,想要强装镇定都装不下去了,这时间可是在一分一秒的过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叶初九愤愤地叫道。
男人很是随意地说道:“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要艾儿而已。”
叶初九欲哭无泪地骂道:“我次奥,未成年少女那么多,你干嘛就看上了那一个?她要胸没胸、要腚没腚、长的也不好看,除了智商高点一无事处,你要她干嘛?她的智商能让你高.潮怎么着!”
“叶初九,你个混蛋!”
“完了……”
艾儿的声音从听筒里边传出来的时候,叶初九的脸色瞬间就被吓得煞白。这小丫头发起火来,可比那战斧的威力大多了。
“该死的,我怎么忘记挂电话了!”叶初九连忙将电话挂断,挂断后又有些不放心的直接关掉了电源。
男人看着叶初九那副慌张的模样,禁不住就笑了起来:“哈哈哈,没想到啊,艾儿带给你的恐惧竟然比战斧还要大!”
“笑个屁,都特妈的是你给老子惹得祸!老子已经说了,只要老子不死,你就别想见着艾儿!你特妈的也别倒计时了,反正老子现在也死定了,你直接让那战斧来把老子炸碎得了!”叶初九摆出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劲儿,从烟盒里边咬出了一根烟,直接就盘腿坐在地上抽了起来。
“你去车里等着我。”男人轻声对大洋妞说道。
“OK!”大波洋妞妩媚地做了个OK的手势后,便是一扭一扭地走出了房间,在经过叶初九身旁的时候,还故意挺了一下她那动一下颤三颤的胸部。
叶初九幸灾乐祸地看着身高撑死了也就一米七的男人说道:“这洋妞,估计从跟了你之后,就一直内分秘失调吧?”
“怎么会,别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工具’这个词。退一步说,就算没有工具,还有黄瓜、香蕉、茄子、甘蔗等等这些天然器具呢!”男人在瞬间就读出了叶初九这句信息量颇大的一句话的意思,用极其淫荡的声音回答关叶初九的问题。
叶初九无奈地举起了双手,苦声说道:“你赢了,我承认你比我下流行不行?你先把计时器暂停了行不行?”
“不急,还有二十分钟呢!”男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欲哭无泪地叫道:“大哥,你那玩意能跑二十分钟,我这心脏不一定能挺二十分钟啊!”
男人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哦,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把它暂定!”
“滴滴滴……”在男人双手手速奇快的在屏幕上动弹着的时候,叶初九眼睛一眨不眨眼地盯着他。
“好了!”七八分钟之后,男人如释重负地叫了一声。
他的话音刚落,盘腿坐地的叶初九脚下就猛然起劲,整个人直接呈飞跃状的朝着男人扑了过去。
“我骗你的!”男人坏笑着将那屏幕再次对准了叶初九。
看到屏幕上那仅仅只还有十二分钟的数字时,叶初九连忙在空中翻了一下身,径直地撞向了男人旁边的按摩椅上。
“嗵……”叶初九歪歪斜斜地落在了按摩椅上,痛苦地捂着脖子叫道:“你个疯子,你到底想要怎么着!”
男人贱兮兮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说实话,虽然你的年纪比艾儿大了几岁,不过我还真的挺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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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能够从别人的嘴里边听到自己说了无数次的对白。并没有那种同道中人相见恨晚的感觉,而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想干嘛!”叶初九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疯子,双手不自觉地捂到了胸前。
疯子一脸作呕状地说道:“你想到哪去了?你这个人的思想怎么那么邪恶?我是完全以一个为女儿着想的父亲的眼光看待你的!”
叶初九本能地跳了起来,一脸惊恐状地看着疯子叫道:“你丫的不会是想拿着破战斧导弹逼我当你女婿吧?”
“怎么,你不愿意?”疯子收拾起了自己脸上那玩笑般的笑容,露出了一副狰狞的嘴脸。
叶初九苦声说道:“大哥,父母操办的婚姻,往往都是没有幸福的。”
疯子不屑一顾地说道:“谁说我想让你娶我女儿了?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做为众多候选者中的一员而已。具体嫁给谁,那还得我女儿自己说了算!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愿意,你也愿意,我女儿还不一定愿意呢!”
“那就好,那就好……”叶初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按摩椅上揉起了脖子。
疯子贱兮兮地凑到了叶初九旁边,挤眉弄眼地说道:“想不想看看我女儿的照片?保准你看完之后就会无法自拔,而且还是裸.照哦!”
“呃……”疯子这副鸡头一般的嘴脸,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想起了兰雅豪推荐兰雅优时的样子,贱的让人发指!
“你愿意让我看,我没有意见。”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掉在疯子旁边并不是意外,完全是他抢夺那掌上电脑的计划之一。叶初九早就把疯子周围看遍了,他除了这个掌上电脑之外,再无其它了。
果不其然,疯子听到叶初九答应,第一时间就在掌上电脑上操作起来,不到十分钟的工夫,他就得意地将那掌上电脑递了过来:“看吧,看完了你肯定会吓一跳的!”
“我这人看东西慢,你那个计时器关了没有?”叶初九试探性地说道。
“你看完了就知道了。”男人神神秘秘地说道。
叶初九不敢逼的太紧,这家伙的聪明程度丝毫不比艾儿差,稍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打草惊蛇,所以叶初九只能是硬着头皮、耐着性子接过掌上电脑看了起来。
当第一张照片,那个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的一丝不挂的女婴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就苦笑着说道:“还真是裸.照……”
疯子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样,漂亮吧?接着往下看,会有很多惊喜哦!”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只能是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当手上的掌上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女孩少年时期的照片时,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眉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继续往下翻看着,看到最后,他的脸上满是那不可思议地惊恐神情。
“怎么样,很惊喜吧?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疯子的声音听上去不再是充满了低级趣味的下流,而是饱含了无奈的沮丧。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疯子神情疲惫地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说道:“genius,天才。基督徒们认为天才是上帝派入凡间的使者,带他们在苦难的生活中创造幸福的天使。可实际上,天才只不过是一群实验室里的产物而已。知道吗?在我二十四岁之前,我的智商还不过是一个不到80的白痴而已。我出生在一个家境比较优越的中美联姻的家庭,所以我不需要去担心那个时期很多孩子需要担心的事情,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在那个无聊的时期去看书。”
“从八岁开始,我每天都会花费18个小时抄读。知道我为什么要边抄边读吗?因为我太笨了,单纯的朗读根本没有办法让我记住自己看过的东西。不要问我为什么那么小就那么努力,我也不知道,我天生就爱看书。在我18岁那年,父母凭借着自己的关系,把我送进了哈佛医学院。我那会儿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个智商不到80的孩子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好医生呢?不过后来我才知道,父母的决定有多么明智。虽然我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好医生,但是我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科学家!”
“一个人笨了,就会想着去变聪明。我也一样,所以从进入医学院那一天起,我就在拼命寻找着让自己变聪明的办法。后来,我很荣幸地看到了格雷戈里?科克伦关于犹太人为什么聪明的‘智能基因’的研究报告。当所有人都在为了印证和推翻他的理论而研究这一理念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展开了让自己更加聪明的研究。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明白,我其实是一个阅读天才!”
“我大脑里丰富的知识,让我用着比普通人快了近百倍的思考能力去研究让人变聪明的变法。在我二十岁那年,我自以为成功的研究出了能够让人变聪明的办法,于是我找到了我第一个实验对象——我自己。可惜的是,我所研治出来的药物并没有提高我的智商,反倒是让我患上了不眠症。为了能够让自己睡上一个好觉,我开始寻找各种方法,最终我试着去用一下传统的中医学。当一根根银针扎进我的头皮里之后,我并没有睡着,不过我却发现自己的思路比以前更加清晰了,记忆力也比以前更加厉害了。”
“有了那次的经历,我开始去深入的研究中医学。为了更好的研究它,我回到了国内。很幸运的,我找到了能够让药物在发挥作用的同时又不伤害人体的办法——针灸!利用针灸的魔力让人体彻底吸收药物,能够让我的药物发挥百分之八十的药效。在那一年,我的智商从不到80,变成了380!”
“我次奥,这药还有吗?”叶初九禁不住叫了一声。
疯子苦笑着说道:“你是不是觉着我很幸运?但是我告诉你,从我智商提高的那一天,所有的恶梦也随之而来。我的中医,是一个出身杏林名门的女孩教给我的,她并不知道我为什么学习中医,也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要让她帮着我做针灸,只是那么一昧的去完成我的请求。在学习和实验的过程中,我们相爱了。我实验成功之后,我将所有的真相都告诉给了她。你知道吗?知道一切真相的她,既不是生气,也不是羡慕,而是心痛,对于我为了研究而所受的一切苦难而哭得稀里哗啦的。”
“是个好女人。”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
“嗯,她是个好女人,也是个傻女人。她傻到了以为所有人都能像她一样,因为我的研究成果而振奋。她将我研究成功的秘密告诉给了她的父亲,也就是我那该死的岳父。那个该死的老头儿竟然偷偷的将这一切告诉给了有关部门。而那该死的有关部门,竟然在我向她求婚的那一天破门而入。你知道的,对于一个智商380的人来说,别说是当时的有关部门,就算是现在的有关部门也别想将我关住。在被抓的第三天里,我就找到了逃脱的办法。可是,也是在那一天,我得到了她已经怀孕一个月的消息。为了能够让母子平安,我不得不继续呆在那个该死的实验室里做实验。”
“八个月后,我太太被人推进了产房。我当时还不停的对负责看押我的人说着,只要他们能够母子平安,我这辈子都愿意为国家效力。可是,这群该死的王八蛋……”
说着说着,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眼泪开始涌出眼眶,声音也越来越哽咽。
叶初九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缓声说道:“慢慢说,不用急。”
哭的声嘶力竭的男人伤心欲绝地说道:“那群该死的王八蛋,竟然对我说因为难产,大人和孩子都没有保住!开始的时候我真信了,可是当我看到婴儿尸体和太太尸体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根本就是在骗我!我太太难产不假,但是真正的死因是因为剖腹产后的大出血!而那个婴儿尸体,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从她三个月开始我就天天看着她,她的样子早已经印在了我的脑海里边!那会儿我就知道了,这些王八蛋肯定是已经知道了我研究成果中最大的秘密,也就是被研究对象的优秀基因能够成功的遗传给下一代!”
“为了替我太太报仇,也为了找到我的孩子,我不得不独自一人启动了已经酝酿了八个月的计划。我成功逃出了实验室,也成功逃出了境。从我离境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定要为太太报仇,同时也要找回我们两人的女儿!聪明人的好处,就是到了哪里都会受到欢迎。很快,我就成为了俄罗斯中央联盟和美国法恩家族的智囊团的决策人!当我有了钱和权之后,我便开始寻找当年那些伤害过我和我家人的混蛋。你知道的,只要你有钱或者你有手段,想要找个人并不是难事。我只花了不到五百万欧元,就成功地找到了我女儿的下落。”
“她的生活看似平静,但实际上她就如同当年的我一样,只不过是实验室里的实验品而已。我甚至都知道,有不只两个实验室在研究着她的基因序列!从她六岁起,我就想方设法的将她救出国内。可惜的是,她太聪明了,聪明到了令那些雇佣兵和情报人员束手无策的地步。所以,为了能够成功的将她救出国,我决定利用世界上对华夏了解最多的佣兵团来对付华夏对她的控制。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传说中的鬼牙,竟然会是你父亲留下来的部队。更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艾威之外,竟然还有人真心的关心艾儿!”
叶初九沉默了,无论是谁,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恐怕都会变成一个随身带着战斧导弹的控制按扭出门的疯子。
一想到战斧导弹,叶初九的脸色就变得煞白,紧张地叫道:“我次奥,你这说了半天,时间还够不够你停止发射导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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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智商也不到八十吗?”艾威一脸鄙夷地看着叶初九。
“没测过……”叶初九无语地说道。
艾威白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说道:“你的智商肯定不到八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相信我说的话。美国战斧导弹的控制系统,是随随便便就能黑进去的吗?”
“我次奥,你蒙我呢!”叶初九一听就炸锅了,蹭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艾威理所应当地说道:“废话,我不骗骗你,你会耐下性子来听完我的故事吗?”
“谁特妈的知道这个故事是不是你编出来了!你觉着你说自己姓艾我就信艾儿是你女儿啊?”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艾威从容不迫地说道:“验血、验DNA随你,总有一个办法能证明艾儿是我的女儿。”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瞥了艾威一眼,慢悠悠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烟,一脸深沉地抽了起来。
艾威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烟就点了一根,童心十足地吐了个烟圈后便是兴奋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跟艾儿接触了那么久,告诉告诉我她有什么喜好和习惯吧,省着到时候我们一起生活了,我会做出惹她不高兴的事情。”
叶初九白了艾威一眼,冷冰冰地说道:“就算你说的故事是真的,艾儿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生活。”
“凭什么?你是不是以为,除了你之外,就没有人帮我救艾儿了!”艾威愤怒地叫道。
叶初九沉声说道:“你的智商到底是380还是38,你知道这一切对于艾儿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信赖的人就是她的父母……”
“我和芍药才是她的父母!”艾威愤怒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
“谁知道?就算你真的是他父亲,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知道?”叶初九没好气地打击着艾威。
艾威一脸无奈地说道:“我早就想告诉艾儿是怎么回事了,可是我怕她受不了打击会做什么偏击的事情,所以我才一直忍着没说。”
叶初九一脸担心地说道:“你也知道,艾儿容易走极端。艾儿入侵美国的军事卫星就和过家家似的,万一她真知道了这事。估计美国那450枚民兵III陆基洲际弹道核导弹就有机会向世人展现它们的威力了。”
艾威不以为意地叫道:“那又怎么样?只要我们父女能在一起,别说是民兵了,她要用三叉戟我也帮她!”
叶初九生气地叫道:“行了你,别闹腾了,这么大的人了,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你就那么希望你女儿变成一个刽子手?”
“只要能让她在我身边生活,就算她算变成一个女魔头,我也支持她!”艾威态度坚决地叫道。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说道:“次奥,我看都不用验DNA了,艾儿肯定是你女儿,父女俩都一样是神经病。”
“你说来说去,还不是不肯帮我!”艾威愤怒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生气地叫道:“你的智商肯定是38,不然我这说半天了怎么可能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没说不帮你,我只说不能让艾儿知道真相!”
艾威理直气壮地叫道:“那你不说明白,难道你不知道人在伤心或者生气的时候大脑会停止思考的吗?”
“行了,别嚷嚷了,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事怎么着?我早就答应过艾儿,要帮她离开鸟笼子,我说到做到。但是,我肯定不会让她知道真相,最起码现在不能!”叶初九的态度同样无比坚决,根本不容艾威去多说半句话。
艾威使劲点了点头,激动地说道:“没问题,只要你让她回到我身边,我肯定不让她知道真相!”
“你傻.逼吧?她要是回到你身边了,能不知道真相吗?”叶初九不耐烦地骂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艾威警惕地问道。
叶初九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艾儿得救出来,但是不能直接就在你身边生活。你可以先慢慢跟她建立感情,然后在合适的时候告诉她真相。”
艾威眉头紧皱地思索了片刻后,便是郑重其事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希望你说话算话,要不然的话,刚刚咱们提到的名字,都会出现在你头顶这片已经被污染的天空上!电脑里边还有资料,自己接着往下看!”
叶初九鄙夷地瞥了艾威一眼,拿着掌上电脑继续翻看起来。
“天子集团?”这四个字出现在眼前时,叶初九的眉头禁不住就皱了起来。
艾威不悦地叫道:“问什么问,自己不会往下看啊!”
“谁问你了,我自言自语犯法啊!神经病!”叶初九瞪了艾威一眼后,便是继续往下翻看着。看着看着,叶初九就纠结了,尴尬地看着艾威笑道:“那个……”
艾威似是早就猜到了叶初九的反应一般,很是臭屁地弹了弹落在短裤上的烟灰,淡淡地说道:“刚刚,你说谁是白痴来着?”
叶初九彻底无语了,这货和艾儿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比艾儿还小心眼。
叶初九吃瘪的样子让艾威很爽,他摆出了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嘴脸说道:“行了,我知道你文化低,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想让我给你翻译没有问题,不过你得向我保证,一定要帮我把艾儿救出国。你放心,我会在合适的时间再告诉她真相的。”
“少来,老子还不想看了呢!”叶初九毫不犹豫地将掌上电脑扔回到了艾威的手上。
艾威慢慢举起了掌上电脑,笑眯眯地说道:“这里边,记录着的,可是有关你父母事件的真相,你确定不想知道?”
叶初九身子猛然一颤,目瞪口呆地看着艾威问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我说了,我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不会说谎骗人的!”艾威一本正经地说道。
“放屁,你刚刚就骗了我!”叶初九厉声骂道。
艾威信誓旦旦地说道:“那不是骗,那是为了让你听我的故事而采取的策略!你到底想不想知道这里边的秘密?”
叶初九一把夺过了艾威手中的掌上电脑,愤愤地说道:“老子不用你翻译了,我找别人翻译!”
艾威坏笑着说道:“普通资料当然没问题,不过你知道的,像你父母那么重要的资料,我怎么能不加密呢?”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我可以帮助艾儿摆脱现在的困境,其它的我不管。你愿意翻译就翻译,不愿意就拉倒!”
“好,有性格,我没看错人!说实话,要是你轻而易举的答应了,我会毫不掩饰的鄙视你的!”艾威伸出手掌都着叶初九勾了勾。
“怎么说都是你。”叶初九不耐烦地将电脑拍到了他手上。
“这里边的资料太多了,要是单靠我说,说一天也说不完。有机会的话,你还是得多学点知识,不然也不至于被这种小事难倒。给,自己看吧!”艾威一边讽刺着叶初九,一边将那英文文件以及加密文件全部翻译成了繁体中文。
虽然不是自己熟悉的简体,但是也已经能看懂了,叶初九懒得继续跟艾威叨叨,拿过掌上电脑认真地观看了起来。
天子集团,是以一个名为“天子计划”的生物科研计划而命名的。
与艾威一样,这个天子计划研究的也是人体基因。唯一不同的是,艾威研究的是怎么让人变聪明,而这个计划研究的是怎么让人体完美。
在历时十二年的研究后,天子计划总算取得了突破性的成功。不仅得到了世界各国财团的注资,还得到了不少军方机构的支持。
为了进一步扩大实验成果,他们需要越来越多的实验对象。最终,他们在广州成立了天子集团,表面上做着各种进出口贸易生易的他们,却是在暗地里向位于泰国的科研所里边输送着实验对象——人!
三年后,他们的研究再次得到了突破,虽然药效时间很短,但是已经能够在短时间内激发出人体各项潜能。
“实验对象Y21号,24岁,黄种人,身高172厘米,体重65.3公斤,受药后三小时记录。百米最快速度为9秒37。承受最大重量为470公斤。重力加速度承受为33.5g。屏息最长时间24分钟。45分钟后出现肌肉萎缩症状,53分钟后心跳停止,74分钟后实验对象死亡。”
看到这里的时候,叶初九根本无法去直视屏幕上的字眼儿,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艾威问道:“这上面纪录的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艾威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很想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这是1988年的纪录,上面所纪录的时间不仅打破了人类现有的纪录,更是直接打破了人体所能承受的理论极限。怎么说呢,我一个智商80的傻子都能变成一个智商380的天才,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发生的了。”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翻看起来。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文字都是那乏味的实验记录,乏味的记录直到1988年12月才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张张写有“重要”字样的文件。
“核心资料确定被华夏龙部负责人龙炎偷走!”
“成功抓获龙炎未婚妻叶芷惠……”
“诱捕龙炎成功……”
“叶芷惠逃脱……”
“基地被毁……”
“天子计划暂时搁浅……”
“怎么没了?”所有的资料到此全部结束,还没有看够的叶初九禁不住就朝着艾威叫了起来。
艾威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忘了我的智商是380了吗?我会动不动就将所有的资料给你看吗?在你没有帮我救出艾儿之前,你别想看到其它的资料!”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好,资料我可以等到救出艾儿再看。但是你得先告诉我,我父亲现在到底是死还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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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满怀期待地看着艾威,他现在很矛盾,一方面希望龙炎没有死,这样他才有机会跟他团聚。另一方面又希望龙炎已经死在了当年的爆炸中,因为如果他没死的话,肯定落在了天子集团的手里,天知道这二十四年他们是怎么折磨他的。
艾威沉默片刻后,才面色深沉地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叶初九一脸怀疑地看着艾威,艾威的表情像是在隐瞒着些什么,但是叶初九又不敢确定这是不是艾威故意表现出来的动作。
“嗯,资料里边没有记录他是死还是活。”艾威不假思索地说道。
“哦。”叶初九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默默将掌上电脑递到了艾威手上。
“你想要看到的,我已经给你看了。接下来,应该轮到你做一些我希望看到的事情了。”艾威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我肯定会把艾儿救走。”叶初九心事重重地说道。
艾威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把我引到广州的目的是什么,虽然我对华夏的太子党没有兴趣,但是我的身份太敏感,你还是不适合跟我有太多接触。我只能给你一个忠告!”
“说。”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艾威语重心长地说道:“有的时候,能够给你带来帮助的,不一定都是你的朋友。在你的敌人那里,你往往能得到意外的收获。”
“你什么意思?”叶初九皱眉问道。
艾威不急不慢地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想办法融进他们的圈子里,想办法成为他们的核心成员,最好能想办法主导他们。在没有调查你之前,我一直想不通天子集团为什么要在广州建立总部大厦。直到了解你之后,我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在全世界,能够靠着关系只手遮天的地方,非这里莫属!我敢肯定,他们跟你的敌人之间有着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至于到底有没有,那就得看你能不能查到了。”
叶初九皱了皱眉,冷声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跟害死我姥爷、害得我们叶家家破人亡的凶手化敌为友?”
艾威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看待他们,完全是角度的问题。你现在,完全可以把他们当成是你能够找到你父亲的帮手,这样一来,你心里边的负罪感就会小很多。”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你的意见我会考虑。现在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是不是可以把鬼牙的资料给我了?”
艾威悠然起身,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我说,我传给鬼牙的就是原始文件,你会相信吗?”
“不信!”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艾威得意地说道:“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我传给鬼牙他们的确实是原始资料,我根本没有留下备份。我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会住在香江会馆里,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去找我。做为代价,你只要让我在电脑上看看艾儿就好了。”
“你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在广州让我把艾儿交给你吗?”叶初九好奇地看着艾威问道。
艾威微微一笑,神神秘秘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让你将艾儿交给我,你会信吗?”
“你快走吧!”叶初九实在是受够了艾威那张猥琐之中还透着股子奸诈的嘴脸了,不耐烦地摆手叫了起来。
“哈哈哈……”艾威大笑一声,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间。
艾威一走,石磊就紧张地跑了进来,沉声问道:“用跟着他吗?”
“不用。”叶初九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身体的肌肉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华子墨看到萎靡不振的叶初九就那么瘫坐在按摩椅上的时候,脸上禁不住就露出了担心的神情,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叶初九身前蹲下,关心地问道:“初九,出什么事了?”
“肉色的。”叶初九淡淡地说道。
“你说什么?”华子墨一脸茫然地问道。
“我说你的内裤是肉色的。”叶初九坏笑着说道。
华子墨这才注意到,自己此时的姿势,完全将裙底的风光展现在了叶初九的眼前,她强加镇定地捋了捋额前的头发,不冷不热地说道:“送到嘴边的肉你都不要,现在又表现出一副想要吃肉的样子,你觉着我会相信你吗?如果你真想吃的话,那咱们现在就去开房!”
叶初九苦笑一声,一脸纠结地问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奔放了?”
华子墨不屑一顾地瞥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敢!”
叶初九有些无语地挠了挠头,苦声说道:“呃……不是不敢,而是我今天太累了,接下来还有一大堆烂事等着我呢,实在是没有心情。等以后有机会的吧!”
华子墨面带不悦地看了叶初九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算了,我也不逼你,谁让我没有沈钟毓的胸大呢!”
“汗……这跟胸大胸小有什么关系?”叶初九无比纠结地说道。
“当然有关系,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胸大的吗?”华子墨一本正经地说道。
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男人不是喜欢胸大的,而是喜欢胸好的。”
“怎么才算胸好的?”华子墨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这个问题因人而异吧,反正我觉着你的胸就挺好的。”
华子墨的俏脸不由就是一红,柔声说道:“这话可是你说的,以后可不能赖皮!”
叶初九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胸脯:“我叶初九说的,华子墨的胸挺好!你听见了?这种事有什么可赖皮的,我说的就我说的,走到哪也敢说!好了,别在这里慎着了,咱们得赶紧回去了。不然一会儿你未婚夫醒了见不着人,估计又得耍大少爷脾气了!”
“嗯!”华子墨扶着叶初九的腿站了起来,要说她现在腿脚不方便,起身不方便,扶扶叶初九也没啥,可是这丫头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叶初九的大腿上,这让叶初九就有些纠结了。
阴谋得逞的华子墨坏笑着说道:“嘻嘻,看来我的胸还真是挺好的!”
“呃……”叶初九尴尬地咧了咧嘴,赶紧起身扶着华子墨离开这是非之地。
足疗店门前的两名士兵看到叶初九出来的时候,连忙朝他打了个敬礼,他们能做的仅限于敬礼而已,因为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叶初九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麻烦你们了。”叶初九客气地向两人点了点头后,便是扶着华子墨朝着Q7走了过去。
“我不开那车,我坐你们的车!”华子墨恨恨地说道。
“好吧。”叶初九无可奈何的将华子墨扶进了比亚迪里。
坐在档次和质感差了好几个档的比亚迪里华子墨禁不住就有些担心起来,紧张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你还是别坐这种车出门了,安全系数太低了,万一太子他们要是对你动手的话,会很麻烦。”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车的安全系数怎么低了?再说了,就算是低,你也不能守着人车主的面儿说啊,你这不是明摆着打人家的脸嘛!”叶初九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朝华子墨说教着。
“石少尉,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车,我还以为是你们配的车呢。”华子墨满脸歉意地说道。
石磊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说道:“华小姐说的没错,这车的安全系数确实是低了点。不撞车还好,一但撞车,不论是我撞别人还是别人撞我,都够我喝一壶的。不过没法子,我们家老爷子支持国家,每次一有国产车上市他就逼着我们这些小辈的买。别人家过年聚餐啥的开的一水进口德系,就我们家,清一色的国产大牌,那场面,甭提多惹笑了。”
叶初九一脸佩服地说道:“这想法没错,要是连咱们自己都不支持自己的民族品牌的话,还有谁会去支持他们?回头我有钱买车的时候,我也支持民族企业!”
“初九,你没事吧?”华子墨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啊!为什么这么问?”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
“我觉着你……有点不对。”华子墨有些犹豫地说道。
“是吗?也许是累了吧。你们广州太热了,我有点受不了。石磊,你开空调了没有?”叶初九见华子墨这丫头竟然看出了自己心中的焦虑,赶紧将话题往一边扯着。
他越想要扯开话题,华子墨越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很想去帮叶初九分担些什么,但是叶初九不说,她又不能逼问。她只能是温柔的用双手攥着叶初九的右手,认真地看着叶初九的眼睛说道:“初九,我知道,我在你眼中就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任性的、刁蛮的、不讲理的大小姐。但是其实那并不是真实的我,以后我会让你知道真实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你不要连我在你面前展现自己的机会都不给我好吗?”
强颜欢笑的叶初九收起了虚假的伪装,神情疲倦地说道:“傻丫头,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我今天真得是太累了……”
“砰!”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猛裂的撞击让比亚迪换去了平衡。
在撞车的第一时间,叶初九就将车子压在了华子墨的身上,华子墨还没有来的急去感动,车厢就天旋地转起来。
“吱……”
“咣当!”
车子在马路上横向转了两圈后,直接撞停在了路旁的花坛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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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叶初九踹开了那已经瘪掉的车门,钻出车厢将身上的玻璃渣子抖落干净后,这才弯身朝着惊魂未定的华子墨伸出了手。“慢点,别扎着脚!”
“初九……”一走出车厢,华子墨就翘着脚搂着叶初九的脖子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胸好,你不用非得让我试试质感了。”叶初九不合时宜的开着玩笑,尽量缓解着华子墨心中的恐惧。
“我就让你试,我就让你试!”华子墨倔强地哭诉着。
“咣当……”被安全气囊顶的有些发懵的石磊从车里边钻出来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使劲摇了半天脑袋,这才勉强地用正常人的眼神看着叶初九问道:“你们没事吧?”
“刹……”
“砰砰……”
一连三辆路虎揽胜刹停在了路边,八个彪形大汉在第一时间就从车里走了出来。
叶初九警惕地挡在了华子墨身前,石磊则是强加镇定地挡在了叶初九身前。
“这天儿真特妈的热,还让不让人活了!”一个敞开着衬衣怀的男人骂骂咧咧的从最后一辆车里边走了出来。
走到近前时,他直接无视了挡在前面的石磊,一脸不耐烦地指着叶初九叫道:“你就是叶初九?”
华子墨放到了叶初九挡住自己的胳膊,怒声叫道:“花飞,你想干什么!”
花飞下流地舔了舔舌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华子墨,燕一云满足不了你,你也用不着找个北方乡巴佬啊!你这再让外人觉着咱们南方的男人不足北方男人的鸡.八大怎么办?要不咱俩来一炮,你试试我的长短合格不?”
“最好别动!”叶初九刚欲动手,离他最近的那名与其他七名大汉比起来身型略显单薄的汉子就发出了警告,只见他的手正伸在那西服则侧,看的出来,那鼓鼓囊囊的东西是一把手枪。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男人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死!”
“行了,都把东西收起来,咱们今天来是请人家到白哥那里坐客的,又不是来杀人灭口的,你们瞎紧张个什么劲儿!叶初九,怎么样,有没有胆量跟我走一趟?”花飞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后,便是一脸挑衅地看向了叶初九。
“初九,不能去!”华子墨紧张地拉住了叶初九的胳膊。
叶初九轻轻拍了拍华子墨的后背,柔声说道:“没事的,放心好了,你先跟石磊回去,我过会儿去找你们!”
“初九……”
“按我说的做!”
华子墨和石磊异口同声的叫声皆是被叶初九那不容拒绝的一嗓子给吼住了。
华子墨咬牙切齿地看着花飞说道:“花飞,我向你保证,要是你们敢动叶初九一下,我会让你们花家彻底从广州城里消失!”
花飞毫不畏惧地瞥了华子墨一眼,似笑非笑地朝着叶初九扬头说道:“小子,挺有手段啊,这么难缠的女人你都能搞定。”
“搞定你,比搞定她要容易多了。”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花飞撇了撇嘴,悻悻地说道:“老子知道你能打,才不会傻到给你打我的机会呢!”
“废话说完了吗?可以走了吗?”叶初九冷冰冰地说道。
“请!”花飞指了指最后边那边揽胜。
“放心,我没事。”叶初九回头安慰了华子墨一声后,便是大步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三辆没有挂牌照的路虎揽胜直接无视了那些看热闹的人群和因为车祸而赶来的交警,以夸张的速度驶出了华子墨的视线。
“王八蛋,你知道他们把红旗带到哪去了吗?老子要带人抄了他们的窝!”石磊咬牙切齿地说道。
华子墨面无表情地说道:“花飞就是白庆云身边的一条狗,他肯定带着初九云白庆云那里了。白庆云在市里边有很多生意,不过能用来给初九说事的只有白记茶餐厅和浮点酒吧。你先叫人准备好,我先打电话让人去看看情况!”
话落的时候,华子墨赶紧弯身进了车厢里边找出了自己的包,掏出电话就按下了快捷键。
“华子期,快给我接电话!”
华子期正美滋滋地拿着相机拍摄着自己昨天的战果呢,客厅里边就响起了华子墨录下来的那尖锐的叫声。华子期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光着屁股就跑出了卧室。“我的小祖宗,您又有什么吩咐啊!”
“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马上给我找到白庆云,问问他到底把叶初九给我带到哪里去了!”华子墨态度强硬地叫道。
华子期微微一愣,惊声叫道:“叶初九?他来广州了?你放心,我一定让白庆云好好收拾收拾这孙子……”
“放屁,叶初九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收集的那些毛全部给你烧了!”华子期的话还没说完呢,华子墨就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华子墨无语地说道:“呃……马屁拍了马腿上了。子墨,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是恨那小子恨得咬牙切齿吗?怎么现在听你的口气好像还挺关心他的呢?”
“不用你管!反正,你马上、立刻给我问明白白庆云到底把叶初九抓到哪去了!”华子墨恨恨地说道。
华子期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好好,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找去!”
“快点!”华子墨怒吼一声后,愤愤地挂断了电话。
这头的石磊被华子墨表现出来的强势震撼到了,而那头的华子期则是被华子墨对叶初九表现出来的关心惊到了。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不是想要扒了叶初九的皮吗?现在有人帮忙她应该高兴才对,干嘛要这么慌张?我次奥!”这话还没有念叨完呢,华子期就被手期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以及短信息给吓到了。
他的手机,除了华子墨的来电是那种哪怕他醉死了也能听到的铃声之外,其他人一律都是蚊子哼哼地声音,别说是人在卧室手机在客厅里边了,就算是手机放在他耳边,他都不一定能听着。
“燕一云、白庆云、崔风云、赵东云,今儿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羊城天顶上飘浮着的四朵云彩全给我打电话了?难道都跟那叶初九有关?”华子期禁不住就皱起了眉头。
捡起桌子上的烟点了一根后,华子期便是直接给白庆云拨了过去。
“子期,你怎么才回电话!”电话一接通,白庆云那一般男人没有的细声就刺的华子期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睡觉呢,没听见。你给我打电话干嘛?”华子期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地叫道。
“还能干嘛,要是没有大事我能打扰您老人家的清修嘛!北方那个叶初九来广州了,而且还跟你妹有一腿!”白庆云阴阳怪气地说道。
“少放屁,我妹恨得不扒了他的皮,怎么可能跟他有一腿!”华子期厉声骂道。
“真得,我骗你干嘛!你妹和他在足疗城里边偷情,被燕一云抓了个正着!要不是羊爷让燕一云领着人去见他,估计燕一云当场剐了叶初九的心都有了。你说这叶初九是不是咱们的克星?那家伙刚来广州竟然就跟特战大队的人搭上了,那帮大头兵竟然帮着他把燕一云给抓走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华子期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你都已经听到了,我还说个屁。我现在在浮点呢,叶初九一会就被花飞带来了,羊爷一会儿也过来,你要是想看热闹的话就赶紧来,晚了估计就没得看了,先这样,我挂了啊!”白庆云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华子期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拨通了华子墨的电话。这一次,没等华子墨吆喝,他就先吆喝了起来:“华子墨,你到底搞什么鬼?”
“你嚷嚷什么!”华子墨怒声叫道。
“呃……我这不是被你急的嘛。刚刚白庆云说,你跟叶初九被燕一云捉奸在床了?”一听到华子墨那比自己高了八度的声音,华子期一下子就蔫了。
“他放屁,我什么时候跟叶初九上床了!”华子墨愤怒地咆哮道。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子期好奇地问道。
华子墨犹豫了半天,才沉声说道:“当初把我从云南救回来的人,就是叶初九!我昨天从金陵回来的时候,碰上他了!”
“我丢,难怪你好好的学不上了,非得跑到金陵去折腾,原来是因为他啊!”华子期恍然大悟地叫道。
“什么啊,我们就是在从金陵回来的路上碰到了。算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你赶紧告诉我白庆云把人带到哪里去了吧!”华子墨着急地叫道。
“浮点。还有,一会羊爷也过去。你先别乱来,我先去看看情况再说。你别着急,要是真想把叶初九怎么样的话,就不会是把他带到浮点了。放心啊,一会等我电话!”华子期不敢再犹豫下去,连澡都没来的急洗,穿上衣服就跑出了家门。
浮点,一间从名字到门脸再到招牌都彰显着个性与品质的酒吧。
“欢迎光临!”站在酒台接待大厅里的那两排兔女郎在叶初九出现在大门口的第一时间脸上就露出了迷死人的笑容。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些比基尼套加黑丝网袜的兔女郎。
“怎么样,硬了吧?”花飞坏笑着说道。
叶初九懒得理会这个从长相到言谈尽是日本爱情动作大片里边那猥琐男主角气质的花飞,大步迎着兔女郎们的笑容走进了酒吧。
“先生这边请!”在一位兔女郎的带领下,叶初九直接进了酒吧大厅里。
里边并不像普通的酒吧那样灯光昏暗,而是亮如白昼。一进门,叶初九都被那明亮的灯光给晃了一下眼。
“你就是叶初九!”一身白色休闲装、手里拿着根雪茄的白庆云摆出了一副与他那细尖的声音并不相符的狰狞嘴脸。
叶初九没好气地看了白庆云一眼,道:“你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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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毫不掩饰的不屑和挑衅,并没有激怒白庆云,反倒是让他脸上的狰狞尽散,露出了一丝奸商的嘴脸。
白庆云拇指与食指捏着雪匣的中部,似笑非笑地举至与叶初九视线持平的位置,不急不缓地说道:“Behike,。06年上市时候的价格是471美元,而且只整盒40根出售。抛开那由艾迪布尔制造的具有收藏价值的雪茄盒不说,单是雪茄本身现在的价格,就已是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想要尝尝他的味道吗?”
叶初九面无表情的从裤兜里边掏出了那都已经挤瘪的烟盒,从里边捏出了一根,举到了与倍宜可平行的位置,不卑不亢地说道:“JiangJun,高级卷烟精选上等优质烟叶,含天地之元气,凝日月之精华。每根售价7人民币,不单售,只能按盒或者按条买,当然了,按箱买也行。你想尝尝他的味道吗?”
白庆云不屑一顾地笑了笑,得意地笑道:“叶初九,你还真是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一个有勇有谋、无见无识的莽夫。很抱歉,你这种低价香烟的名字我听都没有听过。对不起,我只抽从古巴直接空运到广州的雪茄!”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一边点着自己的将军,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Behike,这个名字来源于西印度群岛泰诺人部落的一位巫医,他用烟草来进行神圣的仪式。‘倍宜可’选用的烟叶是经过千挑万选的,整个制作过程要经历3年时间、80多道工序。它只限量生产了4000根,完全由埃尔拉吉托烟厂经验最丰富的卷烟工诺尔玛?费尔南德一个人卷发。你手中的那根雪茄,是科伊巴为了纪念品牌创立40周年,专门为科伊巴的VIP打造的一款雪茄。在这一百箱雪茄中,有六十箱被科伊巴送给了古巴三大军火商。另外四十箱则是做为国际礼物送给了各国的豪门贵族,华夏的豪门不在此列。所以很不幸,你手中的雪茄是假的。”
高高在上的白庆云,直接就傻眼了。狗屁的古巴空运,他这完全是让人从国外给自己走私进来的烟,而且还是以1200美元一根的价格买了一盒。先不说手里边的烟到底是不是假的,单是叶初九刚刚对倍宜可的那番他都不曾记住的讲说,就足以令他对叶初九刮目相看。
叶初九很是嚣张地朝着白庆云吐了口烟雾,淡淡地说道:“如果你叫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帮你打假的话,我想……你已经做到了。”
“哈哈哈,老白,怎么样,我就说你这烟是假的吧!”华子期幸灾乐祸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的时候,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是一皱。如此猥琐下流听一次就让人过耳不忘的声音,除了那个在s'agapo碰到过的华子期之外,再无别人了。
“华子期,这种乡巴佬说的话你都信,你不如去信耶稣!”白庆云不屑一顾地说道。
“如果他是乡巴佬的话,那其他拥有百夫长的人岂不都是土豪?叶初九,行啊,玩得挺深啊,玩女人的时候都不告诉人家真名,你小子一看就是个上床明月光,下床就溜仓的女人杀手!”华子期瞥了白庆云一眼后,便是径直地走到了叶初九身前,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从叶初九手中拿过了烟和火,自顾自的点燃香烟抽了起来。
白庆云一脸鄙视地瞥着华子期叫道:“百夫长?华子期,你想替这个跟你妹妹有一腿的家伙装.逼,也吹点靠谱的牛.逼行吗?”
花飞同样是一脸鄙视地说道:“就是,谁不知道这卡从99年上市到现在才发了三千张而已,而且还是全球发行三千张,老子都没有的东西,他能有?”
“你们说的是这个吗?”叶初九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边掏出了林妙音给自己的那张百夫长。
“我丢……”花飞的嘴登时就变成了一个O型。
白庆云看到百夫长的时候脸色也是不由一变,连忙改口说道:“行了,都不是小孩子了,一个个的凑一块没事比谁的零花钱多有意思吗?”
他想完,叶初九可不想。叶初九举着手中的百夫长看着白庆云问道:“你有吗?”
白庆云很是高傲地说道:“我不用信用卡,我更喜欢花现金的感觉!”
“哦,就是没有。”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笑了笑。
“我主闻,我不喜欢用信用卡!老子要是想办,十张也办出来了!”白庆云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撇了撇嘴,赖声赖气地说道:“你能办一百张,那也是以后的事,反正现在你没有。抽着假雪茄,没有信用卡。华子期,你们广州的有钱人都是这种伪富豪范儿?”
华子期哭笑不得地看向了白庆云,苦声说道:“白庆云,你就歇会吧,这小子嘴上的功夫都让我甘拜下风,更别说是你了。再说了,现在已经是向钱看的时代了,有事说事,没事就别浪费人家时间,人家叶大少可是分分钟好几个妞上下的收成呢!”
白庆云悻悻地瞪了华子期一眼,生气地问道:“华子期,你到底是哪一伙的?”
华子期无奈地说道:“说实话,我很想跟你一伙。但是我妹现在正左手拿着打火机、右手拿着我的毛板等我的电话呢,你说我敢跟你一伙吗?”
“收集女人毛这种恶心的事,也就你个痴线能干出来。”白庆云一脸厌恶地说道。
“女人毛?”叶初九目露惊光地看向了华子期。
华子期挺起了他的胸膛,一脸无奈地说道:“哎,做为一个伟大的***家,我感到很寂寞啊,你们这群粗俗的家伙,怎么可能懂得我的世界呢?”
“是,猥琐家的世界我会我是永远不会懂的。”叶初九鄙夷地说道。
“靠,叶初九,你能不能行,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华子期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不耐烦地看了华子期一眼,道:“你和他们就是一路货。行了,逼你们也装的差不多了,该说正事了吧?找我来,到底想干嘛!”
白庆云慢悠悠地走到吧台前,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后这才缓声说道:“不用紧张,我们请你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人想跟你谈谈。燕一云用常规方式去请你没请来,我只好用非常规方式了。坐吧,羊爷一会就来了!”
“走吧,有我在,没事。”华子期相当不见外的搂着叶初九的脖子,拉着他坐到了吧椅上。
“喝什么?”白庆云不怀好意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一打眼就能看出来,这货是打算在叶初九要喝的时候做点文章了。
叶初九还没有跟仇雪学完跟酒有关的知识呢,他可不想被白庆云找到扳回刚刚局面的机会。漫不经心地说道:“随便。”
“俗话说的好,烟酒不离家,既然你对雪茄那么有研究,我想你对红酒的研究一定也不俗吧?把我珍藏的那三瓶红酒拿出来,让叶大少尝尝。”白庆云根本不给叶初九拒绝的机会,直接就吩咐人将他的酒拿了出来。
华子期想要看看,这个一直被很多人称之为乡巴佬、土豹子的家伙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没有人被人发现的秘密。所以,他并没有主动去给叶初九提醒,而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本来叶初九还有些纠结呢,可是当他发现酒保拿出来的红酒竟然是玛歌堡的时候,心里边禁不住就笑了起来。
“恩格斯曾经说过‘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喝一杯1848年的玛歌堡酒。’”这是仇雪在品尝1848年的玛歌堡时必说的一句话。
说实话,叶初九实在是觉不出这个毕加索用一酒标换一瓶红酒的玛歌堡到底有多好喝,不过仇雪在喝它的时候,总是会展现出一副别样的风味。
“尝尝看,我这酒怎么样。”白庆云一脸得意地接过了酒保递过来的那瓶足以称得上是珍醉的1880年的玛歌堡。
“不用开了。”白庆云还没有来的急打开瓶塞,叶初九就抬手止住了他。
“怎么?你不会要说我这酒也是假的吧?”白庆云阴阳怪气地说道。
“恩格斯曾经说过‘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喝一杯1848年的玛歌堡酒。’还荣幸的,我品尝过了他所谓的幸福。并不是说你这瓶酒不好,我只是不想破那杯1848年的玛歌堡带给我的幸福感觉。”像一个智者,也像一个圣贤。叶初九在说这番话时的气度,已经超出了仇雪对他的所有教导。
他根本没有喝过1848年的玛歌堡,并不是仇雪不给,而是他不想。单听年份,就知道,这咽进肚中的并不是酒,而是钱,白花花的钞票。对于叶初九这种有点小财迷的人来说,与其让这些酒变成了自己的尿,倒不如留在那里将来升值。
至于他口中那所谓的幸福,就是他在训练期间,唯一能够得到休息的机会,就是仇雪喝酒的那一刻。累的像条狗似地趴在地上,看着面颊泛红的仇雪一脸享受的品味着那杯红酒的时候,他真得很幸福。
从倍宜可到百夫长,再到白庆云手中的这瓶玛歌堡,一脸乡村气息的叶初九,完胜了白庆生这个每周都定期做面部护理的城市公子哥。
“啪啪啪……”
鼓掌的是一个身材消瘦的六十多岁的老者,蓄着小山羊胡子的他看上去有些狡黠和奸诈,特别是他的眼神,就如同外面的太阳一样,毒辣至极。
“羊爷。”
白庆云、华子期、花飞以及屋里边的其他人,均是在老者走进视线的那一刻站起身来,恭敬地朝着他点头示好。
羊爷目不斜视地走向了叶初九,拖着沙哑地嗓音说道:“叶初九,我现在开始明白,为什么你的出现会让他们那么紧张了。”
【作者题外话】:今天上午更完全部四章,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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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贵姓羊,山羊的羊,名伯庸。”
羊伯庸以与他自身气质完全相反的气度朝着叶初九伸出了右手。
叶初九警惕地站直身子,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与他握在了一起,怀疑地问道:“羊爷,难道你们广州人都喜欢先君子后小人?”
“你找死吗?”白庆云怒目瞪着叶初九叫道。
羊伯庸瞥了白庆云一眼,缓声说道:“庆云,想想他们对初九所做的一切,肯站在这里跟咱们心平气和的说话已经很不错了。”
“知道了。”白庆云恭敬地朝着羊爷点了点头。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着羊爷,不解地问道:“羊爷,您这一口一个他们,这他们到底指的是谁?”
羊伯庸微笑着松开了叶初九的手,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后,便是领着叶初九朝酒吧深处的包厢走了过去。
位于包厢区域最内侧的包厢里边,根本不是一个酒吧包厢应有的格局,而更像是一个茶社包间。
周边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用来装茶叶的器皿。
在屋子的中央,是一个由根据天然玉石的纹理打造出来的茶台,其形如云,其势如海,令人赏心悦目的同时,还让人在这并没有开空调的房间里边感到了一股凉意。
羊伯庸坐到了摆放茶具的位置上后,这才伸手指着自己对面的石凳说道:“坐吧。”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凳子和茶台都有些矮,他一坐下去,就不得不像一只大虾似的弓起了背。
羊伯庸见状,满脸歉意地说道:“是我考虑不周了,忘了你们北方人都比较高大,对我们南方人来说,这种茶台的高度正好。庆云,去给初九搬把椅子。”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不用了,我这人比较随便,让我坐的有板有眼的,更难受。这样挺好。”
羊伯庸默默点了点头,白庆云这才回到了他的位置。
白庆云、华子期、花飞三人皆是如同那保镖一般的杵在羊伯庸的身后。他们的脸上并没有因为遭受了与叶初九不同的待遇而露出不满,恰恰相反,站在羊伯庸身后的三人,身上那纨绔大少的作派皆是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逼人的傲气。
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对眼前这个老头起了兴趣,白庆云和花飞是什么底细他不清楚,可是这华子期既然是华子墨的哥哥,那他就是华家的长子了。有着南方商业霸主的华家长孙,竟然甘心站在别人的身后,这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羊伯庸一边清洗着茶具,一边略带自嘲地说道:“你也听到了,我的嗓子不是太好,医生说我要少说话,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太子盟现在一分为三,一部分是想要保本固元的保守派,一部分是想要进军北方的激进派,还有一部分是在忙着将资金和家人转移出国的自保派。”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随意地说道:“任何一个机构变大之后,都会面临新老交替而产生的冲突。”
羊伯庸点了点头,将一杯茶递到了叶初九面前,神情凝重地说道:“嗯,没错,确实是因为这些年太子盟太顺风顺水了,才让那些不甘心屈居于南方的家伙想要北上了,又或者说,从他们来到南边那天起,就一直想着回到那所谓的皇城根,可是他们忘了,他们是怎么来的南边了。我是地道的客家人,我们客家人好客多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我们客家人的生存理念。当年那些家伙把棋子下到秦岭北边的时候,我还没有资格在他们面前说话。现在,我有资格了,却是已经晚了。简单点说吧,他们想要重新洗牌,而以我为首的南方土著只想保住祖宗留下来的家业。所以,我觉着,你我之间,能够合作。”
叶初九不动声色地端起了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后,又将茶杯放了回去。
羊伯庸的眉头不由一皱,目光逼人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愿意与我合作吗?”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这人脑子不太够用,所以遇到很多事的时候,都是靠老祖宗们留下来的那些箴言来做决定。老话不是说了嘛,这送上门来的不是买卖,上赶着的不是生意。羊爷,我这刚刚到广州,您就把我请到了这儿,跟我说了这么多让我吃惊的话,这事要换成您,您敢合作吗?”
羊伯庸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有些夸张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咳咳咳,叶初九……你很有意思。子期,你给他说说现在的情况。”
咳的满面通红的羊伯庸从口袋里边掏出了药,华子期见状连忙弯身上前帮着他将水兑凉,一边兑着水一边沉声说道:“羊爷有咽喉癌,说话不是特别方便,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吧。”
叶初九惊讶地看着正在吃药的羊伯庸问道:“羊爷,您这身子骨都已经这样了,还心系国家大事,真是当今干部们的楷模啊!”
华子期皱眉说道:“羊爷关心的不是国家,而是老祖宗给我们留下来的产业。叶初九,你知道在南方有多少家百年老字号吗?你知道有多少老字号都已经卷进了这里边吗?我们是商人,都是做生意的,风险越大利益越大这一点我们比谁都清楚。我们不怕冒险,更不怕倾家荡产,可让我们拿着倾家荡产的危险去为别人拼命,我相信任何一个商人都不会这么做。我们从来没有想过渗政,我们只想着踏踏实实赚钱。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急不慢地说道:“你话的意思,我倒是明白。可是你们找我的意思,我就有点不明白了。北边那么多人呢,你们找谁不行?干嘛要找我一个无名小卒?”
华子期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你觉着我们没有找过吗?我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一句,我们华家的钱如果全拿出来资助贫困学生的话,以后华夏就不会有‘贫困学生’这四个字出现。你以为我在京城天天干什么,我就是想要找到愿意跟我们合作的人。南华北夏,夏家是我首先想找的政治家族,可惜的是,夏华强已经老了,夏家第二代的人又中看不中用。而第三代的人又以夏天傲为中心,夏天傲又以你为中心。我直接说吧,只有你答应了跟我们合作,夏家才会跟我们合作,只有夏家跟我们合作了,其他人才有可能跟我们合作。你明白了吗?”
“拓跋家啊,拓跋家多牛.逼!”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
华子期不屑一顾地说道:“拓跋家?呵呵,你以为目空一切的拓跋家,会理会我们这些人们口中的南方蛮子吗?现在的北方,如同南方一样,也是有人想要急着保命,有人想要保住祖宗的产业,而有的人则是虎视眈眈的准备南下。将来一旦发生碰撞,受伤害最大的不是别人,就是我们这些生意人。所有掺合进这里边或者没掺合进这里边的生意人,都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叶初九,你能想象,当所有的百年老字号和集团同时垮掉的景象吗?”
“这个,貌似和我没什么关系吧?我又不做生意。”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华子期语重心长地说道:“怎么会和你没有关系,平局的事情不可能发生,两边到时候肯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到时如果是南方胜了,那毫无疑问,太子盟里的激进派就会强大到你无法直视的地步。如果是北方胜了,那以拓跋家为首的北方各家则是强悍到了你无法撼动的地步。难道,你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你的仇人变得越来越强大吗?”
叶初九心事重重地看着华子期问道:“真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华子期严肃地说道:“如果不是那么严重的话,羊爷就不是在这里和你说话,而是躺在医院里治疗了。”
叶初九摸了摸下巴,一脸纠结地说道:“这信息量有点大,我得好好消化消化,你们容我考虑考虑吧。”
华子期沉声说道:“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这件事往大了说你相当于在帮整个南北方生意人的忙,往小了说就是你找到了可以帮你报仇的伙伴。所以,我希望你尽快能下决定。因为现在激进派的人已经开始接触那些还在等夏家态度的人了。这次……”
“砰!”
“都别动!”
“举起手来!”
华子期的话还没有说完,以石磊为首的士兵就撞门而入。
当石磊看到叶初九正端着茶杯喝茶的时候,不由就是愣在了那里。
叶初九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平静地说道:“你放心,你说的事我会好好考虑,明天中午我就能给你答案。如果没有其它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请!”羊伯庸面色惨白地起身伸手说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慢慢起身离开了房间,在走到石磊旁边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停下了脚步,不冷不热地说道:“石磊,不知道你是什么脾气,反正要是有人敢撞我的车,我肯定跟他没完!”
“给我把他绑喽!”石磊登时就明白了叶初九是什么意思,扯着嗓子就叫了起来。
“叶初九,你个混蛋!”
花飞歇斯底里地咆哮声在身后响起的时候,叶初九的脸上露出了憋了半天的笑容,一脸兴奋地笑道:“这还真是想媳妇来个娘们,一会得跟沈钟毓打个电话说说这好消息。算了,还是先找艾威那个家伙问问看,是不是真像那些家伙说的那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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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浮点的叶初九,大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令他抓耳挠腮的问题,就这么迎刃而解,令他有那么点喜出望外。
如果不是谈判的时候应该矜持一些的话,叶初九刚才恨不得就一口答应了羊伯庸他们的合作请求了。毫无疑问,这次合作,是他打破所有问题的突破口。
“初九,你没事吧!”宝马M6还没有停稳,华子墨的脑袋就从驾驶室里探了出来。
“我次奥,你换车还真快!”叶初九看着这辆崭新的宝马M6情不自禁地叫道。
“你喜欢吗?喜欢送你!”华子墨一边下车一边说道。
“毛,我哪有钱给它加油。”叶初九苦笑着叫道。
“你放心开,所有的费用,都不用你管!”华子墨一副不把车送给你我就没完的架势说道。
叶初九摇头说道:“算了吧,人不都说开奔驰,坐宝马嘛!宝马车,还是用来坐吧。”
华子墨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喜欢奔驰吗?我有一辆SLSAMG,不过就是红色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咱们回去换那车。”
叶初九继续摇头说道:“我不喜欢跑车,我喜欢SUV。”
“这样啊,那咱们一会去我家把那辆奔驰G65开出来。”华子墨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词穷了,他一脸纠结地看着华子墨说道:“姐姐,咱能别动不动就拿钱砸人吗?”
“我哪有!”华子墨一脸委屈地叫道。
叶初九苦声说道:“是,你是没拿钱砸人,可你动不动就拿几百万的车子砸人啊!行了,这天骺热的,快进车里边吧。跟我去趟香江会馆。”
“香江会馆?去那干嘛?”华子墨一脸鄙夷地问道。
“咋?那地儿我不能去啊?看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呢?快上车吧,我去找人。”叶初九不以为然地叫道。
“哦。”华子墨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很是自觉的绕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叶初九正在导航仪上设定着路线呢,华子墨不冷不热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穿成这样,进不了香江会馆的。”
叶初九看了看身上那件从汽修车的逃犯那里扒下来的文化衫,尴尬地笑道:“我都忘了这茬了。”
“走吧,就算不是为了进香江会馆,你也得换换衣服了。走吧,去丽柏,不用导航了,我带路!”华子墨声音中满是欣喜地笑着。
“不就是逛个商场嘛,至于开心成这样嘛。”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你以为呢?从小到大,我还没有跟男生逛过商场呢,更没有给男生在商场买过东西!”华子墨借着系安全带的机会低下了自己那有些羞涩的小脸。
“我才不信呢,你就没有给你哥买过东西?”叶初九悻悻地说道。
华子墨恨恨地说道:“他?他在我眼里边根本就是一个禽兽,根本不是人!就是因为他,才弄得我现在连一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我找一个,他睡一个,找两个他睡两个,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话说回来,我哥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说着说着,华子墨就禁不住好奇起来。
叶初九指了指车窗外面那正被石磊扔进吉普车里的花飞,得意洋洋地说道:“你觉着有他们在,谁敢把我怎么样?”
“那倒也是,好了好了,快开车吧!一直往前开!”华子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便是兴奋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笑了笑,慢慢发动了车子,按照华子墨说的那样驶向了丽柏。
已经习惯了大城市那种车水马龙的叶初九,在拥挤的街道上开起车来是游刃有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刚到广州的外地司机能够表现出来的水平。
华子墨在暗暗诧异叶初九的驾驶水平时,更多的心思是放在了叶初九那张神情有些慵懒的脸上,单看他的脸,给人一种他快要睡着了的感觉,只有去注意他的眼眸才知道,他不仅没有睡,而且是正在全神贯注地专注着某件事情。
华子墨含情脉脉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
“嗯?”叶初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华子墨一往情深地说道:“你娶我好不好。”
“救命啊,救命啊……”
叶初九根本没有听到华子墨这句柔声柔气的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路边上那个歇斯底里地叫喊的中年妇女吸引了。
一个剃着光头的男人,正死命地拉扯着她手里的包。
华子墨见到叶初九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时候,还有些失落。当她发现叶初九是因为马路旁边的事情而分神的时候,她这才释然。不以为然地说道:“这种事情,在广州每天都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次……”
“我次奥!”华子墨的话没有说完,叶初九就惊讶地叫了起来。
只见那个在面对受害人拼命反抗着的光头,非但没有撒手逃跑,反而是直接从后腰上取下了一把三十多公分长的西瓜刀,直接朝着那中年的妇女扯着皮包的双手砍了过去。
叶初九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这家伙只是吓唬吓唬那个妇女,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光天化日之中,众目睽睽之下,光头竟然真的就那么一刀砍了下去。
“哇……”被砍到的中年妇女,登时就发出了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
“叭叭叭……”正当叶初九被眼前一幕惊的目瞪口呆的时候,他身后的车主却还在不停地摁着喇叭。
“打电话叫救护车!”叶初九面无表情地低哼一声,打开车门就窜下了车。“摁你妈.逼!”朝着身后的司机竖了竖中指后,叶初九便是直接朝着那个正准备逃离作案现场的光头窜了过去。
这个混蛋既没有乘交通工具离开,也没有说是仓皇奔命,而是就那么一大清早晨练的人一样,不急不慢地向前跑着。
本来还是并排而走的行人,因为他的出现,而表现出了主动避让的高尚品质。
“次奥你们妈的,都你妈.逼的是瞎子嘛!”叶初九忍不住地咆哮了一声。
这声怒不可遏地咆哮,让叶初九在一瞬间就成为了那人群视线的聚集点,所有人都是用一种既吃惊又讽刺的眼神看向了叶初九。
有了刚刚的一幕,这些人做出什么反应叶初九都不奇怪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劫匪,那个光头,明知道叶初九是朝他来的,他竟然还不快跑,而是停下了脚步,转手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刀指向了叶初九,面目狰狞地朝他咬着牙。
“指你妈.逼!”叶初九怒骂一声,登时就是三步并作两步,踩着他前面那辆汽车的车箱盖就朝着光头跳了过去。
光头不知是被叶初九那夸张的爆发力吓到了,还是没有想到叶初九竟然敢直的朝自己冲来,又或者说他觉着叶初九根本不敢靠前,他竟然就那么毫不畏惧地提刀站在那里。
“你再过来我就弄死你!”在叶初九离自己还有四五步远的时候,光头恶狠狠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光头。
光头见叶初九停下了脚,脸上露出了不屑一顾地神情,道:“怕死就别特妈的当英雄!”
“唰!”叶初九身子一弓,人直接就从五步之外窜到了光头身前。
光头不由就是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手中的刀就被叶初九给抽了过去。
“噗噗噗噗!”抢过刀来的第一时间里,叶初九就如同那切菜一般地砍向了光头的双手手腕和双脚脚腕。
“啊……”一声杀猪似地叫声之后,光头痛的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滚。不稍片刻的工夫,他全身上下就成了那鲜血与灰尘混合后的黑红色。
“砰!”叶初九猛然起脚,直接跺在了光头的脑袋上。
他这一脚下去,消失的不仅是光头的惨叫声,还有整个世界的声音。
汽车喇叭声、人群嘈杂声全部消失了,如同时间静止了一样。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到了一股透骨的凉意从自己的头皮直接凉到了脚心。
叶初九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这群已经吓傻了的路人,愤愤地叫道:“你们特妈的都是瞎子吗?他抢劫砍人你们看不到吗?”
没有人回答他,甚至都没有人看他,大家都是默默地转身,不管转过身后是不是他们应该去的方向,他们都是默默地转过了身。
“初九,她快不行了!”
叶初九正被这群冷血的混蛋气的杀了他们的心都有的时候,华子墨着急的叫声传了过来。
叶初九赶紧扔下刀,跑到了华子墨的身旁,看着那个右手腕已经被砍的露出筋肉的中年妇女,叶初九在第一时间就脱下了自己的T恤缠在了她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上。一边将衣服系紧,一边着急地叫道:“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估计堵路上了!”华子墨指着那已经开始流动的车流说道。
“特妈的,上车,去医院!”叶初九怒骂一声,抱着中年妇女就朝着车子跑了过去。
“最近的医院在哪?”在将中年妇女放到后座上给她系着安全带的同时,叶初九着急地朝着那正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跑来的华子墨叫了起来。
华子墨已经顾不得去管刚刚因为跑的太急而肿痛的右脚了,赶紧指了指车后的方向说道:“在我们后面的路口左拐就是!”
叶初九赶紧跑到华子墨身旁,二话不说就将她抱了起来,像对待那中年妇女一样,将其放到车上系好安全带后这才坐到了方向盘前面。
“轰轰轰……”叶初九使劲轰了几脚油门后,便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坐稳了!”
还没等华子墨来的急去抓稳安全扶手,车子就以不应该出现在拥挤的公路上的速度窜了出去。
“人呢,人呢,砍伤人的人呢?”在叶初九汽车发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一连数个警察跑到了光头的身旁。
“开车跑了!”
“往那边跑了!”
“就是往那边跑的!”
刚刚还是冷漠如雪的群众,这时候却成了一个个热心肠,纷纷给警察指了叶初九的逃跑方向。
“该死的,马上追上他!”
“让路口的交通拦下他!”
【作者题外话】:有些敏感章节我得先问完编辑会不会和协之后才能码,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哈。现在就码第四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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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的宝马M6,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变得破烂不堪。
反光镜已经不见了去向,驾驶室的车门已经撞瘪,车身上满是那刮痕和撞痕。
伴随着一干人等惊异的眼神,叶初九将车子停在了就诊大楼的门前。
“医生,医生……”踹开车门后,叶初九就抱着中年妇女窜进了大楼里。
妇女手腕上的T恤已经被鲜血染红,脑袋和手臂就那么耷拉着,完全就是一种快要死亡的状态。
听到叶初九叫声的医生和护士们在第一时间就推着手术车跑了过来。
“病人是什么情况?”医生神情凝重地问道。
叶初九着急地说道:“她的右手砍断了。”
“多长时间了?”医生急声问道。
“半个小时。”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怎么才送来?快,进手术室。你马上去办理手续,把伤者的情况跟护士说一下。”医生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快步推着手术车朝急诊手术室跑了过去。
护士掏出笔和纸来焦急地看着叶初九问道:“病人身体有没有什么长性病?有没有长期服用什么药物?”
叶初九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我不知道。”
护士不由就是一愣,紧接着脸上就露出了怒容:“你们这些家属是怎么当的,连亲人有没有病、吃没吃药都不知道吗?”
“护士小姐,我们不是病人家属,我们是过路的。”刚刚才走进就诊大楼的华子墨赶紧上前跟护士解释着。
“过路的?”护士一脸怀疑地看着两人,从她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她根本不相信华子墨的话。
“真是过路的,她是被砍手党砍伤的,我们真不知道情况,麻烦你们一会好好检查检查吧。”华子墨一脸无奈地说道。
护士相信了华子墨的话,她眉头紧皱地说道:“如果是过路的,那就赶紧想办法联系她的家人吧,让她来把手续办了。你们……小心点,别被讹上。”
华子墨客气地说道:“谢谢,我们马上就联系……”
“就是他!”华子墨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就响起了一声厉喝声。
“手抱头!”
“蹲下!”
“快点抱头!”
五个警察面目狰狞地朝叶初九嚷嚷着,大有一副要为民除害的架势。
一听到砍人的人是叶初九时,小护士连忙就躲到了一旁。
眨眼之间而已,叶初九就再次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我男朋友是为了抓住那个砍了人的砍手党,这才把他砍伤的,你们凭什么抓他!”华子墨愤怒地指着一干警察咆哮道。
“抓砍手党是我们警察的事,你们可以记下他的样子然后跟我们说,砍伤了人就是你们的不对。”一个年纪稍长点的警察语重心长地看着华子墨说道。
“特妈的,人呢,砍伤我兄弟的人呢!”
“大哥,就是他!”
这边警察的威还没有发完呢,又跑进来了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光头。
除了那个老警察之外,其它的警察皆是在第一时间就闪到了一旁。
老警察怒目瞪着那群光头叫道:“你们要干嘛,这里是医院!”
“我们特妈的知道这里是医院,我兄弟现在就在这医院里!你们这些当警察的,是干什么吃的?他砍伤了我兄弟,你们还不抓他等什么呢!”为首的一个光头满脸的刀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他丝毫不惧怕老警察身上的那身警服,而是面目狰狞地指着老警察的额头骂着。
华子墨见事不好,连忙从口袋里边掏出电话给华子期打了过去。“喂,哥,我和初九在友谊医院呢,你快带人过来!”
“叫人?今天就算你们把神叫来了也没用,你们砍伤人了就得负责任!”刀疤脸面目狰狞地叫道。
“你们不是警察嘛,他们都是砍手党,你们怎么不把他们抓起来!”华子墨生气地指着刚刚抓人是警察职责的那个警察叫道。
那个小警察,现在却是变成了个哑巴,连屁都不带放一个的。
“你妈的,你说谁是砍手党?你特妈的说话给我注意点,不然老子告你诽谤!”刀疤脸恶狠狠地指着华子墨叫道。
刀疤脸那副狰狞的模样,吓得华子墨禁不住就抱住了叶初九的胳膊。
“小子,就特妈的是你砍伤了我兄弟?”刀疤脸指着叶初九的后背叫道。
叶初九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他,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手术室的方向。
那中年妇女的体重大约有160斤,理论上她体内的血大约有个5至6升。从被砍到现在大约有个三十分钟的时间,根据她失血的情况来看……凶多吉少。
正当叶初九为中年妇女暗暗感到担心的时候,刚刚亮起的手术灯突然灭了。那个中年大夫面色沉重地走出了手术室,面无表情地朝着叶初九走了过来。
看到围在叶初九周围的人时,医生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伤者怎么样?”叶初九声音沉重地问道。
“大动脉被砍断了,抢救又不急时,我们也无能为力。”医生无可奈何地说道。
“砰……”医生话落的那一瞬间,叶初九猛然抬脚,直接就是一记鞭腿甩向了那个站在他身后的刀疤脸那张狰狞的脸上。
“噗……”一口带着牙的鲜血登时就从刀疤脸的嘴里边喷了出来。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身旁的老警察说道:“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她。”
“你要干什么?”老警察紧张地问道。
叶初九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老子也当一回砍手党!”
“初九,别乱来,我哥他们一会儿就来了!”华子墨赶紧拉住了叶初九的胳膊。
“乱来?我能比他们还乱来吗?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砍人,还是往人的动脉上砍,他们的胆子是向天借的吗?还有他们,他们不算乱来吗?砍手党砍人的时候他们在哪?哦,老子帮他们把人抓了还有罪了?行,就算老子是个故意伤人罪。可是特妈的这群混蛋可是那个混蛋的同伙,他们怎么连屁都不放一个?就算他们没有证据,这里可特妈的是医院,这么一群垃圾在这里吆吆喝喝的,他们怎么连屁都不放一个?警官,对不起,我没有说你!”歇斯底里地怒吼一番后,叶初九便是面带敬意地看了那老警察一眼。
老警察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股敬意,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不要冲动,有什么事……”
“我次奥你妈!”老警察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的刀疤脸就掏出了兜里的匕首朝着叶初九捅了过来。
“住手!”老警察急喝一声,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叶初九身前。
叶初九一把将老警察扒拉到了身后,弯腰就朝着刀疤脸的右手踢了过去。
“咔嚓!”叶初九脚上的军工靴,一脚就踢断了刀疤脸的手腕。
“啊……给我弄死他!”刀疤脸捂着那已经刺出皮肉的骨头惨叫的同时,恶狠狠地向小弟下起了命令。
叶初九二话不说,直接就朝着那急诊室的手术室跑了过去。
刚刚叶初九就一直在注视着这里,所以他知道,现在整个医院,只有手术室门前的那条家属等候区里人最少。
“别出来!”叶初九朝着那准备从手术室出来的护士们叫了一声后,便是停下了脚步。
二十多个光头,在这个时候也跑了过来,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看着叶初九,有的从口袋里边掏出了匕首,有的则是直接抽出了自己后腰上的西瓜刀。
“噗!”叶初九连犹豫都没犹豫,在第一时间就抢步到了离到最近的那个手拿匕首的家伙身前,直接攥着那家伙的右手,将他手中的匕首插进了他的左手腕上。
“啊……”在他痛苦地嚎叫的时候,叶初九松开了他的手,攥住了匕首的刀柄将那把已经扎透了手腕的匕首抽了出来。
“噗噗噗!”叶初九动作极其麻利的扎透了对方的手腕和挑断了对方的脚筋。
“嗵……”这个可怜的家伙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如同死猪一般地倒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同伙见状不由就是一阵,瞳孔在第一时间被吓的瞪的溜圆,身体出于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
“噗噗噗噗……”在群人愣神的功夫,叶初九手中的匕首就再次的一连扎透了三个手中西瓜刀的家伙的手腕和挑断了脚筋。
在他们倒地的那一瞬间,叶初九也将手中的匕首换成了左右双手中的西瓜刀。
双刀在手的叶初九站起身来的时候,浑身散发出来了一股比停尸间还要让人感到诡异的气息。
“啊……”
“啊……”
倒在地上的人发出了惨叫声,还没有倒地的发出了惊叫声。
十多名光头在第一时间就被叶初九吓得扭头就跑。
他们跑的很快,可叶初九砍的更快。
手起刀落,血水四溅,眨眼之间而已,手术室外面的走廊墙壁就绽放了多朵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花。
刀疤脸被吓得失了心神,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噗!”
“噗!”
两把西瓜刀如同那子弹一般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双腿里。
“嗵……”刀疤脸应声倒在了地上。
头上都已经被鲜血打湿的叶初九,慢慢从长廊里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走向了刀疤脸。
小警察也好,老警察也罢,包括那医生、护士包括医院的病人,皆是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叶初九。
“钱,可以抢。遇到了反抗的人,你可以将他打晕。你也可以拿刀吓他。但是,你不应该伤人性命。”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没有,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干的!”刀疤脸害怕翻身看着叶初九叫道。
“我知道不是你,可是,是你教会他们这么做的!我很喜欢砍手党这个名字,听上去很牛.逼。今天,老子也当一回砍手党。”
“噗噗!”
“锵锵锵锵!”
话落之时,叶初九的双手直接抽出了扎在刀疤脸大腿上的两把西瓜刀,直接用开山之势砍向了刀疤脸的双手和双脚。
手起刀落的时候发出的都不是那人体被砍烂的声音,而是金属与地面碰撞的锐响。
“啊啊啊……医生……医生……救我,救我!”手脚都已经被砍掉的刀疤脸,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嘶嚎着。
负责给那中年妇女抢救的医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面无表情地看着刀疤脸说道:“对不起,请先办手续!”
【作者题外话】:四更完毕。PS一下,遇到一些需要确认是否会和谐的情节时,我得先问明白。今天写的几章里边,有很多内容比较敏感,太写实了,我怕容易出事。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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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嚎声四起,却没有人害怕。
至处都是血迹斑斑,却没有人紧张。
所有人的脸上挂着的都是那种大快人心的痛快。
叶初九扭头看向了老警察,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的方法,似乎没有我的方法有效。”
“年轻人,你太冲动了!”老警察一脸惋惜地说道。
叶初九抬手指向了那已经疼晕过去的刀疤脸,一字一字地说道:“如果再让我碰见这样的人,我不介意再冲动一次。”
老警察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哎,现在是法制年代,已经不是草莽时期了,你这样做,只会毁了你自己。好了,别说了,你快走吧。”
“你们还不快点救人,还愣着干嘛?”
“难道你们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嘛!”
老警察的话音一落地,那四名刚刚还是几欲将叶初九抓捕归案的年轻警察,纷纷扭头朝着医院的工作人员嚷嚷起来。
他们的意思一目了然,就算是叶初九要受到法律的惩罚,他们也不希望是自己给他铐上枷锁。
“初九,我们走吧。”华子墨紧张地说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不能走,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砍的,这个责任就得我自己来负,不能让别人因为我去背黑锅。子墨,你赶紧把翻翻那大姐的包,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家人的联系方式。”
叶初九的话,为他赢来了一道道满是尊敬的目光。就连那名老警察,看向叶初九的眼光也开始灼热起来。老警察慢慢从兜里边掏出了自己的软包黄盒南洋红双喜,很是客气地递给了叶初九一根。“别嫌弃,像我这把岁数还得出外勤的,也就是能抽个这烟了。”
叶初九抽烟的同时,掏出了自己的打火机,将火送到了老警察的嘴边。“估计全国的警察里边,最累的就是你们广州警察了吧。”
老警察不以为然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干警察的,就没有不累的,无非就是我们这边事多点而已。广州这地方,穷的穷死,富的富死,难免会出现一些极端分子。”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缓声说道:“也是,贫富差距太大的城市,总是会出现一些走极端的人。我叫叶初九,老哥,你怎么称呼?”
谢广生轻笑着说道:“谢广生,你叫我老谢就行。”
“初九,你看。”华子墨神情凝重的将中年妇女那劣制的皮包敞开在了叶初九的眼前。
除了馒头和咸菜之外,再无其它。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华子墨问道:“就这些东西?”
“嗯,我翻了,没别的。”华子墨认真地说道。
“她就为了这些东西,跟人拼命?”叶初九满目惊夷地看向了手术室的方向。
谢广生看了一眼包里的东西,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个女人十有**是外地刚刚来广的,这种人一般都把重要的证件和钱都贴身带着,你让护士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证件。”
“嗯。”叶初九点了点头,赶紧朝着那正在指挥着救人的医生走了过去,着急地说道:“大夫,麻烦你让人进去看看,死者身上有没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我好联系她的家人。”
“好。小刘,你去看看死者身上有没有证件之类的。”医生毫不犹豫地吩咐起了护士。吩咐完护士后,他便是一脸佩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朋友,我陈智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今天,我服你了。对付那些王八蛋,就该这样子!你不知道,我每月要接多少被那些混蛋砍伤的病人。”
“要是都像他这样,这个社会不乱套了吗?有什么事,还得靠警察来解决,不能冲动。”谢广生一脸不悦地说道。
陈智不甘示弱地瞪着谢广生说道:“都已经乱成这样了,再乱能乱到哪里去?靠警察?靠你们有用吗?靠你们还不如靠我们呢,我们还好歹能救治伤者,你们呢?除了会说正在调查之中外还会干什么?”
“你……”谢广生被陈智说的老脸通红,憋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并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真心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反驳陈智。
“陈医生,找到了一个塑料袋。”护士拿着一个捏成了一小团的红色塑料袋跑了过来。
叶初九毫不避讳地拿过了塑料袋,迅速拆撕起来。
当那一张张借据和医院的收费单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大家再一次被震撼到了。
陈智瞥了一眼收费单,皱眉说道:“少儿自闭症?这病治起来可烧钱。”
叶初九翻了翻借据,最少的一张是二百,最多的一张是八千。娟秀的字体写下的借据上面,写的尽是那“今天,某某某给了多少多少钱,将来一定得还”的字样。与其说这摞纸是借据,倒不如说这是一张张自己写给自己看的记事条。
“她真不容易。”华子墨一脸同情地说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将借据和收费单揣进了裤兜里,使劲吸了口烟后,这才沉声说道:“子墨,去把该办的手续办了,尸体得先放在这儿,回头找到她儿子了再说。”
“她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我就处理了,你们现在还是赶紧找到她儿子,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家人吧。”陈智不假思索地说道。
“就是他,就是他砍的我们!”
叶初九还没有来的急拒绝陈智的好意,门口就响起了一声怒不可遏地叫喊声。
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光头正领着一帮警察朝自己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双臂上尽是那清洗纹身后留下的疤痕的胖警察.
胖警察瞥了一眼那已经被医生和护士抬到担架上的,或者正在原地包扎的光头后,便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人都是你砍伤的?”
谢广生紧忙说道:“梅队长……”
“你闭嘴!”梅胖子怒瞪了谢广生一眼。
“梅哥,就是这王八蛋砍伤的疤哥和兄弟们!”梅胖子身边的光头恨恨地指着叶初九叫道。
梅胖子面色冰冷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把他铐上!”
“哗啦!”一个警察在第一时间就从口袋里边掏出了手铐。
“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你这是在帮那些砍手党报复我们!”华子墨愤怒地朝着梅胖子叫道。
梅胖子目光凶狠地看着华子墨说道:“把她也给我铐上!”
“我看谁敢!”急时赶到的华子期怒喝一声,直接就领着石磊等人跑了过来。
梅胖子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眼石磊他们,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怎么敢这么横,原来是部队里的人,你们这是打算从我们手里边抢犯人吗?”
“你们都甭管!来,你不是要铐我嘛,来铐!”叶初九闷哼一声,直接将双手伸向了梅胖子。
梅胖子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对方连忙拿着手铐往叶初九的手上锁着。
“咔嚓!”手铐锁上的声音传进几人耳中的时候,大家的心都是不由提到了嗓子眼上。
“还有她!”梅胖子指了指华子墨。
“你们铐一个试试!”华子期恶狠狠地瞪着梅胖子叫道。
“哥,让他铐!”华子墨毫不畏惧地说道。
华子期着急地叫道:“子墨,手铐可不是……”
“让他铐!”华子墨神情坚定地叫道。
梅胖子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眼华子期,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叫梅阿旺,友谊街治安队大队长。不服的话,就到治安大队去找我,我倒要看看,谁敢替他们说情!带走!”
“等一下!”叶初九轻叫一声,将后屁股对准了石磊,道:“这里边有医院的收费单,你拿着这手费单去找那孩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家的大人。”
“你真跟他们走?”石磊一脸不甘心地问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是我砍伤人在前,跟他们走一趟也是应该的……”
“带走!”梅阿旺冷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
两个警察直接拉着叶初九和华子墨就朝着大门外边的警车走了过去。
“我要跟他上一辆车!”华子墨见拉自己的警察正把自己往另外一辆车拉着,不由就是急了,扭头就要跟叶初九一起上那辆面包车。
“子墨!”叶初九喝住了华子墨,慢慢朝着她摇了摇头。
华子墨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搞不清楚叶初九到底要做什么。
“进去!”叶初九被人粗暴的推进了面包车后排关押犯人的笼子里。
坐进这辆面包车里的警察,除了开车的司机是个身型比较瘦小的家伙,剩下的五人皆是那身材与梅阿旺差不多的壮硕大汉,五人的身上皆是和那梅阿旺一样,皆有那清洗纹身后留下的痕迹。
“该死的,这群混蛋想要对初九动手!他到底想什么呢?干嘛要跟他们走?”华子期看出了这些警察的用意,禁不住就替叶初九担心起来。
本来还有些着急的石磊,在听到这话后,突然之间就不急了,不仅不急了,脸上还露出了幸灾乐祸地笑容:“呵呵,我这还纳闷呢,他怎么就那么老实的跟警察走了,合着这是要将计就计啊?”
“什么将计就计?”华子期一脸不解地问道。
石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不耐烦地瞥了华子期一眼,道:“我跟你很熟吗?”
“要不是我,你能知道叶初九出事了吗?你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华子期生气地叫道。
石磊不屑地瞅了瞅华子期,悻悻地说道:“华子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少在我面前装好人,今天要不是看你妹妹的面子,老子早把你和燕一云关一块了!”
华子期一脸不爽地叫道:“次奥,我特妈是不是抢你女人了?说话和吃了屎似的一样臭!”
石磊恶狠狠地说道:“你自己干过什么心里清楚,华子期,我告诉你,以后看到了穿着我这种衣服的离着远点,小心被人打断你的腿!”
“懒得理你!”华子期心虚地撇了撇嘴后,便是赶紧朝着自己的车子跑了过去,他得赶紧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给羊伯庸,不然的话,万一真让激进派那帮人借着这机会,把叶初九给锁起来,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他了。
【作者题外话】:(上午得去医院复诊,中下午才能回来。回来之后码字,今天18点之前会再上传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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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不穿警服也是满身正气。
有的人,穿上警服也是流里流气。
庄重的警服穿在梅阿旺这种人的身上,是对“警察”这个职业的侮辱,也是对“人民卫士”这四个字的亵渎。
撞烂的宝马M6,穿着不俗的女朋友,还有赶来救场的特种兵,最重要的是在面对警察时候那种从容,让梅阿旺在心里边不得不去斟酌一下自己是不是要像计划的那样去做。
“他是一个傍上富婆的大头兵?还是一个有部队背景的太子爷?”坐在副驾驶上的梅阿旺,偷偷通过后视镜打量着叶初九。
黝黑的肌肤上遍是伤痕,下半身的军裤和军靴已经沾满了鲜血,浑身上下从内至外都流露着一股子强悍的气势。但是看这股子气势,梅阿旺就不难想象,他真是那种能一个人砍断二十多个光头的手,还彻底砍断了刀疤的四肢的男人。
“旺哥。”梅阿旺正犹豫不绝呢,身后的小弟纷纷向他投来了请求动手的眼神。
梅阿旺从口袋里边掏了根烟,一边点着烟,一边看着叶初九问道:“你是哪人?”
“东山的。”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一听到叶初九是东山省的人,梅阿旺脸上的犹豫尽失,露出了一副狰狞的嘴脸,轻轻朝着司机使了个眼色。
司机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直接开车驶向了内环路。
坐在铁笼子里的叶初九,看到车子已经驶出上了环城路的时候,脸上扬起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二十多分钟后,面包车驶进了一个汽修车的汽修车间里。
“咣当!”车子还没停稳,车间的卷帘门就被人给拉了下来,紧接着,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光头便是从车间的办公室里边涌了出来。
“旺哥!”
“旺哥!”
梅阿旺慢悠悠开门下车,面无表情地问道:“水哥呢?”
“这呢!”一个穿着打扮充满学者气质的男人漫不经心地走出了办公室。
梅阿旺眉头轻皱地走到水哥身前,低声说道:“这小子有军队的关系,刚刚有士兵想去要人,我没给。”
水哥平静地说道:“管他有什么关系,要是不给兄弟们讨个公道回来,以后谁还会替咱们做事?”
梅阿旺默默点了点头,扭头就朝着一旁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水哥面无表情地看着车里那五名蠢蠢欲动的警察说道:“这小子不是能打吗?那就多跟他玩会儿。三十分钟吧!”
“把他拖下来!”得到水哥命令的警察,纷纷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朝着车外面的光头叫了起来。
趁着光头们打开车后门的工夫,一名满脸横肉的警察恶狠狠地瞪着叶初九叫道:“臭小子,水哥的人你都敢砍,今天不要了你的命,算你走运!”
“嗵!”
恶警察的话音刚刚落地,那个抢在其他人前面去打开车门的光头,就被叶初九一脚踹晕在地。
群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叶初九就从车里窜了出来。
不知何时被他解开的手铐,此时正重叠着攥在手心里,跳下车的第一时间,叶初九就将手中的手铐朝着一个家伙的锁骨砸了过去。
“咔嚓!”清脆的骨响瞬间就将群人惊醒。
“啊……”被打的光头痛苦地用左手捂着自己那已经被砸碎的骨头惨嚎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哗啦……”光头们在第一时间就跑到了那修理架前,将上面的扳手、链条、撬棍等物拎在了手里。
五个警察见状,连忙从车座下面抽出了警棍,纷纷跳下了车子,杀气腾腾地指着叶初九叫道:“刀疤废了,谁能替他报仇,他的位子就是谁的!”
一句话,就让那些本来还有些忌惮的光头来了精神,提着手中的家伙朝着叶初九招呼了过来。
叶初九根本没有将这群只会欺凌弱者的家伙放在眼里,抬脚就迎着人群冲了过去。
“咔嚓……咔嚓……”
骨头被敲碎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在车间里响了起来,所有贴近叶初九的人,无一例外的,右肩锁骨都被他手中的手铐给敲碎。
从那些警察发出狠话,到这十多个光头全部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嚎,总共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你……你别过来!”
五个恶警察看到叶初九正攥着那沾血挂肉的手铐朝他们走来的时候,禁不住就害怕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正准备对眼前这五个警察动手,眼睛的余光看到了梅阿旺和水哥正拿着枪走出来时,连忙调转枪口,以奔雷之势朝着办公室窜了过去。
“噗嗤!”
“嗵!”
叶初九将那打开的手铐锁扣直接插进了胖警察的右肩里,同时又起脚直接踢水哥的脑袋。
两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叶初九慢悠悠地弯下腰去抢起了地上那两把枪,扭头看向了那五个愣在原地的警察,目光阴冷地说道:“你们自己说,还是我帮你们?”
“嗵……”
“嗵……”
“大哥,饶命啊!”
“大哥,我们都是被梅队长逼的啊!”
“是啊大哥!”
五个在几分钟前还是凶神恶煞的警察,此时却像那受了惊的羊一般,慌张无措地跪倒在了叶初九的面前。
“自己拿电话出来,把你们和砍手党的关系,还有其他人和砍手党的关系全部给我录下来。要是你们谁说的话让我怀疑,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砰!”
话落之时,叶初九直接用手中那把改装过的五连发猎枪轰烂了梅阿旺的大腿。
“噢……”梅阿旺疼的惨嚎一声后,直接晕倒了过去。
就算没有这一枪,这些家伙现在也不敢隐瞒什么了,这些事被知道了顶天就是判个几年进去镀镀金而已,要是变得和梅阿旺一样,那这辈子的选择就只有在街边的报摊呆着了。
谁都不敢犹豫,五人纷纷是争先恐后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按下录影键后纷纷讲述了起来。
水哥,本名梅阿水和梅阿旺是老乡。
两个人都是光头帮的大佬光的手下,梅阿旺这个治安大队队长的位子,是大佬光帮着他坐上去的。
梅阿旺上位之后,便是明里暗地的帮着大佬光处理着友谊街治安大队管辖范内的各种事情。
后来大佬光死了,光头帮就四分五裂,梅阿水就带着他的兄弟到梅阿旺的地盘上安营扎寨,干起了那砍手抢劫的行当。本来梅阿水他们还只是在晚上抢劫,最近他急需用钱,这才没白没黑地干了起来。
“就凭他一个治安队长,能捂的住这么大的事?”五人的讲述让叶初九很是怀疑。
“大哥,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剩下的事,旺哥也不让我们知道啊!”
“是啊大哥,我们都是些跟着旺哥混饭吃的小马仔,只知道听命令办事,别的我们也管不着啊!”
叶初九慢悠悠地举起了左手的那把手枪,冷冷地说道:“是吗?既然你们就只知道这点东西,那我也不需要你们了!”
“不要!”
“别!”
“对了,大哥,水哥最近急需用钱的原因上次我听他的小弟说过,水哥跟一个北方佬搭上线了,所以才这么急着用钱。”
“大哥,我们知道的真就这么多了!”
五个恶警察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就差没有发誓来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了。
叶初九眉头微微一皱,将枪口对准了身后的梅阿水,二话不说就抠动了扳机。
“砰!”
“啊……”右小腿被射穿的梅阿水登时就疼的坐了起来。
“告诉我,你这么急着要钱干什么?”叶初九面无表情地问道。
梅阿水恶狠狠地叫道:“你个王八蛋,有本事你杀了……”
“砰!”梅阿水的狠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右膝盖也被子弹给射穿了。
“王八蛋……”梅阿水痛苦地抱着右腿在地上打起了滚。
叶初九声音冰冷地念道:“3!2!”
“我说,我说!”疼的汗流满背的梅阿水不得不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叶初九把枪放下,道:“说。”
梅阿水痛苦地说道:“我在光头帮里,负责跟北方那边联络。光哥死后,我们和北边的线就断了。前些日子我靠中间人找到了北边的劳爷,借着以前的关系,他答应跟我合作,所以我才急着让他们出去弄钱买货。”
“什么货?”叶初九沉声问道。
“华夏白!”梅阿水有气无力地说道。
“华夏白?”叶初九一脸不解地看着梅阿水。
“就是……4号海洛因。”梅阿水战战兢兢地说道。
叶初九一脸怀疑地看着梅阿水说道:“4号不是只有云南那边有的买吗?”
梅阿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道:“大哥您也好这口?”
“我好个屁!少说废话,接着说!”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梅阿水急忙说道:“确实是只有云南那边能买的到,可不是谁都能去买,云南那边的供货商,除非劳爷点头,不然是不会把货卖给不相干的人的。我这次也是先把钱给劳爷,然后再去云南那边提货。想干这个买卖,要是没劳爷点头,只能是去买二手。光哥上次没有干好劳爷吩咐的差事,这才掉了脑袋。我这次要是不在规定的时间里把钱交上去,我这命也保不住了。”
“那个劳爷到底是什么人?”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梅阿水苦声叫道:“大哥,这个我真不知道啊!”
“你说不说!”叶初九恶狠狠地将枪口对准了梅阿水的脑袋。
梅阿水苦声叫道:“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敢说啊!上次劳爷要申城市市长的女儿,光哥二话不说就去绑了。大哥,那可是申城市市长的闺女啊,只有疯子才敢这么做。可是光哥就是做了,不仅做了,在后来出事之后,光哥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灭口了。别说是我不知道了,就算是知道,我也不敢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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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嫣然是你们绑的!”叶初九满目惊夷地看着梅阿水。
梅阿水一听叶初九连他们绑的人名都说出来了,不由就是一慌,紧张地说道:“大哥,不是我们绑的,是光哥让人绑的。我们是在南边混的,本来不该掺合北边的事,可是光哥硬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去帮劳爷办了这事。您说,像这种能逼得人自己把自己往绝路上逼的人,我能敢惹吗?”
“不敢惹你还去勾搭他!”叶初九鄙夷地说道。
梅阿水无可奈何地说道:“不勾搭他不行啊,上上下下这么一大群人要养,难道我要让兄弟一辈子跟我去靠抢为生啊!”
“次奥,你让他们贩毒,还不如让他们抢劫呢!你们几个,跟他一块去车里边呆着!”叶初九不耐烦地瞪了梅阿水一眼,进着那五个跪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黑警察叫道。
五人连忙上前把梅阿水抬进了刚刚关押叶初九的笼子里。
“开车,回你们的治安大队!”叶初九朝着那自始至终都将脑袋埋在驾驶室里边的司机叫道。
司机哆哆嗦嗦了半天才打着了火,看了一眼叶初九后,这才战战兢兢踩下了油门。
友谊街治安大队早已经诈了锅,分局局长、分局治安队长、市局治安队支队长、市局分抓治安的局长等等还有一系列他们以前只能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大佬们纷纷坐在了治安大队的办安室里。
除了何保国这个刚刚上任的副队长还能淡定从容地坐在会议室里边之外,其他几位负责人,不管是教导员还是副队长,皆是一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
从这些大佬们脸上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来,这一次,梅阿旺这个家伙踢到钢板上了。
“人到底去哪了!”罗阿炳怒目瞪着几人叫道。
何保国不急不慢地说道:“罗局长,您冲我们发火也没用,人是被大队长带走的,想知道人去哪了,您只能问他去!”
“何保国,你这是什么态度!”罗阿炳生气地叫道。
“您想我应该有什么态度?和他们一样,吓得和惊弓之鸟似的躲在一旁?罗局长,友谊街治安队是什么样子,您应该比在场的人更清楚才对!”何保国毫不畏惧地说道。
“何保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点!”本来还只是守着华子期和华子墨做做样子的罗阿炳,登时就被何保国给激怒了,恨不得当场就扒了他的警服。
何保国不屑一顾地瞥了罗阿炳一眼,悻悻地说道:“我什么意思,你心中清楚的很。你不用冲我嚷嚷,嚷嚷也没用,我要是怕嚷嚷,就不在这里坐着了!”
“回来了,回来了,车回来了!”何保国的话刚说完,一个治安队员就慌张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一听到车子回来了,华子墨第一时间就冲出了会议室,当她冲到治安队的大门口时,不由就愣在了那。
只见那五个凶神恶煞的治安队员,现在如同那乖巧的小白兔似的,连头都不敢抬地蹲在地上。
那个消瘦的司机,则是在吃力的将血流了一地的梅阿水从车上拖下来。
当手持双枪的叶初九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罗阿炳登时就被吓了一跳,被吓一跳的不光是罗阿炳,还有几他几位大佬,他们的司机或者下属皆是在第一时间就挡到了他们的身边。
“都别紧张,这枪是这个梅阿水的。具体情况,手机里边都有,你们看看就明白了。”叶初九不慌不忙地将手里的枪扔到了地上,指着车座上的的机说道。
何保国第一个走到了车前,瞥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直接拿起手机放了起来。
当梅阿旺、光头党、砍手党这些家伙的关系一一传进耳中的时候,除了何保国之外,其他几位副队长的脸色皆是变成了那宣纸白。
“好啊,好啊,很好,真好!张拥军,这就是你手下的兵!”市局治安支队长听完录音之后,登时就指着分局治安队长张拥军咆哮起来。
张拥军自知理亏地说道:“支队长,我请求处分!”
一个与其他人不一样,并没有穿警服而是穿着西服的男人不急不慢地说道:“不用浪费那个时间了,张拥军,跟我们走一趟吧。把他们几个,全部给我带走,我要看看,这个友谊街治安队里边,到底有多少事!”
“这是我的证件!”
“这是我的证件!”
当一个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从口袋里边掏出自己的督察证时,治安大队的其他几名副队长教导员皆是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张拥军虽然没倒,但是他的脸色早已经变得和几人无异。
“何保国,友谊街治安大队队长一职由你暂代,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到时候亲自带人来拉你的人走!”
“放心,我肯定会把这些混蛋送到你们督察局去!”何保国信誓旦旦地叫道。
督察、警察、治安队员纷纷忙活了起来,根本没有人去关心叶初九的存在,甚至那几位大佬在走的时候,都没有多看叶初九一眼。
看着华子期正在热情的送着那位气势逼人的黑衣男,叶初九禁不住就好奇起来:“这人是谁啊?怎么看着这么横?”
“他是督察局的陆主任,天天跟那些黑警察打交道,不横点怎么能行?你没事吧?”华子墨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后便是关心地看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不过他就有事了。那孙子跟宋嫣然的绑架案有关系。”
“什么!”华子墨一听这话不由就惊了。
“我刚刚也被吓了一跳,我就是见个义勇个为而已,竟然还能捎带脚的把宋嫣然的案子给破了。一会我得赶紧给妙音姐打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跟他说一些。罗局长,罗局长!”叶初九说着就伸手朝着那正在像伺候大爷似的问伺候着陆主任的罗阿炳招呼起来。
罗阿炳如临大赦地跑了过来,苦声说道:“兄弟,今天这事都怪我……”
叶初九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道:“行了,跟你没什么关系。别说我不关照你,这小子跟去年申城市市长女儿的绑架案有关,这事我可没跟别人说,你自己想想应该怎么办吧。”
“轰轰……”叶初九正准备跟罗阿炳研究研究怎么收拾梅阿水呢,石磊就开着一辆吉普勇士横冲直撞地窜了进来。
“刹……”刺耳的刹车声后,石磊连火都没熄就从车上跳了下来,神神叨叨地说道:“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你要疯?”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石磊一眼。
石磊神秘兮兮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你快跟我去儿童医院看看那个小孩吧,太……邪性了!”
“至于嘛你,被个孩子吓成这样,亏你还是个特种兵!”闻声赶来的华子期抓住机会就狠狠损了石磊一把。
“滚一边儿去,我跟你很熟吗?华子期,不是我瞧不起你,你就这种人,见了那孩子只有哭的份儿!”石磊愤愤地叫道。
“到底怎么回事?”叶初九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哎呀,我也说不清楚,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石磊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有办法来形容自己所看所听到一切。
“那个……罗局长,我现在能走不?”叶初九扭头看着罗阿炳问道。
罗阿炳不假思索地说道:“能能,当然能!你们本来就是受害者……”
“能不能走是你说的算嘛!”何保国没好气地打断了罗阿炳。
“何保国,我是分局局长,你说我说的算不算!”罗阿炳生气地叫道。
何保国指了指一旁的车棚,阴阳怪气地说道:“那边有阴凉,您去那边呆会。现在这治安队是我说的算,你想做我的主?行啊,张拥军不是被查了嘛,您什么时候坐了他的位子了,再来我这里指手划脚!”
“你……你……你气死我了你!”罗阿炳气的直上窜下跳,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要是能动手的话,他现在早就给何保国两巴掌了。
何保国根本不理会罗阿炳,歪着脑袋斜着个眼就瞅向了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叫何保国,友谊街治安队的代队长,你能不能走,得问我!”
何保国的态度,嚣张的让人蛋疼。
这家伙虽然嚣张,可是却并没有让人觉着可恨,只是让人觉着有些哭笑不得而已。
叶初九苦声说道:“那个何队长,那你看,这里边的事都已经弄明白了,我是不是能走了?”
“弄明白了?弄明白什么了?你在医院砍了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何保国没好气地叫道。
“那你想怎么着?说吧,要罚多少钱!”华子墨不耐烦地叫道。
何保国不屑一顾地瞥了华子墨一眼,冷笑着说道:“钱?华子墨,你除了钱之外还有什么?少在老子面前摆出你那副大小姐的作派,老子不吃这一套!”
“保国啊,我和你姐真的什么事也没有,你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把你姐怎么样啊!”华子期一脸尴尬地说道。
“滚蛋,老子说你和我姐的事了吗?”何保国一听华子期提这茬,登时就恼了。
“够了!”叶初九怒吼一声,他这一嗓子吼出来,所有在忙活着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皆是看向了他。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何保国问道:“那你说,我怎么样才能走。”
何保国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边掏出了手机递给了叶初九,道:“留个电话再走!”
“啊?”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何保国。
“我的普通话这么标准你都听不懂?我说留个电话你就能走了!”何保国赖声赖气地叫道。
“我刚到广州,还没电话,要不你记一下子墨的吧。”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没有就先拿着我的,一会我下班了给你打电话!”何保国也不管叶初九愿不愿意,直接将他的手机塞到了叶初九手里。“看什么看,干活,没听见陆主任刚刚说什么嘛,赶紧都自己写材料去!”
话说完,何保国都没多看叶初九一眼,骂骂咧咧地走进了治安队办公大楼。
“这小子,是什么情况啊?”叶初九一脸疑惑地问道。
华子期小声在叶初九耳边说道:“这小子是省公安厅副厅长的儿子,说话办事都有点秀逗。”
“嗯,还真不是一般的秀逗。行了,别慎着了,赶紧上车,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能把咱们的石少尉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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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并不算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有事没事的他也能扯点鬼神论的东西,可是你想听他的嘴里边说出来这个世界上有神还有鬼,那怕是比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心事还难。
可是,当看到那个长发及肩、枯瘦如柴的少年,一边躺在床上用那又干又涩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一边嘴里边喃喃有语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就想起了一个词“鬼上身”!
“石磊,你至于嘛,你就被他吓得神神叨叨的?”华子期瞥了少年一眼后,便是不屑一顾地看着石磊叫了起来。
石磊白了华子期一眼,神情凝重地走到了少年身旁,深吸了一口气后,他这才慢慢将手捂到了少年的眼睛上。
“你干什么!”
“嗡……”
当那个粗厚的如同一个野人般的声音从那少年的嘴里边发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头皮都是不觉一麻。
华子墨不自觉地抱住了叶初九的胳膊,而华子期更是夸张地跳出了门外。
石磊使劲咽了口唾沫说道:“你们继续听。”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在接下来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被捂住眼睛的少年就一直在那里念诵着各种各样的经书。
《心经》《金刚经》《无量寿经》《圆觉经》等等等,各种各样叶初九并不知道名字的经书均是被他念诵了出来。
之所以说他是在念不是在背,完全是因为他说话时候的气息和节奏,那根本就不是一个背书的人应有的节奏,而是一个正在拿着书念诵的人才有的声音。
三个多小时,一秒没有停歇,一气没有住闲,就一直没么念着。而叶初九等人,则是就那么听着。
如果不是裤兜里边何保国电话的响起,估计叶初九他们还会继续愣下去。
“快别让他念了,别累坏了。”叶初九紧张地说道。
“那我……把手拿了啊!”石磊神经兮兮地说了一声后,便是一脸忐忑地做了个深呼吸。
“唰!”在将手从少年的脸上移开时,石磊第一时间就窜回到了众人身边。
念诵的声音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令群人不由眼珠瞪圆、下巴掉地的景像。
只见双目微闭的少年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了身上的背子,平静的翻身下床,动作娴熟地抽出了床单,斜裹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便是直接就地盘腿而会,左手掌心对着肚脐,右手掌心向上的平摊在了膝盖上。
“他要干嘛?”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嘘!”石磊紧张地捂住了叶初九的嘴。
还没等对他的动作做出反应呢,那个少年从石磊离开后就一直微闭的双眼突然就睁开了。
他的眼睛不再是又干又涩,也不再是又红又肿,而是如同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一般,充满了宁静,也充满了危险,更充满了神秘。
“为什么?”少年用那与之年纪不副的厚重声音看着叶初九问道。
“完了……”石磊面部肌肉直犯抽抽地往后退了两步。
叶初九不解地瞥了石磊一眼后,便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少年问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人!”少年声音生硬地问道。
叶初九眉头不由就是一紧,连忙扭头看向了石磊,做着口型问道:“这孩子是什么情况?”
“赶紧回答问题!”石磊紧张地朝着叶初九做了个口型。
叶初九转脸看向了少年,平静地说道:“他们该杀。”
“为什么?”少年继续问道。
“什么为什么?”叶初九依旧是一脸的茫然。
“为什么他们该杀。”少年平声说道。
“因为他们做了错事。”叶初九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少年怕是把自己幻想成某为佛学大家了,他索性直接盘腿坐到了少年的对面,准备跟他好好掰扯掰扯这里边的道道,看看能不能把这个自己把自己关起来的少年的枷锁给解开。
“他们做了什么错事。”少年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啪!”
叶初九只觉自己的脸被人打了一个耳光,火辣辣的生痛。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看到那少年的手动过,他禁不住扭头看向了华子墨他们,指了指自己的脸,想要问问刚刚这少年是不是打自己了。
华氏兄妹同时摇了摇头,而石磊则是一脸紧张地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又竖起了四根手指。
“他打了你四次?”叶初九惊讶地问道。
“四十次……”石磊欲哭无泪地做了个口型。
“我次奥……”
“啪!”
心里边还没来的急吃惊,左脸又感觉到了一阵火辣辣的生疼。
“他们做了什么错事。”少年依旧是那副语气和态度问道。
叶初九这次屏住了呼吸,打起了精神,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少年的双手,一字一字地说道:“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啪!”
当耳光声再次响起,当面颊再一次感到火辣辣生疼的时候,叶初九彻底呆了。
他一直在注视着少年的双手,根本就不曾见他动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做了什么错事。”少年再次问道。
“我还就不信邪了!”叶初九愤愤地暗叫一声后,便是稍稍往后挪了挪身子,继续一字一字地说道:“吃喝嫖赌抽……”
“啪!”
这次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耳光声就在他的脸上响了起来。
这莫名其妙的耳光声已经够让叶初九吃惊的了,可是,那个少年与自己之间的距离,却是直接就将叶初九吓了一跳。
开始的时候,两人几乎是对面而坐。
叶初九刚刚为了以防万一,刻意往后挪了一段少年不可能打到的距离。可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再次回到了刚刚的距离上。
叶初九甚至都不敢确定,是自己刚刚根本就没有动,还是说少年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往前动了。
“他们做了什么错事。”
少年生硬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冷汗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就沿着叶初九的额头流了下来。
叶初九使劲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忘了。”
叶初九的确忘了,他真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去杀人了,他甚至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杀过神来。以前那些历历在目的画面,在这一刻却是彻底在大脑里边消失,令他费尽心思都没有办法想起来。
“为了救我!”华子墨不假思索地叫了起来。
“对,为了救她杀的人!”叶初九恍然大悟地叫道。
“啪!”又是一记脆亮的耳光。
这种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出手的感觉,就如同小时候跟杨孽玩打手背的游戏时的感觉一样,不服气,但是又无可奈何。
“小子,你再跟我装神弄鬼的,小心我抽你啊!”叶初九故意摆出了一副狰狞地嘴脸瞪着少年叫了起来。
少年那张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令叶初九感到头皮发麻的庄重,只见那少年慢慢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叶初九警惕的想要躲一下,可是没想到根本就没有躲到,少年的手依旧是到了他的头顶上。
“舍卫城中有一长者。名黎耆弥。有子七人。成年以后。陆续娶室。第七幼子娶得新妇。名毗舍离。非常贤慧。博闻广见。善谋能断。黎耆弥在诸子中众妇中多方考察……”
少年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讲了一番叶初九注定不可能听得懂的话。
“贤愚经中的共业公案?”想出了少年所说话语出处的华子墨禁不住就失声叫了起来。
少年那张庄重冷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细声细气地说道:“这位姐姐说的没错,就是贤愚经中那‘三十二人合杀一牛,每人得杀一牛罪业’的共业公案。”
“我次奥,你个小王八蛋一直在装神弄鬼?”叶初九见这少年竟然能正常说话,不由就有些恼了,跳起来指着少年的额头就叫了起来。
“你说什么!”粗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与刚才比起来更加厚重与狰狞。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少年,他肯定一定以及确定刚刚那少年的嘴并没有动过。
“坐下!”严厉的声音突得响起,叶初九不由自主地按照那威严无比的声音说的坐了下去。
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你救了我母亲,我本应谢你。但是,她今生已经还清了往世的业,该是去来世享受善缘的时候了。而你,却是在靠挥霍往世结下的善缘来造就今世的业,来世九生定会历经今世你给他人所带来的痛苦。放下屠刀虽然不能立地成佛,但是能助你一心向佛。为了让你九世来生不必承受今世之业,皈依我佛吧!”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不是自闭症,你是看佛经看傻了。你妈都已经死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跟我拽文!我要是你妈,贪上你这样的儿子,早把你掐死了!你自己看看,你妈为了你吃了多少苦!你自己看看有多少人在默默帮助着你妈!”
叶初九愤愤地将口袋里边的借据砸到了少年眼前。
少年连看都没看借据一眼,就默默地说道:“金银,只可以减轻捐赠者的罪孽。只有土地,才能真正解除捐赠者的罪孽。”
一听这话,叶初九禁不住就傻眼了,苦声叫道:“我次奥,我怎么净碰着这种怪胎!”
【作者题外话】:今天第四更,晚了半个小时,不好意思。先吃饭,吃完饭再码一章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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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遍,有可能是第十遍,叶初九也搞不明白裤兜里边的电话到底响了多少次了。叶初九算是看出来了,何保国大有他不接电话就把电话打没电的架势,赶紧掏出电话来接通。
“你怎么才接电话?”何保国气势汹汹地叫道。
“我忙着呢,干嘛你?”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何保国愤声骂道:“次奥,说好了下班找你吃饭的!你属狗的啊,撂爪就忘!”
“你有病啊,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可吃的!你丫不会是玻璃吧?”叶初九悻悻地叫道。
“你才玻璃呢,老子正常的很。少废话,你在哪呢,我去接你!”
“我在儿童医院,到了给我个电话。”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挂断了电话,一脸纠结地看着华子期问道:“华子期,那个何保国的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老子跟他又不熟,他又是给电话又是请吃饭的,他想干嘛?”
华子期苦笑着说道:“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什么都行,就是不听废话!”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
“我看呢,十有**这小子是希望你去征服他老姐了。”华子期幸灾乐祸地笑道。
“这小子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将他老姐搞出去干嘛?”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华子期坏笑着:“何止迫不及待,简直是翘首盼望着有男人赶紧把他姐领走。他姐今年都已经三十三了,再嫁不出去,都快成老姑娘了。初九,我知道你对女人很有办法,要不你就代表我们广州人民收了那个老妖妇得了!”
“说话的时候不带着女人你是不是能死?是不是能死?”华子墨生气地瞪着华子期。
华子期吐了吐舌头,一脸无奈地站到了旁边。
“他还有什么别的亲戚没有?”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石磊问道。
石磊摇了摇头,道:“没有了,医生说从这小子住进医院,就只有他妈来看过他而已。”
叶初九一脸不耐烦地叫道:“小子,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你妈死了,得让大人来处理她的身后事。”
“你刚刚叫的就是我的名字。”
“嗯?”
“我姓萧,单名一个子字。”
“哦,那你家还有什么人没有?”
“地震的时候死光了。”
“那你还有什么能联系的人没有?比如你妈的朋友或者你们家的亲戚之类的?”
“刚刚不都说了嘛,地震的时候都死光了。哎,我妈在哪,领我过去,我帮她超度一下。”
萧子说着说着话,就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木箱子。
一件藏红色的喇嘛袍,一串大挂珠、一串小捻珠还有一个降魔杵和金钢铃,当这些喇嘛们平常生活常用的器物一一被萧子挂到身上之后,他就如同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是那个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枯瘦如柴的病人,更不是什么自闭症患者,而是一个拥有一定修为的小喇嘛。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他,怀疑地问道:“你到底是有病还是没病?”
萧子面色平静地说道:“我有病没病不是我说的算,是医生说的算。”
“那你刚刚就是装神弄鬼喽?”叶初九面带不悦地问道。
“闭嘴!”叶初九的话音刚落,那个低沉的男声就再次响了起来,依旧像刚刚一样,萧子的嘴巴根本就没有动过。
萧子见叶初九等人又被自己吓了一跳,不由就是白了几人一眼,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叫道:“真没见识,连腹语都不知道!”
“那你刚刚打我又是怎么回事?”叶初九恨恨地问道。
“情绪在那了,不打你不行。”萧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次奥,臭小子,你是不是觉着你妈死了我就不敢揍你了!”叶初九被萧子气的直咬牙切齿。
萧子的眼神突然大变,变得像刚刚盘腿坐地时的神情一样。
怒目圆瞪的他,就如同陈阳背上的金刚像,令人望而生畏的同时,心里边也会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恐慌,就连叶初九也不例外。
“初九,医生说他是精神分裂。真实的自己是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十岁小孩,分裂出来的人物是一个自称是佛祖的护法金刚。”石磊连忙在叶初九耳边说道。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萧子,怀疑地问道:“真的假的,我怎么看这小子就是在装神弄鬼呢!”
“我次奥!”叶初九的话音刚落,刚刚还是离他有三步远的萧子竟然在瞬间就移到了他的身前,不是跑也不是走,而是移,就如同他的脚上有滑轮一样,就那么移了过来。
萧子细眉紧皱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不要乱说话,他要是发起疯来,我都控制不住。”
“……”叶初九一阵无语,真心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个拥有双重性格的神经病了。
电话再次响起的时候,叶初九直接就给挂断了,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不管你有病没病,先跟我走吧,去看看你妈。不管你是真佛还是假佛,生你养你的不是你们家的佛祖,是你妈!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为了保护一袋子馒头和咸菜被人活生生砍断了双手失血过多而死的。”
萧子面色平静地穿上了那双已经破烂不堪的草鞋,将降魔杵往腰间一别,挂珠往脖子上一挂,右手捻着那捻珠,左手摇着金刚铃就走了出去。
“铃铃,铃铃铃……”清脆的铃声在走廊里响起的时候,不少医生、护士甚至连其他的病人家属都是纷纷朝着萧子投来了虔诚的眼神。
看到这一幕,叶初九的眉头禁不住就皱了起来,好奇地问道:“这些家伙也都有病?”
石磊苦笑着说道:“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太清楚,那个男的是他的主治医生,你让他跟你说吧。”
叶初九顺着石磊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中年医生正蹲在地上很是亲昵地跟萧子聊着天。
叶初九连忙走上前去,神情凝重地看着医生问道:“医生,咱们俩能单独说两句吗?”
“不用说了,萧子都已经告诉我了。你们谁去帮他办一下出院手续。”医生不假思索地说道。
“出院手续?他能出院了?”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他想不想的问题。萧子的病,国内的医疗手段还没有办法根治。最主要的是,萧子现在已经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第二人格,所以已经可以像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了。”
“就他这还能正常生活?”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萧子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病人,他以前只是没有办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和精神状态而已。既然你觉着他不正常,那你倒是说说看,他哪不正常?”医生一脸不悦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这个……正常的小孩有这打扮的吗?”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
医生不甘示弱地叫道:“那正常的小孩有在地震发生之后不哭不闹而是默默救了半个村的命吗?”
“你说什么?”叶初九目瞪口呆地看着医生。
“地震发生当天,萧子和母亲已经离开了。可是由于村民长年对他的照顾,才迫使他又重新返回了村子,在救援队还没有到达之前,凭着自己的双手从废墟里挖出了将近一百人。是,他是不正常,他最大的不正常就是不像普通的孩子那样一心只想着玩闹和吃喝。你自己看看,你身后这些人正在用什么眼神看着你!”
顺着医生的目光看去,叶初九这才发现,整个楼层的走廊里,无论是医生还是家属,都在用一种鄙夷地眼神看着自己。
萧子不以为然地拍了拍医生的手背,轻声说道:“陶医生,不用跟他说那么多。懂的人,你不用说他也明白。不懂的人,你说的再多也没用。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想我不会离开广州,所以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开口。”
“嗯,我知道了。对了,要是可以的话,药你每周来拿一次吧,这样你也能帮着我去开导一下其他的孩子。”医生一脸感激地说道。
萧子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嗯,这个没问题。不过你知道的……”
“你就只管来拿药行了,其他的都不用你操心。”医生很是大方地叫道。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这大人不像大人,小孩不像小孩,医生不像医生,病人不像病人的两个人,道:“既然什么都不用他操心,那我们还需要办才能出院手续?”
“萧子,你先出去晒会太阳,我跟他说两句话。行吗?”毕恭毕敬,医生的态度简直好的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萧子默默点了点头,抬脚就朝着楼梯走了过去。
当令人眼前一亮的萧子消失在楼道里的时候,医生这才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萧子的心中有一个结,正是那个他解不开的结,才导致他分裂出来了一个能够度空一切的金刚护法出来。也许你会觉着他是在装神弄鬼,但是我告诉你,他所展现出来的那个金刚护法,是比真还要真的存在。还有一点,不要去询问太多他的过去,他现在好不容易放下了过去,不要再让他受刺激了。”
“怎么,他过去发生了很不堪的事吗?”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萧子第一次发病,是一个男人要对他妈图谋不轨的时候,他用两根筷子扎穿了那个禽兽的眼睛。从那天开始,强大的金刚护法就成了他的保镖,一旦他感觉到危险或者他生气的情况下,那个金刚护法的性格就会出现。他毕竟是个孩子,如果大脑长时间的承受这种压力的话,他活不了多久的。”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尽量不要让他生气。要让他放松,你不需要刻意去管他。只要给他几本经书让他看就行了。”
“呃……你误会了,我不是他的家人。”
“呵呵,我知道。”
“你知道?”
“知道,萧子对我说过,他母亲去世那天,会有一个即将造下九世孽业的男人来找他,为了方便他认出这个男人,他的名字里边肯定有一个九字。”
“我次奥,真的假的!”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是真是假,你以后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总而言之,不要激怒他,更不要让他回忆过去,不能让金刚护法的占据他的大脑!”
“天呐,我还以为精神分裂病都是些神经病,合着不光能分裂出神经来,还能分裂出神棍来啊!这小子,也忒妖孽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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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保国斜叨着烟卷,吊儿郎当地靠在福克斯的车头。看到光着个大膀子、裤子上粘血带肉的叶初九时,脸上不由就露出了一股子嘲弄的神情,一脸鄙夷地说道:“我就纳闷了,就你这造型在大街上溜达,怎么联防队员就没有把你给拾起来。”
叶初九白了何保国一眼,悻悻地说道:“你觉着自己造型挺好啊?人本命年都是把裤衩穿了里面,你到好,直接穿了外面,怎么着,你想当超人啊?”
“这是裤衩吗?你家的裤衩长么大吗?”何保国一脸不服气地指着自己的沙滩裤叫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瞥了何保国一眼,声音低沉地说道:“行了行了,别嚷嚷了,我这还有正事要办,一会再去吃饭,先去趟友谊医院。”
何保国用同样的眼神瞅了叶初九一眼,直接打开了后排的车门,从里边拎出了一个LEE的服装袋,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快别影响市容了,赶紧去医院洗手间里边擦擦身上的血,把衣服换了去。”
“老子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叶初九一脸不屑地叫道。
何保国愤声叫道:“毛线,这是老子下班的时候给自己买的,正好便宜你了!”
叶初九警惕地看着何保国,怀疑地问道:“我说你小子不会真是个受吧?”
“你才是受,你全家都受,哪那么多废话,到底穿不穿?不穿老子还省了!”何保国生气地叫道。
“穿穿穿,谁说我不穿了!先说明白啊,衣服啥时候穿脏了我再还你啊!”叶初九一把夺过了何保国手中的盛衣袋。
“别废话了,赶紧换衣服去,你不是还有事嘛,别浪费时间!”何保国哭笑不得地叫道。
“哪那么多事,直接在车里边换就行了。哟呵,连拖鞋都给我买了啊,你小子挺有心啊!你真不是个受?”看到在衣服袋里边还有一双没有拆商标的拖鞋时,叶初九的心头不由就是一暖,看向何保国的眼神也不再是那么的充满敌意了。
“滚!”何保国笑骂了一声,直接给叶初九打开了车门。
叶初九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钻进车箱里边就换了起来。
“我擦,我这脚,这两天是真捂大发了,把你车都给熏臭了。”换好衣服的叶初九,看着自己那双都已经发白的脚时,一脸的尴尬。
何保国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直接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上,漫不经心地说道:“都是大老爷们,谁身上还没点味。一会你事办完了,咱们先找个地洗洗澡再说。”
“次奥,我就知道,你小子找我没安什么好心!我告诉你,别看你屁股比华子墨的翘,我对你的屁股也没兴趣!”叶初九故作恶心地骂道。
“滚滚滚,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懒得跟你贫了,说吧,你要先去哪?”何保国发动了车子,从后视镜里边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朝着华子墨和萧子招了招手,尴尬地说道:“我脚太味了,你们俩坐石磊的车走,咱们在医院门口会合。”
“砰!”
“砰!”
两声沉重的车门关闭声,萧子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上,华子墨则是直接坐到了叶初九的身旁。
两人上车后虽然确实被那稍稍有点刺鼻的味道给呛了一把,不过还好,他们还可以把脸转向车窗外面。
何保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萧子问道:“小朋友,看你这发型有点仙风道骨的神仙范儿,可你怎么穿着喇嘛袍就出来了?你可别跟他学,这货为了哗众取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萧子不冷不热地白了何保国一眼后,便是继续扭头看着窗外。
“嘿!我说叶初九,你身边的人是不是从大到小从男到女个个都这么横啊?”何保国一脸不爽地叫道。
叶初九很是臭屁地说道:“那是,也不看看你九哥我是谁!猛人身边能有怂蛋吗?”
“不装.逼你能死啊!”何保国一脸纠结地骂道。
“能疯!哪那么多话,快开车!”叶初九瞪了何保国一眼,直接就四仰八翻地占了大半个后排座椅。
何保国将自己那盒红盒万宝路和打火机扔到后座上之后,这才踩油门打方向将车子驶向了大路。
何保国开车的时候,并不像他说话那么冲,稳当的像个女人,谈不上小心翼翼,但是绝对够墨迹。要不是心里边挂念着萧子应该怎么处理,叶初九肯定会损他两句。对于叶初九来说,越慢到医远越好,好让他好好琢磨琢磨一会萧子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举动时自己怎么办。
“叭叭叭……”
“叭叭叭……”
叶初九没有意见,不代表别人没有。红福后面的车子一辆接一辆的按着喇叭。
何保国及其不悦地看了看后面的车子,没好气地骂道:“一个个的抢着去死啊!”
“现在是下班放学的点儿,都赶着去接老婆和接孩子呗。”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何保国恨恨地骂道:“狗屁,一个个的都是仗着有两个臭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广州车祸事故的高发时期就是这会儿,为啥会高发?就是因为有这帮有钱买车、没心开车的傻.逼。你自己看看前面的人行道,都堵多少人了。四个轮子跟两条腿的人抢路,他们妈生他们的时候是不是没给他们把脸拉出来?”
说话的时候,红福也已经开到了路口,此时才是黄灯,何保国直接就将车停了下来。
他这个动作,再次为他招来了喇叭声一片。
摁喇叭摁的最欢的,是何保国车后面那辆银色的雷克萨斯LX570。叶初初九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哭笑不得地说道:“这哥们估计现在杀了你的心都有了。”
“砰砰砰!”
叶初九正在那里幸灾乐祸着呢,LX570上面就走下了三个衣着不俗的年轻人。
“我丢你老母,你会不会开车?”
“弄了辆破福克斯你就当坦克开,要是给你辆奔驰你不是得挡推土机开?”
“哟,这不是何大少嘛!”
前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骂着,尾尾而来的那名穿着打扮很是新潮的年轻人看到了何保国时,脸上禁不住就露出了一副欠抽的笑容。
“行了行了,咱们理解理解,全广州谁不知道,何大少从那次撞死人之后胆子就变小了,咱们别跟他们一般计较。何大少,没事,你不用紧张,慢慢开,我们不急。哈哈哈……”说话贱、笑声贱、人更贱,简直就是三贱合一。
何保国面无表情地将脑袋探出了车窗外,咬牙切齿地说道:“麦小嘉,你的皮又松了是不是?”
麦小嘉不屑一顾地瞥了何保国一眼,阴阳怪气地笑道:“何保国,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何大少呢?谁不知道上次的事之后,你们何家人早就不管你了。哟,难怪你敢这么横呢,合着是傍上了华子墨这个小富婆啊!哎,华子墨,我记着你是燕一云的未婚妻啊,怎么又跟他勾搭上了?你跟他,还不如跟我呢,谁不知道我麦小嘉是床上小旋风,一夜就干松啊!哈哈哈……”
叶初九瞪了麦小嘉一眼,冷笑着骂道:“保国,这傻.逼是你朋友?”
“你骂谁呢?”麦小嘉厉声喝道。
“傻.逼才和这傻.逼是朋友!”何保国恨恨地骂道。
“乓乓乓……我丢你老母,何保国,你信不信老子把你车砸了!”麦小嘉恶狠狠地拍着车顶叫道。
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保国,跟他墨迹个毛啊,倒车!”
“坐稳了!”何保国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挂上了倒档。
“何保国,你敢!”
“乓……”
麦小嘉的话还没有说完,福克斯的车屁就和LX570的前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可惜的是,结果有些不如人意。
LX570前脸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太深的痕迹,可是福克斯的后屁股却是凹进去了一块,而且左边的尾灯罩还被撞碎了。
本来还有些担心自己的车的麦小嘉一看到这一幕,登时就乐了,捧着肚子就大笑起来:“哈哈哈……来来来,接着撞,接着撞……哈哈哈……”
“哎,我很尴尬啊!”叶初九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何保国恨恨地咬了咬牙,怒声叫道:“妈的,老子还就不信了!”
“行了,你这车根本不扛造!”叶初九拍了拍何保国的胳膊,慢悠悠地打开了车门。
他一下车,麦小嘉三人就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倒不是被他给吓的,而是被他身上的味儿给熏的。
麦小嘉捏着鼻子叫道:“我丢你老母,何保国,你现在跟我们玩不到一块去了,也用不着跟个臭乡巴佬一起混吧?你就不怕他把你给熏臭了?”
“哨……”叶初九吹了一个响亮的指哨,朝着被堵在了后面的那辆吉普勇士说道:“看见没有,就这辆日本车,别说我没警告你,不把他给我撞的直接报废,你以后就等着天天扫厕所吧!”
麦小嘉不屑一顾地骂道:“臭乡巴佬,装.逼呢?也不打听打听你眼前的人是谁,我告诉你……”
“砰!”何保国愤愤地打开车门提着警棍从车上走了下来,面目狰狞地指着麦小嘉叫道:“麦小嘉,你的嘴给我干净点!这是我兄弟,你说我我忍了,你要是再敢骂我兄弟一个字,我直接敲断你的三条腿信吗?”
“来来来,有本事你往这敲来?”麦小嘉毫不畏惧地将脑袋挺到了何保国的面前。
这个时候,变灯了。
一辆辆车子选择了绕过这两辆正在争吵的车子,从一旁开了过去。
“轰轰……”在车子走的差不多的时候,石磊这才狠狠地轰了几脚油门。
华子期一脸紧张地说道:“我先下去你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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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石磊,我丢你老母!”
石磊根本没有跟华子期下车的机会,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朝着LX570撞了过去。
“砰!”
麦小嘉听到了那如同野兽嘶吼般地给油声,但是他真不相信有人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撞他的车。
可是,真就有人敢了。
石磊直接踩着油门将那辆LX570顶到了路旁马路中间的防护栏上,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能达到叶初九的要求。
“轰……”
“砰!”
“轰……”
“砰!”
吉普勇士一次又一次地倒退,一次又一次地给油。
不到几分钟的时候,LX570的车门、前脸、后屁股就已经彻底被撞的变了型,就连那贴了防爆模的车窗都是已经裂开了一道道碎痕。
而那辆吉普勇士,除了保险杠有些凹瘪之外,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出现重大的伤情。
当那辆吉普勇士准备再次撞向那辆前发动机都已经冒烟的LX570时,麦小嘉等同两个马仔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跑到了车前,愤怒地指着石磊咆哮道:“我丢你老母!你知道不知道老子是谁?你敢撞老子的车?信不信老子扒了你这身绿皮!”
借着车子被麦小嘉拦下来的工夫,脸色煞白的华子期赶紧从车上跑了下来。
看到华子期从车上下来,麦小嘉不由就是一愣。
华子期使劲做了个深呼吸后,便是愤愤地踹了一脚车门,恶狠狠地叫道:“石磊,你个王八蛋,你是存心想害死老子是不是!”
麦小嘉恶狠狠地叫道:“好啊,好啊,华子期、华子墨、何保华,你们狠,你们够狠!仗着人多欺负我人少是吧?行,今天我就看看咱们谁能笑到最后!”
“谁让你停下的!”麦小嘉的话音刚落,叶初九满含不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听到他声音的麦小嘉还没有来的急做出反应呢,他身后的吉普勇士就再次发出了阵阵低吼声。
“撞,你撞,有本事你撞!”麦小嘉恨恨地站到了车前,登时就摆出了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大有要跟叶初九等人较板到底的意思。
石磊面无表情地下了车,大步朝着麦小嘉走了过来。
“你瞎了你的狗眼,敢撞我的车,老子不扒了你这身绿皮,老子跟你姓!”麦小嘉恶狠狠地指着石磊咆哮道。
“嗵!”石磊二话不说,直接一记手刀将麦小嘉砍晕在地。
“嘉少!”
“嘉少!”
见麦小嘉那两个马仔想要冲上前来,石磊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在了那已经瘪掉的车门上。
“咔嚓……”一阵铁皮摩擦的声响过后,那扇早已摇摇欲坠的门直接掉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两个人的身子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石磊弯腰提起了麦小嘉的右脚,像拖死猪似的将他拖到了一旁后,这才重新回到了车上,继续按照叶初九的吩咐做了起来。
“轰……砰!”
“轰……砰!”
轰油声、撞击声一次又一次的使人的心肝发颤。
何保华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瞅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谁让你大言不惭的说是我兄弟的?要是我叶初九的兄弟被人给欺负了我都不帮忙的话,我以后还怎么混?”
何保华体内的热血,不自觉的就被叶初九这句听上去并不怎么好听的话给点燃了。
他想交叶初九这个朋友,与其他的事无关,单纯就是他能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去对抗砍手党,对抗治安队长,单是这份气魄,就值得何保国去跟他交朋友。
但是现在,叶初九在何保国心中的地位,就像何保国刚刚说的那样,兄弟!
“差不多了吧?再撞搞不好就该着了。”石磊在将那LX570彻底撞的面目全非后,这才下车请示着叶初九的意见。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呵呵地说道:“嗯,不错不错,很好很好。行了,上车,走了!”
说走就走,叶初九连看都没看那晕倒在地上的麦小嘉一眼,直接弯腰进了车厢。
华子期是打死都不敢坐石磊的车了,只能是冒着被熏晕的危险挤到了福克斯里。
何保华面无表情地朝着麦小嘉的马仔扬了扬头,耻高气昂地说道:“告诉麦小嘉,想要找人赔就找老子,想要找人算老子也等着他!”
摞下话后,何保华这才发动了车子,慢慢驶向了友谊医院。
石磊将车子开车了那堆废铁旁边的时候,故意停下了车子,面目狰狞地看着那两个马仔叫道:“告诉麦小嘉,不想让他爹扒了他的皮的话,就给我老实点。告诉他,老子是特种大队的石磊,有本事,去特种大队找我!”
说罢,石磊便是扬长而去。
直到那吉普勇士和福克斯都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两个马仔才恨恨地叫了起来。
“特种大队怎么了,特种大队的就能随便欺负人啊?”
“嘉少,嘉少?该死的,嘉少被他砍晕了。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给麦子姐打电话,告诉他嘉少被人砍晕了!特种兵,哼,再特种的兵也是得死在医务兵的手上!”
“初九,不行了,以后你出门别叫着我了,太刺激了,我这心脏受不了。”惊魂未定的华子期一个劲地做着呼吸。
华子墨不屑一顾地瞥了华子期一眼,悻悻地说道:“瞧你那点出息,你除了在床上勇者无畏之外,你在别地方能像个男人吗?”
华子期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不是胆大胆小的问题,是根本不值得。麦小嘉算个屁啊,别说是一辆车了,就算是十辆车说撞也给他撞了,但是咱们犯不上去跟他治这个气,懂不?最重要的是,初九现在还不太适合在广州太出风头,明白吗?”
“这不是出不出风头的问题,而是改与不改的问题。叶初九,看来你已经悟出了我佛的真谛了。想要惩罚别人,有很多种办法,并不是非得要了对方的命。你既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屠刀,就皈依我佛吧!”萧子一本正经的通过后视镜看着叶初九说道。
“你现在是萧子,还是那个什么金刚护法?”叶初九不冷不热地问道。
“既是萧子,又是金刚护法,只不过是以不同的面在面对你而已。”萧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萧子呢,那你就给我闭嘴。你要是金刚护法呢,就给我哪凉快哪呆着去。再废话,信不信老子把你扔下车,让你的佛祖帮你找你妈去!”
萧子恨恨地瞪了叶初九一眼,他那双眼睛里边射出来的眼神简直比广州正午的太阳还要毒。
叶初九躲开了萧子的视线,不急不慢地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想要度空地狱的地藏菩萨固然伟大,但是你不能说勾魂锁命的小鬼就是坏人。你看的是经,听的是文。我看的是生活,听的是事。咱们俩根本就说不到一路子去!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你妈的尸体也不能放在医院里边,你得想办法火化,还得想办法运回老家,更得想办法给她下葬,乱七八遭的事多了去了。就算你是金刚护法,这些事儿也是你不得不考虑的!”
萧子面色平静地看着前方,缓声说道:“家人已经没了,哪还有家。家都没了,哪还有老家。我已经想好了,我决定把我妈的尸体捐出去,嚣张就捐给需要帮助的人,身体捐要需要学习的人!”
“我次奥,你知道你这特妈的叫什么行为吗?你这叫大逆不道!”叶初九情不自禁地指着萧子骂了起来。
萧子默不作声地闭上了眼睛,慢慢捻动起了捻珠,轻轻摇起了金刚铃,嘴里边还在碎碎呢喃着一些叶初九等人根本听不懂的话。
萧子的淡定与从容,让满腔怒火的叶初九想发都发不出来。
他没妈,从小就没有。
他想要有个妈,从小就想有。
可是他的妈,只是那一堆连墓碑都没有的土堆。
很长的时间里,那个小土堆都是他唯一可以用来抚平伤痕的地方,也是他唯一可以痛哭流泪的地方。
正是因为这一点,在看到那个中年妇女被抢劫的时候,叶初九才会暴怒。
她的穿着,就是一个朴素的农村妇女,她的打扮,就是一个善良的母亲。
叶初九无数次的幻想过如果叶芷惠看着自己长大的话,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她又会是什么样子。可是,他没有这个机会,他甚至连看尸体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是能够有具尸体呢,叶初九都会想方设法的把母亲保存下来,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叶初九不是没妈的孩子。
想着想着,叶初九的眼睛就犯起了酸,情绪低沉地说道:“萧子,既然你念佛、信佛,那你懂得道理应该比我多。人死了确实是什么都没有的,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来说,只要知道有那么块地方埋藏着咱们的亲人,咱们才能更好的去生活,你明白吗?”
萧子不为所动,依旧是双目微闭的呢喃着经文。
不过,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了明显的抽搐,眼皮也是在一下一下的蠕动着。
当感觉到一滴热泪从自己的眼睛里滚落的时候,萧子连忙睁开眼看向了窗外,尽快让那清风将眼泪风干。
大人们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们小孩子懂什么。
对于他们来说,十岁的萧子是一个小孩子。
所以,当他做出这种大人才会做的行为时,叶初九感到很震惊和气愤。
“叶初九,不要对我说教。也许你觉着我把我妈的尸体捐出去,是对她的不敬。可是,只有那样,我才能觉着我妈还没走,我妈还没走,因为她的器官还在这个世界上运作着,感觉到她的血在流动。像你说的,把她烧了,化成一把灰,埋进黄土里,我能感觉到什么?你告诉我,我能感觉到什么?”萧子咬牙切齿地说着,眼泪滚滚地淌着。
在这一刻,叶初九突然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老成的小家伙并不是那么的铁石心肠。只不过,他这个金刚护法佛的世界,叶初九这种凡人根本不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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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八点多了,四周的霓虹灯都已经亮了,可是这天空却仍然没有暗下来。
叶初九蹲在就诊大楼门前的台阶上闷头抽着烟,他始终还是没有勇气陪着萧子一起去跟超度他的母亲。那种场面,他见不得。
医院本有的沉重气氛,让叶初九的心变得更加沉重。他想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会去那么对待一个善良的母亲,难道真像萧子说的那样,今生所受的一切苦痛,都是在还前生所造下的业吗?
“走吧。”萧子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的时候,叶初九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
华子墨使劲做了个深呼吸后,这才让她那红润的眼睛渐渐平息下去,她强加镇定地说道:“今天能办的手续都办完了,剩下的陈医生说他帮忙办理就行了。这是他的电话,说是让你有空的时候找他,他请你吃饭。”
“嗯。”叶初九默默将陈智的名片放在了短裤兜里边,使劲嗫了口烟后,他才神情凝重地看着萧子问道:“你有什么打算?”问题一出口,叶初九就觉着自己有些残忍,像这种大人都会头疼的问题丢给一个十周岁的小孩子,实在是有些不人道。
萧子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我出院,不是因为我母亲,而是因为你。我要助你放下屠刀,就算不能成佛,也要与佛结缘,这样你来世才不会活得凄惨。”
叶初九轻轻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嗯,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何保国,咱这饭到底哪儿吃去?我这都快饿死了!”
叶初九故意做出了一副饿的不行的模样,说实在的,他现在真心没有心情吃饭。可是他又不知道有什么别的办法去帮助萧子去缓轻心中的苦痛,他只能是尽量表现的平常一些,不让他再去多想。
何保国连忙扔掉烟走上前来,沉声说道:“本来是想找个能洗澡吃饭唱歌一套下来的地方的,现在既然咱们带着孩子,那就只找个吃饭的地儿吧。不过我吃的那些地方都是一些拿不出手来的地儿,华大少常去吃饭的地儿才有档次。是吧,华大少!”
华子期没好气地白了何保国一眼,悻悻地说道:“想要我请客就直说,拐那么大的弯子干嘛!”
“那什么,香江会馆能吃饭吗?”叶初九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和华子墨出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去香江会馆的,这半天给闹的,正事一点没干。
“吃是能吃……不过你确定要去那吃?”华子期一脸纠结地说道。
“怎么都是这样子?你妹这样,你也这样。咋地,那香江会馆是卖人肉的地方啊!”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华子期哭笑着说道:“还真让你说对了,那香江会馆,还真就是卖人肉的地方。算了,跟你三言两语也说不明白。既然你有了地方,那咱们就去香江会馆。”
香江,是香港的简称。
香江会馆,正是最早那批返回大陆投资的港商们聚会的场所。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广州的高速发展,比这里奢华和高档的会馆、俱乐部已经比比皆是,这里也渐渐从当初的一流会所落寞成了三流俱乐部。
香江会馆的左边是一片类似太一山庄那种高档住宅区,右边是一个高尔夫球场。
按说,在这种周围应该会有很多类似香江会馆这种场所出现才对,可是偌大一片区域内除了高尔夫球场里边有一个会员俱乐部之外,方圆近几十里的范围内都再也没有另外一家可以跟香江会馆一比高底的娱乐场所。
总占地面积达到了五千平米的香江会馆,就如同一栋英式的庄园。
那扇常年不关的大门内宽敞的柏油路两旁,尽是那被园丁修饰成了人型的植物。
三层楼高的喷泉更使这里看上去贵气十足。
特别是那些沿着楼墙爬到了楼顶的爬山虎,都让这栋英式风格的建筑像极了那种贵族府邸。
何保国的福克斯也好,石磊的吉普勇士也罢,在这个除了奔驰宝马就是劳斯莱斯和宾利的停车场上停下的时候,那负责接待登记的保安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还好,他认识华子期,如若不然的话,恐怕一干人等得原路返回了。
“这地方也不像你们说的那么可怕嘛!”叶初九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周围一番后,便是做出了一番令华子期脸上挂满了贱笑的神情。“进去你就知道了!”
穿着燕尾的中年大叔,以纯英国管家范儿的态度领着叶初九等人进了香江会馆主楼的大门里。
当那扇棕黄色的大门被人推开的时候,叶初九才明白为什么华子墨听到自己要来香江会馆的时候会那般的吃惊了。
“以前香江会馆的意思是香港人的会馆。可现在,香江会馆的意思是香汗艳河的场所。”华子期指着那些穿着暴露的女人说道。
整个一层大厅里边的女人,就没有一个穿裤子的,都是穿着裙子,无非就是种类不同而已。有的穿着端庄的晚礼裙,有的穿着性感的超短裙,而有的则是直接穿着那叉开到了大腿根的旗袍。
她们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抽烟,不过更多的女人是在陪着一个个体肥头秃的中年男人喝酒。
“哟,这不是咱们的华少嘛!哎呀,何少也来了!两位可都是稀客啊!”穿着紫色晚礼服、手里拿着金光闪闪的手拿包女人在几人一进门,就迎了过来。
华子期那张一直不怎么挺的脖子,在这一刻直接就挺了起来,豪气十足地说道:“悠姨,今天,我要招待两个贵客。你也看到了,这位小喇嘛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别跟我上了,跟我找个环境好点的房间,让他们尝尝咱香江会馆的拿手菜!”
“好嘞,没问题。几位请跟我来!”悠姨高雅妩媚地做了个请的动作后,便是一扭一扭地带起了路。
华子墨在叶初九的眼睛看向悠姨那对大腚的时候直接就拿手挽住了他的胳膊,用一种决绝的口吻说道:“我不拦着你找女人,不过你得先让我成为你的女人,不然的话,你想都别想在这里胡作非为!”
“汗……我哪有心思啊我,都快饿瘪了。”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没有最好。”华子墨一脸鄙夷地说道。
悠姨直接领着几人进了二楼的中餐厅里。
与一楼的香艳景象比起来,二楼就显得干净多了,大厅里边根本没有什么穿着暴露的女人。
“看来,还是这吃饭的地方能让人省点心啊!”叶初九若有所思地呢喃道。
“什么啊,这里是他们员工的餐厅。边上的包房才是客人吃饭的地方。你不信一会你看看,在这里吃饭的女人,比下面穿的还少,还有不穿的!”华子期一脸淫荡地笑道。
“滚!”华子墨怒气冲冲地瞪了华子期一眼。
华子期识趣地跑到了悠姨身旁,神神秘秘地说道:“悠姨,看到我身后那位小喇嘛了没?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别看这小喇嘛年纪小,可是我家人特意从西藏请来给我们华家开开光的,你也知道我,我们华家这两年不太顺。一会,好好表现表现,小师傅随便说两句,都能让你受用一辈子。”
悠姨轻笑着说道:“华少,我又不是那些小雏,你骗骗他们还行,骗我还差点。这一看就能看出来,那个被你妹妹护着的男人才是你口中的‘贵客’。”
“叶初九!”
悦耳的女声在众人身后响起的时候,大家皆是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打紧,叶初九的眼珠子差点没有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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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山林通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跟那些因为孤独寂寞而决定亲密接触大自然的女驴友们来一次亲密接触。
叶初九,跟很多女驴女亲密接触过,在这其中,让叶初九印象最深刻的总更有三个人。
一个是长相不俗的书呆子,之所以用“书呆子”这三个字来来形容那个女孩,完全是因为她在做那事的时候都是按部就班的根据教科书上写的来。
第二个奔放程度丝毫不输张美丽的寂寞少妇,正是因为她的出现,才让叶初九对“少妇”这两个字有了特别的兴趣。
第三个,也是印象最深的一个,就是眼前这位身材高挑的长腿美女了。
一米七三的身高,一百零三斤的体重,纤长的玉劲,修长的美腿,标致的三围等等等这一切注定要让康蓓妮成为那女人羡慕、男人垂涎的女人。
叶初九之所以能跟她进行亲密接触,还得好好谢谢四年前夏天的那场暴雨。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康蓓妮那兴奋地叫声打断了叶初九的思绪。
康蓓妮高兴的就像个孩子似地跑到了叶初九身旁,毫不避讳华子墨的给了叶初九一个拥抱。
华子墨的手还挽着叶初九的胳膊呢,康蓓妮这一抱,她那又挺又软的胸部登时就让华子墨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康蓓妮!”
“真的是你!”
华子期和何保国两个人皆是一脸贱相地凑到了唐蓓妮的身边。
“初九,这是你朋友吗?”康蓓妮警惕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嗯,我朋友。”叶初九傻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好。”康蓓妮很是优雅地朝着两人伸出了手。
“你好你好,上次你在米兰为阿玛尼走秀的时候我还特意去看过,只不过当时太忙,没有机会跟你认识。”华子期笑呵呵地用双手握着康蓓妮的手说道。
“边呆着去,怎么哪儿都有你呢!”何保国没好气地瞪了华子期一眼,直接就将康蓓妮的手抢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蓓妮,咱俩是校友,我也是深大毕业的,你可是咱们深大的名人啊!”
“呵呵,是嘛,那你应该是我的学长了。”康蓓妮大方地笑道。
“深大?你是贱大的吧?你知道深大的门朝哪儿吗?”华子期一脸不屑地说道。
“初九,你的朋友跟你一样,都那么……猥琐,嘻嘻……”康蓓妮说罢,脸上就露出了灿烂的足以让铁血真汉子都为之融化的笑容。
叶初九尴尬地咧了咧嘴,道:“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开玩笑。”
“谁开玩笑了,我说真的。我越想越觉着奇怪,我都怀疑当时把我指向狼头坡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安排的,不然的话,你怎么会那么巧,在我被狼群围住的时候出现?”康蓓妮一本正经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挠了挠头,一脸贱笑着说道:“嘻嘻,过去的事,咱不提了,不提了。”
“这是你女朋友吗?好漂亮啊!你好,我是康蓓妮,叶初九是我的救命恩人。”康蓓妮这时才注意到华子墨。
本来华子墨还在为她无视自己而生气呢,听到叶初九是她的救命恩人时,胸口那闷气这才慢慢顺了起来。“你好,我是华子墨,是叶初九的女朋友。”
康蓓妮小嘴一嘟,悻悻地说道:“你可要看好他哦,他鬼心眼多着呢,最会骗无知少女的心了,我四年前就被他骗过!”
“什么!”一听到这话,华子期和何保国两个人同时朝着叶初九投去了杀气腾腾的眼神。
“闭嘴!”叶初九怒瞪了两人一眼后,继续一脸傻笑地看着康蓓妮说道:“这话不能这么说吧,我那怎么能算是骗呢?”
“怎么不是骗我?狼头坡后面明明就是你家了,你不领我去,非得让我被雨淋了半天后又在又湿又潮的山洞里过夜,还给我讲那些吓人的故事,你自己说,你不是存心骗我是什么?”康蓓妮一脸不服气地说道。
“四年前,蓓妮,你那会还是深大的学生吧?你怎么会认识他呢?”何保国一脸不解地问道。
“当时我有一个同学是高城的,我放暑假的时候去她家找她玩,谁知道她出去了,我只是自己去那个她天天在我耳边吹嘘的白杨山看看了。谁知道,她所说的美不胜收的景色没有看到,就碰到了这个诡计多端的色狼了!”说着说着,康蓓妮的脸突然就泛起了红晕。
“初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子期杀气腾腾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事!蓓妮可是我的梦中情人,你欺负我的梦中情人就不行!”华子期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攥住了康蓓妮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大有一副护花使者的味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瞅着华子期说道:“华子期,就你这点智商,她玩你就和玩鸡似的那么简单。这么狗血的情节你也信?”
“信,只要是蓓妮说的话,我都信!”华子期信誓旦旦地叫道。
“行了,别演了,你恶不恶心。”石磊在一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脸恶心状地叫了起来。
“蓓妮,他们是你朋友吗?”这时候,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从一旁的房间里边走了出来,一看到康蓓妮正亲昵的跟叶初九等人聊着天时,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哦,乔治森,这都是我的朋友,这是叶初九,我经常和你提起的那个坏小子!”康蓓妮俏皮地挽着乔治森地胳膊说道。
乔治森眼珠不由就是一瞪,惊声叫道:“ohmygod!你就是那个骗了蓓妮初夜的坏小子?”
“什么!”此话一出,吃惊的不再仅仅只是华子期和何保国了,石磊和华子墨亦是纷纷跟随着两人的声调叫了起来。
叶初九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哎,当时年少无知的我,遇到了少年老成的她。比小说还要狗血的情节让她被我的高尚的品质征服。在一个大雨瓢泼、电闪雷鸣的夜晚,她在那个又湿又暗的山洞里的火把旁,把我给睡了!”
“Fuck!”乔治森禁不住就是愤怒地骂了一句。
“我也Fuck!”华子期同样是一脸鄙视瞅向了叶初九。
至于何保国和石磊虽然没有Fuck,但是这两上的表情也向叶初九表明了,他们正在心里边Fuck他。
连华子墨都被叶初九的无耻折服的时候,康蓓妮的脸上却是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丝毫没有距离感地说道:“叶初九,你还是那么擅长说谎,就和你当初说要到城里边找我一样,害得我整整等了你两天!”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什么啊,我怎么没去!高城大大小小的宾馆、酒店我都找遍了,我在你说的那个恒大酒店门前蹲了足足三天都没有看到你的影子!”
听到这话,康蓓妮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丝毫不理会华子墨那几欲喷火的眼神,直接上前挽住了叶初九的胳膊说道:“真的吗?你真的去找过我吗?我还以为你骗我呢?”
“不对,我怎么看你笑的这么坏呢,你根本就没有等我对不对?”叶初九警惕地问道。
康蓓妮尴尬地吐了吐舌头,满脸歉意地说道:“我下山的时候同学已经回家了,我就在她家住了两天。”
“蓓妮,我们该进去了,让他们等太久了不好。”乔治森看了看手表后紧张地说道。
“嗯,马上。初九,你在哪个房间,一会我去找你。”康蓓妮着急地问道。
“你是问我在哪个房间吃饭,还是问我在哪个房间睡觉?”叶初九坏笑着说道。
“我都已经吃饱饭了,怎么还会找你吃饭?当然是问你在哪个房间睡觉了,笨蛋!”唐蓓妮调皮地刮了一下叶初九鼻子。
她这个动作,登时就让大厅里边扬起了阵阵醋意。
“蓓妮,我们真的该进去了。”乔治森着急地说道。
“好好,这就走。你拿着我的电话,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康蓓妮连忙将自己夹在腰里的电话递给了叶初九。
拿到那还有康蓓妮体香的黑莓手机时,叶初九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各位,一会儿见!”康蓓妮朝着几人摆了摆手后,这才挽着乔治森的胳膊兴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包厢里。
“真性感!”
“真可爱!”
华子期和何保国两个人的脸上均是露出了那无比贪婪的贱容,两个人的眼睛一个是盯着康蓓妮穿着黄色吊带衫的背部看着,一个是看着穿着牛仔热裤的下半身看着。很难想象,这两个一个有钱、一个有权的大少爷,竟然还能够被一个女人的背影给迷成这样。
“你们看够了没有,到底吃不吃饭了!”华子墨生气地看着两人问道。
“吃吃吃,悠姨,蓓妮隔壁的房间有人没有?我们直接去他们隔壁就行!”华子期迫不及待地说道。
“没问题,华少想去哪,我就给你安排到哪,有人也得让他们给你腾出来!”悠姨客气地笑道,说话的时候她虽然冲着的是华子期,但是那眼神却早已经开始偷偷打量起了叶初九。
在欢场工作久了的她,对男人的认知已经超出了男人本身。
刚刚康蓓妮出现的时候,在场的男人,甚至连那个小喇嘛都在用一种充满了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唯有叶初九,用的是一种欣赏的眼神,这让悠姨禁不住就感到了好奇。“这个世界上,竟然还真有人的定力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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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天理啊,老天爷啊,你是不是该配眼镜了?叶初九,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把康蓓妮给搞上的?”
“没道理啊?初九,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给康蓓妮下了药才把她搞到手的?”
华子期和何保国两个人早已经没有了吃的心思,一个在怨着天尤着人,一个在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食不言!”华子墨愤愤地瞪了两人一眼。
两人满脸怨念地看着那正在扒拉着澳洲大龙蛇的叶初九,看得出来,如果叶初九不回答他们的问题,他们今天这顿饭就打算改用眼来吃了。
叶初九拿纸巾擦了擦手,慢悠悠地点了根烟,很是随意的将自己的左手搭在了华子墨的椅背上,用那夹着烟的右手指着两人说道:“别看你们一个比老子有钱,一个比老子有权,但是在女人这事上,你们俩真不如我!”
“你就吹吧你!”何保国悻悻地说道。
“这个我承认,在泡妞这件事上,你确实能比我豁出脸去。”华子期阴阳怪气地笑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斜瞅着两人说道:“脸?脸是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老子从来都是要女人不要脸的。打个比方吧,子墨要是说要包养我的话,我会抛开一切世俗的观念答应她,让那些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尽情的去戳我的脊梁骨吧!”
“开价吧。”华子墨不动声色地说道。
“什么?”叶初九不解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我只要包养你,你就答应吗?开价吧!随便开!”华子墨相当霸气地说道。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我就是打个比方,你也知道的,我这人太花花,身边女人多的我自己都记不过来了,到时候万一冷落了你,那不是不太好?”
“次奥,不装.逼你能死啊!”何保国恨恨地骂道。
“能疯!”叶初九得意地叫道。
华子墨气得都已经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只能是看着那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埋头吃着的石磊说道:“你们跟人石少尉学学,见到个美女你们就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除了女人之外你们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说道:“聊别的?跟他们?你让我跟他们聊啥?聊理想?来,二位,告诉子墨你们的理想是什么!”
“女人!”
“漂亮女人!”
“能生儿子的女人!”
这一次,连石磊都开口了。
华子墨登时就被三人堵的哑口无言起来,恨恨地说道:“不理你们了,我去下洗手间。”
华子墨杀气腾腾地走出房间时,华子期脸上的笑容也被担心所取代,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初九,我这个妹妹我了解的很,心气傲的跟孔雀似的,从小到大,她喜欢的东西还没有到不了她手的,你可得小心点,她可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那种,惹急了她花钱雇人把你身边的女人全给毁容都有可能。”
叶初九一脸纠结地挠了挠脑袋,苦声说道:“你以为我不愁吗?我愁着呢!你说这小丫头片子,以前见了我还跟杀父仇人似的,现在倒好,直接跟个小媳妇似的。哎,华子期,你和你妹妹说说,我们俩不合适,别让她太上心了。万一以后我真日了你妹,那多不合适,是吧?”
华子期没好气地骂道:“滚滚滚!最看不惯你这种人了,明明心里边在偷笑,脸上还摆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套用句保国的名言,‘不装逼你能死啊?’”
“能疯!”何保国抢在叶初九之前叫了起来。
“聪明!”叶初九朝着何保国竖起了大拇指。
“哗啦……”
桌子被人掀翻的声音在隔壁响起,叶初九还没动作呢,那华子期和何保国就像兔子似得窜了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蓓妮她肯定不是有意的。这样吧,这衣服我们给您洗!”乔治森满脸歉意地说道。
赵桂江嚣张地叫道:“洗?老子什么时候穿过洗过的衣服?”
“那我们给您买一套新的。”乔治森继续陪着笑脸。
赵桂江不屑一顾地瞥了乔治森一眼,冷笑着说道:“陪?你们陪的起吗?老子的衣服是在法国皇后区订作的,你能买的着吗?”
“赵先生,那您说,我们应该怎么做?”乔治森谦卑地说道。
赵桂江张开了双腿,指着裤裆上的酒渍说道:“怎么做?哼,让她给我舔干净!”
“赵先生,对不起,您的要求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接受的范围。如果您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委托您的律师找我们。蓓妮,走了。”乔治森突然就收起了脸上的客气,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漠。
赵桂江面目狰狞地说道:“走?你们走的了吗?美国鬼子,老子还就告诉你了,她今天还非得给我舔干净了不行。不然的话,老子让你们公司的所有模特都在华夏失业,你信吗?”
“桂江,你忘了,他们就是为了康蓓妮在华夏被封杀的事找你帮忙的。”赵桂江身旁一个公子哥打扮的人坏笑着说道。
赵桂江故意做出了一副吃惊的模样叫道:“哎哟,你不说我都忘了,她已经被封杀了啊!瞧瞧我这脑子。啧啧啧,刚刚你说是谁下令封杀她的来着?哦,子阳哥。哎呀,这被子阳哥封杀的人,怕是……”
“砰!”
赵桂江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门就被华子期给一脚踹开。
一看到华子期,赵桂江不由就是一愣。
华子期不屑一顾地瞥了那些以赵桂江为中心而站的公子哥们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当是谁呢这么嚣张,原来是赵家的败家子啊!”
“你想死吗?”
“你把你的话再说一遍!”
赵桂江身旁的几个公子哥纷纷指着华子期咆哮起来。
华子期面色阴沉地说道:“搞清楚状况再张口,看不到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吗?”
“华子期,你什么意思?”赵桂江咬牙切齿地问道。
“什么意思?你说我什么意思?蓓妮是我朋友,你要在别地欺负她我没脾气,你敢在广州欺负她?我丢你老母,你个冚家铲,你当我华子期是好欺负的嘛!”华子期说着说着突然就指着赵桂江骂了起来。
华子期这三个字一说出来,赵桂江身旁的公子哥们登时就吓得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啪啪啪……华大少,好威风啊!”唯一一个与像赵桂江一样坐着的年轻人,阴阳怪气地拍着手站了起来。
“周子良!”华子期这时候才注意到周子良,眉头禁不住就皱了起来。
周子良扶了扶眼镜框,漫不经心地指着康蓓妮说道:“华大少,这个女人是我哥要封杀的人,你确定要帮她?”
“我保她!”华子期和叶初九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声音、气势虽然相差无异,但是这结果却是差远了。
康蓓妮在看到叶初九的第一眼就跑了过去,挽着叶初九的左臂委屈地说道:“初九,是他们故意打翻我的酒杯的!”
叶初九轻轻拍了拍康蓓妮的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从容地坐到了椅子上,不冷不热地看着那一地菜说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有些人一辈子都吃不到的东西,就这么被糟蹋了。”
周子良咬牙切齿地说道:“叶初九,你不要以为有那些老家伙护着你,我就不敢弄你!”
叶初九缓缓抬起脸,逼视着周子良问道:“你知道锄禾日当午是什么意思吗?”
“哼,少在社里给我装大头,老子不吃你这一套。叶初九,我告诉你,上次在京城让你跑了是你命好,这一次,我要你死在广州!”周子良面目狰狞地指着叶初九咆哮道。
“他刚刚让你干什么来着?”叶初九直接无视了周子良的咆哮,故作好奇地看着康蓓妮问道。
“他让我……他让我……”康蓓妮纠结了半天,也是没能将那恶心的话说出口。
“他让蓓妮给他舔干净。”乔治森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地上的饭菜说道:“嗯,这个要求很合理,必须得舔干净!”
此话一出,大家不由就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这么美味的饭菜,就这么被糟蹋了,是人就会心疼,舔干净他们也是应该的。石磊,帮帮他们的忙,让他们舔干净!”
得到叶初九命令的石磊,第一时间就迈步进了屋内。
“哈哈哈,叶初九,你在拓跋圣哲的面前像条哈巴狗似的求他放过你,就是为了跑到别的地方来装.逼吗?”周子良狂笑着叫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悻悻地说道:“对于你这种记吃不记打的人,我没什么可说的。石磊,看着他们,不把这里舔干净了,谁敢走出这个门口,就给我敲断他的腿。”
“明白。”石磊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哦,对了,那个医药费什么的,到时候你们找华大少要,是吧,华大少!”叶初九一脸坏笑着说道。
华子期怨念十足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恨恨地说道:“破坏别人装.逼,是要遭雷劈的!”
“叶初九……”
“砰!”
周子良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一记直蹬就将他蹬飞到了墙边。叶初九恶狠狠地指着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疼咳着的周子良叫道:“没听到我说的话吗?给我舔干净,你要是再废半句话,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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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良得谢谢何保国,如果不是他给叶初九买了双拖鞋的话,恐怕现在他的肋骨都已经不知道断了几根了。
叶初九表现出来的强势,将屋里边的那些见到华子期都得打哆嗦的公子哥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又出什么事了?”华子墨冰冷的声音在房间外面响起。
叶初九连忙应道:“没事,你哥和人掐架,我来帮他忙!”
华子期刚想解释,就被叶初九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给逼的不得不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只能是无可奈何地说道:“周子良在这,上次在京城这小子仗着在他地头上让我丢了面子,今天我要把面子找回来。”
华子墨将信将疑地走了过来,看到康蓓妮的手正紧挽着叶初九的左臂时,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嗵嗵嗵……”
几十双皮鞋在楼梯上踩踏的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华子期的脸色不由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苦声说道:“该死的,这下麻烦大了。”
“怎么了?”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华子期无可奈何地说道:“香江会馆的规矩,一起来的客人哪怕是打死人了他们都不会插手,可如果是两帮客人动起手来的话,谁都别想落好儿。放心吧,有我在呢,没事。”
“哦,那我们先走了。”叶初九不假思索的左手拉着康蓓妮,右手拉着华子墨走出了包间。
“走?我可以将你的行为理解成是在向我挑衅吗?”叶初九这刚一走出房间,一个神情冷俊、扎着小马尾的男人就面色阴沉地冲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向华子期挑了挑头,道:“有什么事找他,他负责。”
华子期鄙视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笑呵呵地朝着小马尾走了过来,很是熟络地说道:“马忠,我们都认识,闹着玩呢……”
“谁他妈跟你们闹着玩,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周子良歇斯底里地咆哮声打断了华子期的话。
马忠面无表情地说道:“华少,你知道会馆的规矩,别让我们难做。”
“就是,华少,别让人家难做,该赔多少钱赶紧痛快的给了。”叶初九像个没事人似的在一旁说道。
华子期瞪了叶初九一眼,没好气地叫道:“你闭嘴吧,要是给钱能解决的话,我还用得着犯愁嘛!”
“哟?不要钱,那要啥?”叶初九故作糊涂地问道。
“香江会馆的规矩,凡是在这里动手的客人,双方有多少人,就留下多少根手根。”何保国面无表情的在叶初九耳边说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便是松开了攥着康蓓妮的那只手指着屋里的人数了起来:“我们这边八个人,他们那边七个人,这不是总更要留下十五根手指吗?华少,你手指不够啊,你看看和他们商量商量,把你的脚指也切给他们几根行不?”
“华少,你这个朋友,似乎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马忠眼神冰冷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叶初九嬉皮笑脸地拍手叫好,一脸佩服地朝着马忠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厉害厉害,佩服佩服,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找死!”马忠低喝一声,身子猛得一摆,右手瞬间化拳朝着叶初九的腹部砸了过去。
“啪!”一声清脆的拳掌相碰的声音后,马忠与他身后一干香江会馆的保安皆是脸色大变。
叶初九笑盈盈地看着那脸慢慢憋的通红的马忠说道:“我可以把你刚刚的动作理解成对我的挑衅吗?”
说话的时候,叶初九慢慢将马忠的拳头推向了他的腹部。
马忠咬牙切齿地想要将拳头推过去,可是却被似笑非笑的叶初九一点点的推了回来。
“住手!”悠姨面无表情地叫道。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看了悠姨一眼,怪笑着说道:“悠姨,你让我住手就住手,那我不是很没有面子?”
“小子,你死定了!”马忠恨恨地说道。
“哟,还嘴硬呢?你的拳头什么时候和你的嘴一样硬的时候,你再跟我这么说话!”
“砰!”
话落之时,叶初九直接攥着马忠的右拳砸向了马忠的下巴。
尽管已经在拼命的将拳头回拉,可还是被自己的右拳给断了下巴。
“啪嗒……啪嗒……”鲜血在第一时间就从马忠那无法闭合的嘴巴里流了出来,细心的人可以发现,里边还带着几颗黑乎乎的断齿。
“你应该谢谢我,我替你省了看牙医的钱了。”叶初九冷冰冰地说道。
悠姨铁青着脸走到了近前,沉声说道:“华少,你们今天是故意来这里捣乱的吗?”
“捣乱?我们像是干那种事的人吗?”叶初九抢在华子期前面回答了悠姨的问题。
悠姨冷冷地说道:“既然不是来捣乱的,干嘛要坏我们香江会馆的规矩、伤我们香江会馆的人!”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坏你们的规矩?我什么时候坏你们的规矩了。至于你说我伤你们的人更是扯蛋了,难道你们没有看到,他是自己打的自己嘛!”
“好,算是他技不如人自己打了自己。那你打我们香江会馆的客人,总没有错了吧?”悠姨已经开始对叶初九刮目相看了,对够逼得马忠自己打自己,已经够让她吃惊的了。现在叶初九竟然还能在打完人后像没事人似的在这里跟她瞎扯,这禁不住就让她对叶初九起了兴趣。
“那你们的客人,欺负我的朋友,这笔帐,又应该怎么算呢?”叶初九不卑不亢地问道。
悠姨不慌不忙地说道:“他们是一起来的,我们只负责给他们提供服务,不管他们做这个房间里边做什么。”
叶初九冷笑着说道:“哦,那你的意思就是,不管她被强.奸了还是被杀了你们都不管呗?”
“是的!”悠姨平静地说道。
“然后,谁要是路见不平,来个英雄救美之类的事情,还要留下自己的手指是吗?”叶初九的脸色已经渐渐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说话时的眼神也已经从玩昧变成了凶恶。
“是的。”悠姨依旧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瞥了那群虎视眈眈的保安一眼,不急不慢地说道:“不得不说,你们这个规矩挺操.蛋的。还好,我这人不怎么守规矩。难道你没有听过‘谁守规矩谁早死’这句话吗?”
“那你的意思,是执意要跟我们香江会馆过不去是吗?”悠姨的声音也开始渐渐变得阴沉起来。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淡淡地说道:“与其让我跟自己的良心过不去,还不如让我跟你们过不去呢!”
“既然那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悠姨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呼啦……”在场的保安,在第一时间就将叶初九等人围了起来。
在他们将叶初九等人围起来的同时,楼道里还不断的有保安从楼下或者楼上跑来。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看了看周围的保安,悻悻地说道:“人多欺负人少这种事,最让人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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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姨被叶初九的话给惹得有些哭笑不得,似笑非笑地说道:“呵呵,我也不喜欢人多欺负人少。”
“既然你也不喜欢,那咱们就别人多欺负人少了呗。”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悠姨平静地说道:“考虑到连我们二楼的保安队长都不是你的对手,我只能是勉为其难一次了,省着我们有更多的人被你打伤。当然了,如果你现在能合作一点跟他们走一趟的话,咱们大家都能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叶初九摇了摇头,不急不慢地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想说的是,你们别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少了。我们还是仗着人少欺负你们人多吧。”
“砰砰砰……啪……嗵……”
话音刚一落地,叶初九的身体就突然动了起来。
右脚猛然一记直蹬将离他最近的一个保安蹬飞,右脚落地之时左脚猛然抬起直接一记侧踢又踢在了一个保安的面门上。借着左脚压在保安身上的时候右脚又迅速出脚直接踢到了一个保安的脖子上。
三脚过后,叶初九的左手化掌、右手捏拳直接朝着周围的人挥动起了拳头。
几乎无一例外的,每一个人都是被他先用左掌拍倒,在他们身体倾斜的那一瞬间叶初九的右拳垂直而上,直接击的他们脸上的肌肉都颤动起来。
眨眼之间而已,跟着马忠先行进入二层大厅的二十多个保安,无一例外的躺在了地上。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力量之猛令人吃惊,那些个正在往人群涌来的一层和三层保安皆是被眼前的场面给震住了。
悠姨早已被吓得目瞪口呆,一部分是因为叶初九的身手,另一部分则是由于他敢跟香江会馆的人动手。
被吓呆的不光是她,还有大家。
特别是康蓓妮,这个有那么点出淤泥而不染的小丫头着实被叶初九表现出来的强悍吓了一跳。“这还是那个在山洞里边抱着我替我取暖的那个野小子吗?”
“何保国,这鞋你是从地摊上买的吧?”叶初九指着脚上那双已经鞋带和鞋体分开的拖鞋叫道。
听着叶初九那骂骂咧咧的声音,大家这才回过神来。
华子期和何保国两个人在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叶初九身前,不同的是何保国是一脸坚决地站在他身旁,华子期是一脸焦急地站在他对面:“大哥,咱冷静点成吗?别把事情闹大成吗?”
“不成!”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华子期一眼后,直接就朝着悠姨叫了起来:“你们的规矩不是看着别人去死吗?我的习惯是送别人去死!”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萧子与之年龄不符的沉闷声音在人群中响起的时候,让众人的注意力在第一时间就从叶初九移到了他身上。
看到萧子那双眼珠慢慢开始充血,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紧皱起来,紧张地说道:“该死的,怎么把那祖宗给惹出来了!”
萧子毫不畏惧地朝着那群刚刚回过神来朝这边冲过来的保安走了过去,还没等叶初九出手把他拎回来,他的身体就异常诡异的动了起来。
之所以用诡异这两个字来形容萧子的动作,完全是因为他那超出常规的步法。
既不是走,也不是在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在跳芭蕾的舞者一样,他就那么旋转着到了群保安前。
“啪!”
萧子那明明不大的巴掌,却是在那个被他打到的保安脸上留下了半边脸的五指印。在保安身体倒地的那一瞬间,萧子的手速奇怪地解开了他的裤腰带,将其抽了下来。
“啪啪啪啪啪……”
萧子大有一副当初杨鸿轻手持双刀的时候喊的那句“双刀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唯一不同的是他手中的是一条皮带。
萧子攥着皮带扣,就那么用带身一下一下的抽打着一干保安的脸颊。
每抽一下,都会有一人倒地,时不时的也会有几个人被那晕倒的家伙给压倒在地。
叶初九的强悍已经够让香江会馆的人吃惊了,没想到这个小喇嘛的身手更是变态,这让大家的大脑不得不是陷入了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充斥在了所有香江会馆工作人员的心中。
叶初九用手指点了点悠姨的玉肩,一脸深沉地说道:“你要是再不让你的人走,他们很有可能会疯!”
“为什么?”悠姨一脸茫然地问道。
“知道他身上穿的是什么吗?”叶初九指着那个正时而踩着保安肩膀,时而钻过保安裤裆的萧子叫道。
“喇嘛袍啊!”悠姨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没错,是喇嘛袍。而且还是一个爱对人说教的喇嘛穿的喇嘛袍。挨打是小,虐心是大,你小心你的人一会被那小子折磨疯了。”
“人用这辈子来还偿还上辈子欠下的业很正常。但是你们眼睁睁的看着有人仗势欺人却只是冷眼旁观,这就是助纣为虐了。有人助他脱离苦难你们却出手惩罚,这就是黑白不分了。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果不出叶初九所料,萧子这位已经金刚护法上身的小家伙,在打倒一部分、吓退一部分保安之后,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看着他面前的人问了起来。
“次奥,这次我要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打人的!”叶初九恨恨地叫道。
“我去你妈的!”那个被萧子盘问的保安,似乎觉着自己被一个小孩说教是一个很丢人的事情,气得趴在地上的他直接前扑,准备直接将萧子按倒在地。
在所有人都觉着,他肯定能得逞的时候,异外发生了。
“铃……嗵!”
萧子并没有像对叶初九那样去扇耳光,也没有像刚刚那样拿着皮带抽人,而是直接用手中的金刚铃砸在了那名保安的脑袋上。
尖锐的金刚铃直接插在了保安的脑袋里,鲜血登时就将他身下的大理石染红。
在大家都被萧子表现出来的凶残震的目瞪口呆的时,萧子再次做出了一个让人脖子发凉的动作。
萧子神情冷漠地站起身来,右脚踩着保安的肩膀,左手攥住了金钢铃,用力一提,直接将那扎进保安头骨里边的金刚铃给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打了个佛手,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佛慈悲。看来你前生作下的业今生已经还完,希望你今生没有立下太多的业,以免来世再受今生之苦!”
杀人和打人不是一个概念,大人杀人和小孩杀人又不是一个概念,杀完人马上就走和还能对着尸体说教的又不是一个概念。
叶初九带给众人的震撼,远不及萧子的十分之一。
当大家正在被萧子的表现吓得不知所措之时,萧子已经盘腿坐到了另外一名保安的身前,这次他直接就是攥着金刚铃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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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叶初九虽然在那张单人座的椅子朝着萧子飞去的时候就已经动了起来,可是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他根本没有办法及时去扑救。
看到椅子朝自己飞来的萧子,非但没有闪躲,反倒是起身迎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过后,萧子的身体被那把单人座的实木扶首椅砸倒在地,好在是坐人那一面落向了他,不至于让椅身彻底压在他的身上,不然的话,萧子就算不死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是个利索人了。
“我次奥你吗的,你特妈的神经病啊?你再厉害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叶初九一把将椅子提开,着急地看着萧子骂了起来。
“怎么会,怎么会,本座是……本座是……嗵……”萧子精神世界里的金刚护法,最终还是因为萧子这副孱弱的身体遭受了重击而倒了下去。
“疼疼疼……”在金刚护法的声音散去不一会儿的工夫,萧子就痛苦地叫了起来。
“哪疼?”叶初九紧张地问道。
“腿……腿疼……”萧子龇牙咧嘴地指着腿叫道。
“别看!”叶初九见萧子要看看自己的腿怎么了,连忙制止了他,直接用他身上的喇叭袍包住了那根已经被椅子砸的露出了白骨的腿。“没事的,就是擦破了点皮而已,你有金刚护体,没事的,待着别动啊!”
萧子昏昏沉沉地说道:“既然没事……你为什么不让我动?”
说完,萧子也彻底失去了意识,他的自身和精神分裂出来的人物皆是因为遭受了重击而倒了下去。
“叫救护车!”叶初九咬牙切齿地叫道。
“叫你麻痹!打我们的人和打沙包似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要叫救护车!”身材壮硕的如同那巨石强森一样的汉子怒目圆瞪的从人群后走了过来,他的右手还拖着一把和将萧子砸倒在地的椅子一模一样的椅子。
“三哥。”悠姨恭敬地走到了男人身旁。
三哥没好气地瞅了悠姨一眼,一脸不爽地说道:“小五,不是我说你,像这种不知死活的人,都不值得你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让人叫我!”
“我明白了。”悠姨恭敬地点了点头。
“次奥你妈的,敢在香江会馆闹事,你当我黑三是纸糊的吗?”话落之时,黑三手中的实木扶首椅直接就朝着叶初九飞了过来。
“呼……”
夹杂着呼啸之声的椅子如同一发炮弹般,单是给人视觉上带来的冲击,就足以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华子墨和康蓓妮登时就吓地捂住了嘴巴。
石磊和何保国则是在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叶初九会闪开的时候,他却是做出了跟刚刚的萧子同样的动作,迎椅而上。
“啪!”
“呼!”
只见叶初九突然出手抓住了椅子的一脚,身体借着椅子的冲力原地转了一圈后,直接将那把椅子原封不动的给扔了回去。
“砰!”
黑三毫不畏惧地大步向前,直接用自己的右肩将那把冲击十足的椅子给撞的粉碎。
“难怪敢在这里闹事,原来是艺高人胆大啊!好,今儿三爷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关公面前耍大刀!”黑三高喝一声后,双脚便是迈着大开步,双手不停的向两旁拨拉着的朝叶初九冲了过来。
步步夹势,掌掌生风,身型庞大的黑三的身型和步法登时叶初九的身子不由就是一紧。
黑三由内而外才展露出来的那股子强悍,绝对可以和魏青辕一较高低。
“呼!”
叶初九正惊疑之时,黑三的右横拳就已奔向了他的耳边。
闻到那拳声时,叶初九完全本能的用右脚脚尖轻点地面向后闪去。
黑三并没有收拳,而是借着右拳横抡时的力道转了三百六十度,在叶初九的双脚落地之时,黑三的右拳依旧是挥到了他的耳边。
叶初九不禁就是一愣,这让他禁不住就想起了小时候玩过的街机游戏街头霸王中的俄罗斯大汉,这种强悍的攻击方式,除了那些对自己身体的抗击打能力以及攻击能力有着绝对信心的人之外绝对不会有别人用。不光是这两方面,还得对自己身体的平衡能力有足够的信心,不然的话,一个没转好就有可能被自己的脚绊倒在地。
叶初九不是游戏里边的人物,既不会发动冲击波攻击,又没有办法抬臂防守,无奈之下,他只能是选择再闪。
“糟了!”当叶初九的脚尖第二次点地身体后移的那一瞬间,黑三的右拳突然下落,取而代之的是那斜转了三百六十度朝着自己砸下来的左脚。
“砰!”
“嗵!”
这一次,叶初九根本没有机会去躲了,只能是举起双手硬扛下了黑三那势大力沉的一击。
双手交叉撑在头顶、单膝跪在地上扛住了黑三这一脚的叶初九,在黑三再次进行攻击之前,左脚猛然蹬地凌空而起,双手直接改扛为抓的抓住了黑三的左脚,他自身的双脚则是在第一时间就夹住了黑三的脖子。
黑三不由就是一愣,他没有想到叶初九在挨下自己这一击后竟然还能做出如此利落的动作。
还未等黑三来的急出招应对,叶初九就直接借着身体下压的力度,硬生生地抱着黑三的左脚和夹着他的脖子将黑三那庞大的身躯向一旁压了过去。
“难道你不知道,摔跤是体型越大越占便宜嘛!”脖子明明都已经被夹住的黑三,却像是个没事人似的闷哼一声,身体登时就顺着叶初九的劲儿向一旁倒了过去,在倒下的同时,他的左右双手也如同那老虎钳子一般十指大张地朝着叶初九的双脚抓了过去。
就在他的双手即将抓到叶初九双脚的时候,叶初九的脚突然踩开,改夹为蹬的凌空施展了一记赖狗撒尿。
拖鞋早已不知所踪的双脚直接蹬在了黑三的脸上,一击得手的叶初九瞬间松开了双臂,身体本就已经是倾斜的黑三,出于惯性的向后倒去。
而叶初九则是以奇怪的双脚紧并落地的姿势落地之后,朝着那不停后退的黑三就冲了过去,以夸张的速度绕到了黑三的身后。
还未等黑三去想他要干吗,叶初九的双手直接就抱住了黑三的腰。
“完了!”被叶初九借着自己身体后倒的力量使出抱摔对付自己的黑三,在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叶初九的目的,可惜的是已经晚了。
“吱……”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木器移动的声音在大厅里响了起来。一张餐桌以夸张的速度朝着叶初九和黑三两人滑了过去。
“砰隆!”
那张及时赶到的餐桌,虽然让黑三的脑袋不至于在大理石地面上碎烂开来,但是却也是因为叶初九那本就夸张的腰力和又借上了黑三自身力道的抱摔而碎烂。
“住手!”震耳的暴吼在大厅里响起。
可惜的是杀意正浓的叶初九根本就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在与黑三双双砸烂桌子的那一瞬间,叶初九就翻身而上,直接骑在了黑三的身上,双拳如同雨落一般的左右开工起来。
“砰砰砰砰!”
“嗵!”
叶初九刚挥了四拳而已,身体就被人给撞飞了出去。
倒身在地的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将自己撞飞的男人,他刚刚是坐着,在那种角度下还能使用肩部来撞自己的,除了小孩之外任何一个成年人都不可能做到。可是眼前这个身穿白衣白裤、身型不比黑三差的中年男人却是做到了。
“我让你住手没有听到嘛!”白衣男恶狠狠地瞪着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警惕地站起身来,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男人说道:“听到了又怎样?我凭什么听你的?”
白衣男人检查了一下黑三的伤势后,恨恨地叫道:“混蛋!我真特妈的想一巴掌拍死你!带上你的人,给我滚到五楼找红爷去!”
“凭什么?”叶初九毫不畏惧地叫道。
华子期见状,连忙跑上前来往后拉了拉叶初九,紧张兮兮地说道:“初九,别闹了,再闹下去,咱们真是谁都别想走了。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看不惯香江会馆的规矩啊?我告诉你,多了去了!想当初拓跋圣哲来广州的时候,也是因为看不惯香江会馆的规矩而在这里大打出手,到最后还不是被四大馆主逼的乖乖的让手下切下了三十三根手指嘛!”
叶初九一脸纠结地看着华子期问道:“四大馆主?大哥,你以为这是在拍武侠片呢?”
华子期神情凝重地说道:“一楼的酒馆、二楼的食馆是由悠姨负责的,她不算是馆主,只能算是候选人而已。那个被人打倒的黑三,是三楼赌馆的负责人。穿白衣服的那个叫白四,是四楼娼馆的负责人。刚刚他们说的红爷,是五楼杂馆的负责人,杂馆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什么事都负责。我告诉你,拓跋家当年想要替拓跋圣哲找回场子,派了不少好手来广州,可是没有一个活着回去,就那么一个个的人间蒸发了。后来,这事还是由香港和京城两边的大拿调停,拓跋家才就此罢手。这也是拓跋圣哲六年没有南下过的原因。”
叶初九不可思议地叫道:“真的假的?要是这红爷真这么牛.逼的话,那他为什么不去京城待着?”
华子期低声说道:“你懂什么,红爷这几十年为了香江会馆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混江湖的、做生意的还有行政当兵的,各方猛人得罪的多了去了。毫不客气的说,他就算再厉害,只要他敢踏出香江会馆半步,那也是个死!圈里边的人常说,香江会馆之所以现在还开着,完全是为了保住红爷的老命。谁都知道,香江会馆要是一没,他跟手下就都死定了!”
“你们俩墨迹完了没有,赶紧上去,还想让老子动手请你们嘛!”白四恶狠狠地瞪着两人叫道。
“走走走,先上去再说。”华子期紧张地说道。
“上个屁啊,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个红爷那么牛.逼,咱们上去不就是找死吗?”叶初九一脸纠结地说道。
华子期着急地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要来香江会馆?杂馆之所以叫杂馆,最重要的部分是人杂。五楼就相当于酒店的客房部,只不过里边住着的不是客人,是遇着事的人!只要住在里边,就能像红爷一样,保你没事!但是出了五楼,就别当别论了。现在红爷既然叫咱们上去,肯定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要网开一面,赶紧走吧,你就别墨迹了!”
“真的假的,你的面子有这么大?”叶初九一脸鄙夷地说道。
“你以为呢?”华子期瞥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相当装.逼地朝着身后的康蓓妮他们招了招手,用省怕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叫道:“走了,没事了!”
“走个屁,萧子还在地上躺着呢!”叶初九白了华子期一眼,直接就走到了萧子的身旁,试了试那小子的额头后,他紧张地说道:“这小子的身体早就被那金刚护法给掏空了,要是不快点去医院,怕是这小命都保不住了。”
“楼上有医生,会有人治他!”白四不耐烦地叫道。
“能动手术?”叶初九不假思索地问道。
“能!你就快点上去吧,我怕我一会真忍不住揍你!”白四愤愤地叫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说道:“切,咱俩谁揍谁还不一定呢,不要以为块头儿大就牛.逼,搞不好你的下场比他还惨!”
“我次奥,我真……特妈的了我,滚滚滚,快点给我滚!”白四被叶初九气的直是咬牙切齿地挠着头,看得出来,他现在很想一巴掌拍死叶初九。
“行吧,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就走了。子墨,蓓妮,走了!”叶初九扭头朝着华子墨和康蓓妮招了招手。
看到叶初九招手了,两女这才快步跑了过来。
“我刚才叫你们,你们怎么不来!”华子期怨念十足地说道。
康蓓妮尴尬地笑了笑,华子墨则是理都没理他,两女如同商量好了一样,一左一右地站到了叶初九身后。
“哎,等等!石磊,他们舔完了没有?”叶初九看到石磊也在这边的时候,不由就是想起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呃……没有。”石磊苦声说道。
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做为一个男人,说话做事就得讲究一个诚信。去,看着他们,不把地上的饭菜给我舔干净,不准他们走!”
【作者题外话】:关于第四个馆主,不是忘了描写,而是在明天的章节里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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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不依不饶的态度,令很多人感到疑惑和愤怒。
特别是白四,恨他恨得简直是咬牙切齿。“骂也骂了,打也打了,现在已经有了台阶,你还不麻利的顺着下来,你还这么不依不饶的,你是不是真当我们是空气?还是你根本不懂眼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是什么意思?”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瞥了白四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有始有终,是我的基本原则。老话儿不是说嘛,今天的事必须今天做,绝不能拖到明天。最重要的是,我今天已经把他们欺负成这样了,你觉着就凭我不让他们把菜舔干净,他们以后就不会找我麻烦了?反正都是一样麻烦,我干嘛要饶了他们?”
谬论,相当荒谬的理论,可是又没有办法去反驳他。像叶初九说的那样,周子良也好,赵桂江也罢,绝不会善罢甘休,不说会跟叶初九不死不休吧,最起码也会来次雷霆之击。他干嘛要放过他们?
白四无可奈何地朝着叶初九抱了抱拳,苦声说道:“行,你狠,算你狠。这儿我帮你盯着,你放心,我绝对让他们舔干净。你现在就赶紧上去吧行不行?我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看着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我真鄙视你。这人呐,得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明白不?别忘了,让医生来帮萧子治伤!好了,咱们走了。”叶初九鄙视了白四一眼,光着脚、昂着头,如同那斗胜的公鸡朝着楼梯旁边的古董电梯走了过去。
华子墨也好,康蓓妮也罢,甚至连那乔治森,都是在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叶初九。
随着电梯的慢慢上行,群人的心跳也是慢慢加快。
“叮!”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叶初九并没有急着走出电梯,而是神情凝重地看着华子期说道:“子期,马上把周子良在这里被我收拾的事情散到京城,就说是我说的,就算是周子阳来了,我一样收拾他!”
“初九,这不合适吧?你现在的事已经不少了,何必还要再节外生枝?”华子期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艺多不压身,事多不压人,虱子多了不痒痒,你们不是想让激进派那帮家伙消停下来吗?那就按我说的去做。”
华子期若有所思地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叶初九这么做除了泄私愤之外还有什么其它的用意。无奈之下,他只能是硬着头皮说道:“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帮你打这个电话。”
“叶先生,请跟我来吧!”
大胸肥腚的金发洋妞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华子期和何保国不由就是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相当臭屁的无视了两人的眼神,拉着华子墨和康蓓妮两人昂首阔步地走出了电梯。
“子期,这叶初九到底什么路子啊?怎么……哪都有人啊?”何保国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的背影呢喃道。
“我还想找个人问问呢!”华子期苦笑着说道。
乔治森一脸羡慕地看着叶初九的背影,用不怎么利索的普通话说道:“贵族,叶先生肯定是一个贵族!”
“屁!贵族这两字早在解放前就从华夏消失了,他充其量就是个小人得志的暴发户!”华子期一脸不服气地叫道。
“他要是暴发户,那你算什么?”何保国不屑一顾地说道。
“老子是正儿八经的富三代,怎么着!”华子期不甘示弱地叫道。
“哦,富三代啊!哎富三代,你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外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你吗?”何保国幸灾乐祸地示意华子期自己去看看乔治森的眼神。
华子期一脸不爽地瞪着乔治森说道:“哎,我说你个臭老外,他是贵族就行,我说富三代就不行吗?”
“富三代这种词,只会出现在你们华夏人的嘴中。与其说自己的家势有多么厉害,不如像叶先生那样,让别人知道他的家势有多么厉害。哦,天哪,蓓妮这次遇到救星了,我想她不用再被公司雪藏了!太好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总部!”乔治森说着说着就兴奋地叫了起来。
“这些黄毛大猩猩,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华子期恨恨地骂道。
“嗯,你见过世面,你见过世面倒是别打哆嗦啊!”何保国悻悻地指着华子期的双腿。
华子期理直气壮地叫道:“废话,你是不知道红爷是什么人你当然不害怕,老子可是见识过红爷的手段,我能不紧张嘛!”
“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你们华家是由你妹做主了,看来,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就你这样的,以后别说自己是富三代了,充期量也就是个败家子而已。”何保国不屑地瞥了华子期一眼后,便是快步朝着叶初九他们追了过去。
华子期暗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悻悻地说道:“你知道个屁啊,现在才是真正的骑虎难下呢。红爷要是饶了叶初九,那红爷的仇人肯定会拿叶初九撒气。要是不饶了他,那咱们直接就得挺这了。该死的,叶初九,你是我祖宗行不行?你特妈的就不能少惹点事吗?”
“你就不能少惹点事吗?”几乎是在华子期暗暗叫骂的同一时间里,迎面而来的艾威也是用同样的语气朝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叶初九理直气壮地叫道:“你吼什么吼,还不是因为你!”
“关我屁事!”艾威生气地叫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废话,我又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直接找你,我只能是想办法折腾折腾,然后吸引你的注意力,让你来找我了。怎么着,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来香江会馆是为了找你还是怎么着?”
艾威不耐烦地叫道:“滚滚滚,你是我见过脸皮最厚的人。说谎不打草稿也就罢了,还特妈的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的。直走到头左拐第一个房间就是红爷的办公室,赶紧去吧。你这些朋友,跟我走,完事后去我房间。”
“凭什么跟你走?万一你把他们绑了呢!”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
“哼!”艾威实在是被眼前这个他说一句,对方有十句等着的叶初九给折磨无语了,愤愤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气汹汹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们跟他去吧。”叶初九朝着几人笑了笑。
“你小心点。”华子墨和康蓓妮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之后,两女皆是用一种不怎么友善的眼神看向啊彼此,瞬间这气氛就变得有些焦灼起来。
“那个,我先过去了,一会再去找你们!”叶初九逃命似地离开了现场。
五层的格局与普通酒店客房的格局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连那装饰都是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从出电梯到现在,叶初九都没有看到一个服务员。
直到艾威所说的办公室门前时,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进来吧。”
叶初九还没有敲门呢,里边就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叶初九深吸一口气,慢慢扭动门把手,推开了房门。
“呃……”房门一推开,叶初九就傻愣在了原地。
将近三百平米的办公室里这,分成了三个部分。
左边是一片占地达五十平米的沙滩,在沙滩旁边的墙上是一块巨大的幕布,幕布上面正在播放着用裸眼就能实现三D交果的海浪。
右边,是一片占地达近百平米的竹林,在那片竹林中间,有一个简单的让人不可思议的竹屋,里边除了竹床、竹桌、竹椅之外,再无其它。
这两都不算什么,最夸张的是中间的位置,有一个高达两米、占地面积达到七八十平米的水池。而那个说话的人,现在正卷着裤腿、穿着蓑衣坐在水池边上钓鱼的老者,最夸张的时,他的上方的莲蓬头还在往下散着水,为他制造出了一副雨中垂钓的场景。
无语,除了无语之外,叶初九想不到其它的词汇可以形容自己看到的一切了。
“会钓鱼吗?”老者不冷不热地问道。
“会,但是不会在这种地方钓。”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老者面带自嘲地笑道:“我喜欢钓鱼,可惜的是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户外野钓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当年误入了歧途,现在只能是在这里找找钓鱼的感觉了。”
“红爷,不知道您老叫我来有什么吩咐?”叶初九一脸好奇地看着夏侯红问道。
夏侯红不假思索地说道:“按照我的意思,是直接弄死你的。你也知道,我们香江会馆的规矩自打立下以来至今,还没有被人毁过。不过艾威说你是个人材,能堪大用,所以我这才把你叫过来,想要听听你的想法。时间不早了,我该休息了,我就长话短说了。说吧,你是想要工作还是想死。”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问道:“您刚刚……说什么?”
夏侯红面无表情地盯着水面,一字一字地说道:“我说,你是想要工作,还是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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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情不自禁地扭了扭自己的大腿,不疼。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烧。
在他眨了无数次眼睛和将左右耳朵都掏了半天后,他才看着夏侯红试探性地问道:“那个……红爷,您老刚刚的意思到底是……”
夏侯红不急不慢地说道:“意思很简单,如果你愿意成为香江会馆的工作人员,那你先前的所作所为,就不算是坏了会馆的规矩,最多算是失职,罚你点薪水就行了。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叶初九一脸纠结地挠了挠头,苦声说道:“红爷,我虽然是闲人一个,但我也是一个闲不住的闲人,我没什么时间上班的。”
“嗖……”
“哗啦!”
叶初九的话音一落地,夏侯红突然将鱼杆从水中抽了出来,直接朝着一旁的竹林挥了过去。
在这一挥一回之间,水池里的水竟然没有出现丝毫的波动,唯一发出声音的便是那片被鱼线整齐割断的竹子。
“你确定?”夏侯红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无比清晰的通过那竹子倒塌之声传进了叶初九的耳中。
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襟,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不是武侠小说,这是现实世界,刚刚夏侯红的动作已然超出了很多科学家所做出的各种结论。
当最后一根竹子倒塌的时候,叶初九才确定,刚刚的一切是真正发生在了自己眼前。
夏侯红将鱼杆放在了支架上,漫不经心的从那两米高的水池上直直地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丁点声音没有不说,落地的速度也是超出了物体下落的正常速度。
当叶初九发觉夏侯红落地时,他双脚周围的灰尘像被什么东西吹散一样向两旁散去的时候,禁不住就失声叫了起来:“气功!”
夏侯红面无表情地踩着倒地的断竹走进了竹屋里,他的身体在踩踏上去的时候竹子也会因为重力而发出声音,不过那声音却是细微的可以让人忽略。
如果夏侯红是小心翼翼的话,叶初九倒也不会害怕,可是这家伙就是那么随意走进了竹屋里,却依旧没有让断竹发出应有的声响,这就让叶初九不得不感到紧张了。
气功,虽然已经被人广泛知晓,但是真正明白它真正厉害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原因很简单,练气功的多,练成的太少。
“我该休息了,你到底想好没有?”夏侯红端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走到了竹屋门前。
叶初九欲哭无泪地看着夏侯红说道:“红爷,真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实在是太忙了,没有办法天天候在这里的。您老看这样行不行,我兼职!”
夏侯红不冷不热地瞥了叶初九一眼,缓缓地说道:“谁告诉你香江会馆的工作人员要天天在这里呆着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和您老似的,天天在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叶初九有些喜出望外地叫道,如果既能自由活动,又能得到夏侯红这种变态人物的支持,那对叶初九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夏侯红不耐烦地瞥了叶初九一眼,道:“我该睡觉了,我就当你答应了。你去找艾威,让他告诉你该做的事情吧!”
话一说完,夏侯红便是直接将那杯还热气腾腾的茶水一饮而尽。杯茶进肚后,夏侯红纵身跃到了竹床上,盘腿打坐起来。
“神人啊!”叶初九忍不住的在心中惊叹起来,恭敬地朝着夏侯红抱了抱拳,这才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一走出夏侯红的办公室,叶初九登时就觉着周围的空气清新多了,身心也舒畅了不少。
“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老爷子说的那种神人啊!要是他把这一手教给我,那我想要虐拓跋圣哲不和玩似的吗?”叶初九一脸兴奋地呢喃道。
“算了吧还是,要是真有了他这样的身手,估计也就变得和他一样,只能靠找找感觉来生活了。”很快,叶初九就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毕竟现在是科技时代,什么气功武功之类的,就算再厉害,遇到了子弹这种玩意也得全废。
“艾威这货不是一直生活在国外吗?怎么跟这种神人还有交情?”怀揣着一肚子问号的叶初九连忙加快脚步,朝着艾威的房间走了过去。
“天呐!”
“太神奇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还没走到门前呢,华子墨、康蓓妮和乔治森的惊呼声就从那虚掩的门缝中传了出来。
叶初九好奇地推开了房门,房间里的景象,丝毫不比夏侯红带给他的惊讶要小。
只见那客厅的茶几上,直竖着一个由单张扑克拱建而成的纸墙。
一张张扑克牌就那么没有任何支撑地竖在那里,开成了一面一平米大小的纸墙。
正在慢悠悠的继续往纸墙上搭着扑克牌的艾威看到叶初九的时候,脸上登时就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很是臭屁地说道:“怎么样?老子泡妞的手段要比你强多了吧?”
叶初九大步上前,张嘴就朝着扑克牌吹了起来:“噗噗噗……”
“啪啦啦……”搭好的扑克墙就那么被他吹的七零八落。
“我们检查过了,是普通的扑克牌。”华子墨轻笑着对叶初九说道。
“不可能。”叶初九将扑克牌拿在了手里,一连撕了十多张之后发现,确实像华子墨说的那样,这些都只是普通的扑克牌而已。
艾威不屑一顾地说道:“行了,别折腾了,要是你这种智商的人都能明白这里边的窍门的话,那剑桥的物理学家们不是得死去?跟红爷谈得怎么样了?”
“我次奥,你不说我都忘了,那红爷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和个半仙似的呢?”叶初九一脸着急地看着艾威问道。
艾威没好气地说道:“半仙?你真敢张嘴。难道你没听过‘华夏仙人多如虫,真仙唯有夏侯红。’这句话吗?夏侯红可是正儿八经的神仙。”
“真的假的?他真有那么神?”叶初九一脸鄙夷地问道。
艾威一脸臭屁地说道:“跟我比起来,当然不算什么了。不过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比,他自然就是超然的存在了。如果夏侯红当年没有误入歧途的话,现在他怎么着也得是个国师级的待遇,哪能和现在似的,连这香江会馆的大门都不敢出。行了,别说他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说。你到底跟他谈得怎么样了?”
叶初九鄙了艾威一眼,一脸纠结地坐到了华子墨旁边,苦声说道:“他让我到香江会馆上班。”
“什么?”华子期一听这话,登时就跳了起来。
“你有病啊,你叫个毛啊,一惊一乍的!”何保国骂骂咧咧地叫道。
华子期急得都没有心思跟何保国拌嘴,他着急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初九,真的假的?红爷真的让你到香江会馆上班?”
“是啊,他说了,我要是来这里上班的话,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是内部问题。要是不来,那就是破坏他们香江会馆的规矩,分分钟都会弄死我。艾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和这红爷到底是什么关系?”叶初九疑惑地看着艾威问道。
艾威神神秘秘地笑道:“这个,就不用你管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就行了?”
叶初九无奈地说道:“你这不是屁话嘛,我还能怎么想。他说了,后续的事情让我问你,我可事先说明啊,让我天天在这里伺候人我可没工夫,倒不是不想,而是实在没那时间。你也知道的,那么多事等着我干呢。”
艾威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点我清楚的很,没人让你天天在这里呆着。香江会馆的四大馆主,从来都是三内一外的主持着香江会馆的各项事宜。黑三、白四虽然来了香江会馆没多久,但是在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跟红爷差不多了,离开香江会馆,跟砧板上的猪肉没有什么分别,只有死路一条。原来香江会馆对外负责的是夏侯红的养子夏侯野,不过这小子已经人间蒸发七年了。正是因为迟迟没有对外负责的合适人选,香江会馆才会渐渐没落到了只能靠酒馆和娼馆赚钱的地步。我这次可是把你给夸上天了,夏侯红才答应让你试试,你可别让我丢人啊!”
“我就说嘛,四大馆主四大馆主,老是只有三个,我一直以来还以为连那个候补的悠姨都算进去了呢,原来是少了一个啊,合着他们是想让你当第四个馆主啊……我次奥!”恍然大悟的华子期,说着说着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本来还觉着香江会馆撑死了让叶初九来干个保安队长啥的呢,没想到,竟然让他一步登天,直接坐到了与那白四、黑三同样的馆主位置。
叶初九想的跟华子期相差无几,他也是认为自己撑死了来干个苦力啥的,没想到竟然直接就成为了馆主,这让他禁不住就怀疑起来,他一脸鄙夷地看着艾威说道:“天上掉的从来都不是馅饼,我可不相信,他们会吃饱了撑的让我干这个馆主。”
艾威理所应当地说道:“那是当然了,这可是香江会馆对外的馆主,代表的不光是香江会馆,还是同胞会的那帮老古董,他们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让人当,是需要考核的!不过,你算幸运的了,不像夏侯野要当馆主那会儿似的考核那么繁琐,你有三道考题,任何一道完成了都算过关,就可以直接到同胞会那里去报名了!到那时候,你就能享受同胞会所有产业的免费至尊服务了!”
叶初九鄙夷地说道:“先别给我画饼,先告诉我那三道考题是什么。”
艾威漫不经心地说道:“简单的很。第一,找到夏侯野的下落。第二,重启停了七年的议事大厅。第三,把那十七亿的欠款收回来。在三个月之内,做成任何一件事,都算你通过考核。只要你通过考核,啧啧啧……”
“你先别说好听的,先说说我要是通不过会怎么样吧。”叶初九不耐烦地打断了艾威。
艾威撇了撇嘴,不冷不热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是个死。”
叶初九一听这话,登时就火冒三丈,怒声喝道:“我去你大爷的,你这不是坑老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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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爹,绝对的。
叶初九甚至都怀疑,这是艾威那家伙故意给自己挖的一个超级无底大深坑。
这成功的奖励确实很诱惑人,可是这失败的惩罚才是最让人蛋疼的地方。
香江会馆花了七年的时间都没找到的人,他叶初九拿什么去找?
虽然还不知道那个议事大厅是个什么地方,但是如果能开启的话想必他们早就开启了。
至于那十七亿的欠款,更不用说了,香江会馆这么牛.逼都有人敢欠他的钱,那还用想嘛,对方肯定不惧怕香江会馆的实力啊!
就这三件事,别说是三个月,就算是三年叶初九也不一定能够完成啊!
艾威笑嘻嘻地看着怒不可遏地叶初九,挤眉弄眼地说道:“我知道这三件事很有难度,不过正因为这样,才能像夏侯红和同胞会他们证明你的实力啊!我看好你,你要加油哦!”
“我加个屁的油!特妈的,你是觉着我太闲了怎么着?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边推嘛!”叶初九恨恨地骂道。
艾威贱兮兮地笑道:“俗话说的好,穷人忙活着,富人活着忙,像你现在的身家,当然活的得忙点了。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来来来,赶紧的,进屋跟我闺女连连视频,我看看她。”
“自己弄去,老子没空!”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艾威怒声叫道:“嘿,你属狗的是吧,说翻脸就翻脸!老子怎么说刚刚也是救了你一命,你不谢谢我就罢了,还冲我嚷嚷,你嚷嚷什么,有本事你直接去跟夏侯红说你不干!”
“我说个屁!”叶初九怒瞪了艾威一眼后,便是直接摔门而去。
华子墨等地人见状,连忙跟了出去。
叶初九一走,艾威的脸上就露出了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
“老板,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明白?”大波洋妞一脸不解地看着艾威。
艾威瞥了洋妞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懂什么,这小子既是块璞玉,也是块朽木。不给他点压力,他就没有动力。天天懒散惯了,目中无人惯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都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把他身上那些歪风邪气给他压干净了,我怎么放心把闺女交给他?”
叶初九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用一种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正在大厅门前送着酒客的悠姨一看到叶初九,眉头禁不住就皱了起来。她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叶初九平安无事的从五楼下来,她的心里边就已经猜出了个七八分。
“叶先生,你朋友的伤势已经处理完了。”悠姨指着那个脚上已经打了石膏,正躺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酣睡着的萧子说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
悠姨见他情绪有些低落,禁不住就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思索了片刻后,她才继续说道:“您朋友还在二楼看着他们,要不要我让人通知他一下?”
“不用,我去看看!”华子期恶趣味十足地叫道。
叶初九没有心思去想别的,走到沙发前抱起萧子大步走出了那扇门。
夜幕已黑,但是香江会馆主楼的门前却依旧是恍如白昼。
叶初九的脑子,就如同将香江会馆照亮的灯光一样,一片雪白。
有些人,哪怕是你认识了一辈子,你也不会明白他的心里边在想什么。
而有的人,哪怕是刚刚认识,你们也能像忘年之交一样了解他的心思。
艾威,就属于后者。
叶初九知道,艾威是故意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能够得到那个什么同胞会的赏识。其实哪怕叶初九没有破坏香江会馆的规矩,艾威也一样会想办法让他去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因为这样一来,他能够将艾儿带出国的机会就又大了几分。
可对于现在的叶初九来说,他是真心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艾儿的事儿已经解决了,他本来都已经打算明天或者后天就回金陵的。毕竟他在那里的势力要比在广州强多了,丹增卓玛那个臭婆娘就算真想动手,叶初九也有信心在她取了自己姓命之前把她弄死。
这下倒好,抛开羊伯庸他们的合作请求不说,单是夏侯红这边他也不敢轻易离开广州了。
“还真是穷人忙活着,富人活着忙啊。以前缺钱的时候,就想着怎么赚钱。现在不缺钱了,却又天天被各种事逼的连拉屎的工夫都没有。”想着想着,叶初九就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
华子墨一脸心疼地说道:“初九,别想那么多了,一会回家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睡觉?我现在哪有心思睡觉。夏侯红那个老变态的身手我见识过了,他想要弄死我,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我真……”叶初九双目突然瞪圆。
“怎么了?”华子墨和康蓓妮异口同声地叫道。
叶初九兴奋地笑道:“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我怎么早就没想到呢!***,还护持佛法的圣女呢,我倒是要看看是你这个圣女厉害,还是夏侯红那个老神仙厉害!走了,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一出口,叶初九的情绪在瞬间就降至了冰点。
从坐着沈钟毓的车到了青市之后,似乎家这个字就跟他彻底失去了关系。
兴奋的华子期和石磊本来还想跟叶初九说说战果的,看到他那副低落的模样时,不得不把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萧子的腿上有伤,所以不得不让他躺在了石磊的吉普勇士后头。
至于叶初九,则是紧挨福克斯的车窗而坐,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身旁的华子墨和康蓓妮一眼。
叶初九心事重重的样子,让大家都不忍去打扰他。
不知道目的地的何保国,只能是漫无目的开着车子到处瞎晃着。
夜风之中夹杂着的尽是一股子潮热的气息,就像那道路两旁绚烂的霓虹和拥挤的人群一样,令人莫名的感到一阵燥热。
“我想喝酒。”叶初九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陪你!”何保国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声。
华子墨心疼地看着叶初九,沉默了片刻后才对着何保国说道:“去拉菲庄园吧,那里安静。”
何保国通过后视镜瞥了华子墨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那是喝酒的地方吗?那是装.逼的地方。初九,我知道有家东北人开的大排档,里边有他们泡的药酒,搞不搞?”
“搞!”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嘞!”何保国点了点头,直接一脚油门踩到了底,他自己所说的那些交通规则啊、注意行人啊之类的事情在这一刻均是被他抛到了脑后,他脑子里边想的事情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赶紧到那个大排档陪着叶初九喝酒。
三十分钟后,众人到了何保国所说的那个东北人开的露天大排档。
对于华子墨和康蓓妮来说,大排档这种地方,某种程度下是她们无法忍受的。环境就不说了,单是那车来车往造成的气味,让让两个人绝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华子墨这个气质美女和康蓓妮这个超级模特的出现,令大排档的食客们纷纷是朝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眼神。大家都想看看,跟这两个女人一起的,会是什么人。
当看到那个连鞋都没穿的叶初九时,这下巴登时就掉了一地。
华子墨和康蓓妮注意到了众人的视线,纷纷在第一时间就挽住了叶初九的胳膊,昂首挺胸的陪着他坐到了桌前。
“我次奥!”
“这不科学!”
“这太特妈扯了吧!”
“难道现在的美女开始不喜欢钱,喜欢野人了?”
小声的议论声音,让本来心情还有些糟糕的叶初九登时大好,左手搂住了康蓓妮的腰,右手搭在了华子墨的肩膀上,得意地回头瞅了那些食客一眼。
“何队长,您可是有日子没来了。这几位,都是您朋友?”身材有些走型的中年老板娘热情的上前招呼着几人。
“那什么,我朋友想喝酒,我就带他来尝尝你们家的药酒了。初九,怎么着,你打算喝多少?今儿你喝多少,我陪多少!”何保国信誓旦旦地叫道。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地说道:“随便吧,你喝多少我就喝多少吧。”
何保国小眼猛然一瞪,一脸不服气地叫道:“哟喝,叫板似吧?成,那咱们俩就试试,看看谁把谁先放倒!”
石磊怯怯地看着叶初九问道:“那个……我能喝点不?”
“喝呗,谁不让你喝了!这么多司机呢,不用担心,敞开喝!”叶初九不以为然地叫道。
“那我也来,不过这么干喝没什么意思。咱们这样吧,谁先承认自己不行了,谁就以后负责兄弟们的酒钱了,怎么样?”华子期贱笑着说道。
何保国不屑一顾地说道:“持久战没啥意思,我这人喜欢速战速决!老板娘,这样,先给我们来四斤白的,再来八瓶啤的,谁喝的慢,就算谁输,怎么样?”
何保国这话一出口,大家登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家伙是故意要让叶初九快点醉。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何保国,苦声说道:“说实话,我挺怀疑你是个受的!”
“滚滚滚,你才是受呢,哥们是直的!废话少说,你不是想喝酒嘛,要喝咱就这么喝,敢不敢?”何保国一脸挑衅地叫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要么别喝,要喝就喝痛快了。何保国说的那些,咱们一人来一份儿,怎么样?”
“我次奥……”此话一出,何保国、华子期、石磊三人当时就腿软了。
当然了,这腿软的不光是他们三人,还有周围那些听到了他们谈话的人。
一人四斤白的八瓶啤的,这哪是喝酒,这是作死啊!
华子期和石磊有些犹豫,按照叶初九的性格,想要喝到一半不喝了,怕是他肯定会捏着鼻子给你灌进去的。
“好,我陪你!”两人还在纠结着呢,何保国就咬牙切齿地叫了起来。“老板娘,照他说的,来十六斤白的,三十二瓶啤的!”
“咣当……”何保国的话音一落,椅子倒地的声音登时就在周围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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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一样的天,但人却不是一样的人。
叶初九禁不住就回想起了在威市的时候,跟陈阳、司徒清风还有吴猛那次痛饮的经历。
人不是一样的人,但心却是一样的心。
不管是吐了喝、喝了吐的石磊,还是那躺在地上睡着的华子期,还有那个正抱着酒瓶子痛哭流涕的何保国,都让叶初九有一种身在它乡却并非异客的感觉。
“我的天呐,你们华夏人,太能喝了!”乔治森的自控能力很强,被华子期谁的那么个灌法,他使劲都是保持着理智和清醒。
叶初九微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三个已经不省人事的家伙说道:“我们不是能喝,我们是能拼。只要是朋友的事,不管是拼酒还是拼命,我们都敢拼!”
乔治森一脸不解地看着叶初九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喝醉?”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越是想醉的时候,这脑袋就越清醒。乔纳森,帮个忙,把他们仨弄了车里边去。”叶初九缓然起身,架住了那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的何保国。
叶初九一碰到何保国的身体,何保国就抱着叶初九哭了起来:“我对她那么好,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离开我,你说,她为什么离开我?”
“好了,为了个女人,值当的这样嘛!”叶初九轻声安慰道。
何保国愤愤地骂道:“我特妈的就是不服!我特妈的对她那么好,就差没有把脑袋扭下来给她当球踢了,她就因为老子和家里人闹翻了就跟我分手,她把老子当什么?当饭票?还是当嫖客?”
“嫖,想嫖哪国的,随便说,哥们儿领你去,三四五六七八飞都行,一分钱不用掏……”一听到嫖这个字,华子期就如同条件反射一般从地上坐了起来,摇头晃脑的说了几句后又继续倒了下去。
“不能喝就别喝!”华子墨生气地瞪了华子期一眼。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着华子墨说道:“怎么,跟我在一起很丢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他呢。”华子墨连忙解释道。
“你说他,跟说我有什么区别吗?你以为他不知道丢人,他不知道丢人,还是他不知道丢人?我告诉你,他们知道,他们知道自己会丢人,但是他们还是为了我去丢这个人!我心情不好,他们敢把命豁出来陪我喝酒,就是我叶初九的恩人,谁再敢说他们丢人,老子弄死他!”随着情绪的激动,叶初九的脸越来越红,一直没有上头的酒劲儿在这一瞬间就涌到了头顶。
“说的好!”石磊大叫一声后,继续歪头吐起了酸水。
叶初九醉眼微睁地看着三个人,昏昏欲睡地说道:“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兄弟……”
“嗵!”几分钟前还是淡定从容的叶初九,说醉就醉的倒在了地上,给人的感觉好像装醉似的。
事实上,叶初九也不是醉了,而是困了,太困了,困的他根本不想睁眼,只想睡觉。现在他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好好睡上一觉。
“乔治森,快把他们弄到车里去。”康蓓妮着急地叫道。
乔治森、大排档的工作人员纷纷上前,将四人分别抬进了车里。
眼睁睁地看着叶初九被抬进了康蓓妮他们那辆奔驰唯雅诺里的时候,心中不由就是后悔自己没有开车来了。
康蓓妮看了看这三个醉汉和一个睡汉,无可奈何地说道:“子墨,他们都喝醉了,你一个人也照顾不了,要不就把他们都带到酒店去吧。”
“嗯。”华子墨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心里边暗暗叫道:“这小妮子对初九那么上心,可不能让她趁着初九喝醉了占他的便宜!”
人在困极了的时候,是很难做梦的。
可是叶初九,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边,他时而跟华子墨疯狂的疯吻着,时而跟康蓓妮缠绵着。
这场梦持续了很久,久得他到后来都没有力气再继续做下去了才慢慢停止。
“我次奥……”
梦境正渐渐消去,叶初九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
“哗啦……”
洗手间里边正响着洗澡声。
“嗡……”
门外还有阵阵吹风机的声响。
枕头旁边的那条裙子是华子墨,在他身子下面还压着康蓓妮的吊带衫。
而他自己的身上,却是连块布片都没有,就只是一件薄被遮身而已,叶初九一脸茫然地呢喃道:“该死的,我都干了什么!”
正当叶初九暗暗纠结着呢,一个人影在门外晃动起来,叶初九连忙假装昏睡地歪倒在了床上。
穿着睡袍的华子墨,打着赤脚走进了屋里,小心翼翼地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捡了起来。这个时候,流水声也消失了,裹着浴巾的康蓓妮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两女看到彼此的时候,脸上均是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都四年了,还是那么粗暴,一点都不知道体贴人。”康蓓妮为了缓解一下两人的尴尬气氛,连忙将矛头指向了躺在床上的叶初九。
华子墨含情脉脉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他不是不会体贴人,而是不会刻意的去体贴人,他的体贴,是不假以伪装的那种让人在不经意间就感动的。一旦被他关心过、体贴过,我想就很难再让别人走进你的心门了。”
“你说的没错,正是因为这个混蛋的原因,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一个让我满意的男朋友。”康蓓妮一往情深地说道。
“乔治森不是吗?”华子墨好奇地问道。
唐蓓妮笑道:“他?怎么可能,我可是很传统的女人好不好,我才不会找一个老外呢!他只是我的经纪人。再说了,就算我喜欢他,他也不会喜欢我的,他可是有老婆的人了。”
“我就说嘛,如果你们俩有关系的话,他怎么可能让你在这边照顾初九。”华子墨恍然大悟地说道。
“我今年二十二了,你多大了?”康蓓妮好奇地问道。
“是吗?你是几月的,我是三月的!”华子墨惊讶地叫道。
“呃……看来我以后得叫你子墨姐了,我是六月的。”康蓓妮苦笑着说道。
“叫不叫都行。蓓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跟初九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华子墨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康蓓妮大方地说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咱们还是出去说吧,省得把这个家伙吵醒。”
“嗯!”华子墨开心地拿着衣物跟康蓓妮一起进了客厅。
叶初九眯眼看了看房门,确定两人已经出去并且已经将房门关上之后,他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我把她俩给上了?不可能啊!要是上了的话,我不能不知道啊!我这做梦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到尿过啊!”
“可要是没上的话,她们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她们又洗什么澡啊?”
“应该没事的,我都困成那样了,应该啥也干不了,估计我吐了她们一身,她们才洗澡的吧。”
暗暗安慰自己一番后,叶初九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了下来,刚准备试着看看能不能在屋里边找到自己衣服的时候,却是发现那遮阳帘的缝隙里的阳光比屋里的床前灯还要亮,这让他不禁就是一惊,连忙跑到遮阳帘前,掀开窗帘一看,早已是烈日当空了。
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叶初九的身子彻底僵住了。
“完了,这下完了。这么长的时间……该干的……恐怕都已经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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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次奥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着异常萎靡的小叶,叶大官人禁不住就纠结了。
叶初九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主动出去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继续呆着又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无奈之下,他只能是跑进洗手间里,故意将水龙头开到最大,以求客厅里的两女听到声音后能主动进来。
“初九,你起来了吗?”水刚刚打湿头发而已,华子墨关心的声音就在外面响了起来。
“啊,起来了。”心里边直犯突突的叶初九强加镇定地叫道。
华子墨声音凝重地说道:“你起来了就好,洗个澡咱们就快走吧,那个谁,陈阿水昨天晚上死了。衣服我给你放床上了啊!”
完了,肯定是干了,不然他让我洗澡干嘛?“你刚刚说什么?”想着想着,叶初九直接不管不顾地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正在将衣物摆到床上的华子墨看到叶初九那湿漉漉的脑袋伸出了洗手间时,脸不由就是一红,急忙扭头转了过去:“陈阿水死了,何保国已经回去了。对了,我哥说周子阳今天晚上就来了。还有,石磊问你燕一云怎么办。”
“他们都起来了?”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华子墨轻轻点了点头:“早就起来了,都是被电话给叫走的。我先帮你叫点吃的吧,吃点东西咱们再出去吧。”
“不用了,一会儿咱们出去吃吧。反正都已经死了,早去晚去一个样了。”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
再站在莲蓬头下面的叶初九,已经没有心思再为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感到忐忑了。不用想都能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会有多忙。
叶初九裹着根浴巾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华子墨和康蓓妮早已经换好了衣服。
华子墨一如既往的穿着突显气质的连衣裙,只不过今天她听了叶初九的建议穿上了平底鞋。
康蓓妮则是依旧一身简单的短裤吊带,俏皮和可爱的气质尽显。
看到叶初九的时候,两个人的反应大不相同。
华子墨还有些羞涩,而康蓓妮则是直接拾起了床上的衣服说道:“你本来长的就邪,就别老穿的吊儿郎当的了。来,试试这几件衣服。”
“哪来的?”叶初九看着那整整铺了一床的衣服问道。
“子墨姐叫人送来的。来,我帮你试试衣服。”说罢,康蓓妮便是相当之随意的拿着衣服走到了叶初九身边。
叶初九尴尬地笑道:“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又不是没见过。不过这次你还是先把内裤套上吧,我怕长针眼!”康蓓妮俏皮地笑道。
“呃……”叶初九尴尬地接过了那条CK内裤转身进了洗手间,一边套着内裤一边纠结地呢喃道:“看这丫头的样子,昨天晚上肯定是干了。”
“你穿内裤可没你***快啊!”康蓓妮坏笑着叫道。
为了显得自己很平静,叶初九故意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了洗手间。
“虽然看了不止一次了,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身材简直是近乎完美。看不到生硬的肌肉块,但是却有清晰的肌肉线条。单看身型和脸,你有那么点放荡不羁的洒脱范儿。背部的疤痕又给你添了几分孤傲与霸道。初九,干模特吧,我敢保证,你从头到脚,从胸到背绝对会是摄影师们捕捉的焦点!”康蓓妮丝毫没有因为叶初九只穿着一条内裤而尴尬,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初九,眼神里尽是那种搞艺术的人才会有的灼热。
华子墨就没有办法像她那么平静了,小脸羞红地说道:“蓓妮说的没错,你要是当模特,肯定会火的!”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让我摸还行,让我特就不行了。你们俩就别拿我开涮了,赶紧走了,现在估计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你的面部轮廓会跟人一种这人不正经的感觉,特别是那双小眼,是典型的丹凤眼,很容易让人误会你的眼神。你穿的越随便,别人也会以为你随便。子墨姐,帮帮忙!”康蓓妮一边说着话,一边将一件竖条白纹翻袖硬领的休闲衬衣套到了叶初九的身上,同时还示意华子墨帮叶初九穿下一裤子。
“不用了吧?我自己来就行。”叶初九尴尬地说道。
唐蓓妮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会穿衣服早就好了。你穿衬衣不适合露出来,你的身型扎腰更好看。别的男人扎腰还得靠根惹眼的腰带来提升一下整体气质,而你根本不需要,越是普通的腰带越是能让你看上去神秘。所以我就把子墨姐让人送来的爱马仕给淘汰了,直接从乔治森的身上扒下来了这条手工皮带。”
华子墨像个刚刚出嫁的小媳妇在侍候老公穿衣服似的,脸上尽是羞涩,手上尽是紧张,特别是在蹲在地上帮叶初九套裤子的时候,她的脸直红成了一个苹果。
“不行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你们俩说实话,我昨儿个晚上到底干嘛了?”康蓓妮的热情、华子墨的羞涩,让叶初九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装下去了,他一脸纠结地看向了两个人。
康蓓妮挤眉弄眼地说道:“你都喝成那样了,你说能干嘛?反正子墨姐的裙子被你撕坏了。还有,我的吊带衫也被你扯烂了。还有,我们俩的内裤都被你弄脏了!”
“啊!我真干了啊?”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这话从康蓓妮的嘴里边说出来之后,叶初九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你以为呢?”康蓓妮坏笑着说道。
华子墨轻笑着说道:“好了蓓妮,别逗他了,省着他再觉着咱们俩借着他喝醉酒占他便宜呢。你什么也没干,就是抱着我们俩哭和吐来着,从四点吐到七点,从七点哭到十点。”
“真的假的?我哭了?”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嗯,哭了,像个小孩似的。”唐蓓妮的声音有些低沉,一点都不像刚刚那般调皮,不光是声音有些低沉,就连她脸上的神情也是变得有些凝重了。
华子墨也是一样,脸上不再有羞涩和尴尬,有的只是满面的心事与疼意。
“我昨儿晚上说什么了?”叶初九试探性地看着两人问道。
“来,伸手,把它穿上。”康蓓妮拿着一个相当有绅士范儿的小马夹就往叶初九的身上套着。
“站直点。”华子墨则是一脸平静的将那条手工黑色皮带套系到了叶初九的腰上。
叶初九也懒得去说些什么了,任由两个女人折腾着。
衣服穿好之后,两个女孩便是心事重重地打量起了叶初九。
“子墨姐,你不觉着还缺点什么吗?”康蓓妮一边摸着下巴一边问道。
“嗯,是缺点什么。”华子墨若有所思地说道。
“手帕的话有点俗,钢笔的话又有点土,用什么装饰一下比较好呢?”康蓓妮一脸为难地纠结着。
“要不什么也没不做,就把袖子卷上去,用手表来提升整体感觉怎么样?”华子墨信心不太足地问道。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那样一来,咱们就白折腾了,本来这亮点是要突出人的,那样一来,就成了突出手表了。不过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初九,回头我帮你找个造型师,给你换个发型吧!”康蓓妮一边弯腰从床上那多达十多个的表盒里边挑着手表一边说道。
“那改天咱们去香港,我的头发都是在那边做的。”说着话的同时,华子墨还在认真的挑选着鞋子和袜子。
“是吗?你去的是哪家店,我的头发也都是在那边做的。”
“皇后大道的阿肯造型。”
“真是太巧了,我也是在那做。我就说我看你怎么这么面熟呢,他们的背景墙上挂着你的照片吧?”
“嗯。”
“哇,子墨姐,你太了不起了。上次我们公司亚太地区的负责人去阿肯那里的时候,还死缠烂打的问阿肯那张照片的主人怎么联系呢,原来就是你啊!你知道吗?我们亚太地区的总裁当场就有种要跟你签约的冲动了。”
“呵呵,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真的,我没骗你。那张照片把你拍的太有气质了,简直就像是一个女王。”
“你是在说我老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气场强大。我们那会还猜过你的年纪呢,猜的最小的一个也是说你得二十五岁了,没想到,你才二十二岁。”
“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就是在说我比较显老呢?”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气场太强大了,根本不敢让人想象是一个二十初头的女人能拥有的气质。”
两个女人一边给叶初九试着手表和鞋子,一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好像叶初九就是一个供模特架子一样,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这是传说中的两女共侍一夫吗?”叶初九的心里边禁不住就意淫起来。
“叮叮叮……”
急促的门铃声响起的时候,两个丫头这才停止了对话。
“我去看看。你帮他穿鞋。”康蓓妮将那块蓝莓之夜中伴随着裘德?洛在咖啡馆里边等候女主角归来的万国大型飞行员腕表戴在叶初九手上后,这才满意地跑出去。
“这花了不少钱吧?”叶初九尴尬地看着华子墨问道。
正在认真的给叶初九系着鞋带的华子墨不急不慢地说道:“表都是我哥收藏的,衣服都是从我商场里边调来的,没花钱。”
“谢谢你。”叶初九真诚地说道。
蹲在地上的华子墨,呈四十五度角地抬头看向了叶初九,含情脉脉地说道:“初九,对不起,我对我以前的所作所为向你感到抱歉,我不知道……你过的那么苦。”
“汗……我没觉着我苦啊?我昨天晚上到底说什么了?”叶初九一脸纠结地问道。
华子墨慢慢站起身来,认真地说道:“没说什么。反正我想好了,以后你到哪,我的商场就开到哪,到时候不管你想吃还是想穿,都让你在第一时间就能得到满足!”
“少主。”李冷月特有的冷漠声音在门口响起的时候,叶初九不由就是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
李冷月瞥了一眼床上的衣物和正在给叶初九整理着裤腰的华子墨,不冷不热地说道:“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只能是来找你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李冷月沉声说道:“范明芳这次来华夏是带着最新型的毒品寻找合作伙伴的,燕一云被抓之后,她有些慌了,准备逃跑。我想问问需要不需要把她控制起来。”
【作者题外话】:昨天出去玩了,没码字,今天现码……别怪罪。尽量在午饭之前把剩下的三章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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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冷月的话,让叶初九的脑子如同一台计算机般的高速运行起来。
“陈阿水的死,肯定是劳爷杀人灭口。范明芳带着新型毒品找燕一云,证明燕大少肯定不干净。如果,拿着范明芳的毒品当诱饵能不能把劳爷给调出来呢?”
“少主,时间不多。”李冷月见叶初九迟迟不回答,不免就有些着急起来。
“你哥呢?”叶初九沉声问道。
“楼下。”李冷月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缓声说道:“你马上以燕一云的名义邀请范明芳,让她在两个小时后到茶馆。在这两个小时里,你直接跟着她就行,不准她联系任何人。还有,让你哥观察一下范明芳的周围有没有尾巴,有的话直接控制起来。”
李冷月面无表情地应道:“明白了。”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嗯,去吧,我一会就带燕一云过去。”
李冷月不想这么快就走,但是她不得不走。在走的时候,她不由就是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向了华子墨。
“初九,你还真是个少女杀手啊,像刚刚那位那么酷的姐姐,看你的眼神都那么……特别。”康蓓妮眉头轻皱地调侃着叶初九,表面无常的她,这里边却是翻起了阵阵轩然大波。四年的时间而已,能让一个无耻、猥琐的山野村夫变成一个做事运筹帷幄的强者,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叶初九很是臭屁地扬了扬头,得意地说道:“那是,就哥们儿这卖相,一般女人见了我都迈不动腿!”
康蓓妮哭笑不得地说道:“行了,别臭屁了,你这卖相真不怎么得,无非就是应了那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俗话而已,你除了长的邪点之外,真没什么特别的了。”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叶初九一脸鄙夷地说道。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唐蓓妮理直气壮地叫道。
“行了,你俩先别吵了。初九,你让冷月领着那个女人去燕一云那儿,要是燕一云不跟你合作怎么办?”华子墨一脸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信心十足地说道:“放心好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在十分钟之内就乖乖的听话!”
蜡黄的脸,死鱼的眼,满身的酒臭。燕一云在看到石磊的第一眼,眼神中就露出了不屑与厌恶。
石磊痛苦地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燕大少,你怎么不嚷嚷了?”
“叶初九呢,他在哪里,让他来见我。”燕一云恨恨地叫道。
“他正在搂着你的未婚妻睡觉呢,估计这会儿已经把你头顶的绿帽子落实了吧。”石磊坏笑着说道。
燕一云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笑吧,我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有本事你把我管一辈子,不然的话,只要我出去了,我就扒了你们所有帮他抓我的人的绿皮!”
“石磊!”
“到!”
叶初九懒洋洋的声音在审讯室的门口响起来的时候,石磊登时就来了精神。
燕一云看到那衣着光鲜的叶初九时也来了劲头,恶狠狠地扒着铁栏杆叫道:“叶初九,你个王八蛋,等老子出去了,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叶初九动作优雅地坐到了审讯椅上,不冷不热地说道:“出去?去哪?你觉着,你还出得去吗?”
“你吓唬谁呢,我就不信,你敢把老子关在这里一辈子。你要是能把我在这关上三天,我都算你厉害!”燕一云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叶初九冷笑着说道:“你有病吧?我干嘛要把你关在这里?占地方不说,还得找个人看着你,还得准备你的饭,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更何况军营了。”
“你想干嘛?”对于叶初九的所作所为,燕一云还是了解一二的,这家伙就是一个做事只考虑心情不考虑后果的疯子,要是真惹恼了他,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可能性都有。叶初九现在这种冷漠的态度,禁不住就让燕一云感到一阵不安。
“你说我想干嘛?”叶初九坏笑着说道。
燕一云紧张地说道:“要是因为华子墨,你大可放心,我本来就对她没有兴趣,你爱跟她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有,我找你也不是为了找你麻烦,而是羊爷有事找你。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找华子期,也就是华子墨的哥哥问问。”
叶初九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一脸鄙夷地说道:“燕一云,你知道不知道我很鄙视你?你能表现出点一个富二代应有的气节来吗?你现在应该继续威胁我,应该摆出一副打死也不被吓死的模样,明白不?只有这样,我一会下手的时候才不会犹豫。”
一听到这话,燕一云登时就慌了,紧张地问道:“叶初九,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眼你无冤无仇的,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叶初九一脸鄙视地说道:“气节,气节你懂不懂?燕一云,我越来越怀疑你是不是女扮男装了。瞧瞧你的样子,亏你还是燕家大少呢,我这啥也没干呢你就吓成了这样。我本来还想成为你这样的有钱人呢,现在看看还是算了吧,你们这些有钱人,钱有了之后,种都没了。”
燕一云欲哭无泪地说道:“谁告诉你的,有钱人非得有种啊!我就是没种行不行?叶初九,你放心,我绝不会追究你和华子墨的事的,要是你真喜欢她,我马上出去退婚!”
“退你姥姥,你凭什么退婚?”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是是是,我不退,让她退,行不行?”燕一云苦声说道。
叶初九阴森地说道:“要是这婚退了,让人怎么看华子墨?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去死,然后我们就能顺理成章的一起了。”
“嗵!”一听到这话,燕一云登时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小脸瞬间就变成了石磊那样的蜡黄色,声音满是恐惧地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知道。”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
“你不能杀我,你没有权力杀我!这是部队,不是法庭,你没有权力杀我!”燕一云像个疯子似地抓着铁栏杆咆哮道。
叶初九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看着石磊问道:“石磊,抓他来这的事,有人知道吗?”
“知道的人,全抓来了。”石磊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我要是把他们全处理了,有难度没有?”叶初九继续问道。
石磊皱眉说道:“难道有点大,像他说的,我们这里是军队,不是法庭。要是就这么处理了他,会有麻烦。”
“没错,会有麻烦,会有大麻烦!”燕一云紧忙跟着石磊的话叫道。
“不过你要是不急的话,花点时间还是能搞定的。”燕一云这刚准备吆喝两句,就被石磊接下来的话给吓愣在了原地。
“你们还是人民解放军吗?你们不能这么做!”燕一云焦急地叫道。
叶初九不耐烦地瞪了燕一云一眼,没好气地叫道:“你能别嚷嚷了吗?”
“叶初九,你不用杀我,你真的不用杀我,我绝对不会影响你跟华子墨的。我……我……我不喜欢女人!”燕一云情急之下连自己最大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这下子,轮到叶初九感到不可思议了,短暂的沉默过后,叶初九这才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就说嘛,像华子墨那么性感的丫头,她未婚夫要是正常的话,怎么可能忍得住。原来你是弯得啊!”
燕一云面色惨白地说道:“不,我是直的。只不过……我不喜欢女人。”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叶初九怀疑地问道。
燕一云急声叫道:“我真没有骗你,不信的话你让他们打我电话里边朋友分组里边的电话,里边的男人都能证明,我不喜欢女人!”
叶初九一脸恶心地撇了撇嘴,悻悻地说道:“你别恶心我成吗?谁知道你那电话上是不是有啥病菌。不行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听不下去了。我直接点吧,两个选择,要么是把你发到非洲去,让非洲人民好好招待招待你。要么是跟我合作。你自己选吧。”
燕一云一听有机会出去,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我跟你合作,不管是什么事,我都跟你合作。”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燕一云,你心里边想什么我清楚的很,在这里说出自己的秘密来装可怜,只要我把你放出去,你就会找人来灭了我们俩的口。我还明着告诉你,羊伯庸我已经见过了,他跟我提了合作的事情,我也准备答应他。我和你说这些的原因,并不是让你看在羊伯庸的面子上放过我,而是想让你明白,就算是有羊伯庸在,我也一样弄死你。至于你们燕家,说实在的,单凭你们走私、贩毒这一条就能让你们家破人亡!”
燕一云不由就是一愣,叶初九能够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够让他吃惊的了。可现在,他竟然都知道了燕家的主要经济来源,这让他禁不住就感到害怕起来。燕家的集装箱,装的最多的不是进出口商品,而是各种见不得光的玩意,这事要是一曝光,燕家的下场真得就只有家破人亡了。
叶初九平静地说道:“你别这么紧张,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闲,会去对付你们燕家,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耍那些小聪明,对我没用。”
“你想让我干什么?”燕一云警惕地看着叶初九,他越来越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中和别人嘴中说的还要让人琢磨不透。
“很简单,我打算借你们燕家这只鸡,把劳爷那颗蛋下出来。”叶初九直截了当地说道,说出劳爷二字的时候,叶初九的眼睛还在注意着燕一云眼神中的变化。像叶初九想得那样,燕一云在听到劳爷二字的时候,眼神中明显露出了一丝惊愕。
“你想借我们燕家来对付劳爷?”燕一云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借你们燕家,接近劳爷而已。至于对付,我还没有借刀杀人的习惯。”
燕一云无可奈何地说道:“要是那样的话,恐怕我帮不了你。我们燕家跟劳爷一直以来不对付,他走的是北方线,我们干的是南方线,所以在这件事上,恐怕我帮不了你的忙。”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说了,没想让你帮忙,我只是想借你们燕家的鸡下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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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叶初九应该感谢劳爷,要不是他让人绑架宋嫣然的话,这个小丫头绝不会像现在这般依赖叶初九。
可是,叶初九并不会因此而感激劳爷。因为是他,将一个可爱的小丫头变成了一个精神病人。
贩毒,他能忍,毕竟这种断子绝孙的人总得有人去做。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那他就忍不了了。最重要的是,劳爷是北方人。
没有人知道叶初九心里边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连他自己都拿不准自己的相法是不是靠谱。不过,有想法就好过没想法,与其什么事情都去依靠别人,不如试着去用用自己的办法。
燕一云,一方豪门大少,一个跟国际毒犯打交道的人,会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吗?很显然,不可能。
他那点小心思,早已经被叶初九算的透透的了。
叶初九慢悠悠地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说道:“燕一云,你心里边在想些什么我很清楚,但是我想什么你并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我心里边在想什么,直白点说,我想要弄死你,就和拍死一只蚊子一样,虽然有可能会被你咬个包,但是到最后你肯定会因为吸了我的血而被我拍死。回去之后,替我转告羊伯庸,就说他的邀请我接受了。还有,我让人帮你把范明芳接到了你的茶馆里,你收拾一下就去见她吧。不管她开什么条件都答应她,前题是,她的货只能独家供应给你,明白了吗?”
燕一云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他想不明白,叶初九是怎么知道自己和范明芳的事的。抛开羊伯庸那边急需要和叶初九合作不说,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燕一云好好去想想是不是要对叶初九展开报复了。
“石磊,你跟着他。要是他敢乱来,直接扭断他的脖子。”叶初九神情冷漠地说道。
“明白了。”石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燕一云一眼,直接走出了审讯室。
守候在审讯室外面的华子墨和康蓓妮还有乔治森一看到叶初九出来,连忙就迎了过来。
“初九,我哥说周子阳已经放出话来,要替赵桂江讨回公道了。而且赵桂江的哥哥赵东云,似乎准备跟周子阳合伙对付你。”
“叶先生,刚刚我们总公司来电话,说是要跟康蓓妮解除合同,我找了公司内部人员问了问,说这事是周子阳那个混蛋吩咐人干的。”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肩膀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公司不是要解除合同吗?解就解,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
“乔治森,按照他说的去做吧。”
乔治森的话还没有说完,康蓓妮就平静地打断了他。
叶初九温柔地看着华子墨和康蓓妮两人说道:“女人嘛,就应该多想点开心的事,这些烦心的事情交给我们男人来做好了。要是我处理不好的时候,你们再帮我。现在,来,两妞,给爷笑一个!”
“去你的!”华子墨和康蓓妮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朝着乔治森说道:“乔治森,麻烦你给我们当司机了,去香江会馆!”
白天的香江会馆,不像晚上那么奢靡,但是依旧充满了一股纸醉金迷的味道。
香江会馆的工作人员,早已经接到了上面的通知,叶初九即将走马上任香江会馆对外负责人的职务。
大家心里边都清楚,这个对外负责人对于香江会馆的重要性。
对内,权力仅次于红爷。
对外,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个有些突兀的决定,让很多人都感到意外。
特别是悠姨,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嚣张到了目中无人的家伙,竟然会成为了香江会馆的二馆主。
不过,跟叶初九突然出任二馆主的惊讶比起来,眼前这个一身英国绅士范儿打扮的叶初九却是更加让她吃惊。
“二哥。”悠姨恭敬地向叶初九打着招呼。
悠姨的恭敬,让叶初九有些不太习惯,他微笑着说道:“别叫我哥,咱俩谁大还不一定呢。我叫叶初九,以后叫我初九就行。你呢,我以后应该怎么称呼你?”
“二哥,我姓尤,蚩尤的尤,单名一个悠字。别人都叫我悠姨。至于年龄嘛,做为一个绅士,我想您不会想让我说出自己的年龄吧?”尤悠说话的时候,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客气的微笑。也许是天天迎来送往的原因,她的笑容看上去虽然热情,但总是觉着少了点什么。
叶初九客气地笑道:“呵呵,那我就叫你悠姐吧。我现在有事,改天我再为昨天的事情向你道歉。”
“好,二哥慢走。”尤悠恭敬地目送着叶初九进了电梯。
“我不喜欢她。”康蓓妮嘟着小嘴说道。
“我也是,她让人很不舒服。”华子墨同样是一脸的不悦。只不过,她的不喜欢和康蓓妮的不喜欢根本不是一个性质,她完全是因为尤悠的妩媚而感到危险的那种不喜欢。
“嗡嗡……”
叶初九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华子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干嘛?”从华子墨接电话后的第一句话,就能听出来,来电话的肯定是华子期。
“你们去哪了?我回来怎么找不着人了?”
“我们去哪还要跟你请示吗?有什么事就快点说!”
“你让初九听电话。”
华子墨将电话递给了叶初九,一脸鄙夷地说道:“我哥的电话,不知道这家伙又有什么事。”
叶初九一脸无奈地接过了电话,除了“妹妹”这个称谓之外,恐怕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很难接受别的女人用那么强硬的语气说话了吧。
“初九,你们在哪啊!”
“香江会馆,怎么了?”
“我次奥了,你快来救救我吧,我快被萧子折磨疯了……”
华子期一早离开的时候,把萧子送到了医院,安排他住下院后,华子期就去忙着打听周子阳他们的事了。谁知道,到了中午,医院的人就来电话了,说是萧子可以出院了。
这伤筋动骨得一百天呢,哪能这么快就出院?带着这个问号,华子期赶到了医院。这一见面不打紧,萧子直接像个啰嗦的老太太似的,从一见面到回酒店再到他给叶初九打电话的这个时间里,一直在不停的数落着华子期,问着他各种各样的问题,劝他要一心向善,不能再做那些玩弄女人感情和身体的伤天害理的事了。
华子期欲哭无泪的声音,让叶初九眼前登时就出现了华大少被萧子教育的样子,禁不住就是哭笑不得地说道:“哈哈哈,华大少,你也该找个人好好洗涤洗涤你的心灵了。我们在香江会馆呢,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一会儿回去!”
“大哥,真坚持不了了,我现在都有一种挥刀自宫的冲动了。”华子期哭声叫道。
“坚持不了也得坚持,我还有事,回头再说。”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叶初九匆匆忙忙地挂断了电话,他倒不是怕华子期会说些什么,他最怕的是萧子把电话抢过去说点什么。
走到房门前的时候,叶初九脸上的笑意尽失,取而代之的是让华子墨和康蓓妮都感到紧张的凝重。
“来了,快进来了。”叶初九刚想举手敲门,睡眼惺松的艾威就打开了房门。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你派人监视我?”叶初九一脸鄙夷地问道。
艾威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坐到沙发上翻开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神情坚定地说道:“不管你想要问什么,在我看到艾儿之前,你都别想得到答案。”
叶初九贱笑着说道:“我的卫星电话忘带了,回头我回去再给她打电话。”
“我有!”艾威直接从茶几下面拿出了四个不同型号的军用卫星电话。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拿起了其中一个,在上面拨通了沈钟毓的电话号码。
“你拨的明明是个手机号,还非特妈的得用卫星电话打,你是故意不想让我看艾儿!”耳尖的艾威听到了叶初九拨键声,登时就用一种杀气腾腾地眼神看向了他。
“你知道什么,他们的电话都有人监视,都有信号追踪的,你想让人找到你吗?”叶初九理直气壮地叫道。
“老子信你……”
“喂,艾儿?怎么是你接的电话!”艾威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听到艾儿两个字的时候,他登时就凑到了电话旁边。
“钟毓姐在陪姥姥吃饭呢。你电话怎么回事?怎么打都打不通?”艾儿语气冰冷地问道。
“我这出了点意外,就把电话挂断了。”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你上次说我什么来着?”艾儿咬牙切齿地问道。
叶初九哪敢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聊,连忙说道:“我想你们了,能不能开下视频让我看看?”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这个我们指的是谁?”艾儿冷冰冰地问道。
“当然是你和钟毓了!”叶初九赶紧说道。
“哦,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用叫红樱姐和妙音姐过来了。”艾儿坏坏地说道。
“呃……先不用,先看看你们就行。”叶初九无奈地说道。
“打开电脑,我告诉你个网站,你直接上去就行了!”
“好!”
叶初九赶紧按照艾儿的嘱咐坐到电脑前面,登陆了她所说的视频网站。
穿着背心的艾儿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时候,艾威的眼眶不由就红润起来,激动地凑到摄像头前面说道:“艾儿你好。”
艾儿眉头不由一皱,一脸厌恶地说道:“叶初九,这个内裤反穿的变态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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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艾儿开口,叶初九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艾威那宽肥的浴袍下面反穿着的大平角内裤。
艾威低头看了一眼内裤,赶紧狡辩道:“我这不是反穿,这内裤就是这种样式的!”
“艾儿啊,我平常并不是这样子的。我平常的穿着打扮都很讲究的,我这是刚睡起来,所以没有准备。”艾威有些后悔了,他后悔穿成这副模样让艾儿看到自己了,他应该精心打扮一番再让艾儿见自己的。
“叶初九?这神经病是谁,你能让他滚远点嘛!”艾儿没好气地朝着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无奈地看了艾威一眼,苦声说道:“麻烦你……站远点?”
艾威苦笑着点了点头,叶初九清楚地看到了艾威眼睛里边泛起了银光。
“你那边进展怎么样了?”艾儿漫不经心地问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已经解决完了,不过现在又有点别的事。我这儿有了绑架宋始嫣然幕后黑手的消息,准备在这里调查一下。”
“我就知道,你一到了广州那种满大街都是美女,还是穿着暴露的美女的地方你就不想走了。”艾儿一脸鄙夷地说道。
“呃……真不是这个,钟毓,你吃完饭了!”叶初九看到沈钟毓出现在视频里的时候,赶紧朝着她嚷嚷起来,对于艾儿,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去应对。
沈钟毓把一杯果汁放到了艾儿面前,面色平静地说道:“你忘记喝果汁了。”
艾儿朝着叶初九吐了吐舌头,端着果汁就站到了一旁。看着视频里穿着相当讲究的叶初九,沈钟毓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声音有些空洞地问道:“你不回来了?”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哦,我刚刚还和艾儿说呢,我这儿有了绑架宋嫣然凶手的线索,想要调查看看。”
“嗯,查吧。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沈钟毓面无表情地说道。
“嗯,挂了吧。”叶初九根本没有察觉到沈钟毓眼睛里的泪花,他的话刚一说完,沈钟毓就结束了视频通话。根本没有将沈钟毓的反应看到心里的叶初九,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艾威说道:“你惨了,第一次就让艾儿把你打进变态的行列里边了,以后你想再看她,恐怕就难了。”
艾威悻悻地瞥了叶初九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咱俩谁也别说谁,你那个女朋友恐怕现在跟你分手的心都有了。”
“少来,我和钟毓的感情好着呢。”叶初九信心十足地叫道。
“是吗?希望你们的感情真像你说的那么好。”艾威冷笑着说道。
艾威的话音刚落,桌上的卫星电话就响了起来。
叶初九一看来电是沈钟毓的号码,连忙接了起来:“喂,钟毓……”
“叶初九,你是个白痴吗?”艾儿的咆哮声从话筒里边响起的时候,叶初九没上就是愣住了。
“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身边有女人吗?就你那恶俗的品味能把自己收拾的那么好?还为了调查绑架嫣然的真凶才留在那里,你是不是觉着你的智商低,所有人的智商就跟你一样低啊?要真是那样,你干嘛不告诉妙音姐,让嫣然家里人去查就好了,你在那里显什么能耐?叶初九,我才发现,你就是一个王八蛋,亏钟毓姐对你这么好,你就是一坨臭狗屎!”
“嘟嘟嘟……”
艾儿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后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叶初九解释的机会。
“完了,这下完了。”叶初九紧张地在键盘上摁着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当机械性的声音从话筒里边传出来的时候,叶初九整个人如同丢了魂一般地呆坐到了沙发上。
“怎么样,被我说准了吧。”艾威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给我闭上你的腚!”叶初九愤怒地指着艾威咆哮道。
艾威不甘示弱地起身叫道:“你有病吧,是你自己……”
叶初九怒目指着艾威叫道::“放你妈的屁,我不敢跟艾儿说实话,我还不敢跟钟毓说实话吗?我告诉你,你少特妈的拿你那自以为聪明的脑子在那里跟我装.逼,你信不信我把你打成一个傻.逼!”
叶初九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登时将艾威吓了一跳。艾威确信,自己再多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对方都会拿着手中的电话敲烂自己的脑袋。艾威悻悻地白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说:“我去洗澡!”
“初九,出什么事了?”华子墨关心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没事,我出去打个电话。”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快步走出了房门。
从懂事起到现在,沈钟毓头一次有委屈的感觉。
晶莹的泪花在她的眼眶里打着转儿,抱着膝盖的双手也是在不停的颤抖着。她的心疼的厉害,如疼小时候养的那只小狗死去的时候一样,不,比那次还要厉害。疼,疼的她都喘不动气,无法呼吸。
“钟毓姐,别生气了,我已经替你骂他了。我想,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才不回来的,叶初九虽然有些没脑子,但他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艾儿温柔地劝道。
沈钟毓使劲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微笑着说道:“艾儿,我没有生气,我就是有点想家了。你帮我从网上订一张回京城的飞机票,我就不告诉姥姥了,省着她老人家会担心。”
“哦……”艾儿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钟毓姐,我哥找你!”艾儿还没有坐到电脑前面呢,手里边还拎着根烧鸡腿的沐红樱推门走了进来。
沈钟毓做了个深呼吸后,起身接过了沐红樱的电话,拿着电话走进了洗手间。
“喂,初九,京城那边有点事,我得回去了。”沈钟毓直截了当地说道。
沈钟毓的语气让叶初九不由就是一阵心疼,他赶紧说道:“钟毓,你先别着急,你听我说。那什么,艾儿在你身边没有?”
“没有,我在洗手间里。”沈钟毓平静地说道。
“没有就好,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是这样的……”叶初九赶紧把艾威、香江会馆、羊伯庸还有劳爷他们的事跟沈钟毓详细的讲了一遍。“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刚刚不敢多说了吧?要是让艾儿知道了的话,她肯定会疯掉的。”
“钟毓,钟毓,你在听吗?”叶初九见沈钟毓迟迟没有说话,不由就是有些着急起来。
“嗯。”沈钟毓默默点了点头。
“哦,那就好,吓死我了。”叶初九如释重负地说道。
沈钟毓深吸一口气,不急不缓地说道:“初九,你要做什么不需要向我汇报,也不需要向我解释。如果没有别事的话,我就挂断话了,我得收拾一下行礼。”
“好吧,我和你说实话……”无奈之下,叶初九只能是又将在来的路上把华子墨救了的事给说了出来。“你也知道的,上次我在境外救过这个丫头,这次又救了她,她难免……”
“还有别的事吗?”沈钟毓声音冷漠地问道。
“还有……康蓓妮……”叶初九又细细地将康蓓妮的事从前到后的交待了一遍。“这次真没别的事了,我都说了。”
本来还是一肚子火的沈钟毓,一听到叶初九那种像是犯错的小学生似的语气,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哭笑不得地神情,无奈地说道:“叶初九,难道你给我打电话就只是为了告诉我你的生活有多么丰富吗?或者说,你只是为了让我知道你的生活有多丰富吗?”
“啊,当然不是!我这不是怕你生气,所以先把到了广州之后的所作所为向领导汇报一下嘛!”叶初九从沈钟毓的语气里边已经听出来她已消气,连忙就是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该交待的都交待完了,没别的事了吧?”沈钟毓声音渐渐恢复了平静。
“有!我想你了!”叶初九急声叫道。
“这还像句人话。”沈钟毓脸上的两个小酒窝渐渐现了出来。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钟毓,要是你真生我气的话,我现在就回去。”
“别回来了,那边那么多事,你那么忙,别为了我耽误你的正事。”沈钟毓漫不经心地说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我的正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娶妻生子,替我们龙家和叶家传宗接代。在不影响这个大方针的前题下我才能去做别的事情,要是影响了这个,啥事我也不干了,我就一门心思闭门造子!”
“这才在广州呆了不到两天就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沈钟毓开心地笑道。
“我不是在哄你,我在说真的!”叶初九信誓旦旦地说道。
沈钟毓轻笑着说道:“行了,我都知道了。华子墨那丫头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有点傲,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都这样,她能在你面前低下头,说明她真的喜欢你。至于那个康蓓妮,我暂不做评价。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真心喜欢她们,她们也能接受当你的三四五六七八奶,我没有意见。”
“至于艾儿父亲的事,我觉着这事还有待考察,我们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词。不管他是不是艾儿的父亲,他帮你进香江会馆这事里边肯定有问题。香江会馆我也去过,那里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听爷爷他们说过,那个同胞会并不是普通的华侨联盟组织,他们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商人。这件事,你还是小心点好,你可以问明白艾威到底是什么意思再说。羊伯庸的邀请合作也有可能是个陷阱,拓跋家在深圳有一个五星级酒店,如果他们真想合作的话,让他表现点诚意出来。”
“媳妇,要是你能永远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就不用天天瞎琢磨了。”叶初九一脸敬佩地叫道。
沈钟毓故作深沉地说道:“少臭贫了,总而言之,你在外面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骗人小姑娘!杀了人放了火都有人替你担着,但是你要是把哪个小姑娘搞得死去活来的,小心我让你死去活来的!”
叶初九大嘴一咧,道:“放心,在没有让你在床上死去活来之前,绝不让别人享受这种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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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咧着个大嘴,明明笑的没心没肺,可是这心里边却是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
那种愧疚感,让叶初九的心里边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难受。
“对不起。”叶初九禁不住地对着话筒说了起来。
有些突兀的问题,并没有让沈钟毓感到吃惊,她表现的很平静,仿佛她早就知道叶初九会问这个问题一样。沈钟毓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温柔地说道:“有时候,最伤人的三个字就是对不起。”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无比真诚地对着话筒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钟毓轻笑着说道:“呵呵,这句话,你说了不只一遍了。人能随性而活,那是一大幸事。只不过你别忘了,任何一个潇洒不羁的背影,都是靠无数个默默奉献的身影撑起来的。我不说了,再说下去,估计艾儿就得采取什么手段来偷听咱俩的讲话了。总而言之,一切小心。”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去。”叶初九使劲点了点头。
依旧是沈钟毓先挂断了电话,依旧是叶初九在电话这头听着嘟嘟声发呆。
恍惚之间,叶初九觉着自己走得有些远了。
因为他越走越远,因为他越来越潇洒,而让他身后那些默默奉献的身影也是越来越多。
叶初九深呼一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老爷子,你为什么说话只说一半,你既然告诉我了人活着就是在跟命运下一盘到死才会结束的棋,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盘棋应该怎么下呢?”
叶初九无精打采的回到了艾威的房间,华子墨和康蓓妮看到叶初九的时候,都想上前关心一下,不过叶初九却是没有给她们这个机会,他径直走到了艾威旁边直直坐了下去,声音低沉地说道:“说吧。”
“说什么?”艾威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
“你这么聪明,会不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吗?”叶初九面无表情地问道。
艾威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突然间变得这么深沉,我有点不习惯。你还是直接点吧,到底想要问什么。”
叶初九没有说话,而是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艾威。
在坚持了十几秒钟之后,艾威无奈地举起了双手:“OK,你厉害,我说。”
艾威起身走到酒架旁,给自己倒了大半杯不加冰的威士忌,将其一饮而尽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与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皆然不同的凝重神情。“初九,你对贵族的了解有多少?”
叶初九微微皱了皱眉,一脸无知地说道:“我只知道,大清朝的王爷们就是天天遛鸟斗鸡抽大烟,不知道他们算不算贵族?”
艾威慢悠悠地举起了三根手指:“其实很简单,就三个词,财力,权力和世袭,最后一个词尤为重要。哪怕是能够在金钱、政治、军事、宗教拥有话语权和发言权的人,如果他的一切不是世袭而来的话,那他也算不上是一个贵族。自打解放那天起,华夏就跟贵族这两个字没有什么关系了,倒是有人想在这两个字上做做文章,但是到最后大多是被别人拿他们的想法做了文章。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吗?很简单,做生意的不想着怎么赚钱而是想着怎么当官。而当官的呢,又不想着怎么为政而是想着怎么捞钱。如此这般的恶性循环,再加上大环境需要进步的原因,渐渐的,让贵族这个体系彻底在华夏消亡了。”
“她家算不算?”叶初九指着华子墨问道。
艾威微微一笑,不冷不热地说道:“华小姐,冒昧的问一句,您平常都有些什么娱乐活动?”
“我现在还在上学,所以除了学校之外就是在公司了。”华子墨平静地说道。
艾威轻笑着说道:“你听到了吗?就连华家子女的生活亦是如此,更何况其它人家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叶初九一脸不解地问道。
艾威不慌不忙地拿着酒和杯走到了叶初九旁边,也没有向他客气,自顾自的喝了起来。“欧洲的贵族之所以优雅,不是因为学习,而是因为他们的家训。美洲的贵族之所以有敏感的政治嗅觉,也不是因为学习,而是因为他们的家教。简单点说,像华小姐这种年纪的女孩子,如果生在世袭之家的话,那她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如何去管理公司,而是要去学会如何在别人给自己的建议中做出抉择。她要学的也不是知识,而是礼仪。我所认识的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有很多都是在二十三四岁才能将各种场合以及各种必须的礼仪知识全部学会的。女人的尊还是卑靠的不是自己,在家的时候靠的是父母,出嫁之后靠的是丈夫。”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艾威,悻悻地说道:“你是不是越扯越远了?”
艾威似笑非笑地说道:“远吗?正因为你觉着这种事情离你很远,我才要告诉你。‘同胞会,神秘的东方贵族。’这是世界各国的贵族在聊起各国情况的时候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1997年,乔治?索罗斯这只拥有最锋利獠牙的猎犬,替他的主人狠狠咬了目中无人的亚洲各国一口,你觉着,为什么华夏能够幸免?”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说道:“你别告诉我,索罗斯不敢得罪同胞会!”
艾威不假思索地说道:“错,不是不敢得罪,而是不可能得罪,因为他们是这件事的幕后主脑!”
说罢,艾威将笔记本调到了页面形式,指着桌面背景上那个由抽象的龙与凤交he而成的图腾说道:“龙与凤,汉人的标致,也是同胞会的族徽。很多人都以为,同胞会是由一帮海外华侨组成的机构,但是其实,同胞会是一个家族,一个在政治上可以与罗斯福、肯尼迪家族媲美,一个在金融上可以与杜邦、罗斯柴尔德较量的家族。”
艾威大有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叶初九看着他那副无比认真的样子,不由就有些懵了,一脸茫然地问道:“大哥,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个同胞会其实是你创建的吧?”
艾威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道:“我说了,那是一个家族,是世袭的贵族,不是创建的。鼎盛时期的同胞会,就如同鼎盛时期的香江会馆一样,不同的是香江会馆当时傲视的是广州,而同胞会傲视的则是整个世界。你也知道,贵族这两个字在华夏地面上出现的时候,那帮外国猴子还光着脚呢。同胞会,是他们对外的名字,他们对自己的称呼是‘汉室’。”
“汉室?你别说他们是汉朝后裔啊,那我可真抽你了!”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艾威瞥了叶初九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能等人说完话再插嘴吗?谁说他们是汉朝后裔了?他们只不过是汉人而已,地地道道的汉人。只可惜,汉室像美国的亚当斯家族一样,男丁不旺,到了现在,他们连一个男性继承人都没有。在这十九年里,上至一百岁的老头,下至不足百日的婴儿,全部因为一场场的意外而死于非命。现在的汉室,虽然还拥有着贵族的实质,但是却已经没有了贵族的本质,因为他们的血统已经无法继续传承了,你知道这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吗?灭顶之灾!为了让汉室的血统能够得到延续,也是为了能够让华夏仅存的这支贵族不至于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汉室的智囊团们向汉室现在的家主做了一个建议,那就是寻找一个血统优良的家族来联姻。”
说到最后,艾威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恨意,愤愤地说道:“这种所谓的优良血统的联姻,不仅会毁掉汉室几百年来历代家主留下来的祖训,还会加快它死亡的步伐。因为他们的选择里,根本没有一个真正的汉人!”
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我次奥,我真服了你了,你能不能直截了当点,把话说明白点,这事跟你让我在香江会馆工作有什么关系?”
艾威神情凝重地说道:“很简单,我希望你能够通过将香江会馆这一颗汉室的弃子盘活,让汉室的人看到你的力量,最重要的是,要得到汉室的智囊团也就是同胞会的认可。如此一来,你就有机会成为他们的候选人。到时候我会发动我所有的关系,想办法让你笑到最后!”
叶初九一听不由就是哭笑不得地笑了起来,一脸纠结地看着艾威说道:“次奥,不服你有病不行?折腾来折腾去就为了老子去参加个招亲大会!既然你这么看重这玩意,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艾威苦声说道:“我倒是想去,可是他们有年龄限制,联姻对象必须得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的正常男性。我就算长的再嫩,你看我像三十的人吗?”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叶初九目光阴沉地看着艾威说道。
艾威不慌不忙地说道:“在你没有看到的资料里边,你能找到答案。”
这句话,登时就将叶初九给震懵在了原地,他怀疑地问道:“这事跟我爹有关系?”
艾威悠然起身,一边朝洗手间走去一边说道:“不承认,也不否认,想要知道,就赶快把艾儿带出国自己看答案去!”
【作者题外话】:呃……不好意思,今天去老丈人家过节了,刚回家。现在开始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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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威的话,无疑就是那勾魂使者的钩子,死死钩住了叶初九的心。
就算明知道这是个坑,在没有得到最后的答案之前,叶初九也只能往里边跳。
“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叶初九朝着正在洗手间里边扯着破锣嗓子嗷嗷的艾威问道。
艾威探出了湿漉漉的脑袋,一脸小人得志地笑道:“怎么样,动心了吧?我就说嘛,没有人能抵挡住‘汉室’这两个字的诱惑。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先把香江会馆盘活,要重塑香江会馆在汉室心中的地位。具体的细节问题,你得去问夏侯红了,我也不知道香江会馆里边到底有多少事。好了,我要洗澡了!”
“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叶初九恨恨地瞪了艾威一眼。
“砰!”回应叶初九的,只有那一声势大力沉地关门声而已。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看着早已经被艾威的言论吓傻了的华子墨和康蓓妮,平静地说道:“你们先去医院看看萧子是怎么回事,我去夏侯红那里一趟。”
“嗯。”两女不约而同的一脸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她们心中哪怕是有一百个不愿意,也不敢在叶初九那张脸冷的和块冰似的时候去招惹他,只能是按照他说的去做。
叶初九急步走出房间,朝着夏侯红的办公室走去。
“那小子现在去找你了,你知道应该怎么说吧?”艾威听到叶初九出了房门,连忙给夏侯红拨了个电话。
“哧溜溜……”正在扒拉面条的夏侯红根本没有心思去回答他的问题。
“我说你一会再扒拉行不行?”艾威不悦地叫道。
“你不知道面条要趁热吃啊?再说了,一会那小子来了,我怎么在他面前吃面条,这不影响我高人的气质嘛!”夏侯红没好气地叫道。
艾威着急地叫道:“行了行了,别吃了。就你那一嘴的韭菜花味,他怎么也闻出来了。废话少说,就按照原定计划,你要逼死他把这三件事做完。不然的话,很难再让同胞会那帮老混蛋同意叶初九入会的。不然的话,万一他们取缔香江会馆,你可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事关生死的大事,我怎么会忘记?有人敲门了,应该是那小子来了,我先挂了!”夏侯红慌慌张张地挂断了电话,在人造沙滩上挖了个坑,直接把饭盒埋进了坑里。又打开排气扇将屋里边的韭菜花味抽了抽之后,他这才沉声叫道:“进来!”
叶初九战战兢兢地走进屋里边,看到正在沙滩上闭目养神的夏侯红的背影时,他还有些紧张,轻声说道:“红爷,我来了。”
“嗯,想好了?”夏侯红面无表情地转脸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的眉头不由一皱,看着夏侯红左腮上的那一小块面条说道:“您老……刚吃完饭?”
“嗯,刚吃完。”夏侯红淡淡地说道。
“面条?”叶初九继续问道。
夏侯红微微一愣,疑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您脸上……”叶初九指了指夏侯红的腮帮子。
夏侯红不慌不忙地将面条拿下放进了嘴里边,淡淡地说道:“我说怎么今天没吃饱,原来是少了一点儿。”
“我擦……多这一点儿少这一点有用吗?”叶初九心中不由就是一阵苦笑。
夏侯红面无表情地说道:“艾威把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吧?”
叶初九恭敬地说道:“说了,他说我在三个月之内,找到夏侯野或者重启会议厅和追债这三件事上完成一件就算是通过考核,可以上任香江会馆对外负责人的位子了。”
夏侯红淡淡地说道:“不是一件,而是三件必须全部完成才算通过考核。时间也不是三个月,而是一周。”
“我次奥!”叶初九失声骂了起来。
“你说什么?”夏侯红杀气腾腾地瞪着叶初九。
“好草,我说好草。”叶初九赶紧指着竹林里的青草说道。
夏侯红瞥了叶初九一眼,继续面向了那三D屏幕上的大海,缓声说道:“这三件事的资料全部都在小五那里,你去她那里要着看就好了。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你也找小五。我要午休了。”
“明白了。”叶初九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叶初九一走,夏侯红紧忙将饭盒挖了出来,继续一脸享受地吹着感受着海浪的气味吃着凉拌面。
走出办公室的叶初九,杀了艾威的心都有了。当时就杀气腾腾的朝着艾威的房间走了过去。
可是还没等他去踹那扇房门呢,抱着一摞资料的尤悠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尤悠憋着一口气,抱着那半米多高的资料夹朝这边走着。
叶初九连忙上前替她分担了一大半的功作,一脸不解地问道:“这种事,你让下边人做不就好了吗?”
尤悠平静地说道:“这都是会馆的机密文件,不能让外人看到的。”
“那我帮你拿,没事吧?”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没事,本来就是给你看的。”尤悠不以为然地说道。
“给我看的?”叶初九一脸好奇地看着尤悠,自己这才刚从夏侯红的办公室里边出来,这资料就准备好了?
“嗯,刚刚艾先生出去的时候吩咐的,让我把资料拿到他房间来给你看。”尤悠平静地说道。
“我次奥,这孙子,连我要来找他算帐都知道了!”叶初九恨恨地骂了一句。
“二哥,您先看,有什么不懂的,你问我我给你讲。”尤悠一边打开房门一边说道。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只能是抱着那摞资料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叶初九就迫不及待地坐到了沙发上,翻看起了资料。
抛开夏侯红那变态的身手不说,单是为了能够将来让艾威能够把所有与老爹有关的资料都告诉自己,叶初九也是不得不去查看资料。
资料上纪录着的并不是些什么特别隐秘的事情,夏侯野七年前的办公纪录,历届议事厅的参加人员,还有那十七亿的欠款人。
本来觉着没什么大不了的叶初九,在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失踪”字样时,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沉声问道:“这当我是私家侦探啊?全部都失踪了,我去哪找!”
“这些事都不是我负责的,所以我也不明白。”尤悠平静地答道。
“那你说能给我讲讲不懂的,你指的那个不懂是啥?”叶初九没好气地问道。
尤悠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以为你会问一些议事厅是什么地方之类的,还有咱们的会员制度什么的。”
“我问那些干嘛?行了,我看也指望不上你了。这些资料我能不能带走?”叶初九不耐烦地指着桌上的那摞档案问道。
“可以,它们本来就应该是对外负责人的,我只是代为保管而已。”尤悠依旧是一脸的平静。
叶初九瞥了这个脸上除了平静之外再无其它的尤悠一眼,走进卧室里边把床单扯出来,把资料用床单一包,直接就提溜了出去。
尤悠刚准备起身离开,叶初九突然又将脑袋探了回来,焦急地问道:“那什么,能不能给我辆车用?”
“需要司机吗?”尤悠不假思索地问道。
“不用,带个导航就行了。”叶初九摆了摆手。
“那我让司机把车子开到门口,您自己挑吧。”尤悠恭敬地说道。
“谢了。”说罢,叶初九直接背着包袱跑向了电梯。
尤悠柳眉微微皱紧,掏出电话给司机部那边吩咐了一声后便是有些犹豫的愣在了那里,纠结了半晌后,她最终还是拆下了胸前的吊坠,从里边取出了一个电话卡,将电话卡换好后便是给上面唯一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夫人,我是尤悠。嗯,刚知道的。算是个粗中带细的人吧,不过就是做起事来有些没头没脑。还有就是他身边女人挺多的。红爷和艾先生都挺看中他的,两个人都在暗地里帮他通过考核。明白了,那我就七天后再给您打电话。”
挂断电话,尤悠再次小心翼翼地将电话卡装进了胸前的吊坠里,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走出了房间。
“我就知道,这小丫头肯定是夫人派来的人!”夏侯红面色阴冷地指着监控画面上的尤悠说道。
艾威不以为然地说道:“你都不用猜,她这根本就是在让咱们知道她是夫人的人,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在屋子里边打电话!”
“不会吧?她就这么明睁大眼的告诉我她是卧底?她不怕我杀了她吗?”夏侯红一脸鄙夷地问道。
艾威不屑一顾地瞥了夏侯红一眼,道:“你是不是练功练傻了?这么明显的事你都看不出来吗?这丫头也不希望香江会馆关门。她这是在告诉我们,夫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香江会馆的动态。”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夏侯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什么叫有点道理,她就是这个意思。这事啊,她没明说,咱也别明问,一切就根本事情的发展来走就好。”艾威意味深长地说道。
夏侯红着急地说道:“先不说这个了。先说说叶初九,倒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姓叶的那个小子,真能在七天之内解决这三个问题吗?”
“七天?哼,你少小瞧人了,我告诉你,只要这小子真心想把这三件事搞定,七个小时他就能有线索!”艾威信心十足地说道。
夏侯红一脸鄙夷地说道:“我们花了七年都没有线索的事,他七天就能找到线索?艾威,是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艾威神神秘秘地说道:“红爷,我没疯,你也没听错,只是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你我的想象,再加上有我那个宝贝闺女帮忙,别说是七个小时了,七十分钟能够找到线索都不稀奇!”
“我明白了,你一直不肯帮忙找这些家伙的原因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咦,不对,你好像是刚认识他没多久吧?”夏侯红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后,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言论。
艾威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认识他是没多久,不过我可是为了能够给我女儿找到一个保护她的人花尽了心思,不然的话,她就算是从华夏出来了,再被抓回去也只是早晚的事而已。我告诉你,这一次,我肯定要让香江会馆在叶初九的手里重新步入辉煌!”
“叶初九万一真成了汉室的人,你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夏侯红好奇地问道。
艾威的眼神中闪出了一丝狡黠,恨恨地说道:“是谁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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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有理由怀疑尤悠不是华夏人,因为她连最基本的字义都不明白。
挑,选选拣拣的意思。刚刚尤悠明明说的是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让叶初九挑,可是丫的一连十二辆钻石黑的劳斯莱斯古思特摆在眼前,有毛可挑的?
“你们这有别车吗?”叶初九一脸纠结地叫道。
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司机恭敬地说道:“回二经理的话……”
“等等,你把那个‘二’去了再说!”司机的话未说完,叶初九就没好气地打断了他。
司机继续低头说道:“回经理的话,咱们会馆用来接送客车人的车子,都是这种车。”
“二哥,有什么问题吗?”
尤悠特有的冷静之声在身后响起的时候,叶初九脸上当时就露出了哭笑不得地神情。“大姐,您说让我挑车,这都一样的车,我怎么挑?”
“怎么,您不喜欢吗?”尤悠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不是不喜欢,只是这车太张扬了,不适合我开。”叶初九苦声说道。
尤悠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样啊,那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到员工用车库里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跟我来吧。”
根据昨天叶初九的表现,尤悠还以为他是一个爱张扬的人。没有想到,他只是做事的时候张扬,平常还是比较低调的,这让她在心中不由就是给叶初九加了几分印象分。
尤悠哪里知道,叶初九之所以不开这车的原因,是因为……不想被人当做司机。
他这岁数,开着古思特出门,不被人当成司机才怪。就算是别人的眼光他不在意,华子期和何保国那两张损嘴也够他喝一壶的了。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这么快就让别人知道自己跟香江会馆的关系。
叶初九跟随着尤悠走进那所谓的员工车库时,他又一次的有了种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的感觉。
偌大个车库里,最便宜的估计就是那辆奥迪S6了,二十几辆被人保养的如同新车的豪车的钥匙,就那么随意地挂在一进车库的门上,真有那种谁想开就能开的感觉。
尤悠面色平静地说道:“这些车子都是平常员工出去办业务的时候开的,您看看有您喜欢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您把您喜欢的车型告诉我,一个小时之内应该可以到这里。”
“不用了,就这么得吧。就那辆吧。”叶初九完全是出于无语的,随手指向了那辆玛莎拉蒂总裁。
尤悠从钥匙栏里取下了钥匙递到了叶初九手上,平静地说道:“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通过车上的电话和电脑直接联系司机部,他们会在第一时间为你提供服务。”
“谢了。”叶初九有种待不下去的感觉了,在这么多豪车的面前,尤悠还能表现的如此平静,这让他实在是有点不明所已。这还是那个见了华子期就眉笑眼开的公关经理吗?
叶初九把资料扔在后排后,直接就坐进驾驶位上发动了车子。
“轰轰……”只是轻轻给了几脚油而已,尾喉就发出了令人热血沸腾的声音。
和被总裁强劲的动力惊动的叶初九比起来,尤悠和中年司机脸上平静的可怕,好像他们就不担心叶初九会把这车开走不还一般。
“哎,有钱人的世界,像我这种穷人是弄不明白的。”叶初九一脸自嘲地笑了笑,也没有跟两人打招呼,设置完导航路线后直接将车开出了车库。
强劲动力带来的兴奋,很快就被那一件件烦心事所取代。不想还好,一想这个,叶初九的脸上登时就露出了怒意:“特妈的,你们自己那么牛.逼都花了七年没有找到线索,让我在七天内解决完这三个问题,你们还真瞧得起我!艾威这个王八蛋,这是故意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不过,这事也太扯了吧。夏侯野失踪就失踪了,谁让他是夏侯红的侄子啊,鬼知道是不是被夏侯红的仇家弄死了。欠款人失踪也理所应当,十七亿,就算有钱也不愿意给啊!这两能理解,那些议事厅的会员怎么也玩失踪?”
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在心里边犯起了嘀咕,越嘀咕这心里边越是想不通。
看了一眼看排的文件和车载电脑,叶初九索性将车子停到了路旁,直接钻到了后排重新翻看起了资料。
夏侯野失踪之前一直在张罗的事情就是举行一个季度一次的会员议事。
这个所谓的会员议事,就是一群并非自己办理而是由香江会馆邀请的会员到场,商议针对金融政治和科技医疗等方方面面的事情。
能够进入议事厅的会员并不多,只有九个而已。最大的七十四岁,放到今年也就是八十一了。最小的才三十五。从资料上来看,这些人不光是广州本地人,还有深圳的,还有香港的,甚至还有湖南、广西的。九人代表的都是各自所负责的机构来这里议事。而香江会馆办这个议事会的目的,就是为了随时掌握各行各业的动态。
至于那欠款,并不是一人所欠,而是二十三个人欠下的。欠款的方式形形色色,不过基本上都是因为暂时跑到香江会馆的杂馆里边躲难才欠下的。
“我次奥!”叶初九刚刚还在想着住个宿能花多少钱呢,看到他们那些家伙的欠款明细时,叶初九登时就傻眼了。
杂馆的服务共分两种,一种是隐秘性服务,就是没有人知道你来,全程由他们的人接送和负责安全。这种服务的方式是十万块一小时!
而第二种则是公开性的,客人自己来,他们只负责帮他解决外界问题和负责他在这里的安全,这种负责直接达到了惊人的百万一小时。
叶初九情不自禁地骂道:“我次奥,我算是明白这十七亿是怎么来的了。要搁我,我特妈也跑,这比黑店还黑啊,他们真敢开口要价!”
叶初九拿起车载电话,直接给沈钟毓拨了过去。
“喂。”接电话的人既不是沈钟毓也不是艾儿,而是林妙音。
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改口说道:“妙音姐啊,钟毓呢?”
“她陪姥姥出去了,电话放家里充电呢。”林妙音不假思索地说道。
“哦,那艾儿在吗?”叶初九继续问道。
“在,要我把电话给她吗?”林妙音轻声问道。
“嗯,谢谢妙音姐了。”叶初九感激地笑道。
“没事。”他的话越客气,林妙音的心里边就越不是滋味,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而言之是让她很难受。
“找我干嘛!”艾儿那如同讨债般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叶初九脸色才恢复了正常。“废话少说,我一会给你传三十三个在过去的七年里陆续失踪的人的照片,你帮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全国各地的监控录像中将他们识别出来。”
艾儿不假思索地骂道:“你有病吧?咱们华夏的监控设备总共才启用了多久?到现在还没发展到全国各地呢,你让我怎么帮你查?”
叶初九急声叫道:“这个我知道,不是还有军事卫星的资料嘛!你可以利用军事卫星来试试能不能找到他们。还有,你把资料再给仇姐,让她也帮着找。记住啊,无论如何都要在七天内找到资料,不然的话,你下次再见到我的时候,恐怕我就已经变成骨灰了。”
一听事都到了关系到叶初九生死的份上了,艾儿登时就坐不住了,拿着电话就往楼上跑:“这么严重?还是刚刚那个网址,你赶紧把资料传给我。”
“我这是纸质资料,我一会视频的时候给你看看照片行不?”叶初九纠结地说道。
“行,你现在给我看吧。”艾儿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叶初九赶紧将电话放到一旁,打开了刚刚跟艾儿视频的网站。
艾儿一边在掌上电脑迅速操作着,一边说道:“每张照片放在摄像头前面五秒钟。”
叶初九按照艾儿说的那样,将一份份资料举到了那摄像头的前面,所有的资料全部都放过了之后,他这才着急地问道:“怎么样,清楚吗?”
艾儿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说道:“一般般,修复一下就没问题了。一会儿我将资料全部传到世界各地军事卫星的数据库里,看看能不能有发现吧。他们失踪的时间有些长,现在需要交叉对比七年的资料,所以这时间可能得有点长。”
“得多久?我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怎么着也得四个小时吧,也可能得五个。”艾儿不急不慢地说道。
“多少?”叶初九不可思议地叫道。
艾儿肯定地说道:“最多五个小时,如果他们的行踪被监控或者卫星拍摄过的话,我肯定会找到的。我会先从后往前找,如果近几年他们被拍摄的话,那会更快一些。”
叶初九兴奋地叫道:“我擦,你太牛了,那我等你答案,别忘了把资料给仇姐她们一份啊。”
“已经传过去了。不跟你说了,我要换电脑了。”艾儿说罢就挂断了通话。
“这年头,有个天才在身边,干啥事就是方便!”叶初九得意地笑了笑,拿起电话就给仇雪拨了过去。
“初九,你马上给陈阳、魏青辕、端木龙、谢天机、刀将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找人带着照片去各种场所问问有没有这些人的下落。”
叶初九还没有来的急说话呢,仇雪低沉的声音就从话筒里边传了出来。
“呃……我这没记住他们的号码。”叶初九苦声说道。
“下次把所有人的电话全部背过,像这种事最好是由你直接下命令,明白了吗?”仇雪声音冰冷地说道。
“我明白了。仇姐,你这让他们带着手下出去找,能找着线索吗?”叶初九苦声问道。
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找是肯定能找到,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有的时候,天罗找不到的线索,往往会在地网里边出现。我先不问你这件事情有多严重了,总而言之,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就赶到深圳的保安汽修车,到了那里他们能保证你的安全。还有,我会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过去。”
叶初九苦笑一声,道:“汗,不用了,我没事。”
“怎么算没事?人都要变成骨灰了还没事?废话少说,电话别挂断,他们正在追踪信号源,先这样,我去准备一下。”仇雪说完就跑了。
听着电话那头技术员们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叶初九的脸上禁不住就露出了得意地笑容:“天上的军事卫星有艾儿去破,地上的人有仇姐去找,***,天罗加上地网,我就不信找不到你们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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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和人眼同时寻找线索,这种大阵仗,光是想想都让叶初九觉着激动。
“这么庞大的资源,要是利用好了,就算找不到他们的线索,我就不信夏侯红能把我怎么样?”叶初九很是臭屁地发动了车子。
“他没说什么时候来吗?”石磊着急地问道。
“你急个毛!”华子期没好气地叫道。
“你们俩安静点!”康蓓妮不悦地瞪了两人一眼,愤愤地说道:“难道你们还想让他起来说教不成?”
两人目光呆滞地看了看已经睡去的萧子,不约而同地摆了摆手。
华子墨给萧子将被角掖好后,这才是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了乔治森,一脸不解地问道:“乔治森,他这么说,你都不嫌烦?”
“烦?怎么会烦!他说的都是可以引导我走向正确方向的至理名言,我怎么会烦。我还希望能再听他说一会儿呢!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对人生有如此见解,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乔治森一脸崇拜地看着萧子。
他的目光越是恭敬,屋内四人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越是起的厉害。
“哟,都在这呢!”叶初九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时,除了乔治森之外,其余人皆是面带惧色地将他推出了病房。
“你们干嘛?”叶初九不悦地叫道。
“你小点声,萧子刚睡着,一直在说要找你算帐呢,要是听到你声音起来了怎么办?”华子墨紧张地说道。
叶初九怯生生地看了病房里边一眼,紧张地问道:“这小子又犯病了?”
“啥叫又啊,他就一直没好过。让他把我给训的啊,都快挥刀自宫了!”华子期苦声叫道。
“你们先别说话。红旗,我是奉了顾司令员的命令来找你的!你现在有时间没有?赶紧跟我去特种大队一趟。”石磊着急地说道。
“正好,我也有事让你们帮忙呢。你们俩,在这里看着他点啊,我一会儿回来!”叶初九再次找了个借口将华子墨和康蓓妮给支在了这里。
第一次两女没看出来什么,可这到了第二次要是还看不出来,那她们不是傻子吗?
“你什么意思?”华子墨和康蓓妮两人不约而同地瞪向了叶初九。
“什么什么意思?”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康蓓妮恨恨地说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叶初九直接无视了康蓓妮的怒气,倒不是他想这样,而是他根本不敢面对这个杀气腾腾的小妮子,她万一使出当日在山洞里的那一招,叶初九怕是会把持不住的。
“情况紧急,所有人都在等你呢。”石磊神情凝重地说道。
“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再说,走!”叶初九等得就是这句话,二话不说,扭头就朝着楼梯跑了过去。
华子墨和康蓓妮两人恨恨地瞪了叶初九的背影一眼,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怕是都快要把牙给咬碎了。
华子期挺了挺胸脯,一本正经地说道:“咳咳,那什么,要是你们……”
“滚!”华子期的话还没有说完,二女就齐齐赏给了他一个“滚”字。
华子期想死的心都有了,想想自己是多么的风流倜傥,怎么就比不上一个叶初九了呢?难道,现在的女人,都喜欢当兵的?
玛莎拉蒂的性能,在石磊的手上简直发挥到了极致。
这玩意儿,自己开车不怕,坐在别人开的高速行驶的汽车上,叶初九直有种不敢眨眼的紧张,生怕自己这一眨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车子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驶到了特种大队办公楼前。
“你们可算来了。”任强一看到两人,连忙上前。
叶初九不解地看着任强问道:“到底出啥事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紧张?”
“别说了,你上去就知道了。”任强着急地说道。
“哦,石磊,帮我把这些资料拿着!”叶初九不以为然地吩咐了石磊一声,跟着任强一起进了办公大楼。
位于四层的会议室走廊上已经是人满为患,站在这里的并不仅仅是特种大队的官兵,还有穿着海军军服的海军。
众人看到一身贵族公子哥打扮的叶初九时,不约而同地朝他投来了疑惑地眼神。
任强直接走到了那两名站在会议室大门前的警卫员前面,沉声说道:“告诉司令员,红旗来了。”
一听到红旗二字,众人看向叶初九的眼神不再是疑惑,而是惊讶。
就连那两个警卫员,都是被这两个字吓了一跳。
“老板说,红旗来了直接进去就行。”警卫员很是客气地帮叶初九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一走进会议室的大门,叶初九还没有来得急去给顾司令和冯爱广他们打招呼呢,就被那投影仪上的照片惊的愣在了原地。
“红旗,你来了。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他就是红旗……红旗,你怎么了?”顾司令员刚想给众人介绍一下叶初九,看到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投影仪上的照片看时不由就好奇起来。
“他是什么人?”叶初九指着幕布上的家伙问道。
顾司令不假思索地说道:“这次找你来的目的就是这件事。这个家伙是一伙国际海盗的头子,叫候野。我们现在怀疑这伙海盗劫持了载有重要资料的‘希望’号。我们已经追查他们很久了。”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走到了幕布前面打量一番,沉声说道:“让石磊把资料给我拿进来。”
顾司令连忙朝着门口的人挥了挥手。
“报告!”拿着资料的石磊一进门就恭敬地打了个敬礼。
“把资料给我!”正倚靠在会议桌上的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
这当官的都还没发话呢,按说石磊不应该动,可是他就是动了,完全无视了很多人诧异的眼神。
叶初九从资料里边抽出了夏侯野的资料,仔细对比了一番后,还是有些不太确认地将照片拿给了石磊,“你看看,这两人,是不是一个人。”
石磊仔细地对照了一番,沉声说道:“抛开发型、肤色、眼睛颜色不说的话,两个人确实挺像的。”
“我看看。”一听到这话,冯爱广沉不住气了,连忙起身走了过来。端详一番后,他的脸上便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红旗,你是从哪找到这些资料的?”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一言难尽。看来,我们要找的人是同一人了。资料上的夏侯野和幕布上的候野绝对是同一个人。可这家伙怎么好端端的成了海盗了呢?”
“香江会馆的人?”顾司令员看到资料上的完全介绍时,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嗯,他是香江会馆失踪七年的外事经理夏侯野。看来,他已经改头换姓当起了海盗了。顾爷爷,这希望号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初九的口气很平静,根本不像是一个下属跟上级对话,更像是一对祖孙在闲谈。
他的语气,让很多人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更加让他们不可思议的是顾司令员的反应。顾司令员一边示意给叶初九放幻灯片,一边说道:“初九,这些都是军事机密,人可以走出这个屋子,但是这些机密不能,你明白吗?”
“明白了。”叶初九慢慢点了点头。
希望号,一艘搭载着国外情报员发回来的重要军事情报的货船在索马里被人劫持。
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的目标并不是船上的军事资料,而是那被国外的收藏家们捐给国家的国宝。
可令人费解的是,在成功将希望号劫持之后,并没有传出那些宝物流入黑市或者有买家入手的消息。反而是跟着希望号还有那群海盗一起消失了。而消失的时间,正是七年前!
【作者题外话】:总算十二点之前搞完了,今天过节去了,白天没码字,见谅哈。现在得睡觉了,明天一早爬起来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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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媳妇就来个娘们这种事情,偶而发生一次就罢了。若是一想媳妇就来个娘们,那来的恐怕就是妖精了。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幻灯片里的照片,这组照片的拍摄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一刻,刚好是叶初九跟香江会馆发生冲突的时间。
消失了七年之久的夏侯野,为什么会在自己跟香江会馆发生纠缠的时候出现呢?这个问题,是叶初九不得不考虑的。如果是巧合,那只能说叶初九运气好。可是这种事情,可能是巧合吗?答案是不可能,绝不可能!
希望号,顾名思义,代表着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这艘搭载着由二十四个国家的收藏家无私奉还给华夏的七十六件流失海外的国宝,由南非起航回国。
“流失的,本身即是悲怆。既不是友情馈赠,也不是无偿献出,而是充满了感伤、无奈与说不尽的苦楚。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许多浸透着中华民族血脉的国宝,尚在人间。”在介绍到希望号的时候,顾司令员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
叶初九皱眉不语,因为如果要针对“流失”这两个字展开话题的话,除了会让自己感到气愤之外,别无其它。单纯官方统计的数字华夏流失在海外的国宝就多达一百六十万余件,这还不算那些被私人收藏的国宝。如果全部加起来的话,恐怕装满希望号这辆巨型货轮都不止。
“初九,这位是国际刑警广州联络处的处长许伟伦许处长,他会向你做一下详细介绍。”顾维民简单的向叶初九介绍了一下后,便是着急的向许伟伦做了个请的手势。
肩上挂着一级警督的许伟伦拿着遥控器大步走到了幕布前面,神情凝重地说道:“昨天晚上八点一刻,香港的同事们在针对即将在十月底召开的古董拍卖大会上展开调查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人,也就是侯野的踪影。他是七年前那场希望号被劫持案件的主谋,同时也是曾经在索马里海域活动的‘红星’海盗团伙的领头人。根据调查,我们确信侯野这次的出现,是在与那些到港参加古董拍卖会的收藏家们私下联系。至于他要出售的是什么,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
“在过去的七年里,虽然没有那七十六件国宝被人收藏的消息传出,但是我们有理由怀疑侯野已经成功出售过这些宝物,因为单靠红星自身的实力,是不可能隐藏七年之久的,这背后必然有着势力庞大的财团或者国家在支撑着他。在这次侯野的随行人员当中,我们发现了这个人,他是俄罗斯恐怖组织‘圣战’的一员。凭现有的资料我们无法确定他的身份,不过在三年前曾经拍摄到他与圣战首脑沙皇一起出席乌克兰的军火交易的照片,从照片上来看,他与沙皇很亲近,我们怀疑他可能是沙皇伊万的亲信。顾司令员,剩下的,得由你们的人来说了。”
顾维民点了点头,朝着冯爱广使了个眼色。
冯爱广连忙起身,接替了许伟论的位子,继续说道:“货船上除了那七十六件国宝之外,还有我们的情报员在南非发现的重要军事情报。在得到希望号上有重要情报的二十分钟后,我们就与这些情报员彻底失去了联系,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他们的下落。现在,情报的具体内容到底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但是,从这些情报员的遭遇来看,肯定是重要到了让他们不惜任何代价找回的重要资料。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希望号被劫持事件并不是偶然发生的,而是一起经过策划的恐怖活动。红旗,我们找你来的目的,就是希望利用你跟鬼牙的关系来寻找一些线索,我们有证据证明,鬼牙参与了七年前那场希望号劫持的事件。”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向鬼牙打听一下这件事情。”
“可不可以让我们的人和你一起?”一个像冯爱广一样戴着大校军衔的男人站了起来,一脸着急地看着叶初九。
“这是海军特战队的队长黄腾飞。”冯爱广连忙向叶初九做着介绍。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瞥了黄腾飞一眼后,便是扭头看向了顾维民,沉声说道:“顾司令员,这个侯野和我要找的夏侯野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那香江会馆恐怕也逃脱不了干系。”
“恐怕是这样,我马上派人到香江会馆展开调查!”顾维民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行,不能这么大张旗鼓的调查,免得打草惊蛇。你们这样,先调查一下这些人的下落。这都是跟着侯野在七年前或者这七年里失踪的人。”叶初九说着就将桌上的资料推到了顾维民的面前。
顾维民不假思索地说道:“你放心,我肯定会让人全力调查的。只是鬼牙那边还需要你……”
“你也放心,我会尽快跟他们联系。”叶初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黄腾飞再次焦急地问道:“红旗,能不能让我跟你一起与鬼牙的人联系?”
叶初九不耐烦地看了黄腾飞一眼,冷冷地说道:“你觉着,要是你跟我一起的话,他们敢出现吗?”
顾维民平静地说道:“初九,你误会了黄队长的意思,他并不是要针对鬼牙做什么,他只是想要尽快抓到侯野。当时护送希望号的人员当中,有他的亲弟弟。如果方便的话,就让他跟你一起吧。”
“不方便!”叶初九想都没想就摆了摆手。“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关于你弟弟的事。”
“那就……多谢了。”黄腾达无可奈何地说道。
叶初九看了看表,都已经快四点了,摸了摸自己快要饿瘪的肚子说道:“要是没有别的事儿我就先撤了。”
顾维民凑身上前,轻声说道:“安老在招待所里边等着你,他有事要嘱咐你。石磊,领着初九去老司令员那里。”
“是!”石磊高喝一声,恭敬地打开了房门。
叶初九在满屋子人那吃惊和诧异的眼神中走出了会议室。
“这小子,真横!”冯爱广情不自禁地笑道。
“他有横的资本,恃才傲物这种事情,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做的。你赶紧抽调出人手来,调查这上面所有人的行踪。”顾维民若有所思地感叹一声后,便是将那摞资料推给了冯爱广。
“我来吧!”黄腾飞自告奋勇地说道。
顾维民皱了皱眉,沉声说道:“腾飞,我希望你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别让你的个人情绪影响了事情的发展。”
黄腾飞情绪有些低沉地说道:“司令员,我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只是我们家老爷子已经快不行了,我只是希望在他死之前能够帮他找到腾达的消息而已。反正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行不行的我也得尽一下力。”
顾维民皱眉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你最好跟初九搞好关系,他这小子我还是了解的,虽然有点傲气,但是为人不坏,你没看石磊已经跟他打成一片了吗?这样,调查这些人下落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有什么进展,你随时跟他联系。”
“谢谢司令员!”黄腾飞一脸感激地朝着顾维民敬了一个军礼。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继续!”顾维民的脸色突然大变,朝着那些如同摆设一样在会议室里边摆了半天的军官叫了起来。
安老爷子神情凝重地站在窗前,双眼直直地盯着招待所门前的大路。
当那辆玛莎拉蒂总裁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叶初九脸上的表情与楼上的安老如出一辙,一双粗眉也是扭到了一起。
事态的发展,已经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想,他没有想到,鬼牙竟然也掺合在了里边。如果不是刚刚场合不对的话,叶初九都想给李苍山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下车后,叶初九和石磊两人就快步到了安老所在的房间。
“你出去等着。”石磊还没有进门呢,就被安老给退了出去。
“是。”石磊无奈地笑了笑后,只能是将本就没有迈进门的脚缩了回去。
“顾维民都已经对你说了?”安老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嗯,都说了。”叶初九点了点头。
安老慢步走到了沙发前,指着茶几上那份还打着封条的文件袋说道:“打开看看。”
文件,又是文件,叶初九现在看到这种文件袋都有点头大的感觉,每次看到它们,似乎都没有好事发生过。“老爷子,还是您说吧,我现在对这玩意儿是打心里边害怕了。”
安老默默点了点头,撕开了文件袋上的封条,一边将文件拿出来,一边沉声说道:“这是一级军事机密,整个军区除了将级的人知道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资格知道。那艘货轮,承载着不仅是无数爱国者的希望,也是无数战士的希望,藏在船上的并不是普通的军事资料,而是一份名单,一份潜藏在咱们国家里的它国情报工作人员的名单!”
听到这话,叶初九登时就惊了,失声叫道:“不是吧?”
“很不幸,是的。这七年里,我每天都在担心,那份名单会不会被人拿着去换了我国在外国的情报人员资料。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件事情还没有发生。所以,你必须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把那份名单找回来!”说罢,安老便是将那一张张文件纸平放在了叶初九的眼前。
“这是什么?”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安老指着上面所有的机密人员档案说道:“这也是希望,是我对于你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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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送给叶初九的这份大礼,让叶初九有些受宠若惊。
在惊讶之余,叶初九考虑更多的是安老为什么要这么做,连这次加上,两个人不过才见了两面而已。到底是什么让一个前大军区司令员把这么重要的军事机密告诉自己呢?
安老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他轻轻拍了拍叶初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初九,我当了一辈子的兵,也带了一辈子的兵,什么是真正的好兵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你虽然生在和平年代,但是你却有着战争年代军人的意识,这是很难得的。更重要的是,我需要有个人帮我锤炼一下石磊。本来我觉着让他在特种大队摔打摔打能够早日成材,直到上次你救了他我才发现自己错了。想让他成材,靠谁都不行,只能靠他自己。现在,他恨不得把屋子里边都贴上你的照片,我相信,以他对你的崇拜和你的实力,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军人。”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说道:“安老,让我当保姆,这工资可是很贵的?”
安老面色平静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实在抱歉,我们安家什么都有,就是没钱。除了钱之外,你想要的一切,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会帮你!”
叶初九晃了晃文件,轻笑着说道:“您已经帮我很多了。放心好了,我会让石磊这块金子早日发光的。”
安老一脸向往地说道:“我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了,希望真得能够有个人,代表我,代表我们安家,继续为国家、为人民战斗!”
老一辈军人的执着,已经到了叶初九无法去理解的地步。
以前征兵还讲究个给人家里留个男丁传宗接代呢,可是安老这一代的人,却是恨不得连家里边的女人都给拖到战场上去。
拖家带口这个词,往往不是什么褒义词,可是对于安老这种老一辈军人来说,他们所做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安老送给叶初九的,是他以前直接领导过的情报人员的资料。
这些人有的已经退役,有的已经退居二线,无论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他们肯定不你别人眼中那么普通,如若不然的话,安老也不会将这些人的资料交给自己。
走出房间,看到一丝不苟地站在门外的石磊时,叶初九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羡慕的眼神,面带自嘲地说道:“要是我姥爷没死的话,估计我现在也可以像你一样,什么都不用愁了。”
石磊苦声说道:“我们家真不是这样,包括我妈和我两个姨在内,都没有占着我姥爷的光。好在别人给我姥爷面子,不然的话,呵呵……”
叶初九将文件袋拍到了石磊的胸前:“现在你有了占你老爷光的机会了。这份资料里边,是你老爷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心血,我想正是因为这些人,他才能走到今天。你马上根据上面的联络方式联系他们,告诉他们准备一下,接下来大家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打仗?”石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像这种追踪国际罪犯和恐怖分子的事情,貌似直接交手的机会并不多,大多是一种情报的搜集,哪怕是到了最后也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而已,哪有可能真的打起来。
叶初九小眼一眯,坏笑着说道:“石磊,我没有把你当外人,我跟你实话实说,这一次,我准备挖一个天坑!老话怎么说的来着?祖传耗子药,一药一个准!”
如同泼墨的乌云在瞬间就将整个城市笼罩,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气味。
有的人心惶惶,有的饶有兴致,不过更多的还是那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从容态度静等着这场暴风雨的到来。
黄敬军,面无表情地坐在轮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那不停摇摆的树枝,这个曾经被无数海军将士们美誉为“海神”的老者,现如今已经变得如同那树叶一般摇摇欲坠的挣扎在死亡的边缘。
希望号事件,是黄敬军戎马生涯中唯一的一次败仗。虽然当时的他已经退休,不过他仍然是将这一切的过错都怪罪给了自己。这一仗,他既丢失了国宝,也丢失了重要的资料,还丢失了他最疼爱的小孙子。
四十有五的黄腾飞,在看到这个为了能够看到小孙子平安归来,而不惜用药物维持着生命的爷爷时,眼中直是泛着银光。
每一次看到这个枯瘦如柴的背影,黄腾飞的心中都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痛楚。
“情况怎么样了?”黄老声音低沉地问道。
“爷爷,你越老这耳朵越好使啊,这都能听到我来了?”黄腾飞收起了那一脸的凝重,露出了一个与之年龄不符的笑容。
“不是听到的,是闻到的,我闻到了你身上的海腥味。”黄老有些吃力地说道。
黄腾飞走到轮椅前,无比尊敬地说道:“爷爷,顾司令员他们已经着手动作了。”
“小顾跟我说过,我听小石说这次他找了个人帮忙?”黄老好奇地看着黄腾飞。
黄腾飞哭笑不得地说道:“呵呵,估计全国上下,只有您老人家这么称呼石老爷子了。他们找的是已经迁出京城的龙部的红旗。我跟他已经见过了,那小子一看就像是龙部出来的人,那鼻孔眼都是长
到了脑袋上。”
黄老一脸无奈地说道:“别不服气。我虽然一直看不惯夏华强,但是在龙部这件事上,我也不得不承认他做的好。我现在就是后悔,没有在手中有权的时候去做点什么造福后代的事情,现在想做也做不了了。如果咱们军区什么时候能出几个那样的兵,那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您放心,您没有做的事有人帮您做。我看的出来,顾司令员有拉拢红旗的意思。对了,这个红旗跟鬼牙也有关系,他会帮着去问问七年前的事情。”黄腾飞不想在这种让老人暗感神伤的问题上说的太多,连忙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黄老。
黄老一听这话,一双枯目不由就是瞪圆,厉声说道:“堂堂的人民解放军,竟然跟一帮亡命之徒有关系,他是怎么想的?”
黄腾飞苦声说道:“呃……爷爷,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并不是……”
“再什么年代,一个军人也不应该跟不法分子有联系!”黄老生气地打断了黄腾飞的话。
黄腾飞一阵无语,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去跟黄老解释。
黄老面带不悦地说道:“你告诉小石,让那小子来见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臭小子,让小石连最起码的军人原则都不管不顾了!”
“我知道了。”黄腾飞点了点头。
“现在就去!”黄老不耐烦地叫道。
“好!”黄腾飞见老爷子有要发怒的意思,赶紧跑出了病房,二话不说就给冯爱广拨去了电话。冯爱广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叶初九,只能是把石磊的电话告诉给了黄腾飞。
电话铃声一响起,石磊就紧忙按下了静音,看了看后排的叶初九仍旧在小睡,他这才如释重负地接通了电话:“喂,我是石磊。”
“我是华子期,初九呢,跟你在一起没有?”华子期慌张地问道。
“他在睡觉。”石磊小声说道。
华子急着急地叫道:“我丢,别让他睡了。告诉他,周子阳已经到广州了,现在正朝香江会馆去呢。广州这边一大帮子二世祖也跟着他一起去了,他们要替周子良和赵桂江讨回公道。你赶紧让初九想想办法吧,万一他们真拿着初九跟香江会馆的关系做文章,那麻烦就大了。”
“告诉他,我一会就去香江会馆。”叶初九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
“初九说马上就到香江会馆。”石磊说罢就挂断了电话,还没有来的急将电话放下呢,电话就再次震了起来。石磊不耐烦地说:“我在开车,你有完没完。”
“是石少尉吗?我是黄腾飞。”
“黄队长你好,我是石磊。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我朋友呢。”石磊尴尬地说道。
“没关系,你跟红旗在一起吗?”
石磊皱了皱眉,捂着话筒看向了叶初九,做了个口型说道:“黄腾飞。”
叶初九皱了皱眉,伸手接过了电话:“喂,我是叶初九。”
“红旗你好,我是黄腾飞。是这样的,我爷爷,也就是黄敬国想要见你。”黄腾飞在面对叶初九的时候,完全没有了那副上级跟下级说话的态度,俨然是一个相敬如宾的朋友口吻。
黄敬国这三个字一入耳,叶初九的眼睛子不由就是瞪圆,惊声叫道:“海神黄敬国?”
“嗯,正是。”黄腾飞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的脑子飞速运转,片刻的工夫就做出了决定,他故作为难地说道:“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刚刚从鬼牙那里得到了一些线索,我现在得去香江会馆确认一下。”
“线索?什么样的线索?方便告诉我吗?”黄腾飞着急地问道。
叶初九故作平静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说七年前的事情跟某些人有关系。现在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词,我也不确定,我得去问问才知道。如果黄队长没什么事的话,一会可以到香江会馆看看,不过最好穿便衣。”
“好,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需要带人过去吗?”黄腾飞迫不及待地问道。
叶初九犹豫了一会儿后才故意做出了一副不确定的声音说道:“最好带点吧,万一要是情报属实,也好有所行动。”
黄腾飞不假思索地叫道:“好,我马上安排。我大约一个小时后到香江会馆。”
“嗯,不急,慢慢来就行,先这样。”叶初九坏笑着挂断了电话。
石磊哭笑不得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要是周子阳知道了正在往你的天坑里边跳,到时候他吃了周子良的心都会有了。”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说道:“周子阳?他还不配让我挖这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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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宾利飞驰,白色的宾利欧陆,两辆车子的行驶速度让人不得不将车标上的那个“B”字跟“牛”这个字联系到一起。
紧随在两辆车后面的,既有法拉利612和阿斯顿马丁Rapide这种超级跑车,也有奔驰和宝马系列的超跑。
在两辆宾利的带领下,七辆品牌不同的超级小跑别说是指望他们像石磊一样去给行人让路了,就连那普通司机不敢逾越的交通规则在他们眼中也成了摆设。
行人也好,司机也罢,包括路上的交通警察,对于眼前的一切唯一能做的也只以暗暗恨老天爷没有让自己贪着个好爹了。
虽然地上绝大多数的饭菜都是被赵桂江的小弟们舔干净的,但是周子良的脸色到现在还是呈现出了那种大米白,一双眼睛也是空洞无神,看得出来,这个家伙恐怕从今往后,对所有的美食都不会提起太大兴趣了。
周子阳的脸上写满了恨意,他的一双拳头在这一路上都没有松开过。周子良的遭遇,只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周子阳的脸,被人彻底的踩在了脚底下。
在京城,叶初九也踩过自己的脸,不过最后的结果却是足以让圈里圈外的人津津乐道的。
这一次,如果周子阳没有办法把脸找回来的话,那他将不仅仅是在南方抬不起头来,回到京城也是一样抬不起头。
坐在副驾驶上的赵东云,看到周子阳那杀气腾腾的眼神,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算是羊伯庸这些保守派的人。但是,并不代表他会无条件的去支持羊伯庸的所有决定,特别是让他们跟叶初九合作的决定,赵东云更是一百个不愿意。他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让他去听一个北方人的指手画脚,这是他万万不能忍受的事情。
他本来还在想着怎么能够既不驳了羊伯庸的面子,还能给叶初九一个下马威呢。现在好了,有了现成的人来帮他出这口恶气了。“羊伯庸啊羊伯庸,你自己看看你做的是什么决定。叶初九能解决我们现在的问题吗?不,不能,他只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问题!”
车队以夸张的速度驶进了香江会馆,他们并没有将车子停在停车场上,而是直接停在了香江会馆的接待大楼门前。
看到那两辆宾利的第一眼,尤悠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不过碍于自己的身份,她只能是挂着机械性的形容差人推开了那两扇厚重的木门。
“赵公子,你好久没有来我们这里玩了!怎么,今天是打算在我这里招呼朋友吗?”尤悠笑呵呵地迎上前去。
“你少来这套,难道你不知道老子们是来干什么的吗?”赵桂江一从驾驶室里边出来,就面目狰狞地指着尤悠咆哮起来。
“桂江。”赵东云不冷不热地看了赵桂江一眼。
赵桂江恨恨地说道:“哥,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坏规矩的又不是我们,可是他们香江会馆却是只让我们来照他们的规矩办事,还逼着兄弟们……”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嘛!”赵东云生气地瞪了赵桂江一眼。
赵桂江这才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悠姨,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周子阳周公子,我想其它的……不用我介绍了吧?”赵东云神神秘秘地说道。
尤悠故作惊讶地说道:“您就是周公子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周公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啊!”
周子阳神情冷漠地瞥了尤悠一眼,冷声说道:“红爷在哪?”
“周公子,您应该知道的,红爷从来不下楼的。要是您想知道,恐怕得上楼了。”尤悠无奈地说道。
“是吗?你们香江会馆还说自己从来都是按规矩办事呢?可结果还不是自己坏了自己的规矩吗?告诉红爷,我在一楼大厅里等他。”
说罢,周子阳一干人等便是浩浩荡荡地走进了一楼的酒吧大厅里。
这些个穿着华贵、举止嚣张的公子哥一进入一楼大厅,顾客也好、员工也罢,皆是在第一时间为他们腾出了地方。
一行二十多人除了周子阳和赵东云是坐着的之外,其他人全部都站着。这些平日里边嚣张跋扈的大少爷,此时却心甘情愿地站在人后,周子阳和赵东云两人的势力可见一斑。
“我次奥,你们广州的天儿真操蛋,就和那疯狗似的,说咬人就咬人,连个招呼都不带打一个呢!”
两个人的屁股还没有坐热,叶初九就骂骂咧咧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二哥。”尤悠面色平静地朝着叶初九走了过去。
“咔嚓!”炸雷之声顺着那还未闭上的大门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雷声虽然炸耳,但是远不及尤悠那一声“二哥”来的震撼。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大步朝着周子阳等人走了过去。
刚刚还是凶神恶煞般的赵桂江,在看到叶初九朝这边走来时,身体出于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周大少,好久不见啊!”叶初九笑呵呵地坐到了周子阳对面的沙发上。
周子阳冷笑着说道:“叶初九,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这只丧家犬竟然接替了夏侯野的位子,难怪你敢视香江会馆的规矩如无物。”
“哟,你还知道我们上任外事经理呢?”叶初九故作惊讶地叫道。
周子阳不屑一顾地瞥了叶初九一眼,慢慢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眼镜布擦起了眼镜,不急不慢地说道:“我大老远的从京城跑来这儿的目的,不是跟你攀交情的,而是替我弟弟讨回公道的。既然你现在接替了夏侯野的位子,那我就问问你,你们香江会馆的规矩是不是变了?”
“这个回头再说,我现在特别想知道你跟夏侯野到底是什么关系!”叶初九一脸迫不及待地问道。
周子阳不屑地说道:“我跟他的关系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在这里转移话题。”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眯缝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吗?算了,我不那么问了,我就直接点吧,你们是不是都认识夏侯野?”
周子阳目光阴冷地盯着叶初九,恶狠狠地说道:“叶初九,不管我们跟夏侯野什么关系,你都别想拿他打幌子把这事给掩过去。如果你能让夏侯野出来跟我把这事儿说清楚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他这个面子。可惜的是,你不能!所以,今天,你,香江会馆要是不给我个交待的话,我敢保证,从今往后,你们香江会馆都别想赚到一分钱!”
“你这句话,当年拓跋圣哲也说过。”白四不慌不忙地走出了电梯,用一种完全就是藐视的语气回击着周子阳。
周子阳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此一时非彼一时。当年的事,是圣哲破坏规矩在先,所以我们无话可说。可是这次的事儿,是你们不守规矩在先。要是叶初九只是以个人身份对我弟弟和赵桂江动手的话,那我要找的就只有他。如果他现在接替了夏侯野的位子,那我就要找你们香江会馆讨个公道了。”
“周大少,公道这两字儿从你嘴里边吐出来,我怎么觉着这么别扭呢?”叶初九一脸厌恶地说道。
“初九,我来了!”
穿着普通的黄腾飞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周子阳的脸上又露出了几丝不屑。“怎么,你原来的那几条狗都已经死了吗?身边没人用了吗?竟然让一个中年大叔替你奔波。”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道:“那个不用你管,我现在只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真得都跟夏侯野有关系。要是都有关系的话,恐怕我就得好好跟你们解释解释这里边儿的事了!”
周子阳目光逼人地说道:“不管我们跟夏侯野是什么关系,这件事儿怕是只靠你解释是没有用的了。”
“你听到他说的话了吗?”叶初九扭头看着黄腾飞。
“听到了。”黄腾飞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他们都跟夏侯野有关系,那你就看着办吧。”
“来人,给我把他们全部抓起来!”黄腾飞二话不说,当场就是一声暴喝。
“呼啦……”
木门直接被人撞开,一个个身型魁梧到了令人咋舌土步的海特队员从门外冲了进来。
“老二,你这是搞什么鬼?”白四一脸生气地朝着叶初九叫道。
“你才老二呢,你全家都是老二!”叶初九愤愤地叫道。
白四被他气的脸都绿了,恨恨地叫道:“你个混蛋,是不是觉着红爷看得起你,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没有搞明白之前你最好别发言,小心给自己惹祸!”叶初九不甘示弱地警告了白四一句。
“你们干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
“知道我爹是谁吗?”
“知道我妈是谁吗?”
周子阳和赵东云身后的那群二世祖纷纷嚷嚷起来,可惜的是,他们的嚷嚷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回应他们的只有海特队员们粗鲁的动作。
“叶初九,你死定了!”周子阳既没有像身后那群家伙那样反抗,也没有挣扎,而是任由海特队员把自己给架了起来。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目光冰冷地看着周子阳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跟夏侯野的关系说明白,我兴许还能给他个面子!”
周子阳恨恨地叫道:“你做梦,我告诉你,就算是夏侯野亲自跪在我眼前替你说情,我也不会放过你!”
“叶初九,我不得不承认,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我很好奇,你今天把我们抓起来了,明天你要怎么把我们放出去!”赵东云一脸幸灾乐祸地笑道。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放你们?难道你刚刚的话就是传说中的白日做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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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黄腾飞他们的气势有多骇人,这些二世祖们没有一个被他们吓到,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和赵东云一样,一脸的幸灾乐祸,仿佛被抓的人是叶初九一样的幸灾乐祸。
白四实在是受不了了,恨恨的把叶初九拉到了一边,低声问道:“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你还嫌会馆事儿不够多吗?”
“你知道个屁,不想让会馆关门就给我边儿呆着去。”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尤悠同样是一脸着急地说道:“二哥,咱们这还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呢。要是别人从咱们这里抓人的消息传出去的话,会影响咱们会馆的声誉的。你也知道,咱们会馆现在的声誉已经大不如前了。”
叶初九沉声说道:“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可要是会馆没了你声誉再好有个屁用?夏侯野的行踪已经有线索了。这家伙劫持了运送国宝的商船,现在要是不赶紧跟他撇清关系,接下来你们就等着关门好了!”
两人一听这话,登时就愣在了原地。
两人的反应被叶初九全部看在了眼中,通过两人的反应来看,他们对这件事并不知情。又或者说,他们的演技已经超出了叶初九能够辨别的范围。
“老黄,把他们带到你们那儿去。以免消息走露,这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这儿你放心,只是这些会馆的工作人员……”黄腾飞有些不放心地看向了周围那群蠢蠢欲动的保安。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放心,他们有我呢。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去找你们!”
“哈哈哈,好,很好!叶初九,我看你怎么收场!”
“叶初九,我看这个屁股谁给你擦!”
赵东云和周子阳两人纷纷狂笑一声,相当配合的被人押出了大门,看他们脸上兴奋的表情,仿佛被抓走的是叶初九一样。
二世祖们一被带走,整个一层酒馆彻底炸锅了,群人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叶初九见状,大步向前一迈,厉声喝道:“我希望你们刚才最好都没有带着眼睛,不然的话,你们以后会永远失去眼睛。”
话说完,叶初九就不再理会众人,大步走进了电梯。
直到那电梯门关上,白四和尤悠两个人这才回过神来,看了彼此一眼后,纷纷跑进了楼梯间。
又一次踏进夏侯红办公室的叶初九,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紧张与忐忑。恰恰相反,完全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连门都没敲就直接走进了夏侯红的办公室里。
正坐在竹屋里边打坐的夏侯红眉头紧皱地睁开了眼,沉声说道:“你不知道敲门吗?”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夏侯红一眼,悻悻地说道:“火都已经快要烧到屁股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打坐,你可真是大师!”
夏侯红声音低沉地说道:“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的话,我会因为你的态度让你知道什么叫应该尊敬长辈。”
叶初九不慌不忙地坐到了竹林中的竹椅子上,缓声说道:“你那个宝贝侄子的下落已经有了,七年前他并不是被人谋杀,而是落草为寇成了一名海盗,在索马里海域对一艘运送海外流失国宝的商船实施了抢劫!”
“哗啦……”在无风的情况下,这片竹林的竹叶却是微微晃动起来。这股子逼人的气息,在第一时间就让叶初九汗流浃背。可他没有得选,只能是硬着头皮装成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他必须得利用夏侯野的事儿拿住夏侯红!
“你再说一遍!”夏侯红目光阴冷地盯着叶初九,大有一副他再多说一个字就扭断他脖子的意思。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再说十遍也是一样。刚刚我已经替会馆找了一帮替死鬼,不过我想用不了多久,警方和军方还是会把调查的重点放到会馆身上,你最好早做准备。像这种大事,封店抓人是很正常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夏侯红情绪激动的直接从床上飞身跃起,落到了五米之外的叶初九的身旁。
叶初九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暗暗叫道:“这老怪物到底是人还是鬼?”
“红爷!”
“红爷!”
白四和尤悠二人神情凝重地走进了屋内。
夏侯红一看到两人,紧忙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白四不假思索地说道:“刚刚老二让人把赵东云还有周子阳以及一群跟着赵东云混的二世祖给抓走了!”
“二哥在抓他们之前,还一昧的问他们是不是跟夏侯野有关系,直到他们承认,二哥才动手抓的人。”尤悠将最重要的细节告诉给了夏侯红。
夏侯红不由就是一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叫道:“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叶初九不耐烦地说道:“你看我想有时间去骗你的人吗?总而言之,现在香江会馆已经是军、警双方的重要目标了,要是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们跟这事儿没关系,或者没有证据证明别人跟这事儿有关系的话,你们的麻烦就大了。你们赶紧商量个对策,我先去军方那边拖延一下时间,有了对策之后你们赶紧通知我!”
“等一下,你拿着我的电话,有什么事好联系你!”夏侯红叫住了叶初九,将自己那个已经绝版的诺基牙黑白屏手机递给了他。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接过了手机,语重心长地说道:“红爷,你已经在香江会馆守了一辈子,别到最后再莫名其妙的被人弄个晚年不保。话我就说到这儿了,该怎么做,你自己想吧。”
夏侯红精神恍惚地目送着叶初九离开了办公室,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夏侯红的身上陡然升起了一股子令白四和尤悠发寒的阴气。“马上给我把夏侯野以前的人找过来!”
夏侯红那歇斯底里地咆哮声,清晰的传进了还没有走远的叶初九耳中。
“看他们的反应,好像都不知道这事啊?难道,这事是艾威那货搞的鬼?”叶初九禁不住就糊涂起来,若是连夏侯野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的话,别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你还真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啊!只不过,你只是把他们拉下马有什么用?你又奈何不了人家,回头人家拍拍屁股还不是上马就走!”叶初九正纳着闷呢,艾威阴阳怪气地声音就在前面响了起来。
叶初九皱了皱眉,快步走进了艾威的房间里,一脸鄙夷地看着正饶有兴致地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热闹的艾威问道:“夏侯野的事儿,你早就知道了?”
“比你早不了多会儿,我也是在他昨天晚上到香港的时候才知道的。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为了杀鸡儆猴呢,还是为了泄泄一时之愤呢?”艾威根本没有正面回答叶初九的问题,而是在轻描淡写之后用另外一个问题转移了叶初九的注意力。
“杀鸡儆猴,我有那么无聊吗?”叶初九不屑一顾地说道。
“那你让人把他们抓走是什么意思?凭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你就想把他们身后的爹妈拉下马?”艾威好奇地问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借着这事要他们命,我只是要他们病!让他们知道,以后想要跟我作对,得先给自己找好医生!好了,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该你回答我了吧?夏侯野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别告诉我,这只是一个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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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很难让叶初九产生危机感。
让他感到不安的人,一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今天,他不得不将为艾威竖起一根手指。
从艾威出现那一刻开始,或者说从他要胁鬼牙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如果说叶初九是一个下棋高手的话,那艾威就像是一个制作棋子的人,没有他也就没有了所谓的棋。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说过了,我也是在昨天才知道夏侯野消息的,不然的话,我哪里硬着头皮替你接下这桩差事?其实,你现在与其把心思花在我身上,还不如想想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局面。”艾威并没有逃避,但是也没有深解,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后,再一次的用问题来回答了叶初九的问题。
艾威说的对,叶初九现在不应该把心思花在他的身上,哪怕这家伙真像想象中的那么危险,现在也不是叶初九去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
艾威意味深长地笑道:“规矩,是维持一切平衡的唯一法则。打破规矩,就意味着打破了平衡。你现在是香江会馆的外事经理,昨天晚上的事情能勉强说得过去。可是今天的事情,别说是你了,就算是红爷亲自出马,也不一定有人买他的帐。要知道,这几十年里,香江会馆一直是凭着‘规矩’这两个字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化险为夷的。现在,香江会馆的人自己打破了规矩,我想那些因为规矩二字吃了会馆亏的人,应该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报仇了吧。”
叶初九眉头微微一紧,沉声说道:“你什么意思?”
艾威慢悠悠地走到了床前,似笑非笑地看着窗外的雨幕和车灯说道:“香江会馆一直只能算是在风口上,而你刚刚的所作所为则是彻底把它推到了浪尖上。我很想看看,你是怎么驾驶香江会馆这艘已经破旧不堪的老船乘风破浪的!”
叶初九连忙起身,大步跑到了落地窗前,只见一束束汽车前灯的灯光正由远至近的逼近香江会馆。
眨眼之间的工夫而已,香江会馆那宽敞的停车场就被堵的水泄不通。
不同档次的车,不同档次的人。
有奢华的宾利,也有破旧的面包。
有穿着讲究的富人,也有举止粗俗的混混。
香江会馆主楼的大门前,就如同正在演绎着一场贫富差距的大戏一般,一个个这辈子都不可能同时出现的画面都出现在了那里。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叶初九恨恨地瞪着艾威。
艾威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而是事情肯定会这样。香江会馆,早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有的只是让外人又敬又畏的规矩而已。话说回来,难道你在吃螃蟹之前,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我哪想那么多去!”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香江会馆大门外面的马路上都已经停满了车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看得出来,他们来这里绝不是为了消费,而是为了替自己或者同伴讨回一个公道。“是谁告诉他们的?”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艾威,他怀疑,是艾威给这些家伙通的风报的信。
艾威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道:“你是个白痴吗?来香江会馆找场子这种事情,可不是所有人都敢干的。只要是敢干的人,有谁不想跟别人吹嘘两句?话说回来,你这个外事经理要是再不下去的话,估计香江会馆的大门都要被人拆了。”
叶初九愤愤地瞪了艾威一眼,快步跑出了房间。
“二哥。”
“老二。”
刚从夏侯红办公室出来的白四和尤悠一看到叶初九,就紧张地跑了过来。
“红爷呢?”叶初九沉声问道。
尤悠紧张地说道:“红爷只管五楼的事,剩下的事他从来不过问。二哥,您现在是外事经理,这事……得您出面处理。”
叶初九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轻声问道:“红爷有啥嘱咐的没?”
白四着急地说道:“没有,他老人家从来不过问这些。老二,要不你还是赶紧想办法让人把赵东云他们放了吧,咱们会馆立威之本就是内外一致的‘规矩’,它一毁,咱们的仇家都会找上门来的!”
“先下去再说。”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白四和尤悠两人看了彼此一眼,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人心惶惶的一楼大厅这才变得安静下来。
一楼、二楼、三楼、四楼的保安皆是聚集在了大门前,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是把大门堵住而已。
“悠姨,四哥,二哥。”下巴上还打着固定架的马忠神情凝重地走到了三人近前。
“现在什么情况?”尤悠着急地问道。
马忠眉头紧皱地说道:“黑白两道的人都来了,听朋友说现在广州周边各省市的人也在陆续往这边赶呢。总而言之,以前咱们因为‘规矩’吃了咱们亏的人,现在全部都找上门来了。”
“得罪这么多人,这儿还能开下去,真是奇迹。”叶初九一脸鄙夷地说道。
尤悠无奈地说道:“二哥,不是那样的。我们以前是按规矩办事,他们就算有怨也无话可说,谈不上得罪。可是这规矩一被人打破,这以前做的所有事,可就真是得罪了。”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挺了挺胸脯,淡淡地说道:“开门吧,我出去看看。”
“二哥,这门一开……可就关不上了。”尤悠紧张地说道。
叶初九没有理会尤悠,大步朝着那两扇被保安死死顶住的大门走了过去。
“嘎……”
随着大门的缓缓推开,一道道杀气腾腾的眼神直接就落在了叶初九的身上。
“咔嚓……”
天空突然响起的炸雷和闪电,令场面看上去充满了千钧一发的紧张感。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走下了台阶,在他的皮鞋踩到水泥地面的那一瞬间,一把黑色的雨伞就在他的头顶撑开,替他挡住了那豆大的雨珠,而那撑伞的马忠,则是就那么神情凝重地站在瓢泼大雨之中。
叶初九神情冷俊地环视人群一圈,声音冰冷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叶初九,香江会馆的外事经理。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和我说。”
“我说你妈bi!老子的兄弟在这里被你们砍掉了七根手指头,你先给我砍下七根手指头来再说!”
“当初我哥被你们从这里的三楼丢了下来摔成了残废,我也没什么别的要求,你从上面跳下来咱们再说话!”
“你们香江会馆不是一直拿着规矩来挡事吗?现在既然规矩已经被你们自己毁了,以前的帐,总得跟我们算清楚吧?”
“没错!”
“算清楚!”
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喊声都已经压过了那犀利的雨声。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三个站在最前面的家伙。
站在中间的,高高在上的模样和周子阳简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站在右边的,身上流露出来的尽是兰雅豪那种目中无人公子哥的气质。
站在左边的,脸上写着的尽是我是黑社会的表情。
站在三人身后的,亦是跟三人装扮与气质差不多的人群。
像马忠说的那样,黑白两道的人都来了。
叶初九双手慢悠悠地插进裤兜里,抬头斜瞅着三人以及他们身后的群人说道:“我刚刚说过了,我是新上任的外事经理。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不懂吗?从今往后,香江会馆都会按照我的规矩来经营,你们有意见吗?”
“别人有没有意见我不管,反正我阿潮有意见!我们潮州帮,靠的就是规矩二字立的本!所以我们也尊重别人的规矩。为了你们的规矩,我亲自砍下了我兄弟的七根手指。现在,你说换规矩就换规矩吗?行,没问题,你先砍下七根手指来再说!”阿潮怒不可遏地指着叶初九咆哮道。
“我们李家,从来都是输钱不输人,我哥在澳门一夜输过千万,在土耳其一晚上也输过三亿,上了赌桌,就没有输不起这一说。才赢了不过区区二百万,你们就以我哥出千为由,直接把他从三楼扔了下来摔成了残疾。行,就算我们出千了,你们得按规矩办事,我没得说。但是现在你们既然换了规矩,总得给我们李家个说法吧?叶经理,我也不为难你,我知道你们香江会馆是各自为政,你让三楼所有的工作人员,挨个给我从三楼跳下来把双腿给我摔断了,我李康马上就带人离开!”李康目光阴冷地说道。
“既然潮哥和阿康都给你叶经理面子了,我崔风云也给你个面子。上次你们香江会馆,保着我们崔家的仇家出国。现在,只要你给我把那个王八蛋的全家老小给我从国外抓回来,咱们的帐,就一笔勾销!”崔风云不冷不热地说道。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三人,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三位,既然你们都跟会馆有误会,那咱们就到里边好好谈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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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想要跟我谈,先砍下七根手指再说!”潮哥目光凶狠地瞪着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李康和崔风云,冷冷地问道:“两位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刚刚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李康面无表情地说道。
崔风云默不作声地转身坐进了身后那车辆宾利慕尚的后排,自始至终连瞅都没有瞅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向了三人身后的群人,不急不缓地问道:“你们有谁想要进去跟我好好谈谈的吗?”
“谈你妈!”
“先把以前的帐清了再谈!”
“没错!”
叶初九慢慢将双手从兜里抽出来,不冷不热地说道:“堵门的是狗,进门的是客。不管是狗还是客人,我们香江会馆的工作人员都会认真对待。不同的是,前者我们是认真招呼,后者是认真招待。”
“唰!”
话落之时,叶初九的身体突然就动了起来。速度快的令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不由一瞪。
潮哥的手下见叶初九朝自己老大窜来,第一时间就抽出了腰间的砍刀迎面而上。
“找死!”潮哥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砰!”
“嗵!”
“噗噗噗……”
几乎就在潮哥话落的同一时间,他那四个身材魁梧的小弟就如同那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来。
前三者都是在撞到人群后才停下,最后一人则是直接被叶初九用那把从他手中抢过来的砍刀直接凌空砍落至地。
其他人还没有来的急做出反应,叶初九就已经提刀闪到了潮哥身前。“你不是要七根手指吗?我给你!”
“噗噗!”
随着两声肉响,潮哥的瞳孔瞬间扩大,红血丝亦是在同一时间就遍布他的双眼。
“啊……”
叶初九落刀之时潮哥并没有惨叫,他是在看到自己右手五指、左手大拇指和食指被齐掌砍断后才撕心裂肺地痛嚎起来。
“老大!”
“老大!”
众小弟纷纷上前扶住了身体摇摇欲坠的潮哥。
“砍死他,给我砍死他!”
面色苍白的潮哥咬牙切齿地叫着,他的牙齿都发出了阵阵刺耳的磨擦声。
“噗……噗……”
“噗……噗……”
砍瓜切菜般的声音,随着潮哥的话落而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啊……”
“我次奥……”
“噢……”
叫声、骂声、嚎声登时就淹没了那犀利的雨声。
潮哥所带领的那三十多个手下,几乎无一例外的皮开肉绽地躺到了地上。
短短一分半钟的时间,就让气势最汹的潮州帮一干人等躺在了地上,这种强悍的战斗力,令在场的群人均是感到了后脖子发凉。
“喂?区局长吗?我是崔风云,我想向你报案啊,香江会馆的人正在拿着刀砍人呢!香江会馆他们不是换规矩了嘛,以前那些吃过香江会馆旧规矩亏的人来讨个公道,这不就被他们砍了嘛!确定,以前的规矩他们不用了,我就在香江会馆停车场上呢。”
崔风云那不慌不忙的声音与停车场上死寂般的气氛成了鲜明的对比。
电话挂断之后,崔风云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笑道:“叶经理,既然你们的规矩换了,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打电话叫警察来吧?”
“喂,爸,我在香江会馆呢,他们换了经理了,以前的规矩也不用了,刚刚他们的人把潮州帮的人给砍了,我想一会就该砍我了,我先给你打个电话,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自己好好保重啊!”李康学着崔风云的样子,给自己的老爹拨去了电话,话说完直接就将电话挂断,都没给他老爹说话的机会。
“喂,我在香江会馆呢……”
“潮哥在香江会馆被人砍了……”
“潮州帮的阿潮在香江会馆被人砍了……”
“香江会馆以前的规矩不用了……”
紧接着,操着各地口音的人纷纷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起了电话。
一直杵在大门口的石磊见到这一幕,赶紧跑上前来问道:“要我打电话叫人来吗?”
叶初九淡淡地说道:“不用,让他们叫,他们叫的越多越好。”
石磊不明真相地皱了皱眉,担心地说道:“可是,看他们的架势,似乎有点不死不休的意思啊!”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慢步走到了台阶上,朝着那早已经吓傻眼的白四问道:“有烟没?”
白四目光呆滞的将烟从口袋里掏出烟来递给他,一脸茫然地说道:“老二,你疯了……”
叶初九将烟叨在嘴里边,一边点着火,一边不急不慢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自己跑来算帐的,还是被人叫来算帐的,现在你们都赶紧打电话,告诉你们的主子或者你们的朋友,就说我叶初九现在是香江会馆的外事经理,热烈欢迎各方人士前来,咱们不管是公还是私,都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叶初九的话,让本来那些还在不停打电话的人,纷纷停了下来,一干人等都有些不知所措了。这电话,自己打是一回事,他让打就是另一回事了。叶初九刚刚的动作和现在的样子,让他们不得不怀疑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崔风云慢悠悠地钻出了车厢,阴笑着说道:“虚张声势。叶初九,本来看在羊伯庸的面子上我还想放你一马,现在看来,估计羊伯庸都不会放过你了。你不是让我替你通知吗?好,那我就替你通知!”
话落之时,崔风云从口袋里边掏出了手机,直接拨了出去。
“喂,冷叔吗?我是崔风云。我现在在香江会馆,那个叶初九就在我的面前。嗯,香江会馆。”
挂断电话之后,崔风云一脸玩昧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初九,如你所愿,电话我帮你打了!”
“谢谢。”叶初九微微歪了歪头。
叶初九表现的越是平静,崔风云脸上的笑容就越是阴险。
“四哥,你还愣着干嘛?”叶初九没好气地朝着白四叫了一声。
“啊?怎么了?”早已经被叶初九的举动吓傻眼的白四一脸慌张地看着他。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进门的是客,堵门的是狗,你还不招呼兄弟们打狗干什么呢?”叶初九一脸不悦地叫道。
白四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看着眼前那拥挤的人群还远处络绎不绝的朝这边驶来的车灯,呆呆地问道:“老二,是不是不把香江会馆搅黄了你不堪心啊?”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不急不慢地说道:“要是还像以前一样半生不死的开着,那还不如关门大吉呢。现在,可是咱们香江会馆重新在广州露脸的机会哦!”
尤悠听到这话身子不由就是一紧,紧张地说道:“二哥,你这么做,会让香江会馆彻底关门的!”
叶初九不假思索举起了手,爽声叫道:“错,不是让它彻底关门,而是有可能让它关门!但是,也有可能让它步入新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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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如果香江会馆能够挺过这次的“规矩”危险,肯定会步入一个新的辉煌。
这种可能性确实让人激动,但是这种几乎为零的可能性,能给香江会馆的一干人等带来的只是转瞬即逝的兴奋而已。很快,群人的情绪再次跌入谷底。
所有人的情绪都有些消极,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个人或者哪个机构在犯了众怒的情况下还能够存活。一旦香江会馆关门,那等待着他们的,不仅仅是失业那么简单的事情。
叶初九表现出来的那股子必赢的信心,令人很是迷惑,大家禁不住的怀疑,他是真的胸有成竹呢,还是根本就不知道事态有多严重。
雨,仍然在下。
但是人群,已经停止了喧哗。
大家都在等,等着大部队的到来。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现在的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了香江会馆,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像没事人一样蹲在地上抽烟的叶初九吸引住了。
愚公移山,这是华子墨对叶初九准备力抗太子盟的人所下的定义。
当时的叶初九,也觉着这个词很适合自己。不过现在他才发觉,自己跟愚公有着本质上的不同,那就是愚公没有挖掘机!
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香江会馆还没有瘦死。就算汉室的人打算放弃这里,他们也不会容忍别人来毁掉这里。
如果汉室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强悍,那叶初九只能是将这一切都往“希望”号上扯了。就像他对付周子阳他们一样,哪怕是不能让太子盟的人因此而受到什么损失,也要借着这件事好好给他们添添堵。
“滋啦……”叶初九饶有兴致的将烟头伸进雨中,看着那腥红的火点瞬间被熄灭的时候,心里边有种说不出来的痛快。
夏侯红神情凝重地坐在监视器的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屏幕上的画面,拖着那低沉的嗓音说道:“艾威,你把这小子塞给我,是不是就为了让他害死我?”
艾威不以为然地拍了拍夏侯红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害死你?呵呵,我敢向你保证,有这小子在,你将来活的比谁都滋润!”
夏侯红咬牙切齿地骂道:“滋润个屁!你知道他给我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吗?你知道我凭着香江会馆的‘规矩’二字得罪了多少人吗?整个广东省、整个南方甚至整个华夏,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死!今天晚上这些人,只能算是开胃小菜,明天、后天、将来来的人,才是真正的主菜!难道你觉着,就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能对付的了他们吗?”
“谁说要他来对付他们了?”艾威神神秘秘地笑道。
“你什么意思?”夏侯红眉头紧皱地问道。
艾威意味深长地说道:“知道什么叫功高盖主吗?”
夏侯红不由就是一愣,惊声叫道:“你的意思是,汉室可能会出手?”
艾威信心十足地说道:“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同胞会这几年确实是‘替’汉室做了不少正确的决定,但是你别忘了,他们是‘替’汉室做的决定,不是‘帮’汉室做的决定。叶初九把这事闹的越大,同胞会的人越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香江会馆。他们想要弃的东西,自然就会有人想保,不然的话,尤悠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在这里当一个公关经理了。”
夏侯红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的,倒是也有点道理。不过……万一汉室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做的话,那香江会馆上上下下可就是真完了。”
艾威胸有成竹地笑道:“完?我说过了,有这小子在,完不了。就算汉室不帮忙,香江会馆也完不了,无非就是会换个主人而已。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连续抽了三根烟的叶初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没好气地朝着白四叫道:“你还想不想干了,我说话不好使怎么着,我让你招呼他们你没有听见吗?”
白四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叫道:“来人,跟我上!”
“呼啦……”
香江会馆的一干保安们一听这话,纷纷涌出了大门。
“兄弟们,都找准了以前对自己动过手的家伙,上啊!”
“弄死他们!”
“打!”
围堵在会馆门前的群人,一见到那些保安冲出了楼门,登时就来了精神,直接就朝着保安群涌了过去。
“砰砰砰!”
一连三声枪响,让即将展开碰撞的人群不得不停下了动作。
“啪啦啦……”
全副武装的特警,在第一时间就从那被堵在大门外的作战车上跳了下来,迅速朝着人群移动了过来。
崔风云阴声笑道:“叶初九,我叫的人,似乎已经来了。”
前来闹事的人群在第一时间就给武装特警让开了路,而这些特警的目标也十分明确,直接朝着香江会馆主楼的大门前冲来。
“谁是叶初九!”
戴着面罩的特警,一冲到楼门前,就将枪口对准了香江会馆的一干人等。
冲在最前面的特警行动队长扫视人群一周,厉声问道:“谁是叶初九?”
“同志……”
“我是!”
石磊还没有来得急亮出自己的身份,就被叶初九给打断了。
行动队长大手一挥,厉声喝道:“带走!”
“别动!”
“别动!”
四个特警队员呈进攻队型的朝着叶初九跑了过来。
“砰!”
“嗵!”
“咔!”
“砰砰砰!”
在电光火石之间,叶初九就打倒了三名特警,同时也抢下了最后一人绑在腿上的手枪,举枪就朝着三人的胸口一人开了一枪。
“这次我打的是防弹衣,下次我打的可就是脑袋了!”叶初九不冷不热地对着那目瞪口呆的人群说道,说罢他手中的枪口也是对准了那名被他架在身前的特警队员的太阳穴上。
“不要乱来!”行动队长紧张地叫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放心,我不会乱来,我这么做,只是怕你们乱来而已。这位警察,我现在很想知道,这里有这么多人,为什么你只抓我一个?”
“我们的任务就是抓你。”行动队长不假思索地说道,在说话的同时,他的双手也在腰后向着队员们做出了寻找机会毙敌的手势。
站在他们身旁的石磊,一眼就看出了这手势的意思,急忙对叶初九叫道:“初九,他刚刚下令让队员寻找机会击毙你!”
行动队长不由就是一愣,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一眼看出他的战略手势。这让他禁不住就打量起了石磊,这时他才注意到,眼前人的上半身虽然是普通的T恤,但是下半身穿着的却是标准的军裤和军鞋,他疑惑地问道:“军人?”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说道:“他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什么人。石磊,检查检查他们的证件!”
话落之时,叶初九也将一把枪踢到了石磊脚下。
石磊用单脚将枪挑到了手中,自始之中视线都没有从一干特警队员的身上离开过。
“出示你们的证件!”石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行动队长叫道。
“我们需要什么证件?这身衣服就是我们的证件!”行动队长理直气壮地叫道。
叶初九冷笑着说道:“是吗?那我倒很想问问,国家法规中哪条法律规定,你们这些全副武装的特警,可以在不出示任何证件的情况下就将枪口对准我这个手无寸铁的人?”
“是我下的命令!”肩膀上扛着三级警督的区劲面无表情地从远处走了过来。
跟在他身旁的,并不是穿着警服的警察,而是一个个便衣。从他们脸上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并不是普通的警察,也不是刑警,他们身上拥有的是和蓝可正那些国安局的特工一样的气质。
叶初九扫区劲一眼,阴阳怪气地笑道:“呵呵,都说广州乱,我看也未必嘛!我这里充其量就是打个架斗个殴而已,出动特警也就罢了,竟然连你们国安都跟着掺合进来了。要是你们平常也这么闲,我想广州街头的砍手党啊、光头党啊什么的,恐怕早就饿死了吧!我很奇怪,你是因为接到报警电话才来的呢,还是因为接到某些人的电话才这么兴师动众的呢?”
区劲被叶初九说的哑口无言,本来他确实是因为接到了崔风云的电话才想来这里的。可是到了后来,他又接到了别人的电话。接到电话后,区劲对叶初九这三个字进行了调查,全国上下只有一个叶初九,就是那个白山镇杨家村里边的乡下小子。为了表明自己重视这件事情,区劲这才调动了手下的特工和特警。
可没有想到,这特警竟然被对方给制服了,而且对方还一眼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这让他禁不住就怀疑起了自己查到的叶初九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人。
崔风云幸灾乐祸地走到了区劲身旁,阴险地说道:“区局长,看来有人藐视你们这些执法人的权威啊!公然劫持特警不说,连你们国安都不放在眼里,要是多几个这样的人,恐怕你们这些执法人员都要下岗了!”
叶初九瞥了崔风云一眼,玩味意味十足地说道:“崔风云,我不得不承认,别看你比李康有公子作派,但是你确实挺傻.逼的。”
崔风云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吗?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是傻.逼!”
“不用问,肯定是你傻.逼!”花飞嚣张地声音人群中响起的时候,崔风云不由就是一愣。
紧接着,白庆云、华子期、华子墨、燕一云、云雅豪、李岩、何保国还有康蓓妮一行八人同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崔风云满面怒容地瞪着花少叫道:“你刚刚说什么?”
“你脑子秀逗了,耳朵也聋了啊?他刚刚说你是傻.逼呢!”华子期一脸不屑地说道。
白庆云面无表情地走到了特工人员的外围,朝着里边的区劲叫道:“区局长,这大雨天的,您老人家要是抱着情fu赏雨我也就忍了,但是你竟然领着国安特工和特警队员来参与打架斗殴的事件当中来,是不是您觉着我们的税交得少了,不够给你们开工资的,所以你们就来抢人家警察的饭碗啊?”
“李康,还不给我滚过来!”李岩的反应比较简单,直接朝着崔风云身旁的李康就嚎了起来。
李康一看到这个李家正儿八经的接班人出现在这里,不由就是愣住了,一脸紧张地跑上前来问道:“三哥,你怎么来了?”
李岩扬手甩给了李康一个大嘴巴子,怒声骂道:“你特妈的是不是不想让你爸回李家了?”
“哥,到底怎么了?”李康一脸茫然地问道。
“怎么了,你特妈的还有脸问。知道他是谁不?他是我大哥!”李岩指着叶初九叫道。
“大哥?大哥不是在金陵当兵吗?”李康一脸糊涂地说道。
“他是大哥的大哥,明白了没有?”李岩愤愤地叫道。
李康一脸糊涂地捂着脸看向了叶初九,半晌都没能从李岩的话里边反应过来。
“好热闹啊!”一个冰冷的女声很是突兀的在人群之中响起。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灰色超短裙的女人昂首挺胸的走到了人前。
从大门口走到这里,帮她撑伞的两个汉子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可是她却是除了那双高跟鞋沾了点水之外,身上连丁点雨渍都不见。
“冷艳彤,你来这里干什么?”华子墨一看到冷艳彤,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冷艳彤不屑一顾地瞥了华子墨一眼,声音冰冷地说道:“华子墨,是不是觉着你们华家有钱,你就能目中无人了?”
“你……”
华子墨刚想反驳,就被华子期给拦住了。
华子期笑呵呵地看着冷艳彤说道:“冷姐,子墨不是那个意思。”
“那她是哪个意思?”冷艳彤目光逼人地问道。
“喂,好像我才是主角好不啦!”叶初九一脸不耐烦地朝着众人叫道。
“我还以为沈钟毓看上的男人会是什么三头六臂呢,原来就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赖蛤蟆。”冷艳秋极其刻薄地说道。
“你个都已经三十八岁了还没有嫁出去,天天晚上只能靠一只手抓床单、另一只手抓电动黄瓜来让自己爽的老处.女除了能摆出你那张和沾了血的卫生巾一样令人厌恶的脸之外还能干什么?”何保国如同那脱口秀的主持人一般,一口气将冷艳彤给骂了个痛快。
冷艳彤气的那张脸更冷了,咬牙切齿地说道:“何保国,你想死吗?”
“砰!”
叶初九猛然举枪朝天开了一枪,在众人纷纷被吓得弯腰低头的时候,他却是怒不遏地叫道:“我次奥,我特妈的都说了我是主角,你们能不能重视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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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疼,无比的,就连那已经多年没犯的痔疮都犯了。
京城周家的长孙,深圳东南集团的少董事长,剩下的那些二世祖的爹妈除了当官的,就是当老板的。
就算他们真跟夏侯野有关系,到最后也轮不到自己这个海军陆战队的队长来处理他们啊!
黄腾飞算是看明白了,叶初九这是故意在坑这帮二世祖,同时也是在故意坑他呢。
“我帮你顶了这么个雷,你还不得帮我打听打听弟弟的下落?”弄清所有人身份的黄腾飞,迫不及待地驱车赶向了香江会馆。
当眼前的车龙和远处的人群出现在眼中的时候,黄腾飞当时就是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反正已经顶了一个了,也不怕再多顶几个。叶初九,要是你还不帮我打听腾达的下落,我跟你没完!”暗暗发了发恨,黄腾飞打开车门就朝着人群跑了过去。
黄腾飞跑到的时候,正是叶初九开枪吆喝的时候。
“别乱来!”不明真相的黄腾飞看到叶初九正拿一个特警当人质的时候不由就有些慌了。
叶初九一看到黄腾飞就乐了,笑呵呵地说道:“老黄,你怎么回来了?”
“我能不回来吗?你也不想想让我抓回去都是些什么人!这里又是怎么回事?咦,区局长怎么也在这儿?”黄腾飞看到区劲也在这儿,不由就好奇起来。
“黄大队,你怎么来了?”区劲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黄腾飞。
黄腾飞一眼就看出了这里边的门道,故意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没事,就是找他有点公事商量。倒是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是干嘛?”
“这个……有人报案,说这里有人打架斗殴,我就来了。”区劲一听到这话,登时就哑火了,只能是硬着头皮扯了个他自己都不信的谎。
黄腾飞一脸鄙夷地问道:“区局长,你们国安局也太闲了吧?再说了,这人家报案也是报到派出所局啊,关你们国安什么事?”
叶初九兴冲冲地朝着黄腾飞叫道:“老黄老黄,你来了正好,赶紧招呼人,把这些嫌疑犯全部带走!”
黄腾飞欲哭无泪地说道:“嫌疑犯?你没有搞错吧?”
“没搞错,这么明显的事儿你都看不出来吗?”叶初九悻悻地说道。
“什么事儿啊?”黄腾飞苦声问道。
叶初九直截了当地说道:“很明显,我在往他们身上泼脏水啊!”
“噗……”唐蓓妮实在是忍不住叶初九说话时的那副贱样,失声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其他人也是忍不住的跟着笑了起来。
“初九,我服了你了,泼脏水泼得这么明显和理直气壮的,你还是第一个!”华子期哭笑不得地说道。
“黄队长,这儿好像不归你们海特管吧?”冷艳彤面无表情地看着黄腾飞说道。
黄腾飞这时才注意到冷艳彤也在这里,一脸吃惊地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废话,你看不出来这个老处.女是整件事的主谋吗?咦,不对,何保国,你这形容的不对啊,你既然说她天天晚上用电动黄瓜自娱自乐了,那她怎么还可能是处.女?难道她一直没捅过那层膜?要是膜没捅破的话,她的手抓床单干毛?我次奥,她不会敏感到了一碰就能爽喷的地步吧!”说着说着,叶初九就一脸好奇地看向了冷艳彤。
冷艳彤的脸都绿了,直恨的牙根儿直痒痒,愤愤地举起右手指着叶初九叫道:“给我打烂他的嘴!”
“是,小姐。”站在冷艳彤身体左侧的男人恭敬的将伞柄递给同伴后,便是面无表情地朝着叶初九走了过来。
黄腾飞连忙挡到男人的身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想干什么?”
“你刚刚听到了,我家小姐让我打烂他的嘴!”男人平静地说道。
“你要是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黄腾飞眉头紧皱地说道。
男人面不改色地继续向前迈着步伐,黄腾飞见状,二话不说举拳就朝着男人击了过去。
“唰!”
在侧身闪躲黄腾飞的拳头的同时,男人的身体也如同装了滑轮一样朝着叶初九滑了过去。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傻.逼哪都有,今儿特别多,你以为我手里边的枪是塑料的吗?”
对方根本没有理会叶初九的警告,依旧是以夸张的身型朝叶初九窜来,他的动作很奇怪,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在疾速奔跑的猴子一般。
“砰!”叶初九抬手就给了男人一枪。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男人似乎早就知道叶初九开枪的方向一般,在叶初九扣动扳机之前他的身体就闪向了一旁。
“哟呵,有两下子啊!来,你再闪闪我看看!”叶初九这次直接将手中的特警拨拉到了一旁,站直身子将枪口对准了那与他已经只有不到十步之遥的家伙身上。
“砰!”
“砰砰砰砰!”
叶初九毫无征征兆的举枪就射,在对方再一次看出了他意识的时候,他直接连瞄准都没瞄就一连开了四枪。
“我次奥!太牛.逼了!”听到这四声节奏分明的枪响,何保国禁不住就叫了起来。
被这四声枪响给惊到的不光是何保国,黄腾飞、区劲、一干特工、甚至连那冷艳彤都是被惊愣在了原地。
“噗噗噗噗!”
一连四声肉响,那个身型像长臂猴一样的家伙登时就趴在了地上。
双肩和双脚被子弹穿透的他,挣扎了半天也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看着倒地不起的家伙笑道:“傻.逼,知道我拿的是什么枪吗?专门用在肉搏战的92式!也就是你命好,这些家伙没放常规弹头,不然的话,你丫早就被打爆了!老处.女,你还有一个保镖,要不要让他也来试试,我这枪里边还有几发子弹呢!”奚落完对方后,叶初九便是将挑衅的眼神落在了冷艳彤的身上。
冷艳彤的保镖在第一时间就挡在了她的身前。
叶初九歪眉斜眼地瞅着保镖说道:“大哥,拜托你们当保镖也当的专业点行不行?你这两个手举着两把伞,就算你挡在他前面又能怎么样?我真愁了,就你们这样的素质,竟然还有人敢用你们,真是奇迹。我有理由怀疑,她请你们的原因,是因为玩够了电动黄瓜!”
“够了!”冷艳彤怒喝一声。
叶初九故作惊讶地叫道:“我次奥,你还真是玩够电动黄瓜了啊?啧啧啧,还真应了那句老话,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啊,连电动的都搞不定你,这人动的估计也悬吧?我给你个建议,你买个冲击钻,估计用那玩意儿,你能找到点快.感!”
华子墨和康蓓妮这两小妮子被叶初九那下流到了无耻的话给说的面红耳赤,纷纷用想要掐死他的眼神让他闭嘴。
可叶初九直接视两人的眼神如无物,继续一脸坏笑地看着冷艳彤说道:“如果冲击钻也不能满足你的话,我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找头驴!虽然在广州这么大的城市里边找驴比较困难,但是我想像你这么欲求不满的女人,肯定有办法搞到的!”
“初九,别说了……”黄腾飞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一脸尴尬地示意他赶紧闭嘴吧。
叶初九不耐烦地瞪了黄腾飞一眼,没好气地叫道:“你以为我想说啊,我要给他们泼脏水你不让我泼,我自己说两句话过过嘴瘾还不行啊?老黄,咱把丑话说在前头,这盆脏水你要是不帮我泼在他们身上,你弟的事,你爱找谁找谁去!”
黄腾飞悔的肠子都已经青了,欲哭无泪地说道:“我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大雨天的,出来找事干!哎,我看我身上的军装,迟下要因为你被人扒下去!”
一听黄腾飞竟然真有要按照叶初九所说的去做的意思,冷艳彤不由就是急了。“黄腾飞,你敢抓我!”
“砰!”
叶初九直接一枪打在了冷艳彤那双金灿灿的高跟鞋边上,崩起的水泥溅在冷艳彤那还算白嫩的小腿上时,痛的她不由就是出于下意识的伸手去揉了起来。
叶初九目光冰冷地说道:“男人说话女人少插嘴,你再敢插嘴,我就让你体验体验子弹的味道!”
“子弹不行,她那儿又黑又肥又深又臭的,你那颗小小的子弹估计她都尝不着淡咸,炮弹还能凑合点。”何保国贱兮兮地说道。
叶初九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一脸同情地说道:“这个建议不错,老黄,你们那有炮弹没有?一会回去了,让这个……黄瓜姐好好满足满足。”
“叶初九,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冷艳彤疯了,彻底疯了,被别人如此这般的在人前侮辱,她不管不顾地朝着叶初九冲了过去。
“嗵!”
叶初九还没有来的急做出反应呢,华子墨和康蓓妮两人就在冷艳彤即将扑到叶初九身上的那一瞬间出脚了,两人一人一脚,直接就踹在了冷艳彤的小肚子上。
“想要占他的便宜,得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就!”唐蓓妮一改往日的可爱俏皮,摆出了一副酷酷的模样。
“蓓妮,没看出来,你还这么厉害!”华子墨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没有啦,我经常拍广告,做表情什么的,我最擅长了!倒是子墨姐你,看你刚刚那一脚,练过胎拳道吧?”康蓓妮不好意思地说道。
华子墨同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哪练过什么跆拳台,就是练过健身操而已。”
石磊悄悄走到了黄腾飞身旁,小声说道:“黄队长,你快点叫人来把他们带走吧,再这么折腾下去,冷艳彤,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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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越闹越大,雨越下越大。
激动的心情和瓢泼的大雨,使得群人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恍惚之间,所有人都发现看不清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了。
在大家都因为叶初九的表现而变得大脑短路的时候,叶初九的大脑却是有着从未有过的清醒。
“开胃菜已经上来了,主菜还会远吗?”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眼前的人群。
“二哥,先进去吧。”尤悠接过了马忠手中的伞,撑在了叶初九的头顶,而她自己,却是被大雨淋了个里通外透。
叶初九感激地看了尤悠一眼,转身朝着楼门走了过去。在踏上台阶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转过脸来,用一种君临天下的眼神睥睨着群人,缓缓竖起中指指着天空说道:“我泼出去的脏水,就算是天老爷也别想洗干净。不管你们是来找香江会馆麻烦的,还是来找我麻烦的,不管你们是自愿来的,还是被人逼来的。总而言之,站在这个院子里的在我眼中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来我这里消费的客人,一种是来我这里找事的敌人,想做哪种人,你们自己选!”
选?怎么选?他们有得选吗?
不管是警察还是混混,不管是官二代还是富二代,他们都没得选,如果他们有得选的话,就不会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还站在这暴风雨之中了。
“走喽,进屋一边喝酒一边看傻.逼淋雨喽!”何保国十分招人恨地叫了一声后,便是快步跑到了叶初九身后。
华子期一脸同情地看着崔风云说道:“崔风云,这个世界上的傻.逼已经有很多了,不缺你这一个,别再继续给你们家惹麻烦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白庆云和花飞两人的态度则不像华子期那么好了,两人脸上写着的尽是幸灾乐祸。
“还愣着干嘛,还不给我带着你的人滚进去!”李岩怒冲冲地踹了李康一脚。
李康只能是招了招手,垂头丧气地领着自己的跟班进了香江会馆。
群人一进屋,服务员就将那刚从烘烤室里边拿出来的毛巾披到了群人身上。
叶初九一边擦着头,一边对着正在拼命甩着已经被水浸透的手机的黄腾飞说道:“老黄,那边有电话。”
黄腾飞苦笑一声,无可奈何地朝着电话走了过去。走到了电话机旁的黄腾飞,并没有将电话拨到海特大队,而是拨到了疗养院黄老的房间。
当他将这里的一切给黄老讲述完毕的时候,黄老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今年多大了?”就挂断了电话。
黄腾飞深呼一口气,只能是按照叶初九说的那样,打电话叫人。
雨水能遮掩泪水,但是没有办法掩饰愤恨。
从头湿到脚的冷艳彤,瑟瑟发抖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并不是被雨水冷的,而是被叶初九一干人等给恨的。
“艳彤。”区劲一脸纠结地看着冷艳彤,事情发展到了现在的情况,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你们手里拿都是玩具枪吗?”冷艳彤怒不可遏地指着区劲咆哮道。
区劲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副局长,被冷艳彤这么当面呵斥,饶是他不敢发怒,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难看起来。
冷艳彤恨恨地指着那正站在一楼大门前看着她的叶初九叫道:“打电话,给我打电话!我要他死,我今天就要他死!”
华子期一脸担心地说道:“初九,冷艳彤可不是个善茬,冷家上上下下,除了她是闲人一个之外,其他人都是身居要职。她三叔去年刚刚到国防部任职,大姨夫是外交部的副部长。你看要不要找羊叔出来调和调和?”
叶初九神情冷峻地看着那正在雨中不停拨打着电话的冷艳彤,声音坚决地说道:“不用。”
“初九,今天我为了你算是豁出去了,这事完了,就算我的军装扒不了,连降三级是保准的了。”打完电话的黄腾飞欲哭无泪地走上前。
叶初九一脸感激地拍了拍黄腾飞的肩膀,沉声说道:“老黄,你这个恩情我记下了。你放心,如果你弟弟现在活着,我肯定想办法让你见到他的人。如果他现在死了,我肯定让你见到他的尸体。”
“嗯。”黄腾飞使劲点了点头。
“轰轰……”
武装运输机螺旋浆震动的声音在天空响起,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海特队员顺着软绳落了下来。
黄腾飞大步走出会馆大门,面无表情地看着所有的队员叫道:“把他们几个全部带走,剩下的全部控制起来,等待支援!”
“黄腾飞,你要疯吗?”区劲听到这话登时就急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黄腾飞竟然真得会像叶初九说的那样把自己抓起来。
黄腾飞神情坚毅地说道:“我没疯,疯的是你!竟然敢知法犯法,敢跟境外恐怖分子串通劫持我国商船,区劲,这官司就算是打到国安部去,老子也不怕你!来人,带走!”
本来看到黄腾飞要自己抓的人有特警的时候,他们还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在听到眼前的人竟然跟希望号事件有关联时,所有队员的眼睛里当时就露出了令人不寒而粟的杀气。
希望号,是整个海特大队心中永远的痛,凡是海特的队员,上至指挥官,下至炊事员,无一不是想将跟那次事件有关系的人杀个干净。
“咔咔咔……”
“蹲下……”
“放下武器……”
子弹上膛的金属声,摄人心肺的厉喝声,将空气中那焦灼的气氛再次推向了极点。
冷艳彤咬牙切齿地看着黄腾飞,恨恨地说道:“好啊,好啊,黄腾飞,你仗着你是海军陆战队的队长就欺负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冷艳彤不吃你这一套!唐司令和费参谋长正在往这边来,一会儿我看你怎么跟他们解释!”
“我次奥!”冷艳彤不点明黄腾飞的身份还好,他的身份一被点明,那些本来还是无比坚决要跟香江会馆把帐算清楚的人,顿明就慌了。海特的队长?被他们弄过去的话,那就算不死也得掉层皮啊!
不过,在听到冷艳彤叫来了什么司令和参谋长的时候,大家的心又稳了下来,为自己刚刚没有站错队而感到庆幸。
“怎么解释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还愣着干什么,马上执行任务!”黄腾飞神情冷漠地看了冷艳彤一眼,大手直接一挥,直接下出了死命令。
把人带走和执行任务虽然听上去意思差不多,但是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前者,有得商量。后者,没有余地。
“手抱头!”
“手抱头!”
“黄腾飞,我要把你告上军事法庭!”被海特队员用粗暴的方式摁倒在地的区劲气得眼睛子都快瞪爆了。
冷艳彤的反应却是要冷静的多,她任由那海特队员押着自己朝着被堵在外面的军车走去,只不过在走的时候,她的眼睛里边尽是浓浓的杀意,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她想中所想的,肯定和区劲嘴里边说的一样。
“抱头蹲下!”
“全部抱头蹲下!”
冷艳彤、区劲、崔风云等人被带走之后,剩下的海特队员便是将枪口对准了那些刚刚还是觉着自己的选择没错的人群。
“呼啦……”
连犹豫都没犹豫,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抱着头蹲到了地上。
黄腾飞的身体在发抖,他的拳头都已经紧攥了起来,以公谋私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做过。今天,为了能够找到弟弟的下落他破了这个例。他并不恨叶初九这么堂而惶之的利用他,他只恨自己没用,当年没用,如今还是没用。
叶初九看出了黄腾飞的心思,大步走出了馆门,神情凝重地站在馆门前面的台阶上注视着那一个个在暴风雨中无比挺拔的身姿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心中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你们不愿意把枪口对着手无寸铁的民众,更不愿意把枪口对着自己的同胞,因为你们是军人,你们没得选,你们只能是违背自己的意愿去这么做。”
话一出口,海特队员就用一种好奇地眼神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大步迈进了雨中,大声对着人群叫道:“黄队长知道,被抓的人有可能是无辜的,他为什么还要去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在七年前失去了自己的弟弟,而是因为他失去了自己的战友!你们也是他的战友,无论你们在场的哪一个人,遭遇到了七年前的队员所遭遇的一切,黄队长都会像今天一样,宁可错抓一万,也不放过一个!”
短短的几句话,就让那些刚刚眼神里边还有些迷茫的海特队员就变得无比坚毅起来。
叶初九抬手指向了黄腾飞,神情凝重地说道:“你们刚刚也听到了,黄队长今天所做的一切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军事法庭,对于一个军人来说那是一个充满了耻与辱的地方。但是,对于军人来说,比进那个地方更加让人耻辱的事情是什么?是任务的失败,是战友的失去!今天,我站在这里,我和黄队长一起站在这里,我们不管明天要面对的是什么,我们只知道,我们必须得洗涮七年前的耻辱,替我们失踪了七年、背了七年黑锅的战友洗涮耻辱!不管是上军事法庭还是枪毙,我们都要不遗余力的查下去!”
“查下去!”
“洗涮耻辱!”
在这个雨夜,海特大队体内那沉寂了七年的血被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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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次奥,他也太能说了吧?”
“什么叫说,这是忽悠!”
“你们懂什么!”华子墨不悦地瞥了华子期和何保国一眼。
康蓓妮目泛精光地说道:“没有想到,初九竟然还有领袖气质!”
何保国哭笑不得地说道:“就这还领袖气质?那忽悠的鼻祖赵本山岂不是拥有帝王气质了?”
康蓓妮不屑一顾地看着何保国说道:“语言能力,是一个领袖必修的功课。你以为美国总统是凭什么当上的总统?就是凭着一次又一次激动人心的演讲。亏你还是国家公务员呢,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跟他们说这个没用,他们根本不懂。”华子期满面鄙视地说道。
他们还能在这里议论纷纷,但是黄腾飞等一干海特队员所有的注意力则是全部被叶初九吸引,没有丁点的怀疑,眼神中尽是信任与崇敬。
叶初九着急地说道:“老黄,留下点人看着这群家伙,让他们一个个的都到屋里边去交待清楚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就行了,咱们得赶紧回去审审那些位二世祖。”
“明白。”黄腾飞点了点头,迎着暴雨朝着自己的手下跑了过去。
趁着黄腾飞去下命令的时间,叶初九赶紧跑回到了楼门里边,神情凝重地看着群人说道:“四哥、尤悠,你们俩一会盯住喽,让这些家伙都写明白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挑出几个刺头来留下,剩下的全部带走就行了。华子期,你马上告诉羊叔,就说我这边准备动手了,让他赶紧往那边吹吹风,让他们好赶紧有点大动作。”
“这就开始?”华子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沉声说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那就开搞吧。记住,这风一定要快点扇,越大越好。”
“明白了。”华子期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华子墨等人说道:“剩下的人,在我回来之前哪都别去,就在香江会馆呆着。”
“为什么?”康蓓妮一脸不情愿地问道。
“因为是我说的。”叶初九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回答了康蓓妮的问题。
康蓓妮一脸不服气地嘟着嘴站到了一旁。
华子墨见状,紧忙说道:“初九,那你自己小心点。”
叶初九意味深长地看了华子墨一眼,转身叫道:“石磊,走了!”
那辆玛莎拉蒂总裁,注定是没有办法开出去了。
叶初九和黄腾飞等人,只能是快步朝着那停在大门外面的军车跑去。
一行人还没有上车,就看到了一辆辆挂着海字头车牌的车子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驶停在了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位置。
“糟了!”黄腾飞紧张地叫道。
“怎么了?”叶初九皱眉问道。
黄腾飞指着跑在最前面的两辆红旗说道:“最前面那两辆车,一辆是海军司令员唐迎生的,一辆是海军参谋长费子义的。”
叶初九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冷艳彤的面子可真够大的,这大雨天的,两个将军竟然为了她出动。”
“也不全是为了她,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黄腾飞快步朝着车子跑了过去。
黄腾飞刚一跑近,唐迎生就打开了车门,冷声说道:“上车!”
黄腾飞只能是硬着头皮钻进了车里。
“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知道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唐迎生神情冰冷地问道。
“知道,有可能上军事法庭,也有可能退伍。”黄腾飞不假思索地说道。
“知道你还干?”唐迎生一脸疑惑地问道。
黄腾飞一阵无语,他怎么说?总不能说是被叶大官人逼着这么做的吧。
唐迎生看出了黄腾飞的心思,慢悠悠地说道:“把那小子给我叫过来。”
黄腾飞刚想打开车门下车,唐迎生就放下了车窗玻璃,黄腾飞心领神会地朝着站在远处的叶初九叫道:“初九,过来!”
叶初九呲了呲牙,快步跑到了车前。
唐迎生很是自觉的将屁股往旁边挪了那,好让叶初九也能挤进车子里边。
“初九,这是我们海军基地的唐司令员。”黄腾飞悄悄朝叶初九使了个眼色。
“唐司令好!”叶初九连忙朝着唐迎生打了一个敬礼。
唐迎生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别来这一套了。废话少说,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没有办法给我个解释。你说吧,到底为什么要把他们抓起来?”
“唐司令,您这个他们指的是谁?”叶初九故作糊涂地说道。
唐迎生冷声说道:“你说我指的是谁?周子阳、赵东云、冷艳彤、区劲、崔风云还有一个个跟他们有关系的人。叶初九,你最好能为你的所作所为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的话,就算老顾想帮你都帮不了!”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说道:“哦,你说他们啊。事情是这样的……”
“少说废话!”唐迎生直接打断了准备讲故事的叶初九。
叶初九咧了咧嘴,苦声说道:“唐司令,我也不瞒您了,我就和您实话实说了吧。我怀疑这些家伙跟侯野都有关系!”
唐迎生直截了当地说道:“是你怀疑还是你想栽赃?叶初九,我们是海军,要是你没有证据仅凭怀疑两个字让我们把人抓到基地里,你知道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吗?”
“知道。”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
唐迎生生气地叫道:“知道你还这么做?”
叶初九摆出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使劲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渍,不卑不亢地说道:“唐司令员,我和你说白了吧,我就是要收拾所有阻止我追查‘希望’号事件的人,任何替他们说话的人也都会成为我的怀疑对象,我不管他们是谁,他们的官有多大,我知道,这件事已经拖了七年了,不能再拖了!唐司令员,如果您是因为冷艳彤被抓才来的话,那我只能是抱歉的告诉你无可奉告了。如果你们海军基地不收,没问题,我让人送到陆军特种大队那里去。不过,唐司令,我有理由怀疑你跟他们也有关系。”
唐迎生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个臭小子,里出外拐的把我都给绕进去了!你以为我跟老费是为了冷艳彤来的吗?我告诉你,不是!我们是为了七年前‘希望’号的事件来的。叶初九,我不管你是想以公谋私还是以私谋公,现在你已经把我们海军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件事,如果你不给我调查个水落石出,我亲自枪毙了你你信吗?”
“梆梆梆!”唐迎生话落的时候,费子义在外面敲起了副驾驶的车窗。
警卫员连忙帮费子义打开了车门,披着雨衣的费子义直接就坐进了车里边。
“你不会脱了雨衣再进来吗?”唐迎生没好气地叫道。
“你怎么不让他们俩脱了衣服再进来?”费子义不冷不热地说道。
唐迎生白了费子义一眼,道:“我懒得理你。初九,这是我们海军参谋部的参谋长,你叫他费叔就行了!”
“放屁!他叫老顾爷爷,叫我叫叔叔,我岂不是比老顾矮了一辈?你怎么不让他叫你叔!”费子义生气地叫道。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向了黄腾飞,黄腾飞同样是一脸糊涂地摇了摇头。
两位老爷子根本没有要斥责黄腾飞的意思,直接在那里因为一个称呼而吵得不可开交,这让人不得不是感到一阵蛋疼。
费子义慢悠悠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自己的军供熊猫烟,从里边抽出一根来直接递向了后排。
“我不稀罕抽!”唐迎生态度强横地叫道。
“谁说是给你的?看不到我这烟是往初九那边递的吗?”费子义不甘示弱地还击道。
“给我的?”叶初九不可思议地问道。
“怎么?你也不稀罕?”费子义冷冷地说道。
“不,不是。”叶初九赶紧用双手将烟接了过来。
费子义一边不急不慢地给自己点着烟,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我们整个海军,花了上千万的经费,更是专门出了一个中队的人力和物力查了希望号七年都没有线索,你确定能让整件事水落石出吗?”
话落之时,费子义也将那点火器送到了叶初九眼前。
叶初九有些糊涂了,这个唐司令和费参谋不是冷艳彤叫来的吗?怎么看这情况,他们怎么有想帮自己的意思呢?
费子义面色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今天的谈话,只能咱们几个知道。出去之后,我们俩还是会拿出支持冷艳彤的态度来对待你们。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做这种白痴的问题,你别忘了,我和你唐叔都是海军!”
“你刚刚不是说得让他叫咱爷爷吗?”唐迎生一听这话就急了,扯着嗓子就叫了起来。
“我说他得叫我爷爷,可没说他得叫你爷爷。”费子义不屑一顾地说道。
“你……哼!叶初九,明说了吧,顾司令员信任你,我们也信任你,我们海军全体上上下下都可以支持你去做这件事情,但是在水落石出之前,我们不可能当众维护你们,明白了没有?这事要是能解决,我们给你立功。如果不能,那你就等着挨枪子吧!”唐迎生将对费子义的怨气全部发到了叶初九身上。
叶初九一脸忐忑地说道:“两位首长,说实话,这事儿……我真没谱儿。”
费子义语重心长地说道:“七年前大家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别说七年后了。既然你怀疑他们,就要拿出一个怀疑他们的态度。如果连你自己都信心不足的话,你让我们海军全体官兵拿什么支持你?记住,态度决定一切,也决定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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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子义的话很中恳,也很让叶初九受用。
但是同时,也让叶初九对这两个老家伙感到了怀疑。
按照华子墨所说,按照艾威所述,太子盟的势力已经扩展到了南方的方方面面,如果眼前这两个家伙是太子盟的人自己怎么办?
倒不是叶初九小人之心,而是两个人的举动实在是太反常了。冷艳彤打电话把他们叫来的,到最后他们反倒是站到了自己这一边,这让叶初九怎么能不怀疑?
费子义将已经渐渐熄灭的点火器放了回去,面带自嘲地说道:“点火器灭了,可以再烧。可是人那口气要是断了,就很难接上了。如果不是为了追查希望号的下落,如果不是为了给老司令一个交待,我和你唐叔,早就卸甲归田了。”
这一次,唐迎生没有因为“唐叔”这两个字生气,而是露出了一副与费子义同样无奈加落寞的神情,隔着黄腾飞拍着叶初九的大腿说道:“你心里想什么,我们很清楚。南边的人有多乱,南边的海有多脏,我比你们清楚。在成为一个干部之前,我们首先是一名军人,一名海军!如果不能捍卫祖国在大海上的尊严、如果不能保证大海的纯净,那我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海军。初九,很多我们不能做的事,我们希望有人可以去做。你能明白我们的苦衷吗?”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两位首长,我得承认,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是像唐爷爷说的,在这人乱海脏的南边,我必须得小心行事。你们放心,就算我没有办法真正将希望号开回来,我也有办法让南边的大海呈现出蔚蓝海景!”
费子义轻笑着说道:“吹牛皮的人见过不少,但是像你这么能吹的我还真是没怎么见过。叶初九,希望你说的是真心话,我们等着看你到底能把这个海折腾成什么样!”
唐迎生看了看手表,声音低沉地说道:“好了,你们快下车吧。不管想做什么,都要抓紧时间。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们两个的了。”
“保证完成任务!”叶初九和黄腾飞二人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费子义和唐迎生相视一笑,均是在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义气用事的家伙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信任,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得到的东西。同时,它也是最容易失去的东西。
从红旗车里边走出来的叶初九,挺拔的脊梁莫名地弯了起来。恍惚之间,他觉着自己的肩膀上被人放上了两块大秤砣,压得他没有办法挺起胸膛。“老黄,我怎么突然间觉着我被你反坑了呢?”
黄腾飞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神情无比坚决地说道:“不,坑你的不是我,而是海军!”
“差不多的意思……”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初九,我已经四十五了,唐司令和费参谋更是快要到退役的年龄了,我爷爷今年已经一百零二岁了,不光是我们,所有退役了的、没有退役的、只要是知道希望号事件的人,都在瞪大眼睛、竖着耳朵等着希望号被成功救回的消息。像你说的,这对我们海军来说是一个侮辱,这对执行那次护送任务的海陆特种作战部队更是一个侮辱,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侮辱,你明白吗?”黄腾飞越说情绪越激动,到最后他的牙齿都已经被他咬得嘎嘎作响。
叶初九拍了拍黄腾飞的肩膀,目光平静地说道:“老黄,什么也不说了,我肯定会给你们海军一个交待!”
黄腾飞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们全体海军,也会为了你这个交待而拼尽全力!”
叶初九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你自己都说了,你们是海军,海上的事归你们管,这到了陆地上,得由我这个陆军说的算。你车上有卫星电话吗?”
“跟我来!”黄腾飞似是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一般,激动地领着叶初九进了一旁的指挥车里。“所有人都出去!”一进车,黄腾飞就将车里的技术人员赶进了瓢泼大雨中。试探性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我用出去吗?”
“你不用了,没看他也没出去嘛!”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指着正在脱鞋的石磊。
石磊尴尬地笑了笑,苦声说道:“不行了,这雨太急了,再这么淋下去,我怕这脚就要泡烂了。”
“喂,我是叶初九,七年前在索马里海域劫持希望号的事件你们参与了吗?”叶初九的声音在车里响起来的时候,黄腾飞和石磊二人均是瞪大了眼睛。
李苍山无奈地说道:“少主,七年前的事情我需要查一下档案才知道。“
“查一下档案,直接让七年前希望号事件的行动负责人到广州的香江会馆找我!”叶初九话一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黄腾飞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初九,他们答应了?”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黄腾飞,沉声说道:“老黄,七年前的事不管鬼牙是不是直接参与了进去,我都希望你不要在人来了之后秋后算帐,那样的话不仅会影响我们对希望号的追查,更会影响以后的合作。”
黄腾飞不假思索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幕后真凶!”
“那就好。咱们出发吧,回去审审那些家伙。我再打个电话。”叶初九说完,就赶紧拿起电话拨通了沈钟毓的手机。
一直守候在手机前面的沈钟毓,一听到电话响起就赶紧接了起来:“喂!”
“钟毓,是我。”
“我知道,我看天气预报说广州那边下暴雨了,你没有被雨淋着吧?”
叶初九尴尬地看了看自己已经湿得里通外透的衣服,苦声说道:“我很不走运,下雨的时候正好在外面,全淋透了。”
“那你赶紧烧点姜汤喝喝,就算是在南方被雨淋了也容易着凉。”沈钟毓关心地说道。
“嗯,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让艾儿查的事她查的怎么样了?”叶初九轻声问道。
沈钟毓无奈地说道:“艾儿的电脑在短时间内处理不了那么多的视频文件,张队长领着我们来了二炮的技术室,艾儿现在正在重新设置他们的电脑,估计还得花一段时间。”
“三小时,最多三小时!”正在鼓捣主机的艾儿听到沈钟毓在跟叶初九说话,赶紧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叶初九轻笑着说道:“告诉她不用急,我现在有的是时间。对了,周子阳被我抓起来了,还有一个叫冷艳彤的娘们也被我抓起来了。”
“冷艳彤!你抓她干嘛?”沈钟毓惊讶地叫道。
“怎么,你认识她?”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沈钟毓苦笑着说道:“她是我大表姐!”
“嗵……嘟嘟嘟……”
沈钟毓哭笑不得地看着已经断线的通话说道:“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初九,出什么事了?”黄腾飞关心地上前将从椅子上掉到地上的叶初九扶了起来。
叶初九冷汗直流地说道:“该死的,这下麻烦大了!你们怎么不告诉冷艳彤是沈钟毓的表姐?”
“沈钟毓是谁?”黄腾飞和石磊一脸茫然地问道。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说道:“算了,看来你们已经当兵当傻了。快点开车啊,冷艳彤可是我大表姨子,要是让钟毓知道我在往她身上泼水,我还不得跪一辈子搓衣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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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58、90的三围,168的身高,长年的保养,让人根本无法相信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的冷艳彤是一个即将步入豆腐渣年龄段的女人。
素雅的着装,冷酷的气质,让很多人都觉着她应该把名字里边的“彤”字去掉。可是,只有真正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不光是一个外表冷艳性感的女人,她还有一颗如同夕阳一般火红的心。
可惜的是,所有的人,都因为她外表的冷艳而望而却步,根本没有人真正去开垦过那颗火热的心。
失败的经历不需要太多,一次就够。
那令冷艳彤痛不俗生的失败恋爱,将她从一个自信的女人变成了自恋的女人。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年纪和阅历的增长,她又从一个自恋进阶到了自负。渐渐的,孤芳自赏这个词,就成了冷艳彤的代名词。
像那些三十八岁还既没有结婚也没有结婚对象的女人一样,她渴望被别人征服,但是绝不会被别人轻易征服。如果是为了找男人而找男人的话,她宁可被别人笑话自己是老处.女。
背地里有多少人在取笑她,对于冷艳彤来说并不重要,因为她从来不会花时间想这种无聊的问题,她更不会去跟那些表面同套、背地一套的家伙计较。
可是,她绝不能原谅当着人嘲笑自己的人。
冷艳彤活了三十八年,还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这么羞辱她。
挫了何保国的骨,扬了叶初九的灰,这是站在禁闭室里的冷艳彤唯一的想法。
由于全身湿透的原因,冷艳彤的身型看上去异常的惹火,特别是那紧紧粘在屁股上的裙子,更是让她的屁股显得额外性感。
透着禁闭室大铁门上面的栅栏,叶初九看到了那对紧致、性感的屁股,他禁不住地呢喃道:“该死的,她还真是个老处.女啊?”
他的呢喃声,传进了冷艳彤的耳中。
冷艳彤猛地转过身来,由于转身的动作过猛,她那湿漉漉的头发甩着水渍转动了起来。
冷艳彤将双手环抱在胸前,用那泛着腥红的双眼盯着探视栅栏窗外面的叶初九说道:“叶初九,你死定了。”
叶初九心中不由就是一颤,冷艳彤的眼神、气势还有气质,都像极了一头愤怒的狼,而且还是一头母狼,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咬断敌人的血管。
像这种盛怒之下的野兽,最佳的办法并不是去示弱,那样的话只会让这只野兽愈加的凶残。
禁不住的,叶初九就想起了黑头,那只凶残的母狼。
唯一不同的时,面对黑头的时候,叶初九可以选择杀死它。叶初九并没有将它杀死,而是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将它驯服。
眼前这个女人,如果有得选的话,叶初九很想把她杀死,因为她比黑头要危险十倍乃至百倍。可是他不能那么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驯服。
驯服一只野兽只需要表现得比它还凶残就可以了,可是驯服一个女人需要做的是什么叶初九还真不知道。
“钟毓,为了咱们俩的将来,我只能暂时将你表姐我大姨子当畜生对待了!”皱眉沉思了半晌后,叶初九只能是做出了这个让沈钟毓知道后肯定会让他跪搓衣板的决定。
“把门打开!”说做就做,叶初九直接朝着一旁的黄腾飞吩咐起来。
黄腾飞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嘎……”
“我跟你拼了……”
在禁闭室的大铁门打开的那一刹,冷艳彤就张开了双手朝着叶初九扑了过来。
“噗!”
“呃……”
叶初九二话不说,伸手就掐住了冷艳彤的脖子。
冷艳彤根本不在乎叶初九对她做什么,她依旧是拼命挥动着双手朝叶初九撕抓着。可惜的是,她能撕到的只有叶初九的衣服而已,根本没有破法抓破他那张可恶的脸。
“嗵……”叶初九大手一甩,直接将冷艳彤甩倒在了地面上。
黄腾飞看的目瞪口呆,直用一种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叶初九。
“关上门!让人都到外面守着,谁也不许进来!”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黄腾飞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虽然心中有一百个担心,但是他还是按照叶初九说的去做。
“咳咳……”冷艳彤痛苦地咳嗽着。
“难受吗?”叶初九神情冷漠地问道。
“我要杀了你……”冷艳彤怒嚎一声,再次朝着叶初九扑了过来。
“刺啦……”一声脆响,叶初九直接将冷艳彤身上的裙子给撕成了两半。
冷艳彤出于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双手拼命捂着裙布不让它掉落,咬牙切齿地说道:“叶初九,你敢乱来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乱来的话,你就会放过我了吗?”叶初九不冷不热地问道。
叶初九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在那被自己挤压变形的胸前扫量着的时候,冷艳彤禁不住就紧张起来,干咽了口唾沫后,她才故作镇静地说道:“叶初九,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你就死定了!”
“你是白痴吗?我动你头发干嘛?你头发能让我爽还是能让我射?”叶初九故意露出了一副色狼的嘴脸,话落之时,还十分下流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我是沈钟毓的表姐!”冷艳彤一看叶初九竟然真有要对自己动手的意思,不由就是有些慌了,将自己本来并不打算告诉叶初九的话说了出来。
“这娘们儿,还真是外强内软啊,这就害怕了啊?”叶初九心里边虽然在暗暗偷笑着,但脸上却是露出了一副不屑一顾地神情:“你说是就是吗?你要真是钟毓表姐的话,她怎么没有跟我提过?”
“不信你给钟毓打电话!”冷艳彤急声叫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一脸贱笑地朝冷艳彤走了过去:“不用打了,我就当你是她的表姐好了。”
“你要干什么?”冷艳彤害怕地退到了墙角。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gan你!”
这两个字,让冷艳彤那张本来因为愤怒而煞白的脸彻底变成了惨白,她紧张地捂着胸口说道:“我是沈钟毓的表姐,我看你敢乱来!”
叶初九贱笑着说道:“难道你不知道,男人找有姐妹的女人当老婆是为了什么吗?”说话的时候,叶初九还伸手解起了自己马甲上的钮扣。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啊……”叶初九的动作,彻底把冷艳彤给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像其她遇到这种事情的女人一样,在第一时间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叶初九夸张地睁大了双眼,兴奋地笑道:“哈哈哈……叫吧,叫吧,你叫的越大声,我就越兴奋!”
“你个疯子,你个疯子,这里是军队,这里是军队!黄腾飞,黄腾飞,你快过来,你快过来……”冷艳彤已经被叶初九吓得彻底语无伦次起来。
叶初九一边脱着马甲一边说道:“不用叫了,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人能来救你!”
“我次奥,黄大队,红旗不会真想把她给……弄了吧?”石磊紧张地说道。
“应该……不会吧。”黄腾飞底气相当不足地说道。
这两个蹲在禁闭室门外的家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说起身去应冷艳彤的声了,两人只能是胆颤心惊的静听着禁闭室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冷艳彤见那叶初九脱下马甲后又脱起了衬衣,登时就傻了,直接就缩在了墙角,连看都不敢看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变态地笑道:“我不仅要过去,我还要进去,哈哈哈……”
“嗵!”叶初九的笑声还没散去呢,冷艳彤的身子一歪,直接就晕倒在了地上。
“喂,喂,少装蒜啊!我可告诉你,我最喜欢干的就是像你这种装死的女人了!”
“嗨嗨嗨……”
“我次奥!”
叶初九一连叫了几次冷艳彤都没有反应,吓得他连忙跑上前去,只见一股黄色的液体正在慢慢沿着她那双修长的不停颤抖的大腿淌到地上。
“不是吧!开门,快开门!”叶初九惊叫一声,连忙将冷艳彤从地上抄了起来。
黄腾飞赶紧起身打开房门,看到冷艳彤的身体在叶初九的胸前蜷缩成一团的时候不由就愣住了:“出什么事了?”
叶初九着急地叫道:“该死的,玩大了,把她给吓痉挛了。赶紧,去医院!”
就在叶初九抱着冷艳彤跑出禁闭室所在的大楼的那一刹那,冷艳彤突然就从他的怀中跳了出去,光着脚丫就在雨中狂奔起来。
黄腾飞也好,石磊也罢,就连叶初九也是被冷艳彤这突然的动作给吓愣在了原地。
“这什么情况?”石磊呆呆地问道。
“该死的,我被她耍了!”叶初九愤骂一声,抬脚就追了出去。
“站住!”
叶初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的时候,冷艳彤跑的更快了。“救命,救命……”
一个只穿着三点式的女人在瓢泼大雨中的海特大队训练场上狂奔,那场面,让人禁不住就联想到了那些曾经在集中营里逃命狂奔的***。尴尬,很尴尬……
“你别跑了!”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冷艳彤哪敢回头,现在除了跑和喊之外,她什么都不会做。
暴雨模糊了冷艳彤的视线,身后的叶初九更是让她紧张万分,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朝着一辆水陆两栖作战车跑去。
“小心!”看到冷艳彤快要撞到作战车的时候,叶初九急喝一声直接就朝前窜了过去。
两人之间十几米的距离,在眨眼之间就被叶初九缩短为零,但是同时,两人与那作战车的距离也已是近在咫尺。
“闪开!”叶初九用力将冷艳彤推向了一旁,而他的身体则是因为重力失衡的原因重重地撞在了作战车那如同船头般突出的钢板上。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叶初九登时就趴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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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如同电影里边中枪的主角一样,面无表情的、动作缓慢的、笔直地趴在了地上。可惜的是,冷艳彤并没有像电影里边的女主角那样趴在他身边哭泣,而是在他倒地的第一时间就拔腿逃跑。
“硬来不行就软攻,这个初九对付女人的鬼点子还真是多啊。”黄腾飞哭笑不得地说道。
“黄队,我看情况有点不对啊。”石磊紧张地说道。
草场上的积水瞬间就漫过了他的脸,十多秒的工夫而已,水就将他整个人包了起来。
叶初九的身体消失在视线中的那一刹那,黄腾飞和石磊茫然地看了彼此一眼,连忙快步跑了过去。
“初九!”
“红旗!”
“来人,快来人!”
轻叫声很快就被歇斯底里的吼声替代。
已经跑出了几十米远的冷艳彤在听到两人的咆哮声时,不由就是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了身后。见到黄腾飞和石磊正在小心翼翼的将叶初九抬起时,她神情冷漠地呢喃道:“装什么装,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你撞的是腰,又不是脑袋!”
“快,快抬到医务室!”黄腾飞紧张地朝着下属叫道。
“哼,演得还挺像!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吗?你个混蛋,就算是死在我面前我都不解气!”冷艳彤恨恨地骂道。
“各中队长听好,各中队长听好,马上将各自休假、野训队员召回,再重复一遍,马上将各自休假、野训队员召回。除了各自队员之外,严禁任何人进入与外出,严禁任何人进入与外出!这不是演习,这不是学习,所有人员做好一级战斗准备,所有人员做好一级战斗准备!”
当大喇叭里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一级战备的通知时,当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海特士兵不停地跑来跑去时,冷艳彤不由就糊涂了,一脸不可思议地呢喃道:“至于吗?就算是真撞着了,也不用一级战备吧?”
“行了,现在没外人了,赶紧起来吧,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想干嘛!”一进医务室里,黄腾飞就迫不及待地将叶初九叫了起来。
叶初九一脸痛苦地坐了起来,没好气地骂道:“你们这叫乱停乱放知道不知道?训练完了不该放哪放哪,放操场上干嘛!”
黄腾飞着急地说道:“初九,你知道一级战备意味着什么吗?你让我发一级战备,恐怕用不了多久海军司令部和军区司令部就要来人了,你到底想要干嘛?”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拍着黄腾飞的肩膀说道:“老黄,老话不是说了嘛,沉住气、看好戏,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真不知道你这大队长是怎么当上去的。”
“初九,这事也难怪黄大队会着急,一级战备的警告,除了演习的时候用过之外,平常根本没有机会用啊!”石磊苦笑着说道。
“演习?你们觉着这是演习吗?”叶初九神神秘秘地说道。
黄腾飞着急地说道:“初九,你就别折磨我了,你快说吧。”
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说什么说,说了你们也不明白。对了,一会你就上报,就说我脊椎中枪正处于昏迷状态。”
黄腾飞一听这话当时就慌了,着急地说道:“初九,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你现在要是撂挑子,我怎么办?”
“是啊初九,要是这个消息传出去,别说是黄队长了,我也得跟着挨处分!”石磊紧张地说道。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两人一眼,悻悻地说道:“瞧你们两人那点出息,一个处分就把你们吓成那样了?”
“我们不是怕挨处分,而是没有办法跟家里边的老爷子交待啊!”黄腾飞苦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个好说,跟你们家的老爷子说实话就行,就说我是为了暗中调查‘希望’号,才使出的这金蝉脱壳之计。还有,在我回来之前,海特大队严禁任何人出入!不,冷艳彤除外,可以让人来看她,但是绝对不能让她出去。还有,马上叫人突击审问今天晚上被抓回来的所有人,不问别的,只问他们跟夏侯野的关系!”
灵光一现,完全的灵光一现。
叶初九本来觉着,替冷艳彤挨了那么一下子,她怎么着也得建设性的感激一下才对,可谁成想那老娘们儿竟然直接就跑了。
她虽然跑了,可叶初九的戏还是得演啊。就在身体被水盖住的那一刻、耳朵里边灌进水的那一刹,所有零落的事情在瞬间就在脑海中连到了一起,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心中生了起来。
“仇姐跟艾威肯定认识!”
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可能性能说明最近所遭遇的一切了。
从没有完成训练计划就执行境外任务,从因为保护艾儿而收回了鬼牙,从因为艾威到了广州,再从失踪七年的夏侯野出现,这一连串的事情如果全部都是巧合的话,那也未必太巧了。
无论是仇雪,还是艾威,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能力将这一系列的事情组合起来,可是如果两个人联手的话,这一系列的意外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了。
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做?答案只有一个,让叶初九借着希望号事件真正地跳到台面上来。
这是一块最合适不过的跳板,既能让广州军区的老家伙们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又能让各地的军中翘楚对他刮目相看,最重要的是,成功解决希望号的事件,还能引起国家高层的注意。到那时,叶初九就真正有能力去与拓跋家一较高低,去与太子盟拼个你死我活了。
这一系列想通之后,叶初九才做出了这个金蝉脱壳的决定,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完成整个计划最关键的一步,找出希望号的线索!最重要的是,还能借着这件事情,让太子盟的人浮出水面。
“你们俩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事,除了你们家老爷子之外,谁都不能知道。”叶初九严肃地看着两人。
黄腾飞和石磊二人使劲点了点头。
叶初九郑重其事地说道:“第一,所有要求你们把冷艳彤他们放了的家伙,实施完全的监控。第二,我中弹的戏一定要做足,一定要咬住这件事不放,为了以防万一,让你们家的老爷子都想办法配合一下。第三,石磊,你让冯大队配合一下,让他派人全城搜捕枪手。第四,在我回来之前,这三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停止!”
“你要去哪?”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说道:“香港!”
【作者题外话】:一会有事出门,剩下的三章,十二点之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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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腾飞直觉着自己后脖子阴风阵阵,他用大拇指头都能推断出叶初九中弹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之后会是什么后果。
虽然在官方文件上并没有叶初九的名字,但是叶初九毫无疑惑是调查“希望号”事件的核心成员。
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中弹只意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叶初九已经接近了事情的真相,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灭口了。
一旦大家心中有了这个想法,那被关在禁闭室里边的周子阳他们就算是无辜的,恐怕也会被列为嫌疑人的行列中去。
劫商船、抢国宝、杀海军这三条罪名,就算是周老爷子想要保他,怕是都没有办法开口。
“初九,你确定要这么做?要是真这么弄的话,恐怕周子阳他们就算不死也得掉层皮啊!”黄腾飞忐忑不安地问道。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以为我让你禁严的目的是什么?”
“我懂了。”黄腾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石磊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紧张地说道:“初九,我刚给外公打过电话了,和他说了你的想法,他说……他说除非你这次能把‘希望’号的事彻底解决,不然的话就等着挨枪子儿吧。”
叶初九纠结地挠了挠脑袋,苦声说道:“我怎么觉着我这金蝉脱壳即将演变成一只鸭子被赶上架的故事呢。”
黄腾飞白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说道:“你以为呢,这个消息一放出去,恐怕就彻底炸锅了。这事我得当面跟我爷爷说,万一他老人家受不了这刺激背过气去的话,我岂不是亏大了!”
换上了一身干爽衣服的叶初九,像个没事人似的点了根烟,不紧不慢地说道:“嗯,当面说也好。正好,把我捎到香江会馆。”
“去香江会馆?”黄腾飞一脸鄙夷地看着叶初九。
“你想什么呢?我去是有正事。”看出黄腾飞心思的叶初九,不得不为自己的决定解释一下。
黄腾飞将信将疑地将雨衣递给了叶初九,道:“穿上吧,省着一会被人认出来。”
“我干嘛?”石磊一脸茫然地问道。
“你?回去找冯大队,让他进行全城搜捕。”叶初九说罢就将雨衣套在了身上,大步走出了医务室。
热闹了一晚上的香江会馆,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因为这短暂的安静而感到开心,因为他们知道,香江会馆接下来要面对的人和事,比之先前要严重的多。
被雨淋得里通外透的群人,纷纷换上了那宽大的浴泡。
华子期和何保国那一双贼眼,时不时的就往康蓓妮的胸前瞅着。
李康则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就那么杵在李岩的后面。
屋里边最为尴尬的就属兰雅豪和燕一云了,两个人直有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感觉。
“也不知道白庆云和花少这也回去半天了,也不知道跟羊叔说的怎么样了。初九今天的事儿闹得挺大的,怕是会很麻烦。”为了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燕一云故作平静地说了一句。
“关你屁事!”何保国没好气地瞪了燕一云一眼。
华子期白了燕一云一眼,轻轻拍了拍何保国的手说道:“保国,别跟他一般见识。”
何保国不依不饶地说道:“瞧他那德性,摆着那副大少爷的作派给谁看呢!燕一云,我告诉你,坐在这屋里边的,都是初九的人,你少在这里装.逼!”
“嚷嚷什么呢,在走廊上就听着你嚷嚷了,显你声音大怎么着!”在尤悠的带领下,叶初九没好气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初九,你回来了!”除了华子墨和康蓓妮两个人是兴奋地起身相迎之外,其他人均是恭敬地站了起来,就连何保国也不例外,也是用一种无比佩服的眼神看向了他。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坐到了沙发上,沉声说道:“我长话短说。我来过的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现在对外的说法是我中弹了,躺在海特的医护室里边呢。你们都跟着配合配合,谁要是把戏演砸了,别怪我扒了他的皮!燕一云,马上帮我安排船,范明芳那边的事儿先晾着她,现在先帮我安排船,我要尽快赶到香港。”
“你要去香港?”华子墨、康蓓妮、尤悠三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淡淡地扫了三人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别一惊一乍的,我时间不多,没那么多工夫跟你们解释,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下真相,省着你们跟着瞎担心。行了,都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啥时候等你们知道这消息了,你们再开始做出应该有的反应就行了。”
“这应该有啥反应?”何保国一脸茫然地问道。
“我要是真中弹了,你什么反应?”叶初九没好气地问道。
“放挂鞭,再开壶好酒!”何保国不假思索地说道。
“去死吧你!记住了,一定不能让人看出破绽来,也不能说漏嘴。有谁觉着有可能管不住自己的嘴,一会就跟着黄腾飞直接住到海特大队里边去,省着给我惹麻烦。我先去隔壁一趟,燕一云马上给我找船啊!”
“等等!”华子墨和康蓓妮同时叫住了准备起身离开的叶初九。
叶初九看出了两人的心思,不急不慢地说道:“行了,别瞎担心了,我没事。你们俩要是实在不会演,就在这里呆着哪也不去,用不了几天我就能回来。”
说罢,叶初九也不管华子墨和康蓓妮两人是不是有话要说,直接就推门出了房间。
“二哥,万一他们有暴露了你的行踪,破坏了你的计划怎么办?”跟着叶初九一起出屋的尤悠一脸担心地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没有的话最好,有的话更好。”
听到这话,尤悠就有些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叶初九过港的消息告诉给夫人。
“梆梆……”叶初九用脚踢了踢了艾威的房门。
“来了。”开门的并不是艾威,也不是那金发妞,而是夏侯红。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走进屋里,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酒和菜,看着那小脸喝得通红的夏侯红说道:“红爷,我还以为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合着您也喝酒上脸啊?”
夏侯红情绪低沉地坐到了茶几前,端起酒杯里的酒就一饮而尽,攥着酒杯恨恨地说道:“七年,足足七年,我一直拿他当亲儿子看待,他却不曾把我当过亲人,还给会馆惹下这么多的祸,我……我恨不得掐死他!”
“啪!”酒饮完之时,那水晶杯也在他的手上变成了碎片。
“行了,你也别太生气了,孩子已经大了,你想管也管不了。”艾威一边提着裤子一边从洗手间里边走了出来。
“我来这里是告诉你们一声,我准备去香港。”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艾威不由一惊,疑声问道:“你这个时候去香港?”
“嗯,现在对外的说法是我中弹了,生死未卜呢。”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拾了个花生嚼了起来。
艾威眉头猛然一紧,神情凝重地说:“你想去香港抓夏侯野?”
“不然我去干嘛!”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行,现在不能去!”艾威态度坚决地说道。
叶初九撇了艾威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怎么着,我现在干什么事,都需要得到你的许可了吗?”
艾威严肃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现在要去的话,这壶水可就提前烧开了!初九,听我的,先别急着去,你先把香江会馆这边的事儿稳下来,然后借着汉室的力量去抓他多好?何必非得自己跟着掺合?”
叶初九缓声说道:“抓他是其次,我主要是需要把希望号上的国宝找回来。再一个,也是为了趁着这个机会,把该引的蛇全部从洞里边引出来。你也知道,我都不知道谁是太子盟的人,现在只能是让他们主动露脸了。”
“你以为太子盟的人会傻到在这个时候露脸?”艾威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慢悠悠地说道:“不是我以为,而是他们肯定会露。现在,周子阳也好、冷艳彤也罢,所有被抓进去的人,全部都被列为了嫌疑对象。但是要是跟太子盟没关系也就罢了,要是有关系,我就不信太子盟的人会不派人去救他们。除非他们想跟周家还有冷家撕破脸,又或者说他们真跟太子盟没关系。反正里外我都不吃亏!”
艾威收拾起了往日那副神经兮兮的模样,一脸严肃地说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去!”
“你有病吧?我去不去关你屁事?”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废话,你要是死在香港了,谁帮我救艾儿?”艾威理直气壮地说道。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你才是客死他乡的命呢!懒得理你们,我先走了。还有,到时候消息传出来了,你们适当的做点反应啊,毕竟我现在也是香江会馆的人了。”叶初九不耐烦地瞪了艾威一眼,直接摔门而去。
“这个混蛋!”艾威看着那扇被叶初九摔上的房门,登时就将酒瓶子摔到了地上。
夏侯红一脸不解地看着艾威,不解地问道:“他要是把夏侯野抓回来的话不是更好吗?”
艾威神情紧张地说道:“把夏侯野抓回来是好,可是他要打希望号的主意就不好了!这个自以为聪明的白痴,还真以为那船上装的是国宝了。你自己喝着,我去打个电话。”
艾威的反常,让叶初九禁不住就犯起了嘀咕。“如果要是推测的一样的话,我要去香港抓夏侯野艾威应该赞同才对,他怎么不但不赞同,还极力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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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并没有急着推门走进华子墨等人的房间,而是眉头紧皱地站在走廊窗前思索着。
艾威反常的表现,让叶初九不得不重新审视整件事情。
很显然,艾威有意让叶初九知道夏侯野在哪,但是却无意让叶初九去抓他,准确的说是害怕叶初九去抓他。至于是怕叶初九去了回不来,还是去了把夏侯野带回来,这就不得而知了。
艾威着急地从房内跑了出来,一看到叶初九正站在窗前的时候,悬到嗓子眼儿的心这才松了回去。“臭小子,让你吓死我了。”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艾威,沉声问道:“艾威,你是不是得向我解释解释?”
“你先接个电话。”艾威将电话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鄙夷地看着艾威,慢慢将电话贴到了耳边:“喂,我是叶初九。”
“我是拓跋冥!”拓跋冥那让人终生难忘的沧老之中尽是霸气的声音一传进耳中,叶初九登时就如同被电流击了一道般的愣在了那里。
“两件事,第一是夏侯野你不能碰。第二按照艾威说的去做。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嘟嘟嘟……”
拓跋冥说完自己的话,也不管叶初九是不是有话要说,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艾威,惊声问道:“你是拓跋冥的人?”
“说什么呢?像我这么聪明的人,会是任何人的人吗?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而已!”艾威没好气地将叶初九手中的电话抢了回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艾威着急地说道:“这个回头再说,你现在既然已经放出风去要去香港,那无论如何都要让人以你的身份去香港干点什么了。你有人没有,你要是没人的话,我赶紧安排。”
“有,不过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初九态度坚决地说道。
艾威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苦声说道:“算了,要是再不告诉你,还指不定你小子能干出什么事来呢。进来吧,我慢慢和你说。”
尤悠像平常一样,客气地抢先一步帮两人打开了房门。
“你先下去吧,这儿没你事了。”艾威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尤悠恭敬地点了点头,轻轻掩上了房门。
“这妞是汉室的人,得防着她点。要不要喝两杯?”艾威一边说着一边从酒架上拿下了一瓶伏特加。
“他不也是汉室的人吗?”叶初九看着那正在对着瓶子自饮的夏侯红问道。
艾威不以为然地笑道:“他?他顶多算是汉室的犯人。坐下吧,我慢慢和你说。”
叶初九抢过了艾威倒的第一杯酒,直接将其一饮而尽,深呼一口气后,这才面无表情地说道:“说吧,我听着呢。”
“拓跋冥是什么人我不用介绍了吧?”
“嗯。”
“拓跋冥跟拓跋家的事我也不用说了吧?”
“嗯。”
“那就简单了,拓跋冥是华夏少有的在南北和海外都能吃得开的神人,要不是他后来被抓了,捉跋家的势力绝对会超过现在的任何一个家族。可惜的是,鼠目寸光的拓跋家最终还是为了眼前的利益跟外人合作,让拓跋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软禁了起来。而给他们利益的人,就是汉室。”
艾威的话,惊到的不光是叶初九,还有夏侯红,两个人的脸色皆是如同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艾威慢慢给两人倒了杯酒,面带歉意地说道:“这杯酒,算是我向你们道歉了。不过有很多事,不让你们知道也是为了你们好。”
叶初九疑声问道:“你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拓跋冥从七年前就已经开始算计汉室跟拓跋家了?”
艾威苦笑着说道:“七年?你觉着七年的时间够搞垮一个京城豪门和海外豪族吗?告诉你,从三十年前,踏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天起,拓跋冥就已经开始准备了,甚至有可能更早!”
叶初九皱眉问道:“你不会就是被他救出国的吧?”
艾威面带自嘲地说道:“算是,也不算是。你也知道,我这人除了智商比别人高点没什么优点。当年要不是拓跋冥的人帮忙,恐怕我现在过得会是和艾儿一样的生活。”
“次奥,你这话怎么让人听了这么上火呢!”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艾威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继续说道:“拓跋冥身边有个帐房先生棠老你见过了吧?”
“见过了。”叶初九点了点头。
“棠老的本姓是刘,叫刘礼棠!”话落之时,艾威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夏侯红。
本来还只是静静听着、暗暗惊着的夏侯红,在眼神与艾威接触的那一刹那,身子不由就是打了个激灵,失声叫道:“你是说,拓跋冥身边的人是汉室的人?”
艾威似笑非笑地说道:“汉室的人?呵呵,要是按资排辈的话,他本应该是汉室现在的掌门人。六十年前,汉室和拓跋家合伙,除掉了他们家族中两个唯一有可能将各自的家族带向世界的人。拓跋冥在事发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他并没有自保,而是想办法保住了刘枝棠,从那之后,刘枝棠就从人间消失。三十年前,拓跋冥出狱,接他出狱的有一个半人。一个的就是后来以拓跋冥随从自居的刘枝棠,另一个就是三圣一邪中的一邪。”
“夏侯邪?”在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夏侯红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惧色。
“没错,正是你大哥,夏侯邪!”艾威喝了口酒,苦笑着说道:“说实话,在没有见到夏侯邪之前,我对于那种武林传说的人物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一眼,只是看了一眼那个一辈子生活在影子里边的家伙,我才相信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都能用科学解释的。”
“我次奥!”叶初九一个猛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艾威似是早就料到了叶初九会如此反应一样,阴阳怪气地笑道:“怎么着,你也是看了一眼就记住了那个家伙一辈子?”
“你怎么知道我见过他?”叶初九警惕地问道。
艾威不以为然地说道:“别这么看着我,这个我真是猜的。三圣一邪中,刀圣杨孽和影子夏侯邪的关系最好,你不会真天真的以为,凭着一块玉佩,拓跋冥就会答应帮你对付拓跋家吧?”
“你是什么意思?”叶初九皱眉问道。
艾威缓声说道:“杨孽纵然有一身精湛的刀法,但是想要在对付数之不尽的暗枪的情况下保住你,那也是个天方夜谭,他能保住你四年,已经是个奇迹了。十九年前,杨孽找夏侯邪帮忙,那之后,夏侯邪在白杨山生活了五年的时间,直到仇雪他们去了,夏侯邪才离开。”
“你的意思,仇姐他们也知道这些事?”叶初九面色阴冷地问道。
艾威不屑地说道:“你以为他们有那个本事知道吗?全世界知道拓跋冥心思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就连你舅姥爷都不知道,他们哪知道去。只不过是你舅姥爷他们知道龙部的事而已。有了他们,夏侯邪这才放心的回到了拓跋冥身边,同一年,夏侯邪把我从实验室里边救了出来。后来,我就被他们安排去了俄罗斯。”
叶初九想到了夏侯野这次在香港出现,身边也跟着个俄罗斯的人时,禁不住就好奇起来:“那照你这么说,夏侯野也是拓跋冥的人了?”
“你说呢?他爹是拓跋冥的人,他能不是吗?红爷,你也别往心里边儿去,这事在那种情况下,确实不能让你知道。”艾威说罢,连忙安慰了夏侯红一句。
夏侯红无奈地笑了笑,苦声说道:“我有什么脸往心里边儿去,要不是大哥网开一面的话,我早就被家法处置了。你这么说,我也欣慰多了,最起码夏侯野没有干丢我们夏侯家脸的事。”
艾威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继续说道:“为了能够找到合适的契机,拓跋冥授意夏侯野来香江会馆投奔你。”
“你等等,那七年前夏侯野就已经劫持了希望号,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当时直接把脏水泼到汉室和拓跋家多好?”叶初九一脸不解地问道。
艾威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一丝不苟地看着两人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牵扯到的已经不再是个人利益,而是国家纠纷,所以你们最好是能管住自己的嘴。”
“快点说!”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
艾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字一字地说道:“核原料。”
叶初九和夏侯红两个人当场就被这三个字吓傻了。
艾威面无表情地说道:“汉室是整个亚欧地区最大的军火商,各种生意只不过是他们将钱洗白的途径而已。七年前,朝鲜和伊朗在黑市上以高价购买核原料,其价格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庞大。汉室从南非采购了一批核原料,先是让人以捐赠国宝的名义为这艘船批上了爱国的外衣,然后又以船里有重要军事情报为由让他成为了军方的保护对象。其实,他们真正要运回来的,是核原料。”
叶初九怀疑地问道:“你不是说,汉室的人不会干对华夏有害的事情吗?”
艾威轻笑着说道:“这事对华夏有害吗?要知道,朝鲜也好,伊朗也罢,他们的主要目标是美国。再说了,他们只有核原料也没用,他们还需要核技术,通过这些技术人员,汉室就能彻底将一切掌握在手中。掌握核技术的国家才是军事强国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汉室就凭着这些技术人员,就能让无数国家对其臣服!希望号上百分之三十的船员都是技术员,百分之五十的人是保镖,只有百分之二十的人是真正的船员。不然的话,拓跋冥也不会让鬼牙协助夏侯野去抢希望号了!”
“我次奥,这帮人都特妈是疯子啊!”震惊之余,叶初九心中更多的还是不解,他一脸糊涂地问道:“我还是不明白,这么大的事,七年前完全可以捅出来了,干嘛要等到今天?”
艾威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说是在等你,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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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脸直接就绿了,和桌上那盘毛豆的颜色一样一样的。
“我开玩笑的,别当真。”艾威贱笑着说道。
“我次奥,吓死我了……”叶初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艾威面色平静地说道:“其实现在并不是对付汉室的最佳时期,不过你也知道,拓跋冥活不了多久了,他必须得赌一把。他之所以敢赌,我们之所以敢陪着他赌,是因为汉室的心已不齐。同胞会是汉室的智囊,他们是汉室能够长存的原因,也是拓跋冥唯一忌惮的地方。现在,汉室已经没有男人了,让一帮老狐狸屈居在一个小女娃娃的身下,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她成为傀儡,另一种就是同胞会造反。汉室现在说话管事的是大夫人,她是一个心机极重、心眼极小的人,正是因为害怕同胞会逼宫,她才急着要与其它家族联姻。现在的情况是,同胞会不服汉室,汉室不放心同胞会,最重要的是,我们有他们两边都想要的东西。谁要是把原料和技术都买到手,那么谁就是将来汉室说话的人!”
“汉室的男人,不会也是……”叶初九紧张地看着艾威。
“不知道。”艾威不假思索地说道。
“为了心脏着想,我以后还是少见你为妙。每次见你,你告诉我的东西,都是那么……震撼。”叶初九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次也就是自己多亏提前说了一声,不然自己去了香港之后,除了死之外再也没有其它选择了。
艾威轻笑着说道:“所以说很多事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这种惊天动地的大yin谋,是会影响你的成长的。”
叶初九面带自嘲地说道:“沉住气看好戏这六个字,拓跋冥算是体会到精髓了。不过我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那船上装的是什么,那些护航的海军官兵不知道吗?”
艾威不以为然地说道:“要是知道的话,他们还会护航吗?他们并不知情。还有,他们的情况你也不用担心,都没死,只不过是被关起来了而已。夏侯野在香港的事,已经报上去了。你现在要抓紧时间把另外两件事办完,争取能够被汉室看中。有了你这道保险在,胜算又会大一些。“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今儿我算是长见识了,这特妈才是真正的天坑啊!估计除了拓跋冥这种用毕生时间来报仇的人,一般人很难能坚持着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吧。“
艾威白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说道:“你的见识如果和你的胆量一样的话,我想你会少吃很多亏的。废话少说,你现在得抓紧安排人以你的身份去香港闹腾一下。夏侯野明天会在跑马场的VIP包厢里跟朝方的人接触,你只要让人去折腾一下跑就行了,这样别人才会相信你去了香港。“
叶初九有些纠结地挠了挠脑袋,苦声说道:“可是我已经跟军区的大老们下了军令状了啊,我要是没有完成任务,可是要吃枪子的。这次可是因为我海特大队发了一级战备了。”
艾威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放心好了,关于这个我会给你安排好的。到时候我给你准备段录音,包他们满意。你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想想怎么去跟汉室搞好关系。同胞会现在想要架空汉室,正是你钻空子的机会。反正你现在也不适合在广州出现,你可以以香江会馆代外事经理的身份去一趟潮州,向同胞会的人示一下好。”
“同胞会?不是汉室?”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艾威没好气地叫道:“你傻啊,你直接找汉室的话,汉室会搭理你吗?可如果你主动向同胞会示好,将夏侯野的资料主动给他们,同胞会也许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但是汉室绝对会!”
“你拿什么这么肯定?就我这一没名二没份的,汉室能看的上我?”叶初九不甘示弱地叫道。
艾威得意地摸了摸脑袋,贱声说道:“就凭我比你聪明!你这样,一会儿出去的时候,跟尤悠说一声,就说你要去潮州拜访一下狗叔,顺便把夏侯野的资料给他们。还有,表现的你急需要别人支持。其它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尤悠是汉室的人?”叶初九惊声叫道。
艾威直接鄙视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说道:“我求求你,别表现的那么白痴行吗?你好歹也是杨孽一手培养出来的,别丢他的人成吗?什么话都得让人说的那么明白。”
叶初九理直气壮地叫道:“次奥,我问清楚点还不好?谁让你说话老说一半的。万一再闹出这样的误会,我找谁说理去?这回也就是我聪明,跟你说了我要去香港,我要是不说呢?”
艾威不以为然地说:“不说那你就去死呗!”
“懒得搭理你,我走了,还有啥要嘱咐的没?”叶初九一脸不耐烦地叫道。
艾威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说道:“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还是不能说。总而言之,现在是关键时期,走错一步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到了潮州少说多听,别义气用事。”
叶初九摆了摆手,快步走出了房间,甚至可以用逃这个字形容他离开房间时的样子。
艾威的讲述,让叶初九彻底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原因无它,自己的眼界太窄了,说句不好听的,还没有沈钟毓的眼界宽呢。
在这种事上,阅历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凭心而论,一个穷山根里边走出来的野小子,能够混到这一步已经着实不易了。如果是别人的话,现在完全已经可以享享清福了,可是叶初九还不行,他还得继续学习,他还得继续努力,因为他还有太多想做的事没做。“看来,想要让自己挖的坑彻底坑死人,还是得多花点心思才行啊!”
“二哥,燕一云刚刚找过您,说是已经安排好了。”一直等候在门外的尤悠,一看到叶初九出来,就赶紧上前汇报。
汇报是假,看事是真。她想要看看,跟艾威谈完之后的叶初九,表情和眼神会是什么样子的。
叶初九故作平静地说道:“哦,我知道了。那什么,我这不是打听到了夏侯野的消息了嘛,想要去跟狗叔汇报一下。他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你知道不?”
“跟狗叔汇报?是红爷的意思吗?”尤悠眉头轻皱地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倒不是红爷的意思,是我自己的意思。你也知道,我现在惹了一大摊子事儿,再加上我这现在也算是半个香江会馆的人了,总得去见见会馆的负责人不是。”
尤悠轻轻点了点头,有些犹豫地说道:“这个……您等一下,我去帮你查一下。”
看着尤悠的样子,叶初九就知道她绝对是汉室插在香江会馆的眼线。
这让叶初九禁不住的再次佩服起了拓跋冥的智慧,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这个老家伙,都没多长活头了,怎么脑子里边还净想着算计人的事儿?人是活到老学到老,这家伙是活到老算计到老啊,也多亏他被关了三十年,要是没关的话,估计现在拓跋家的人还不定跩成什么样子。”
叶初九走了,艾威拿了半天的腔也可以歇歇了,他如释重负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声说道:“这个小王八蛋,问东问西问南问北的,我说一句他问一句,我说一句他问一句,差点被他问住了。”
夏侯红神情凝重地问道:“艾威,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一半真,一半假。”艾威不假思索地说道。
“哪一半是假的?”夏侯红着急地问道。
艾威平静地说道:“我说你大哥在应杨孽的邀请下保护了他五年是假的。红爷,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退休了,你是能够退下去找个地方颐养天年呢,还是继续在这里混吃等死,就看这一仗能不能打漂亮了。叶初九现在的身份什么也做不了,倒是你,可以从侧面帮着我们离间一下汉室与同胞会的关系。”
“我要怎么做?”夏侯红面色平静地问道。
艾威缓声说道:“也不需要特别做什么,你就以叶初九要去见狗叔为由,让尤悠帮人准备份大礼送过去,最好是送一件所有人都知道的,你身上比较贵重的物件,这样别人才会觉着你有巴结同胞会的意思。”
“艾威,我这人朋友不多,你算一个。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想汉室亡,还是想汉室强?”夏侯红好奇地问道。
艾威目光狡黠地说道:“如果,汉室能为我所用,那我当然希望它强。如果不能,与其给自己留个将来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还不如借着别人的手把它除掉!”
夏侯红心头不由一颤,他从艾威的眼中看到了一个任何上位者都有的东西,野心!
一个男人,有野心是好的,大点也无所谓,可是如果太大的话,只会让自己走向那无底深渊。
夏侯红沉思了半晌,才抬头凝视着艾威说道:“你这是在火中取栗!”
艾威面带自嘲地说道:“火中取粟?我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这力,我这撑死了也就算是个借刀杀人而已。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
“你就不怕我把你说过的话告诉给汉室或者拓跋冥吗?”夏侯红好奇地问道。
艾威不以为然地说道:“怕?我怕什么。红爷,咱两个人,好像更怕死的是你。我和拓跋冥最多就算是个相互利用,我可以先把除掉汉室的机会让给他,如果他不行,我再来。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两都没有成功,我还有办法倒向同胞会借他们的手来搞垮汉室。可你呢?呵呵,你觉着你现在对任何人还有利用价值吗?
“没有。“夏侯红情绪低沉地低下了头。
艾威给夏侯红倒了杯酒后,便是举起了自己的酒杯。“红爷,你现在只想好好活着,而我现在呢,只想我女儿好好活着。所以……咱们俩仍然还算是朋友。”
夏侯红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明白了。只是如果将来叶初九知道了真相的话,我怕他……”
艾威信心十足地说道:“他?放心好了。以他现在的智商,就算再过十年他也悟不出这里边的道理来!”
【作者题外话】:订的橱柜,本来应该今天按装,厂家突然倒闭,今天打了一天电话和找人问钱应该怎么退……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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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珠不停拍打着窗户,再次站在这走廊窗前的叶初九,却没有了刚刚的豪气与霸气。
拓跋冥所做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叶初九的想象,甚至都已经超出了叶初九的承受能力。
叶初九是一个优秀的棋手,他能走一步看五步想十步,一直以来都以为敏捷的思维是他今天还能站在这里的第一因素。可是,现在他才知道,他能站在这里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棋下的好,而是制棋的人让他在这里。
棋盘是别人做的,棋子是别人造的,规矩是别人定的,他只不过是以一个执棋人的身份,在别人做的棋盘上遵守着别人的规矩下着别人给自己的棋子,这种感觉很不好。
刺激是必须的,打击是必然的,人的情绪在波动较大的时候,都会做出一些比较偏激的决定,叶初九也不例外。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目光如电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两个房门,沉声呢喃道:“执棋还是制棋,这是个问题。”
两个房间,两个层次,两个世界。一个房间里是一流制棋人的执棋人,一个房间里是一流执棋人的棋子,如何让两者的角色变换,或者如何让两者的力量持平,成了叶初九心中考虑最多的问题。
“二哥。”尤悠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叶初九的思绪。
叶初九收拾起心情,不紧不慢地说道:“问明白了吗?”
“问明白了,这是地址,您到了潮州直接到这个地址就可以了。还有,这是红爷让您帮着捎过去的礼物。”尤悠将一个锦囊和一个纸条递给了叶初九,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提狗叔这两个字。
叶初九默默将东西接了过来,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一会儿自己从后门走就行了。”
说罢,叶初九直接朝着华子墨他们的房间走了过去。
推开房门,迈步进屋,再次看到华子墨和华子期等人的叶初九,没有了刚刚的傲人气势,有些颓也有些疲惫地说道:“所有人都按计划行动,配合我将这出戏演好。”
“初九,你怎么了?”华子墨看到叶初九的情绪不太对,连忙上前关心地问了起来。
叶初九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没什么,就是在想到底是执棋落子的人厉害,还是制棋刻盘的人厉害。行了,时间不多,我先走了。燕一云,怎么找你的人?”
燕一云连忙起身,将早已准备好的电话号码递给了叶初九:“打这个电话,就说你是我朋友就行了。”
“范明芳那边替我稳住了,等我回来再说。”话说完,叶初九径直走出了房间。
华子墨和康蓓妮都想追出去问个究竟,可直到那扇门闭上了,两个人也是没有动作,就是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恍惚地看着房门发呆。
乘着五楼直达一楼的应急电梯,叶初九避过了所有人的耳目。
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的李冷枫,在看到叶初九的第一时间就打开了车灯。
叶初九快步进了车厢,将燕一云给自己的纸条递给了李冷枫:“以我的身份打电话,到了香港之后到跑马场的VIP包厢里边跟夏侯野他们过过招,把动静闹的大点,闹完就跑。”
李冷枫眉头轻皱地问道:“那人不跟了?”
“哪个人?”叶初九茫然地问道。
李冷枫平静地说道:“就是跟踪燕一云的人。”
叶初九眉头不由一紧,疑惑地问道:“跟踪燕一云的,不是羊伯庸的人?”
李冷枫不解地问道:“羊伯庸是谁?反正到你给我打电话为止,那家伙还没有跟任何人联系,一直在酒店房间里边没有出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先不跟了,先去香港把这事办了再说。车给我,你一会找尤悠再要辆车。对了,给我留下部卫星电话。”
“上次你不是拿了一部了吗?我这就一部了!”李冷枫一脸纠结地说道。
“那你一会就再管他们要个手机。”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李冷枫无可奈何地开门下了车,道:“家伙都在备胎里,有什么事……”
“轰……”李冷枫的话还没有说完,大科帕奇直接以夸张的速度窜了出去。
李冷枫无比纠结地挠了挠脑袋,一脸苦相地说道:“大哥,替你办事,比打仗还累!”
一个人开夜车,还是在这种鬼天气里,叶初九的精神实在是没有办法提起来。
漫不经心地跟着导航路线行驶着,地图上显示他距离目的地有四百五十多公里,需要五个多小时的车程。按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别说是开五个小时了,恐怕连五十分钟都开不了。他这刚开了没多一会儿,精神就有些萎靡不振了。
无奈之下,叶初九只能是拿起电话给李冷月拨了过去。
“哥,怎么了?”
“嗯,你以后别叫我少主了,就叫我哥吧,挺好听的。”
李冷月细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调侃起来。
“少主,对不起,我还以为是我哥。”李冷月连忙收拾心情,用无比尊敬的声音向叶初九道着歉。
叶初九沉声说道:“我说了,以后叫我哥就行了。你现在在哪?”
李冷月小脸不由就是一红,羞涩地说道:“哥……我在香格里拉跟范明芳一起。”
“介意介绍一下你家少主我认识吗?”坐在李冷月对面的范明芳,听到她正在与那个令燕一云都不得不低头的少主通话时,禁不住就来了兴趣。
李冷月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哥,范明芳想要见见你。”
“哦,见就见吧。你一会直接领着她下去等着行了。”说罢,叶初九直接挂断了电话。
提到了范明芳,叶初九就不得不想到了那个劳爷。
本来还觉着对付一个毒贩子费不了多大工夫的叶初九,现在却是因为拓跋冥的所作所为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事情。
姜是老的辣,劳爷这块连宋嫣然都敢绑架,又能在第一时间就灭口的老姜,恐怕比他想象中的要辣的多。有很多问题,他必须得重新思量才行。
叶初九赶到香格里拉大门前的时候,从范明芳那瑟瑟发抖的身体就可以看出来,她们俩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会了。
“上车吧。”叶初九将车开到了二女身前。
看到李冷月口中的少主如此年轻的时候,范明芳不由不是一愣,看到李冷月上了车,她这才跟着钻进了车里边。
“你想见我?”叶初九从后视镜里打量着这个皮肤白皙、身材性感的女人,那件天蓝色镶钻的深V长裙,让人根本无法将她与一个毒贩联系到一起,脑中想到更多的词汇是“贵妇”。
范明芳优雅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妩媚地笑道:“你好,我是范明芳……”
“我知道你是谁。”叶初九冷漠地打断了范明芳的话,不紧不慢地抽出了根烟,一边点烟一边说道:“有什么事直接说。”
范明芳从容地笑道:“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看看让燕一云态度突变的人是什么样子。”
“那你现在看完了,可以下车了。”叶初九毫不客气地说道。
范明芳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冷酷,这让她还没有来的及施展的媚功直接就哑火了。
“有什么话,你最好直接说。”李冷月提醒了范明芳一句。
范明芳眉头轻轻一紧,低声说道:“好吧,既然冷月妹妹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我这次来华夏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拿着我们已经生产好的新药‘贵妇人’和配方来寻找合作伙伴的。”
“对不起,我对毒品没兴趣,这事你得去和燕一云谈。”叶初九直截了当地说道。
范明芳从容地笑道:“毒品?呵呵,看来您对贵妇人的了解并不是特别多。我不否认贵妇人会让人上瘾,但它绝不是毒品,而是一种可以滋养女人私.处的药物,不仅可以让女人年轻十岁,更是可以让那些男人体验到处.女般的感觉。最重要的是,贵妇人并不是传统药物那样的依赖性,它是根据个人需要购买的,可以小吃体验,也可以长期食用调理阴阳。我想,贵国的中年女富豪有多寂寞,这一点您应该比我清楚吧?”
叶初九眉头不由一皱,怀疑地问道:“真的假的?”
“您看我今年有多少岁?”范明芳轻笑着问道。
叶初九打量了范明芳那紧致的胸部与秀美的脸蛋一眼,不假思索地说道:“三十五左右吧。”
“呵呵,实不相瞒,我今年已经四十八岁了。从贵妇人研发初期我就一直在服用,这就是长期服用的效果。还有,我以前是C罩杯,现在是D罩杯。您现在,还觉着贵妇人是毒品吗?”很显然,范明芳对于自己身体与实际年龄上的差距感到很自豪,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一股得意劲儿头。
叶初九瞳孔不由就是瞪圆,惊声叫道:“我次奥,这不是返老还童吗?这么好的药,你们为什么不通过正规渠道销售?”
“问题就在这里,贵妇人的药效虽然是正规的,但是它的主要成份却是被各国命令禁止的。怎么说呢,贵妇人只能算是违禁药品,不能算是毒品。我这次来,就是带着贵妇人的成品药和配方来寻找合作伙伴的,我想要的伙伴并不是销售伙伴,而是……”
范明芳故意拖了个长音,毫无疑问,叶初九也对她的话起了兴趣。
“是什么?”
“是能帮我将大齐从新加坡救出来的人,你也知道,新加坡是这个世界上对毒品控制最严厉的国家。如若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拿着这个可以让任何人成为女人救世主的药品来你们华夏。”
“既然他是毒贩,那就是死有余辜!”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范明芳平静地说道:“大齐死有余辜我承认,不过这次他是被冤枉的。这次是有人在打贵妇人的主意,所以他才会被人陷害。”
叶初九瞥了撇嘴,再次问道:“你这个药,真像说的那么管用?”
范明芳微微一笑,平静地从自己的胸前取出了一果感冒药大小的药片,一脸挑逗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吃下它,你试试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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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明芳的自信,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感到怀疑,像这种比缩.阴丹还要牛.逼百倍的药品,就算是违禁药,那也会是各国药商争纷哄抢的,她干嘛要拿着这玩意来找燕一云?
叶初九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我不明白,如果这玩意的药效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世界各地抢着要它的人多了去了,你干嘛找燕一云?”
范明芳苦涩地笑了笑,一脸自嘲地看着药片说道:“无论这药能给我带来什么,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只想要回自己的男人。贵妇人的出现源于一次失败,从它第一次在女性吸毒人员的身上表现出神奇药效的时候,大齐就天真的以为,凭着这种药可以让他彻底的洗白。他到被抓了都还没有明白,黑的就是黑的,永远都是黑的。这些年,跟大齐做生意的人有很多,我接触过的只有燕一云,除了他之外,我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李冷月悄悄朝着叶初九使了个眼色,证明了范明芳说的话并不假。
“你就不怕,我在知道这一切后,连药带配方全抢过来?”叶初九冷笑着说道。
范明芳从容不迫地说道:“如果我害怕的话,我就不会把它们带在身上了。无论是谁,在能够帮我将大齐救出来之前,哪怕是我死了,他都别想得到配方。如果大齐死了,我会将贵妇人的配方做为报仇工具,杀死所有大齐的敌人!”
骚情无限的女人,却对自己的爱人如此执着,这让叶初九不得不是在心中对她起了几丝敬意。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这样吧,我现在要去潮州办点事,要是你没事的话,可以跟我去一趟。我也好看看,这药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范明芳面带急色地说道:“我有时间,不过大齐没有时间,下个月他就要被执行绞型了。”
“你放心,如果这药真像你说的那么管用,我会帮你把他救出来。”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发动了车子。
如果贵妇人真有那么神奇的药效,豪门贵妇也好,普通妇女也罢,都会将它奉为神丹的。
谁要是拥有了这种药,那毫无疑问,将会成为真正的妇女之友。
激动的心情难以言喻,单是想想叶初九都感到兴奋。
女人,永远是解决男人的最有效、最便捷的方法。只要能将对手的枕边人控制住,还会有对手这个词吗?
叶初九可不想让这种神丹级别的药物落入别人之手。所以,从现在开始,到确定药效真实有用之前,叶初九不可能让范明芳离开自己的视线。因为她,是叶初九走向成功的一条捷径。
叶初九现在明白,为什么李冷月会领着范明芳来见自己了,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是感到了一阵暖心,在这么厉害的药物面前,李冷月首先想到的还能是自己,这着实让他感动不已。
“冷月,做的不错。”叶初九情不自禁地看了李冷月一眼。
“应该的。”李冷月羞涩地应道。
范明芳不紧不慢地问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像冷月妹妹一样称呼你为少主吗?”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愿意的话,我没意见。不过范明芳,咱们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阮大齐真的是因为在新加坡贩毒被抓的话,我就算有办法也不会救他的,明白吗?”
范明芳认直地说道:“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也知道,以大齐现在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去碰毒品了。况且,他只贩不吸,所以这次绝对是有人陷害他。”
“嗯。冷月,你来开车!”叶初九迫不及待的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自己挪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李冷月弯身上前的时候,叶初九从镜子里边清楚的看到了那对紧挺的胸部。
李冷月意识到了叶初九正在偷偷看着自己,在脑泛羞荣的同时,她也故意地放慢了动作,好让叶初九的眼神能够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会儿。
可惜的是,叶初九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死盯着她的胸部不放,而是在一旁着急地打起了电话。
“喂,钟毓,我这有个事儿,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艾儿开口。”
叶初九那无比纠结的声音让沈钟毓禁不住就好奇起来,不解地问道:“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知道有种药物,怎么说呢,比缩.阴丹还厉害。它不仅能够让女人永远保持紧致,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我想问一下,这种药物存在的可能性有多少!”
“你说的是毒品吗?”
“不是毒品,不过也是由违禁品制成的。它不能使人上瘾,吃一次有一次的效果,想要长期有效就是得长吃的那种,就和那些保健药品似的,吃的时候有用,不吃的时候就没用了。”
沈钟毓看着身旁的艾儿问道:“艾儿,他说的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正在想呢。”艾儿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说道。
片刻之后,艾儿便是伸手拿过了电话,面无表情地说道:“叶初九,理论上这种药是可以存在的,但是实际存在的可能性并不是特别大。因为以现如今的科技,从实验再到量产,恐怕得到下个世纪才能成功。”
叶初九听到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扭头看着范明芳说道:“你听到她的话了吗?”
范明芳从容地从胸前取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叶初九,道:“这是三分之一配方,你可以读给她听听。”
叶初九接过配方,看到上面尽是些化学符号的时候禁不住就纠结起来:“艾儿,你听着啊……”
叶初九那令人蛋疼的描述在这三分之一的配方面前已经完全可以让人无视了,艾儿听完登时就坐不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人用这种有毒物质来制药?你刚刚说的都是含有剧毒的化学物质。任何一个随便一点都能毒死人的!”
“也就是说,这个配方根本是假的?”叶初九脸登时就拉了下来。
“不,也不是,这得看到调配比例后才能下结论,这里边牵扯到的问题太多。你赶紧念全方我听一下!”艾儿着急地说道。
叶初九无奈地说道:“我倒是想,现在没有全方。不过我现在有现成的药,你有办法研究吗?”
“没有,能够研究出来成份,也没法研究他们的调配比例,最重要的还是要有配方。”
“那我明白了,先这样吧。”
“先别挂,叶初九,无论这个配方在谁的手上,一定要想办法拿到手!有了这种药,你完全可以建立一个女儿国!”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的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拿着配方问道:“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把配方拿在身上,不害怕吗?”
范明芳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只是药品成份,最重要的调配比例和稀释度都没有,无论是谁,盲目的研究它们,制造出来的永远都只能是毒药!”
“我很好奇,你们毒贩子怎么可能研究出这么牛.逼的药来?你是忽悠我吧?”叶初九怀疑地问道。
范明芳轻笑着说道:“呵呵,少主,难道您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化学家,都是在研究毒品吗?”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挑眼看了看范明芳的胸部问道:“你那胸里边还有别的没有了?”
范明芳不以为意地挺了挺胸,面带挑逗地说道:“你来摸摸看不就知道了吗?”
叶初九一脸纠结地说道:“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你,说你专情吧,你又老在挑逗我。说你风骚吧,你又为了你男人不顾一切。不会这药的副作用就是把人吃成精神病吧?”
范明芳媚笑着说道:“我寻求生理上的需求,并不影响我对他的爱。少主,我今年已经四十八岁了,你觉着做为一个四十八岁的女人,还能够用身体诱惑到男人,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吗?”
“呃……确实值得开心。你歇会儿吧,到了地儿我叫你。”叶初九有些无语,面对这个比张美丽还要骚气的女人,叶初九着实是没有那个勇气去跟她耍贫嘴。
叶初九这边无比尴尬的时候,远在金陵的沈钟毓和艾儿却是无比担心起来。
“钟毓姐,这个臭流氓什么都没有,就已经把那些女人迷得团团转了,万一真有这药,这药又落到了他手里的话,那岂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随便他挑了吗?”
沈钟毓神情凝重地问道:“艾儿,这种药真有可能存在吗?”
艾儿皱眉说道:“从他刚刚给我的成份来看,确实是有这种可能性。你要知道,这里边有好几种成份,都是被人用在了专门针对女性研制的春.药里。只要得当,确实有可能实现让女人的生理机能实现年轻化的可能性。”
“艾儿,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如果他把配方给你了,只要研究出来了这种药,一颗也不准给他!”
“我懂了。”
艾儿心理神会地点了点头。
沈钟毓恶狠狠地看着电话说道:“这个该死的混蛋,难道几个女人还满足不了他的需求吗?他非得跟皇帝似的拥有三宫六院才满足吗?”
艾儿苦笑着说道:“钟毓姐,如果真有这种药,那可不是三宫六院的问题,而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有可能为了得到这种药而献身的。真让他有了这药,那他可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妇女之友了。”
沈钟毓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做梦!他要是敢有那想法,我就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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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潮水的地方就有潮声”,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来,潮州为什么会被称为侨乡了。
有钱,这是叶初九对于潮州这个城市的第一印象。从汽车驶进潮州那一刻起,叶初九看到的无一不是那种彰显财力的建筑。
想到这个钱字,叶初九就感到有些疑惑,同样都是头顶青天、脚踩黄土,为什么南方人的财力会明显强于北方人?是因为地势的原因还是其它?
“到了。”李冷月的声音打断了叶初九的思绪。
抬眼望去,眼前是一座气势不凡但是却流露出一种雅致韵味的四层小楼。
“女人坊?”叶初九看到楼顶的招牌时,眉头禁不住地皱了起来。
范明芳揉了揉惺松的睡眼,迷迷瞪瞪地说道:“少主,您确定您要来的地方是这里吗?这里可是男宾止步的场所哦。”
“呃……这地址没错啊?算了,我下去问问吧。”叶初九无奈地推开车门。
在打开车门的那一刹那,一股饱含大自然清新的晨风便是扑面而来,叶初九禁不住地停下脚步做了个深呼吸,很是享受和陶醉地说道:“真舒服,有日子没闻到这么新鲜的空气了。”
“地理环境的原因,我们潮州是冬无严寒,夏无酷暑,终年常绿,四季如春。再加上城市规划又比较注重环保,我们这里的空气不像北方甚至南方很多城市污染的那么严重。”一个如同这空气一般清新的女声传进耳中的时候,叶初九情不自禁地顺着声音来源看了过去。
清新脱俗,如同这里的空气一样,令人心清气爽。
叶初九禁不住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沈钟毓的时候,眼前的女孩带给叶初九的感觉和当时无异,都是那么的令人着迷和不自觉的发笑。
“您好,叶先生是吧?我叫静娈。”静娈大方地朝叶初九走了过来。虽然在那件灰色长裙的胸前别着一个“客服专员”的胸牌,但是她的表现并不像那些善于交际的客服人员那样,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并没有向叶初九伸出自己的手,而是双手合在身前微笑着点头。
叶初九的大嘴早已是张开,露出了那一口大白牙,傻笑着说道:‘你好你好,这大清早的,还劳您出来迎接,真是不好意思。”
“应该的。请您与您的朋友一起来吧。”静娈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初九连忙朝着李冷月挥了挥手,李冷月见状,这才和范明芳一起走出了车门。
“我朋友说这里是男宾止步的地方,我进去……没问题吧?”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呵呵,叶先生的心思还挺细腻。没错,我们这里的确是不接待男客人,但是并不代表我们不招待男人。您先请!”自动推拉门打开的时候,静娈再次客气地请着叶初九进门。
华贵,无论是那明亮的大理石地面还是那璀璨的水晶灯,都让人有一种贵气扑面而来的感觉。
叶初九注意到了整个一层接待大厅里,除了静娈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时,禁不住就好奇起来:“怎么,你们这里只有你一个服务员吗?”
静娈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现在是清晨六点,我们这里并没有开门营业,我是特地在这里等叶先生的。”
叶初九傻笑着说道:“明白了明白了,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休息了。早知道这样,我就晚点来了。”
静娈嘴角微微一扬,柔声说道:“叶先生这边请!”
叶初九并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悄悄对着李冷月说道:“这地方有点古怪,你看好点范明芳。”
“知道了。”李冷月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后,便是靠到了范明芳的身旁。
嘱咐过李冷月,叶初九连忙跟上了静娈,继续装傻卖愣地说道:“这次来的有些唐突,实在是抱歉。现在这么早,是不是打扰狗叔休息了?”
静娈笑而不语,伸手请叶初九进了电梯。
静娈就像电影里边的电梯小姐一样,恭敬地站在电梯按钮的旁边。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想起了自己看过的那些不健康的电影,加上男人早晨的生理特征,叶初九的裤裆在不知不觉间就鼓了起来。
“叮!”
清脆的铃声过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叶初九再一次被这种夸张的奢华给吓到了。
地毯不像普通酒店或者会所的地毯那样采用鲜红的颜色,而是那种如同羊绒衫一般的乳白色,令人根本舍不得下脚去踩。
接待区上方的水晶灯散发出来的灯光,照射的周边墙壁五彩缤纷,虽然叶初九对珠宝并没有研究,但是他也敢肯定,镶嵌在墙壁上的那些绝对是真宝石。
除黑色大理石的墙面上,挂着一个个白色水晶相框,根本不需要射灯来给它们增添光彩,凭借中央那水晶吊灯的灯光就足以体现它们的价值。
相框里边挂着的是一副副介绍着四层服务项目介绍的相片,从脚指到头发,每一张照片都宛如一副艺术品,特别是脚部、臀部、胸部的特写,直让人忍不住的想入非非。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你们这里不接待男人了。”叶初九苦笑着说道。像这种地方,任何一个男人进来,如果不动点歪念杂想,恐怕他绝对不会是一个正常男人。
静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静作端庄地脱掉了自己的鞋子提在了手中,柔声说道:“如果您愿意的话,光脚在这上面走的感觉,会更好一些。”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道:“算了吧,我昨天没洗脚,有塑料袋吗?我把鞋套一下。”
静娈微微一愣,轻笑着说道:“不用,请吧。”
叶初九小心翼翼地踩到了那地毯上,一落脚就感觉脚陷下去了几分,低头看去,他才明白,为什么静娈说走在这上面的感觉会更好一些了,这哪是地毯,简直就如同那海棉一样既松软又有弹性。
走过那奢华的接待厅后,便是来到了那令人心醉神迷的服务区,长长的走廊里弥漫着的尽是女人的体香,在墙壁两侧挂摆着的也尽是那一副副女人身体肌肤的特写。
叶初九使劲咽了口唾沫,有些装傻充愣地说道:“狗叔的品味真是让人佩服啊!”
静娈依旧是笑而不语,不去回答叶初九的问题。
转了两次弯之后,静娈敲响了一扇雅致的木门。
“进!”随着这个冷酷女声的响起,木门也被静娈缓缓推开。
近百平米的办公室内,无论是装修风格还是摆设配件,无一处不是在体现在着主人的卓越品位。
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正站在大落地窗前举杯独饮,轻轻泯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后,她才用一种冷漠的口吻说道:“带叶先生的朋友去休息一下。”
“是。”静娈恭敬地应了一声。“二位,请跟我来。”
李冷月和范明芳抬头看向了叶初九,直到叶初九点头示意后,两人这才随着静娈离开。
“叶先生,请坐吧。”岁月虽然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些许时间的印记,但是被黑色旗袍包裹着的身体,依旧是那么的令人垂涎。
“我次奥,我想什么呢?这娘们儿得五十了不?”叶初九赶紧在心中骂着自己,让那邪恶的念头直接消失在萌芽之中。
“我还以为狗叔是个男人呢。”叶初九故意装傻充愣地笑道。
听到狗叔二字的时候,女人的眼神变得异常阴寒,声音阴冷地问道:“怎么,除了狗叔之外,别人就不能见你了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咦,您不是狗叔?”叶初九故作糊涂地问道。
“听说夏侯红给他准备了份礼物,能不能拿出来让我看看。”女人面无表情地问道。
叶初九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不合适吧。”
“叶先生,这位是三夫人,是香江会馆最大的股东。”静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的时候,叶初九不由就是被吓了一跳。
三夫人是谁,他自然明白。可现在就算是明白,他也得假装不明白。他故作纠结地说道:“呃……这个……容我打电话给红爷确认一下。”
三夫人面色冰冷地瞥了叶初九一眼,沉声说道:“是不是,现在在你们香江会馆的人眼中,我们刘家的人已经说话不管用了?”
“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算了,我不解释了。既然三夫人想看,那就给您看看好了。”叶初九故作慌张地从口袋里边摸出了锦囊。
静娈伸手拿了过去,送到了三夫人的手中。
三夫人解开锦囊,当里边那块蛋黄大小、晶莹剔透的玉球落在她掌心的时候,一股子逼人的杀气登时就在她的脸上现了出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一个夏侯红,我们刘家养了他一辈子,他都没有舍得把这块玉晶拿出来,现在竟然舍得拿它出来孝敬那条看门狗!”
“啪!”话落之时,三夫人直接将手中的玉球直接就朝着一旁的大理石墙面扔了过去。
玉球虽然没有彻底碎裂,但是也因此而被得不再完整。
叶初九禁不住深吸一口气,暗暗地惊吧道:“这特妈才是真正的视金钱如粪土啊!”
“听说你有了夏侯野的消息?”三夫人面无表情地问道。
“嗯,夏侯野现在正在香港,我这次来潮州,就是为了向……汇报这件事的。”叶初九故意没有把向谁汇报这事说完。
不出叶初九所料,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三夫人双目之中的杀气愈加浓郁了。她目光如刀地逼视着叶初九问道:“怎么,你也有心巴结那条看门狗?”
叶初九不卑不亢地说道:“三夫人,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想要去巴结谁,我现在只是香江会馆的代理外事经理,很多事都需要别人来作决定。您也知道,红爷基本上不管香江会馆以外的事情,他让我来找狗叔商量,我就来了。”
三夫人面色阴沉地坐到了椅子上,双手搭在桌子上,不急不缓地说道:“你可以滚了。”
“您说什么?”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我说你可以滚了!”三夫人一字一字地重复道。
叶初九心中不由就是一惊:“我次奥,这什么情况?这三夫人怎么不买帐啊?艾威,你丫的是不是玩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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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杀气腾腾的三夫人,这三夫人的表现与艾威说的情况差的也忒远点了吧?
“汉室不是缺兵少将吗?不是应该招贤纳士才对吗?像哥这么优秀的人才,他们怎么还往门外轰?你特妈的里出外拐的把我骗来了,又往外轰我,到底搞毛线?”
“佩宜,大清早的你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一个满含不悦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扭头看去,一个满头银发、穿着素雅,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的老太太走了进来。
“二夫人好。”静娈连忙向老人问好。
三夫人见状也是连忙迎了过来,一脸关心地说道:“二姐,您怎么来的这么早。”
“今天不是说好了去台湾拜妈祖的吗?你又忘了?”二夫人一脸不悦地说道。
“没忘没忘,我这就准备一下,咱们这就走。”三夫人笑眯眯地回答完二夫人的话,脸色瞬间再次变成了那副冰冷的模样,冷漠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你还不快滚!”
“佩宜,他是谁?”二夫人一脸好奇地问道。
“一个没用的人。”三夫人不假思索地说道。
二夫人白了她一眼,朝着静娈问道:“静娈,他是谁?”
静娈恭敬地答道:“回二夫人,他是叶初九,现在在香江会馆暂代外事经理的职务。”
“香江会馆的外事经理?怎么没有人告诉我?”二夫人眉头轻皱地说道。
三夫人恨恨地说道:“二姐,您天天烧香拜佛不知道现在的情况。香江会馆的人现在已经不把咱们这些寡妇放在眼里了,看到地上的玉球了吗?那就是夏侯红让这小子拿来孝敬那条看门狗的!”
二夫人没好气地说道:“佩宜,我说多少词了,注意一下你的言词。小叶,你别见怪,佩宜就是这火爆脾气。你这儿既然是找阿狗的,怎么到我们女人坊来了?”
“都是影后啊!”叶初九不由自主地在心里边感叹一声,心中虽然已经看出了两人的阴谋,但是这脸上还是得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说道:“二夫人,我现在暂代香江会馆外事经理的职务,根据规矩,我得通过三项考核才能彻底胜任。其中有一项是找到上任外事经理夏侯野的下落,我已经找到他的下落了,所以特意来向狗叔汇报的。至于那个玉球,是红爷让我捎给狗叔的礼物。”
“你找到夏侯野的下落了?”二夫人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叶初九恭敬地说道:“夏侯野现在叫侯野,七年前他与一帮海盗劫持了运送国宝回国的‘希望’号,现在在香港出现了,好像是要将国宝出手。红爷不管会馆之外的事情,我现在又只是代理经理,所以很多事需要别人来拿主意。”
二夫人生气地看了三夫人一眼,悻悻地说道:“说了你多少次了,听人把话说完再发火。人家小叶也不是存心不把你放在眼里,他刚到香江会馆,他知道你是谁?小叶,来,不用理会她,坐下来好好跟我说说,这里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着话,二夫人就递给了叶初九一个慈祥的笑容,热情地拉着叶初九的手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叶初九故作忐忑地说道:“二夫人,我还是站着说话吧。”
二夫人笑呵呵地说道:“这孩子,规矩还挺多。行,你愿意站着我也不拦你。你跟我说说,你这个暂代经理,到底是怎么当上的。”
三夫人生气地说道:“不说这个我还不来气,二姐,你说现在会馆多少事?这小子一去就把会馆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抓了周老的大孙子不说,还把冷艳彤那个疯丫头给抓了。”
“哦,这是怎么回事?”二夫人感兴趣地问道。
“呃……这个说来话长,事情是这样的……”叶初九不得不硬着头皮,一字不落的向两人讲述了一番自己从打伤黑三到把冷艳彤他们抓起来的全部过程。叶初九心里边明白的很,她们两个人对于自己是怎么上的位,清楚的很。与其瞒着,还不如直接把她们知道的和不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这么说,你是故意到会馆找茬,然后借着艾威的关系留下来的了?”二夫人神情凝重地问道。
叶初九尴尬地说道:“算是……也不算是。没想过要留下来,只是想要跟香江会馆拉上点关系。我的仇家太多,要是没有个像样点的靠山……不好在广州生活。”
听到他这话,二夫人悄悄地向着三夫人点了点头。
三夫人心理神会地说道:“照你这话的意思,你是想扯着香江会馆这张虎皮来拉你自己的大旗了?”
叶初九连忙说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死得太难看。”
“二姐,我看这小子存心就是想打着会馆的旗号去做他自己的事儿。这种人,咱们留不得!”三夫人悻悻地说道。
二夫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面色沉重地说道:“你说的没错,现在咱们正处在多事之秋,实在是不宜再节外生枝。”
叶初九直感到耳边响起了阵阵雷声,甚至都有一种被劈的里焦外嫩的感觉。
“大妈,你们是汉室的人吗?怎么说话办事的还这么白痴啊?都这么一把岁数了,还在我这个后生面前演来演去的有意思吗?成,你们不是想演吗?那咱们就演!”
心中打定主意要好好配着她们演这出戏之后,叶初九的脸色登时就拉了下来,神情慌张地看着两人说道:“两位夫人,根据规定,如果我通过了考核,我是可以当外事经理的,你们总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去否认了我的能力吧?”
二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没人要否认你的能力,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不得不小心行事。”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说道:“两位夫人,既然你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我这次来潮州是为了找狗叔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尤悠给了我你们的地址。不管两位夫人想要拿我怎么样,还请你们告诉我一下狗叔在哪,也好让我完成红爷交待的事!”
“怎么,觉着我们俩做不了香江会馆的主吗?”三夫人冷冰冰地问道。
叶初九不卑不亢地说道:“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留我的人是红爷,红爷让我找的人是狗叔,然后莫名其妙的两位夫人就出现了,还要让我离开会馆,所以很多事情,我都得确认一下,还请两位夫人见谅。”
“你刚刚说,你在军方有点关系?”二夫人好奇地问道。
“嗯,海军和陆军方面有点关系。”
“这样吧,静娈,你先领着小叶去歇歇。”
“好!”叶初九恭敬地点了点头,连忙跟着静娈退出了房间。
两人一走,三夫人就一脸不悦地嘟起了嘴,悻悻地说道:“二姐,以后这种唱白脸的事你让别人来干吧,我不行,我除了会让他滚之外别的都不会!”
二夫人轻笑着说道:“会这个就够了,你没看到那小子被你已经吓的不知所措了吗?这个叶初九我打听过了,确实有点本事,不过也是个惹祸精。得罪了拓跋家的人不说,还惹了太子盟的人,一南一北的两大实力都跟他有过节。要不是军方的人三番五次的出面帮他,估计他早就被人咔嚓了。”
“那你还让我演这出戏干嘛?既然他是个祸精,咱们还留他干嘛?”三夫人一脸不解地问道。
二夫人意味深长地说道:“祸精也有祸精的用处,昨天晚上的事我也听说了,要不是他,香江会馆怕是已经让人给拆了,也难怪夏侯红会那么看重他。先晾他一会儿,让他着着急,这样一会儿他才能听话。”
三夫人不耐烦地说道:“二姐,我真受不了你们这些靠脑子吃饭的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算计着怎么耍人,有什么话明说不就好了吗?咱们汉室现在天生就是缺人,要不然的话,咱俩还用从台湾赶过来了吗?就算那小子傻,回头让夏侯红知道了,他也能猜出这里边的意思来。到时候他跟这小子一点,咱们俩不就露馅了吗?”
二夫人从容地说道:“你懂什么,像这种初出茅庐、又有点能耐的小子,就得好好敲打敲打,不然的话,以后用起来不顺手。夏侯红这个老狐狸,现在天天躲在香江会馆不出来,什么事儿也指望不上他。本来我和大姐还在想有没有必要继续留着香江会馆,既然现在这小子来了,那咱们可以试试。同胞会的人有意让下面的人跟咱们疏远,能跟咱们接近的也都是他们的心腹,咱们要是再不培养点自己的人马,将来这老祖宗打下来的江山,可真就被这帮老狐狸给占了!”
“那咱们就再耍耍他?”三夫人坏笑着说道。
“这两老娘们儿到底搞什么鬼?是把我当傻子呢,还是她们的脑子不太灵光?这演技虽然不错,可是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戏也太老套了吧?难怪她们会被同胞会架空,就她们这智商,走到哪也是被人耍的份儿!不太可能吧?怎么着也是汉室的夫人啊,智商真有这么弱吗?”
叶初九心里边直犯着嘀咕,真心是有点想不通这二位夫人是在搞什么鬼了。要没有拓跋冥的事,叶初九会毫不犹豫的肯定这两人是白痴。可是有了那事之后,他现在可是不敢随便轻下决定了。
“叶先生,三夫人的话您别往心里去,她这人是刀子嘴豆腐心,您多说几句好听的就行了。再一个您的情况确实有些特珠,您出任外事经理的事情都没有人通知她,也难怪她会生气。”静娈见到叶初九情绪有些低落,连忙在他耳旁点拨了一句。
静娈不说这句话还好点,一说这句话,叶初九这心头不由就咯噔一下子。
一个普通的客服经理,会知道汉室内在的事情吗?很显然,不可能!
既然知道这里边的事,又能如此从容,那只能说明眼前这丫头是汉室的人了。
“***,这两老娘们还真是能演啊?连自己的丫鬟都派出来当临时演员了。想耍我?哼,咱们看看到底谁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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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精湛的演技,在低劣的剧本之中也会令人作呕。
如果她们的智商真像表现的那般让人蛋疼的话,拥有着百年传统的汉室会销亡,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是了。
叶初九故作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恬静、举止优雅的静娈问道:“静娈,二夫人和三夫人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啊?是因为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找狗叔的吗?”
“她们并不讨厌你,如果讨厌你的话,也不会问你那么多了。叶先生,您朋友就在隔壁,您先在这休息一下,我稍后就来。”静娈轻轻推开了香气弥漫的房门,两个穿着丝制按摩服的技师在第一时间鞠躬相迎。“请多多指教。”
“日本人?”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紧。
“怎么,不喜欢?”静娈轻笑着问道。
叶初九瞥了一眼那两个胸部都快要把制服撑爆的女人,不紧不慢地说道:“倒不是不喜欢,只是我现在没心情,你让她们下去吧,我在这歇会就好。”
静娈莞尔一笑,淡淡地说道:“我相信,有她们在,你会休息的更好一些。”
“不好意思,我们失礼了。”在静娈话落的那一瞬间,这两个堪比女神苍井空的技师就慢步走到了叶初九身前。
“怎么个意思?这又准备上美人计啊?成,来吧,我看看你们还有多少花招。”叶初九暗暗苦笑一声,慢慢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两个技师,一个主上、一个主下的除去了叶初九身上的衣服,动作之娴熟、手法之温柔令人咋舌,眨眼之间而已,叶初九身上就只剩下了一条平角短裤。
“请!”两人温笑地指着按摩床。
叶初九也不多想,直接趴在了上面。
趴在床上的叶初九,通过那床孔清楚的看到了,那两个按摩技师正在脱下自己身上的丝制技师服,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两个技师就一个朝头、一个朝脚地骑到了他的身上。
“我次奥!”感觉到两人下半身根本没有穿内裤的时候,叶初九的眼珠子禁不住瞪圆了。
静娈面色平静地掩上了房门,快步朝着办公室走了过去。
推油这种事情,叶初九只是在电影里边看过,从来没有在现实中享受过。一直以来,他对这个问题都感到很纳闷,一个正常的爷们,被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娘们在身上蹭来蹭去的,真能坚持那么长时间吗?反正他是不能,两个技师在用胸部慢慢将叶初九背部和大腿的精油推散、揉开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有一种想要翻身坐起来的冲动了。在没有搞清楚这帮寡妇到底想干什么之前,叶初九只能是强忍着心中的欲火,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
“这个叶初九难不成对女人没有兴趣?”二夫人见时间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叶初九连丝毫过分的动作都没有时,禁不住就念叨起来。
“根据调查,这个家伙不仅不是个GAY,还是个十足的花心大萝卜,是不是她们俩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静娈面带疑色地问道。
三夫人不屑一顾地说道:“男人都一样,都喜欢胸***圆的。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女人去丰胸、提臀?要我说,这小子十有**是被吓坏了。”
二夫人赞同地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嗯,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估计他现在还在消化这一切呢,你想啊,本来是要见阿狗的,可是莫名其妙的来这里挨了一通骂,估计他还在琢磨这里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静娈,你怎么看?”
静娈柳眉微皱地走到了大屏幕前面,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家伙表面看上去很是浮夸,不过言谈举止又十分得当。怎么说呢,他就像是在用浮夸的外衣来掩饰着自己的野心一样。根据所有的情况来看,他都是一个危险的家伙。现在的问题是,不是咱们觉着他怎么样,而是他觉着咱们怎么样。要知道,让一个传统的北方男人屈居于女人的权势之下,这有点困难。”
二夫人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的没错,没本事的男人还不喜欢被女人管呢,更别说是有本事的男人了。这小子虽然能惹事,但是也能挡事。咱们不能总是被那帮老狐狸牵着鼻子走,必须得培养一个能够跟他们对抗的力量,也好让他们收敛一些。”
“那就直接跟他摊牌?”三夫人疑惑地问道。
二夫人不假思索地说道:“现在摊牌早点了,他好像还挺怕你们的。对同胞会那帮人咱们就是太和善了,才让他们以为咱们好欺负。现在,咱们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当老好人了。静娈,你说呢?”
静娈默默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没错,就是因为咱们面善心也善才让同胞会的人越来越放肆。以后咱们的善只能放在肚子里,这表面上,必须得恶点!”
话说完的时候,静娈与二夫人齐齐看向了三夫人。
三夫人身子不由就是一怔,惊讶地指着鼻子叫道:“你们不会是想让我当这个恶人吧?”
“除了你之外,没人更合适了。”二夫人笑呵呵地说道。
三夫人苦声说道:“二姐,我可是世界动物保护协会亚洲区的负责人,你让我这个连冲着小狗小猫都不舍得吆喝的人继续当恶人?就算我敢演,你就不怕我露馅吗?”
“不怕不怕,你演得挺好的。”二夫人笑嘻嘻地说道。
静娈面色平静地说道:“三妈,现在是非常时期,在非常时期咱们就得采取非常手段。”
“你们就会欺负我。”三夫人悻悻地坐到了沙发上。
二夫人一脸心疼地看着静娈说道:“多亏咱们静娈聪明,不然的话,就靠咱们三个寡妇,这汉室的江山早晚被人给抢去。静娈啊,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二妈很快就帮你找一个好丈夫,到时候你还能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去生活。”
静娈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意志坚决地说道:“二妈,三妈,我知道你们心疼我。可是现在,咱们不能像以前那样生活了。咱们之所以会有现在的局面,就是因为爸爸和叔伯他们以前不让女人参与生意上的事情,天天让咱们在家里边主持家政,谁都没有经验去对付那些狡猾的家伙。咱们现在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走回头路了!”
三夫人一脸不悦地说道:“静娈说的对,就是因为他们几个太大男子主义了,才让咱们落到了现在的困境。等你姐姐从法国毕业回来,你们俩一起把咱们汉室的大旗继续扛下去!”
静娈抬头看了看屏幕,缓声说道:“那现在……我去把他叫过来,按照计划执行?”
二夫人无可奈何地说道:“叫过来吧,现在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借着他的嘴,去把夏侯红安抚好了,咱们也算是有了一张好牌。”
静娈快步走出了房间,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二夫人的眼眶就泛起了泪花。
“二姐……”三夫人看出了她的心思,连心纸巾递给她。
二夫人一脸自责地说道:“你说咱们这些妈都是怎么当的?到了关键时刻,一点忙也帮不上,孩子指望不上咱,这个家也指望不上咱。我天天吃斋念佛,天天吃斋念佛,难道佛祖就这么对我吗?”
三夫人苦声说道:“二姐,别自责了,这也不是咱们的责任,谁让他们刘家的男人都大男子主义呢!这事啊,早晚都得出。现在出了也好,咱们好歹还能帮着静娈她们出谋划策,要是等咱们都没了的时候再出,那才是个麻烦呢。”
“哎,说什么他们也不听,早就说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少做,那些断子绝孙的生意少做,他们就是不听。当年咱们刘家可是五大家族之首,现在呢?连当初老爷他们最瞧不起的李家势力都已经越来越大了,咱们倒好,还得想办法保住老本。这真是……造化弄人啊。”
“二姐,别说了,他们来了。”
三夫人见到静娈进了按摩房,连忙向二夫人提醒了一句。
二夫人赶紧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收拾起了心情,继续摆出了一副和蔼老太太的模样。而三夫人则是摆出了一张生人勿近的冷酷表情。
“穿上它,跟我来吧。”静娈将浴袍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接过浴袍披在了身上,在他起身穿衣之时,那夸张的鼓起的裤裆使得静娈的俏脸不由就是一红。
“请!”静娈连忙用动作来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浑身油腻的让人难受的叶初九只能是硬着头皮跟着静娈走,也许是因为刚刚的按摩太过刺激的原因,跟在静娈身后的叶初九,那眼线始终没有离开静娈那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紧俏的屁股上。这个凭目测来看弹性十足的屁股如果骑在身上做刚刚那事的话,应该会更舒服吧?
“小叶啊,来来来,快过来坐下。”叶初九还没有进门呢,二夫人就亲切地招呼起来。
“二夫人,我还是站着吧。”叶初九故意做出了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说道。
“小叶,别紧张,我们已经商量好了,香江会馆外事经理的职务,就由你来做。”二夫人笑眯眯地说道。
“啊?”叶初九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
三夫人厉声喝道:“啊什么啊?二夫人的信佛,凡事都讲究个缘字,既然她帮你开口了,那这个外事经理的位子就由你先来做着。从今往后,有什么事你直接向我汇报。还有,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跟我耍什么心眼儿的话,你就不仅仅是被开除那么简单了,明白吗?”
“明白了,我以后一定全力为两位夫人效劳!你们让我上九天揽月,我绝不下五洋捉鳖!”叶初九连忙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好了,剩下的事,你听静娈的安排就行!”三夫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先告退。”叶初九恭敬地倒退着走出了办公室。
叶初九一走,屋里边就响起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二姐,你看到没有,他刚刚被我吓的那副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看来,我也有当恶人的潜质嘛!”
“你瞎得意什么,这还不是多亏静娈聪明,想出了这个你唱白脸我唱红脸的戏吗?既然这样做有效,那咱们以后不妨就这么做下去!”
两位夫人在因为自己的阴谋得逞而洋洋自得的时候,叶初九的脑海中却是想起了一个词: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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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人品太好,还是她们智商太低?”
顺利的有些过分,叶初九怎么也想不到,汉室这一关,竟然就这么轻松的过了。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因为拓跋冥在打着汉室的主意,就算打死叶初九都不会跟这样一群自以为是的白痴寡妇扯上关系。
来潮州的目标已经顺得完成,叶初九是一点在这里继续呆下去的心思都没有了,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研究研究“贵妇人”的问题。着急地问道:“静娈,我一会儿是不是可以走了?”
“洗个澡,换身衣服,去见一个人。”在说话的时候,静娈推开了一个不像其它按摩室那样挂着房间牌的房门。
“我次奥……”随着这个如同宫殿一般富丽堂皇的房间映入眼帘,叶初九禁不住失声叫了起来。
首先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尊仿人型制作的玉关公,除此之外,这间如同酒店总统套房一般的房间所有的摆设、装饰和挂件,无一不是在向人展示着它的主人的庞大财力。
“这里以前是四少爷来潮州住的地方,意外发生之后,这里一直就空了下来,以后你来潮州就住在这里。这边是饰品间,里边的配饰你可以随自己喜好来佩戴,只要别弄丢了就行。这边是衣帽间,虽然都是旧衣服,不过四少爷从来是只买不穿,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挑几件合身的。到时候我会让人根据你的尺寸单独给你做几套衣服。”静娈不紧不慢地给叶初九做着介绍。
叶初九头一次知道,竟然有人会专门为手表、钢笔、眼镜、手机、项链、耳钉、打火机等等那些男人身上的琐碎的东西准备一个单独的将近五十平米的房间来摆放。至于那如同奢侈品专卖店一般的衣帽间,更是让他感到目瞪口呆。这钱得多到什么份上的人,才能做出这么无聊的事情?“这个……不必了吧,我还是穿自己的就行。再说了,广州到潮州,当天就往返了。”
静娈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你走进女人坊的时候,你只算是香江会馆的人。当你走出女人坊的时候,你就算是汉室的人了。汉室有汉室的规矩,什么都可以没有,体统不能没有,面子也不能没有。所以以后出门得注意一下,不能丢了汉室的脸。你那辆车别开了,一会儿我会让人给你再准备一辆车。你先洗个澡,换一下衣服,我先出去准备一下。”
从静娈说话,到静娈离开,叶初九始终保持着一个表情,不可思议!
站在这宽大的客厅里边愣了半晌,叶初九才回过神来,一脸迷惑地说道:“这帮寡妇到底搞什么鬼?唱完了红白脸、使完了美人计、这又是准备拿钱来砸晕我?她们真缺人缺到了这种田地?”
“他都干了什么?”静娈快步走进了办公室里,着急地跑到了大屏幕前面。
二夫人声音低沉地说道:“什么也没做,还在那里站着呢。”
三夫人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们对他的期望也太大了吧?他再有本事,也是个穷苦出身,进了小四的房间能不傻眼吗?”
静娈不假思索地说道:“他戴着一块万国大型飞行员,贵倒是不贵,只是这块表曾经跟着裘德?洛一起在电影蓝莓之夜中出现过,表上还有裘德?洛的签名。”
“你的意思是他追星?”三夫人不悦地说道。
静娈眉头微皱地说道:“这并不是追星,而是收藏。怎么说呢,就和我四哥喜欢收藏那些球星穿过的球衣一个意思。服务员说,他的裤兜里边有张百夫长的信用卡。保安在他的车里边发现了一个卫星电话和两把步枪。万国的表、百夫长的卡、卫星电话、突击步枪,你觉着这四样东西会是一个穷小子该有的东西吗?”
“那调查有误?”三夫人紧张地问道。
静娈摇头说道:“调查没有错,只是不够细。一会儿看看就知道了。”
“她们肯定在哪偷偷看着我吧?”叶初九确定,这屋里边肯定有摄像头,而且还不止一个。“她们想看什么?是想看我兴奋的样子,还是想看我不知所措的样子?算了,还是淡定点吧,省着让他们觉着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
纠结半天后,叶初九慢悠悠地坐到了沙发上,屁股一落下,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靠到了沙发背上。舒服!都让人有种想要躺着睡一觉的感觉。
不紧不慢的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个黄色的雪茄盒,打开盒盖看到雪茄上的Behike的字样时,叶初九禁不住就愣住了。“我次奥,倍宜可?他这应该不会是假的吧?”叶初九连忙拿着雪茄在鼻前闻了闻,情不自禁地叫道:“真特妈的香。”
精钢质地的雪茄闸刀已经拿在了手中,但是却迟迟没有剪下去。
最终,叶初九还是将雪茄重新装回储存器里,又将其放回雪茄盒里后,便是面带自嘲地笑了起来:“还是拉**倒吧,这到意儿要是抽上瘾了,可特妈的买不起。”
当叶初九将倍宜可放回原处,顺手拆开了一盒骆驼的时候,静娈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捏住了自己的胳膊,沉声说道:“这个家伙的自制能力,超出了咱们的想象。”
“女人他不要,奢侈品他不稀罕,那咱们拿什么控制他?光靠演戏?”三夫人一脸着急地说道。
叶初九叨着烟卷走进浴室的时候,静娈这才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神情凝重地说道:“一会儿去了大妈那里,看看大妈怎么安排吧。”
二夫人和三夫人在听到“大妈”这个词的时候,眉头都是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静娈面色平静地看着两人,语重心长地说道:“二妈,三妈,我知道你们还对大妈有意见。但是你们不得不承认,同胞会的人之所以迟迟不敢动作的原因,就是因为忌惮大妈。所以有些事,咱们还是得靠在妈来拿主意。”
二夫人叹了口气,苦声说道:“静娈,你不用说了,我们都明白。我们并不是对大姐有意见,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见了你大妈,替我们带个好。”
冲了半天,才将身上的精油冲干净,挂着浴巾走进衣帽间里的叶初九,有些后悔没有把康蓓妮或者华子墨带来了,要是有她们俩在,肯定能帮自己挑出一身不错的衣服来。
没有人帮忙,叶初九只能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来了。
找了条还没有拆标签的CK内裤穿在身上后,便是随意找了件合身的牛仔裤和T恤套在了身上,鞋子虽然有很多没有拆标签的,但是叶初九还是选择了那双已经被人拆了标签但是却是崭新的人字拖,不为别的,就为了让自己的脚能够痛快点儿。
“叶先生,这是您的随身物品。”叶初九刚从衣帽间里出来,静娈就端着一个托盘将叶初九的手表、信用卡送了过来。
“谢谢。”叶初九客气接过了托盘。
“我和您朋友说过了,请她们在这里等一下。叶先生,请吧!”静娈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初九点了点头,默默跟着静娈走出了房间。
等他们二人走出房间的时候,女人坊也渐渐开始热闹起来。
那些因为舒适的按摩而在女人坊里睡着的顾客,见到有个男人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不由就是愣了一下。不过她们的动作也仅限于愣一下而已,既没有去捂一下自己那在丝绸长裙下面若隐若现的胸部,也没有去在意自己地下半身是否走光。
“这还真是女人坊啊!”叶初九禁不住咽了口唾沫,这大清早的,看到这种场面,他要是没反应的话就不对了。
静娈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淡淡地说道:“四层的顾客都是高级VIP,除了明星之外,就是寂寞的贵妇和被人包养的情fu。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跟她们联络联络,在女人坊出现的男人,她们都是趋之若鹜的。”
“呃……”叶初九尴尬地咧了咧嘴。
两人乘坐电梯下到大厅里的时候,工作人员也已在那里忙碌起来。
所有的工作人员在看到静娈的时候,没有向普通下属见到上级那样打招呼,而是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低头站到了一旁。
叶初九故作好奇地问道:“你们这里下级见到上级都不打招呼吗?”
静娈不以为然地说道:“以免影响到客人休息,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行注目礼。这是为你准备的车!”
话落之时,静娈抬手指向了门外那辆令人眼前一亮的银色法拉利FF。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问道:“你们就不怕我开着它跑了?”
静娈微笑着将钥匙递到了叶初九的手里,淡淡地说道:“只有傻子,才会为了六百万放弃六千万甚至更多。再说了,车只是代步工具。没人会因为一个代步工具而放弃自己的前途的,您说呢?”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一边绅士的帮静娈打开车门一边笑道:“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香江会馆里边那么多豪车了,合着在你们的眼里,这都只是代步工具啊?行了,我服了你们了,啥也不说了。咱们去哪?”
静娈微婉地点头示谢:“谢谢。去聚仙堂。”
“聚仙堂?”听到这三个字,叶初九全身的神经不由就紧绷了起来。
“怎么了?”静娈疑惑地问道。
“哦,没,没什么。”叶初九慌张地绕到了驾驶舱前。
“轰……”随着钥匙插入手指按下,FF法出了阵阵令人热血沸腾的声音。
不过,与这个声音比起来,更加让叶初九热血沸腾的是他要去的地方。脑海中禁不住就想起了杨孽在灯枯之时的叮嘱:“‘最毒莫过拜圣斋,手辣独属杏林张,又毒又辣聚仙堂!’它日你行走江湖也好,混迹生活也罢,遇到了这三个地方的人,都要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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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不清的杨孽临终前地叮嘱,并没有让叶初九放在心上,如果不是静娈说要去的地方是聚仙堂,叶初九都有可能永远想不起来这句话。
“老爷子都忌惮的地方,会是什么鬼地方?”现如今想起来了,他心里边禁不住就感到了好奇与紧张。
怀揣着一肚子问号的叶初九,按照静娈的指引驾驶着车子。
高楼临立的城市越来越远,随着城市的远离,一副副山清水秀的美景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
在车子行驶了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之后,静娈才开口叫停。
“把车停在村口,咱们走进去。”静娈一边解着安全带一边说道。
叶初九好奇地看了看这个连村志都没有的,到处都是青砖大房的村子问道:“聚仙堂就在这里边?”
静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打开车门下了车。叶初九连忙跟了上去。
“拼搏、精细、迷信,是潮州人身上的三大特点。这里是卞家村,这里的人将潮州人身上最后一个特点‘迷信’表现的淋漓尽致。在世界各地打拼的卞家村民,在每年的三月初三也就是王母娘娘开蟠桃会的时候回来祭祖。整个村子在一年中除了三月份之外,平常都比较冷清。”
抬眼看去,周围就像静娈说的那样,静的连丁点声音都没有。“你的意思是,这里平常都没人?”
静娈不假思索地说道:“有,不过很少。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和保姆管家,谁会没事在街上溜达?”
叶初九试探性地问道:“那个……我问一下,这个聚仙堂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静娈神秘地笑了笑。
整个卞家村,到处都是那青砖绿瓦、古风古气的大宅子。虽说都是叫村,但杨家村跟这里一比那真可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了。
房屋的造型总体上差不离,但是所有房屋的大门上贴着的、门前挂着的东西却是五花八门。
在那无一例外的八卦镜下面,有的挂着桃木剑,有的挂着铜葫芦,还有的挂着古币编制的古剑,这里就如同一个辟邪物件的展览大会一样,令人应接不暇。
“卞氏祠堂”四个大字映入眼帘的时候,叶初九的后脖子不由就感到了一阵凉意。
被一副副传统神仙浮雕包围着的“卞氏祠堂”,让人不由自主就想到了看过的那些香港鬼片。
“现在开始,别说话。”静娈嘱咐了叶初九一句后,才神情凝重地迈步朝着祠堂走了过去。
叶初九紧随其后,跨入祠堂大门时,那两个盘腿坐在照壁左右两侧打坐的、枯瘦如柴、发浓须密的老者的胡须在无风的情况下轻轻浮动起来。
静娈恭敬地朝着两人作了个揖,叶初九连忙学着静娈的样子向两位老人拜了拜。
接着往前走,无论是在前开井,还是中堂,甚至连那后天井里也尽是像照墙下面的两个人老一样,穿着灰衣、闭目打坐的人,无非他们的年纪没有那么大而已。
“吱嘎……”在两人的双脚踏到后天井地面的那一刹那,后座寝堂的格栅门慢慢打开了三扇。
扎着发髻、穿着拖地灰袍的三个男孩和三个女孩肩并肩的从三道门中走了出来。
三个男孩的胸前分别挂着金锁、银锁和童锁。
三个女孩的胸前分别挂着金佛、玉佛、铜佛。
六个小孩面无表情地朝着静娈作了个揖,分别站在格栅门的两侧。
“你进左门,跨左脚。”静娈轻声叮嘱了一下,便是径直朝着右边的格栅门走了过去。
叶初九走向了左边的格栅门,还没有来得急迈脚,叶初九就被门内的一切给惊到了。
偌大个房间里,沿墙一周摆放着的尽是一尊尊灵位,凭肉眼根本无法数过来这里到底供奉着多少人。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太太正跪在灵堂前面,虔诚的念着佛经。
叶初九干咽了口唾沫,怯生生地迈步进了厅内。
静娈平静地拾起了地上的灰袍套在了身上,安静地跪到了老太太身旁,一边往老太太身前的铜盆里边添着线钱,一边轻声说道:“大夫人,人带来了。”
“她是大夫人?”叶初九心中不由一震。
“你先下去吧。”苍老的声音在这空荡的房间里响起的时候,让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是。”静娈恭敬地点了点头,倒退着退出了大厅。
“吱嘎……”三扇门在静娈出门的那一刹那,就被那六个小童给关上了。
“过来扶我一把。”大夫人轻声说道。
叶初九连忙上前,看到大夫人那张满是皱皮和疤痕的脸时,叶初九的心头不由一颤。
“怎么,我很难看?”大夫人缓缓抬起了右手。
“不是。”叶初九赶紧小心翼翼地将大夫人托了起来。
“扶我进去。”
“嗯。”
按照大夫人的指示,叶初九其她扶进了中央供堂右侧的后厅里。宽敞的后厅里,尽是那古红色的家具。
大夫人径直坐到了那个比正位的太师椅要矮上几分的椅子上后,便是指了指旁边那比这把椅子还要矮的椅子说道:“坐吧。”
“我站着就行了。”叶初九恭敬地说道。
大夫人抬头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杨孽当年来我们聚仙堂的时候,可比你要大气的多。”
“你认识我舅姥爷?”叶初九惊讶地失声问道。
大夫人目光阴寒地说道:“他化成灰我也认识。”
听到大夫人认识杨孽,叶初九紧绷的神经本来还得到了些许缓解。可是大夫人后来这句话,却是让叶初九的心直接就蹦到了嗓子眼上。
大夫人冷“当年杨孽骗了我姐的身子,害得我姐郁郁而终。要不是我姐姐临终前有过叮嘱,我早就扒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了!”
“蹭!”已经坐下的叶初九,一个猛子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紧张什么?”大夫人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没……没什么。”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难怪让我离他们远点,合着您这跟他们有着这么大的仇恨呢?那个年代就敢随随便便骗黄花大闺女的身子,舅姥爷,你可有点伤风败俗啊!”
大夫人面带伤感地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过去的事不说了,说多了只会生气,说说现在吧。你混进刘家,到底想干什么?”
后半句话和前半句话的语气截然不同,前半句有点伤感,可这后半局却是气势逼人。
“我没有!”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
大夫人目光冰冷地盯着叶初九,一字一字地说道:“你以为我和老二老三那么傻吗?叶初九,打听你,我只需要花一柱香的时间就够了。你是想自己说,还是想让我来说?”
冷汗在瞬间就打湿了衣襟,哪怕是拓跋冥,都没有让叶初九感到这种逼人的压迫感。这种感觉,比初次见拓跋冥和夏侯红的时候还要强上两部不止。
在大夫人这种人面前,叶初九不敢做太多的犹豫和考虑,他紧忙说道:“好吧,我其实是被人逼进香江会馆的。香江会馆的规矩您老也知道,我要是不答应夏侯红的要求,恐怕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还有呢。”大夫人继续问道。
叶初九一脸无辜地说道:“还有就没啥了,这次来潮州也是奉了红爷的令见狗叔来的。我真没想跟刘家扯上关系。”
大夫人冷冷地说道:“拓跋冥救了夏侯邪,夏侯邪救了艾威,夏侯野劫了刘家的货船,你不要告诉我,这些事儿你都不知道?”
“咣当……”叶初九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大夫人,您……都知道啊?”叶初九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连忙摆出了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也不是摆出来的,而是他确实惊恐万分。这拓跋冥和艾威他们还想算计汉室呢,可是人家大夫人这心里边儿全部跟明镜儿似的,他们算计个毛?这特妈的到底是什么世道,一个个都这岁数了,怎么还这么妖孽?
大夫人不屑一顾地说道:“哼,斩草不除根,早晚得死。刘家人自以为是了一百多年,到最后他们都想不到毁掉他们的是他们最不放在眼中的人。”
大夫人的口气让叶初九有些糊涂,心中不由暗暗嘀咕道:“怎么听这意思,这大夫人跟刘家好像不是一路呢?”
大夫人神色平静地说道:“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从他们把拓跋冥和那小月拆开,从刘礼棠跟了拓跋冥,我就知道刘家早晚得受此一劫。只不过,没想到刘礼棠竟然丝毫不怜血脉之情,当真能狠下心去让刘家断后。也难怪当年刘家上上下下因为他的存在而人人自危,刘老爷子一辈子阅人无数,却没有看清楚整个刘家只有他这个私生子才能成就大事。可惜,老太爷死的早,不然刘家家主的位子,定是刘礼棠的。男的心胸狭窄,女的自以为是,刘家不亡都没天理。”
叶初九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接话了,这大夫人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
“杨孽欠了我们卞家一条命,我们卞家欠了刘家一个人。现在,由你来替我们卞家把欠刘家的那个人顶上,你觉着过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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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边还在琢磨着怎么去应对这个大夫人呢,耳中就响起了一句令叶初九感到有些茫然的话。
叶初九一脸疑惑地看着大夫人问道:“大夫人,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夫人不假思索地说道:“意思很简单,拓跋冥给了你什么,我卞飞凤一样能给你。我不需要你反过头来帮我做事,我只要让你在关键时刻拉刘家一把,别让‘汉室’这两个字在我死前消失就行了,也算是我们卞家对刘家的一个交待。”
叶初九怀疑地问道:“呃……我懂了,您老是想让我当间谍。”
卞飞凤面色沉重地说道:“祸不及子孙,虽然刘家做的过份,但是拓跋冥他们也未免太狠了些。我没指望他能收手,我只是希望他能给刘家留点什么。华夏能在世界范围内被人认可的家族不多,刘家就是其中一个。这种百年大家,不用拓跋冥下手就已是如同那风中残叶了,哪受得了他的雷霆一击。”
叶初九试探性地说道:“这个……貌似不是这样的吧?刘家还有个同胞会,冥老爷子还挺忌惮的。”
卞飞凤冷声说道:“同胞会?呵呵,他们恐怕比拓跋冥还要急着让刘家垮台。我要你做的,不是去对付拓跋冥,而是帮刘家提防着点同胞会。拓跋冥时日无多,挨不过我这个老婆子。倒是同胞会,却是不得不防。”
“您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也就是说外患我不用跟着掺合,我只小心着点刘家的内忧就行了是吧?”叶初九恍然大悟地叫道。
卞飞凤点头说道:“差不多吧,别的你也干不了。杨孽就那点斤两,他教出来的人又能强到哪里去。”
话说到这儿,叶初九才苦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尴尬地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您老人家要跟我算帐呢。”
“我一个糟老太太有什么可怕的。”卞飞凤没好气地说道。
“呃……您是不可怕,可外面那些人吓人啊!一个个和半仙似的。”叶初九心有余悸地说道。万一刚刚卞飞凤一发火,估摸着叶初九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灭了。
“少在我面前装蒜,杨孽除了胆大之外一无事处,他一手把你养大,你能是个胆小之人?看你的样子,杨孽肯定跟你提过聚仙堂了吧?”
“提过。”
“他说什么?”
“让我离你们远点。”
“这个胆小鬼,自己不敢面对我们卞家也就算了,还让自己的后代也不面对。怎么,是怕他的丑事被人知道吗?”
恨,咬牙切齿的恨。仿佛杨孽夺走的不是她姐姐的身子,而是她的身子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叶初九不敢多说话,只能是静静地听着。
卞飞凤发了会儿火后,便是一脸老大不情愿地从兜里边掏出了一块刻有“仙”字的玉佩递给了叶初九。“这是我们聚仙堂的信物,也是我姐姐留下来的遗物,本来她是托我将它给杨孽的,现在这个混蛋死了,就由你来替他收着好了。收下这块玉佩,你就算是我们聚仙堂的人了。按照规矩,我得赐你个字,我听说杨孽还给你起了个名字叫杨妖,以后你在聚仙堂就字杨妖行了。”
叶初九受宠若惊地叫道:“这不合适吧!”
卞飞凤咬牙切齿地叫道:“合适,再合适不过了!杨孽这个混蛋躲了我姐姐一辈子,我就要让他唯一的传人,替他来为我姐姐赎罪!从今往后,每年的清明、七月十五、十月初一、还有腊月二十四,你都要来聚仙堂,来这里替杨孽给我姐姐烧纸磕头!要是可以的话,带杨孽的骨灰来最好!”
“呃……”无语,相当无语,这卞飞凤都已经八十好几的人了,这火气竟然还会这么大,不都说这恨会随着时间被冲淡的吧?怎么看这卞老太太的样子,她到现在都是恨不得掘开杨孽的坟把他挫骨扬灰呢?
“拿着东西,赶紧滚,省着我看着生气。还有,我和你说的事儿,不准对任何人说。滚吧!”卞飞凤生气地将玉佩丢到了叶初九手里后,就直接破口骂了起来。
叶初九哪敢多留,拿着玉佩赶紧地溜了出去。
看着叶初九那狼狈的身影,卞飞凤脸上的恨意更浓了。“杨孽,当年你也是像他这样这么从这里走的,你说你会回来,可我姐姐等了你一辈子,足足一辈子!如果,他要是和你一样,一去不回的话,我向你发誓,我肯定会让你们杨家彻底绝后!”远在杨家村的某座小坟包的坟头土,在卞老太太话落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滚落了大片……
跨出大堂的时候,叶初九如释重负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悻悻地说道:“该死的,吓死我了。”
“怎么了?”静娈好奇地走上前来。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没什么。大夫人让我以后好好为刘家办事,我有点紧张而已。”
“嗯,大夫人既然说了,那你就好好替刘家做事吧。”静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好奇地看着静娈:“那个……我能不能问一句,这个大夫人和刘家……是什么关系啊?怎么……听她说话有点……”
静娈皱了皱眉,一脸为难地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份,还不到知道这些的地步,我不能告诉你这些儿。不过,你可以让夏侯红跟你讲讲。行了,大夫人见完了,咱们可以回去了。”
叶初九急不可奈的快步离开了卞氏祠堂,在他来的时候全部都是闭目打坐的男女老少,在他走的时候却是悉数睁开了眼睛,均是用一种充满好奇与敌意的眼神注视着他。
特别是在照壁墙下面的那两个老者,两人的胡须都因为叶初九从他们身旁经过而微微上扬了起来,那双看深邃的眼眸子里边流露出来的尽是那令叶初九感到头皮发麻的杀意。
一踏出卞氏祠堂的大门,叶初九就如同逃命似的朝着车子跑去。
一口气儿跑回到车里边,点了根烟使劲嗫了一口后他紧张的神经这才松缓了些许。
“你是我见过的,来聚仙堂的,反应最夸张的一个。”静娈一脸鄙夷地坐进了车内。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姐姐,从小到大,我是第一次来祠堂这种地方好吧?我也是第一次见那么多怪人好吧?被那么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能不紧张吗?”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又没做对不起聚仙堂的事,你怕什么!”静娈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欲哭无泪地摇头感叹道:“我是没做,可是有人做了啊!”
“你说什么?”正在系安全带的静娈没有听清楚叶初九的话,禁不住就问了一句。
“没事,走了。”叶初九摆了摆手,将钥匙插在了钥匙孔里,他还没有来的急摁下启动键呢,一个白色的身影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驾驶室的窗前。
看到丹增卓玛的那一刻,叶初九才想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个如同鬼魅般的女人惦记着他的性命呢。
叶初九警惕地摇下了车窗,紧张地说道:“时间还不到吧?”
丹增卓玛面色冰冷地说道:“我是来提醒你一下,今天晚上八点半,我会取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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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徐志摩的再别康桥,用在丹增卓玛的身上,合适的让人蛋疼。
来无影,去无踪,话说完,丹增卓玛便是消失在了这青山绿水之中。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半晌都没有从丹增卓玛带给自己的震撼和恐惧中清醒过来。
邪门,除了这个词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词能够形容她了。
“要帮忙吗?”静娈面色平静地问道。
叶初九苦笑着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默默将车钥匙拔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就只剩下不到十二小时了,如果还是没有根本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叶初九就只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女人了。
如果选择回去,那叶初九得花半天的时间在路上。无奈之下,叶初九只能是硬着头皮看向了静娈:“咱们……咱这里住一天?”
卞飞凤面无表情地看着照片,男人的脸上写着的尽是得意,女人脸上画着的尽是幸福。
“啪嗒……”眼泪又一次地滴落在了这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上。“杨孽啊杨孽,我们卞家到底欠了你什么?你怎么舍得这么狠心?”
“吱嘎……”后堂的栅栏门被人推开,卞飞凤连忙将照片揣进怀中,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大妈。”
“你怎么回来了?”
卞飞凤一脸迷惑地看着静娈问道。
静娈眉头微皱着说道:“有一个女人,要在今天晚上八点半之前取叶初九的性命。”
“这个混蛋,和他那个该死的舅姥爷一模一样,肯定是不知道在哪惹了风流债,想要来我这里躲命!像他们这种男人,就应该千刀万剐。”卞飞凤心里边恶狠狠地咒骂着。
静娈见卞飞凤的神情不对,便是不敢再言语,只是能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回话。
“带到他后面去等着。”在十多分钟之后,卞飞凤才声音冰冷地做了决定。
“是。”静娈恭敬的退了出去。
虽然聚仙堂里的人还是在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过叶初九现在早已经没有工夫去搭理他们了。短短十来分钟的工夫,叶初九就已经抽了五根烟。正准备将第六根点燃的叶初九一看到静娈出来就连忙凑了过去,着急地问道:“怎么样,大夫人怎么说?”
“跟我来吧。”静娈不动声色地转身朝着后堂旁边的长廊走了过去。
叶初九顾不得多问,连忙跟着静娈走上了那条木柱红梁的长廊。
走在长廊上,会让人禁不住怀疑这祠堂主人有钱烧的慌或者这祠堂的设计者胸无点墨,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距离谁都知道,可是凭目测不过才几十米的距离,这条长廊却是绕了八个弯,拐了十六个角。随着这一连串的拐与绕,在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叶初九却是看到了与之刚刚完全不同的景色。
刚刚看到的明明是三人多高的院墙,可现在看到的却是一片田园风光。
三十来平米的菜园,三十来平米的池塘,就连那房子凭目测看上去也是三十来平米,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好奇起来:“这头怎么和那头看到的不一样?”
静娈不假思索地说道:“别有洞天,是刚刚那条长廊的名字,是明末一个流方道士设计的。曾经有不少革命义士都在这里逃过了一劫。”
说话的时候,静娈已经推开了那扇有些摇摇欲坠的房门,古朴简约的房间里陈设的尽是那价值连城的古董家具。
“咦?”叶初九还没有来的急去对屋里的古董家具感到震惊,就被那副挂在左墙上的肖像画吸引了眼球。
“怎么了?”静娈好奇地问道。
“哦……没什么……”叶初九吱唔了半天,也是没有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
推门而入的卞飞凤见到叶初九站在画像前面发呆,禁不住就问了起来:“你认识她?”
叶初九收起回忆,恭敬地朝着卞飞凤说道:“大夫人,我不认识她的人,不过……。”
听到这话,卞飞凤的眉头不觉一紧,面无表情地朝着静娈说道:“你让下面准备一下饭菜。”
“是。”静娈恭敬地退了出去。
“现在你可以说了。”卞飞凤声音低沉地说道。
叶初九再次转眼端详起了画像,若有所思地说道:“画上的女人我没有见过,但是却对她无比熟悉。我舅姥爷的画功,糟糕到了连小学生都不如的地步,但是有一副画,他画的绝对是大师级。他爱喝酒,在半醉半醒之间,他总会信手拿起笔,在纸上画下一个女人各种各样的姿态,通常都是那种笔落话完人已醉的情况。”
卞飞凤一脸怀疑地看着叶初九,冷冷地说道:“小子,你不会是因为惹了事了需要我这老婆子帮忙,才故意在这里跟我说好听的吧?”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没有!我真没有骗你!我那会还奇怪呢,他画的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差了好多。有时候,他画的女人和这副画像上的女人看上去差不多,都是那么端庄。但是有时候,他画的那个女人却是看上去英气十足,大有一副快意恩仇的侠女气质。我那会还以为那人是我舅姥爷喝醉酒幻想出来的呢,现在看来……他画的应该就是您姐姐了吧?”
“嗡……”卞飞凤在听完这话的时候,脑袋不觉就是一晕。
“大夫人,您怎么了?”叶初九关心地上前扶住了身体稍稍有些颤抖的卞飞凤。
卞飞凤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苦涩地说道:“没……没什么,只是听你这么一说,那个混蛋好像并没有忘记我姐姐。”
叶初九皱了皱眉,试探性地问道:“大夫人,有些话我能说吗?”
“说。”卞飞凤爽声应道。
叶初九声音轻缓地说道:“我常常问我舅姥爷为什么不找个老伴,不喝酒的时候我这么问他,换回来的常常是一顿要命的责罚。可要是他喝了酒,我这么问他,换回来的就是这副画。这个女人,是我舅姥爷画的最多也是他画的最好的画。‘我已经结过婚了’这句话,是他说的最多也是最令他伤心的话。”
卞飞凤怀疑地看着叶初九,疑声问道:“你没有骗我?”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说道:“如果你不相信,回头我给舅姥爷迁坟的时候,我可以把那些画给你拿出来。当时他死的时候,让我把他画过的那些画分成了两部分,端庄淑雅的画像被他攥在了左手,英姿飒爽的画像被他攥在了右手,那些攥不了的都被他装在了盒子里放在了胸前。手里的估计已经没了,可是盒里边的应该还有!”
接二连三的怀疑,叶初九都对答如流,这让卞飞凤禁不住的怀疑,事实就是他说的那样了。
卞飞凤的眼角不由就是变得有些湿润起来,为了不让叶初九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她故作阴狠地说道:“哼,要是他真像你说的那样,干嘛不回来?”
叶初九一脸无奈地笑了笑,苦涩地说道:“大夫人,难道你不知道,有个比较牛.逼的美国老太太曾经放出话来,我舅姥爷娶一个她杀一个,我舅姥爷爱一个她毁一个的话吗?”
卞飞凤瞳孔不由瞪圆,失声问道:“你说的是那个叫苏丝?亚当斯的女人?”
“呃……具体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只知道这个女人逼着我舅姥爷娶她,我舅姥爷不干,她就用那种阴损的办法逼他就范。您认识我舅姥爷,您应该知道他的脾气,他就是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驴,他能忍得了这个?所以这才一辈子不娶,孤独终生。”说着说着,叶初九的语气变得有些伤感,眼神也渐渐充满了同情。
卞飞凤神情恍惚地看着画像,一脸茫然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当初他离开我们姐……我姐姐,是害怕那个女人对我姐姐下毒手?”
叶初九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从我舅姥爷生前画的画和死后做的事来看,他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卞飞凤咬牙切齿地说道:“杨孽,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到底是个情种,还是个混蛋?”
“呃……”叶初九直觉无语,貌似这两个词都不是什么好词。
“我听说,有人要取你性命?”
面对卞飞凤的话峰突转,叶初九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苦声说道:“大夫人,这事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卞飞凤没好气地说道:“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还是不敢说?我听说要杀你的是个女人,你不会像杨孽一样在外面惹了风流债,想跑到我这里避难吧?”
叶初九纠结地说道:“这个真不是……我要是告诉您,有人花高价买我的性命,您老……”
卞飞凤不假思索地叫道:“我们聚仙堂,不干那种买凶杀人的勾当!”
“好吧,那我说。有人在一个杀手网站上,开价两个多亿买我的命……”
“来人!”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卞飞凤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咣当!”
那坐在祠堂照壁之下打作的两名老者之一的老人推门而入。
叶初九一脸紧张地说道:“大夫人,你说过你们不干买凶杀人的勾当的!”
卞飞凤冷笑着说道:“我们是不买凶杀人,但是不代表别人买凶我们不帮他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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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听到价格后会动心的!”叶初九咬牙切齿地叫道。
卞飞凤不为所动地瞥了他一眼,冷漠地说道:“把他带下去!”
“你想的……美!”最后一个字,是在叶初九的脖子被老人用钢爪抓住的时候说出来的。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双手皆是泛着寒光的老人,他手上的钢爪不像普通人那般是一副手套,而是完全像是与肌肤融为一体了一般。
“嗵!”叶初九还没有想出这对敌之策呢,脑袋就被人敲了一闷棍,直接就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地上。身体虽然昏沉,但是意识并未模糊,他发现与钢爪老人一同在照壁下面打坐的那名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打他的也不是什么棍棒之类的器械,而是他那只古铜色的手。
“完了……完了……”叶初九想要挣扎反抗,可是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再是他的一般,无论他的大脑做出什么指令,身体都是不曾有任何反应。
卞飞凤面无表情地瞥了叶初九一眼,淡淡地说道:“鹰老,把他关到地牢里去。虎老,马上让人多备点香。”
“是。”两名老者恭敬地点了点头。
这时,叶初九才注意到,房间中央桌子上的熏香炉,心中禁不住就骂了起来:“***,什么年代了,还用迷……香……完了,死定了……”
鹰爪老人像拎小鸡似的拎着叶初九的裤腰,提着他走出了房间。
刚刚吩咐完下人准备饭菜的静娈,看到鹰老提着叶初九迎面而来的时候,禁不住就失声问道:“鹰老,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吩咐。”鹰老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后,便是径直池塘旁边的水井走去。鹰老走到了天井最右侧的井旁,将井绳栓在叶初九身上后,便是摇起了轱辘,慢慢把他放了下去。
“嘎……”
随着沉闷金属移动声的响起,拦在水井中间的那两块厚厚的钢板正在慢慢分离,一个恍如白昼的地牢便是出现在了叶初九的眼中。
“我次奥,真特妈绝了!”叶初九禁不住地叫道。
难怪那些革命义士能在这里躲过一劫,三十多公分厚的钢板直接将水井分成了两部分,如果上面再加上点儿水的话,除了知道这里情况的人之外,恐怕很难有人能猜到这井下竟然别有洞天。
“呃呃呃……”叶初九正在为这井下的世界而感到不可思议呢,一个手舞足蹈的哑巴映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枯瘦如柴的哑巴朝着叶初九亮出了他那口黑黄不齐的牙齿,他的手里边还拿着一把类似镰刀的刀具。一看到这个,叶初九就傻眼了。“我次奥,这是要干嘛?”
“唰唰唰……”叶初九心里边刚开始感到紧张,那哑巴手中的镰刀就飞了过来。
“嗵……”镰刀准确无误的割断了叶初九身上的井绳,从三米高空趴着落下来的叶初九,鼻子登时就被摔出了血。
叶初九二话不说翻身就走,指着哑巴就咆哮道:“我次奥你姥……咦,我能动了?”
哑巴笑呵呵地递给了叶初九一张纸和一个粉笔头,示意他擦擦血和堵住鼻子。
叶初九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一边打量着这怪异的哑巴一边扫量着身处的环境。
约有二百多平米,沿墙一周挂满了穿着古装男人的画像,画像的下面皆是摆有一个供桌,在那供桌上供奉着的不是它物,正是人的头骨。一百多副画,凡是那画像主人的脑袋被人画上了大大红叉的画像前面,皆是摆着一个头骨,粗略估计有五十个头骨之多。而在这些摆有头骨的供桌下面,还有一个个如同装着木头一般的黑色布袋,实话实说,叶初九是真心不想知道里边装着的是什么。本来精神就高度紧张的叶初九,在看到这诡异的空间时,全身的汗毛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呃……呃……”哑巴一边热情地指着位于地牢中间的沙发,一边从茶几上抓起了一大把糖伸向了叶初九。左手是纸巾和粉笔头,右手是糖,他的动作让叶初九禁不住就好奇起来。怎么看眼前的哑巴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模样,可是在他的身上却是散发着一股子令人不寒而粟的阴寒气息。饶是他的眼睛里边却是闪烁着如同朴实的农村人在招待客人时才会有的热情目光,叶初九也是不敢丝毫大意。
哑巴见叶初九并没有接过自己双手中的任何东西,脸上不由就露出了沮丧的神情,连忙将手中东西放下,在茶几下面的纸箱子里边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的工夫,一个老掉牙的掌上游戏机,一本本小人书,还有一个个小孩子才会玩的小玩具就被他翻了出来。
“呃呃……”哑巴使劲指着桌上的东西。
“你想……让我玩?”叶初九警惕地问道。
“呃呃……”哑巴使劲点了点头。
叶初九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不玩。”
听到这话,哑巴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他那一脸沮丧的模样,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有点内疚,叶初九全身神经绷紧地坐到了那张都已经有了裂纹的沙发上,一边拿纸巾擦着血,一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哑巴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听到这个问题,哑巴再次来了精神,拿出粉笔盒,就在地面上写了起来。
“这里是我家!”
看到哑巴写的那堪比教科书的繁体字,叶初九禁不住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惊声问道:“你家?”
哑巴迅速地写道:“是的,这是我家。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你为什么住在这儿?”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上面太危险,下面才安全。”哑巴不假思索地写道。
叶初九狐疑地看了哑巴一眼,怀疑地问道:“你不会是被人关在这里了吧?”
“不是,他们才是被关在这里的。”哑巴写完后就指向了那一个个头骨。
叶初九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他们都是你杀的?”
哑巴连忙写道:“我没杀他们。”
叶初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我只吃了他们。”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地上就出现了这样一排让叶初九感到头皮发麻的话语。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沉寂了片刻后便是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卞飞凤,你个老妖婆,你快点放我出去……”
“嚯嚯嚯……”叶初九的叫声,让哑巴的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情,他一边用手指堵着自己的嘴,一边快速在地上写道:“你别叫,要是堂主生气了,她会罚我让我出去的!”
“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叶初九一脸怀疑地看着哑巴,暗暗琢磨着。迟疑片刻后,他才看着哑巴说道:“出去还不好?在这呆着干嘛?”
哑巴见叶初九不再嚷嚷了,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快速写道:“在这安全,出去危险。”
“危险?有啥危险的?也有人追杀你?”叶初九一脸不解地问道。
哑巴无奈地写道:“知府大人会杀我。”
“呃……”看到知府大人那四个字,叶初九彻底傻眼了,禁不住就失声问道:“哑巴,你是穿越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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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真的合理吗?”叶初九不是哲学家,也许他对黑格尔的那句“存在即合理”理解并不透彻,但是现在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在心中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伟大的黑格尔。
原本叶初九还觉着杨孽之所以用“又毒又辣”来形容聚仙堂,完全是自己欠了他们风流债的原因。跟哑巴聊了一会他才知道,杨孽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这帮家伙没有人性。
哑巴,无名无姓,无父无母,不知道从哪来,亦不知道往哪去,从他记事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在这个终年不见天日的水井里生活,他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吃人,吃活人!
“你父母和亲人已经被人杀死了,外面还有官兵在追杀你。我们帮你把仇人抓来,你把他们吃掉,替你的亲人报仇!”
这是聚仙堂给哑巴的故事,从小没有亲人的哑巴,在第一次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感觉,第一个手筋、脚筋已被挑断的人扔到水井里的时候,他也没有太大的恨意,他之所以吃了那个人,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饿。
画像更有一百一十三副,头骨更有五十六个,在这其中有四十三个头骨在哑巴记事的时候就在这里了,聚仙堂的人的说这都是哑巴的父母吃的,剩下的那十三个才是哑巴吃的。哑巴没有什么时间观念,他只知道过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才会让自己吃人。
哑巴的字写的很漂亮,可是再漂亮的字体,在写下了如此令人发指的故事情节之后,都会令人感到作呕。
再看向哑巴的时候,叶初九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了同情。
“离吃人的日子还有很远,他们不是让我吃你的,而且你穿着衣服,要被我吃的那些都不穿衣服,你别害怕。”哑巴有些慌张的在地上写着字安抚着叶初九。
叶初九很想告诉哑巴真相,可是他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他,在没有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之前,他能给哑巴的,只有同情。“那不吃人的时候,你吃什么?”
“吃饭,他们每天给我送饭。”哑巴迅速地写道。
“谁教你写字的?”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哑巴一脸幸福地咧了咧嘴,快速写道:“鹰爷爷,就是刚刚把你送下来的人,他教的我。也是他告诉的我,除了在吃人的时候外,见到外人的时候都要客气一些。”
看得出来,他对这个鹰爷爷有多么的尊敬,俨然就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那你睡觉在哪睡?上厕所在哪上?”叶初九看着这个既没有床也没有马桶的空间,再次感起了好奇。
“睡觉就在这儿,拉屎尿尿在那儿!”沙发是哑巴睡觉的地方,在地牢里内侧的那个狗洞则是哑巴方便的地方。
“流浪汉过得都比他好。”叶初九一脸同情地呢喃道。
哑巴开心的咧着嘴,露出了那一口黑牙,也露出了他那有些畸形的舌头。
叶初九的心里边禁不住就有些害怕起来,要是聚仙堂那帮混蛋像对哑巴一样对付自己怎么办?逼着自己在这里给他们吃人怎么办?看着那黑黑的井洞还有那块厚厚的钢板,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紧皱起来。“这里有办法出去吗?”
“上面!”哑巴指了指那将地上与地下分离开来的钢板。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打量着洞底那条井道,哑巴长年生活在这里,又在这里吃人,挖说这里应该有着比垃圾场还要难闻的气味还对,可是这里的空气却是与上面一样的清新,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这里的通风很好,可是这风是怎么通的呢?
“来!帮我把它们全搬过来!”叶初九起身跑到了那供桌的前面,搬了一张并没有摆着人骨的桌子。
哑巴见状,连忙按照叶初九说的做了起来。
搭了四张一米多高的供桌,叶初九才能勉强地触碰到井道。
井道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给我把火。”叶初九低头朝着哑巴叫道。
哑巴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似是不明白叶初九说的是什么意思一般。
“把那个给我!”叶初九无可奈何地指了指掌上游戏机。
哑巴连忙将其扔给了叶初九。
打开游戏机之后,叶初九使劲举了上去。
“我次奥……”
“咣当……”
这一举不要紧,叶初九登时就被那一个个镶嵌在井壁里的人头骨吓了一跳,直接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令叶初九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的身体即将掉落地面的时候,哑巴却是及时趴在了他的身上。
“你没事吧!”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哑巴使劲摇了摇头,傻呵呵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拍了拍哑巴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肯定有办法出去,你放心,我一定能带你出去,我才不会吃你呢!”
“小姐,把他关在下面,万一出事怎么办?”虎老一脸担心地看着卞飞凤。
卞飞凤神情冷漠地说道:“能出什么事,凭他还杀不了哑十。”
“我不是担心他杀了哑十,我是担心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虎老沉声说道。
卞飞凤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更没什么可担心的,哑十已经在下面生活了十七年,就算他说什么,哑十也不会明白。先别想这个了,让人赶紧准备一下,天色不早了,我想那个想要叶初九性命的女人应该来了。根据静娈的说法,在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大脑会莫名其妙的停顿,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和咱们一样,也是用仙香迷人的人,让下人们都留点神。”
白天的喧嚣,可以帮人减轻对家乡的思念。
可是到了夜晚,无论周围有多么热闹,都是令人无法抑制对家乡的怀念。
丹增卓玛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那轮明月,一双眼眸之中流露出来的尽是对归家的渴望。
“滴滴,滴滴,滴滴……”手腕上的那块已经有些年岁的电子表响起来的时候,丹增卓玛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回家了。”
天已大黑,前方也不见任何光亮,但是丹增卓玛就那么疾步如飞的朝着卞氏祠堂跑了过去。
站在大门紧闭的卞氏祠堂门前,丹增卓玛的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吱嘎……”
大门缓缓敞开,坐在照墙下面打坐的鹰老和虎老慢慢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姑娘,这么晚了来我们这里,有什么事吗?”鹰老声音低沉地问道。
丹增卓玛不假思索地说道:“杀人。”
虎老声音空幽地说道:“杀人?我们这里根本没有人,你怎么在我们这里杀人?”
丹增卓玛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要杀的人就在里面。”
“我说过了,我们这里没人。”虎老目泛凶光地说道。
“姑娘,走吧,不要毁了自己得之不来的东西。”鹰老语重心长地劝了丹增卓玛一句。
谁知,丹增卓玛完全无视了两人的警告,就那么面色平静地抬脚朝着祠堂走去。
“找死!”虎老闷喝一声,身子猛地站了起来。
“这……”虎老的身子刚一站起,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身旁的鹰老一样,皆是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向了丹增卓玛。
“你们不是说这里没有人吗?”丹增卓玛不冷不热地瞥了两人一眼,就那么旁若无人的在两人一脸惊恐的眼神中走进了祠堂。
“唰!”
“唰!”
丹增卓玛走过头门踏进前天井的那一刹那,原本还都是如同石塑一般在地上打坐的群人纷纷跃身而起。
不过,他们能做的也仅限于此。
像鹰老和虎老一样,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之色,所有人的身体也是保持着刚刚的动作愣在了那里。
中堂和后天井的人如同他们一样,皆是在看到丹增卓玛的时候,愣在了那里。
正跪在后堂的灵堂前面念佛的卞飞凤,在感觉到了有一股阴寒之气慢慢逼近时,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皱了起来。
“吱嘎……”
丹增卓玛推开了为于最中间的那扇格栅门,很是虔诚的朝着供桌上面的灵位打了个佛势后才看着卞飞凤说道:“我只是来做我应该做的事,不想节外生枝,希望您不要让我为难。”
卞飞凤并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自己跪地念佛的动作,只不过她捻动佛珠的速度,比之刚刚慢了十倍不止。
“早就听说了西藏雪香摄人心魄,今日一闻,果然名不虚传啊。不知道这位法师怎么称呼?”
卞飞凤那阴沉低缓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丹增卓玛的柳眉不由就是扭到了一起。“丹增卓玛。”
“护持佛法的美丽女神?好名字。丹增卓玛,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过你,进了内陆,不准将雪香示人吗?”说话的时候,卞飞凤将她那张冷俊的脸扭了过来。
丹增卓玛登时就被她吓了一跳,倒不是被她的样子吓得,而是被她还能够活动给吓到了。
卞飞凤看出了丹增卓玛的心思,为了让她更加震惊,她强咬着牙站了起来。“很意外吗?你们西藏有雪香,我们内陆有仙香。你的师父是班清还是德赖?”
“班清。”当师父的名字从嘴里边脱口而出的时候,丹增卓玛的脸色再次大变。
卞飞凤冷冷地说道:“我就知道,班清那个老家伙教不出什么好教来。今天,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命。回去告诉他,再有他的人到了我卞飞凤的地盘,我见一个……吃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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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周围的香气越来越浓,一抹鲜血沿着嘴角滴在了丹增卓玛雪白的裙子上。
丹增卓玛面无表情地看着卞飞凤,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师父已经死了,我的师兄弟们也都死了,他的人就只剩我一个了。”
卞飞凤不由就是一愣,失声问道:“班清死了?谁杀的?”
“我!”丹增卓玛不假思索地说道。
卞飞凤的瞳孔不由瞪圆,直用一种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丹增卓玛。
“现在已经过了我要杀他的时间,明天晚上八点半我会再来。到时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在八点三十分的时候杀死他!”丹增卓玛神情坚定地看了卞飞凤一眼后,便是直接扭头离开。
“噗……”丹增卓玛走后没多久,一口腥红的鲜血就从卞飞凤的嘴中喷了出来。
按照卞飞凤的吩咐一直躲在内厅的香炉前面不敢出来的静娈,一听到这声音,连忙跑了出来。“大妈!”
卞飞凤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事,只是把毒香排了出来而已。”
“小姐!”
“小姐!”
鹰老和虎老在这个时候也从门外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跪倒在地。
卞飞凤声音虚弱地说道:“不怪你们,这丫头身上是四大奇香之首的西藏雪香,别说是你们,就连我都差点被香气迷惑住。今夜她应不会再来了,她得找地方把咱们的仙香毒排出来。马上把叶初九叫过来,我有事要嘱咐他。”
“是!”鹰老恭敬地应了一声后便是赶紧起身跑了出去。
“吱嘎……”
已经找到了通风口的叶初九,正在用双脚和背部撑在那井壁上挖着通风口呢,上面钢板打开的声音惹得他不由就停下了动作。
“你在干嘛?”鹰老看到叶初九正在挖通风口,脸色猛然大变。
“还能干嘛,想办法出去!”叶初九恨恨地说道。
鹰老白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将那井绳放了下来。
直到那绳子落在自己的胸前,叶初九才确定这老怪物是要放自己出去。
“呃呃……”叶初九还没有抓住绳子呢,下边的哑巴就叫了起来。
低头看去,只见他已经在地面上写下了“有空来看我”这五个大字。
“放心,我肯定会来!”叶初九神情凝重地朝着哑巴点了点头后,便是扒着绳子爬了出去。
爬出井外之后,叶初九才发觉天都已经大黑了。
“现在几点了?”叶初九紧张地问道。
“九点,她已经走了。跟我来吧。”鹰老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初九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那正在井下死命仰着头看着他的哑巴,径直跟着鹰老朝着那一旁的长廊走了过去。
一路走来,叶初九看到的尽是那些正在拼命调整着呼吸进行着吐纳的家伙,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平静,一个个看上去都是异常的燥热。
走进灵堂,看到了地上那一大滩血渍和脸色苍白的卞飞凤时,叶初九的眉头登时就皱了起来。
“臭小子,你怎么没有告诉我,要杀你的人是班清的弟子?”叶初九还没来的急发问,卞飞凤就怒声骂了起来。
“班清是谁?”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卞飞凤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冷声说道:“班清是西藏邪宗的创始人,也是世界上会制作西藏雪香两人中的其中一个。西藏雪香,是与迷香类似的一种香气,只不过它并不是由香料来燃起,而是随着女人的体香来溢出。简单点说,要杀你的那个女人,就是一个可以移动的迷香。”
“我次奥,难怪我每回见她都大脑一片空白!”叶初九恍然大悟地叫道。
卞飞凤沉声说道:“废话少说,这丫头已经练了有些年岁了,她身上的香气可以使周围三十米范围的人意识模糊、神经麻痹。想要对付她,靠传统的手段不行,就算是你有枪在见到她的时候也来不及开枪。你不是在军方有关系吗?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到军营里。只要她出现,就让人马上杀了她!”
“您老的意思是,她还要杀我?”叶初九一脸纠结地叫道。
卞飞凤点了点头,道:“今天那丫头中了我们的仙香毒,以她的能力,六个时辰后就能无事。她说了,会在明天晚上八点半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取你性命。记住,别躲她,她已经在你身上留下了香精,你躲到哪她都能找到。想要活命,就必须杀死她!”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说道:“大夫人,您说的怎么和武侠小说似的?”
“你以为呢?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是骗人的。静娈,你赶紧带他回去。告诉她们两个,以后叶初九的事不用她们管了,直接我负责。走吧!”卞飞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眼下的情况,让叶初九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情去向卞飞凤询问哑巴的事情,再说了,像这种事情他一个外人也插不上口,他只能是以后找机会来问个明白。
叶初九恭敬地朝着卞飞凤作了个揖,跟着静娈一起走出了后堂。
两人一走,鹰老和虎老便是将门关上,神情凝重地站到了卞飞凤身前,静等着她的吩咐。
“那个丫头在六个时辰之内什么也做不了,她现在一定在找地方排毒。在她排出毒素的时候,身体的雪香发挥不了作用。找到她,把她给我带回来!”
“是!”鹰老和虎老异口同声地点了点头,快速消失在了卞飞凤的眼前。
再次坐在车里边的叶初九,还是没有能从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中清醒过来。
“怎么还不开车?”静娈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精神恍惚地说道:“静娈,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怎么感觉自己活的越来越脱离现实了呢。又是香毒,又是什么玩意儿的,这简直就是武侠小说嘛!”
静娈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我们认为存在的东西不一定存在,我们认为不会存在的东西也不一定不存在。”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你这话好深奥……”
静娈不冷不热地说道:“叶初九,揣着明白装糊涂比真糊涂还要惹人讨厌。”
“呃……走了。”叶初九尴尬地吐了吐舌头,连忙发动了车子。
法拉利FF以夸张的速度驶向了大路,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与这辆车子一起消失的,还有一个白色的身影。
鹰老和虎老发现了丹增卓玛并不像卞飞凤说的那样的时候,两人的脸登时就拉了下来。
“咱们追还是不追?”鹰老有些拿捏不准地问道。
“追什么追!当年杨孽那个混蛋把大小姐和二小姐差点毁了,他的传人咱们那么操心干嘛!”虎老恨恨地叫道。
鹰老担心地说道:“可是二小姐的吩咐……”
虎老不假思索地叫道:“就说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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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古龙笔下的武林,电影电视剧中的江湖,不知不觉间,叶初九已经融入到了这两个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世界里。
什么西藏雪香,什么聚仙仙香,又或者那个吃人的哑巴,都让叶初九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在科技发达的今天,在崇尚自由的现代,怎么会出现小说中的人、电影中的事?
一时间,叶初九糊涂了。
那些电影电视到底是为了搏人一乐,还是为了向人讲述另外一种生活。
“你慢点。”静娈不是个胆小的人,也不是没有坐过快车,可是在城际环城上就敢用平均九十迈的速度飞驰,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情不自禁的用央求的口吻说了一句。
叶初九见静娈的小脸都被吓白了,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刚刚有些走神了,没注意速度。”
一听这话,静娈的脸吓得更白了,心有余悸地说道:“还好我提醒了你,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要快点回去呢。”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不再像刚刚那样死命的加油超车,而是放下了车窗,漫不经心地开了起来。
来的时候开了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回返却只花了五十分钟,足足快了半个小时,叶初九这一路上的车速,可想而知。
车子刹停在女人坊门前的时候,静娈第一时间就解开安全带跳下了车,如释重负地做了个深呼吸后,这才语重心长地看着叶初九说道:“虽然你开的是跑车,但是你不是在赛道上,还是注意一下安全比较好。”
叶初九咧嘴笑道:“呵呵,不好意思了啊!那什么,我还用进去吗?要是不用的话,你直接把我朋友叫下来,我们该回去了。”
静娈眉头微微轻皱着说道:“虽然大夫人说了,以后她负责你的安排,可是出于尊敬,你最好还是上去打个招呼吧。”
“好吧。”叶初九有些不太情愿地下了车。凭心而论,他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是一会儿事,更重要的是他实在是受不了二、三夫人拙劣的表演。
“少主!”
叶初九刚一踏进女人坊的大门,坐在大厅候客区里的李冷月和范明芳就着急地跑了过来。
叶初九满脸歉意地说道:“真不好意思,把你们俩扔这一天,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惊,李冷月、范明芳甚至连静娈都是被叶初九这一句真诚的道歉给惊到了。
“应该的。”李冷月和范明芳在短暂的迟愣后微笑着向叶初九点了点头。
“你们在这坐会儿,我上去打个招呼,咱们马上回去。”叶初九指了指沙发,快步跟着静娈进了电梯。
“没想到,你对下人这么尊敬。”静娈声音轻柔地笑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不喜欢下人这个词,我更喜欢朋友这个称呼。这年头,谁也不欠谁的,人与人之间能够维持友谊,靠钱靠势都不如靠心。”
“叮……”
静娈还没有来的急将那赞赏的话说出口,电梯门就已经打开。
“请!”叶初九绅士地伸了伸手。
静娈微笑着点头示谢后,这才走出电梯。
一出电梯门,静娈脸上的笑意就尽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警惕和忐忑的神情。
叶初九看到了那两个站在办公室门前的黑衣汉子,好奇地问道:“怎么,有麻烦?”
“他们是狗叔的人。”静娈小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道:“管他谁的人,走吧,赶紧打个招呼我还得回去呢,你也知道,还有个女侠惦记着我的命呢。”
说罢,两个人便是快步朝着办公室走去。
见有人朝这边走来,两个黑衣汉子毫不犹豫的伸手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冷酷地说道:“狗叔和夫人正在里边说事。”
静娈面无表情地瞥了两人一眼,指了指胸前的胸牌,淡淡地说道:“看不到这上面的字吗?”
两人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
回应他们的既不是二夫人也不是三夫人,而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保镖走到了那端坐在沙发上的老者身旁,恭敬地说道:“狗叔,客服经理要进来。”
狗叔面色冰冷地瞥了保镖一眼,冷声说道:“不知道我在和夫人们商量事吗?让她先在外面等着!”
“明白了。”保镖点了点头后,扭头就准备出屋,自始至终连看都没看二夫人和三夫人一眼。
两个女人,完全没有了对付叶初九时候的气势,在这个被她们称之为看门狗的老者面前,她们更像是两个晚辈,从头至尾都在陪着笑脸。
站在门外的静娈刚欲开口,三夫人就朝着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带着叶初九离开,她还没有来的急说话,叶初九就已抢声叫了起来:“二夫人,三夫人,那什么,我就是上来跟你们打个招呼,要是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二夫人和三夫人一听到他这话,那脸登时就变成了茄紫色。
狗叔转头看向了叶初九,不冷不热地问道:“你就是叶初九吧?”
“是。”叶初九平静地点了点头。
“知道我是谁吗?”狗叔神情冰冷地问道。
“知道,您是狗叔。”叶初九恭敬地说道。
狗叔面无表情地说道:“嗯,知道就好。今天我来这里,是特意来找你的。我听说,你砍断了潮州帮阿潮的七根手指头?”
叶初九毕恭毕敬地说道:“嗯,他带人在香江会馆闹事,我不得不那么做。”
狗叔阴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好一句不得不那么做,你知道阿潮是谁吗?”
“不知道。”本来对狗叔还算是毕恭毕敬的叶初九,发觉他似乎像是来替那个阿潮找自己麻烦的时候,眉头不由就是紧皱起来。
狗叔目水转睛地盯着叶初九说道:“阿潮是潮州帮陈养德的儿子,现在的潮州帮,陈养德的辈分最高,一干帮众对他都是惟命是从,你砍断了他儿子的七根手指,知道会惹多大的麻烦吗?”
“不知道。”叶初九继续摇头。
狗叔见到叶初九的态度有些不敬,脸色登时就拉了下来,沉声说道:“既然不知道,那就跟我走一趟吧,我让你知道知道。”
“唰唰!”两个保镖在第一时间就站到了叶初九的身后,看那样子,叶初九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他们就会动手把叶初九抬走。
屋内的气氛在瞬间就变得焦灼起来,大有一副一触即发的气势。
“咳咳……阿狗啊,这香江会馆的事本来我不想掺合,不过不管怎么说,初九现在也是咱们香江会馆外事经理,要是就这么把他交给陈养德,你不觉着太丢脸了吗?”二夫人轻咳了两声,不急不慢地看向了狗叔。
狗叔态度坚决地说道:“二夫人,如果他现在是在香江会馆里边,我自然不会让他去给陈养德赔礼道歉。可是现在,他直接来了潮州,到了陈养德的地盘上,就算我想让他走,怕是他也走不了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香江会馆的人,再怎么样也没有沦落到要给潮州帮一个交待的地步吧!”三夫人不卑不亢地说道。
狗叔平静地说道:“三夫人,您有所不知,现在的香江会馆已是风雨飘摇,这个叶初九又以外事经理的身份毁了香江会馆的规矩,要是不把他交出去给大家个交待,那香江会馆就会万劫不复!”
二夫人和三夫人见自己说一句狗叔有十句等着,脸上的笑容皆是收了起来。
狗叔注意到了两人表情的变化,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轻轻攥了攥拐杖,不紧不慢地说道:“两位夫人,外面有很多事,你们都不知情。老爷在世的时候,香江会馆就一直是我在负责直接管理,所以希望二位夫人不要坏了老爷留下来的规矩。”
老爷留下来的规矩?什么规矩?女人踏踏实实在家呆着相夫教子。换句话说,狗叔这句话不明摆着是在说你们就该干嘛干嘛去吧,汉室内内外外的事就别跟着瞎掺合了嘛。搁谁听到这话能舒服?
可是对于二夫人和三夫人来说,她们俩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不舒服了,那口气她们不得不压着,像狗叔说的那样,这是汉室历代家主定下来的规矩,女人就是相夫教子,家门以外的事都轮不到她们发言。
叶初九一脸不服气地看着狗叔说道:“如果我当时不出手,那香江会馆就会被他们拆了。我不明白,我这么做有什么错!”
狗叔不屑一顾地瞥了叶初九一眼,淡淡地说道:“你错不是错在当时动手,而是错在不应该对周子良和赵桂江动手,你头一天就已经坏了一次规矩,第二天又坏了一次规矩。规矩,定了是为了让人遵守的,不是为了让人破坏的。”
“那我这次去是赔礼道歉,还是任人宰割?”叶初九面无表情地问道。
“把人带走!”狗叔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就朝着两个保镖下起了命令。
“砰砰!”
“嗵嗵!”
狗叔的话音还未落地,叶初九就左右开弓地打了起来。左肘猛然抬起,直接顶碎了左侧大汉的下巴。在那大汉被顶的歪倒的时候,叶初九借着身子回旋的劲儿,直接就左手伸直,左拳硬生生地砸在了右侧大汉的下巴上。
内行人能看出来他这两击有多么的利落和凌厉,可是在像二夫人和三夫人以及静娈这种外行人看来,他就是转了个圈的工夫把狗叔的贴身保镖给放倒了,禁不住就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叶初九歪眉斜眼地瞪着狗叔叫道:“既然叫狗,那你怎么不去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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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所有的危险都是狗屎。
急着回到广州研究怎么保命的叶初九,根本没有心情知道眼前的这条狗到底是给谁看门的。
丹增卓玛和聚仙堂这种超然存在的个人和单位也就罢了,谁让叶初九没能力对付他们呢。可是丫的连一个普通老头子,就仗着自己是同胞会的人,竟然也想动不动的拿自己的脑袋说事,真以为叶大官人是纸捏的吗?
狗叔那张老脸,并没有叶初九的放肆而浮现任何波澜,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叶初九,阴阳怪气地说道:“看来,你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啊!”
“关你屁事!”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狗叔一眼。
狗叔微微一笑,扭头看着二夫人和三夫人说道:“二位夫人,你们现在,还想让他做香江会馆的外事经理吗?”
二夫人和三夫人包括静娈,早已经被叶初九的表现给震到了,根本没有办法去回答狗叔的问题。
狗叔不紧不慢地向门口走去,在走到叶初九身旁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不冷不热地说道:“既然你这么能打,那你就从这里一路打回去好了。”
“好啊!”叶初九不甘示弱地叫道。
狗叔意味深长地看着叶初九笑了笑,慢步走出了办公室。
“初九,你疯了?”二夫人不再称呼叶初九为小叶或者叶经理,而是直呼其名,这种称谓上的转变,体现出来的自然是她从心底里对叶初九的接纳。
叶初九恨恨地说道:“***,真以为老子是纸捏的,谁想欺负就欺负啊!话说回来,这狗叔在你们俩面前那么放肆,你们俩就没话说?”像吃了枪药似的叶初九,从嘴里边说出来的话也是不含半点伪装,直截了当地朝着两位夫人叫了起来。
二夫人也好,三夫人也罢,并没有因为他的放肆而生气,反倒是因为他这句话而变得神伤起来。
静娈一脸无奈地说道:“叶经理,你还没有接触到这个层面上的东西,还有很多事你不知道。我只能说,汉室和同胞会,不像普通的主朴关系那般融洽。怎么说呢,现在的同胞会就是鳌拜,现在的汉室就是根基不稳的康熙,我这么形容,您能理解吗?”
“你的意思是,你们就缺个韦小宝了呗?”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可以这么说吧。”静娈平静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无语地看了静娈一眼,哭笑不得地说道:“说句难听点的话,聚仙堂那里边的老怪物,随便来个三两的就没人敢在你们这里放肆。”
静娈不假思索地说:“聚仙堂是属于卞家的,汉室是属于刘家的,虽然两者有着姻亲关系,但是聚仙堂的人也没有办法插手汉室的家事。也就是说,大夫人只能以一个身份来示人,她要么当汉室的家主,要么当卞家的家主,她可以替汉室说话,但是不能将两者浑为一谈。”
“二夫人、三夫人,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们别嫌我放肆。这年头,别说是像汉室这么厉害的家族了,就随随便便一个做生意的大老板身边都养着一窝棚的高手。你们这身边怎么连个人都没有?”怀疑,还是怀疑,叶初九越想越觉着这事有点诡异。汉室这么牛.逼的存在,家族中说话做主的女人身边会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就让那什么狗叔这么放肆?
静娈无奈地说道:“叶经理,汉室的一切,一直都是交由同胞会的人打理,无论是我们去哪,都有他们的人负责安排我们的生活和安全。以前他们安排人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可现在他们安插人就是为了监视我们的举动了。这次,二夫人和三夫人来潮,就是为了避过同胞会的耳目,所以才没有让他们负责打理安保事宜。”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脸同情地看着两位夫人说道:“我懂了,你们根本就是被赶鸭子上架,根本不知道怎么管这一大摊子的事,完全就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你说什么呢!”已经回过劲儿来的三夫人,连忙摆出了自己那张大红脸。
静娈轻声说道:“三夫人,大夫人说了,以后叶初九的事情,她全权负责,你们就不需要再管了。”
“静娈,你的意思是大夫人会帮助他?”二夫人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静娈默默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想是的,所以咱们跟他还是直接点好。”
二夫人激动地叫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姐不会不管咱们。呵呵,现在我就放心了,只要大姐肯出面帮忙,我就不相信他们敢翻腾出星点水花儿来!”
静娈面色平静地说道:“二夫人,大夫人要帮的不是咱们,是他。”
“轰……轰……”
“刹……刹……”
女人坊的窗户都是双层隔音玻璃,普通的声响根本没有办法传进来,既然能够传进来的,肯定就不是普通的声响。
叶初九大步迈到窗前,只见一辆十几辆黑色轿车刹停在了女人坊的门前,在这些轿车的身后还有四辆斯太尔这种庞然大物,站在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斯太尔车厢里攒动的人头。
“他们想干什么?”三夫人面带惊色地失声叫道。
“除了想干我,还能想干什么。静娈,我的车呢?”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扭头看向了静娈。
静娈知道叶初九想要的是什么,她赶紧说道:“车已经送到修理厂去改装了,车里的东西我给你留下了。”
“把东西让人给我送到楼下!”面无表情的叶初九话一说完,就径直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这一走,二夫人和三夫人就着急地凑到了静娈的身旁。
“静娈,你说大姐会帮他是真的假的?”
“大姐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让他以后替汉室做事吗?”
静娈一脸无知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二妈、三妈,你们知道的,大妈想做什么,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不管大妈是想做什么,咱们现在也总算有人可用了。你们在这里坐着吧,我下去看看。”
“你别下去了,还是打电话叫警察来处理吧!”三夫人紧张地说道。
静娈眉头轻皱地看了三夫人一眼,沉声说道:“三妈,女人坊从开业到现在,还没有靠警察来解决过问题,你把警察叫来了,怎么面对我四哥的在天之灵?”
三夫人无奈地说道:“此一时非彼一时啊……”
“三妈,不用说了,我下去看看。”静娈神情坚决地走出了房门。
静娈出门的时候,叶初九还在电梯前面等电梯,她连忙快步跑到了他跟前问道:“叶经理,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静娈,我不得不承认,汉室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家族的家族。你们自己养的狗朝你们汪汪也就罢了,竟然还叫一群一狗来一起冲你们汪汪。人不都说豪门大家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吗?”更难听的话,叶初九忍住了没有说出来。不说沈钟毓和林妙音,汉室这帮女人的本事连华子墨跟沐红樱都比不过,这两丫头好歹还能野野疯疯呢,可这几个女人,除了在那里瞎演之外毛逼也不会。
静娈面带自嘲地笑了笑,苦涩地说道:“叶经理,你有所不知。我们汉室的女人,除了家事之外什么都不过问。我承认,现在的汉室只剩下了一副躯壳而已,要是再没有人出来帮我们些女人说话的话,恐怕我们真要任人宰割了。”
“你们?听你这口气,好像你也是汉室的人啊?”叶初九鄙夷地问道。
“电梯来了。”静娈借着电梯门的打开,逃避了这个问题。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的时候,一直守候在一楼大厅的李冷月和范明芳在第一时间就迎了过来。
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静娈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静娈,看来你们这里有必要配点保安了。你看看,人家还没进来呢,你们的工作人员就找不着影了。”
“我去帮你拿旅行包。”静娈脸色不怎么好看地朝着后门走了过去。
“叶初九,你跟我滚出来!”
“滚出来!”
“滚出来!”
一浪高过一浪的咆哮声在门外不停的响起,门外的一干潮州帮众纷纷举刀提棒地指着那扇紧闭的推拉门咆哮声,似乎叶初九再不出去的话,他们就会将那门拆了一般。
“明芳,你先退一边去。”叶初九面色平静地说道。
范明芳闻声后,连忙退到了楼梯间的方向。
“把门打开!”叶初九指了指推拉门。
李冷月不假思索地走到前台里边,直接将那推拉门调成了开放式的状态。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前,站在台阶上的他如同一个睥睨天下的帝王一般环视着群人。
“叶初九,女人坊是四少爷生前的产业,我们给四少爷面子,才不进去找麻烦。你要是个男人的话,你就出来!”一个身高马大、赤着膀子的大汉怒目圆瞪地指着叶初九叫嚣着。
“咔嚓!”身后传来了子弹上膛的声音时,叶初九连忙扭头朝着李冷月说道:“只要没人进来,你就别乱来。”
站在接待台里的李冷月默默点了点头,慢慢将枪竖到了身体右侧。
“嗖嗖!”
“啪啪!”
叶初九双脚猛然一甩,脚上的人字拖准确无误地甩到了那魁梧大汉的脸上。
“老子就在这儿,有本事你来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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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哥……”
“力哥……”
小弟纷纷拥到了阿力身旁,他们脸上尽是那愤怒之色,现在只要这个力哥一声令下,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将叶初九大卸八块。
力哥摸了摸脸上的污印,咬牙切齿地说道:“叶初九,你是不是觉着,我真得不敢进去?”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敢不敢进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敢出去。你也看到了,我没有穿鞋,这黑灯瞎火的,万一不留神踩着个钉子啊、石子啥的怎么办?要不你过来给我把鞋穿上,然后我再出去?”
“唰!”
力哥二话不说,提刀就朝着女人坊大门冲了过去。那九阶台阶被他两步跨完,在踏上台阶之时,纵身一跳,左手向一旁展开,右手紧攥着刀柄从上至下的朝叶初九劈了过来。
叶初九右脚猛然提起,脚底直接朝着九哥的下巴瞪了过去。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音响起,力哥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嗵!”
庞大的身躯狠狠地摔在了台阶上面,抽搐几下之后,便是硬挺挺地闭上了眼睛。
静,死一般的安静。
那不停从力哥嘴中涌出来的血沫和那缓缓从他后脑流出来的鲜血,将一干潮州帮众吓的目瞪口呆。
在两三秒钟的迟疑过后,一群这才回过神来。
“力哥……”
“砍死他!”
人群登时就分成了两部分,少数的几人着急地上前抬着晕倒在地的力哥,多数的人举着刀枪棍棒朝着叶初九窜了过来。
叶初九身体猛然一弯,迅速窜出了门外,在前窜之时他直接提起了力哥地在地上的那把一米多长的鬼头刀,刀背外翻的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咔咔咔……”
“啊……”
“啊……”
叶初九抡着鬼头刀,直接用那刀背敲碎了每一只踏到台阶上的人腿的膝盖。
他也不管敲掉的是一双还是一条,总而言之,哪只脚踩的台阶就敲碎哪只脚的膝盖。
手起刀落,骨声炸响,哀声四起。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的工夫而已,就有七八人抱着膝盖倒在地上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一起上!”
群人没有被叶初九表现出来的强悍战斗力吓到,反倒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越来越亢奋,将自己的同伴拖到一边后,一个个瞪着腥红的眼珠子朝着叶初九冲了过来。
“***,这帮王八蛋不见血不知道怵啊!”叶初九情不自禁地暗骂一声,本欲将刀刃反转向前的他,在最后时刻还是停了下来,依旧用那刀背朝着群人砍了过去。
“锵锵锵……”
“咔咔咔……”
“啊……”
铁器碰撞声、骨头碎裂声、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在女主坊那九阶高、三米宽的台阶上下响了起来。
叶初九就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山,自始至终都无人能够冲到第九阶台阶上。
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哀嚎的声音越来越响。渐渐的,潮州帮众那双腥红的眼珠子慢慢恢复了平静,一双双黑瞳之中流露出来的尽是恐惧与震惊。
挡下了第二波攻势的叶初九,像个没事人似的,用自己右脚脚指抓着左脚脚背,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一干混混。
百十来人的队伍,已经有四分之一的人被叶初九敲碎了膝盖骨。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嚎声,将剩下四分之三的人吓得不知所措。
叶初九看着群人不冷不热地说道:“都特妈说潮州帮的人狠,今儿算是长见识了。怎么着,我这都已经敲废了快三十个人了,你们还想上?”
“把人拖走!”
“上车撞死他!”
“上车撞死他!”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这些不知所措的潮州帮众登时就反应过来。
“轰……”
“轰……”
在地上的人被拖走的时候,那一辆辆轿车、斯太尔均是发出了阵阵准备扑食的野兽般闷吼声。
“我次奥!李冷月!”叶初九见势不好,赶紧朝着李冷月招呼了一句。
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李冷月,在听到叶初九叫声的那一刹那,瞬间将身旁的枪提了起来,将腮帮子压在枪托上后,直接就抠动了扳机。
“砰!砰!砰……”
“啪啦!啪啦!啪啦……”
节奏分明的枪声与那突然炸裂的玻璃声接连响起。
十七发子弹,十个面挡风玻璃,十七个肩膀中弹、脸上满是玻璃碎片的血人。
无论是车里的人,还是车外的人,甚至连那些个刚刚还抱着腿惨嚎的人,均是随着那枪声的消失而变得安静了下来。
刀他们常用,枪也有人用过,但是这突击步枪别说是用了,这声儿他们都是第一次听到。
无一例外的,全部被那十七声震耳的枪响给吓傻眼了。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刀,一脸不爽地朝着群人叫道:“老子一个人打你们一群人也就罢了,你们竟然还想开车来撞老子,你们潮州帮不是号称最讲江湖规矩的吗?你们的规矩就是这么讲的?好,既然你们的规矩是这样,那老子今儿就在这里立个规矩!打现在起,任何一个在女人坊门前闹事的,老子都让他后半辈子用一只手吃饭。任何一个带着家伙踩到这台阶上的男人,他哪只脚踩的台阶,老子就敲碎他条腿的膝盖!”
一干人等的心脏如同那汽车发动机一般,直在那里不停地突突着。
力哥到现在还没醒,他那几个心腹的膝盖已经被敲碎,没有了说话管用的人,让他们根本不知道应该是进还是退。
“好大的口气,叶初九,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人群后面响了起来,定睛看去,正朝着这边走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金十一的大儿子,聂勇!
“还真特妈的冤家路窄!”叶初九恨恨地骂了一句。
“勇爷!”
“勇爷!”
力哥的手下一看到聂勇,纷纷恭敬地向他打着招呼。
聂勇目不转睛地看着叶初九,大步走到了人前。
令叶初九没有想到的是,聂勇在走到人前、将后背给了一干潮州帮众干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向叶初九叫嚣,而是意味深长地朝着他点了点头。
“他想干嘛?”叶初九满肚子的问号。
聂勇歪头看了看那群被叶初九敲碎膝盖和被子弹射穿胳膊的家伙,冷冷地说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把人送到医院去,想让他们都变成残废吗?”
“是!”
“快抬人!”
力哥的小弟们一听到这话,连忙抬着自己的同伴上车的上车、上路的上路,一转眼的工夫,门前就显得有些空旷起来。
力哥的小弟一走,聂勇的手下就补到了他们的位子上。
西服、衬衣、皮鞋,聂勇的手下一看就比刚刚那群穿着牛仔裤和T恤的混混更有派头,单是这群西服男站在一起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气势,就比他们强了不止一倍。
“看样子,你在潮州帮混得不错嘛!”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瞥着聂勇说道。
聂勇眉头紧皱地说道:“叶初九,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叶初九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漫不经心地举刀指了指头顶上面的“衣人坊”那三个大字。
聂勇沉声说道:“这是潮州!”
“唰唰唰……”
聂勇话音刚一落地,他身后那三十多个西服男,就有一半人从腰间掏出了手枪对准了叶初九。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着聂勇,声音低沉地说道:“刚刚我说女人坊新规矩的时候,你没有听到吗?”
“把枪放下!”聂勇连忙朝着一干小弟叫了一声。
一干小弟一脸不解地看着聂勇。
“我让你们把枪放下!”聂勇咬牙切齿地说道。
见聂勇不是在开玩笑,群人连忙将拿枪的手揣到了西服内侧。
“算你聪明。”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聂勇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初九,我刚刚从金陵回来,我听说了阿潮在香江会馆的事。跑到你们香江会馆的大门前闹事,无论发生什么后果,都是他咎由自取。不过,这里是潮州,没人能在这里动潮州帮的人,天王老子也不行!”
叶初九一脸不耐烦地叫道:“少废话,你到底是几个意思?要打还是要滚,麻利的,老子忙着呢!”
聂勇不动声色地说道:“你砍了阿潮七根手指头,我们潮州帮可以不追究。可是,你在潮州打了我们潮州帮的人,我们就不能不管了。叶初九,要是条汉子,就跟我走一趟,别让无辜的人受牵连。”
“你以为我是白痴吗?跟你们走了我还回得来嘛我!”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聂勇不假思索地说道:“你可以带上你的人,还可以带上你的家伙。而且,我还可以向你保证,在这件事情没有解决之前,只要你别乱来,我们潮州帮没人会动你。”
叶初九鄙夷地看着聂勇,一脸的怀疑。
聂勇见叶初九还有些不依不饶,紧忙说道:“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摆茶认错也好,赔人赔钱也罢,这都得商议,也得协商。是退一步海阔天空,还是跟我们潮州帮不死不休,叶初九,你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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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糊涂了,按说上次报仇未果,这次见了自己应该玩命死磕才对,可是这聂勇非但没有提过金十一这三个字,甚至连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怨意,他脸上写着的尽是“和”这个字。
“我站累了,进来说话。”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扭头回到了大厅。进门之时,叶初九朝着李冷月使了个眼色。
李冷月心理神会的将眼睛移到了瞄准器上,将枪口对准了门外的聂勇等人。
“你们在这等着。”聂勇面无表情地说道。
“勇哥,不能进去!”
“是啊勇哥,不能进去!”
“这家伙是个疯子!”
“我让你们在这里等着!”聂勇不容拒绝地喝了一声后,便是大步迈进了女人坊,径直地坐到了叶初九对面的沙发上。
左脚踩着沙发、左手搭在膝盖上的叶初九一脸疑惑地看着聂勇问道:“聂勇,你到底玩什么花样?”
聂勇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聂鹏已经在你的人手里了,我还能玩什么花样?”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叫道:“哦,我就说嘛,难怪你这么老实,原来是因为你们聂家唯一干净的老小啊!”
聂勇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叶初九,你跟我父亲的事我已经全知道了,你只是将他气倒了而已,真正杀死他的是老周。我还得谢谢你替我报了杀父之仇,另外也得谢谢你放了我们聂家一马。”
“甭谢我,这后续的事都不是我处理的。”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不是你处理的,也是你的人处理的。这次要不是你,恐怕我们哥仨下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边生活了。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你对潮州帮做的一切,惹恼了帮里边不少叔伯,他们的态度很明确,你要么斟茶认错、赔礼道歉,要么就是跟你不死不休。是跟你,不是跟香江会馆,你明白吗?”聂勇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挑拨你们潮州帮跟我死磕?”
“也不是那么会事,混社会本来混的就是一张脸,潮州帮的人一向把脸面问题看得特别严重。在香江会馆砍了阿潮的手指头,还能拿着他去香江会馆找事的名义来搪塞过去。但是这次你直接在潮州对潮州帮的人大打出手,这事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恐怕,你不给他们个交待是不行的了。”
“交待?我给他们什么交待?把脑袋给他们?”叶初九一脸不爽地叫道。
聂勇平静地说道:“出来混,求的是财,不是气。只要你把帮内的叔伯们安抚好了,就算是陈养德想要跟你玩命,也没人会帮他。这件事,恐怕你需要花钱来解决了。”
叶初九大手一军,骂骂咧咧地叫道:“老子穷得都快卖血了,哪有钱给他们?告诉他们,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爱咋咋得,有本事让他们弄死我!”
“你有钱!”本来不想掺言的静娈,听到聂勇说花钱能够解决这事的时候还松了口气,可一听到叶初九那破罐子破摔的话,她不得不站了出来。
静娈慢步走到了叶初九身前,客气地说道:“叶经理,对不起,我并不是想打扰你们的谈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有钱!”
“哪儿?”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静娈缓声说道:“香江会馆的外事经理,从来都是有权力随便调用五千万以下的资金,至于五千万以上的金额就需要红爷和狗叔两个人都点头同意才行了。不过现在你有了大夫人的支持,所以只要是你开口,我们肯定会配合。”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随便拿你们的钱用?”
静娈不假思索地说道:“只要是为了会馆好和为了刘家好,你可以随便用。”
“静娈说的没错!”
“只要是为了会馆和刘家好,想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
三夫人和二夫人两个人慢步从楼梯间里边走了出来,两个人本来是不想出来的,但是在这种时候她们要是不出来的话,以后恐怕在叶初九面前说话很难有力度了。
叶初九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道:“两位夫人,你们怎么下来了?”
“怎么?你能为我们拼命,我们就不能下来为你打气吗?”三夫人一改了白天那副冷酷的模样,相当温柔地朝着叶初九笑了起来。
叶初九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苦笑着说道:“这也不算为你们拼命,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我。”
二夫人慈祥地笑道:“你是我们的人,目标是你和目标是我们有什么不同?初九,记住了,对咱们刘家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叶初九使劲点了点头,扭头朝着聂勇叫道:“聂勇,潮州帮那边的人到底是几个意思?”
聂勇无奈地说道:“这个……还是得你们谈过我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解决这问题的办法只有破财免灾。”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行了,我明白了,你说地儿吧,想要在哪儿谈!”
“不行,这谈判的地方得咱们定!”二夫人态度坚决地说道。
“是的,得咱们定。初九,这事你得听我们的,这谈判的地方,必须得咱们定!”三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叶初九知道两人是怕自己会中了别人的圈套,所以才提出了这个要求,原本在他心中还是不值一提的两人,在瞬间就到了可以一提的位置上去。
“我老板的话你也听到了,告诉你老大,行的话就我们挑地儿谈,不行的话咱们就挑地儿打,让他选吧!”
聂勇哭笑不得地看着态度及其强势的叶初九,苦声说道:“叶初九,我这辈子没有佩服过什么人,我是真服你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你都能这么横!行,我去跟我老大说,你等我消息吧!”
“你丫快点啊,老子还急着回广州呢!”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知道了,我出去打个电话。”聂勇连忙跑了出去。
“初九,干嘛这么急着回去?”二夫人一听到叶初九急着回广州,脸上登时就露出了挽留的神情。
叶初九欲哭无泪地说道:“二夫人,您不知道,现在有个武林高人已经预定了我的脑袋,明天晚上八点半之前会上门取的。我得赶紧回去想个保命的法子!”
三夫人一脸茫然地问道:“武林高人?什么样的武林高人把你吓成这样?你不是有枪吗?”
叶初九无奈地说道:“一把枪没用,我得多准备点。”
二夫人若有所思地说道:“好吧,这事咱们一会儿再说。初九,你要借着这次机会,跟潮州帮打好关系,他们要钱咱们给钱,要地咱们给地,一定要让他们能够咱们保持合作关系。”
“是啊初九,我们都已经老了不方便出面,既然大姐已经让你来主事了,那你就要想办法把这些关系拉到咱们这边来。”三夫人同样是一脸着急地说道。
静娈面色平静地说道:“我四哥当初把女人坊开在潮州的原因,就是为了跟湖州帮打好关系。你也知道,潮州帮的势力,遍布世界各个阶层。我四哥一走,汉室跟潮州帮就算是断了联系。狗叔就以同胞会广东负责人的身份跟潮州帮的人联络,这次他急着把你交出去,我想也是为了打通潮州帮这条路。”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说道:“难怪这老小子不管不顾的要把我交出去呢,合着他是想把以前属于你们刘家的关系拿到自己手里啊?”
静娈苦涩地说道:“我那四个哥哥里,就属我四哥聪明,他一直反对将所有的事情都让同胞会打理,所以他才自己回国开了这个女人坊。只可惜……”
“等等!”叶初九猛然抬手。
“怎么了?”三人皆是不解地看向了他。
“你刚刚说你四哥?”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静娈。
静娈的俏脸不由就是一白。
二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静娈,初九现在已经是自己人了,咱们也就不用瞒着他了。”
静娈点了点头,平静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对不起,不是故意要骗你,而是如果我根本没有办法以刘家二小姐的身份出现在人前,那样会让同胞会的人更加限制我们的动作。还希望你能理解。”
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理解理解,那你就是姓刘了呗?”
“嗯,我叫刘静娈。”刘静娈轻轻点了点头。
叶初九笑眯眯地打量着刘静娈,如果这就是艾威口中那个为了让刘家走下去,而到处寻找优秀基因的刘小姐的话,他倒是不介意来跑个龙套。
“叶少,我已经打过电话了。老大说同意地方由你们安排!”聂勇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完全是出于下意识叫了叶初九一声“叶少”。
二夫人不假思索地说道:“好,初九,就把谈判的地方定在方记茶餐厅里!记住,咱们现在有的只剩下钱了,如果能用钱换回别的东西,花多少钱也值!”
叶初九一阵无语,苦声说道:“二夫人,就算咱有钱,你也不用守着外人就这么说吧?”
二夫人尴尬地笑道:“我这不是看他是你朋友,我才没有把他当外人的嘛!”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平静地说道:“行了,你们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了。花钱这事,我还是比较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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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记茶餐厅,百年老字号。
与周围五彩缤纷的酒吧比起来,茶餐厅显得有些黯淡,鹤立鸡群这个词形容它不太合适,鸡立鹤群更为贴切一些。
半夜十二点,一般是茶餐厅生意最好的时候。因为对于在酒吧工作的人来说,这里是最佳吃宵夜的地方。不过今天,这些食客连大门都不敢迈入,甚至都不敢在门口驻足就快速离开,站在远处工作酒吧的门口注视着茶餐厅的情况。
二十四个汉子,清一色穿着红色的背心,露出了他们那一身在灯光下散发着油光的肌肉。双手交叉放在身后的他们,给了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在这堵人墙的前面,坐着一个年近百岁,正拿着烟袋“咕噜咕噜”抽着水烟的老人。
一连六辆黑色的奔驰E级停在茶餐厅门口的时候,老人才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用一种与之外表不符的精光打量着正推门而入的人。
“家爷,人来了。叶初九,这是在潮州帮与陈养德同属养字辈的陈养家,家爷!”聂勇一进门,就毕恭毕敬地站在门替双方做起了介绍。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家爷好。”
“咕噜咕噜……”回应叶初九的,只有那水烟瓶里水泡翻腾的声音。
叶初九不解地看了聂勇一眼,聂勇暗暗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着急。
“会抽吗?”家爷拿着烟管问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尴尬地说道:“第一次见。”
“坐,我教教你。”家爷指了指另一根烟管。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坐到了烟筒前,学着家爷的样子拿起了烟管。
“慢慢抽,别急,一口一口的。”家爷不急不慢地向叶初九解释着,说罢还帮他做了个示范。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含着烟嘴抽了起来。
“咕噜!”
“咳咳咳……”
“哈哈哈……”
一口下去,不知道有多少让人作呕的水进了嗓子里边。
叶初九的窘状,惹得家爷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
“呸……这烟抽的,也忒高科技点了不!”叶初九使劲吐着嘴里边的脏水。
家爷慢慢放下了烟管,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包烟丝和烟纸,一边漫不经心地卷着,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当年,四少第一次找我的时候,也说过和你一样的话。”
叶初九知道,家爷嘴中的四少,指的应该就是刘静娈的四哥。
“啪!”聂勇时机恰好的将打火机送到了家爷的嘴前。
家爷轻轻将烟卷吸燃后,便是将其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接过那根卷得相当地道的烟卷抽了起来。
“不嫌我脏?”家爷轻笑着问道。
“我又不吃。”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家爷轻笑着摇了摇头:“呵呵,有意思,你很有意思。”
叶初九使劲嗫了一口烟,面带疑惑地说道:“家爷,您老大半夜的召唤我,不会就是想让我来抽烟的吧?”
陈养家缓缓起身,左手放于肚前,右手伸向了茶壶。
“我来。”叶初九见状,连忙伸手将茶壶提了起来。见陈养家面前的茶杯还满着的时候,不由就问道:“要换个杯不?”
陈养家面色平静地说道:“倒!”
叶初九皱了皱眉,只能是按照他说的做了起来。
“我们潮州人,靠着一个‘勇’字在江湖闯荡,靠着一个‘和’字结朋交友,凭着一个‘义’字在江湖立足。对待敌人,我们有着人打不死的勇气。对待朋友,我们有着不怕人笑的和气。对待兄弟,我们有着令人敬畏的义气。叶初九,你说,今天的事儿,应该怎么解决?继续倒!”
原本想停下来回答陈养家问题的叶初九,不得不按照他说的那样继续倒着水。
滚烫的茶水已经沿着桌布流到了陈养家的腿上,他却不为所动地注视着叶初九,等着叶初九的回答。
叶初九犹豫了片刻后,这才不卑不亢地说道:“家爷,我学上的少,文化浅,有什么话,您就明说吧。”
陈养家不紧不慢地说道:“文化浅不代表见识短,见识短不代表没脑子。你拿着香江会馆的规矩二字砍下了阿潮的七根手指,又拿着女人坊的规矩二字砍废了阿力他们。可是,你拿的并不是这两地原来的规矩,而是你新立的规矩。不管穷规矩还是新规矩,只要被两地认可就是规矩。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会不知道我的意思吗?”
“呃……”被陈养家一语道破心中所想的叶初九,不由就有些尴尬起来。
“我刚刚说过了,我们潮州人立足江湖的根本,靠得还是那个‘义’字。只可惜,那些后生晚辈,都已经忘了这个字是什么意思了。四少爷在我们潮州帮最困难的时候,拉了我们一帮。现在他死了,我们的人却去欺负刘家的孤儿寡母,于情于理,都是我们有错在先。这壶茶,就当是我向四少爷道歉了!”
话落之时,陈养家将手伸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一脸不解地将茶壶递给了陈养家。
“啪啦!”茶壶一提在手中,陈养家便是毫不犹豫将其砸向了自己的脑袋。
“家爷!”
“家爷!”
聂勇等一干小弟弟纷纷上前。
血流了一脸、茶叶沾了一头的家爷抬起了手,缓声说道:“我没事,一壶茶而已,还喝不死我。”
叶初九糊涂了,一脸不解地看着家爷问道:“家爷,您老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陈养家神情凝重地说道:“不管是死人还是活人,我们潮州帮都一样讲义气。这壶茶,算是我替下面人向四少爷斟茶认错了。虽然这事是我的人有错在先,但是你的手段也未免太狠了些,现在也该轮到你,跟我一个交待了吧?”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了看桌子上,除了水筒壶之外,就是那两个茶杯了。
茶杯太小,没啥意思。
水烟壶太大,还是铜的,意思又太大了。
纠结一番后,叶初九最终还是起身将一旁两张桌子上的两个茶壶提了过来。
“啪啦!”
“啪啦!”
一左一右,两个茶壶先后在叶初九的额前碎裂开来。
陈养家一脸惊讶地看着正在拨拉着脸上茶叶的叶初九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叶初九使劲擦了一把脸,怔声说道:“你不是让我给你个交待吗?”
陈养家哭笑不得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让你给他们赔点汤药费、安家费什么的,你拿茶壶砸自己干嘛?”
叶初九欲哭无泪地看着陈养家说道:“呃……家爷,咱以后有啥话,明说行不行?”
“快拿两条毛巾来!你呀,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傻了。年轻人,别那么冲动,做事前多考虑考虑。阿力他们的腿就算不废,那也不是条好腿了。你总更砍废了二十四个人,阿力出个一百万,剩下的一人给个二十万吧。还有那十七个被你打伤的人,也一人赔个五万块钱的汤药费。本来阿潮那边不用你负责的,但是为了表个态度,你还是给阿潮个一百万吧,也好让我在他们面前有话说。至于他的人,一人给个五万块就行了。再加上你还得向帮里表示一下态度,这件事基本上得出个一千万。”
叶初九一脸肉疼地说道:“能便宜点不?”
陈养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悻悻地说道:“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呢?你这次让潮州帮栽了这么大的脸面,能花一千万把事平了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吧,一千万就一千万吧。”秉着咱们就是有钱的原则,叶初九只好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陈养家接过了手下递来的毛巾,给了叶初九一根后,自己便是拿着毛巾擦起了脸,一边擦一边说道:“你别不服气,这次的事情还是看在四少爷的面子上,不然的话,你花一个亿也别想摆平。我们潮州人不缺钱!”
“明白。”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
陈养家意味深长地问道:“怎么样,觉着我们潮州帮如何?”
“家爷,您不会是想拉我入帮吧?”叶初九面带惊色地叫道。
陈养家瞥了叶初九一眼,道:“你想什么呢?就算我愿意,帮里边的兄弟也不会愿意。入帮的事你就别想了,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潮州帮合作!”
“合作?”叶初九不解地看着他。
陈养家平静地说道:“嗯,合作。你若是心疼这一千万,那你就别出钱了,出力好了。”
“这个……是怎么个合作法?”叶初九警惕地问道。
陈养家笑呵呵地说道:“别紧张,不是让你杀人放火。我只是看着你们香江会馆和女人坊的生意挺好的,不开几家分店太可惜了。”
“呃……我这还不如给你那一千万呢。”叶初九无语地说道。
陈养家连忙说道:“你放心,这开店的钱,由我们潮州帮和你们一起掏,大家一人掏一半,至于这股份嘛,也是一人一半。钱,咱们大家赚。名,还是你们的。这个生意,你们不亏!”
叶初九怀疑地问道:“你们有这么好?”
陈养家信誓旦旦地叫道:“我不是说了嘛,我们潮州人最讲义气了,我们当然不能让朋友吃亏了!”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呵呵,你们要打着香江会馆和女人坊的旗子洗钱,你们可真是讲义气!”
“咦,这话怎么能这么说?怎么是洗钱?是一起赚钱,光明正大的赚钱!”陈养家的脸上露出了江湖人特有的那种狡黠。
“少主!”
叶初九还没有来的急说话,李冷月就一脸紧张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怎么了?”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李冷月快步走到叶初九身旁,小声说道:“团长刚刚来电话,说广州那边出事了。”
“出事?那边能出什么事。”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李冷月紧张地说道:“你假装中弹的事情已经被人知道了,有人拿着我哥在香港和你在潮州的照片跑到了军区司令部。黄大队因为这事直接被隔离审查了。现在他们正准备抓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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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操蛋的东西,需要它的时候总是不够。
接踵而来的各种事情,弄得叶初九有些焦头烂额。他甚至有种跑到聚仙堂里边,问问卞飞凤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分身术这种东西了。
上午九点,海军司令部的会议室里已是人满为患。
各方人员聚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针对假中弹事件和一级戒备事件展开全方面的调查。
“可恶,太可恶了!擅自抓人、伪造枪击事件发布一级戒备的命令,严禁任何人进出,到底是谁给他的权力!”罗上进怒不可遏地拍着桌子。
“老罗,别这么激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呢。”费子义不紧不慢地说道。
罗上进生气地叫道:“查?还要怎么查?连我这个军区纪委主任都不让我进去,还需要查什么?他黄腾飞到底在搞什么鬼?想要造反嘛!”
“老罗。”唐迎生不悦地看了罗上进一眼。
罗上进神情凝重地说道:“我觉着我们有必要将海特大队尉级及以上军官叫来配合调查整件事情!”
唐迎生面无表情地看着罗上进,一字一字地问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罗上进不假思索地说道:“确定!如果不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我们怎么向那些被黄腾飞擅自抓起来的人交待?如果……”
“梆梆梆!”
急促地敲门声打断了罗上进的话。
唐迎生瞥了他一眼后,这才朝着门旁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
“广州这鬼天气真要命,下雨的时候湿热,不下雨的时候闷热,快热死人了!以后打死也不来广州了!”
门一打开,满头大汗的叶初九就满腹怨念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看到叶初九,唐迎生、费子义二人的眉头就不由紧皱起来。
“唐司令,你们这是在开会?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先出去,一会再汇报工作?”叶初九故作惊讶地看着屋里边的群人叫道。
“这小子又搞什么鬼?他是真不知道情况还是假不知道情况?”唐迎生和费子义心里边均是不由自主地嘀咕起来。
“你是叶初九?”罗上进一眼就认出了叶初九。
“是啊!”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把他给我抓起来!”罗上进二话不说,指着叶初九就吼了起来。
“等一下!”唐迎生猛然起身。
罗上进毫不畏惧地看着唐迎生说道:“唐司令,抓人、中弹、一级戒备这三件事都跟他有直接关系。难道,你想袒护他吗?”
唐迎生神情冷漠地瞥了罗上进一眼,冷冷地说道:“难道,你没有听到他说要汇报工作吗?叶初九,说!”
“好嘞!”叶初九大步走到了投影仪的前面,取出一个优盘插在电脑上面后就直接播放起来。
“怎么样,你觉着我这份资料值多少钱?”
“如果你这份资料是真的话,我想美国和英国的情报人员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买回去的。”
“是不是真的,你们查一下便知。”
视频播放到这里的时候,叶初九按下了暂停键,指着大屏幕上两个正在对话的家伙说道:“这是侯野,我想大家已经都认识了。而这个人,是前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特工里尔曼德森,在叛变中情局之后,一直在利用自己在世界各国情报组织里的关系,做着非法贩卖情报的工作。”
叶初九的话,如同那坠入平静湖泊中的陨石,登时就让唐迎生和费子义等一干知晓这件事的人的心里边翻起了滔天大浪。他们明白的很,两个人话中所说的那份资料是什么。
“咱们接着往下看!”叶初九见群人没有提问,他也懒得去多做解说,再次播放起了视频。
“侯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先打个电话,看看你上面的资料是否属实!”
“没问题,这位是美籍华人是中情局的特工,你打电话让人查一下便知。”
“有人!”
“抓住他!”
“滋啦……”
视频到此结束,虽然只有短短一分零十五秒,但是已经足以让顾唐迎生等一干知道希望号所搭载的秘密的人无比震撼。
“汇报完了吗?”罗上进面色冰冷地看着叶初九。
“完了。”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唐司令,那现在我是不是可以把他带走了?”罗上进态度坚决地说道。
唐迎生怒目圆瞪地看着罗上进叫道:“罗上进,你是不是个白痴?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看不明白吗?”
罗上进不卑不亢地说道:“唐司令,我也是奉命行事,希望你不要让我难做。现在,国防部冷主任、外交部谭副部长、还有周老等人都在密切关注着整件事情的动态。顾司令和陈书纪已经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将整件事情在最短的时间里查个水落石出。”
费子义的表现比唐迎生要淡定的多,他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初九,情报属实吗?”
“属实!我回来的时候,我就赶紧让冯大队派人去找那个情报特工了。可惜的是,我们去晚了一步,对方已经跑了。还有,唐司令,我这里还有一份受邀参加这次拍卖会的华夏人员名单。”说着,叶初九便是从口袋里边拿出了一张纸放到了唐迎生的面前。
“冷艳彤、周子阳、周子良、赵东云、赵桂江……”当这一连串已经被叶初九抓起来的人的名字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唐迎生登时就觉着心头一颤。再往下看,他的心头颤动的就更厉害了。叶初九拿来的这份名单,算是把整个广东省方方面面、各行各业的人全部给囊括了。
唐迎生禁不住咽了口唾沫,一脸怀疑地问道:“叶初九,你确定这份名单属实?”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属不属实我不知道,反正这份名单是我从侯野的邀请人员名录中偷出来的。上面不光有华夏的,还有日本和韩国的。这是亚洲地区的,其它地区的时间上来不及,所以我就没偷。想要知道这份名单是真是假,查一下不就好了嘛!”
“查个屁!”唐迎生禁不住就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不用查他都知道,这份名单肯定是假的。要是真的话,冷艳彤和周子阳他们的名字怎么会在最前面?
“你是来不及偷,还是来不及做啊?”费子义瞥到了上面的名字时,直接就朝着叶初九投来了杀气腾腾的眼神。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道:“反正任务我是完成了,至于剩下的事怎么做,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费子义厉喝一声。
一干警卫员纷纷朝着叶初九招呼了过去,还没等他们动手呢,费子义就指着罗上进叫道:“我说是把他抓起来!”
罗上进不由就是一愣,惊声叫道:“费政委,你要干什么?”
费子义面无表情地说道:“罗主任,对不起,我这也是根据规矩办事。你的名字,也在这张纸上!”
“诬陷,你们这是诬陷!我要打电话,我要打电话……”罗上进一听到这话,登时就慌了,扯着嗓子就叫了起来。
“嗵!”说时迟那时快,罗上进的电话还没有来的及从口袋里边掏出来,叶初九的手刀就已经砍在了他的后颈上。罗上进直接一头裁倒在了地上。
唐迎生不悦地瞪了叶初九一眼:“你干嘛?”
“他要反抗!谁知道他的电话是打给谁!”叶初九理直气壮地叫道。
费子义恨恨地叫道:“反抗个屁,别人的名字都是机打的,他的名字是手写的,你真当我们是白痴吗?”
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在最后听到他的名字,所以我才又加上去的,不可以吗?怎么,难道你们怀疑这份视频和名单的真实性吗?我可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才搞回来的。你们要是不信,那我就拿着去找顾司令去!”
“行了行了,别没完没了的了。你们先把人带下去吧!”唐迎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罗上进和手下被带走之后,唐迎生这才看着屋里边的其他军官说道:“视频也看了,名单也有了,事情的真相我想各位都明白了吧?”
“明白了,叶初九是奉了唐司令的命令去执行任务!”
“黄队长是在配合叶初九掩人耳目执行任务!”
能够在这个时候坐在这里的,都是能够接触到高层机密的人。
不管事情的真相是如何,最起码从现在来看,那个名单上的人都有跟国际恐怖分子交往的嫌疑。至于是不是无辜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是跟着罗上进一起来调查的人,还是本来还想落井下石对付黄腾飞的人,皆是在这个时候不约而同的统一了口径。
现在的情况再简单不过,谁敢替这些人说情,谁就有嫌疑。
这种嫌疑,哪怕是无辜的,也是会在自己的军人生涯中留下不可抹灭的黑点。有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直接证据的。
一干人等禁不住就将又惊又畏的眼神看向了叶初九,本来大家都以为叶初九是在将一盆脏水泼到别人身上,可现在看来,他泼的可不是水,而是粪!就算洗干净了,也会留下味道的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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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威的视频可以让叶初九完美交差。
羊伯庸的名单可以让叶初九喘口气。
最起码,在短时间里,名单上的太子盟的人都得先向军方去解释解释他们跟夏侯野的关系。
好容易有了喘气机会的叶初九,却是没有太多的时间休息,他还得琢磨琢磨怎么对付丹增卓玛。
想来想去,也为了以防万一,叶初九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卞飞凤说的那样,利用军方的人来对付她。
为了节约时间,叶初九直接将谈事地点设在了海特大队的饭堂里。
海特大队的伙食很丰富,丰富到了原本只是想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的叶初九留下了满满一桌子的虾皮、蟹壳。
黄腾飞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干巴巴地眨眼了数次眼睛,也没有从叶初九给自己讲述的那个什么护持佛法的女神的故事中清醒过来。
叶初九欲哭无泪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我第一次听到这事的时候,反应比你强不了多少。”
黄腾飞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着急地说道:“世外高人什么的我倒是也见过几个,可是像你说的这么邪门的,我都是第一次听。初九,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个女人来无影、去无踪的,你这不是死定了吗?”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所以啊,我要让你给我找个出入口只有一个,还得有狙击点和埋伏点的地方!”
黄腾飞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让人准备好。”
叶初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丹增卓玛并没有七天内完成任务,那个无限期发布的任务会不会被别人接了呢?想到这儿,脸色陡然间变得十分难看,着急地说道:“嗯,你快去准备,我先回趟香江会馆!”
沉寂七年的香江会馆,因为叶初九这个外事经理的出现,再次回归到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打周子良、赵桂江,抓冷艳彤、周子阳、赵东云还有国安局副局长,这种任谁都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香江会馆却干了。
香江会馆的动作让人不可思议,冷、周、赵等其它家人的反应则是彻底让人震惊。
关一天晚上还是打电话要找香江会馆算帐的几家人,在第二天却是一改昨日的口径,纷纷要求委托人好好跟香江会馆方面沟通,特别是叶初九方面更要好好说话的时候,各家的委托人和负责这事的人纷纷傻眼了。
现在正值午后,一般来说是一天当中香江会馆的客人最少的时候。可是今天,香江会馆一层酒馆里边却是已经人满为患。
那些令人眼前一亮的公关小姐,此时却成了无人问津的摆设,所有人都是在焦急地看着大门方向。大门一次次的被人推开,但是进来的人毫无例外的都跟他们一样,是在询问叶经理在不在的人。群人早已经是因为一拨又一拨人的前来而感到着急起来。
现在的情况很简单,谁能最早帮着解决完这件事情,让叶初九在这件事上松松口,那这几家就欠了他们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就算不能青云之上,那也是可以平步青云了。
“这小子,太能折腾了。”站在落地窗前的艾威,看着停车场上那一辆辆挂着外地车牌的车子时,禁不住笑了起来。
“是能折腾,不然的话,那条看门狗也不会亲自带人来处理他了!你还笑得出来,一会那条看门狗来了,咱们怎么办?”打接到狗叔的电话后就是一脸焦急的夏侯红没好气地瞪了艾威一眼。
艾威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饶有深意地说道:“我还怕他不处理叶初九呢。他越是对叶初九下死手,汉室就越会保住他。同样,汉室和同胞会的关系就会越来越僵。原来还是没有理由夺位的同胞会,就可以以汉室已经不再信任之类的借口来自立门户了。到时候,刘家那几个寡妇就更加会看重叶初九了,一旦叶初九掌握了刘家最核心的东西,那剩下的一切,就都好办了。”
夏侯红喝了口酒,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老了,很多事已经想不通也不想想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别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进去就行了。时间差不多了,那条看门狗也该来了。”
“已经来了。”艾威不冷不热地看着楼下的车子叫道。
夏侯红起身走到了窗前,面色阴冷地说道:“林苟这个老狐狸,这次来恐怕不单单是为了叶初九。”
“当然不是,你没看到刑公也跟着他吗?”艾威指了指从狗叔旁边车上走下来的人说道。
一看到那个剃着光头、白须及胸的老者,夏侯红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该死的,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艾威不紧不慢地说道:“想干什么?叶初九去潮州,咱们知道是什么回事,他们不知道。十有**,他们觉着你想巴结汉室才让叶初九去的。现在,他们怕是要将一切扼杀在萌芽之中了。”
夏侯红不屑一顾地说道:“哼,他们以为这里是哪?这里是老夫守了五十年的香江会馆!”
林苟和刑公两人并排走进香江会馆大门的时候,尤悠不由就是愣在了原地。
已经得到了吩咐,要无条件协助叶初九的尤悠,刚刚还在想着要如何向叶初九去交待自己真正身份的事儿呢,一看到这两个老人和他们身后神情冷俊的群人时,她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惧色。
尤悠连忙朝着两人迎了过去,故作不识地说道:“两位,欢迎光临我们香江会馆。”
“夏侯红在哪?”林苟面无表情地说道。
尤悠微笑着说:“红爷在五楼。两位是红爷的朋友吗?我去跟红爷打声招呼。”
“不用了,叫夏侯红下来,就说刑公找他!”刑公声音轻缓地说了一句,径直地朝着一旁的酒吧走了过去。
林苟目光阴冷地看着尤悠说:“没听到刑公的话吗?还不快去!”
“尤悠!”林苟的话音刚落,叶初九着急地声音就在大门处响了起来。
尤悠的脸色登时大变,林苟的脸上亦是大变,只不过他是改冷酷为阴戾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初九,咱们又见面了。”
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老子现在很忙,没空搭理你。”
“别误会,今天来找你的不是我,是他……刑公!”林苟一脸幸灾乐祸地指向了正坐在吧台前小酌着的刑公。
叶初九歪头看了刑公一眼,不假思索地说道:“不认识!让开,好狗不挡道!”
“唰唰……”
六个面色阴沉的汉子在第一时间将叶初九包围了起来。
六人的气质与气势,与那昨天被叶初九撂倒的保安截然不同。毫不客气的说,如果真得动起手来,叶初九想要在瞬间制服他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苟冷笑着说道:“恐怕,你必须得认识认识了!”
尤悠连忙凑到了叶初九身旁,抬脚凑嘴到他耳边说道:“二哥,那是负责对违反汉室规矩的人执行家法的刑公。您先在这儿拖着他们,我去把红爷叫下来。”
“不用了!”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直接朝着那刑公叫道:“刑公是吧,我现在真得很忙,你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吧!”
“唰唰……”
刑公根本没有理会叶初九,回应叶初九这番话的是那六个鼓起的口袋。
从六人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们口袋里边的玩意是枪。叶初九禁不住就生气地骂道:“我次奥了,还真是越赶时间,越没时间啊!”
“时间嘛,挤挤总会有的!”叶初九的牢骚,惹得不苟言笑的刑公脸上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请!”两人粗鲁地推了叶初九一把。
“少特妈动我,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叶初九面目狰狞地指着推他的家伙咆哮道。
“有本事,我欢迎!”对方不冷不热地回应道。
叶初九恶狠狠地指了指他,大步朝着刑公走了过去。
刑公慢悠悠地泯了一口酒,不紧不慢地说道:“本来我还有些怀疑,夏侯红教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没大没小。现在看来,你还真像阿狗说的那样,不知天高地厚!”
叶初九一脸不耐烦地叫道:“别在那儿玩深沉了,找我到底什么事,我赶时间!”
刑公声音低沉地说道:“我说了,时间嘛,挤挤总会人的。就和人一样,打打总会死的。”
“我去你大爷的吧!”叶初九怒骂一声,抬脚就将刑公屁股下面的吧椅给踹飞。
可是,刑公并没有像叶初九想的那样摔倒在地。屁股下面已经没有了支撑的刑公,却依旧像是坐在椅子上似的没有任何异样。身体已经悬空、只有双手搭在台面上的刑公不紧不慢地说道:“年轻人,得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不能动不动的发火,不然的话,会死的很难看的。”
“砰……”
话落之时,叶初九的身体如同被那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了一下般飞了出去。
在地面上滑行了十多米后,才磕在茶几腿上停了下来。
“我次奥!”叶初九怒骂一声,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翻了起来。
除了这三个字之外,叶初九是真心不知道什么字眼儿能表达自己此刻蛋疼的心情了。
不都说华夏的神人都在京城吗?怎么广州这地方,还有这么多变态存在?
叶初九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觉着小时候没有像电影里边的主角一样,抱着本武林秘籍去练习实在是太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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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真心想哭。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隔三差五的就蹦出个武林高手来找自己的麻烦。注意,是武林高手,不是武术高手!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扭头看着尤悠说道:“尤悠,先带客人们到楼上去,过会儿再让他们下来。”
尤悠连忙按照叶初九的吩咐,招呼人工作人员领着客人上楼。
眼下的客人,十个有八个是为了他来的,大家自然是得配合会馆的工作,纷纷起身上楼。
林苟不屑一顾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其实你无须多此一举,我们的目的是带你走,不是在这里动手。”话说完的时候,他把那被叶初九踹飞的椅子重新放到了刑公的屁股底下。
叶初九吊儿郎当地站在那里,横眉斜眼地瞅着刑公和林苟说道:“老子想在这里动手不行啊!”
刑公瞟了叶初九一眼,淡淡地说道:“听阿狗说你很能打,有点身手的人都有点脾气,我能理解。来,陪他好好玩玩。”
六个黑衣男子在第一时间就跨步到了叶初九身前,异口同声地说道:“请!”
叶初九见到大厅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这才抬眼看着眼前人问道:“知道现在是什么世纪吗?”
六人被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有些不明觉厉。
“双手!”还没等六人想明白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叶初九突得就面目狰狞地指着六人叫了起来。
“砰啦……”
“噗噗噗噗噗噗……”
随着大厅两侧落地窗玻璃的爆裂,六个杀气腾腾的汉子,在瞬间就成了六个血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大口径狙击枪的子弹就将他们双臂以手肘为中心轰断。
血腥味瞬间就在空中弥漫开来,伴随着刺鼻血腥味的还有阵阵肉被烤焦的味道。
没有呻吟、没有惨叫,六人在中弹的第一时间就倒在了地上。
“啪啦……啪啦……”叶初九踩着地上那瘫血水,面无表情地朝刑公和林苟走了过来。
刑公的脸色不再像刚刚那般淡定,讥讽之意也从林苟的脸上消失,两人均是如临大敌地看着叶初九。
“知道现在是什么世纪吗?”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看着两人问道。
“现在是特妈的二十一世纪了!你们跟我在这里装什么武林高手?老子打不过你们,老子还打不死你们啊!我次奥你们孙女的,会武功就牛.逼啊!你不是牛.逼吗?来,给我继续牛逼!”未等两人说话,叶初九就已歇斯底里地指着刑公的鼻子骂了起来。
刑公目光阴冷地盯着叶初九,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很好。”
“好你妈.逼!少特妈跟老子玩深沉,老子直接玩得比你深!装你妈.逼的世外高人,你以为这是武侠小说啊?老子不信弄不死你!”叶初九动作麻利的从地上的家伙腰间掏下了枪,直接将枪口对准了刑公的脑袋。
“初九,不得无理!”夏侯红低沉的声音在楼梯间方向响起。
叶初九斜眉瞪眼地看向了夏侯红,没好气地问道:“他打老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无理?”
夏侯红面无表情地说道:“够了。”
“够不够是你说的算吗?你是不是也觉着自己的武术很高?”叶初九像条逮谁咬谁的疯狂似的,直接将枪口对准了夏侯红。
本来还是缓步上前的夏侯红不由停下了脚步,满面怒容地叫道:“你要疯?”
叶初九愤愤地叫道:“老子要疯也是被你们逼疯的,一个个装特妈的什么武林高手!”
“我不是!”林苟见到叶初九将枪口调向了自己,连忙举着双手叫了起来。
“我特妈知道你不是,我特妈得就是想弄死你,怎么着?”叶初九面目狰狞地叫道。
林苟一听这话,老脸登时就被吓成了惨白色。
刑公厉声喝道:“你敢……”
“砰!”
“噗……”
刑公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就已抠动了扳机。
被叶初九近距离爆头的林苟,身体如同那面条一样,贴着吧台慢慢倒在了地上。
叶初九面带挑衅地将枪口对准了刑公,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说我敢不敢?”
无论是夏侯红还是刑公,两人都没有想到叶初九真得会开枪。
见叶初九又将枪口对准了刑公,夏侯红连忙叫道:“初九,别胡来!”
叶初九怒声骂道:“去你大爷的吧,他打老子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老子要收拾他们了你倒是出来了。怎么着,你是跟他们一伙的吗?”
“我次奥,这货不会被气疯了吧?”夏侯红心中不由就是一震,叶初九跟自己说话时的口气和表情,俨然就是一个杀红眼的疯子,这让夏侯红也是不是不打起了精神。
“叶初九,有枪不代表你天下无敌,这个世界上会开枪的人有很多!”刑公不卑不亢地说道。
“谁特妈想天下无敌了?刑公是吧?刑公是吧?您要是不想我这枪走火,你特妈的就最好别动!”说罢,叶初九又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枪,大步走到了刑公身前。
“他是负责管理同胞会会规的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夏侯红快被叶初九急疯了,一脸着急地指着刑公叫了起来。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夏侯红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你瞎激动什么,我又不想杀他,我就是看他这大光头挺好的,不烫几个戒疤来装少林高僧实在是太可惜了!”
“砰砰砰!”
话落之时,叶初九直接一连抠动了三次扳机,三发子弹悉数射在了刑公脚下林苟的身上。按说面对这种凶残的人应该会紧张才对,可是刑公却是在叶初九提枪的身一时间就将身子闪向了一旁。
“还敢躲?”叶初九怒吼一声,抬枪叫道:“你特妈的想要戒疤还是想要窟窿!”
刑公面无血色地站在了那里,强加镇定地说道:“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叶初九冷笑着说:“是吗?那咱们就试试!”
“我投降!”眼尖的刑公看到叶初九的手指竟然真有准备抠动扳机的意思,连忙高举着双手叫了起来。
夏侯红一脸惋惜地看着刑公说道:“刑公,您老得注意点形象啊!气节,拿出您这个执行会规的人应有的气节来!”
刑公怒瞪了夏侯红一眼,恨恨地说道:“气节个屁,老夫还没活够呢!”
“你看哪呢!”叶初九态度蛮横地叫道。
刑公连忙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初九,你别乱来!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从今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从此再也不踏进香江会馆半步!”
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滚你的吧,你说我就信啊?你不来你不会派杀手来啊?你不来香江会馆你不会在外面堵我啊?你以为我是傻子啊!我告儿你,想让你相信你的话,办法只有一个!”
“什么?”刑公急声问道。
“死切!”
“砰砰砰砰……”
“咔咔咔……”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抠动了扳机,直到手中的双枪发出了无弹声的时候,他才停止了动作。
“武林高手?去你妈的吧!”叶初九不屑地瞪了如同被雷劈了一道般双目圆瞪愣在原地的刑公,将手枪扔到一旁,大摇大摆地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夏侯红快步走到刑公身前,一脸关心地看着刑公问道:“刑公,没事吧?”
“嗵!”刑公脚下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看着那道慢慢从刑公的身上涌出来的液体,夏侯红的脸上登时就露出了幸灾乐祸地笑容,他毫不掩饰内心快乐心情地说道:“呵呵,刑公,没想到,你也有怕的时候啊?”
“夏侯红,快送我走!”刑公神情慌张地说道。
“我可不敢。您也看到了,那小子是个疯子,万一到时候再因为我放了你朝我发火怎么办?再说了,虽然他走了,可是这外面的枪手还没走呢。所以……您老还是在这里坐着吧!尤悠,让人把这里打扫一下!”夏侯红说罢,就一脸贱笑地朝着楼梯走了过去。
尤悠以及一干工作人员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连忙按照夏侯红的吩咐动弹起来。
刑公,这个在同胞会也好,在汉室也罢,都是不可一世的老者,在此时却如同那被鬼故事吓破胆的小孩子一般,一动不动的在地上打起了哆嗦。
尤悠一脸同情地说道:“刑公,要不要给您找条裤子换上?”
一直在门前等着的艾威,一看到叶初九从电梯里边出来就扯着嗓子骂了起来:“你要疯啊,你知道不知道刑公是谁?”
叶初九愤愤地叫道:“爱特妈谁谁谁,谁让跟老子装神弄鬼的!我特妈现在见了武林高人就有种想用枪爆了他们脑袋的冲动!”
艾威哭笑不得地说道:“怎么着?去了一趟潮州,就让你对武林中人恨成这样了?”
叶初九着急地叫道:“你以为呢?废话少说,你赶紧帮我上那个什么猎人网站看看,那个追杀我的任务是不是又重新发布了,是不是有人接单了。”
艾威一听到这个,登时就明白叶初九为什么着急了,一脸担心地说道:“该死的,你怎么能上那上面去。上了那里边的活下来的可能性是零!”
“我特妈也想知道怎么上去的!”叶初九欲哭无泪地叫道。
艾威利落的在电脑上找到了猎人网站,同时也找到了与叶初九有关的那条悬赏,神情凝重地说道:“没有,还是处于订单正在完成的状态。距离状态改变或者订单取消的时间还有二十二天。”
叶初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面带自嘲地说道:“***,我这些日子都快被吓傻了,忘了这任务是一个月后才自动发布了。咦,不对啊,这执行任务的时间有一个月,那个臭娘们干嘛要急着在七天内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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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悬赏通告,叶初九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有办法查到发布任务的人是谁吗?”
“没有办法。”艾威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叶初九不悦地瞪着艾威:“你都没有试过!”
艾威苦笑一声:“我以前试过,没有成功。”
“白有那么高的智商了,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叶初九骂骂咧咧地走出了房间。
扑面而来的香气,使得叶初九不得不停留在了原地。
看着这个正站在走廊窗前沐浴着阳光的丹增卓玛,叶初九的心头不觉一颤。“你不是说晚上八点半吗?怎么来的这么早?”
双目微闭、俏脸轻抬地享受着阳光的丹增卓玛深吸一口气:“我已经遵守过约定了,可是你还没有。”
暗地里使劲动着身体无果的叶初九,面色阴冷地瞪着丹增卓玛:“还不动手等什么!”
“我当然……”
“啪啦……”
丹增卓玛的话被那两颗穿玻璃窗的子弹打断。
“噗噗!”
子弹并没有按照叶初九所预想的那样射进丹增卓玛体内,而是打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在玻璃还没有击碎之前就已闪到自己身后的丹增卓玛:“你是怪物吗?这特妈的都打不死你?”
“初九!”
这个时候,华子墨和康蓓妮从隔壁的房间跑了出来。两人的身体在出门的那一瞬间,就不出意外地僵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听到玻璃声跑出门来的艾威,与两女一样,皆是满面惊容。
“这臭婆娘是个怪物。”叶初九恨恨地骂着。
“不管你说什么,你都要死。”丹增卓玛的中指和食指慢慢放到了叶初九的脊椎两旁。
“等一下!你先等一下!”叶初九意识到她准备夹碎自己的脊椎时,连忙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嚎什么嚎!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低沉沙哑的男声在华子黑和康蓓妮的身后响起。
萧子面色阴沉地拄着拐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以夸张的速度走到了叶初九的身前,满面怒容地瞪着叶初九:“你个臭小子,难道你忘了本座说过什么了?”
惊,绝对的震惊。
惊的不光是叶初九等人,还有那丹增卓玛。
丹增卓玛一脸茫然地看着萧子,她根本想不通,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人对雪香免疫。
萧子面无表情地转脸看着丹增卓玛:“为什么?”
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丹增卓玛,根本没有办法去回答萧子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啪!”一个脆亮的耳光在走廊上响了起来。
丹增卓玛捂着泛红的脸颊,神情凝重地看着萧子:“你是谁?”
“为什么?”萧子继续问。
丹增卓玛警惕地看着萧子:“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有人花钱让我杀他。”
“有人花钱杀他是有人的事,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说了,因为有人出钱。”
“我也说了,有人是有人的事,问题是你为什么要替有人杀他。”
“不用你管。”
“啪啪!”
丹增卓玛被眼前这个诡异的小喇嘛给问得有些烦了,可是她还没有来得急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左右双脸就分别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
“我次奥,这什么情况?”叶初九满面惊容地看着眼前的萧子和丹增卓玛。
萧子有多神经这不用多说了,丹增卓玛有多逆天也不用多说了,这逆天的护法女神怎么碰上精神分裂出来的护法金刚就没咒念了呢?这是叶初九最最想不通的事情。丹增卓玛是真心变态,而萧子只是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的病人。难道对付武林高手的办法就是派神经病出马?
“你敢再打我一下,信不信我杀了你!”丹增卓玛咬牙切齿地看着萧子。
“啪啪啪啪!”一连四声脆亮的耳光声响在丹增卓玛的脸上响了起来。
萧子不冷不热地说:“我打了你四下,你岂不是要杀我四次?”
丹增卓玛傻眼了,彻底傻眼了,她又惊又惧地看着萧子,其反应与第一次与萧子交锋的叶初九强不了哪里去。
萧子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呈盘腿状的坐在了地上:“回答我的问题。”
丹增卓玛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神叨的萧子:“什么问题?”
“啪啪啪啪……”这一连串的耳光,直扇的丹增卓玛眼冒金星。
丹增卓玛有一种想要抬手将这个举止行为怪异的小喇嘛拍死的冲动,可惜的是,她现在控制身体的大脑意识和神经仿佛断篇了一样,根本没有办法去调用双手或者双脚来采取动作。“你也是雪香?”
萧子慢慢闭上了双眼:“本座乃是佛祖身前的护法金刚,见你也是佛门中人,今日本座就法外开恩饶你一命。坐下!”
“嗵!”就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按住双肩一般,丹增卓玛直接一屁坐在了萧子的面前。
丹增卓玛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差点没有因为这一坐而从眼眶中跳出来,不是疼的,而是惊的。“您是活佛转世?”
萧子猛地睁开那对平静的双眼,用一种不怒自威地表情对着丹增卓玛:“我说了,本座乃是佛祖身前的护法金刚。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
“我……”
“啪!”
“他……”
“啪!”
“有人……”
“啪!”
一次次问,一次次答,一次次打。
站在萧子身后的叶初九,清楚地看到了萧子是如何出的手,准确的说这家伙用的是脚!
每次丹增卓玛在寻思如何回答萧子的问题和防范着他双手的时候,他的脚都是会在突然间打起,直接如同那手一样用脚心、脚背翻扇着丹增卓玛的脸。他出脚的速度,比叶初九出手的速度还要快上五倍不止。这让叶初九禁不住感到了怀疑。“精神分裂还有这好处?”
“我错了。”在无数次按照自己所想回答问题被打之后,丹增卓玛低下了她那张已经被扇成了苹果红的脸。
“错在哪了?”萧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全错了,我都错了!你别打了,你别问了,你杀了我吧!”丹增卓玛快要被萧子逼疯了,看的出来,她是真心希望能够死在萧子的手上,以求得到解脱。
“错了,改过便是。为何要死?珍爱生命,是佛法的第一法则。不管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都要珍爱,都要珍惜,都要珍视。为了贪欲而索取他人性命,是杀业。为了赎罪而夺取自己性命,亦是杀业。诸余罪中,杀业最大。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回音,萧子不大的声音竟然在走廊里出现了回音。连叶初九这种无神论者,都是在这一刻禁不住地将萧子与那法力无边的佛陀联系到了一起,丹增卓玛更是不必多说了。
丹增卓玛收起了懊恼,也收起了沮丧,无比虔诚地摊开双掌低下了头:“大师,那我应该怎么做?”
萧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右手曲肘朝前,五指微舒,施无畏印压在了丹增卓玛的后脑上,平静地说道:“汝此一生皆是在被他人索取与索取他人之中追求佛法,主持佛义,殊不知,佛法的真义乃是奉献,唯有奉献,才能让佛法得以长存,亦能让你得以安宁!”
眼泪,瞬间涌出了丹增卓玛的眼眶,不停抽搐着的身体,让人看了就心疼,丹增卓玛到底受了多少苦难,只有她自己知道。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我没能早点儿遇到你……”最终,丹增卓玛还是没能抑制自己的情绪,痛苦地嚎啕起来。
萧子温柔地展开了双臂,丹增卓玛不假思索地扑进了他的怀中。
“哭吧,哭吧,哭出心中的孽,哭掉心中的业,从今往后,虔诚礼佛……”
“哇……”
萧子如同一个慈祥的长辈,丹增卓玛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两个人有些不合时宜的上演了一出令人无比震惊的温情画面。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匪夷所思地看了萧子半天,也没有能从他给自己带来的震撼中清醒过来。这个令人蛋疼菊紧的丹增卓玛,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萧子这个精神病给收拾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同时,也让人对神佛转世这种说法起了兴趣。
丹增卓玛突然止住哭声,郑重其事地看着萧子:“法师,请收我为徒吧!”
萧子面色平静地笑了笑:“众生皆平等,既没有贵贱之分,也没有高低之别。既然你我都是修持佛法之人,那就共同学习进步,何必在乎那世俗的观点?”
“法师高见,弟子明白了。”丹增卓玛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
萧子悠然起身:“随我进来吧,我想,你应该有很多话想说。”
随着两人的进屋,那股子香气并不是那么浓了。香气消失的时候,叶初九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到了脑袋上:“谁能告诉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艾威,你这么聪明,能给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不?”
艾威眉头紧皱地想了半天,最终也只能是不敢枉加评论地说道:“精神分裂的病人我见得多了,但是能够分裂到这种地步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擦了,看来这精神病的世界,咱们常人还真是没法懂啊!”
【作者题外话】:不好意思,更得有点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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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的世界叶初九不懂,这精神病的话题叶初九就更加不懂了。
杀人不眨眼的护法女神变成了虔诚的信徒,无比认真和专注地坐在萧子对面听着他对佛法的讲解。
两人聊的话题,除了那大善与大恶,就是救苦与救难,总而言之,无外乎都是在围绕着“奉献”二字。这么神圣和深奥的对话,叶初九实在是不忍心去打断他们。只能是一脸自嘲地站在门外欣赏着这副有些唯美也有些虚幻的场景:“以前我不相信什么因果之说,我现在还真有点信了,要不是我来了广州,要不是我出手救助萧子的母亲,恐怕我的脑袋已经搬家了。看来,以后能帮人的时候就是得多帮点。”
“我要是你,现在就想想怎么把幕后黑手找出来。”艾威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声。
叶初九无奈地摇了摇头,苦声说道:“连你和艾儿都没有办法追踪到的信息,我上哪想办法去?”
艾威瞥了叶初九一眼,伸手指向了丹增卓玛:“只要她能顺利的完成任务,我就有办法找到幕后真凶!”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睁大了双眼:“你的意思是让我装死?”
“可恶,实在是可恶!竟然连佛像都敢偷,都敢卖,他们就应该在活着的时候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艾威这边还没有说话呢,那边的萧子怒不可遏地咆哮声就令众人的心头不觉一颤。
叶初九紧忙凑上前去,只见那丹增卓玛的眼睛早已哭成了兔子眼,萧子的双目之中流露出来的则尽是那恨不得将人挫骨扬灰的杀气。“两位法师,这是出什么事了?”
“告诉他!”萧子闷哼一声。
丹增卓玛擦了擦眼泪,满面无奈地看向了叶初九:“三十年前,我们藏香寺的镇寺之宝被盗,寺庙上上下下全体僧众,在这三十年里,皆是在为了将宝物寻回而客死它乡。半月前,我得知宝物即将在这月的二十二号在香港的私人拍卖会上拍卖。本来我是想将其抢回来的,可是听人说在拍卖会上根本没有实物,都是拍卖会完毕后由人给送到家门。我这才想办法赚钱,想要在拍卖会上将宝物买回来。宝物的起拍价格是两亿,所以我就接下了杀你的这单生意。实在是对不起……”
叶初九眉头微微一皱:“香港拍卖会?你们的宝物是什么?”
丹增卓玛不假思索地说道:“是唐朝时期皇帝赐给我们藏雪寺的一尊时轮金刚像!”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试探性地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帮你赚这份儿钱将佛像买回来,你呢帮我把想要杀我的人找出来,怎么样?”
丹增卓玛一脸不解地说:“你怎么帮我赚?是要让我杀了你吗?”
叶初九紧忙摆了摆手:“不不不,不用真杀。你只要对外说已经杀了我就行了,这样一来,你既能拿钱将佛像买回,我也能有机会找到要杀我的人了。”
“法师,您说呢?”丹增卓玛恭敬地看向了萧子。
萧子默默点了点头:“这个人,差点引你犯了枉杀戒,着实可恨。应该把他找出来,加以教育。”
“好,我帮你。”丹增卓玛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点头应了下来。
唯命是从,这是丹增卓玛在萧子面前表现出来的态度。杀自己的人和想杀自己的人这两个大难题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叶初九的心里边有种说不上来的愉悦感:“那我就不打扰两位法师交流佛法了,我去准备准备,等我准备好了,咱们再行动!”
萧子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你放心好了,我说过要度你成佛,在你放下屠刀之前,我不会让你死的。”
“谢谢,谢谢。”叶初九傻笑着退回到了艾威等人身旁。
“要是香港拍卖会的话……”
“你白痴吗?”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初九一眼给瞪了回去。艾威尴尬地咧了咧嘴,跟着叶初九一起出了房间。
房门一闭上,叶初九就没好气地叫了起来:“还用你说吗?我用pi眼猜都猜到了那时轮金刚像就在夏侯野手里。我这儿是拿它钓着丹增卓玛帮忙呢,你个白痴!”
艾威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我觉着你不用这么费劲,我看那个女人挺听那小喇叭话的。”
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小喇叭,人家是护法金刚,说话注意点。电话呢,我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艾威焦急地说道:“屋呢。话说回来,你不会是真想玩装死失踪吧?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是装死,那香江会馆这边还不得乱成一锅粥啊!”
叶初九瞪了艾威一眼:“不是你让我将计就计的吗?”
艾威一脸不服气地叫道:“我哪让你直接装死玩失踪了?我的意思是让她到网站说任务已经完成,然后等着人来联系她确认就行了。我什么时候说让你装死了?”
叶初九一边在电话上拨着号一边说道:“行了行了,差不多的意思。有什么时候比我的脑袋重要?这样更稳当一些,省着那个混蛋再花钱买我脑袋,先把他找出来再说。喂,钟毓啊,告诉你个好消息……”
“初九,阳哥出事了!”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沈钟毓着急的声音就在听筒里传了出来。
叶初九不由就是一愣:“怎么了?”
沈钟毓着急地说道:“阳哥的朋友托人给李小曼打了个电话,说陈阳在西藏被达旺的人抓住了,让她赶紧想办法救他!”
叶初九面色一沉:“你别急,慢慢说,那个达旺又是什么人?”
沈钟毓无奈地说:“不知道,现在都在查这个达旺是什么人呢,唯一能够查到的,就是他在西藏反正府组织里边是个大人物,具体是什么人谁也不清楚。”
“你等一下,我给你打回去。”叶初九急忙挂断电话跑出了房间。
“达旺是谁?”人还没进屋呢,叶初九着急的声音就已经传到了丹增卓玛的耳中。
丹增卓玛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陡然就变得很难看:“他是一个疯子,一个反和平份子,长年在尼泊尔一代活动,策划过几起藏族与汉族的冲突和外国政要游客的绑架事件。”
一听到丹增卓玛的解释,叶初九的脑袋就大了:“该死的,陈阳怎么会被这种人抓了呢?”
“陈阳?你说的是不动金刚陈阳?”丹增卓玛在听到陈阳时脸上的惊讶表情,不比听到达旺时要小。
“就是他!”叶初九急声叫道。
丹增卓玛一个猛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满面惊色地问道:“他怎么还敢回西藏?达旺集团早就已经对他下了追杀令!”
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还有脸问,要不是为了打听你为什么要杀人,他还用着回西藏了?等等,你说达旺集团对他下了追杀令?”
丹增卓玛连忙说道:“十二年前,达旺的弟弟达仁借着男女双修的名义,将陈阳所在部落八岁到十五岁的女孩全部带走。后来被陈阳得知达仁其实是要将这些女孩卖到国外的时候就将女孩给救了出来。达仁得知事情之后,带人到部落里硬抢。双方交手的时候,陈阳将达仁以及所带的三十七名手下全部杀死。达仁一死,达旺就下了追杀令。如有见到陈阳不报者,灭其满族。陈阳只要是回到西藏,根本就不可能有处藏身的!”
叶初九恨恨地骂道:“该死的,这个混蛋,就特妈的知道逞能!剩下的事回头再说,现在你先跟我回西藏!”
“初九,你现在不能走!”艾威一听叶初九要走就急了。
“你没听到吗?我兄弟为了我已经落到仇家手里了!”叶初九面目狰狞地咆哮道。
艾威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可是这人可以让别人去救。如果你现在走了,香江会馆怎么办?你抓的那些人怎么办?还有,香港那边接下来很多事都怎么办?”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他活着,救他回来的人得是我。如果他死了,背他回来的人也得是我!”
低沉的声音令人心肝发颤,坚决的话语令人头皮发麻。在这一瞬间叶初九身上所爆发出来的气质,令所有人都感到陌生。其实更加准确的说,在场的诸人没有人真正的了解过他。
“我明白了。你放心去,这边我会帮你安排好。你走了,军方那边就需要鬼牙来配合,不然的话很多事情没法继续。至于同胞会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艾威不再阻拦,而是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对叶初九这种行为的支持。
叶初九使劲捏了捏艾威的肩膀:“老艾,这儿就麻烦你了。你也放心,艾儿早晚有一天会回到你身边的。我知道你们俩在想什么,我不能领你们去的原因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不希望引起别人的注意。记住,无论是谁问我去哪了,你们都说不知道,就说我被她带走了就行了。”
“明白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萧子慢慢拄着拐杖站起身来,不急不慢地说道:“西藏,自古以为就是佛家圣地。你去那里洗涤洗涤心灵也好,有助于你早日成佛。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出发吧!”
叶初九并不想带着萧子,可是想到只有萧子在,丹增卓玛才会听从自己的调遣,他只能是硬着头皮带着这个精神病上路……
【作者题外话】:关于更新晚的问题,在这做个解释。并不是像你们说的那样,小左不敬业了。而是近日家里装修。前些日子橱柜出问题你们也知道。前天晚上在网上订的空调今天到货,一直安装到了三点半。所以现在才开始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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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不像拓跋冥那么老谋深算,也不算艾威那般聪明绝顶,他处理任何事情的方式都比较简单和直接。
在这个亲人有难都冷眼相观的年代,为了朋友而犯险的行为,毫无疑问会被常人所鄙夷,甚至会被人骂成傻.逼行为。
但是,毫无疑问,正是这种傻.逼行为,才让那些已经习惯了冷漠的人对生活重新燃起了激情。
陈阳傻,傻到可以为了叶初九不管自己的生死。
叶初九也傻,傻到可以为了陈阳去面对令政府都头疼的不法组织。
可是你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这种傻.逼行为,才让两个人的身边,凝聚了一个又一个比他们还傻的人。
“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西藏。”叶初九没有丝毫的隐瞒,直接将事情的整个经过跟黄腾飞和冯爱广讲述了一遍。
本来还在为了今天晚上合作对付杀手的两人,一听到眼前这个如同天山雪莲一般圣洁的女孩就是杀手的时候,如果不是叶初九接下来的故事,恐怕两人的眼珠子都会在第一时间从眼眶子里边掉出来。
“需要多少人?”黄腾飞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们是海军,打雪仗你们行吗?”冯爱广不屑一顾地瞥了黄腾飞一眼。
黄腾飞一脸不服气地瞪着冯爱广:“老子带得是海军陆战队,既能爬山也能涉水!”
冯爱广不紧不慢地说道:“行了行了,你们还是踏踏实实的涉水吧。这爬山的事,还是得靠我们陆军。”
两人这种连问都不多问一句的态度,让叶初九的心头不由就是一暖。“不用你们出人,你们只需要帮我安排架飞机就行了。”
黄腾飞和冯爱广两人就像是没有听到叶初九的话一样,各自拿起自己的电话走出了房间。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掏起桌上的电话给沈钟毓拨了过去:“钟毓,你让小曼不用着急。我这边马上就往西藏赶,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边把阳哥救出来。现在情况是这样的……”
“小心一点。”像往常叶初九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一样,沈钟毓既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表示赞同,只是用一个太太关心老公的口吻叮嘱着自己心爱的男人。
“我知道了,不用担心。”叶初九见到那两货已经回来了,连忙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你身边高手多,我也没叫别人,就叫石磊跟着你。你也知道,石磊是安老的外孙,要是这次的事成了,也能给他立上一功,让他往上走走。”
“飞机、装备全部准备妥当了,现在就能走。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你把广州这么一大个烂摊子丢给了我,到时候可得给我带两个不老实的境外份子回来,也好让我对上面有个交待。”
冯爱广和黄腾飞两个人纷纷露出了一副奸商的嘴脸,叶初九知道,他们所做的远不止他们所说的这么少,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能够给予两个人的,只有一个真诚的微笑。“我什么也不说了,等我回来,咱们痛痛快快地喝一杯!”
所有在繁华都市打拼的人都缺失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信仰!
正是因为这种精神归宿、内心寄托的缺失,才让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也许是他们已经觉醒,又也许他们已经受够了麻木,渐渐的,大家开始寻找起了虽然不能让自己永生,但是却能让自己的生命闪光的信仰!
西藏,成了他们追求的最佳去处。
无论是什么职业、什么是穷是富,到了西藏,他们都只有一个身份——信徒。
今夜,叶初九也是一个信徒。只不过,他信仰的不是佛祖,而是感情!
这个感情不分男女,不分老少,只要是对他好的人,只要是他关心的人,无论是谁被困在了这里,他都会像说的那样来救来背。
叶初九拒绝了西藏军区的好意,连夜赶至了丹增卓玛的藏雪寺。
藏雪寺,如同它的名字一般,藏于雪山之中,隐于白雪之内,如果不是有丹增卓玛带领,恐怕就算是带着份军事地图,都不一定能找到这里。
寺庙比叶初九想象中的更加破旧,但是却比叶初九想象中的更加神圣。
萧子和丹增卓玛二人在走到藏雪寺门前的时候,无比虔诚的三跪九叩着。
叶初九将脖子往大衣里缩了缩:“咱们能先进去吗?我快冻死了!”
萧子面色平静地转头看向了他:“叶初九,难道在你的心里,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你敬畏的吗?”
“没有。”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萧子同情地看着他:“难怪,难怪你会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乱撞。你身上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一份能够让你知道什么是生存意义和找到生存动力的东西。”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看着眼前这座千年古庙若有所思地说道:“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我没有你们那么高的境界,我只知道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我不觉着满天神佛对我有过什么恩赐,所以我不会拜他们。”
“没有吗?”萧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皱了皱眉,他明白萧子指的是什么意思。可是他不想承认,他不想承认自己救萧母、萧子救自己、丹增卓玛又帮着自己救陈阳是那种所谓的命运的安排。
“吱嘎……”
两人说话的时候,丹增卓玛推开了那扇被岁月已经侵蚀的不成模样的寺门。
“呼……”一股寒风随着庙门的推开扑面而来,直吹得叶初九不停打着哆嗦。
叶初九在第一时间就将手电灯对准了庙门,这一照,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山,一望无际的雪山。
所谓藏雪寺,只不过是一座由一堵墙、一扇门和一个不足五十平米的凉亭构成而已。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眼了眨眼:“大姐,女神,你不会是想让咱们今天晚上在这儿睡吧?”
丹增卓玛点了点头,快步走上了凉亭,点燃了吊挂在亭梁上的油灯。
在风中不停摇曳着的灯光,令这座藏雪寺看上去更加的令人匪夷所思。
“你们这儿叫什么藏雪寺啊,直接叫雪寺得了。这要是到了冬天一下雪,满地都是!”叶初九悻悻地说道。
“贪婪使人看不到光明,很多人就像猫头鹰一样对黑暗更有眼力。藏雪寺,要藏的不是雪,而是心中的贪欲。”萧子就如同到了自己的地盘一样,就那么面向着漆黑的雪山盘腿打坐起来。
“里边有被褥。”指了指亭外的柜子后,丹增卓玛便是盘腿坐到了萧子身旁,两个人就这么迎着那刺骨的冷风闭上了眼睛。
叶初九看了看那个在山上不知道冻了多久的柜子,别说是里边有被褥了,就算里边有火,怕也是早已经被冻成冰了。“那什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位了,我还是到车里边去睡吧。石磊,走了!”
说罢,叶初九就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法师,您为了度他一人而放弃他人,值得吗?”
“人也好,神也罢,一辈子做好一件事,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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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阴寒的夜里,没有什么事能比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更让人来精神的了。
如果不是已经坐在桌前吃着那鸳鸯锅,叶初九都不敢相信四川人民已经将川菜发展到了樟木小镇这种华夏跟尼泊尔交界的地方。
除了叶初九之外,没有人的心思在那新鲜的羊肉上。
李冷月如同个小媳妇般帮叶初九涮着肉、夹着菜。
李冷枫如同个怨妇似地瞪着叶初九一言不发。
唯有石磊,还能保持点镇定的在掌上电脑上提取着不停传输过来的各种达旺集团的信息。
“你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吗?我又不是不让你吃!”叶初九实在是被李冷枫瞪火了,没好气地叫了起来。
李冷枫怨念十足地说道:“我一直以来对你的命令都是绝对服从,就连你让我在暗地里边当你的影子我都干了,可你能别让我妹妹也跟着遭罪吗?你自己看看,她为了你都快变成什么样了!”
“哥,我没事。”李冷月轻声说道。
李冷枫生气地扯开了李冷月的围巾,指着她玉颈上的水泡叫道:“没事?还没事,怎么才叫有事?高原反应会死人的!”
叶初九怒目一瞪:“知道装孙子三字怎么写吗?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就叫装孙子!现在跟我说关心你妹妹了,领着她去金陵送死的时候你怎么不放屁?我告诉你,少冲着我咧咧,你信不信老子开了你!”
“你……我不吃了!”李冷枫生气地跑了出去。
“少主,您别生气,我哥也是有点高原反应,所以脾气有点暴躁。”李冷月满脸歉意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没好气地瞥着正在玻璃门外抽烟的李冷枫:“跟他生气,那我有的生了。甭搭理他,快吃饭,吃完饭吃点药!”
李冷月面带羞涩地点了点头,可她的筷子,还是在不自觉的帮叶初九夹着肉。
“初九,咱们这次麻烦有点大啊。”从头至尾研究了两遍之后,石磊这才神情凝重地做了个令叶初九蛋疼的结论。
“达旺集团,是在西藏打着独立的旗号反抗政府的组织。虽然组织内部的首脑早已经集体叛变,不过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还都在西藏一带活动。特别是咱们现在所处的樟木小镇,那可是组织成员频繁出现和活动的地方。根据冯队给的情报来看,这个达旺集团是个组织架构跟军队有的一拼的非法私人武装。咱们现在人不生、地不熟,最重要的是还没有人接应和策应,就凭咱们四个想要把你朋友救出来,有点难度。”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掏了根烟叨在嘴里边:“谁说我要直接救他了。”
石磊和李冷月不由就是一愣,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叶初九抽了口烟:“要是一门心思的奔着救人去,那恐怕还没有等咱找到阳哥,他就已经死了。现在,咱们只能是打着别的旗号,来暗中调查阳哥的下落。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人知道咱们来西藏的目的是他,不然的话,他只会死的更快。”
“打别的旗号?”石磊好奇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朝门外咧了咧嘴:“李冷枫是鬼牙的人,打着鬼牙想要跟达旺集团合作的旗号最合适不过了。”
“这能行吗?我们鬼牙可是从来没有跟达旺集团有过接触。”李冷月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神情坚定地说:“不行也得行。现在只能这么做!”
石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个办法,可是咱们要怎么联系他们呢?冯队可没有给我他们的联系方式。”
叶初九贱兮兮地凑到了石磊耳旁:“简单的很,你呀这样……”
在樟木这种小镇的夜晚,眼泪还没有流出眼眶就已经风干了。
因为入藏时候的高原反应而干裂的嘴唇,已经被他彻底咬破了皮。
这种揪心的疼痛感,让他愈加觉着自己无能。
做为一个雇佣兵,李冷枫是成功的。可是做为一个哥哥,他却是失败的,而且还是败的一塌糊涂那种。
从李冷月被叶初九抓到的那一天起,李冷枫就已经有了让她退出佣兵团的想法了。可是他一直没有机会开口,又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开口。并不是因为忌惮叶初九,而是他无法去接受李冷月为了叶初九而不听自己的话。
在他看来,李冷月之所以会喜欢上叶初九,完全是因为自己以前没能好好关心她,这才让叶初九这个卑鄙的家伙用一个卫生巾就打动了李冷月的芳心。
“混蛋,这个混蛋,除了会拿卫生巾骗无知的少女之外还会做什么?”想到这里,李冷枫禁不住就对着马路破口大骂起来。
“轰轰……”
“刹……”
“就是他!”
“不许动!”
李冷枫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两辆军车就以夸张的速度刹停在了前方不远处,一群全副武装的边防士兵下车后二话不说,就将手中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李冷枫猛然回头,发现叶初九、石磊还有李冷月早已不见了踪影。
“该死的,这个王八蛋!”李冷枫恨恨地骂了一句。
“别动!”
“双手抱头!”
边防兵粗鲁的将李冷枫摁倒在地。
一个少尉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被人摁趴在地上的李冷枫,大手一挥:“进去搜!”
世界各地的军队都有一个相同的道理,那就是越在地势险恶的边疆,士兵们对敌的手段就越令人发指。虽然搞不明白这里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冷枫还是急声叫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是个误会!”
“长官,有发现!”李冷枫的话音刚落,两个士兵就拎着一个旅行包走了出来。
一个到那个旅行包,李冷枫的脸就绿了。
这次来藏,叶初九共带了两套装备,一套是黄腾飞给的国用特种作战装备,而另一套则是鬼牙给叶初九配的国际特种作战装备。被两个士兵拎出来的,正是后者中的弹药袋。
手榴弹、闪光弹、阔剑地雷、突击枪的子弹、狙击枪的子弹等等各种弹药全部装在这个袋子里。
“这袋子不是在车上吗?”李冷枫一脸不可思议地呢喃着。
“队长,小心!”
“嗡……”
在听到叶初九急叫声的同时,一连三个眩晕弹就在李冷枫的身旁爆炸开来。
身旁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捂着脑袋、眯着眼睛蹲倒在了地上。
李冷枫亦是一样,大脑直接就被眩晕弹给震懵了。
“快走!”听到石磊叫声的时候,李冷枫还不明所以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嘻嘻,围魏救赵!”叶初九贱兮兮地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李冷枫的大脑登时就恢复了一半。
“为了能够顺利救出阳哥,只能暂时让你成为一个通缉犯了!走了,赶紧上车!一会他们就该缓过来了!”叶初九连忙将李冷枫塞进了车后座上。
李冷月着急地看着李冷枫:“哥,你没事吧?”
“冷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冷枫一脸痛苦地揉着脑袋。
“少主的意思是,让你以鬼牙的身份去接触达旺集团的人。咱们没有达旺集团的联系方法,所以只能是用这种办法,来吸引他们找你了!”
“叶初九,你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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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冷枫快要被气疯了,亲妹妹竟然跟别人一起算计自己,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不过,似乎,好像,并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
李冷月担心地看着叶初九:“少主,这样真能把他们吸引出来吗?万一他们不上当怎么办?”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说道:“不上当,就逼着他们上当。石磊,查一下当地从事非法活动的场所。”
石磊连忙拿出电脑,有些犹豫地说:“初九,咱们要不要将计划告诉冯大队他们一声,免得以后麻烦。”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继续躺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这个臭小子,真能折腾!”冯爱广一看到石磊发回来的行动报告,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要是你们也像他一样能折腾,我们这些老家伙就算死也瞑目了!哎,可惜啊,你们不能折腾。”安老失落地叹了口气。
黄老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这小子身上,有股子咱们当年打小日本时候的折腾劲儿。天不怕地不怕,是块好钢。只可惜,这块好钢不是咱们的。”
“爷爷,安老,咱们现在是按照初九的计划去做还是怎么着?”黄腾飞不忍再让两个老人感伤下去,连忙岔开了话题。
安老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黄老:“黄老,我记着老蒋的儿子就是因为达旺集团才傻的吧?”
黄老不假思索地说:“嗯,没错。也正是因为这事,老蒋才主动请调西藏军区,一心想要剿灭达旺集团。”
安老意味深长地说:“既然这样,咱们送老蒋个顺水人情如何?省着他那比针眼还小的心眼儿,还是记恨着咱们两个。”
黄老微微一笑:“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安老沉声说道:“冯爱广,马上联络西藏的国安同志,让他们将樟木小镇地区与境外犯罪组织有联系的人全部发过来!”
当那一份份人和机构的地址和介绍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石磊登时就纠结了,连忙将电脑递给了叶初九:“初九,你看看吧。”
正在闭目小憩的叶初九不悦地接过了电脑,原本还有些混沌的脑袋在看到电脑屏幕上的资料时立马就清醒了。“我次奥,这么多?”
虽说这边境地带一般都是是非之地,但是在叶初九来看,像西藏这种佛教圣地,应该比其它一些边境省市的犯罪活动应该更少一些才对。
可是,令叶初九没有想到的是,正是因为西藏这独特的地理环境,成为了各路不法分子运进和运出国门的要道。
走私贩卖动物制品的个人和组织有三十个之多,与境外毒贩有联系的人亦是有十几股团伙,还有几股非法私人武装犯罪集团。
这些形形色色的犯罪分子中,除了少数一部分警方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放长钱钓大鱼之外,更多的个人和组织他们还只是处在怀疑阶段。
在所有的介绍之中,最让叶初九感兴趣的是一个叫“佛爷”的家伙。
佛爷,本名平措次仁,土生土长的樟木镇人,现年六十三岁。
表面看来,佛爷是一个修为高深的喇嘛。可实际上,他却是与几宗跨国走私动物制品和毒品走私以及四年前的打砸事件有着微妙的关系。
虽然间接证据很称足,但是却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他参于了这一切。
他的身份又比较敏感,所以警察只能是在暗中跟踪和调查他。
如果一切真像警方推断的那样的话,这个佛爷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绝对不会低于达旺集团。
同样,能够策划这么多起事件的他,也不可能跟达旺集团没有关系。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思索了一会儿,在电脑上搜出了佛爷所在的位置,直接将掌上电脑竖到了主控台上,饶有兴致地说道:“冷月,调头,去这个喇嘛庙拜拜佛爷!”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这座简易喇嘛庙的门前。
寺庙像小镇里的其它建筑一样,皆是建立在那陡峭的山岸上。左边是热闹喧嚣的边陲小镇,右边是一望无际的深山幽谷。耸立于尘世与自然之间的寺庙,让人不自觉的就会有种这里住着的肯定是得道高僧的感觉。
叶初九戴上夜视镜,观察了一下寺庙外围,虽然不大,但是却充满了藏传佛教特有的神秘韵味。
观察完毕之后,叶初九这才下车抻了抻懒腰,一边从取出座位下面的手枪插进腰间,一边说道:“李冷枫,你看前面。石磊,你看后面。冷月,跟我进去!”
“明白。”
“明白。”
“哼!”
李冷枫怨念十足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拎起一把M4和夜视仪就朝着一旁的山林跑了过去。
“什么态度!”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李冷枫一眼。
“少主,您别在意,我哥是高原反应。”李冷月赶紧替李冷枫做着解释。
“屁的高原反应,樟木镇的海拔没多高。好了,不说他了。走了!”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大步走到了庙门前。
“砰砰砰……”
叶初九根本不愿意用双手去碰那湿凉的庙门,直接用军工靴的鞋尖使劲踢着门板。直到那灯光在庙内亮起的时候,叶初九这才停止动作。
“吱……”开门的是一个睡眼惺松的小喇嘛,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扎西德勒。”
叶初九笑眯眯地打量着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喇嘛:“小喇嘛,你这扎西德勒可说的有点不太情愿啊!”
“我们已经关门了。”小喇嘛操着相当流利的普通话说道。
叶初九故作为难地说道:“小喇嘛,你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想请次仁法师帮我们指点指点迷津的。”
“次仁法师已经休息了,你们明日再来吧!”一个身材魁梧、颧骨高高突起的中年喇嘛带着股子骇人的气势走到了近前。
叶初九微微一笑,慢慢掀开了自己的大衣,露出了黑色的枪柄。
一看到枪柄,小喇嘛就吓得藏到了中年喇嘛的身后。
“你想干什么?”中年喇嘛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仿佛他丝毫不惧怕叶初九腰间的枪一般。
叶初九咧了咧嘴:“不想干嘛,就是想拜访一下次仁法师,麻烦你给带个路?”
“请!”中年喇嘛毫不犹豫地伸了伸手。
叶初九也不客气,直接就抬腿进门。
寺庙内部比外部看上去更加有特色,特别是那些藏传佛教特有的壁画,更是让人会禁不住的怀疑这里是不是真像警察说的那样,是一个不法分子生活的地方。
“在这里等着。”中年喇嘛将叶初九带到了一间挂满转经轮的经房前面后,便是径直走了进去。
“这家伙一看就不像个好人,不然的话,老子都亮枪了他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叶初九悻悻地对李冷月说道。
李冷月默默点了点头,警惕地将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间。
“唰……唰……唰……”
突然之间,寺庙门廊和天井里的灯泡全部亮了起来。
一个个打着赤脚、露着胳膊的喇嘛从那经房里涌了出来,十来秒的工夫而已,叶初九和李冷月就被人给团团围了起来。
李冷月在第一时间就掏出双枪对准了人群。
群人在面对李冷月的枪口时,没有一人的脸上露出恐惧,恰恰相反的,他们脸上的表情比之先前更加平静了。
叶初九则是饶有兴致环视了一圈,似笑非笑地说道:“次仁法师不愧是得道高僧,这座下的弟子一个个都是视手枪如无物啊!有这么一群不怕死的金刚护法,也难怪会被人称为佛爷了!”
“呵呵,我们藏区有些乱,我们又地处边关,别说是手枪了,被人拿机枪顶着脑袋的事情也遇到过。两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难事?”肤色黝黑的平措次仁比叶初九想象中的更有高人范儿,耳朵上的大金耳环和手中的转经轮,都让叶初九不自觉的将其与神雕侠侣中的金轮法王联想到了一起,两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得不像好东西。
叶初九笑眯眯地打量着平措次仁:“听说佛爷是个得道高僧,什么前世今生啊,什么旦夕祸福啊都看的很准。我今儿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您老人家替我看看。”
平措次仁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中的经轮:“有因必有果,有果皆有因,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所以,与其去问别人自己的旦夕祸福,不如把握好自己的生活品性,多种善因,将来亦必是会多得善果。”
叶初九微微一笑:“如果我要问的是生死呢?”
平措次仁不紧不慢地说道:“对一个品性不正的人来说,生既是死。而对于一个品性高尚的人来说,死既是生。”
叶初九猛得朝着平措次仁竖起了大拇指:“有见地,有层次!不过,我问得不是自己的生死,是您老人家的!”
平措次仁那双两眼慢慢眯成了一条缝:“我的生死,似乎与你没有多大关系吧?”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将腰间的枪掏了出来,慢慢将枪口抬起对准了平措次仁:“是,是没有多大关系。不过你不是说你会算命吗?那你就算算,我会不会开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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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喇嘛袍和脸上的狰狞表情,如果平常他也以这个形象视人的话,恐怕没有几个人会将他奉为法师了。
“呵呵。”
“你笑什么?”
见叶初九面对自己的恐吓,不惧反喜,平措次仁的眉头禁不住就皱了起来。
本来只是想救陈阳,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找到了劳爷的线索,叶初九根本没法控制这种喜悦之情。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佛爷对鬼牙很忌惮。他的脸越狰狞、他的话越凶狠就越说明他在心里边害怕鬼牙,如果他真像表现的那么不害怕的话,叶初九现在恐怕早已经被那把雷明顿M870轰的面目全非了。“说实话,你的演技骗骗平常人还行,想要骗我们鬼牙的人,我只能说呵呵了。啧啧啧,德式图像分析仪和电磁信号接收仪,怎么着,你在贩毒走私的同时还干着间谍的活儿吗?佛爷,别装了,如果你敢杀我,在我看到这些设备的第一眼你就已经杀了我了,何必还在这里演?”
平措次仁被叶初九说的哑口无言。确实,之所以领着叶初九下来,完全是因为这里能躲避枪手。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现在不仅不能杀死眼前人,还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展现在了对方的眼前。心里虽然已经乱成了一团麻,但是这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我不需要杀你,我只需要把你关起来就行了!”
叶初九微微一笑:“是吗?这样吧,咱们做个实验。我们俩呢,就在你这里呆上一会儿。多了我也不要,就半个小时。咱们看看,半个小时之后会发生什么怎么样?”
“半个小时?十分钟我都嫌多。冷月,趴下!”叶初九的话音还没有散去,李冷枫那特有的冷酷之声就在地道里响了起来。
“我次奥!”叶初九看到李冷枫正将手中的三颗眩晕弹朝自己扔来的时候,紧忙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随着这三声震耳的爆炸声,已经及时闭眼的叶初九大脑还是在瞬间就短路。
“噗噗……”
“噗噗噗……”
李冷枫和石磊呈二人攻击队型的从楼上一路冲了下来,不管是门外的人还是门里的人,只要是在他们攻击范围之内的,无一例外被他们打穿了右臂。
大脑还没恢复意识,这胳膊又血流如注,平措次仁的手下顿时就如同那受惊的羊群一般仓皇逃窜起来。
“噗啦!”石磊毫不犹豫地打破了一个已经钻进暗道里的家伙的脑袋。“想死的,就继续!”
“冷月,你没事吧?”李冷枫关心地将李冷月扶起。
令李冷枫没有想到的是,李冷月使劲摇了摇脑袋后,便是摇摇晃晃地跪到了趴在地上的叶初九身前,使劲拉扯着他的身体:“少主,少主,你没事吧?”
“李冷枫,我特妈的杀了你!”叶初九意识恢复的第一件事,就是拾起了地上的雷明顿。“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直接将枪口对准了李冷枫。
李冷枫不动声色地瞥了叶初九一眼:“一人一次,扯平了!”
“你大爷的,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叶初九怒瞪了李冷枫一眼,扭头瞪着还在地上不停摇晃着脑袋的平措次仁,:恶狠狠地将枪口顶在了他的脑袋上:“佛爷,怎么着,现在还想收拾我不?”
“误会,这是个误会……”平措次仁连忙举起双手。
一旁的扎里旺见状紧忙叫道:“佛爷并没有想杀你,他只是想要搞清楚你的身份,他怕你是警察!”
“边呆着去,有你说话的份吗?”叶初九没好气地瞥了扎里旺一眼。
“真的,我真没有想杀你。你看,我一跟劳爷有交情,二跟鬼牙没有过节,不管你是哪边的人,我都不会杀你啊!我主要是害怕你是警察!”平措次仁有些慌张地说道。
平措次仁慌张无措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一个能够策划多起跨国犯罪案件的主谋,怎么说呢,他现在的表现跟一个普通的被人用枪抵着脑袋的混混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叶初九皱了皱眉,声音低沉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我就是个喇嘛。”平措次仁欲哭无泪地叫道。
“还跟我装是吧!”叶初九横眉瞪眼地叫了一声。
“我没有骗你,我真就是一个普通的喇嘛。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他!”平措次仁紧张地指向了扎里旺。
扎里旺脸色不由大变,慌张地叫道:“佛爷,你说什么呢?”
“说什么,你说我说什么,你还不快点跟他说实话,你想让咱们都死在这里吗?”平措次仁愤愤地叫道。
叶初九将枪口对准了扎里旺:“三、二……”
“我说!”还没等叶初九数到一,扎里旺就急声叫了起来。
“我听着呢。”叶初九饶有兴致地笑了笑。
扎里旺干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说道:“平措次仁法师是替我们工作的,我们利用他喇嘛的身份来掩饰他罪犯的身份,又用他罪犯的身份来掩饰情报搜集的工作。”
叶初九面带疑惑地看着扎里旺:“真的假的?哪国的情报特工能像你这么没种,随随便便就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扎里旺慌张地看着叶初九:“我不是特工,我是一个死刑犯!”
“貌似这个故事越来越有趣啊,来,继续说!”叶初九笑嘻嘻地足到了扎里旺对面。
扎里旺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和蹲在地上的家伙:“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在尼泊尔境内被审判了死刑的罪犯。包括外面的喇嘛也是一样。我们莫名其妙的被人送到了这里,改名换姓,利用喇嘛的身份来搜集各种信息。你所看到的仪器和设备,我们根本都不会用,也看不懂上面的文字。我们只是按照他们教我们的方法来将一切都记录和搜集起来,找出他们要找的人。”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扎里旺:“真的假的?我怎么这么不相信你说的话呢?”
平措次仁战战兢兢地说道:“真的,他没有骗你,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是在这座庙里长大的,寺庙原来只不过是一座破旧的供村民祈福的小庙。二十年前,来了一群家伙,逼着我去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逼你?他们也是拿枪逼你的?”叶初九将枪口调向了平措次仁。
平措次仁缩了缩脖子:“不,他们拿的是比枪还要可怕的东西。他们拿着樟木镇全体居民的性命来威胁我!”
“照你这么说,你还是个英雄喽!”叶初九悻悻地说道。
“最初,我确实是为了救村民才这么做的。只是到了后来……”说着说着,平措次仁的脸上就露出了后悔与自责的神情。
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甭说了,我听够你们的故事了。直接点,告诉我,他们是谁,他们要找谁。”
扎里旺欲哭无泪地说道:“他们是谁,我们真的不知道。不过他们让我们找的人是谁,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根据照片来找那个人!”
“照片呢?”叶初九目光冰冷地瞪了扎里旺一眼。
“在门右边墙上挂着呢!”扎里旺紧张地指了指屋里。
叶初九瞥了他一眼,慢步走进了这间标准的军事情报分析与拦截设备房里,抬头看向了门右侧的墙壁。
“我次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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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在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傻在了那里,手中的雷明顿亦是因为惊讶而掉落在地。
心中明明知道这副照片是按照人体实际比例冲印出来的,但是心中还是会不自觉的怀疑照片上这个强壮到令人不寒而粟的男人是被人根据漫画中的人物P出来的。
男人的左脚踩碎了一个人的脑袋,摄影师将脑浆和血水崩溅的效果拍摄的让人如同身临其境,一脚能踩爆一个人的脑袋,这种夸张的跺力着实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男人的身体,二米四,至少。全身上下,都是那种彰显着强悍与野性的肌肉。
古铜色的肌肤上面纵横交错着各式各样的疤痕,一看就知道,这些伤痕都是被野兽撕抓而来的。
男人面部的表情很狰狞,牙齿狠狠地咬合在了一起,特别是那双腥红色的眼珠,让人很容易将他与野兽联系到一起。
“唰……”当野兽这个词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叶初九直觉着有一道电流从头穿到了脚,又从脚穿到了头。
像,越看越像,照片上的男人,简直就是大一号的叶惊林!
叶初九越想越感到好奇,禁不住就扭头看着平措次仁问道:“他是谁?”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负责根据他们的吩咐做事。”平措次仁无奈地说道。
“我也是,我只是负责配合佛爷平日里的工作。剩下的事情,都是他们负责。”扎里旺仿佛知道了叶初九要问自己一般,连忙将手指向了屋里的人。
叶初九将眼睛看向那些操作仪器的技术人员时,所有人都是无一例外地朝着叶初九张开了那张舌头被人齐根剪断的嘴。
看着他们舌头根上那整齐的伤口,叶初九的头皮泛起了阵阵麻意。“这么狠,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平措次仁无奈地看着叶初九:“这个我们真不知道,他们只是每个季度派人来这里将我们搜集的资料拷贝和吩咐我们下一季度该做的事情,从来不跟我们说任何事情,我们也从来不敢问。”
“他们是哪里人,这个你们总知道吧?”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平措次仁若有所思地说道:“怎么说呢,他们虽然说着流利的普通话,但是一看就不是华夏人,更像是华侨。”
“对对对,就是华侨,有时候他们在对话的时候常常用外语。不是英语,英语我也能听懂几句。有点像德语,但又不是那种德语,反正说不上来。”扎里旺生怕叶初九会怎么着他似的,还没有问到他叫,就赶紧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叶初九看了看屋里边的设备:“看设备是德国人的。你们谁认识德文,看看这上面的东西。”
“我!”李冷月面色平静地走到了电脑旁,神情凝重地扫量了一番电脑屏幕上的资料后,李冷月那双柳眉直是拧到了一起。“少主,电脑上的字不仅是德语,而且还有很多在二战时期纳粹士兵的特别喜欢用的词汇。比种族灭杀、阿道夫、苏联等等这些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的词语。”
叶初九身子不由一怔:“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在这里搜集情报的是一帮德国纳粹?”
李冷月摇了摇头:“不一定。纳粹一词虽然兴起于德国,但到了今天,已经不仅仅是德国人的专利了。欧美各国反社会份子都是以推崇种族血统优良的纳粹自居。”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照片上的男人暗暗琢磨道:“这家伙,怎么跟生气时候的惊林那么像?是不是长的魁梧的人生气起来都是一个样子?”
“你刚刚说,二十年前他们就让你们在这里找这个男人了?”叶初九指着照片问道。
平措次仁点了点头:“是的,二十年前来到这里之后,他们就一直让我们在西藏和尼泊尔的境内寻找他的踪迹。正是为了方便我们搜集各方面的情报,所以他们才安排了各种各样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叶初九很想搞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谁,面无表情地说道:“一切如旧,不要让任何人看出破绽,明白我的意思吗?”
平措次仁和扎里旺二人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叶初九并不相信他们俩真的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得先找到陈阳,当然了,捎带脚的可以把劳爷的事情打听清楚。“好了,下面我有两件事需要你帮忙。第一,告诉我劳爷到底是什么人。第二,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达旺。”
“你们不是劳爷请来的?”平措次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叶初九目光冰冷地瞥了他一眼。
平措次仁连忙低下头去,不急不缓地说道:“我近几年来跟不少毒贩打过交道,从来没有哪个毒贩能像劳爷那样让人省心和大方。跟他合作,根本不需要去担心警察,因为所有的渠道关系他都已经打好了。至于他是什么人……我应该怎么说呢,单纯看外表的话,他是一个学者。可是如果你知道了他做事的手段,那你绝对不会希望自己成为他的仇人。我正是因为惧怕老爷会因为达旺抢了他那批货而生气,所以最近才一直不敢离开寺庙。至于你说怎么联系达旺,我也不知道……”
“你先等等,你刚刚说达旺抢了劳爷一批货?”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平措次仁点了点头,欲哭无泪地说道:“这批货,本来是我准备帮劳爷带出境的。可是在交货的时候,达旺集团的人出来抢了劳爷的货、也杀了我和劳爷的人。”
“你们的人都死了,你怎么知道是达旺抢的?”叶初九怀疑地问道。
“毒品,只有两种人敢碰,一种是毒贩,一种是警察。劳爷的货,警察都不敢碰,更别说是普通毒贩了。达旺集团的人五月份的时候就来找过我,要求我帮忙搭线,让他们跟劳爷谈谈合作的事情。我帮着他们在中间说过话,可惜的是,劳爷并不愿意跟达旺这种恐怖分子有接触,这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所以,这次的货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达旺的人抢的,但是除了他之外,在这里,不可能有人有那么强大的火力。我这边的八个人都带着枪,劳爷那边十几个人也带着枪。”说到这里,平措次仁就试探性地抬头看向了叶初九:“我做这一切,都是被逼的,我并不想干这种事的。”
“行了,我现在又不杀你,你怕个什么。你刚刚说那帮老外一个季度来一次,那这个季度该来了呗?”叶初九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平措次仁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十一月中旬就会到。正是因为他们要来了,我才一直没有找达旺,想等着跟他们商量过后再说。”
“嗯,很好,你就继续保持现在的样子,不要让任何人怀疑。上面的人怎么样了?”叶初九扭头看向了李冷月。
李冷枫指了指腰间那两颗毒气弹。
叶初九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你没搞死他们。这样,你呢赶紧写下来怎么找劳爷和达旺,然后就快点把这里收拾收拾,我想那帮老外肯定会在暗中派人监视你们的。还有,你们别觉着我走了就没事了。要是你们不配合我的行动,我向你们保证,我会让你见识到真正的残忍!”
“不敢不敢。”平措次仁哪里还敢说别的,连连点头称是。平措次仁指了指屋里边桌上的笔和纸:“我能起来吗?”
“嗯。”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
平措次仁这才痛苦地扶着门框爬了起来,拖着早已经因为恐惧而虚脱的身体坐到了椅子上写了起来。
“初九,这事要向上面汇报吗?”石磊小声在叶初九耳边说道。
“暂时先别汇报,等什么事都有了头绪再说。”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石磊心有余悸地笑了笑:“纳粹、毒贩、恐怖分子。说实话,我没有见过真正符合这三种身份的人。现在好了,跟着你沾光了,很有可能一下要全看齐了。”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扭头看向了墙上的照片:“花了二十年的时间、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找到一个人,你们说,他们到底为什么找他?”
“估计,被他踩死的是他们的同伴吧。”石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脑袋。
叶初九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不大,要是为了寻仇的话,哪怕杀的是他亲爹,他也不会二十年如一日的去寻找敌人。这背后需要花费的力气根本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难道……他身上有什么秘密?”李冷月试探性地说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一想到秘密这个词,叶初九就不自觉的想到了自家老爹龙炎,禁不住就在心中骂了起来:“***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艾威!”
“写好了。”平措次仁将两张纸条恭敬地递到了叶初九手中。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很好,你现在就按照上面的方式给我联系他们俩!”
“我联系?”平措次仁紧张地叫道。
“怎么,不愿意?”叶初九冷哼一声。
“不不不,不是不愿意……只是我现在联系他们,怕是会惹来麻烦。”平措次仁紧张地说道。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瞥了他一眼,大大方方地坐到了椅子上,懒洋洋地说道:“你要是不联系的话,恐怕会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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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懒散至极,眼神随意平和,但是流露出来的,却是一股子压得平措次仁喘不动气来的气息。
平措次仁皱眉沉思了片刻,抬头看向了叶初九:“我无法直接联系他们,都是通过中间人。你要是让我现在联系他们,那我得出去。”
叶初九什么也没说,直接起身走出了通道。
平措次仁和扎里旺一脸无措地看着叶初九的背影。
“走啊,愣着干嘛!”李冷枫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
平措次仁扭头朝着房间里边的哑巴们说道:“你们继续在这儿工作,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当什么都发生过我也无所谓,反正到时候死的又不是我!”叶初九懒洋洋地声音从上面传来的时候,平措次仁等人的脖子不由缩了缩。
外面的空气依旧清新,但是这心情却已不再那么轻松。
“当务之急是救阳哥,其它事回头再说。”就算陈阳现在没死,他应该也离死不远了,多浪费一分钟,再见到陈阳的时候就有可能是一具尸体。叶初九拼命让大脑保持冷静,不让劳爷和纳粹的事情让自己分神。“先去找能够联系到达旺集团的中间人。”
“不用开车。”平措次仁见到叶初九准备上车的时候,连忙指了指庙后面那一望无际的深山。
叶初九皱了皱眉,一脸鄙夷地问道:“你不会是觉着能利用地理优势甩掉我们吧?”
平措次仁不自觉打了个哆嗦,他刚刚心中确实是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杀了他也不敢继续这么想了。“没有,跟达旺集团有联系的中间人就在山上的山洞里。”
叶初九抬头看了看那漆黑一片的山林:“这黑灯瞎火的,你能找着地方?”
“能!路上都有记号的,跟我来吧。”平措次仁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指了指平措次仁胳膊上的伤口:“冷月,帮他包扎一下,免得一会再冻坏了。”
“谢谢。”平措次仁一脸感激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笑道:“不用谢。只要你配合,那咱们就算是朋友,我这人对朋友最好了。可如果你不配合……你明白的。”
平措次仁郑重其事地说道:“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配合你,我也已经过够了这种被人摆布的生活。”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走到了李冷枫和石磊身旁:“一会儿你们俩在后面跟着。”
“明白。”李冷枫和石磊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声。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抬头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这里算是喜马拉雅山吗?”
扎里旺一脸谄媚地走上前来:“算是吧,这里海拔低,气候温和,山花四季常开。现在也就是晚上,要是白天的话,我想你们都用不着这些大衣了。”
“特妈的,老子去过的地方也算不少了,都没好好旅过游。走了!”叶初九脸色说变就变地骂了一声,愤愤地走出了寺庙。
路程比想象中的还要远一些,已经在这深山老林中走了半个多小时了,还没有见着那所谓的山洞,叶初九禁不住就有些急了。
“到了。”叶初九还没有来的急说话,前边的平措次仁就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叶初九戴上夜视眼镜,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天然山洞被人加上了厚厚的铁门,在铁门的两侧都有摄像。“他们就这么住在这里,不怕被人发现?”
平措次仁恭敬地看着叶初九:“不会。熟悉这座山的人都不一定熟悉这儿,如果不根据记号走,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现在,你要让我做什么?”
“敲门呗,还能干什么。”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平措次仁摇了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一会我要怎么向他们介绍你。”
“不用介绍,你只管敲门。”叶初九将手伸向了李冷月。
李冷月心领神会地递给了他一把手枪。
一看到叶初九手中的枪,平措次仁就不由自主地擦了擦额头:“他们里边有十多个人,都是亡命徒,你是不是……”
“敲门吧。”叶初九面色平静地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大铁门。
平措次仁无可奈何地看了扎里旺一眼,扎里旺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说道:“佛爷,我敲门……他们不会给开的。”
“我知道。”平措次仁生气地哼了一声,使劲做了个深呼吸后,这才硬着头皮朝着大铁门走了过去。
在四人走到门前的时候,两个视频摄像头登时就转了过来。
“佛爷,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门还没敲,门旁的通话器里边就响直敢一个警惕的声音。
“哪那么多废话,你开不开门,不开门我回去了!”平措次仁态度极其强硬地对着话筒吆喝了一句。
叶初九和李冷月都没有想到,平措次仁对待中间人的态度会这么强硬,两人禁不住就怀疑这老东西是不是在玩什么花招。
“佛爷这样是正常的,他在西藏的名气仅次于达旺集团首脑级别的人。”扎里旺见两人的手已经纷纷伸向了腰后,紧忙凑上前解释了一句。
“吱嘎……”
这个时候,大铁门也被对方打开了。
“里边还有门吗?”叶初九低声问道。
“你说什么?”扎里旺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我说里边还有别的路门和后门。”叶初九面无表情地重复着问题。
“没有了。”扎里旺不假思索地说道。
“砰砰!”一听到里边再没有其它屏障,叶初九二话不说举枪就射,一枪一个直接爆掉了开门两人的脑袋。
毫无征兆的枪声,将扎里旺和平措次仁吓得紧忙抱头蹲地。
叶初九与李冷月分别斜冲进了门内,一进门大门两个人就默契十足的一个瞄左前一个瞄右前向前挺进着。
在不清楚地型和人数的情况下,两个人只能是进行着地毯式的清剿,见一个、杀一个。
像平措次仁介绍的那样,这里边的人确实都是些亡命之徒,AK47这种高杀伤力的枪支,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持有的。
可惜的是,叶初九和李冷月是比他们还要亡命的亡命之徒。
两个人摆着比电影里边还要令人热血沸腾的动作向前挺进着,一枪一个,根本都不带开第二枪的。
“别打了!”
“我们投降!”
“别开枪!”
在第十三个拿着枪从一旁房间的玻璃窗探出头来准备射击的家伙被爆头之后,三个被吓傻了的声音响了起来。
“把枪扔掉,抱头走出来!”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盯着前方的简易房间。
“啪啦!啪啦!”两把枪被人从屋里边扔了出来。
“还有呢!”叶初九厉声喝道。
“只有两把,我没有枪!”一个紧张地声音传了出来。
叶初九掌开了左手,手指自然弯曲成碗奖,罩着了鼻子和口。
李冷月见状,二话不说从腰间取下一颗眩晕弹就扔了过去。
几乎是在李冷月扔出眩晕弹的同时,叶初九就一个箭步朝前冲了过去。
“砰!”
“咣当……”
在眩晕弹爆炸和人体被闪倒的声音响起时,叶初九这才冲上前贴到了门旁。“不许动!”
“不动……不动……”直待屋里响起了那虚弱的声音时,叶初九才迅速地往屋内探了一下脑袋,一探一收之后,他这才面无表情地慢步进屋。
二十大小的房间里放了六张上下铺,被眩晕弹闪晕的三个家伙正一脸痛苦的在地上揉着脑袋。
枪声消失,扎里旺禁不住凑到了平措次仁身旁:“佛爷,咱们跑吧!”
平措次仁吓得连忙捂住了扎里旺的嘴巴:“你说什么呢,不想活了!跑?往哪跑?后面那两个家伙一直没露面,你以为咱们跑得了吗?”
扎里旺心有余悸地看向了身后:“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进来!”面色阴冷的李冷月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两人均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二人均是用那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了彼此一眼后,这才快步起身跑进了洞里。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一个个血肉模糊的脑袋,让两人的心在第一时间就跳到了嗓子眼。
抬眼看去,只见叶初九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知道我是谁吗?”
三个连衣服都没有来的急穿、只穿着一条大裤衩的家伙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叶初九一眼,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砰!”
“噗!”
枪响人倒,叶初九顺手就爆掉了跪在右侧的家伙的脑袋。
“嗵……”剩下的两人,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就趴到了地上。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叶初九面无表情地问道。
“嗯嗯嗯……”两人哪里还敢摇头,只能是拼命地点头应着。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知道就好。现在,咱们把这个问题搞简单点。我呢,要找达旺,你们两个,谁能领我找到达旺谁就活!”
两人的身子不由一震,刚刚还是被吓得慌张无措的两人,在听到达旺这两个字的时候,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两人不约而同挺起了胸膛,慢慢闭上了眼睛,声音坚决有力地说道:“开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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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没有说“达旺”这两个字之前,他们还是两个摇尾乞怜的可怜虫,可现在却如同英雄一般露出了准备慷慨就义的神情,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感到了好奇,毕竟他们不是英雄,他们死了不会有纪念碑,他们只是两个反社会的恐怖分子。
叶初九收起了脸上的杀意,面色平静地看着两人:“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你们这种反社会、反人民的家伙如此义无反顾的去死?”
不屑,毫不掩饰的不屑。两人的眼神,就如同叶初九曾经鄙视那些无能的富二代、官二代一模一样。
平措次仁干咽了口唾沫,慢步走到了叶初九近前:“达旺利用了他们对自由和财富的向往,将他们变成了一个个狂热的信徒。如果不涉及到达旺的情况下,他们可能会怕死。可是一旦牵扯到达旺的事情,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去死。”
叶初九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我就是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疯狂!”
“这一点,恐怕我深有体会。”扎里旺尴尬地走上前来,用一种既同情又带点自嘲的语气说道:“像我们这些穷苦出身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得到尊重。有权的、有钱的都可以随意的欺凌我们。我们骨子里边想要摆脱这一切,可是不敢,也没有理由,因为很多人都像我们这么活着。这个时候,有人出现了,他告诉我们可以这么去做,教我们怎么去做的时候,那个人……就是我们的领袖。我打个比方,他们两个,和当年你们华夏被日军抓到的俘虏没有什么区别。也许我这个比喻不恰当,但是在他们自己看来,他们现在就是在宁死不屈!”
扎里旺的这番解释,让两个家伙的胸膛挺的更高了,俨然就是一副准备好了当烈士的模样。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这就是所谓的信仰的力量?”
扎里旺不假思索地说道:“是的。对自由的向往、对幸福的渴望,哪怕他们享受不到这种自由和幸福,他们为了自己的子女后代,也会前赴后继的去努力。”
李冷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少主,恐怕咱们在短时间内是撬不开他们的嘴巴的。我们曾经在阿富汉抓住过基地组织的人,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让他勉强吐出了点东西。眼前这两个家伙的样子,和我们抓住的那个恐怖分子一模一样。”
叶初九使劲抻了抻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不信邪。冷月,你检查一下他们的手机、电脑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他们俩交给我。”
两个家伙听到叶初九准备拷问他们,二话不说就准备撞向一旁的床头。
“砰!砰!”
叶初九一连两枪,直接打射穿了两人的大腿。“想死?问我了吗?”
穿着红裤衩的家伙咬牙切齿地看着叶初九:“你再怎么折磨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叶初九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拉巴。”平措次仁紧忙说道。
“平措次仁,你这个懦夫,不要叫我的名字!”拉巴恨恨地看着平措次仁叫道。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拉巴?你怎么不叫拉粑粑呢?”
平措次仁恭敬地说道:“拉巴是星期三的意思,藏族人取名很多都是用出生时的时间和天气以及地名来取名字的。”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审讯这种事情,最怕的不是犯人咬牙切齿,而是无论你怎么样都不开口。很显然,眼前这个拉巴虽然是个硬骨头,可惜的是他并不像身旁那位身材矮小的小平头那般有经验。叶初九指了指拉巴:“把他捆起来。”
“来吧,来吧,杀死我吧,总有一天,我们雪山上的勇士会像你今天对待我一样,对待你们华夏的人!”拉巴毫不畏惧地大笑着。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将那件挂在床头的藏袍给撕成了两半。一边捆扎着拉巴,一边说道:“不用急,我会先和你的朋友好好玩玩,一会才到你。”
拉巴眉头紧皱地看向了小平头:“米玛,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
米玛抬头望了拉巴一眼后,便是扭头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不用看我,我知道你已经准备好了。可我还没有准备好!”
“砰!”话落之时,叶初九一脚踢在了米玛的脑袋上,将米玛踢晕后,叶初九这才说道:“把他给我绑到床上!”
扎里旺和平措次仁连忙上前,紧张地将米玛呈大字型地绑在了床板上。
叶初九很是随意地走到了那凌乱的写字台前,慢悠悠地翻找起来。“哈,这个不错!”叶初九如获至宝地提着一小截笔纸刀的刀片走到了床前。
“你个畜生,有本事你冲我来!”被捆在地上的拉巴拼命挣扎着,看得出来,他是真有替米玛承受这一切的意思。
“我说过了,你不用急!”叶初九怪笑一声,拿着刀片走出了房门。
叶初九一出屋,拉巴就着急地看向了平措次仁:“佛爷,你现在醒悟还来的急,赶紧把我们放开!”
平措次仁面无表情地说道:“拉巴,我要是你,就把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你也看到了,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说什么呢?”叶初九拎着一具尸体的脚将其拖进了屋。
尸体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和脑浆混成一起的脑袋在地上流下了一道令人更加感到恐惧的血线。
叶初九将尸体拖到了床前,目光阴邪地看着床上的米玛说道:“我听说,你们藏族人喜欢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可惜,这里只有肉,没有酒,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用他的血来让你满意的!”
拉巴疯狂地咆哮道:“畜生,你个畜生!你会下地狱的,你会下地狱的,佛祖会惩罚你的!”
叶初九指了指平措次仁:“没看我带着个喇嘛吗?有他在,佛祖不会惩罚我的!”
话落之时,叶初九挥动了手中的刀片,直接就将尸体的耳朵割了下来,拿着那血淋淋的耳朵就往米玛的嘴边送了过去。
“唔……”米玛使劲闭着嘴巴摇晃着脑袋。
他这一摇晃,让他的脸在瞬间就成了血色。
“咔嚓!”叶初九的左手以夸张的速度卸掉了米玛的下巴。
嘴巴夸张张开的米玛用一种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慢慢将耳朵拿到了米玛嘴巴的上面,用刀片轻轻切割起了耳肉。
“啊……啊啊……”已经无法说话的米玛,嘴里边发出了阵阵哑声。
“怎么?嫌块太小了吗?好,给你换大块!”叶初九说罢,便是扭头从尸体的脸上割下了一大块血淋淋的肉,直接就那么连血带肉地塞进了米玛的嘴巴里。
肉块太大,根本没法顺利的塞进去。叶初九只能是又割了一块肉,以此来往里填充着。
“呕……”一旁的平措次仁和扎里旺在看到鲜血不停从米玛嘴里边滋出来的时候,禁不住就转身呕吐起来。
“嗵嗵嗵……”米玛的身体在床上拼命的挣扎着,几十秒的工夫,声音就消失了。
叶初九将他的脸扭向了拉巴。
嘴巴里边的人肉和充血的双眼,让拉巴的脸在瞬间就变成了腊黄色。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尸体说道:“是我切的块太大了,还是他的嗓子眼儿太细了?你放心,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
拉巴闻声之后,二话不说就张大了嘴巴,舌头使劲伸出,拼命用牙齿咬了下去。
“唔……”一口咬下去,他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死去,而是疼的流出了眼泪。
“傻.逼,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呢?还咬舌自尽。”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瞥了拉巴一眼,慢慢将那块已经塞进米玛里边的肉拿了出来,由于被挤压的原因,那块肉在拿出米玛嘴的时候,还在滋血。
叶初九故意放慢了速度,好让那个拉巴看到这一切。
果然,拉巴像叶初九想的那样,在看到这块肉的时候,他都被吓得忘记了疼。
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浪费是可耻的,所以……你就将就将就吧!”
“不要……不要……”拉巴满面恐惧地看着叶初九,摇命地摇着头。
叶初九故作糊涂地问道:“不要?为什么不要?是因为你同伴含过了吗?你们不都是战友吗?吃你战友吃过的东西,就这么不情愿?”
“不不不,我不吃,我不吃……”拉巴说罢就咬牙闭眼的将头扭向了一旁。
“你刚刚也看到了,你要是不想像他一样,被噎着了都没法告诉我的话,最好别逼我把你的下巴给拆了!”
叶初九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拉巴紧忙睁开了眼睛。一眼睁,就看到了那块血淋淋的、滋着血的、粘着唾液的肉。他的瞳孔在瞬间就瞪圆,失声叫道:“我说,我说,我都说!”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拉巴一眼,歪头看着平措次仁说道:“你不是说他们都是狂热的信徒吗?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已经由猛吐变成干呕的平措次仁和扎里旺一脸死人相地看着叶初九,他们根本找不到语言来形容刚刚看到的那一切,只能是用同情的眼神看向了拉巴。
叶初九蹲到了拉巴身前,漫不经心地拿刀片割着肉:“说吧,我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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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旺现在在尼泊尔,不过明天天亮之前会回藏,在他弟弟的墓碑前把凶手杀死替他报仇。”
叶初九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松了回去,最起码能证明陈阳还没有死。“他明天什么时候回来?他弟弟的墓碑在哪?”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刚加入组织没有多久,很多事情他们都不对我说,我只是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真的假的?你不会还是想当英雄吧?”
“佛祖在上,我真的没有骗你!”
叶初九将那块已经被割得里外翻血的肉摆到眼前的时候,拉巴慌张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瞥了拉巴一眼:“照你这说法,我留着你似乎没什么用啊?你什么都不知道!”
拉巴泪流满面地看着叶初九:“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了,我求求你,给我个痛快的吧!”
“想什么呢?让你痛快了,我能痛快吗?你最好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找到达旺,不然的话,外面的肉多着呢,够你吃一年的了。”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门外。
平措次仁苦声说道:“我知道。”
“你说什么?”叶初九一脸愤怒地看向了平措次仁。
平措次仁连忙摆手解释:“你别误会,我并不知道他明天要回来,但我知道他弟弟达仁尸骨在哪。当年达仁被陈阳杀死之后,是我帮他举行的天葬仪式。”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平措次仁一眼:“知道你不早说!”
平措次仁欲哭无泪地说道:“我不知道他要回来杀陈阳啊。”
“你认识陈阳?”叶初九皱眉问道。
平措次仁不假思索地说道:“西藏有谁不认识这个敢杀达旺弟弟的不动金刚。”
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别说废话了,墓在哪?怎么去?”
平措次仁连忙说道:“在雪人谷,从这里去的话,得先开三个小时的车,再走一个小时的山路,再爬两个小时的雪山才能到。”
“该死的,都两点一刻了。你刚刚是说达旺要在天亮之前杀死陈阳吗?”叶初九一看手表上的时间就急出了一头大汗。
“是的,他们告诉我说天亮之前达旺会回到西藏。他们是有机会去找达旺的人,所有都兴奋的睡不着觉。我不能去,得看门。”说到这事的时候,拉巴的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几丝失望的神色。
“行了,别垂头丧气的了,我会让你见到达旺的。冷月!”说罢,叶初九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正在外面翻查着各种纪录和资料的李冷月一听到叶初九的叫声,连忙就飞奔到了门前。一看他没事,这才松了口气。“少主,什么事?”
叶初九着急地说道:“马上让石磊联系人,就说咱们已经知道达旺在哪了,让他们派架直升机和送点人来配合一下咱们的行动!”
李冷月点了点头,快步跑了出去。
平措次仁和扎里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这鬼牙的人就算再厉害,也不能说搞辆直升机就搞一辆直升机吧?这里可是西藏,不是内陆。在这里,除了军队有直升机之外,还有谁有?如果他是军方的人,那自己干的那些事……死定了!这是两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叶初九看出了两人的心思,面色平静地说道:“想要活久一些,就少想那些乱七八遭的事情。”
“明白明白。”两人像磕头虫似地拼命点着脑袋。
叶初九扭头看向拉巴:“你要是合作,我就让你活着见到你的偶像。你要是不合作,这些你没吃完的肉,我就让你的家人来吃!”
拉巴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如同惊弓之鸟般地看着叶初九:“合作,合作,我肯定合作。”
“少主,石磊已经联系好了,座标也告诉他们了,可是这里不方便登机啊!”李冷月纠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叶初九龇了龇牙:“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平坦点的高地?”
平措次仁无奈地说道:“高地有,但是不平坦,恐怕停不下直升机。”
叶初九急不可待地叫道:“停不下就爬。把他解开,咱们走了!”
拉巴被解开之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去寻死,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找了身衣服穿上,跟着叶初九等人一起出了山洞。
平措次仁所说的高地,就是一块离山洞不到五百米的天然大岩石。
像他说的那样,这里只能是勉强站人,根本没法办法停下直升机。
站在岩石上,山风吹得人直打冷颤。
焦急的叶初九,在被那阴风洗了几次脸之后,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的心情平静了,蒋京文的内心却是翻腾起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已近七旬的蒋京文,像一个十七岁的小伙一样,一个跟斗就从床上翻了下来。
蒋京文的动作吓了太太周平一跳,周平一脸不悦地说道:“半宿半夜的,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正在全神贯注听着下属汇报情况的蒋京文根本就没有听到夫人的话,电话一挂断就穿起了衣服。
“你这半宿半夜的是要干什么去啊?”周平关心地问道。
“赶紧把正家叫起来,给他穿衣服!”蒋京文着急地叫道。
“这么晚了叫正家起来干什么?你到底是发什么神经!”周平生气地夺过了蒋京文手中的衣服。
蒋京文神情凝重地说道:“刚刚广州军区的安老来电话,说是广州军区的人正在西藏进行军事行动,他们的人已经掌握了达旺的动向,现在想要让我进行配合抓捕。”
周平猛然一愣,二话不说就翻身下床:“你等着,我这就给正家穿衣服!”
“呼呼……”
螺旋桨在空中颤鸣的声音由远至近的响起时,平措次仁、扎里旺还有拉巴三人皆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来得并不是一架,而是四架,而且还是武装运输直升机。
不光平措次仁他们傻眼了,叶初九也傻眼了,他用胳膊拐了拐石磊:“你怎么跟他们说的?怎么这么大阵仗?”
石磊同样是一脸糊涂地说道:“我就是跟队长说已经有了达旺下落了,让他叫西藏军区的人派人和飞机来配合一下咱们的行动。”
“哦,那估计是西藏军区的人对达旺恨之入骨了吧。”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飞机一悬停在岩石的前面,蒋京文就迫不及待地拉到了舱门,扯着嗓子朝着眼前的人群叫道:“谁是红旗!”
一看到眼前这个挂着将军衔的老爷子,叶初九不由就傻眼了。“报告首长,我是!”
“上飞机!”蒋京文毫不犹豫地朝着叶初九伸出了手。
“先把他们几个弄上去!”叶初九指着平措次仁等人说道。
“后面的人会接他们!”蒋京文指了指后面那些正在顺着软绳滑下来的士兵说道。
“明白了!”叶初九往前一跃,拉着蒋京文的手就钻进了机厢里。
登机之后叶初九就踩着机杠朝着李冷月他们伸出了手:“先上来!”
李冷枫、石磊、李冷月二话不说,纷纷向叶初九刚刚一样,踩杠拉手钻进了机舱。
“走了!”三人都登机之后,叶初九这才朝着蒋京文叫了一声。
在看向蒋京文的时候,叶初九才发现,机舱里边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正在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傻大个,还有一个明显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蒋京文见到叶初九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家人,脸上登时就露出了不悦的神情,直接将耳麦递给了叶初九。见叶初九戴上了耳麦,他这才着急地说道:“我是蒋京文,西藏军区的司令员。我已经帮你跟安老接通了,他有话跟你说。”
“初九,能听到我说话吗?”
“安老?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听到安老的声音,叶初九禁不住就是一愣。
“你打着我们广东的旗号折腾到西藏去了,我哪睡的着。不浪费时间了,我直接说。你朋友救走之后,你把达旺交给蒋京文处理!”
“不行!”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
“不行?”安老、黄老还有这边的蒋京文三人均是被他这个不行给弄得瞪大了双眼。
“初九,蒋司令不是要抢你的功。他儿子你也看到了吧?他儿子原来是西藏军区侦察连的连长,在一次对达旺进行的抓捕中,脑子受了严重的创伤。蒋司令本来是成都军区的预备司令员了,他为了给儿子报仇,这才转到了西藏。你就看在他爱子心切的份儿上,把达旺交给他吧!”
“安老,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怕蒋司令抢功,而是现在确实没有办法把达旺交给他。达旺集团现在跟国内北方一带最大的毒枭有着密切的关系,我是计划着利用今天的事,让他们两边掐起来,然后到时候再来个一网打尽的!”说罢,叶初九便是满脸歉意地看着蒋京文:“蒋司令,实在对不起,我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我同意!”蒋京文毫不犹豫地叫道。
“老蒋……”
“安老,你什么也别说了。跟给我儿子报仇比起来,抓罪犯更重要!”蒋京文那低沉有力的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向他投去了敬佩的眼神。
有此等个人事小、国家事大的将军镇守边关,谁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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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去哪?”蒋京文挂断了与安老的通话,着急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连忙叫道:“达旺天亮之前会到达雪人谷,咱们必须在他到之前先到达那里。到时候咱们兵分两路,我和我的人先打着毒贩老爷的旗号上前跟他们周旋。你们在听到枪声之后再赶紧到现场进行抓捕。抓的时候嘱咐一下你的人,尽量把达旺往我逃跑的方向堵。”
“雪人谷?”一听到这三个字,蒋京文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怎么了?”叶初九好奇地看着他。
蒋京文不假思索地说道:“雪人谷的神秘程度,就和神农架一样。长年累积的冰雪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雪谷,无论是平面还是高空都没有办法发现它的存在。那是一个除了当地人之外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传说珠穆朗玛峰的雪人就住在那里边,部队还曾经为此派进去过一支考察队。由于峡谷两旁都是冰雪,根本站不住人,所以考察队根本都没有走到谷边,只是利用软绳下去看了看。连军队都没法去的地方,达旺他们怎么去?”
叶初九恨恨地骂道:“该死的,难道佛爷那个老王八蛋在骗我?这样,咱们先找个又隐蔽还能着陆的地方再说。”
蒋京文点了点头:“好!”
对话完毕之后,叶初九禁不住看向了蒋正家。
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像个孩子似地趴在周平的膝盖上,瞪着那双从叶初九上了飞机后就没眨过的眼睛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好奇地问道:“他是怎么回事?”
蒋京文毫不在意地说道:“医生说是精神和心理上受到了刺激与打激,失去了思考和行动能力。用平常话说,就是被人给吓傻了!”
“吓傻了?”叶初九一脸地不可思议。
“嗯。”蒋京文使劲点了点头。
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将一个侦察连的连长给吓傻了?
“快到了!”叶初九正纳着闷呢,蒋京文就指着窗外那片皑皑白雪叫了起来。
歪头看去,只见前方的白雪因为月光的原因,散发出了阵阵令人感到虚幻的寒光。
飞机在空中盘旋了几分钟后,驾驶员这才找到了一个理想的着陆场所。
待那四架飞机悉数着陆之后,耳边登时就恢复了安静,准确的说是寂静,静的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蒋京文拆下了耳罩,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我可以配合你的行动,不过我也希望你能体谅我的心情,到时候,无论如何达旺都要交给我。”
叶初九郑重其事地敬了个军礼:“蒋司令,你放心。我暂时不抓达旺,就是为了让他把北方的毒枭给引出来。到时候,我把这两个人渣一起交给你!”
“好!一言为定!”蒋京文心情无比激动地还了一个军礼。
“这里就是雪人谷了吗?”叶初九指着窗外的皑皑白雪问道。
“不,这里还不是。雪人谷在东面的由冰雪覆盖的峡谷中央,从这里到那边还需要半个小时。那边没有合适的停机点,我们只能把飞机停在这里。”回答叶初九问题的不是蒋京文,而是直升飞机的驾驶员。
清脆的声音和脸上的高原红,都让叶初九禁不住瞪大了双眼:“女飞行员!”
蒋京文脸上流露出了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得意劲儿,兴冲冲地说道:“这是卓娅少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能开!”
“你好。”卓娅大大方方地朝着叶初九伸出了右手。
叶初九尴尬地伸出手:“真没想到,您的飞行技术这么好。”
“你是想说没有想到女人也会开飞机吧?”卓娅爽朗地笑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没有,女人都已经上太空了,跟我们男人没什么区别。”
也许是因为长期在部队里边打混的原因,三十多岁的卓娅看上去少了几分那些养尊处优的女人那般贵气,而是多了一份军人才有的豪气。
“哼!”叶初九正在打量卓娅呢,那边的蒋正家就愤愤地将头扭向了一旁。
卓娅连忙松开手,探头朝着蒋正家笑道:“蒋大哥,你怎么了?”
“瞧你那点出息,人家就是握个手,又没怎么着!你还怕你媳妇跟别人跑了怎么得?”蒋京文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一听到眼前的女少校是这个傻子的媳妇,叶初九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好奇地神情。
脸色红润但是头发却已斑白的周平面带苦色地笑了笑:“红旗,别介意,他现在就是这样。”
叶初九摆了摆手:“不介意,不介意。那什么,我先去问问佛爷那个家伙,看看他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我跟你一起去!”卓娅说罢就打开了舱门。
叶初九看了蒋京文一眼。
蒋京文无可奈何地说道:“让她跟你一起去吧,对报仇的事儿,她比我还要着急。”
“哦。”叶初九点了点头,这才和李冷月等人下了飞机。
“你是不是觉着我很奇怪?”一下飞机,卓娅就走到了叶初九身旁。
“没有。”叶初九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卓娅轻笑着说道:“呵呵,少来了。我再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心里边想什么吗?你肯定觉着,我是因为司令员的原因跟正家在一起的。”
“呃……这个真没有。”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桌娅停下了脚步,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你有没有对我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跟正家已经认识二十年了,如果不是因为那次任务耽误了我们俩去领证,我早已经是他的合法妻子了。这二十年来,我为了能够抓到达旺,我一直在练自己的军事素质和技术。所以,无论如何都希望你说话算话。我不需要你把他交给我们,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就行了。”
叶初九的心头不觉一颤,在现如今这个宁可坐在宝马里哭也不坐在自行车上笑的年代,竟然还有女人能够在一个傻男人的身边守候二十年,感情、善良这种词汇已经无法去表达出卓娅做的一切了。伟大,除了这个词之外,叶初九实在是想不出其它的。
“他们在第三架飞机上!”卓娅指了指前面的直升机。
叶初九点了点头,快步走上前去。
“哗……”
“老东西,你特妈的是不是玩我?雪人谷这种鬼地方,连军人都进不去,达旺能进去?”
舱门一拉开,叶初九就指着平措次仁的鼻子骂了起来。
只穿着个喇嘛袍的平措次仁,直接被阵阵雪风吹得不停打着冷颤,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没骗你。真……真的是这儿。是我……是我……亲手把他放下去的。有……有……小路。”
叶初九恨恨地说道:“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兄弟们,谁跟他件大衣,让这老东西跟我走一趟!”
“轰轰……”
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的天空响起,而且还越来越近。
“不是咱们的飞机!”卓娅警惕地说道。
叶初九下意识地钻进了机舱,面带怒色地瞪着拉巴:“你不是说达旺天亮之前才到吗?怎么来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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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凶残,飞机上士兵的强悍,早已经彻底让拉巴失去抵抗的能力。
一见到叶初九发火,他简直就如同那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眼睛里登时就闪起了泪光:“我真没有骗你,他闪就是这么说的!”
“他没有骗你。”平措次仁哆哆嗦嗦地说道。
“接着说!”叶初九瞪了平措次仁一眼。
“从外面根本到不了雪人谷下面。想要进去,只能是穿越冰洞。从上面到下面,最少需要两个小时。达旺想在天亮之前给达仁报仇的话,他只能是这会儿下去。”平措次仁的嘴唇都被冻紫了,直在座位上缩成了一团。看看他那已经冰成硬块的纱布就知道,这家伙的伤口恐怕已经冻坏了。
“冰洞在哪?”叶初九急忙问道,万一这家伙晕过去了,那自己不是白来了吗?
“在雪人谷左边的山峰下面的山洞里,山洞长年被冰雪堵着,达旺想要进去,就得先把积雪清除。到了雪人谷附近,肯定能看见他。”平措次仁的意识已经渐渐开始模糊,说话的时候都差点昏倒。
他还好点,好歹还只是意识模糊,可是那个裤衩都已经被冻成冰、伤口也已经结了血霜的拉巴却是直接昏了过去。
叶初九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妈的,还不如我抗冻呢!赶紧跟他们救治一下。”
说罢,叶初九便是跳下了机舱,快步朝着卓娅那架直升机跑去。
“你有什么计划?”卓娅着急地问道。
“上飞机说。”直觉着脚里边被灌满了雪水的叶初九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机舱前。
蒋京文着急地打开舱门:“我刚刚听到有飞机来了,是不是达旺?”
叶初九快速钻进了机舱里,一边解着鞋带一边说道:“应该是。现在咱们这样,兵分三路。一会我去跟达旺他们纠缠。蒋司令,听到枪响之后就让你的兵出发,记住了,打谁都别打达旺,只要把他往我那边哄就行了。李冷枫、石磊你们俩趁乱把陈阳救走。都听明白了吗?”
“那我呢?”李冷月着急地问道。
叶初九瞥了李冷月的脸一眼:“你要是再下去的话,脸上的水泡就变成冻疮了。踏踏实实在飞机上呆着。还有,人救走之后就赶紧回去,省着佛爷和拉粑粑死在这里。回去之后,查清楚拉粑粑的家在哪,家里有什么人,以此来威胁他跟咱们合作。到时候就让他说,山洞里边的人是被劳爷的人杀的。然后佛爷那边也配合一下。顺便让人给监视一下。”
“你呢?”石磊好奇地看着叶初九。
“我已经向蒋司令保证了会把达旺还给他,所以我不能让那老家伙离开我的视线。再说了,我还得让他去跟劳爷掐呢。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成了,就这样,我赶紧过去了。万一他们一会下了冰洞,我就找不着了!剩下的事,咱们电话联系!”将鞋子里边的雪彻底抖擞出来,重新将鞋带结实的扎了一遍后,叶初九直接跳下了机舱。“给我两手榴弹!”
叶初九突然伸出来的双手,打断了李冷月等人到了嘴边的话。
“少主,你……”
“唰……”
叶初九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手榴弱一到手,他就如同那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看着在这步步维艰的雪地里飞驰的叶初九,所有人都是不自觉的长大了嘴巴。
短暂的迟疑后,蒋京文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卓娅:“卓娅,按照他吩咐的去安排!”
“是!”卓娅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戴上头盔就跟其它三架飞机上的飞行员联络起来。
白杨山里的雪,虽说不像这里这么深,但是一到冬天,也是有很多地段会出现三四十公分深度的积雪。打小叶初九最盼望的就是冬天,冬天的训练不像夏天那般痛苦是一点,另一点是因为在冬季抓野鸡、野兔什么的都比较方便。再加上又被仇雪系统的训练了一遍,叶初九现在在这种程度的雪上跑只是比在陆地上复杂那么一点点而已。
急不可待的叶初九拼尽全力的向前奔跑着,结结实实的在另外三架飞机上的官兵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这家伙真是广东军区的人?”
“广东军区的人在雪上也跑的这么快?”
“我怎么看这家伙的样子,更像是咱西藏军区的人呢?”
叶初九并不知道,他的动作已经被人偷偷拍了下来。
卓娅一边和三位驾驶员对着话,一边将叶初九所有的动作悉数拍了下来。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习惯。在蒋正家傻了的这二十年里,她已经习惯了向强者学习。
叶初九虽然已经拼尽了全力,但是由于身上穿着的是军大衣和这里的积雪太深以及地型不太熟悉的原因,跑到最后也只是比卓娅说的半小时快了紧紧十分钟而已。
“呼呼呼……”
“吭哧吭哧……”
电吹风和铁锹清理积雪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的时候,叶初九连忙将身子埋在了雪中。
七个穿着棉衣棉裤的汉子,正在一个已经露出了洞角的山洞前面清扫着积地。在他们身旁,还倒着一个一丝不挂、血肉模糊的男人。
借着七个家伙的头戴照明灯和月光,叶初九清楚地看到了陈阳后背的那副霸气的纹身。
双手和双脚都被人铐住的陈阳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趴在地堆,就算还没死,恐怕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王八蛋!”叶初九暗骂一声,悄悄向前匍匐了几步。
只见在离那人群二十来米以外的地方,一个穿着厚实的羽绒服的老头正坐在雪地里边打坐,他的动作就跟那萧子精神分裂的时候一样。右手捻着佛球,左手转着经轮。
在冰天雪地之中看到这样一个人,想不把他当成一个高人都难。
叶初九可没有心清去想这个老头的修为有多高,细细打量周围一番发现再无他人的时候,这才起身朝着窜了过去。
“达旺!”
这声突如其来的叫声,惹得了那七名大汉的警惕,七人放下手中的工具,拾起了地上的枪。
与七人的反应比起来,达旺的反应要平静的多。他不紧不慢地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见到叶初九朝自己拼命窜来的时候,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你们要是跑的比雪快,你们就开枪!”叶初九在第一时间就举起了手榴弹。
一看到手榴弹,几人的神情登时就变得凝重起来。
达旺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手雷一响,就会雪崩。我们会死,你也会死。”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我死也比家人死了强。达旺,给你两条路,第一,把劳爷的货交出来,第二,陪我一起赏赏雪,你自己选吧!”
脸上不屑一顾地笑了笑:“是吗?那咱们就一起死好了!”
叶初九微微一笑,勾着拉弦的左手慢慢动了起来:“好啊,那你就陪我赏赏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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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动作,将达旺吓得脖子不由一紧,在雪山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他,再清楚不过一颗手雷在这里爆炸后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了,他连忙伸手叫道:“等一下!”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达旺一眼:“你让我等就等,你以为你是谁啊?”
达旺慢悠悠地说道:“小兄弟,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重义气、讲情义、有胆识、有智慧的人,如果若不然的话,也不会千里迢迢地跑到雪山里来还能找到我了。像你这种人,白白替别人去死,你不觉着可惜吗?”
叶初九拿着手雷大步上前:“少说废话,让他们把枪放下!”
叶初九离达旺越近,达旺后背的冷汗就是越多,他连忙朝着手下压了压手:“放下枪。”
七个汉子这才将枪扔到了地上。
这时候,叶初九也已经走到了达旺身前,他仔细端详了达旺一番,故作怀疑地问道:“你是达旺吗?”
达旺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能找到自己的家伙竟然不认识自己,灵光一闪,直接哭笑不得地说道:“小兄弟,恐怕你找错人了。你觉着,达旺法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吗?”
“情报就是这么说的!少说废话,你到底是不是达旺!”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
达旺平静地说道:“很抱歉地告诉你,我不是!不过我可以帮你找到他!”
“次奥,我就说嘛,哪个恐怖分子会大晚上的跑到雪山上来!”叶初九一边说话,一边将手从手雷弦上松开。
他的手刚一离开手雷弦,那边的七名汉子中的其中一个就从腰间掏出了枪。
眼光一直在注视着七人的叶初九,在那家伙动作之前就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在他举枪的同时,叶初九顺势趴到了地上。
“砰……”枪声在第一时间就传播到了已经跟上前来的李冷枫和卓娅等人的耳中。
卓娅大手一挥,厉声喝道:“行动!”
“唰唰唰……”连李冷枫和石磊在内的十八人以夸张的速度朝前冲过去。
虽然卓娅的速度也不慢,但是碍于天生的原因,很快她就被甩在了后面。
“不许动,把枪放下!”
“啪!”
“嗒嗒嗒!”
突如其来的士兵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达旺。
在士兵冲上前来的同时,叶初九愤愤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恨恨地看着达旺叫道:“你个混蛋,竟然冒称达旺来引我上当好抓我!老子死也要拉你们当垫背的!”
话落之时,叶初九的手再次落到了手雷弦上。
“不是,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达旺慌张地叫道。
“放屁,你骗谁呢?”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你自己看,我的手下也被他们打死了!”达旺连忙指着远处那两个已经倒地的家伙说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你不是警察?”
“我怎么可能是警察!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得赶紧跑到直升机那里去!”达旺着急地叫道。
“跑?你能跑得过子弹吗?”叶初九无奈地说道。
“你说的对,你跟我来!”达旺慌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弓着身子朝着前面的山洞猫了过去。
叶初九见到这家伙竟然想要进冰洞的时候,心里边不由就惊叫起来:“该死的,这老家伙这是想死啊!”
“快点啊!”达旺催促了叶初九一把。
叶初九顾不得多想,左手手指并拢伸直掌心向下的压在了头顶,迅速的从头顶下滑至了腹前。
一干士兵一看到他这个“掩体”的动作手势,在第一时间就趴在了雪地上。
紧接着,叶初九的手指又弯曲呈筒状地放置了眼前,快速的将筒眼瞄了一下那五个还没有趴下的家伙。
“狙击手,马上击毙他们五个!”急时赶上来的卓娅,连忙朝着众人叫了一声。
“啪啪啪……”这次前来执行任务的人,全部都是西藏军区尖刀连里的尖刀,个个都既是突击手又是狙击手。身上没有狙击枪的情况下,他们二话不说就将手中突击步枪的枪口瞄准了五人。
在一连串密集的枪声过后,五个家伙彻底被打成了筛子。
借着雪势当掩体的达旺看到这一幕,登时就傻眼了。
“你快走啊?”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达旺紧张地说道:“没法走,过不去,他们瞄着呢。”
叶初九故作害怕地抬头望了望士兵方向:“他们正在查看周围还有没有别的人呢,现在不走,就没有机会走了!你随便吧,你不走我走了!”
“你别往那边走,你跟我来!”达旺见叶初九扭头要走,连忙叫住了他。
“老子凭什么跟你来?就算他们上来了,我手里边还有手榴弹呢,大不了跟他们同归于尽,你有什么?”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达旺看中的正是叶初九手中的那颗手榴弹,他岂能放过这个唯一保住命的机会:“同归于尽有什么用?我有让咱们活着离开这里的办法。你把手榴弹举起来跟我来!”
“真的假的?”叶初九怀疑地问道。
“都什么时候了,我能骗你嘛!”达旺着急地叫道。
“好吧,我信你了,你说吧,要怎么弄!”叶初九故作着急地道。
达旺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士兵:“举起手榴弹,跟我走!”
“你们别乱来,我们这里有手榴弹!”
叶初九还没有按照达旺说的去做呢,达旺就已经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群人一看到叶初九正举着手榴弹跟达旺一起出来的时候,纷纷把头埋了下去。
卓娅厉声喝道:“把手榴弹放下,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女人?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华夏已经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了,竟然让一个女人上战场,真是可耻啊!”达旺听到卓娅的声音后狂笑不止。
“我次奥,你别笑了行不行,他们一会真爆了我的头怎么办?”叶初九生气地瞪了达旺一眼。
“放心,他们不敢。咱们在高处,他们在低处,这手里弹一爆,引起雪崩的话,他们就死定了!”达旺信心十足地说道。
叶初九悻悻地说道:“最好像你说的那样,不然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达旺指了指山洞前那已经被融化了一半的积雪:“跟我来!”
“陈阳呢?”跑到洞前时,达旺发现地上的陈阳不见踪影时,脸上不由就露出了惊色。
“陈阳?”叶初九故作糊涂地看着他。
“该死的,这些士兵肯定是他引来的。妈的,我就知道他敢回西藏准是有什么事。”说话的时候,达旺也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手枪。
“走啊!”已经钻进山洞里的达旺着急地叫了一声。
叶初九点了点头,弯身进了山洞。
“把手榴弹扔出去!炸死这帮混蛋!”达旺兴奋地叫道。
“这家伙真特妈狠啊!”叶初九心中不由就是惊叫一声。“你以为我傻吗?我要是炸死他们了,你还不得用手里的枪打死我?少说废话,赶紧领我离开这!”
“你……算了,快跟我下来!”达旺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直接就钻进了那直径在一平米左右的冰洞里,人一进去就不见了踪影。
“该死的,万一这老家伙是慌不择路,那我跟着他下去不是找死吗?”
“不至于吧?看这家伙的样子,好像确实是有办法逃命!”
“管他呢,如果真有什么事,他们肯定会找我的!”
叶初九一咬牙一跺脚,直接就脚在前头在向的进了冰洞。
“哧溜……”一躺在那光滑的冰洞里,整个人就像是坐话题似的向前滑了下去。
滑行速度之快令叶初九感到了不安,为了以防万一,叶初九在第一时间就将军工靴抬了起来,用脚后底来减少摩擦好让自己滑的慢一些。
慢也慢不了哪里去,速度依然是那种令人不安的速度。
亮光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不光眼睛看不到,就连耳朵都只能听到鞋底与冰壁摩擦的声音,除此之外听不到任何声响。
在这一刻,叶初九有些后悔跟着达旺一起跳进来了。
“特妈的,他都已经七十好几,也算活够本了。我特妈跟着他作什么死?”
“次奥,我傻.逼嘛不是,跟着他下来干嘛,直接杀了他得了!有佛爷在,怎么着也能抓着劳爷!”
叶初九正在心里边骂着呢,银色的寒光很是突兀的再次将周围照亮了。
随着身体的滑行,周围渐渐变得上面还要明亮。
“我次奥!”身体冲出那个恍如白昼的亮点的时候,叶初九失声骂了起来。
“噗”的一声,雪花四溅,叶初九整个人都砸进了又厚又软的积雪里。
在落地的一刹那,叶初九身体条件反射般的从雪堆中滚了出来。
“砰!”
“不许动!”
枪声响起的同时,达旺冰冷的声音也在身旁响了起来。
抬眼看去,达旺面色惨白地坐在地上拿枪指着自己,下意识的,叶初九伸手摸向了腰间。
“别找了,你的枪比你先到一步!”达旺指了指落在不远处的手枪说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你想怎么样?”
达旺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想怎么样,只想让你背我走出这里!”
叶初九这时才发现,他正身处在一个由冰和雪组成的世界里。“这里是哪?”
“雪人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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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虽然已经从佛爷的嘴里边听过了山洞里的冰洞能直达雪人谷底,但是当得知自己真知身处这里的时候,叶初九那脆弱的小心脏还是被刺激了一下。
如果艾儿或者艾威也从那条隧道里边滑出来的话,他们肯定能分析出来这里距离上面到底有多少距离。可惜他们不在,叶大官人的大脑刚刚要么是在胡思乱想、要么就是一片空白,别说是推算距离了,他现在连自己大约滑了多长时间都给忘了。
周围恍如白昼的雪人谷底,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想到了那武侠小说中的情节。但是,这不是小说,这是现实。现实中处于深谷之底的地方,就算雪和冰能够反射月光,也不至于让这里亮的和白天似的吧?更不用说让这里比白天还亮了。
假如把这个谷底比喻成一个一百平米的冰库的话,那么这个冰库里边最少得挂了十个一百瓦的节能灯泡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达旺见叶初九被周围的光亮给吓傻了,不紧不慢地说道:“别看了,将这里照亮的不是月光,是灯光。来,快点把我扶起来。”
“灯光?”听到这两个字,叶初九更傻眼了。这想灯亮最起码得有电吧?有了电还得有线吧?就算有了线也得有灯泡吧?可是这电在哪、线在哪、灯泡在哪?
达旺见叶初九已经傻到都不惧怕自己的枪口了,索性将自己知道地说了出来:“1941年,德军在莫斯科受到了重创,德国在军事上陷入了处处被动的境地。希特勒为了扭转局面,让一群科学家到了西藏……”
“这个我知道,希特勒听了一帮神棍的话,让他们来找什么地球轴心好打算什么不死军团。后来这件事被公布之后,德国官方的说法是纳粹第一次进入西藏的资料在1945年科隆大火中被烧毁1951年从拉萨带回的大量档案被英国人没收。纳粹进入西藏的档案保密级别较高,按德国、英国和美国的规定,有可能在2044年后觖密,也有可能永远尘封在历史中。”叶初九几乎是在照着书本读一般的将脑子里边与德军进藏的资料背了出来。这事是他跟着仇雪学习军事历史上的一些东西是知道的,毕竟相对那些枯燥乏味的军史来说,这种有点神秘色彩的资料更容易引起人的兴趣。
“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知道的还挺多嘛。你说的没错,德军进藏就是为了寻找地球轴心。只不过来的并不仅仅是六个人,而是一支军队!这里就是当时他们为了寻找地球轴心而建造的地方。被他们雇佣到这里工作的当地村民都被杀死了。他们编谎说那些人是被雪人给吃掉了,还把被野兽咬烂的尸体抛到了外面让村民相信这一说法。”说着说着,达旺的脸上就露出了无比愤怒的表情。
叶初九怀疑地看着达旺:“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要真是这样,这可算是能够轰动世界的秘密了。”
达旺冷笑一声:“轰动世界?呵呵,恐怕连全国都轰动不了了。你觉着,就算这里被人发现了,这里的秘密会被别人知道吗?”
叶初九挠了挠脑袋:“呃……这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觉着你这故事有点扯。就算这里是纳粹建造的,这也七十多年了,就一点没变?要真是他们建的,他们要建造这种七十年不变质的基地的本领,当年早就打赢仗了!你还不如说是外星人建的呢!”
达旺不屑一顾地说道:“我没想要让你相信,我只是告诉你这里是怎么回事,省着你愣在那里不知该干嘛。现在,都已经说完了,你可以背我走了!”
“你不用拿枪指着我,就算没这玩意儿,我也不敢把你怎么着,我又不认识出去的路。”叶初九一脸纠结地指着周围四通八达的道路说道。
“我不是用他在威胁你,我是在警告你,不要跟我耍花招!”达旺始终没有放弃将手枪扔掉。
无奈之下,叶初九只能是弯腰上前,将达旺背在了身上。“怎么走?”
“我想想。”
“想想?”
“废话,你没看我多大岁数了吗?以前的事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好像是走这边。”
“好像?”
“让你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
“好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叶初九只能是硬着头皮根据达旺的指示朝着走着。
一路走来,除了透亮光白的冰壁和积雪之外,叶初九就没有看到其它的东西,甚至连普通谷底深处的那种岩石啊什么的都没见到。
“我还是觉着这里更像是外星人建造的。”叶初九若有所思地呢喃道。
“你有完没完了?没看我正在想路嘛!”达旺生气地拿着枪柄敲了叶初九的脑袋一下。
叶初九直接松手将达旺扔到了地上:“次奥……你信不信老子不背你了!”
“不背?你想跟我这个糟老头子一起死在这里,我没意见。”达旺面无表情地说道。
“怕死老子就不来西藏了!”叶初九一屁股坐到了冰面上,地面的凉气在瞬间就透过裤子顺着菊花钻进了身体里,打了个哆嗦后,叶初九赶紧站了起来。“真特妈凉!”
“知道凉还不快扶我起来!”达旺愤愤地叫道。
叶初九白了达旺一眼,继续摆着那张有勇无谋的傻子嘴脸叫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为什么听劳桧的?”达旺面色平静地问道。
“劳爷拿钱给我妈治病!”叶初九不假思索的将早已经在肚子里边扯好的谎撒了出来。
“他给你多少钱?”达旺继续问道。
“十万!”叶初九爽声叫道。
达旺冷笑一声:“没想到,我的命在劳桧眼里只值十万。这样,我给你五十万,听我的话,怎么样!”
“滴水之恩当以……”
“一百万!”
“劳爷对我有……”
“二百万!”
“我告诉你,少拿钱来诱惑我!”
“五百万,不能再多了!”
戏演得差不多了,再演下去就该砸了。叶初九故作怀疑地看着达旺:“你刚刚是说五百万?”
达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嗯,五百万。相当于你中了彩票的一等奖,还是不用交税的那种。只要你听我的话,我每年给你五百万!”
叶初九贱兮兮地扶起了达旺,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说的是人民币?”
“是人民币!”
“什么时候给我?”
“咱们出去之后。”
“好,我就先相信你。到时候你要是不给,我不管你是不是达旺,我都会弄死你!”叶初九恶狠狠地瞪了达旺一眼,再次将他背到了身上。“再往哪走?”
“走左边。”
“咱们刚刚就是从左边绕过来的。”
“那就是右边。”
“刚刚就是从右边绕到了左边。”
“你怎么知道,这些冰墙都一样!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没看到墙根的黑印吗?每次拐弯我都用鞋划一道!”
“你这么聪明,不会是个警察吧?”
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屁的警察,老子不知道在山里边迷过多少路了,要是走咱不做记号,早不知死多少会了。现在还有四个方向没走,你最好想清楚了,到底怎么走。再这么绕下去,就算我饿不死,也得累死!”
达旺眉头紧锁地呢喃道:“不会啊,先前后左,三右两前,一右一左就能出去啊!这次怎么出不去?”
“你刚刚说是先前后左?”叶初九歪头看着达旺。
“嗯,先前后左。”达旺点了点头。
叶初九欲哭无泪地叫道:“大爷,咱进来了直走之后你让我拐的右边!”
“不可能,我明明让你拐的是左边!”达旺信誓旦旦地叫道。
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屁的左边,要是你说对了,现在能不知道往哪走吗?行了行了,别说了,我还是按原路返回吧!”
“唰!”
叶初九只觉着眼睛的余光看到了有个什么东西快速跑进了右侧的拐口里。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过去?”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盯着右边的拐口问道。
“哪有什么东西,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达旺自己也是不自觉的往右看了看。
“希望吧。”叶初九不安地呼了口气,抬脚就沿着记号往回走着。
在沿着左边通道再次走到一个四通八达的路口处时,叶初九发现自己先前做过的记号竟然没有了。
“走啊,愣着干嘛?”达旺焦急地催促道。
“记号被人擦了。”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记错了?”达旺惊讶地叫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警惕地看着周围:“不可能记错,刚刚那个路口还有记号呢,证明咱们走过。既然走过,那这里就应该有记号才对。记号肯定是被人擦掉了!”
“吼吼吼吼……”
“嗡!”
如同狒狒一般的粗喘声突然就在周围响起,叶初九身上的汗毛登时就被吓得直竖起来。
“谁,谁在那,出来吧,我看见你了!”达旺的表现要比叶初九冷静的多,他第一时间就朝着周围叫了起来。
这种有些弱智的方法,却是他们现在唯一能用的办法。
“吼吼吼……”低喘声再次响起,这次叶初九确认了声音的来源。猛然回头看向了右后方的上侧。
只见一个如同白杨镇上那只不知道多少年没梳过毛和没洗过澡的松狮一样,看不见鼻子也看不眼,甚至连爪子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的它那一身又厚、又密的大长毛的家伙正扒着那光滑的墙壁慢慢朝这边移动着。
“我次奥,还真特妈有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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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个身高直逼三米的怪物,叶初九根本不敢轻易动作,警惕的、慢慢的向后挪着脚。
攀附在冰滑的墙壁上的雪人,如同一只爬在墙壁上的壁虎一般,轻灵的向前移动着。
叶初九低声说道:“开枪。”
早已吓傻眼的达旺,根本没有办法按照叶初九所说的去做,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慢慢朝这边移来的雪人。
“开枪啊。”叶初九见雪人距离自己已经不到二十米了,着急地催促了达旺一把。
“吼吼吼!”就在这个时候,雪人突然停下了移动,而是怪叫着招手。
“吼吼吼!”似乎是因为看到叶初九没有反应,雪人伸出那毛茸茸的爪子指了指它的身后。
叶初九的心头不觉一颤,失声问道:“你是要让我往那边走吗?”
“吼吼!”雪人使劲点了点头。
“我次奥,这也忒特妈神了吧?这家伙竟然能听懂人话?”叶初九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吼吼……”雪人调转了身子,一边向叶初九挥着手,一边慢慢向前挪动着。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前方的雪人,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了。
“跟他走。”达旺兴奋地抓着叶初九的肩膀叫了起来。
叶初九皱了皱眉,警惕地说道:“你知道他要干嘛你就跟他走?”
“我让你跟他走!”达旺激动的将枪口抵在了叶初九的脑袋上。
“好好好,走走走……”叶初九歪了歪头,快步朝前走了过去。
叶初九跟着雪人走了半个小时,又或者四十分钟,总而言之,在这段时间里,雪人始终跟他保持着十五米左右的距离,既没有过于靠近,也没有走出叶初九的视线。
十五米,算是一个军事上的安全侦察和掩护距离。这只是个巧合吗?叶初九很想知道答案。身高直逼三米的、能够听懂人话的、还懂军事知识的怪物,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渐渐,恐惧被好奇所取代,叶初九担心的不再是雪人会把他带到哪去,而是想要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停下来,停下来后他会做些什么。
“噗嗵……”
叶初九心里边正纳着闷呢,背上的达旺突然就掉了下去。
“你干什么?”叶初九扭头看着达旺,只见他正连滚带爬的朝着一旁的冰墙爬去。
“唰……”在看到那堵冰墙的时候,叶初九全身的汗毛在瞬间就竖了起来。
一丝挂的人,准备的说应该是尸体,成百上千,甚至更多。
放眼望去,这面高不见顶、长不见边的冰壁,与地面链接处到五米左右的部分,皆是冰冻着一具具令人头皮发麻的尸体。
尸体本身,与普通人有着明显的不同。
前面的尸体还算普通,可是到了后面的尸体就开始变得有些不同了。
或者手脚宽大,或者四脚巨长,又或者身材异常高大。
再往后看,叶初九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尸体的身上竟然开始出现了长长的白毛。
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几根、几摄而已,可是到了后来,就渐渐变成了整条腿、整条胳膊、整个胸、整个背到最后,已经遍布了他们的全身。无论是他们的大手还是他们身上的白毛,全部都是被人移植上去的,能够清楚地看到他们身上的伤疤。
“我次奥,这是个实验室!”看了半天,叶初九才注意到了所有尸体脑门子上的编号,从A001开始,一直到了A889,不知不觉间,叶初九已经走到了这面墙的尽头。
“吼吼!”雪人的声音在身旁突然响起的时候,叶初九吓得打了个哆嗦。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指着墙上的尸体问道:“你也和他们一样?”
“吼吼……”雪人一边使劲拍砸着冰墙里的尸体一边使劲锤着自己的胸口。
“吼吼……”雪人快速跑进了前方的拐角里,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
走到拐角处,出现在叶初九面前的,是一座五米多高的对开型大铁门,两扇门面凑在一起的时候,清楚地组成了一个纳粹卍字符。
“嘎……”雪人缓缓推开了大铁门。
“轰隆隆……”铁门刚刚露出了个缝隙而已,叶初九的耳中就响起了那机器轰隆的声音。
在入门处的两侧,是一个个与屋顶齐高的、风力发电机,在它们的后面,摆放着一块块巨大的蓄电池。连接电池的胳膊粗细的电缆全部被接到了墙外。
向前望去,一个庞大的、古老的军事基地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吊挂在屋底上的红底黑字的卍字旗和挂在墙上的大副的希特勒照片让人一眼就能明白这里是谁的地盘。
巨幅的沙盘上标显出来的尽是周边山区的地理环境,在沙盘的后面还有一张地图。从地图上的标记就可以来看,建造这里的人,是要以这里为中心打造一个军事堡垒。
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叶初九脑海中所知的一切,他情不自禁地惊叹道:“德军进藏不是为了寻找什么地球轴心,而是为了打造军事基地?”
“吼吼……”雪人大叫两声,快步朝着这中央区域的右侧跑了过去。
一个占地约有五百平米、由玻璃窗打造而成的实验室出现在了叶初九面前。
实验室被分成了十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挂着人体骨骼和肌肉图,工具箱里摆放着的也尽是动手术的刀具。
“他们想要干什么?想要造雪人去打仗?”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叶初九和雪人同时冲出了门外。
“咔咔咔……”
达旺像个疯子似的,拼命对着冰壁里的一具尸体开着枪。
子弹如同真得击在冰块上一般,悉数嵌在了墙上。可是,在它们的周围却没有出现冰块被枪击后应有的裂痕,除了弹孔之外再无其它。
叶初九不由就是好奇直起来:“这些到底是真冰,还是假冰?”
“吼吼……”雪人再次招手示意叶初九进屋。
叶初九见到达旺正在对着里边的一具尸体痛哭流涕,禁不住就是好奇地问道:“你认识他?”
“啊……”叶初九这句话,彻底成了那达旺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歇斯底里地抱着头哀嚎起来。
“你先在这哭着,我进去看看。”叶初九没有心情去问达旺为什么哭,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这该死的地方到底在研究什么。
在雪人的带领下,叶初九进到了一个档案室。
一摞摞档案摆在面前,叶初九却是只能通过档案上的黑白照片去猜测一下这上面到底记录着的是什么。
有很多面孔叶初九刚刚已经在外面的墙上看到过,只不过他们所遭受的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上面有他们被人切腿、断手,重新接手、接腿的照片,还好他们是黑白色的,不然的话,就算是以叶初九的承受能力也会看吐。
从照片上来看,纳粹是将人的身体四肢切除掉,然后装上那由特殊材质制成的四肢,只要四脚装好,他们会再将那一根根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白毛植入人的汗毛孔里。
看到这里,叶初九禁不住扭头看向了身旁的雪人:“你和他们一样?”
“吼……”雪人仰头长啸一声。
单是看叶初九都已经觉着头皮发麻了,更别说在遭受这一切后还能活下来的雪人了。
“不对,纳粹是七十多年前进的藏,就算在你身上实验成功了,你怎么能活这么久?”突然想到的问题让叶初九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吼吼……”雪人拉着叶初九的手跑出了档案室,朝着基地深处跑去。
在经过了两道已经被人为损坏的安全门后,一个个与外面那些落后的军事设备有着明显区别的设备出现在了眼前。
“IBM?”看到那个巨大的军事电脑的主机显示的字母时,叶初九禁不住看向了四周。
在这座不到二百平米的空间里,摆设着的尽是在二十年前算得上是顶尖的军事设备和仪器。
“吼吼……”雪人指向了位于房间最中央的那台拥有着大型主机的IBM机箱。
叶初九犹豫了一下,上前按下了开机键。
“嗡……”
夸张的电脑启动声响起的时候,主机后面的屏幕上显示出了一连串的英文字符。
很快,英文字符就被叶初九不认识的德文所取代。
当电脑屏幕出现了像现在的电脑一样输入开机密码的对话框时,叶初九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得需要密码才能开它。”
“吼……吼吼……”雪人跑到了键盘前面,毛茸茸的大爪子不停指着键盘上的字母。
“呃……我看不见。”叶初九无比纠结地说道。
雪人二话不说,伸出右爪就抓向了自己的左臂。
“噢……”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后,雪人硬生生从自己的左臂撕下了一块四十多公分的连毛带皮的血肉。
“吼……吼……”雪人一边声音低沉地喘着气,一边借着从肉上滴下来的血写下了一串字符。
“这是密码?”叶初九惊讶地问道。
“吼吼!”雪人使劲点了点头。
叶初九连忙按照地面上显示的十六位字符在键盘上敲打起来。第一个密码框解开后,又弹出了一个窗口。“还要密码!”
“吼吼……”雪人指着地面上另一串字符。
叶初九心领神会的输入了进去。
总共输入了九次密码后,电脑屏幕陷入了一阵黑屏,电脑主机运行的声音也消失。
“怎么了?是不是放时间太长了?”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嗡……”就在这时,主机再次运行起来。
“唰唰唰唰……”一连十二张带着详细资料的照片在第一时间就铺满了巨大的屏幕上。
“我次奥!”在看到十二张照片的时候,叶初九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第一张照片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老爹龙炎。
而第九张照片,则是德国人让平措次仁寻找的那个怪物。
“这特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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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前的军事实验基地,二十年前被人再次启用,自家老爹和那与叶惊林有些神似男人的照片一起出现,叶初九现在只恨自己没有学德语,不然的话,他可以自己从里边找到答案。
叶初九扭头看向了那个鲜血将身上的毛发染红的雪人:“你是人?”
“吼……吼……”雪人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跟我来。”叶初九抬脚朝着实验室外面走去。
不到百米的路程,却是让叶初九思绪万千。
最起码现在可以证明,龙炎并没有死在二十四年前的爆炸中。可是,他死在这座实验室里的可能性却是极大。如若不然的话,那帮德国人也不会只让平措次仁找那个貌似叶惊林的男人了。
“坐下。”走进实验室,叶初九从工具箱里取出了一把剪子。
雪人按照叶初九说的那样,坐到了病床上。
叶初九深吸一口气,捏起一雪人的毛发,轻轻剪了起来。
“嗯?”发觉剪刀根本剪不动这些毛发的时候,叶初九的眉头禁不住皱了起来。
“吼吼……”雪人使劲甩了甩脑袋。
“剪不动吗?”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吼吼!”雪人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拔毛的动作。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摸着这些手感和普通皮毛没什么区别的白毛:“只能拔掉吗?这些是什么玩意?”
“吼吼……”雪人跳下了床,抓着叶初九朝门外跑去。
他的手掌抓住的并不是叶初九的手,面是叶初九整条小臂,手掌的巨大程度可相而知。从被抓的时候那种冷硬感可以感觉出,这家伙的手是由金属制成的。
叶初九正纳闷的时候,雪人松开了他的手,很是轻松拉下了一个把手。
“轰隆……”随着把手的拉下,地面上那圆形的铁门陡然打开。
逼人的灼热感让叶初九不得不将头扭向了一旁,看着里面那正越烧越旺的大火叫道:“你要干什么?”
雪人指了指圆炉中的火,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毛。“吼吼,吼吼……”
“火能烧掉它?”叶初九试探性地问道。
“滋滋……”
“噢……”
雪人二话不说,直接趴在了火炉的边缘,用那炉中的炭火烧烤起了自己脸上的皮毛。
金属融化后才会出现的液体滴落在火堆里的时候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雪人则是发出了阵阵令人胆颤心惊的嚎叫声。
叶初九并没有阻止雪人,只是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知道,雪人这么做的原因是,他想让自己知道,他是一个人!
十几分钟后,雪人有气无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脸上,还不停的有银白色的液体向下滴落着,落地的时候,总是会发出“滋啦”的声响。
叶初九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地等着雪人站起来。
可惜的是,经历过了如此苦痛的雪人,根本没有办法也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他勉强撑起身体,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转向了叶初九。
虽然已经被火和金液烫的面目全非,但是依然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一张人脸。
“啊……”雪人摇摇欲坠地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在他的嘴里空无一物,舌头、牙齿等都没有,只是一个血淋淋的嘴洞而已。
他一下一下的、拼尽全力的动弹着自己的嘴,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普通话口型:“我是人!”
“我知道,我知道!”叶初九哽咽地点着头。
“嗵……”
雪人的身体重重倒在了地上,从那久张不合的嘴巴就能确定,他已经死了。
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叶初九肯定,他现在正在笑。
他的眼皮不知是被人切掉还是烧掉了,并没有闭上。
从他那双裸露在外的眼珠里,叶初九看到了解脱。
“他之所以忍受这一切,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这里吧?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他是一个人吗?”叶初九再一次被眼前人震撼到了。扪心自问,如果在相同的处境下,他绝不会做出像眼前人这般英雄的壮举。如果他不死,恐怕没有人会将他当成一个雪人,也没有人会跟他来到这里。
“我次奥,你死了,我怎么出去啊?”叶初九想起了这个最棘手的问题是,禁不住就叫了起来。
这时,他才发现,雪人的右臂正夸张的、拼命的指向了右前方。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叶初九看到的是一扇门,一扇只有半平米大小的铁门。
“难怪这家伙会一直在这里不出去。达旺不是说有出口能出去吗?难到他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
一想到达旺,叶初九的眉头再次紧皱起来。
毫无疑问,雪人谷有一座德军建造的军事基地的消息一传出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更加毫无疑问的是,一旦像达旺这种人从这里出去之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恐怕就是杀死自己,然后想方设法重新启动这座实验室。不管他是启动,还是将这里的一切告诉给他人,带来的后果都是不敢想象的。所以,达旺必须得死!
什么恐怖集团、什么劳爷,在这座基地的面前,全部不值一提。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里,绝不会让悲剧再次上演。你不会白死!”
说罢,叶初九便是用力将尸体推进了火炉之中。
“滋啦啦……”金属毛发燃烧和肌肉燃烧的声音登时响起。
叶初九面无表情的、有些出神的在原地看着这个庞然大物慢慢变小,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在那火焰中就再也看不到雪人的影子。
叶初九将把手重新合上,慢慢降低的温度,让他的大脑恢复了平常。
走出军事基地的时候,好奇和惊讶之色已经从叶初九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与周围温度无异的冰冷。
达旺已经停止了哭嚎,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尸体发着呆。
听到叶初九的脚步声时,达旺慢慢扭头看向了他,声音无比平静地说道:“你不是混混。”
叶初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径直走到了他的身旁,看着他面前的那具身材异常强壮的男人尸体问道:“你认识他?”
达旺低哑地说道:“他是我阿爸。”
“你阿爸?”叶初九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达旺声音无比哽咽地说道:“是啊,我阿爸。”
“你阿爸怎么会在这里?”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七十年前,他做为导游,领着德国人进山。后来,德国人告诉我阿妈,我阿爸被雪人吃了。那会儿我就知道,他们在骗我,我阿爸那么强壮,是雪山上最勇敢的勇士,就算有雪人,他怎么可能轻易的把我阿爸吃掉?”在提及自己阿爸的时候,已经七旬有余的达旺脸上,露出了那如同孩童崇拜父亲一般的神色。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我要杀光这帮金发碧眼的魔鬼!”达旺面目狰狞地攥着拳头。
叶初九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达旺默默点了点头:“我来过这里无数次,虽然都没有找到我阿爸的尸体,但是我我知道我阿爸死在这里,所以我把阿妈和弟弟都葬在了这里。今天,我找到我阿爸了,我们可以一家团聚了。”
“你是怎么来的?”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达旺轻轻摇了摇头:“一个无聊的小孩子想替父亲报仇的故事,不说也罢。你叫什么名字?”
“叶初九。”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对于一个要死的人,他没什么可隐藏的。
“叶初九?你就是陈阳口中说的那个会来救他的初九吧?”达旺轻笑着问道。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
达旺苦声说道:“我就知道,普通的混混,哪有那么大的勇气,敢到雪山找我的麻烦。叶初九,你现在,是不是想要杀死我?”
“是。”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达旺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前方拐角处:“像这种地方,无论是谁看到了,都得死。我老了,枪也没有子弹了,不然的话,死的就是你。”
叶初九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不想进去看看吗?”
达旺摇了摇头:“我想看的已经看到了,没有什么东西是我想看的了。叶初九,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们汉人吗?”
“因为宗教信仰的问题吧。”叶初九一脸无知地说道。
“不,那是别人,不是我。我恨你们的原因只有一个,当年怂恿我阿爸替德军当导游的,就是国民党军官!要不是他的怂恿,我阿爸根本不会去!”说到最后,达旺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叶初九皱眉不语地看着达旺,还真应了萧子常说的那句话了,有因就有果。只不过是集体在受着因为个人的因而造成的果。
“叶初九,在杀死我之前,能不能答应我个请求?”达旺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皱了皱眉:“说。”
达旺咬牙切齿地说:“帮我杀光那群金发碧眼的混蛋,我要让他们灭族!”
叶初九的拳头不觉攥紧,达旺说的,也是叶初九心里边所想的。可是,这想和做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很多事,只能是想想,根本不能去做。
“这个就算我答应你,也办不到。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任何参于到这一切里的人,我都会让他们后悔自己做了这一切!”
【作者题外话】:关于更新时间的说明:更新时间一般是八点之前更完四章,要是有事的情况下会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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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愿意为我打造一个地狱?”丹增卓玛迷茫地看着叶初九。
对于未经世事的丹增卓玛来说,她并不懂什么叫玩笑,更不懂什么叫夸张,她实事求是,就以为别人也实事求是。
越单纯的女人越容易满足,也更容易有幸福感。丹增卓玛,是个单纯到了说自己二的女人。所以,她现在很满足,也很幸福。
外表依旧是酷如冰冷如雪,但是内心却是如同在冰天雪地里的时候一样沸腾起来。
叶初九注意到了丹增卓玛正在注视着自己,他以为丹增卓玛是在对自己的安排感到不满,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藏雪寺对你很重要,所以我才想着让你们能够扩大藏雪寺的规模,这样一来,就算把你们的镇寺之宝找回来,也不用再担心被人偷走了。”
“我明白。”丹增卓玛默默点了点头,恭敬地站到了萧子身旁。
萧子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郑重其事地说道:“叶初九,你现在对佛法的了解越来越多,但是却离佛法的本意越来越远。你的杀气已失,但是你的杀心已起。这样下去,你会很危险的。”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瞥了萧子一眼,慢步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念你的佛,我信我的佛。你念的佛更注重普度众生,我信的佛更讲究善恶忠良。萧子,法师,我不介意死后坠入地狱,我更介意活着的时候一事无成。石磊,给我电话!”
石磊连忙将电话递到了叶初九手中,叶初九将电话举至面前,面色平静地看着萧子说道:“电话的存在,是为了方便,可是它给人带来的灾难和不便却是更多。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用它?原因很简单,因为它是生活的必需品。大师,你心中首先想到的是佛,我想到的是生活,这就是咱俩的不同。”
话落之时,叶初九直接拨通了仇雪的电话。
“喂,我是叶初九。”叶初九头一次的,没有称呼仇雪为仇姐。他这种开场的方式让仇雪稍稍有些不太适应。
“我知道。”仇雪轻声应道。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说道:“准备一下,我要移师西藏。”
“嗯?”仇雪惊讶地叫了一声。
叶初九淡淡地说道:“我在西藏发现了他的下落。”
“明白了。你想怎么做?”仇雪恍然大悟地问道。
叶初九神情冷俊地说道:“白杨镇做为总部,西藏做为分部,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情报人员渗透到西藏的各个角落。任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我都要掌握!”
“好,我马上安排。”仇雪挂断了电话之后,久久都没有能从叶初九带给自己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不是商量,也不是命令,而是通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无论仇雪会不会这么做,他都会按照自己想的去做一样。
电话这端的叶初九,脸上的神情与仇雪如出一辙。只不过,他想的并不是仇雪,而是广州。
汉室、同胞会、太子盟、天子集团这四个地方,已经是叶初九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了。
原来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一切,现在他就更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了。
皱眉沉思了半晌,叶初九旁若无人地拨通了沈钟毓的电话:“喂,钟毓,是我。”
“我知道。”沈钟毓听到叶初九的声音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我累了。”叶初九有气无力地说道。
沈钟毓眉头猛然一紧,关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还没出,不过快了。”叶初九淡淡地说道。
从叶初九的语气里,沈钟毓听出了叶初九累的原因,她饶有深意地说道:“初九,还记着咱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记得,你差点成了我的压寨夫人。”叶初九没心没肺地笑道。
沈钟毓语重心长地说道:“初九,占山为王这种事情在现如今的年代已经不可能发生了,你唯一能做到的事情是,你在哪里,哪里就是狼头坡!”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睁大了双眼:“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沈钟毓轻笑着问道。
叶初九迫不及待地说道:“我明白你为什么会跟着我了,你一直都想告诉我,我就是叶初九,有我的地方就是狼头坡!”
“少臭屁了!”沈钟毓娇笑一声。
“晚点给你电话!”叶初九匆忙地挂断了电话。
沈钟毓并没有生气,那张冷了三天的脸上反倒是露出了开心的神情。
艾儿一脸鄙夷地问道:“钟毓姐,你不觉着,你快要把叶初九惯坏了吗?”
沈钟毓灿烂地笑道:“你不觉着,他越来越依赖我了吗?”
“无能的女人只能留住男人的身体,只有拥有大智慧的女人才能留住男人的心。钟毓,虽然你比我小,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有智慧。”林妙音情不自禁地竖起了大拇指。
沈钟毓莞尔一笑,“其实,我没有你说的那么聪明。我只知道,做为一个女人,只是做到不给男人添麻烦是不够的,还得能够跟他一起面对麻烦和解决麻烦。我没有办法帮初九解决麻烦,我只能跟他一起面对了。”
“我想,你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将来你的婚姻会有很多麻烦。”艾儿悻悻地说道。
沈钟毓不以为然地笑道:“在这一点上,我从来不会担心。我可以允许他把持不住自己的身体,可是我不会允许他把持不住自己的心。沾花惹草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如果有哪朵花想将他从我身边摘走,呵呵……”
一声呵呵,呵出了林妙音一身凉汗,也呵得艾儿感到了阵阵寒意。
一个能让叶初九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的家伙信赖甚至都可以用依赖来形容的女人,会是一个随随便便任由别人破坏自己幸福的人吗?很显然,不是。
“阿嚏……阿嚏……”远在西藏的叶初九,一连打了数个喷嚏,鼻涕泡都已经被喷了出来。
李冷月连忙将洗手间里的毛巾拿出来给他。
陈阳满脸怨念地看着李冷月:“美女,那是我擦脸的。”
叶初九白了陈阳一眼,毫不客气地擤了擤鼻涕:“一想二骂三感冒,我这一连串打了二十多个,要么是有人想死我了,要么是有人骂死我了,要么就是我的感冒严重到该住院了。”
“你身上的伤不能见风的。”丹增卓玛细心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现在没时间管那些个了。冷月,马上给李苍山打电话,除了留点看家的人之外,其他人全部给我派来西藏。”
李冷月一脸担心地说道:“少主,西藏虽然是山区,但是军方对这里的军事管制程度不比内地要轻。要是让鬼牙的人大举进藏的话,人、武器、设备都是个麻烦。”
叶初九神情坚定地说道:“这个不需要担心,我会安排好。你给李苍山打电话就行了,让他拿出一套人员、设备的输送计划给我。”
“明白了,我这就去联系。”李冷月见叶初九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扭头走出了病房。
李冷月走的时候,杀气藤藤的蒋京文和卓娅走进了病房内。
“叶初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蒋京文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你们先出去。”叶初九面色平静地朝着陈阳等人摆了摆手。
陈阳等人老大不情愿地走出了病房。
“你也出去。”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卓娅说道。
蒋京文见到叶初九的神情有些奇怪,朝着卓娅使了个眼色后便是大步走到了叶初九身旁:“叶初九,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达旺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问道:“你现在是一个军人,还是一个父亲。”
“我既是一个军人,也是一个父亲!”蒋京文不假思索地叫道。
叶初九不卑不亢地说道:“如果你是一个军人,那我只能说达旺的死是一个意外。如果你是一个父亲,那我会说你儿子的事不是那么简单。”
蒋京文眉头不沈一紧:“你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身份?”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蒋京文。
蒋京文眉头紧皱了半天:“如果,只能在这两者之间选择一个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因为在是一个父亲之前,我就已经是一个军人了。”
“那很抱歉,我什么也不能告诉你。”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转身看向了窗外。
蒋京文没想到叶初九在这个问题上会这么坚持,他一脸不解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是军人还是父亲会有冲突吗?”
叶初九淡淡地说道:“对你来说没有冲突,对我来说有,因为这个问题涉及到了我!如果你是一个尽忠职守的军人,那我不可能让你毁了我的计划。可是如果你是一个想要为儿子报仇的父亲,我会毫不犹豫的邀请你参于其中。”
蒋京文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懂了。叶初九,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我儿子的仇,我到底还能不能报?”
叶初九郑重其事地看着蒋京文:“只要你能配合我的工作,我敢向你保证,能!”
“好!我再信你一次!”蒋京文咬牙切齿地夺门而去。
“砰!”关门声引得叶初九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见过了雪人,见识了那个军事基地之后,叶初九可以肯定,蒋正家的疯,跟那个与叶惊林神似的男人有着直接的关系。
因为挂在平措次仁的情报搜集室墙上的那张照片上,被那个家伙一脚踩爆脑袋的是一个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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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但是,在很多情况下,特别是在面对恐怖主义和军方机构的时候,你根本没有办法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在这种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手中的资源最大化,铺开一张无型的大网,采用守株待兔这种最原始的狩猎方法。
现如今,绝大多数情报机构采取都是这种看似被动,实则是在静中求动的政策来面对各种各样的个人和机构。
龙部与鬼牙,一个是华夏曾经最尖锐的特别行动机构,一个是亚洲地区最优秀的雇佣兵团,拥有这两个庞大组织的叶初九,完全可以将任何地方都当成狼头坡,他唯一缺少的就是逼着对方就范的狼。
从艾威提供的信息来看,龙炎的失踪跟天子集团有绝对的关系。可根据德军基地里的资料来看,似乎龙炎的失踪跟德国人的关系更为密切一些。又或者,是跟这两者都有关系。
根据现有的情报来看,叶初九既要等着德国人找平措次仁,也要主动去会会天子集团。
打定主意的叶初九,并没有在西藏多做停留,安排好了相关事宜后,当天下午就乘着军机回到了广州。
回到广州的时候,已是半夜时分。
武装运输机迎着一干人等的目光,慢慢停在了停机砰上。
在李冷月的帮助下,叶初九脱下了厚重的军大衣,饶是身上只剩下了衬衣和长裤,叶初九还是在下飞机的时候热出了一身臭汗,汗水与身上的药膏混在一起,生出了一股子如同狐臭一般的气味,熏得那冯爱广和黄腾飞两人直捂鼻子。
“初九,你这什么情况,去了几天西藏,怎么还带了一身狐臭回来?”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不是狐臭,是药味儿。好了,别说废话了,老爷子们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来吧。”冯爱广招了招手,两辆吉普车缓缓驶停在了直升飞机旁边。
“真热!”第一次离开西藏的卓娅,一下飞机就被广州那闷热的天气弄得心烦意乱起来。
“女飞行员?”冯爱广和黄腾飞两人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
叶初九神情慵懒地伸了伸手:“介绍一下,这位是蒋司令员的儿媳妇,卓娅少校。卓娅少校,这位是海特大队长黄腾飞,这是特种大队长冯爱广。”
卓娅瞪了叶初九一眼:“叶初九,麻烦你下次介绍我的时候,把前面那句话去掉。两位长官好!”
“你好你好。”女兵见过不少,女飞行员也见过,可这跨地区飞行的女飞行员,黄腾飞和冯爱广还是头一次见,两个人脸上不自觉就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叶初九不耐烦地说道:“别浪费时间了,我赶紧跟老爷子汇报完情报,还有很多事儿要处理呢。”
“你事能有我们事儿多吗?我告诉你,我们海特大队这两天算是出名了。不光是在广州,在全国都出名了。冷艳彤和周子阳的家人正变着法儿的找我们麻烦呢。你再不回来,我都快没咒念了。”黄腾飞欲哭无泪地说道。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钻进了车厢里:“没咒念就不念,他们现在在哪?”
“都在海军招待所里呢,对了,你的艺术家朋友也来了。”黄腾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可乐的事情一样,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艺术家?还我朋友?”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黄腾飞好奇地问道:“就是叫阿火的家伙,是金陵军区的飞机直接送过来的。他只说是你的朋友,别的也没说。我就也把他安排在海军招待所了。初九,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感觉和个精神病似的呢?”
“他本来就是个精神病。行了,先去见见老爷子们吧。”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海特大队会议室,像前几天一样,依旧是人满为患。
不过此时,坐着的却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拄着拐杖的安老,一个是坐着轮椅的黄老,顾维民这个军区司令和唐迎生这个海军司令皆是伴在二老的身后,剩下的军官们则是分别依桌而站。
满身狐臭味儿的叶初九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群人的眉头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对不起,在西藏冻坏了,身上抹了点药,有点味儿。冷月,开开窗,通通风!”叶初九尴尬地咧了咧嘴。
“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知道你给我们海军带来多大的麻烦吗?”唐迎生怒不可遏地瞪着叶初九。
“叶初九,这次你必须得把相关事情跟我们解释清楚了,不然的话,你会很麻烦。”夏天云冰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来的时候,叶初九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惊色。
夏天云面无表情地朝着叶初九走了过来,待他彻底背对着群人的时候,他才暗暗朝着叶初九点了点头。
叶初九心理神会地怔了怔身子:“我不明白你们要我说什么?”
“你给的那份名单,我们已经彻查清楚,他们根本就跟侯野没有任何关系。”费子义面无表情地说道。
“没有关系吗?没有关系侯野干嘛要邀请他们?”叶初九故作糊涂地问道。
“这个得你来告诉我们!”顾维民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试探xing地问道:“有没有可能,是你们没有查明白?要不,我再查查?”
“查?查什么?你想查什么?你要查什么?”身型消瘦的黄老说起话来的时候虽然声音有些无力,但是气势却依旧bi人,这个昔日的海神那双大眼一瞪,就如同一道滔天巨浪在朝自己拍来一般。
叶初九不慌不忙地坐到了群人对面的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想查你们让我查的东西,怎么,看这意思,这似乎不像是行动报告会,更像是批斗会啊!”
“叶初九,你倒是一点也不慌啊?好,我倒要看看,你能镇定到什么时候!”罗上进咬牙切齿地看着叶初九,从他的眼神里边就可以看出来,他现在恨不得把叶初九给生吞了。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罗上进一眼,镇定自若地看着屋里的群人说道:“我不慌,不代表我不忙。冷月,你跟黄队长一起,去把阿火带过来。”
“明白了。”李冷月面无表情地跟黄腾飞一起走出了会议室。
“阿火,你就算到阿水来都救不了你!”罗上进恨恨地说道。
夏天云面色阴冷地看着罗上进问道:“罗主任,请注意你的语气。”
罗上进见夏天云有些发火的意思,连忙紧张地说道:“夏处长,对不起,面对这种顽劣的家伙,我实在是有些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如果忍不住,现在就给我出去!”夏天云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向了会议室的大门。
罗上进脸登时就红到了耳根,悻悻地退到了一旁。
夏天云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叶初九,你给的名单涉及到了官员、军官还有国家重点扶持的单位负责人,这件事,你必须得解释清楚。”
“夏处长,我刚刚说过了,我不慌不代表我不忙。一会来的人叫阿火,是鬼牙的人。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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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牙二字一出口,会议室里的人,无一不是露出了满面惊容。
夏天云使了个眼色,示意叶初九压一压,不用着急。
叶初九心领神会地闭上了嘴巴。
“鬼牙?那个雇佣兵团?叶初九,你竟然跟雇佣兵团的人也有联系!”罗上进这个纪委主任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去的,不知道他是真看不出现场的情况,还是有什么依仗让他根本不考虑会议室里的气氛,竟然还在那里对叶初九开着炮。
“啪!”顾维民猛得一拍桌子。
不明真相的罗上进,还以为顾维民也因为叶初九与鬼牙有关系而生气呢,连忙上前说道:“司令员,这个鬼牙可是亚洲地区最可恶的雇佣兵团,影响及其恶劣。如果这事……”
顾维民冷冷地说道:“出去。”
罗上进一脸茫然地看着顾维民:“您说什么?”
“他说让你出去。”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
罗上进干巴巴地眨了半天眼,最终只能是将眼神看向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军区政委谢国良。
“你没有听见司令员的话吗?”令罗上进没有想到的是,连谢国良对他都是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
罗上进傻眼了,他这次敢硬挺在这里朝叶初九开炮,虽然大部分是为了跟冷家和周家攀上关系,但是也是在为军区着想啊,万一这事被人揪着不放的话,各种各样的麻烦是免不了得。开始的时候这些家伙也都是要求严查,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报告!”
“进来!”
“报告,人带来了!”黄腾飞恭敬地朝着屋里的各位长官打了个敬礼。
“让他进来。”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都从悲剧的罗上进身上移开,集中到了门口方向。
当那个穿着燕尾服的阿火耻高气昂的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不由大跌眼镜。
“你是来参加晚会的吗?”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笑道。
阿火愤愤地看了人群一眼,悻悻地说道:“有人告诉我,他们邀请我来这里告诉他们当年希望号被劫持的事件。可是,我来了之后,他们就把我安排在了招待所里边。红旗,我给你面子,他们不欢迎我我不跟他们计较。但是你知道他们让我住在哪吗?他们让我住在单人标间里,这是我无法容忍的。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关于七年前的事情,我都忘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原本还有些不明就理的叶初九,在看到李冷月的眼神后,便是明白了这里边的情况。十有**是李冷月看不惯这些家伙对叶初九的态度,就让阿火来教训教训他们。还别说,阿火这副作派,还挺有那贵族范儿的。
“走?往哪走!不把七年前的事情说清楚,你哪都不能去!”黄老一听到眼前人知道七年前的事情,登时就急了,指着阿火就叫了起来。
黄老的两个警卫员在第一时间闪到了阿火身旁。
阿火不屑一顾地瞥了两人一眼,扭头看着叶初九问道:“红旗,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们的意思?”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地说道:“阿火,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
阿火一脸同情地点了点头:“没关系,我能理解。我早就说嘛,像你这种人才,天天听从那些老傻.bi的领导,完全是在自讨苦吃!”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家伙是什么态度!”罗上进误以为阿火惹恼了黄老,为了扳回点脸面,他将炮口转向了阿火。
阿火瞥了罗上进一眼,慢慢抬起了自己的手表:“嗯,还有二十秒。”
叶初九的脸色猛然大变:“你干了什么?”
阿火一本正经地说道:“没干什么,你知道的,我是一个艺术家,一个有品味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他们竟然让我住标间,我自然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他干了什么?”叶初九连忙扭头看向李冷月。
李冷月同样是一脸糊涂地摇了摇头。
“轰轰轰……”
震耳的爆炸声如同炮仗一般响了起来,在爆炸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在场的群人均是以安老和黄老为中心建立了一道防线。
夸张的声响一直持续了两分多钟才结束,待声音消失的时候,窗户外面飘起了浓浓的白烟。
“我次奥……”黄腾飞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阿火。
阿火一脸歉意地说道:“黄队长,你是红旗的朋友,我本来不应该骗你的。但是,如果不是这个老东西要抓我的话,我磕的那些真是普通的花生!”
“抓起来,把他抓起来!”想要在黄老面前博个好脸的罗上进,指着阿火就叫了起来。
阿火不屑一顾地笑了笑:“抓我?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还没人能够抓到我。我不介意你们开枪!”
叶初九欲哭无泪地叫道:“你特娘的到底干了什么?”
阿火恨恨地说道:“没干什么,就是放点声响给他们听听。你也知道的,标间很吵,吵的我根本睡不着觉。我也要让他们尝尝被吵的滋味!”
杀气腾腾的眼神,一束接一束地落在了阿火身上。
阿火不以为意地站到了叶初九身旁,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么,你们也觉着吵吗?我告诉你们,我每天晚上都要被隔壁叫声的声音吵到凌晨才能睡,然后你们的士兵又在清晨把我吵醒。要不是看在红旗的面子上,我让你们天天都听这音爆弹!”
“音爆弹?”安老、黄老、顾维民、谢国良、夏天云等等等等,所有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的人悉数瞪大了双眼。
“黄腾飞,告诉我,他是什么时候放的炸弹?”安老一脸焦急地看着黄腾飞问道。
黄腾飞苦声说道:“安老,他真没有扔什么音爆弹,他就是剥了一路子的花生,扔了一路子的花生壳……”
“嗡……”此话一出,在场的群人仿佛受到了那音爆弹的影响一般,耳朵里边登时就响起了阵阵嗡鸣之声。
花生壳大小的音爆弹,一旦拥有了它,这会意味着什么?
无论是反恐作战还是针对不法份子,都可以将伤亡减到最低啊!
已经没有人在意阿火刚刚放置的音爆弹是不是造成了什么威胁了,他们更想知道的是,这种花生壳大小的音爆弹到底是如何制作的。
叶初九看出了安老等人的心思,故作深沉地看着阿火问道:“阿火,你没有放点别的什么?”
阿火心领神会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知道的,我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艺术家,只听声音不见画面这种事情,对我来说算不得艺术。为了防止他们借我的名义为难你,同时也为了能让咱俩安全撤离。我趁着这两天住标间的工夫,制作了几个小礼物送给他们。威力不大,撑死了也是能将这栋楼炸飞而已。”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他们俩抓起来!”罗上进脸色苍白地叫道。
冯爱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罗上进,你只是个纪委主任,这里要司令有司令,要参谋有参谋,要特战指挥官有特战指挥官,轮得着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吗?说句难听点的话,你特妈的算个什么东西。你再不给我闭嘴,信不信老子把你的嘴缝上!”
“你……黄老。”罗上进连忙看向了黄老,他自以为自己是在替黄老说话,黄老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不是。可是他哪里知道,人家黄老根本就不是为了抓阿火而抓阿火,完全是为了找自己的孙子。
叶初九懒洋洋地靠到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本来是有重要情况向两位老爷子汇报的,现在看来,怕是得把救黄腾达他们的事往后搁搁了。”
“什么?”黄老听到这话,一个猛子从轮椅上跳了起来。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瞥了黄老一眼:“您听到了。”
“你有腾达的下落了?”黄老激动地问道。
叶初九无奈地摊了摊手:“本来是有的,但是现在不确定了。你们不是说我诬陷他们了吗?那保不齐我的情报都有误,回头等我慢慢核实一下再说。再说了,现在事情闹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可说的?谁让你们让一个艺术家住了标间呢,没听他刚刚说因为没有休息好,七年前的事儿都忘得差不多了嘛!”
“对,都忘了!”阿火满面不悦地叫道。
“谁安排的!”黄老怒不可遏地看着群人。
黄腾飞怯声声地举了举手:“我。”
“谁让你给他安排标间的!”黄老愤怒地指着黄腾飞咆哮道。
“套间都被罗主任给了那些为了冷艳彤和周子阳来的人了。那靠着训练场和洗手间坏了的标间还是我好说歹说才要来的呢。”黄腾飞一脸的无奈,说得和个真事似的。
“哼!”黄老怒瞪着罗上进冷哼一声。
黄老这一声冷哼,登时就把罗上进吓瘫在了椅子上。他清楚的很,这位海神的怒火,可不是他这个凡人能够承受住的。
“好了,没事的人都出去。”一直沉默不语的安老慢悠悠地开口了。
这没事的人指的是谁?自然是罗上进。
这次,罗上进没有任何的犹豫,逃命似地跑了出去。
那些个打着冷、周两家的旗号出现在这里的人,跟罗上进一样匆匆出门。
罗上进等人一走,安老就面带不悦地看向了叶初九:“初九,这次玩的有点过了啊!”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安老一眼:“过?我过吗?我在外面为了你们的破事出生入死,你们倒好,回来就给我上手段,告诉你们,这事啊,老子不管了,爱找谁管找谁管去。阿火,走了,老子领你住套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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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叶初九摔门而去的声音引得群人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
“这是什么态度!我要是手里有枪,我刚刚就直接毙了他!”黄老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安老不冷不热地指了指黄腾飞:“腾飞,给你爷爷把枪。再去把叶初九追回来。”
“你干嘛?”黄老没好气地叫道。
安老坏笑着说道:“你说我干嘛?你不是要毙了他吗?我给你把枪,再让人把他带到你面前,好让你把他毙了!”
“你……我……哼!”黄老被安老给气得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利索的话来。
夏天云哭笑不得地说道:“两位老首长,你们两个就别在这里逗嘴了,你们还是想想怎么安抚叶初九吧。看这样子,我这趟好像是白来了。”
安老生气地瞪了夏天云一眼:“行了,你就别在那里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那里跟叶初九眉来眼去的啊!”
“呃……这个真没有。”夏天云尴尬地挠了挠头。
黄老不耐烦地摆了摆说:“好了好了,都别说那些个没用的了。当务之急有三件事,第一查清七年前的真相,第二找到失踪人员的下落,第三想办法把那个阿火留下。”
“你说留就留啊?你那宝贝孙子给人安排了标间,估计他现在把这里拆了的心都有了。”安老幸灾乐祸地笑道。
“你说说你还能干点什么,好好的干嘛给人安排标间,部队里边没有了你不会出去找啊?”黄老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黄腾飞。
本来只是顺着叶初九那出戏往下演的黄腾飞,一听到这儿登时就傻眼了,欲哭无泪地说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谁让套间都让罗主任给订了呢。冷家、周家还有其他人家来说情的都惹不起!”
安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了,黄老,你也别着急上火。我看啊,初九就是顺着那个阿火的话说说而已,也好安抚一下他的情绪,初九不是不知深浅的人,他会处理好的。”
“他知道深浅?他知道深浅就好了!哼,气死我了!”黄老愤愤的从轮椅里掏出了一包烟。
看到黄老要点烟,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黄老没好气地瞪了群人一眼:“怎么着?这里不让抽烟?”
“让让让,您抽,您抽……”顾维民无可奈何地笑道。
黄老大口大口的抽烟是被气的,可是叶初九大口大口的抽烟却是被乐的。
“少主,我表现的怎么样?”阿火jian兮兮地笑道。
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不错不错,再演下去,你都能当影帝了!”
阿火挠了挠头:“不行,不行,跟您比还差点。我一听冷月说那帮孙子在刁难你,我就恼了。特妈的,敢刁难你,我不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艺术家的脾气我就不叫阿火!”
“嗯,就得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不然一个个的还真以为我好唬呢。话说回来,七年前的事儿,真是你参与的?”叶初九好奇地看着阿火。
阿火点了点头:“是啊,当时就是我带人劫的船。不过这人和货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个不用你管了。反正再见面的时候,你就把七年前的事儿给他们如实说明就行,他们不会为难你。”
看着叶初九跟阿火勾肩搭背的样子,卓娅一脸的茫然。
一个是刚刚还声称要把身后的办公楼炸飞的恐怖分子,一个是刚刚给一群高级军官甩了脸子的人,现在却是能像没事人似的蹲在大楼的台阶上抽着烟。她禁不住就扭头看向了身后的办公大楼:“这南方人的脾气也太好点了吧?”
“哈哈,初九,你这次可是把罗上进给坑惨了!”卓娅正纳着闷呢,黄腾飞和顾维民两人就大笑着经过了她的身旁。
叶初九撇了撇嘴:“那孙子长的就和个傻.bi似的,不坑他坑谁。怎么样,老爷子们的反应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没脾气呗,谁让你手里有个艺术家呢。艺术家,你好,我是顾维民,特种大队队长!”顾维民客气地向阿火伸出了右手。
“行了,不用演了,这是自己人。”叶初九瞥了一眼还在拿着劲儿的阿火。
“哦,你好你好,我是阿火,鬼牙行动小组的组长。”阿火连忙朝着顾维民伸出了双手。
虽然已经知道了阿火和叶初九的关系不一般,但是因为一句话,阿火的态度就从天上变到了地下,这还是让顾维民和黄腾飞大吃一惊。
“叶初九。”两人还没有来的急说些什么呢,夏天云冷酷的声音就在后面响了起来。
“我过去一趟。”叶初九连忙跑到了夏天云身旁。“天云哥,好久不见。”
夏天云白了叶初九一眼:“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我。”
“我这不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嘛!”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夏天云不悦地说道:“麻烦,我怕麻烦吗?我时间不多,我还得赶紧把这里的情况向上面汇报一下。初九,现在上面对你的关注挺多的,如果我是你,就算有了失踪人员的消息也不会告诉别人,一切等把他们救回来再说。是生是死无所谓,重要的是得由你来把他们带回国,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叶初九有些不解地问道。
夏天云神神秘秘地凑到叶初九身前:“我的意思很简单,无论是平民还是高官,都希望在这个时代能够出现一个为民解难、为国解忧的英雄。你在金陵力挫鬼牙的事儿,已经引起了国防部的注意了。要是你这次再把失踪人员和国宝还有情报资料找回来的话,不光是你能立个大功,还能让龙部的级别再提一个等级,明白吗?”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夏天云拍了拍叶初九的肩膀,像个兄长一般语重心长地说道:“懂了就好,我爷爷和我哥都把我们夏家的一切压在你身上,我当然也会像他们俩一样去配合你。以后牵扯到军方官员的事情,你别急着行动,先给我打个电话,我提前做好安排,会少很多麻烦。冷家和周家那边你不用担心,两边的老爷子都没有表态,现在都是小辈的人在那里瞎折腾,你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今天周四,后天我会去澳门接个人,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跟我走一趟,对你以后会有帮助。”
叶初九好奇地问道:“什么人啊?还得让你去接?没听说哪个领导去了澳门啊。”
“这个保秘,去了就知道了。周六早上我来这里接你。先这样,上边还在等我的消息呢,我先走了。对了,要是你朋友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我的房间让给他!哈哈……”夏天云百年不遇地开了一个有些冷的玩笑。
“不好笑吗?”夏天云见叶初九没有笑,不由就有些尴尬。
“不是,我是在想你会去接谁。”叶初九一脸纠结地说道。
“别想了,到时候就知道了。我走了。”夏天云说罢,就朝着远处的红旗走了过去。
夏天云一走远,黄腾飞和顾维民就凑上前来,好奇地问道:“初九,夏阎王找你干什么?”
“夏阎王?”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
“你以为呢,军官,不管是哪个军区,被他找谈话准没好。”黄腾飞悻悻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问了点问题。石磊呢?他人哪去了?”想到夏天云刚刚说的计划,叶初九禁不住就想到了石磊,这个对自己也算是忠心的家伙,有这种立大功的事不叫着他,就有点不太地道了。
“那小子正在向安老他们汇报你们这趟西藏之行的情况呢,估计一会才能出来。”黄腾飞不假思索地说道。
“哦,那你让他出来之后去香江会馆找我吧!我还有事,先走了,那什么,给我辆车!”叶初九一点都不客气地朝着黄腾飞伸出了手。
黄腾飞一边将车钥匙递给叶初九,一边有些为难地说道:“初九,阿火这边你看是不是……”
“你放心好了,没事,你们俩就踏实的等着立功行了。”叶初九信心十足地说道。
“立不立功倒好说,主要是我弟。”黄腾飞苦涩地笑了笑。
“放心,我会让你见着他的!”叶初九拍了拍黄腾飞的肩膀。
黄腾飞猛然一愣:“腾达真没死?”
“现在还不确定,等我查明白了再说。先这样!卓少校,走了!”叶初九朝着卓娅招了招手后,大步朝着黄腾飞那辆破吉普走了过去。
李冷月很是贴心地接过了叶初九手中的钥匙,坐到了方向盘的前面。
叶初九调整了一下椅背,慵懒地躺在了上面。
卓娅坐在阿火身旁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全身的神经都不自学的紧绷了起来。禁不住问道:“你要去哪?”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蒋司令只让我带着你,可没让我干什么事都要跟你交待。愿意跟你就跟着,不愿意跟的话,阿火,把你房间的钥匙给她!”
阿火好心地说道:“美女,我劝你还是别住那间房,太吵了,和到了屠宰场似的,吵的要命,净是叫声的!”
虽已是renqi,但是还没有真正体验renqi感觉的卓娅一听这话,脸登时就红成了个西红柿。“臭流氓!叶初九,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我说什么了我就流氓?”阿火一脸茫然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神情疲惫地闭上了眼:“反正现在也闲着没事,一会儿当英雄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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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是凌晨时分,香江会馆的门前依旧是车水马龙。
原本可供四辆车子并排行驶的院路,现在只剩下了左右两边的道路可用,中间的两条车道被路障和围栏给拦了起来。在大门口的路障上,写着醒目的四个大字“禁止通行”。或出或进的挂着各地牌照的豪车,并没有因此而生气,一辆接一辆的井然有序的沿着道路两旁行驶着。
看着前面的车龙,再看看中间的禁止通行,李冷月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正在李冷月慢慢随着车队慢慢向前行驶着的时候,大门口两旁指挥交通的保安和岗亭里的保安皆是扔下了手中的工作跑了过来。
“叶经理好!”十二个保安,在车前一字排开,兴奋地朝着车内的叶初九打了个敬礼。
叶初九揉了揉惺松的睡眼,没好气地说道:“一惊一乍的干嘛?没看我在睡觉吗?”
负责停车场秩序的小队长紧张地说道:“对不起叶经理,我没有注意到您在休息。我来是想告诉您,您不用排队,您走这边,这边是您的专用通道!”
叶初九这才注意到前面的情况,不由就是好奇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保安恭敬地说道:“这两天会馆的生意很好,生意一好车就多起来了,尤经理说车太多了影响您进出。所以就把中间两条车道封了起来,供您使用。”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这个尤悠,还挺能整。行了,走吧。”
“你是这里的经理?”卓娅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
“你是刘姥姥吗?”叶初九瞥了卓娅一眼。
“你什么意思?”卓娅鄙夷地问道。
叶初九一边点着烟一边说道:“我的意思是,你能别老是一惊一乍的吗?”
卓娅生气地说道:“你身为一名军人,你竟然还在外面兼职……”
“停停停,我怎么着还轮不着你给我说教。”叶初九不耐烦地打断了卓娅,叶初九都有些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男人的抚慰,脑子都给憋坏了,净说一些一点屁用没用的话。
“叭叭……”
“叭叭叭……”
“叭叭……”
吉普车驶向了那条“严禁通行”的中央道路上时,无论是进还是出的车辆,皆是用司机特有的方式摁着喇叭,更有人直接从车上走了下来,等着看看这个能够走这条通道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吉普车直接在香江会馆主楼门前停了下来,车子刚一停稳,保安、车童、迎宾就纷纷恭敬地站到了红毯,恭敬地朝着从车上走下来的群人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
“叶经理好!”
三十多名男女一致的叫声,那些抻长脖子想要看看这里的人差点没有闪掉自己的脖子。
“他就是香江会馆新上任的外事经理?”
“该死的,调头,回去!”
“老板,这里没法调头!”
“那就出去再进来!”
“喂,爸,香江会馆的外事经理回来了,您要不要亲自过来看看?”
“喂,哥,香江会馆的外事经理回来了。”
“香江会馆的外事经理回来了!”
所有的车子,几乎全部停止了行驶,车厢里边的人皆是拿出了自己的电话,向自己的亲人或者老板汇报着香江会馆已经回来了的情况。
叶初九苦笑着挠了挠头:“至于吗?我又不是外星人,他们看个球!”
“二哥,他们可不是要看你,他们是有事求你。”灰色深V晚礼服,将尤悠那对大波显得额外惹眼。
她惹到的不光是叶初九的眼,还有卓娅的,卓娅禁不住就挺起了胸膛,还穿着军装衬衣的她,这一挺,紫红色的胸罩都从衣扣缝隙中露了出来。
“有事求我?”叶初九一脸糊涂地看着尤悠。
尤悠点了点头:“嗯。红爷对外放出话去了,不管是内部还是外部或者其它的事,都由你来全权负责。”
“他要疯?他是嫌我事少怎么着。”叶初九骂骂咧咧地走进了大厅。
“叶经理好!”
“叶经理好!”
“叶经理你好,我是……”
“叶经理,久仰大名啊!”
一进门,各种各样的人就朝着叶初九涌了过来。
被人如此拥戴着的叶初九还有些不太习惯这种阵势,他尴尬地指了指身上的药膏:“各位,我身上还抹着药呢,味太大,别熏着你们。那什么,我上去洗个澡,一会儿下来再聊!”
“叶经理,你可得说话算话啊,我开好酒等着你!”
“是啊叶经理,我们等着你!”
“一定一定……”叶初九逃命似地钻进了电梯里边。
叶初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一边解着衬衣扣子一边问道:“我次奥,这什么情况?这刚几天的工夫,香江会馆怎么就这么热闹了?”
“前些日子您把半个广州的大少们关起来的事情早已经传开了,据说他们的家人到处发动力量想要把自己孩子捞出来,连京城那边都来人了,可是到现在别说是放人了,他们就连电话都没有接到一个,都急了,现在都在到处求人找关系请您高抬贵手呢。这一来二去的,您的名声就打出去了。”尤悠眉飞色舞地说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么回事啊?那照这意思,我要是再多抓几个,咱们这儿就更火了呗?尤悠,咱这生意好了,我有啥好处没?”
尤悠不假思索地说道:“二哥,本来外事经理除了工资之外还能额外领百分之十的红利的。这次,您让香江会馆起死回生,红爷和刑公等人一商量,就直接把您的红利给提到了百分之三十。”
“这么好?咦,你刚刚说谁和谁商量?”叶初九怀疑地看着尤悠。
“红爷和刑公。您见了红爷就知道了。”这个时候,电梯恰巧打开,尤悠客气地走出电梯,用手挡住了梯门。
“给他们俩分别安排个房间。你们俩先歇一会儿,我去去就来!”叶初九简单的吩咐了一下,也不管卓娅愿不愿意,抬脚就朝着夏侯红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红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初九连门都没敲就推门而入。
正趴在那人造沙滩上享受着大波美女按摩的夏侯红和艾威两人懒洋洋地抬头瞥了叶初九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享受着两位美女的踩背。
“我说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尤悠说红爷是要彻底甩手不管了呢?”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艾威摆了摆手,两个穿着比基尼的按摩妹这才从两人的身上下来,在端着工具走出去的时候,两人还毫不掩饰的电了叶初九一眼。从她们脸上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只要叶初九点头,她们俩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摘下身上那两块比口罩大不了多少的布。
艾威点了根雪茄,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红爷用得着答应刑公的要求,到同胞会里边去帮他做事吗?”
“什么意思?红爷要走?他不是一出门就得死吗?”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一样,到了那里我也是不出门。”夏侯红一脸沮丧地说道。
“你是说,刑公拿我来说事了?”叶初九冷冰**问道。
夏侯红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我能怎么办?要是你对刑公动枪的事被人知道了,香江会馆可就得彻底关门了。我只能答应他的要求了。”
叶初九面带自责地问道:“那你要是出了香江会馆,会不会有危险?”
夏侯红苦涩地说道:“危险在哪都会有,我已经这把岁数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只是希望,我一手看着好起来的香江会馆,能够在你的手里创造出个新的辉煌来。那样,我就死而无憾了。”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紧,低声说道:“不去不行吗?你就在这里待着,我看他们谁敢来把你怎么样。”
“初九,别意气用事了,没用的。”艾威不紧不慢地起身坐到了沙滩椅上。
“是啊初九,别想太多了,这事也不怪你,他们早就有想把我从香江会馆弄走,然后想办法让这里关门的想法了。”夏侯红语重心长地说道。
叶初九咬牙切齿地骂道:“次奥,说是那么说,这事是因我而起,我怎么能不想!妈的,红爷,你就是不去,我看谁能把你、把会馆怎么着!”
“哈哈哈,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往火坑里跳吧!”夏侯红突然一改刚刚那副死人脸一般的模样,得意地朝着艾威大笑起来。
艾威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你跟他很熟吗?他是死是活关你个屁事!”
叶初九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我次奥,我还想呢,都特妈的要死了,还有心情按摩,合着你们俩在耍我呢?”
艾威似笑没笑地说道:“没耍你,红爷真要去同胞会帮着刑件做事了,不过是以刑伯副手的身份。简单点说,刑伯的位子早晚都是红爷的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艾威耸了耸肩膀:“还能怎么回事?咱们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刑伯在你这儿吃了瘪,他老人家也不想让人知道他在你这儿丢了脸。就以看你能不能将会馆打理好为理由,把红爷调走。到时候,会馆生意好了,什么都好说。要是不好,那就关门大吉。对双方来说,都不是坏事。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生意,很难不好了!”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行吧,这事我回头再跟你们扯,你现在赶紧告诉我希望号的官兵都被关在哪了。”
“你要干嘛?”艾威警惕地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还能干嘛,当然是当英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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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代表着希望。
冉冉升起的太阳,令人对新的一天充满无限遐想。
但是对于黄腾达来说,黎明,仅仅只是天亮了而已。
七年的准军事化的关押,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健康的成年人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起床了。”黄腾达面无表情地拍醒了身旁的队员。
睡眼惺松的队员,依次从炕上爬了起来,从穿衣到洗漱,都是悄无声息地进行着,所有人都已经被这七年如一日的生活给弄麻木了。
洗漱完毕,除了那五个精神已经崩溃的人之外,其他六名队员默默地跟着黄腾达走出了木屋。
以身后的三间木屋为中心,这座占地约有五百平米的地方周围竖立着的皆是五米多高的电网。
电网外面是一片雷区,在那雷区周围的树枝上,还有一把把狙击枪。
从被关进来的那一天起,黄腾达等人就没有放弃过逃跑。可惜的是,他们根本没有办法逃跑。
黄腾达被电晕了七次,被地雷炸伤九次,但是却被麻醉弹打晕了十四次。
一次又一次的逃跑经历,让黄腾达知道,对方根本不想要他们的命。
可是,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从被抓回来的第一天起,就没有人管他们,除了送饭的人之外,连个来审问他们的人都没有。
“砰!”
“哗啦啦……”
“88狙!”
当林中的鸟儿被那88狙的枪声吓得四散而飞的时候,黄腾达不由瞪大了双眼。
“突突突……”
“砰砰砰!”
“95式,是95式!”一个队员听到95式突击步枪的声音,激动地哭了出来。
“他们找到咱们了,找到咱们了,我就知道,国家没有放弃我们!”黄腾达也激动地哭了起来,七年来,哪怕是被地雷碎片扎穿了腿都没有落一滴泪的黄腾达,在听到熟悉的枪声那一刻,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
“轰……轰……”
地雷爆炸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黄腾达登时就跑到了电网前面,着急地扯着嗓子叫道:“这里是雷区,不要过来!”
他的话音刚落,脸上的表情就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得僵硬住了。
一个男人,一个背着一把95式朝这边快速窜来的男人,地雷不停在他身后引爆,他身上的衣服都被爆炸时窜起的气流冲的膨胀起来,可是他却依旧是不顾一切的往这边跑着。
看到了那个愣在电网前面蓬头垢面的男人时,叶初九赶紧扯着嗓子叫道:“是海军的同志吗?”
“是,我是,我是海军中尉黄腾达!”黄腾达兴奋地叫道。
“靠后站!”叶初九大声喝道。
“都靠后!”黄腾达见到叶初九在从腰间摘手榴弹,连忙朝着部下叫了起来。
“轰轰轰!”一连三枚手榴弹齐齐在那电网底部爆炸开来。
“滋啦啦……”还在滋着蓝光的电网应声倒在了地上。
叶初九大脚向前一迈,踩在电网上朝着黄腾达等人使劲挥了挥手:“快出来,往前跑!”
“给我把枪,我帮你!”黄腾达不假思索地叫道。
叶初九着急地叫道:“别废话了,快往前跑,外面有人接……”
“噗!”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朵绚烂的血花就在黄腾达的眼前绽放开来。
看着胸前的衣衫在瞬间就被鲜血打红的叶初九,沉寂了七年的热血在第一时间就涌到了黄腾达的头顶。
“跟他们拼了!”黄腾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拼个屁,快跑,你想让大家都死在这儿吗?”叶初九愤怒地瞪了黄腾达一眼。
“你怎么样?”黄腾达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这个方向的地雷和狙击手已经被我清掉了,你们赶紧沿着这里往前跑。跑一千五百米左右就会有人接应你们!”
“嗒嗒嗒……”
叶初九的话音刚落,密集的枪声就在木屋的后面响了起来。
黄腾达等人的脸色登时大变,叶初九着急地叫道:“你们快点走,我来垫后!”
“不,我留下来帮你!”黄腾达毫不畏惧地叫道。
“我们也留下来帮你,跟那帮孙子拼了!”另外六个神智清醒的士兵,与黄腾达一样,皆是流露出了一副准备战死沙场的决心。
叶初九被他们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心给震撼到了。他神情凝重地看着黄腾达:“黄队长,我是奉命来救你们的,我的任务是把你们从这里救出去,不是让你们跟我一起死在这里。”
腮线高高突起的黄腾达,咬牙切齿的、泪流满面的朝着叶初九打了个敬礼:“敬礼!”
“唰唰唰……”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密,可是黄腾达等人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怯意,纷纷无比崇敬地朝着叶初九打着敬礼。
叶初九还以军礼,着急地说道:“黄队长,快走吧,再不走,走不了了!”
“兄弟,我应该怎么称呼你?”黄腾达声音低哑地问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木屋:“叫我红旗吧!”
说完,叶初九就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木屋里。
“队长,咱们怎么办?”一个队员神情激动地看着黄腾达。
黄腾达咬了半天牙,只能是恨恨地说道:“走!”
“走!”六个队员架着那五个神智不清的队员朝着叶初九所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轰隆……”
几人刚刚跑了不到一千米远,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呼……”
窜天的火苗在白天都是显而意见,不用想都知道,发生爆炸的地方,是他们住了七年的牢房。
“红旗……”黄腾达虽然早已经料到了红旗留在那里会是这种结果,但是在这个结果真正发生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地哭嚎起来。
“这边,这边!”一直焦急地守候在外围的石磊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黄腾达等人,连忙朝着他们挥起了手。
一看到那穿着特战队服装的石磊,黄腾达的脸色不由就是沉了下来,拉着身旁的队员快速跑到了石磊身旁。
石磊一看到只有他们回来,不由就是有些急了:“红旗呢?”
“他……”黄腾达欲言又止地低下了头。
石磊精神恍惚地向后退了两步,看着远处的滚滚浓烟呢喃道:“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走,咱们先回去!”
平日里无比喧嚣的东兴口岸,在今日显得格外冷清。
去越南买媳妇的人也好,从越南嫁到华夏的人也罢,皆是不向平常那般的喧哗。
倒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敢。
在友谊大桥边境线的这一边,一个个全副武装、头戴面罩的海特和陆特队员笔直地站在桥路的左右两侧。
黄腾飞和冯爱广则是一脸焦急地站在桥间不停的抽着烟。
“初九到底搞什么鬼?让咱们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黄腾飞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但是他还是不自觉地问向了冯爱广。
冯爱广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说道:“不知道,电话是石磊给我打的。”
黄腾飞使劲抽了口烟:“该死的,你为什么不问明白?”
冯爱广无奈地说道:“我没来的急……”
“黄队,冯队,快看!”就在黄腾飞和冯爱广两人在那里急得直挠腮的时候,一个惊喜的叫声让他们瞪大了眼睛。
只见以石磊为首的十三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虽然黄腾达已经长发遮面,但是黄腾飞还是从走姿上一眼就认出来他。“腾达!”
黄腾飞泪流满面地朝着黄腾达跑了过去,直接就给了黄腾达一个熊抱。
“为什么?”黄腾达并没有像黄腾飞那般热情,不仅不够热情,而且还异常冰冷。
“什么为什么?”黄腾飞一脸茫然地问道。
“为什么只让他一个人去?”黄腾达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光是黄腾达,另外那六名神智清醒的队员也是用着同样的冰冷的眼神盯着黄腾达,想要从他的嘴中得到答案。
“出什么事了?石磊,出什么事了?”黄腾飞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了问题,连忙朝着石磊叫了起来。
石磊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知道,红旗说是可能有了黄队长他们的下落,但是消息不确定,再加上最近你们又对他很有意见,他就想着先来看看情况属不属实。谁知道……”
“放屁,这是放屁,谁对他有意见了?”黄腾飞愤怒地咆哮道。
“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黄腾飞,我还真特妈的高看你了。我没指望着你能来救我,可你特妈的也不用让别人来送死吧?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那里有多少狙击手吗?你知道那里有多少地雷吗?你知道那家伙在中枪之后跟我说的是什么吗?黄腾达,你是个混蛋,你就是个混蛋!”
“砰!”
黄腾达一番歇斯底里地怒吼后,直接一拳挥向了黄腾飞。
被黄腾达一拳打倒在地的黄腾飞并未急着起身,而是一脸茫然地问道:“你是说,红旗他……”
“他想要借着木屋来做掩体掩护我们离开,木屋……炸了!”说着说着,黄腾达就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心情,捂头痛哭起来。
“嗡……”黄腾飞和冯爱广两人直觉被雷劈了一道,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两个人就那么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半晌都没能从“炸了”这两个字中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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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次奥你妹的,你特娘的以为老子是博尔特啊,地雷引爆的那么快,你特妈的存心想要搞死老子是不是?”叶初九怒不可遏地指着阿火咆哮着。
阿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站在那里边头都不敢抬,怯声声地说道:“少主,我没妹,要是我有,肯定和李冷枫似的把她奉献给你。”
正在给叶初九拆着血包的李冷月一听到这话脸不由就红了,没好气地瞪了阿火一眼:“阿火,你说什么呢?”
“我本来就是没妹嘛!”阿火一脸无奈地说道。
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你别在这里装可怜了。吹得挺好,还什么只要是能爆炸的东西你就能控制,你丫控制了个毛这是?”
“啪啪……”
叶初九这火还没发完呢,周围就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个越南边防军提着AK47从一旁的丛林中窜了出来。
“该死的!”叶初九暗骂一声,迅速将手摸到了枪柄上。
“别乱来!”负责看管黄腾达等人的负责人以叶初九根本没有察觉的速度按住了叶初九的肩膀。
叶初九心头不由就是一颤,如果眼前这个家伙不是拓跋冥的人,而是敌人的话,单是从他能够在叶初九没察觉的情况下靠近和出手,就足以杀死叶初九十次。
左耳只有半只的男人递给了叶初九一个放心的眼神后,大声扯着嗓子叫起了叶初九听不懂的越南语。
“我次奥!”男人的话一出口,阿火的眼珠子不由就是瞪圆了。
“怎么了?”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他是蟒蛇团的团长!”阿火满面惊容地说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阿火一眼:“把话说清楚喽!”
李冷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警惕地站到了叶初九身旁:“越南特工部共有十三个团,蟒蛇团是第十二团,因其当年与美军的较量过程中,像蟒蛇一样的缠死了不少美军而得名‘蟒蛇团’。在越南,蟒蛇团的主要任务就是清除恐怖分子。蟒蛇团一直都紧咬着咱们不放,跟他们的几次较量中,咱们都没有占着便宜。看那些边防军的态度,他应该真是蟒蛇团的团长胡志明!”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胡志明:“你的意思是,这家伙是正规军?”
阿火眉头轻皱地说道:“正规军?不,他们可不是正规军。越南特工部就如同华夏的特种部队,只不过他们除了设备不如华夏之外,各方面都不比华夏差。他们好歹也是被评进世界十大特种部队里边的。少主,要是你能把这家伙搞定,咱们鬼牙以后在越南就会少很多麻烦。”
“我次奥,拓跋冥的路子到底有多野?连越南特种部队他都能用的动?难怪黄腾达他们跑不了。”叶初九彻底被惊傻了,本以为拓跋冥还只是找了点雇佣兵来看管黄腾达他们呢,原来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特种部队。这是叶初九做梦都想不到的,一个国家的特种部队,竟然与另一个国家的人合作干着不法的事。这里边到底还有多少事儿,以叶初九现在的境界是绞尽脑汁也没有办法想通的。最重要的是,拓跋冥有这么野的路子,都不敢轻易对汉室和拓跋家下手,那表面上看着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两地方,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人和事儿?
“好了,没事了。一会等他们走了你们就可以走了。”胡志明的声音打断了叶初九的思路。
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是鼎鼎大名的蟒蛇团的团长。”
胡志明面带自嘲地笑了笑:“什么蟒蛇团,从蟒蛇死后,我们充其量只是蛇团,跟蟒没什么关系了,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几次行动都没有抓到你们鬼牙的骨干了。”
阿火和李冷月的脸色不由大变,两人纷纷摸向了自己腰间的兵器。
胡志明不屑一顾地瞥了两人一眼:“我要是想动手的话,你们早已经死了。”
“都瞎激动什么,没见我在和胡团长聊天吗?”叶初九不悦地瞪了两人一眼。
阿火和李冷月警惕地站到了一旁。
“胡团长,别生气。”叶初九笑眯眯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盒万宝路,从中抽出了一根递给了胡志明,同时也将火送了上去。
胡志明欣然接受了叶初九的好意,深吸一口烟后,他才指着阿火说道:“叶先生,说实话,如果他不是跟您一起来的话,恐怕我的手下早就把他打成筛子了。”
“明白明白。”叶初九现在还能说什么,只能是人家说啥是啥了,谁让这是人家的地盘呢。
胡志明神情凝重地说道:“叶先生,我看他们很尊重您,虽然不知道您在鬼牙中到底是什么职位。不过我还是看在拓跋先生的面子上说一句,赶紧让鬼牙撤离越南吧,不然的话,明年世界上就不会再有鬼牙这种佣兵团了。”
“知道知道。”叶初九笑呵呵地赔着笑脸。
胡志明苦笑着摇了摇头:“叶先生,用你们华夏人的话说,你很不厚道。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把我当傻子。”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没有,绝对没有。我到现在还在为您和老爷子有关系而感到震惊呢!说实话,我本来还以为你是普通的雇佣兵呢。”
胡志明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雇佣兵,我们蟒蛇团现在和雇佣兵没什么区别。好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就不送你了,一会让我的司机送你离开。”
叶初九轻笑着说道:“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
“我明白,你是怕我跟踪你找到鬼牙。你放心好了,现在有了拓跋先生在,我们特十二是不会再针对你们鬼牙做任何事情的。可是剩下的特工团,我们可就管不了了。反正,你们好自为之吧!”胡志明朝着叶初九打了个军礼,大步走出了叶初九的视线。
“冥老爷子到底还有多少势力?”胡志明的话,让叶初九心中的问号更大了。
“少主。”李冷月和阿火神情凝重地跑到进前。
叶初九白了两人一眼:“瞧你们那点出息,以后记住喽,我没有指示,别瞎激动。”
“明白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叶初九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正在清理着现场的越南军人说道:“真是想不通,这些家伙怎么可能会是正规军。”
阿火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越南不像你们华夏,军人有很多时候得需要靠自己来养活自己,在不危害国家利益的前提下,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情。”
“少主,已经来越南了,要去鬼牙看看吗?”李冷月试探xing地问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不看了,反正都要搬去西藏了,没什么可看的了。走吧,回去!”
想去看看吗?想,做梦都想看看老爹留给自己的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可是,叶初九又没有勇气去直接面对这一切,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敢去面对这一切,最起码在没有查明白所有事情之前有,叶初九还不想去以龙炎儿子的身份面对龙炎一手创办的一切。
李冷月担心地说道:“少主,要是回去的话,您是不是……”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渍,叶初九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嗯,是得打扮打扮。得敬业点,既然演了,就得演全套。不过还是等着回去了再打扮吧,还能更像点。”
无耻,绝对的无耻。
可是不无耻又能怎么样?直接就像接人出疗养院似的来接黄腾达他们走吗?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无奈之下,叶初九只能是演了这出苦肉计了。
叶初九倒是也没有想太多,只是想找个恰当点的方法放走黄腾达等人而已。
可是,他想的少,不代表所有人都想的少。
“不行,不可能,我不可能这样!”一听完黄腾飞的讲述,黄腾达登时就拍了桌子。
黄腾飞一脸无奈地说道:“腾达,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初九这次的行动,根本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批准,你知道做为一名军人擅自在境外行动的代价是什么吗?”
听到这里,黄腾达不由就沉默了。
黄腾飞点了根烟,继续说道:“初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你们。你们被人关了七年,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到时候等着你们的调查会把你们bi到发疯的。你不想让你的兄弟们刚刚回家,就被军纪委的人带走吧?”
黄腾达怒目一瞪:“你什么意思?”
黄腾飞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真正的事实,我们只能放在心里,大家也都是一样,他们也都知道这真正的事实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为了向上面交代,也是为了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更是为了不让那些被关了七年的兄弟们心寒。所有,我们只能是告诉别人需要的事实,你明白吗?”
黄腾达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黄腾飞,你知道吗?被关着的这七年里,我每天都在想着你能带人来救我。可是你没有,最后救我出去的是红旗!可是你呢,现在却以他没有向你们报告为由,让我彻底抹灭了他的成绩!好,为了那些被关了七年的兄弟们能够平安回家,能够不被人往伤口上再撒一把盐,我给你们需要的事实。但是黄腾飞,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再也没有你这个兄弟!”
黄腾飞做梦都没有想到,七年未见的弟弟,会在见面的第一天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想想,如果现在换作自己是黄腾达,恐怕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初九啊,希望你能够明白我们的苦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作者题外话】:父母来京了,陪着转悠了一天。今天晚上不睡了,一直码到早晨七点还是。别生气哈……我知道错了。父母要在京住七天,所以……你们懂的,更新可能会稍晚点。我会尽量晚上回家后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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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银色的法拉利FF驶出了广州高速收费站。
随着眼前的景物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叶初九心里边开始纠结起来。
演戏演全套,这话说是好说,可是真要做起来……就让人有些蛋疼了。
自己是守着黄腾达中的枪,身上没有枪伤的话不行。又是在爆炸中活下来的,身上没有炸伤或者烧伤也说不过去。
“特妈的,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嘛!”叶初九情不自禁地骂了一句。
李冷月一脸心疼地看着叶初九身上已经开始流浓的冻伤:“少主,要不算了吧,您现在冻伤没好,要是再添新伤,广州这天,我害怕您会发炎的。”
叶初九咬了咬牙:“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不把戏演得逼真点,怎么骗别人的眼泪?”
“热烈欢迎‘希望号’全体护航员成功回到祖国”在灯光的照射下,这条悬挂在大厅主席上方的横副格外扎眼,就如同一根根毛线针一般狠狠地扎进了黄腾达等人的心口窝上。
“队长,红旗还生死未卜,咱们在这里开的哪门子庆功宴?”
面对队员的质问,黄腾达没有办法回答,眉头紧皱地看向了黄腾飞。
黄腾飞怔了怔嗓子,神情凝重地说道:“兄弟们,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心情,可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咱们必须得把下午说过的事情把他变成事实。已成事实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去改变。至于红旗,我们已经在派人搜索了,你们大可放心。我相信,他肯定能理解你们的。”
“不是我们,是你们!”黄腾达面无表情地说道。
没有新闻记者,也没有闪杂人等,除了海陆空的高级官员和家人之外,到场的都是知晓“希望”号的内部人员。
像黄腾飞说的那样,之所以在黄腾达等人的身体状况还没有彻底检查完毕就开这个庆功宴,完全就是为了堵住很多别人的嘴。到时候就算有人想查,都会碍于这个高层尽知的庆功会而无从入手。
“黄队长,恭喜啊。”石磊冰冷地声音在身旁响起的时候,黄腾飞和黄腾达两人的脸都变成了宣纸白。
冯爱广见状,连忙上前打着圆场:“石磊,安老来了没有?”
“来了,正在跟黄老说话呢。”面对冯爱广的时候,石磊的态度比之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冯爱广尴尬地笑了笑:“既然来了,那就赶快入席吧,一会儿就要开始了。”
石磊冷笑一声:“入席?入什么席?我今天来,就是为了送我外公的。另外,冯大队,退伍审请我已经给了中队长了,希望你尽快给我批了!”
“石磊,你说什么胡话呢!”冯爱广满面不悦地说道。
“胡话?冯队长,你还真是让我重新认识了胡话这个词呢。对不起,我只是个少尉,实在是不敢跟你们这些校官在一起,我就先告辞了!”石磊恨恨地朝着三人敬了一个让人怎么看都不是滋味的军礼后,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怎么,你那宝贝外孙还没别过劲来?”黄老漫不经心地问道。
安老摇了摇头,满脸自嘲地说道:“别说是他了,连我都没有别过这个弯来。”
黄老无可奈何地说道:“哎,咱们这也是没办法,都是为了那些孩子好啊。他们已经苦了七年,好容易回来了,要是再让他们接受各种调查,我怕剩下的六个也会被气疯掉!”
唐迎生面色深沉地说道:“黄老,安老,你们就别自责了,我相信,就算是初九现在在这里,他也能体谅我们的苦衷的!”
“尊敬的各位领导,尊敬的各位来宾,请大家安静一下。”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在第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下面,我宣布‘希望号’全体护航员英雄回国的庆功宴现在开始!”
“啪啪啪……”
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如同一个个火辣辣的耳光,扇的黄腾达脸直发麻。
很快,在他耳中,这些掌声就变成了从林里的枪声。
他仿佛又回到了叶初九去救他们的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叶初九为了掩护他们离开而迎着密如雨点的枪声而上的画面。
眼泪,在瞬间涌出了眼眶。
“腾达,腾达,该你上场了。”黄腾飞使劲摇晃了黄腾达半天,黄腾达才从记忆中回到了现实。
“整理一下情绪,别想太多。”黄腾飞将早就准备好的演讲纸条递到了黄腾达手中。
黄腾达默默接过了纸条,什么也没说,大步走向了主席台。
“啪啪啪……”
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的掌声带给他的羞耻比起来,纸条上的演讲词更加让黄腾达无地自容。
黄腾达使劲做了个深呼吸,重重向着台上的人敬了一个军礼。
“大家好,我是海军陆战队第三中队第四小队的队长黄腾达。七年前的事情,我想大家已经都知道了,在这里我就不多做阐述了。在这里,我想要告诉大家的是,在这七年里,我们一直坚信党不会放弃我们,我们也一直坚信部队不会放弃我们。说实话,七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包括人的性格,也包括人的秉xing,更包括人的信念。在过去的七年里,我们承受了很多,忍受了很多,遭遇了很多,我的队员甚至都有人被那非人的待遇给bi成了疯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党和国家抛弃我们了?但事实证明,我们的怀疑是错的。党和国家并没有放弃我们,他们一直在为寻找和营救我们做着努力。在这里,我要谢谢救我们出来的人。冯队长、黄队长,请允许我代表全队被救成员向你们致谢!”
黄腾达没有办法完全按照纸上的去说,但是他又不能完全不照纸上的去说,他只能是挑一些并不会影响大势的语句来表达出演讲词上的意思。
本来还因为他没有照着演讲词念而感到紧张的黄老和安老,纷纷在他最后那一记深深的鞠躬之后松了一口气。
“啪啪啪……”
冯爱广和黄腾飞迎着排山倒海的掌声走上了主席台。
冯爱广朝着台下敬了个礼后,这才看着黄腾达说道:“黄中尉,你太客气了,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您所做的比我们要多的多。”
“不,你们做的比我多。”黄腾达面无表情地说道。
两人心里边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了避免黄腾达克制不住情绪,黄腾飞连忙抢着说道:“冯队长,你刚刚叫他什么?”
“黄中尉啊,怎么了?”冯爱广故作糊涂地说道。
黄腾飞微笑着朝礼仪小姐招了招手:“呵呵,黄中尉,那是七年前的称呼了。恐怕,你现在得称呼他为黄少校了。”
看到礼仪小姐手中托盘里的少校肩章,黄腾达直有种把它吃了直接咽死自己拉倒的冲动。可是他不能这么干,如果他这么干了,那那些跟着他吃了七年苦的兄弟们都会被人像审犯人一样调查,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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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石磊迎着不明真相的人的好奇和黄腾飞等人的忐忑的目光走到了主席台前。
“石磊,你要干什么?”冯爱广眉头紧皱地看着石磊。
石磊恭敬地朝着三人打了个敬礼:“三位长官,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个朋友,听说今天在这里替黄中尉不应该黄少校开庆功宴,也想要来参加。”
冯爱广气愤地说道:“什么朋友,我看你就是在瞎胡闹!”
“我!”冰冷的声音在大门口响了起来。顺着声音看去,上半身包的像个木乃伊、头发还被火燎掉了一半的叶初九在李冷月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进来。
无论是不明真相的人,还是黄腾飞等人,皆是被叶初九的出现吓了一跳。
“他是谁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
迎着一干人等好奇的眼神,叶初九慢慢拖着那条已经被纱布彻底包起来的腿挪向了主席台。
“初九!”叶初九即将走到自己身旁时,安老、黄老、顾维民、唐迎生、费子义等人纷纷站了起来。
叶初九面带自嘲地笑了笑:“几位首长,我现在这副样子怕是没有办法给你们敬礼了。”
“不用,不用,来来来,快坐,快坐!”顾维民连忙将自己的位子让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摆了摆手,指了指大门口方向:“不了,我这扮相,刚刚跟门口的门卫好说歹说了半天,到最后还是石少尉去了我才落着进来。免得让人家难做,我说两句话就走。”
安老一脸歉意地看着叶初九:“初九,我们……”
叶初九并没有给安老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就看向了主席台。
抬头看着那条横副,叶初九的脸上露出了令台上群人和台下很多人面红耳赤的笑容:“呵呵,挺隆重的嘛!就得这么搞,才能让那些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受尽委屈的军人们觉着值!”
“红旗……”
“红旗……”
黄腾达、黄腾飞、冯爱广包括另外六名即将准备接受嘉奖的获救人员纷纷跳下了主席台。
叶初九连看都懒得看他们,直接拿起了顾维民身前那杯酒。慢慢地将酒举向了黄腾达等人:“这杯酒,我敬你们这些忍辱负重了七年的勇士!”
“红旗,我们……”
“滋溜!”群人的话还没出口,叶初九直接就将杯中的酒倒进了嘴中。
伸手拿过酒瓶,一边倒着酒一边说道:“这第二杯酒,我得好好敬敬冯大队长和黄大队长,你们这次海、陆两大王牌军队的合作成功的救出了咱们的勇士,我得好好感谢感谢你们这种不顾个人安危、冲在最前线的指挥官!”
“滋溜!”话说完,酒饮尽。
两杯酒而已,就让站在叶初九面前的几人的脸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西红柿。
叶初九慢慢转身看向了安老和黄老等人,一边给自己倒着酒,一边笑呵呵地说道:“两位老爷子,几位首长,在这里我要替所有孤军奋战的战士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也谢谢党和国家,始终没有放弃这些战斗在第一线的战士们!”
话落之时,叶初九举杯朝着这个桌上的所有人敬了敬后便是直接将其一饮而尽。
“滋溜!”
“啪啦……”
酒一喝完,叶初九手中的酒瓶和酒杯就齐齐掉到了地上。
叶初九故作抱歉地说道:“哎哟,不好意思,手滑了。你们也看到了,我这手上的伤,实在是不方便。不过这碎了也好,碎碎平安嘛!这人也见了,酒也敬了,免得我这手再砸坏点什么,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冷月,走了,回医院!”
“初九!”
“红旗!”
“红旗!”
黄腾飞、黄腾达、顾维民等一干人等纷纷走了过来。
叶初九猛然回头,面色阴沉地盯着群人。最后,他那冰冷的眼神落在了安老和黄老等人的身上,一字一字地说道:“几位首长,诸位长官,各位领导,你们慢慢享用!”
“我送你!”石磊不顾旁人的眼神,大步走到了叶初九的左侧。
“不用!”令石磊没有想到的是,叶初九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
看着目瞪口呆地石磊,叶初九神情漠然地说道:“石少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有的酒喝了上脸,有的酒喝了伤心。”
石磊明白叶初九是什么意思,他慢慢收回了手,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红眼的不光石磊,还有所有知道真相的所有人。
黄老和安老的脸早已经成了宣纸白,至于黄腾飞和冯爱广,现在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这种气氛有些尴尬的情况下,顾维民连忙走到了叶初九身旁:“初九,有很多事,回头我慢慢跟你解释……”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顾维民一眼:“解释什么?顾司令员,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你们广州军区的兵,你有什么可跟我解释的?再说了,您是一个司令员,跟我一个大头兵解释什么?真是好笑。”
“够了!”黄老声音低沉地哼了一声。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同人不同命,啥也不说了。各位,我先走了,我这次出来是特意向黄队长他们道喜的,就不打扰了。”
说话的时候,叶初九故意绷了绷胸口的肌肉,那道他咬着牙、切着齿让李冷月用子弹划过的伤口登时就绷开了线,鲜血瞬时就将胸前的纱布染红。
右臂让阿火烧出来的拳头大小的伤口也是一样,随着叶初九绷劲,鲜血慢慢染红了纱布。
叶初九的伤口在出血,黄腾达的心口在滴血,很多人的伤口都在滴血。
在一干人等复杂的眼神中,叶初九在李冷月的搀扶下走出了大厅。
百无聊赖地坐在车里的阿火见到两人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由就是好奇地从车里边钻了出来:“怎么这么快?不是庆功宴吗?”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是庆功宴,不过没我的份儿。”
“没你的份儿?为什么?”阿火不解地问道。
李冷月瞪了阿火一眼:“别说了。”
“初九!”
“初九!”
“红旗!”
石磊、冯爱广、黄腾飞、黄腾达等人纷纷追了出来。
叶初九连看都没看群人一眼,直接弯身坐进了车里边。
“初九,你听我们给你解释。”黄腾飞一脸着急地说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根烟,不紧不慢地说道:“黄大队长,你觉着,解释这两个字,对我有用吗?”
黄腾飞满脸纠结地趴在了车窗上:“是没用,可是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先别急……”
叶初九冷笑一声:“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想的是哪样?急?呵呵,说到这个字儿我可就有点糊涂了。您让我别急,是让我别为了没有人去越南找我急呢,还是让我别为了没人在边境等我急呢?还是说,别让我因为这个庆功会急呢?黄队长,什么也别说了,咱们不是一路人。阿火,开车!”
从这话里话外,阿火大体听明白了情况,愤愤地骂道:“好狗不挡道,都给我滚蛋,不然老子直接让你们省了火葬费!”
“轰轰……”尾喉发出的怒吼声,就如同叶初九现在的心声一般。
听到这个声音,大家不再挡在车前,默默的给让开了一条路。
“轻……”银色的法拉利FF以夸张的速度驶出了招待所。
“砰!”黄腾达一拳砸在了水泥地面上,右手登时就变得血肉模糊。
石磊神情冷漠地看着黄腾达:“黄中校,人已经走了,现在还演,有意思吗?”
“你说什么!”黄腾达愤怒地撕住了石磊的衣领。
石磊毫不畏惧地瞪着黄腾达咆哮道:“少特妈碰我,老子嫌你脏!”
“你们俩够了没有!”黄腾飞愤怒地叫道。
“去你妈.bi的!”石磊和黄腾达两人异口同声地骂了黄腾飞一句后,便是纷纷朝着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
“这特妈是谁出的馊主意!”黄腾飞见状,禁不住骂了起来。
冯爱广神情沮丧地叹了口气:“哎,不管是谁出的主意,总而言之,从今往后,恐怕红旗不会再帮咱们半点忙了。”
“去特妈的,这帮王八蛋!我次奥特们妹的,这群孙子!过河拆桥也拆的太快点了吧?老子这还生死未卜呢,他们这边就开上庆功会了?特妈的!”叶初九一边拆着纱布,一边歇斯底里地咒骂着。
“少主,要不要我替你炸死他们?”阿火郑重其事地说道。
“炸个屁!踏踏实实开你的车!”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阿火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话,只能是认真开车。
坐在后面的李冷月见状,连忙顺着叶初九的话说道:“就是,他们也太不像话了。亏您还为了他们把自己个儿给弄伤了!”
叶初九怒目一瞪:“次奥,不说这个我还不来气,老子现在还特妈疼着呢!这帮孙子,甭想找回希望号上面的东西!”
本来还因为骗了他们,心中还有些内疚的叶初九,现在早就只剩下生气了。这事,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叶初九没有在宴会厅里边发飙,就已经很有政治领悟了。
“少主,咱们现在去哪?”阿火怯声声地问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阿火一眼:“你是白痴吗?还能去哪,当然是回香江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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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很生气,别说是杀人的心了,他现在是吃人的心都有了。
自己折腾了一顿,还自虐了一把,到头来,这功劳成了别人的,搁谁谁也想吃人。
“刹……”
“次奥,你会不会开车!”
叶初九心里边正在发着恨呢,阿火一个急刹车直接让安全带勒的他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少主,有问题!”阿火警惕地说了一声,连忙将手伸向了旁边的置物箱里边。
“别紧张,自己人。”叶初九看到将车子拦停的是夏天云的红旗时,赶紧摁住了阿火的手。
“哦。”阿火有些失望地将手放回到了方向盘上。
夏天云打开了车门,朝着叶初九招了招手。
“你们在这儿等着。”叶初九吩咐了一声后,便是打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叶初九那副狼狈的样子,夏天云禁不住就哭笑不得起来:“你至于吗?”
叶初九一脸不服气地叫道:“怎么不至于?您是不知道那儿有多危险……”
夏天云往里挪了挪屁股:“行了行了,别在外面阻碍交通了,上车说吧。”
叶初九悻悻地钻进了车厢里:“你不是明天才去澳门吗?怎么今儿就来堵我了?”
夏天云轻笑着说道:“我不堵你,我怕你回头把海军指挥部给点了。行了,事儿我都知道了,这事儿安老他们做的确实是不地道。不过他们也是没办法,事儿要是不这么办,被你救出来的那几个人,别想有好日子过。”
“次奥,再没好日子过有他们这么办事的吗?”叶初九恨恨地骂道。
夏天云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次,你确实是受了委屈。我也是为这事来的。不过你放心,这个哑巴亏没让你白吃。你的军衔直接从少校提到上校,由于你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这份授衔令不会全军通报,只会发到龙部。还有,等你把希望号上的古董和资料全部找回来的时候,龙部也会提升一个保密等级。这可是安老和黄老tian着老脸帮你要下来的功劳,你就别太不依不饶了。”
叶初九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地说道:“别说是给我个上校了,就算是给我个上将,也别想再让我帮他们干一点事!”
夏天云语重心长地说道:“行了行了,别孩子气了。再说了,你这事不是给他们干的,是给国家干的。古董和资料都对国家有着非凡的意义,别意气用事。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觉着一个庆功会重要,还是你被上面赏识重要?”
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们这也忒欺负人了,我这就是没死,我要是真死了呢?岂不是死得不明不白的吗?”
夏天云白了叶初九一眼:“你死什么死,你那点小伎俩真觉着能瞒天过海啊?有些时候,为了大局着想,必须得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不明白?”
“呃……你们都知道了啊?”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夏天云摇了摇头:“没都知道,广州这边还没人知道,我们也不会让他们知道。说白了吧,这次呢上面就是做个顺水人情,你也知道,黄老劳苦功高,一辈子什么也没劳下,就这两孙子,所以只能是让你受点委屈。可是你这委屈也不白受。你到年底才二十四吧?二十四岁的上校,常规部队也好、作战部队也罢,全国上下都找不出来几个,你就偷着乐去吧你。”
叶初九大言不惭地说道:“算了算了,既然你话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跟他们计较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以后打死都不跟他们合作了。”
夏天云微微一笑:“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就算你想计较,你还有脸计较吗?你现在这样子,哪也别去了,我想一会他们就得找你去。省着你再露馅,直接跟我去澳门吧。”
叶初九惊声叫道:“现在就去?我好歹得回去洗洗澡、包扎一下伤口、换身衣服不?你不是说要接的人挺重要吗?”
夏天云不假思索地说道:“到了澳门那边有人安排,别让你的人跟着了,让他们回去吧。”
“哦,那我去跟他们说说。”叶初九有些不太情愿地下了车。
这脸上虽然是一脸的不情愿,可这心里边叶初九却早已经乐开花了。
二十三岁的上校,啥概念?那要是这种事再整几出的话,叶初九岂不是能在三十二岁之前搞到将军衔了吗?
一想到这儿,什么委屈,早就被叶初九抛到了脑后。
“少主,您怎么了?”见到叶初九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李冷月禁不住就好奇起来。
叶初九摇了摇头:“没什么,那什么,你们一会儿直接回香江会馆等我就行了。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不用我们跟着吗?”李冷月一脸不放心地问道。
“不用,没事,你们回去就行了!”说罢,叶初九直接跑回了红旗车里。
“明白,知道,我肯定会照顾他的。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叶初九走到车前的时候,夏天云正在打电话,夏天云连忙朝他做了个不要出声的动作。
叶初九心领神会地站在车旁,根本不敢开门进车。
夏天云挂断电话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呼……吓死我了。你去澳门的事儿,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能,明白吗?”
叶初九好奇地问道:“到底是接什么人啊?不会是从国外引渡回来的家伙吧?”
夏天云苦笑着摇了摇头,从公文包里边取出了一张打印纸:“要是那样的家伙就简单多了,给你,好好看看。”
“辛怀民,二十岁,澳门大学社会学大二学生……”
“天云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看完这份资料,叶初九实在是没有办法从上面找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夏天云神神秘秘地笑了笑:“咱们的首长当中,有谁的夫人是姓辛的?”
叶初九苦笑一声:“呃……我们咱们的首长叫什么都不知道,我哪知道他们老婆的名字去……我次奥!”
说着说着,叶初九都被自己脑海中出现的那个夫人姓辛的领导吓了一跳。
本来叶初九是真不知道哪个领导的夫人姓辛的,但是上次艾儿不是给李红潮打了个电话嘛,叶初九就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了点李红潮的事儿,领导班子里边,只有他的夫人是姓辛!
叶初九越想越觉着紧张,干咽了口唾沫,一脸忐忑地看着夏天云说道:“天云哥,你就别抻着我了,我胆小!”
夏天云一脸幸灾乐祸地笑道:“这可不像你,又不是让你见李老板,只是让你见他儿子,你紧张什么?”
叶初九苦笑一声:“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天天见那些大官、大官二代当然不紧张了。我这以前见个镇长的儿子腿都打哆嗦,更别说是……”
“行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上次把人宋辉折腾的够呛吧?这次又把主意打到冷艳彤和周子阳身上了。初九,你可别说你胆小,说这话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都快要被你吓出心脏病来了。总而言之,你这次去了,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以年轻人的角度跟他搞好关系就行了。以你现在的层次,想要接触到格局里边的人太难了,与其费尽心思往那个圈子里边走,还不如往这种圈子里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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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云道出了辛怀民的真正身份,叶初九也知道了夏天云来广州的真正目的。查案是假,要把自己往辛怀民身边送是真。
感激的同时,叶初九心中想的更多的是怕会白费了夏天云的好意思。“天云哥,我和你说实话,你让我干别的行,拍马屁这种事……我是真不擅长。”
夏天云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拍马屁?你觉着拍马屁对像辛怀民这种身份的人有用吗?初九,我说句话你别不愿意听,你还在听故事的时候,辛怀民就已经在听怎么去跟别人勾心斗角了。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哪句话是什么用意,哪句话有什么弦外音,辛怀民都能听出来。”
叶初九暗暗咋了咋舌:“我勒个去……那你还让我去干嘛?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夏天云不以为然地说道:“以你的性格,就算教你怎么讨好人,你也很难学会。你不需要讨好他,你只需要假装不知道他是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你们都是年轻人,总能找到点共同话题的。”
“呃……好吧,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对于这种带着利用意味接近别人的事情,叶初九真心是干不来,特别这要接近的还是二号领导的儿子。说句难听点的话,人家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夏天云的好意,叶初九没有办法拒绝,他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叶初九今天一天实在是累坏了,再加上夏天云司机车又开的很稳,所以在上车后没多久,叶初九就睡过去了。
看着歪头靠着车窗睡觉的叶初九,夏天云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意。
这种满含幸福的笑意,除了夏天傲之外,他还没有给过别人。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停在了珠海通往澳门的闸口。
红旗车刚刚停稳不到一分钟的工夫,一辆车牌是M打头的大众速腾就停在了红旗车的旁边。
夏天云轻轻摇了摇叶初九:“初九,醒醒了。”
叶初九猛地坐直,双目圆睁地叫道:“啊?到了?这么快?”
“哪有这么快,换车了。”夏天云轻笑着说道。
“换车?”叶初九一脸不解地看着夏天云。
“这辆车是内地牌照,开不过去。得换粤澳两地的车牌。走了!”夏天云打开车门下了车。
叶初九根本不懂这些玩意,他现在只能是夏天云怎么说他怎么做而已。
见到夏天云直接坐到了方向盘的前面,叶初九禁不住就好奇起来:“司机不跟着去了?”
“他跟着去不方便,咱俩就好了。”夏天云漫不经心地发动了车子。
叶初九没有再多问,也没有跟夏天云瞎客气,把椅子调整了个比较舒适的角度之后,继续闭眼眯着觉。
这一觉,根本没有睡着,脑子里边尽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给折腾着。
当叶初九想要睁开抽根烟的时候,却是被窗外那绚烂的城市夜色给吸引住了:“这就到了,这么快?”
夏天云轻声说道:“你现在朋友那么多,有机会多出去走走,年轻人多看看外面,对你没有坏处。”
叶初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也没事到处开车逛去。哎,天云哥,咱们现在就去接辛怀民吗?”
夏天云摇头说道:“咱们不用去接他,明天上午他会到酒店去找咱们。”
“那咱们现在去干嘛?”叶初九兴冲冲地问道。
夏天云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笑呵呵地说道:“怎么?刚刚还紧张的要命呢,现在就不紧张了?咱们还能干嘛,当然是回酒店睡觉。”
叶初九苦笑一声:“呃……我看电视上,男人到了澳门不赌和去了曼谷不piao都会下地狱的。”
“这次来是接人的,以后有的是机会玩。”说话的工夫,夏天云就已经将车子停在了一个普通的家庭旅馆旁边。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皱,好奇地问道:“你这么大的领导出门办事,就住这种地方?”
夏天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打开车门下了车。
叶初九连忙紧随其后。
两人推门而入的时候,那个原本还是躺在藤椅上看电视的中年大叔在第一时间就差了起来,连鞋都没顾得穿就跑到了夏天云身前。
“夏先生,您来了。”中年大叔无比恭敬地向夏天云问着好。
夏天云神情冷漠地看了看周围,声音冰冷地说道:“怎么就你自己,他们呢?”
“他们出去吃宵夜了。”中年大叔不假思索地说道。
夏天云官腔十足地说道:“能不离开这里就别离开这里,要是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话,就不好了。让你准备的房间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您还是201,您朋友在206。”中年大叔一边说着话,一边将裤兜里的房卡递给了夏天云。
接过房卡,夏天云直接朝着楼梯走了过去。
叶初九笑呵呵地朝着中年大叔点了点头后,便是快步跟到了夏天云身后:“天云哥,这里是你们开的?”
夏天云面色平静地说道:“在回归之前,这里原本是一个情报点。回归之后,这里就变成了半公开式的联络站了。你的房卡,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叫你。”
叶初九默默接过了房卡,转身朝着206走去。
房卡很普通,跟一般的快捷酒店的房卡没什么区别。
不过,房门却是与普通酒店的房门有着明显的不同,明显是经过特殊处理过的,一打手就知道是防火防弹防爆的三房门。
推开房门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就怀疑自己刚刚的判断是错误的。
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里,可以和内陆火车站周边的那些家庭旅馆媲美了,除了床、电视、茶几之外,毛也没有。
通上电,叶初九直接钻进了洗手间里。
也许是外面的房间太过简陋的原因,这洗手间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洗手间一分为二,左边是洗澡和上厕所的洗手间,右边是一间十平米大小的换衣间。
扒下身上的绷带和纱布,一头就扎进了洗手间里。温凉的水冲在身上的时候,叶初九痛的直咬牙。
强忍着那种皮肤撕裂般的感觉把澡洗完,叶初九便是光着身子站到了阳台前面。
不得不承认,这个地方的夜景,可比国内某些大酒店的夜景要好看多了。
“梆梆梆……”
“来了!”叶初九连忙抓了条浴巾围在腰间。“有事?”见到敲门的是那中年大叔时,叶初九不由就是好奇起来。
中年大叔恭敬地说道:“夏先生说,如果你睡不着的话,可以去名仕吧玩玩。”
“名仕吧?玩什么?”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中年大叔神神秘秘地将一个黑色的钱包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接过钱包后,中年大叔就关上了房门。
证件、为多的澳币还有一张渣打银行的信用卡,叶初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钱包呢喃道:“天云哥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怕我空虚寂寞让我出去找小姐吧?”
“管它呢,找小姐也比在这傻呆着强!”叶初九兴冲冲地跑进了换衣间,从衣架上扯了两件自己能穿上身的衣服后,踢踏着拖鞋就跑出了房门。
下楼的时候,中年大叔并不在楼下,他那张藤椅上面坐着的是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
老人似乎已经睡着了,叶初九也就没有打招呼,直接跑出了酒店大门。
“是叶先生吗?”叶初九一出门口,马路对面的出租车司机就朝着叶初九喊了起来。
叶初九好奇地走到了车前:“你也是这里的人?”
“呵呵,上车吧。”司机不置可否地打开了车门。
叶初九一脸怀疑地坐到了后排上,夏天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让他有点搞不懂了。
“名仕吧是一个高档酒吧,台湾和香港包括大陆不少明星来澳之后都会到那里去消费。那里的一楼是对外公开开放的,二楼是会员制才能进的地方。那里的女孩比较干净,不过这价格也很高。虽然去那里玩的都是一些成功人士,但是也不乏那些三教九流之徒。所以,您去了之后,多注意着点,多惹了不该惹的人。”
“哦。”
司机的话,让叶初九有点糊涂。“他这到底是让我惹人还是不惹人?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呢?”
就算是听不明白,叶初九现在也只能是装明白,自己丢人无所谓,他可不想丢了夏天云的脸。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名仕吧的门前。
大门两旁那两个圆桌骑士扶剑而站的雕塑,直接就将这个看上去并不怎么起眼的门脸的档次提升了N个。
“用给钱吗?”叶初九试探xing地问道。
“不用了,我就在马路对面,有事叫我。”司机轻笑着说道。
叶初九也不客气,直接推门下车。
司机笑眯眯地看着叶初九进了酒吧后,便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喂,夏先生,叶先生已经进酒吧了。”
夏天云挂断了电话,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喂,人已经进去了,照计划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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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站在两个三米高的圆桌骑士中间,干巴巴地望着那闪着五色光芒的酒吧招牌:“天云哥到底想啥呢?大半夜的让我来这种地方干嘛?难道辛怀民在这里玩?”
一想到这里,叶初九禁不住就来了精神。“这样认识,可比明天通过天云哥介绍认识强太多了!”
叶初九兴冲冲的推开了酒吧大门。
门内与门外简直就如同处在两个不同的空间与时间里一般。
门外的喧嚣与门外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那一个个穿着暴露、动作大胆的在舞池里扭动着屁股又或着忘情搂着同伴跳着湿身热舞的女人,则是彻底颠覆了叶初九对夜店的印象。
一直以来,叶初九觉着内地夜店的女人就已经很不守妇道了。直到看了眼前这一幕他才知道什么叫jian外有jian、sao外有sao,就连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一股sao气冲天的味道。
叶初九进门站了半天,愣是连个上前招待他的服务员都没有。不光是对他,对所有进门的人都是一言,那些服务员不管是在送酒水还是在收拾桌子,都是对这些进门的客人不闻不问。
见其他的客人都是进门后直奔吧台而去,叶初九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直接杵立在酒吧中央的吧台前。
“来了!”头发像个鸡冠似的酒保很是熟络的向叶初九打了声招呼。
叶初九抬眼望了望四周,不解地问道:“你们这儿的服务员怎么都不理人啊?”
酒保不以为然地说道:“嗨,他们就那样。再说了,来这里的都是熟人,基本上都不用招呼。听你口音,大陆来的吧?”
“你这都能听出来?”叶初九一脸好奇地问道。
酒保轻笑着说道:“呵呵,除了大陆来的人之外,没人会问我这种问题。第一次来?是你自己点还是我推荐?”
“随便来瓶……”到处寻摸着的叶初九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一个令他目瞪口呆的身景。
如果不是跟其他服务员穿的一样,叶初九真心以为辛怀民喜欢穿黑马甲、打领带了。
“阿民不做那种事的,如果你想找的话,那边有很多。”酒保见叶初九的眼神落在辛怀民的身上迟迟不移开,连忙好心地给叶初九指了指远处那几个正在一起腻歪的男人身上。
“这家伙有病吗?”叶初九一脸糊涂地看着像其他服务员一样贴墙而站的辛怀民,怎么想也不想不通,以他的身份,干嘛要在这种地方做服务员。
就在叶初九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发觉辛怀民虽然像其他服务员那样站着,但是眼神却并没有落在就近的桌子和客人身上,他的眼睛始终在望着东边角落里领舞台上的舞娘身上。
名仕吧的大厅里共有四个领舞台,每个舞台上有一个只穿着三点式的舞娘在那里跳着对男人来说相当惹火和刺激眼球的钢管舞。
四个舞娘的表演虽然很火辣,但是相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舞池里那些顾客们忘情**的舞导更能引起兴趣,毕竟舞池里的你能泡走,而舞台上的只能过过眼瘾而已。
辛怀民的外表,一点都不像是夏天云嘴中所说的那种在勾心斗角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他更像是一个刚刚从农村进入大城市的朴实无华的农村学生,淳朴、憨傻还有一点点的自卑,这是辛怀民的外表和神态给叶初九的感觉。
叶初九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有了拓跋冥这个前车之鉴,叶初九觉着自己还是把他当成夏天云嘴里所说的那种人对待比较好。
“该怎么接近他呢?”叶初九心里边有些纠结。
如果说辛怀民是个客人,那叶初九可以以女人为由来接近他。
可现在,他是一个服务员,叶初九除了能使他之外,根本没有办法跟他去套近乎。
叶初九眉头轻皱地顺着辛怀民的目光看向了那个舞娘。
舞娘的舞姿并不如其它三个角落里的舞娘那般火辣,但是她的身材,绝对是足以让另外三人自愧不如的。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在灯光的映射下,她那双修长的美腿和俊俏的臀部显得格外诱人。不过,最令人垂涎的还是她那对随着身体的摆动而不停晃荡的胸部。除了身材之外,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叶初九都看不出什么过人之处了。甚至这个女孩如果是穿着衣服在叶初九面前出现的话,估计叶初九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看她了。
“这家伙喜欢这种女人?”叶初九禁不住就在心中犯起了嘀咕。毫不客气的说,以辛怀民的身份,别说是这个酒吧里的女人了,就算是整个澳门的女人,只能是有他不想要的,绝不可能有他要不到的。可是,从辛怀民脸上那几颗小青春痘就能看出来,这小子是明显夜生活不协调啊。
“呼啦……”
叶初九这边正纳着闷呢,东边角落里边的人群突然一哄而散。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剃着光头、喝得醉熏熏的家伙正踉踉跄跄地往舞台上爬着。
舞娘明显是被两个家伙给吓到了,缩在角落里连动都不敢动。
“晃……晃了半天了,也……也该累了,来……我给你替它放松放松!”光头男一脸jian笑着将双手伸向了舞娘的胸部。
一看到这一幕,叶初九登时就猜到了夏天云让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好啊,天云哥,没想到你也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啊!”
按照叶初九所想,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辛怀民冲上前去救他喜欢的女孩,然后被那光头暴揍一顿,最后再由自己出手把光头干趴下,救辛怀民和他的意中人离开。
叶初九都已经准备好动作了,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辛怀民根本没有动弹,也不能说他没有动弹,他只双拳紧攥地站在原地观察着舞台上的情况。
“这是什么意思?先看看情况再说吗?”叶初九一脸糊涂地呢喃道。
“混蛋,就会欺负凯罗尔!”酒保恨恨地叫道。
叶初九好奇地看着酒保:“这种事都没人管吗?”
酒保无奈地说道:“凯罗尔没有交保护费,挣到的小费也不给公司,根本不算公司的人。她单纯就是凭着自己的舞姿在这里赚钱,所以根本没有人管她,这个倔强的丫头,我早就说过了,让她拿点钱出来给土哥他们,就是不听,这种麻烦,每周都会有个两三次!”
“每周都会有两三次?”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辛怀民。“每周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被人欺负两三次,这家伙到底是不是辛怀民,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要……”
音乐并没有因为光头放肆的动作而停止,舞池里的人也没有因为角落里正在发生的事情而停止摆动,甚至大家被那个正在光头怀中死命挣扎着的凯罗尔的叫声弄得更加兴奋了。
“不要……”
光头死死用左手揽住了凯罗尔的身体,左手使劲揉捏着她的胸部,右手则是直接伸进了凯罗尔那紧夹的双腿里。
“特妈的,这个混蛋!”叶初九怒骂一声。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酒保好心地劝了叶初九一句。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酒保问道:“你们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同事被人欺负吗?”
酒保无可奈何地说道:“都不想看,但是没有办法。我们都只是打工的,来名仕玩的客人,非富即贵,我们根本惹不起。你放心,这种事一般到了最后,土哥他们总会出面制止,不会真让强.奸案在这里发生的。”
“啊……”酒保的话音刚落,凯罗尔那尖锐的叫声就传进了叶初九的耳中。
光头已经撕掉了凯罗尔的胸罩,他现在不仅是用左手在捏,而且还在舌头tian着。如此暴力的场面,叶初九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在现实中看到,最起码他没有想到能在人这么多的地方看到,最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舞池里的群人,竟然毫不为意,甚至有很多年轻的男女已经女前男后的搂在了一起,与那光头姿势一样的隔着衣服亲热起来。
“我去你妈的吧,给我住手!”叶初九怒喝一声,大步朝着舞池迈了过去。
叶初九这一声震吼,比凯罗尔的尖叫要有用的多。
不仅DJ将音乐停掉了,甚至连舞池里的人都是停下了动作看向了他。
人字拖、牛仔裤、T恤衫、再加上被火燎过的头发,叶初九这个造型,毫无疑问无法让人将他与传说中的英雄救美这四个字联系到一起。
光头眯缝着醉眼,摇摇晃晃地指着叶初九叫道:“刚刚是你叫的?”
走到台前的叶初九,清楚的看到了女人那被光头挤压变型的胸部,也看到了她那已经哭花了的黑眼圈。
叶初九皱了皱眉,将视线从女人的胸前离开,面无表情地看着光头说道:“把你的爪子给我拿开!”
“好啊,拿开就拿开!”光头醉笑一声,直接将自己的双手举了起来。
这一举不要紧,凯罗尔的内衣和内裤皆是被他给扯了下来。
“啊……”凯罗尔一声尖叫蹲到了地上。
虽然她在拼命的用手挡着,但是大家还是看到了她那一毛不拔的地方。
“哈哈哈,白虎,还真是白虎,我就说刚刚我摸的时候,怎么什么感觉没有呢!”光头男指着凯罗尔疯狂地笑着。
“次奥,真晦气,这一个月我都别想赢了,在澳门怎么还敢白虎出来丢人现眼?”
“该死的,我还想明天去杀回来呢,现在看来,我得等上一个月了!”
叶初九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一脸茫然地看向了身后的群人,一个如此发达的城市里的人,冷漠一点叶初九能理解,可是像他们这样,根本就是在那里幸灾乐祸,这就让叶初九怎么想也想不通了。
最令叶初九想不通的是,远处的辛怀民,他明明已经咬牙切齿了、明明拳头都已经攥紧了、他为什么就是不动一动?
“啊……”
凯罗尔的叫声打断了叶初九的思绪。
凯罗尔被光头按在了地上,而那个光头正拼命往她双腿之间钻着,他的裤腰带也已经解开了……
【作者题外话】:得洗洗澡睡会觉了,睡上两个小时还要陪父母出去逛逛。今天晚上回来后我再码字。希望大家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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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不想乱来,他希望能有人出来制止这一切,可是没有,一个人都没有,群人的脸上除了满不在乎之外就是兴奋,少数几人的满面怒容在此时亦是可以忽略不计。
叶初九等不下去了,心中仅存的那点微弱的正义感,让他再一次的将“不要冲动”这四个字抛到了脑后。
“我去你妈的!”叶初九一把撕住了光头的裤腰带,直接将其从那一米高的舞台上拖了下来。
“嗵嗵嗵嗵……”光头的脑袋跟那九道短窄的台阶亲密接触着,发出了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肉响。待那光亮的脑袋落到了更加光亮的地面上时,脸上的皮肉都已模糊不清。没有叫,没有喊,机械xing的抽搐了几下后,光头的身体硬挺挺地趴在了地上。
“唏……”所有人,不管是客人还是工作人员,皆是在光头身体停止的那一刹那,不自觉地抽了口凉气。
很怪,一道道如同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完全无视了群人的眼神,脱下了自己的T恤递给了凯罗尔:“先穿上。”
“威哥!”
“威哥!”
“砍死他,给我砍死他!”
叶初九的动作,让光头的同伙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几人,在第一时间就抄起酒吧的椅子、桌上的酒瓶朝着叶初九冲了过来。
“啪啪!”
跑在最前面的两个家伙手中的酒瓶子被叶初九一拳一个的砸碎在他们手中,随着叶初九拳头的力道而飞行的玻璃渣子硬生生地刺进了两人的脸上。
“啊……”
“砰!”
两人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叶初九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将在两人后面那个抄着椅子准备砸叶初九的家伙,连人带椅地劈倒在地。
剩下的几人,情不自禁地向后退着,手中的东西也不再是他们准备攻击叶初九的武器,而是他们用来自保的兵器。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吓傻的不只有他们,还有那些围观看热闹的群众。
大家的清,在这三声脆响之后,纷纷清醒了大半。现在他们不是用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看叶初九,而是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
“好身手!”
“啪啪啪……”
一个男人似笑非笑地拍着手从人群走了出来。
穿的有些花哨的男人一出现,周围的人就下意识的给他让了一条路。
男人的身后一连站着八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每个汉子的手中都拎着一根橡胶棍。
“我叫阿土,给面子的都叫我一声土哥,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阿土笑眯眯地说道。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阿土,眼神中尽是不屑与藐视。
阿土没有想到眼前人竟然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脸上登时就有些挂不住了,不冷不热地说道:“朋友,你身手好我没有意见,可是你在我这里闹事我就有意见了。”
叶初九一脚踩在了光头的爪子上,一边恶狠狠地碾着,一边冷冰**说道:“我是在闹事吗?”
阿土脸子猛然一沉,咬牙说道:“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了?”
叶初九瞥了瞥缩在舞台角落里不停抽泣着的凯罗尔:“不是跟你过不去,而是跟自己过不去。看到这样的事不管的话,我怕我生儿子没pi眼儿!”
阿土目光阴冷地瞥着叶初九,阴笑着说道:“是吗?我觉着你现在应该担心自己还能不能生儿子!”
“唰唰……”
阿土身后的壮汉们在第一时间就抄着橡胶棍站到了叶初九的对面,不用看都知道,这些家伙想要干什么。
叶初九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沉声说道:“这事跟你们没关系,不要自找麻烦!”
阿土冷笑一声:“呵呵,你还真是搞笑。在我的场子里边闹事还说我找麻烦,你脑子秀逗了吧?动手,别给我打死了,省着一会条子那边不好交待!”
“嗵……”
阿土的话音刚落,一个壮汉就直直地滑向了他身后的人群。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叶初九已经拎着橡胶棍如同敲地鼠一般砸了起来。
说实在的,叶初九心是想要把这些家伙的脑袋当成地鼠的,在出手的时候他克制住了心中的想法,将目标改成了这些家伙的肩膀。
“咔嚓咔嚓……”
肩骨脆亮的裂响声如同鞭炮一般在酒吧里响了起来,虽然这鞭炮的头数并不多,但是却足以将每一个人震愣在原地。
“啊……”
“啊……”
一个罩面而已,八个魁梧到令人不敢直视的汉子,就成了一个个在地上痛的打滚的可怜虫。
干巴巴地眨了半天眼睛,阿土也没有想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嗵!”叶初九狠狠的将手中的橡胶棍扔到了地上,橡胶棍在弹了几分后颇有喜剧色彩的落在了阿土脚下。
阿土在看到橡胶棍的第一时间,就潜意识的向后跳去。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阿土一眼,没有多说些什么,直接朝着辛怀民走了过去。
辛怀民见叶初九朝自己走来,禁不住有些慌了,原本只是紧攥在双腿裤缝处的拳头不自觉就被他提到了胸前。
“你是男人吗?”
“你说什么?”
辛怀民虽然听到了叶初九的问题,但他还是禁不住问了一句。
“我特娘的问,你是特娘的男人嘛!”叶初九歇斯底里地撕着辛怀民的衣领问道。
辛怀民登时就被面目狰狞的叶初九吓到了,慌张地叫道:“是是是,我是男人。”
叶初九头也不回地抬手指向了凯罗尔的方向:“你是不是喜欢她!”
辛怀民不由就是一愣,他已经从惊恐变成糊涂了,他不明白叶初九到底要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她!”叶初九怒目圆瞪地咆哮道。
辛怀民一脸茫然地看向了凯罗尔的方向,看着那个正在角落里抽泣着的凯罗尔,他的瞳孔轻轻颤动起来。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她!”叶初九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地问道。
“是……”辛怀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自己的头。
“我听不见!”叶初九怒声吼道。
辛怀民不假思索地抬起头来,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叶初九:“是,我是喜欢她,你满意了嘛!”
“不许动!”
“我们是警察!”
“举起手来!”
整个晚上,最令叶初九满意的就是这些正拿枪指着自己的警察了,他们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就赶到案发现场,足以看出澳门的警方最起码还知道警察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叶初九松开了辛怀民的衣领,不冷不热地说道:“我满不满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自己满不满意。做为一个男人,有些东西是必须去捍卫的。如果你连捍卫喜欢的人的勇气都没有,你还能做什么?”
辛怀民身子猛然一颤,如同被雷劈了一道般愣在了原地。
“如果你连捍卫喜欢的人的勇气都没有,你还能做什么?”
叶初九这句话,就如同那深山古刹中的铜钟,不停冲击着辛怀民的耳膜和心脏。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验验伤?”警察关心的声音将辛怀民拉回到了现实中。
辛怀民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上前抱着凯罗尔离开这里,凯罗尔已经被警察扶出了酒吧。
“先生,如果你没事的话,麻烦跟我们回去做一下笔录。”警察客气地说道。
辛怀民使劲点了点头:“我没事,在去之前,我可以先打个电话吗?”
“可以。”警察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辛怀民连忙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拨通了那个被别人设置在快捷拨号键“1”的电话号码。
“铃铃铃……”
电话令声响起的时候,屋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是瞪大双眼地看向了夏天云。
正在闭目养神的夏天云根本不为所动,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没有听到面前的电话响一般。
直到电话铃声消失,夏天云也没有去提起话筒。
“该死的,接电话啊!”辛怀民着急地按下了重拨键。
“铃铃铃……”电话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夏天云睁开了眼睛,但是他依旧是没有动手抬话筒,而是扭头看着身后的人问道:“那些家伙离澳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就有船把他们送走。”中年大叔不假思索地说道。
“嗯。”夏天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伸手提起了电话。“喂,我是夏天云,你哪位?”
“夏叔叔?您来澳门了?我是怀民。”听到夏天云的声音时,辛怀民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如果有夏天云在的话,就不能怀疑刚刚那个人为什么会对自己说那些了。
“嗯,早点过来处理点事。你打电话什么事?”夏天云不紧不慢地说道。
辛怀民平缓了一下心情:“哦,没什么。我就是想打电话给你说一下,你的同事被澳门警察抓走了。”
“我的同事?”夏天云故作糊涂地问了一声。
辛怀民的眉头不由一皱:“就是那个头发被火燎过,身上还挂着彩的家伙啊。”
“你等等,我问问……哎,你们有派一个头发被火燎过、身上还挂着彩的家伙去看怀民吗?”
“没有。”
“咱们的人都在这儿了。”
夏天云虽然捂住了话筒,但是辛怀民还是依稀地听到了几人的对话,听到这里的时候,辛怀民的心情再次像刚刚那样,变得有些着急起来。
“怀民,你现在在哪?你别乱动,我马上派人去接你。”夏天云故意做出了一副紧张兮兮地态度。
辛怀民毫不犹豫地说道:“夏叔叔,我没事。那什么,我现在在名仕吧呢,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过来一趟吧,帮我把一个朋友从警察局里保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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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警车里的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辛怀民,可以算是华夏的太子爷了。叶初九怎么着都想不明白,堂堂华夏的二太子,怎么会这么怂?
不用想都知道,辛怀民跑到那个名仕吧里边打工,十有九八是为了那个叫凯罗尔的女孩。喜欢人家不敢表白,这对于年轻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人欺负,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这得是多么懦弱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啊!不,这已经不是懦弱两个字能形容的了,简直就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的存在。
“大陆人?”警察的疑问声打断了叶初九的思路。叶初九歪眼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治安警服的警察,那脸嫩得就和内地的大学生似的,禁不住就怀疑地问道:“你们澳门也有临时工?”
“呵呵,你很有意思。我叫韦家俊,你叫我家俊就行了。”韦家俊轻笑着帮叶初九解开了手铐。
叶安装九警惕地看着韦家俊:“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离警局还有一段路,到了警局再给你戴上就不晚。你的身手不错,是不是练过功夫?”韦家俊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鄙夷地瞥了韦家俊一眼:“练过一点。”
“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名仕吧里边经常出事,但是能够从里边被我们安然无恙带走的,你是第一个。我刚刚听同事说了你动手的原因,说实话,这事除了你们大陆人能干出来之外,我们澳门人根本不会去做。”说到最后的时候,韦家俊的脸上不觉就露出了自嘲地笑容。
“为什么?”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韦家俊无奈地说道:“澳门太复杂,用老祖宗的话来说,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人愿意为了别人惹不必要的麻烦,特别是那些在夜店里活动的人,更不会为了陌生人去给自己惹麻烦。我也看你们大陆的新闻,看过不少你们大陆做好人好事的人后来被冤枉的事情。我只想说,那种事并不是只有在你们大陆才会发生。”
“懂了。”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澳门,亚洲赌城,与拉斯维加斯齐名。
在这种地方生活的人,恐怕见过的黑帮火拼比大陆人看打架的字数都要多。
来澳门街淘金的人,除了靠脑子吃饭的,就是那些靠命赚钱的。这两种人,惹了谁都不好过。
韦家俊的真诚,让叶初九放松了戒备,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其实我也就是脑子一热,在大陆我不怎么多管闲事。我就是觉着来了澳门了,不能给大陆人民丢脸。”
“你确实没给大陆人民丢脸,说实话,如果不是穿着这身警服,我也想像你一样,把那些混蛋的脸踩扁!”韦家俊狠狠地叫道。
叶初九微笑着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咱俩不一样,你是警察,警察考虑更多的是警队形象和警队纪律的问题。而我,考虑更多的是做人原则的问题。”
韦家俊苦笑着说道:“你说的没错,这警队的纪律和个人的原则常常发生碰撞,能忍住的就继续出外勤,不能忍受的要么是干内勤要么是彻底辞职。到了,我得……”
叶初九心领神会地伸出了双手,看着那副明晃晃的手铐铐到手上的时候,叶初九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自嘲地笑容:“这年头,就特娘的不能当好人!”
叶初九被韦家俊押出车厢的时候,他被那都已经是凌晨了看上去还在忙忙碌碌的警员们给吸引了注意力,禁不住好奇地问道:“这都几点了,你们这还不下班?”
韦家俊不以为然地说道:“澳门的晚上比白天更容易出事。走吧,我先带你去录口供!”
从韦家俊脸上那副狡黠的样子,叶初九就知道,这家伙所谓的录口供不过是找个舒适点儿的地方再聊会天而已。
说实在的,叶初九很怀疑这家伙那副无知的样子和态度是刻意装扮出来的。跟警察打了这么多次交道,他还没有碰到过这么通情达理的警察呢。
“家俊,这就是那位横扫名仕吧的大侠吧?”
“是的!”
“这怎么伤成了这样,还不先带他去医务室看看。”
“我知道了姜组长。”
姜队长有些尴尬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同志,你今夜遇到的事情只是少数,我们澳门的治安还是很好的。”
“呃……”叶初九一脸的纠结加蛋疼,这小警察人这么客气也就罢了,你一个组长还这么客气,你们这戏演得也忒过点了吧?
“家俊,领着他好好包扎包扎,实在不行就住院观察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姜队长郑重其事地吩咐了韦家俊一番后,这才着急地跑进了自己那辆森巴鲁森林人里。
“帮我向嫂子带好!我们队长的太太患有尿毒症,他每天下班都是得去医院陪太太。”向着姜队长扯了一嗓子后,韦家俊的声音稍稍有些低沉的向叶初九说着这些无关痛痒的话。
叶初九很想说一句:“他老婆有病没病,关我屁事啊?”可是他没有办法开这个口,只能是笑而不语地跟着韦家俊进了医务室。
“家俊回来了!”
“嗯。”
“家俊回来了,你的咖啡我已经帮你放到桌上了。”
“谢谢。”
这一路走来,不管是男是女,不管是警官还是警员,在看到韦家俊的时候,皆是热情的向他打着招呼。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感到不可思议起来:“你这人缘也太好点了吧?知道的你是警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警长呢。”
韦家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的人缘确实很好,不过他们对我这么好是有原因的。”
“原因,什么原因?不会你爹是澳门行政长官吧?”叶初九狐疑地问道。
“呵呵,我爸爸要是行政长官,我还用的着出外勤吗?其实很简单,澳门的生活节奏很快,快的让人都没有时间闲下来去看看身边的人和事,你忽略了别人,别人就会忽略你,所以到最后,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份也就是感情变得越来越淡。而我,最看重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再加上我特别喜欢交朋友,所以……”
“家俊,又领人来了啊?”
韦家俊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身材像个桶的医生就嗲声嗲气地朝着韦家俊叫了起来。
“怎么,不欢迎啊?”韦家俊笑眯眯地说道。
韦家俊的笑容,让那胖医生脸上的笑容像花儿一样灿烂:“欢迎欢迎,哪能不欢迎呢。来吧,让他躺下,我帮他检查检查。”
韦家俊在朝向叶初九的时候吐了吐舌头。
叶初九一脸敬佩地竖起了大拇指:“你确实特别喜欢交朋友。”
胖医生不假思索地说:“那是当然了,谁不知道我们家俊的心地最善良了。家俊,你跟罗家薇分手就对了,像那种势利眼的女孩子,根本配不上你!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她的。”
“没关系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快点帮他检查吧,我一会还得带他做笔录。”韦家俊的笑容依旧很绅士,不过只要是长眼的人就能看出来,在他笑容的背后尽是苦涩与无奈。
“刹……”
“刹……”
两串急促的刹车声突的在门外响起。
“他们怎么来了?”韦家俊一脸茫然看着那些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高高在上从车上走下来的警员呢喃起来。
胖医生悻悻地瞥了外面的黑衣人一眼:“还能为什么,除了抢功就是抢人,肯定没什么好事!”
“在名仕吧伤人的家伙在哪?”
【作者题外话】:两天只睡了两个小时,实在是太困了。家里人也陪不了了,得赶紧睡觉了。争取明天早点起床码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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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俨然就是一副国安特工到了乡镇派出所的德行,压根就没有将他们眼前那些时至深夜还在工作的治安警察放在眼里。
半宿半夜还戴着个雷朋眼镜的男人不紧不慢地拆下了自己的眼镜,语气生冷地说道:“我是薛凯文,有组织罪案调查处特别行动科的负责人。你们的负责人在哪里,让他出来跟我说话!”
薛凯文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原本还驻足在周围打量着他们的警察们,纷纷像躲避瘟神似的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薛凯文铁青着脸,面无表情地掏出了手机。
“薛队长,等一下。”韦家俊一见对方有要打电话的意思,连忙出声制止了薛凯文的动作。
薛凯文见到说话的人是一个穿着警服的小警员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怎么,你们西街治安警察局会说话的只有军装吗?”
面对薛凯文的冷嘲热讽,韦家俊不怒反笑着说道:“薛队长,像我们这些军装,当然不能跟你们比。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是我们最后的宵夜时间,很多同事都得赶紧吃完饭继续上街执勤,还希望您薛队长能够理解一下。我们的局长已经下班了,我们的治安队长兼第一组的组长也已经下班了去医院看太太了。如果您有急事的话,可以稍微等一下,我们的夜班负责人应该快要回来了。”
凭心而论,韦家俊那副天生就阳光的笑容再加上那每一个字都是满含着客气的声音,就算是叶初九在盛怒之下,也是不会愿意将怒意迁怒到这种人身上。叶初九禁不住用着一种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韦家俊:“这小子不会是个GAY吧?除了弯的家伙之外,哪有说话这么和风细雨的男人?”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打了。你们今天晚上在名仕吧抓到的人在哪里?把他交给我就行了。”高高在上的薛凯文虽然没有因为韦家俊的客气而放下手段,但是语气却是缓和了不少。
韦家俊微笑着走到薛凯文身前,不紧不慢地说道:“薛队长,要是这样的话,恐怕您还真得等我们的夜班负责人回来了。我们是接到报警电话后出警把人带回来的,要是就这么把人给了你……我们很难做的。”
“要我给你们治安局的局长打电话吗?”薛凯文面无表情地叫道。
韦家俊微笑着摇了摇头:“那倒不用,您只要给我们夜班负责人打个电话,让他回来签属一下交接文件就可以了。”
“头儿,这小子在耍你!”薛凯文的手下愤愤地瞪了韦家俊一眼。
薛凯文目光阴冷地盯着韦家俊:“小子,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您刚刚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韦家俊不卑不亢地说道。
薛凯文冷冰**说:“那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韦家俊一脸无奈地说道:“薛队长,我哪里敢得罪你呢?我只是在按规矩办事而已。您也知道的,像我们这些穿军装的,别的不懂,就是懂个规矩,所以还希望薛队长能够多多体谅体谅我们。”
“你……好,我这就打电话。”薛凯文见对方根本就是一个水火不侵、油盐不浸的木头,他只能是无可奈何地拿着手机拨起了电话。
这一次,韦家俊并没有阻拦他,而是一副您请随便的模样回到了医务室里。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韦家俊:“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韦家俊笑容灿烂地指了指肩膀上的警徽:“我是警察啊!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警察?你要真是一个小治安警察,会为了我一个大陆犯人跟司警对着干?据我所知,司警好像在各方面都是压你们一头的吧!”叶初九怀疑地问道。
韦家俊不知可否地点了点头,不冷不热地看着远处正在打电话的薛凯文说道:“你刚刚被我带回来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找上门来了,只能说明一点,他们不是因为公事来的,十有**是名仕老板或者被你打的那个人叫来收拾你的,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去了。就是因为有了这些害群之马,才让大陆同胞将澳门警察跟大陆城管都归为了最垃圾的公务人员那一流里去。”
叶初九惊讶地看着韦家俊,他都不知道应该去说些什么了,这个笑容灿烂的阳光大男孩,简直就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十好青年嘛!
“轰……”
一辆黑色的警用本田车以夸张的速度驶进了治安局的大院里。
钥匙都还没有来的急拔掉,车里的司机就一脸谄媚地朝着薛凯文走了过去:“薛队长,好久不见啊,你说就这点小事还劳您亲自跑一趟,我把人给您送过去就是了。”
薛凯文不屑一顾地瞥了骆局长一眼:“那倒不用,只希望骆局长尽快让我把人领走就行了。”
“好好好,我马上就办。那个谁,今天晚上是谁去名仕吧出的警?”骆局长谄媚地笑了笑后,便是一脸正气地朝着周围的警员叫了起来。
“赶紧帮他处理一下伤口!骆局长,是我!”韦家俊嘱咐了一下胖医生后,便是快步跑到了骆局长身前。
“哎……”胖医生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家俊这月的奖金恐怕又要泡汤了。”胖医生满面愁容地说道。
“为什么?”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胖医生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一会你就知道了。”
“家俊,把在名仕酒吧闹事的人交给薛队长。”骆局长在面对韦家俊的时候,别说是笑容了,就连好脸都没有一个,态度完全就是薛凯文的翻版。
韦家俊眉头轻皱地说道:“局长,按照规定,如果是重大罪犯的话咱们才能将其移交给司法部门。现在,犯人……”
骆局长厉喝一声:“韦家俊!”
“到!”韦家俊连忙急叫一声。
“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骆局长生气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知道!”韦家俊不假思索地叫道。
“那我说话在这里管不管用?”骆局长怒声叫道。
“管用!”韦家俊使劲点了点头。
“那就把人给他!”骆局长厉声喝道。
韦家俊眉头再次一皱,苦声说道:“局长,您也知道的,我们姜队长……”
“刹……”一辆奔驰S600停在了治安局的门口,车窗慢慢放下,阿土的脑袋伸了出来,不冷不热地看着院内的几人说道:“几位长官,这都已经几点了你们还不下班,真够敬业的啊!”
薛凯文的眉头猛然一紧,阴声怪气地说道:“骆局长,你们这里的警员都可以啊,连你的话都不听。”
一听这话,骆局长脸上的怒意更浓了:“韦家俊,从现在开始,停止你的一切执务,什么时候你学会了服从上级的命令再给我上岗!”
胖医生一脸同情地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家俊当了两年警察都还只是一个巡警的原因。这家伙小时候绝对磕过脑袋,我怎么想都想不通,他干嘛老是对你们大陆人要这么好。当然了,我没有瞧不起你们大陆人的意思,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去耽误自己的前途。如果他聪明点,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便衣了。”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倔强的韦家俊:“也许真像你说的,这小子磕过脑袋吧。”
韦家俊朝着骆局长打了个敬礼:“报告局长,请问我犯了什么错误?”
“你不服从上级命令!”骆局长不假思索地叫道。
韦家俊继续问道:“局长,请问我有哪件事没有服从您的命领?”
“明知故问!”骆局长怒瞪了韦家俊一眼后,便是直接朝着一旁的办公大楼走去,看的出来,他是准备直接亲自提人了。
“报告局长,第一,我并没有说不按照您说的做,我只是说按照规矩去做。第二,根据警员守则,在我没有违反纪律的情况下,只有保安司的人有权力让我停职!”韦家俊不卑不亢的声音久久不息的在周围一干警员的耳中回荡着。
大家都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韦家俊。
他是个好人,大家知道。
他的原则xing特别强,大家也都知道。
可是像今天这样,为了一个大陆人跟局长犟嘴,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
为了一个大陆人,得罪一个局法局的特别行动队长加上一个顶头上司,他值得吗?
“喂,韦家俊,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我了?”叶初九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医务室。
韦家俊微微一笑:“我喜欢女人!”
“就是他!”阿土一看到叶初九,那双眼睛里边登时就冒起了绿光,指着叶初九就叫了起来。
薛凯文面色一沉,大手一挥:“带走!”
“慢着!”韦家俊猛地举手。
“韦家俊,你到底想干什么?”骆局长快要被韦家俊bi疯掉了。
韦家俊面色平静地看着骆局长:“骆局长,在你的眼中,也许这些司警才是真正的警察,我们只不过是一群穿着警服的保安而已。可是我告诉你,保安也有尊严。他是我抓来的,在我没有审问完他之前,谁都不能带走他。除非你现在就让保安司的人来解除我的一切警务!”
骆局长怒声咆哮道:“韦家俊,你想造反是不是?我看在你老爸是英雄的份上对你一忍再忍,我告诉你,就算不通过保安局,我一样可以开除你!”
“你还真不能开除他!”夏天云不冷不热的声音在大门口的方向响了起来。
【作者题外话】:今天是早起了,不过一早就陪父母出去了。中午回来一阵,也没码字,跟父母聊了会天。晚上两边老人又一起聊了会儿天。这就是我一天的行踪报告。父母四号走,到时候一切会恢复正常,大家别捉急。这几天我会尽我所能码字。今天还有三章,我继续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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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云身上所迸发出来的气势,足以秒杀站在这个大院里的所有人,别说是薛凯文他们了,就连叶初九都得被他甩出十八条街去。
不怒自威,夏天云将这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你是哪位?”薛凯文眉头轻皱地看着夏天云问道。
夏天云目不斜视地走到了韦家俊身旁,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韦家俊:“小同志,这是我的证件,我想带他走,你看看需要办什么手续。”
韦家俊拿过证件后眼珠子登时就瞪圆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身后的叶初九一眼后,赶紧朝着夏天云敬礼:“报告长官,不需要办理任何手续!”
站在韦家俊身旁的骆局长仅仅只是瞥了一眼证件而已,脸上的表情登时就从沸点降至了冰点:“长……长……长官,我……我……”
夏天云不屑一顾地瞥了骆局长一眼,指着身后那个中年大叔说道:“你不需要给我解释什么,不过你需要给他好好解释解释。”
中年大叔已经不再是刚刚在旅店里边见到的时候那副邋遢的样子,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的他,给人一种庄重和神圣的感觉。
“薛队长,真巧了,我和你的职务一样,我也是特别行动队的,只不过我是保安司的!李中华,请多多指教!”
薛凯文身子不由一颤,双手机械地接过了李中华手中的证件,证件入眼的同时,汗水也沿着他的脸颊滚落。
“你,跟我走!”夏天云指了指叶初九,大步朝着门外的帕萨特走了过去。
叶初九拍了拍韦家俊地肩膀:“今儿还有事儿,改天再跟你聊。”
韦家俊根本还没有从刚刚那张证件上的字样儿中清醒过来,神情木纳地点了点头后,便是一脸茫然地看向了警局大门的那辆帕萨特。
叶初九兴冲冲地钻进了车厢里,好奇地问道:“天云哥,你给他看的什么证件,怎么让那头倔驴一下子就低头了?”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夏天云漫不经心地发动了车子。
“切,神神秘秘的,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要是带着军官证,他一样不敢把我怎么着!”叶初九悻悻地说道。
夏天云神情凝重地说道:“三件事,第一,我这次来是辛怀民让我来的。第二,辛怀民不知道咱俩的关系。第三,一会想办法给辛怀民打好关系。争取让他能够把你当成朋友。”
“对了,你不说这个我还忘问了,今儿晚上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安排好的?”叶初九急声问道。
夏天云默默点了点头:“这是接近辛怀民最快的办法。”
叶初九有些纠结地挠了挠头:“可是……你不觉着这样有些卑鄙吗?到时候辛怀民要是知道了咱们这么而他,他还不得气疯了啊?”
“他不会知道。”夏天云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会知道?”叶初九狐疑地看着夏天云。
夏天云平静地说道:“那个光头以其同伙,都是即将执行死刑的重刑犯。他们的家人都面对很多麻烦,这次事情之后,他们的家人可以从此安枕无忧的生活。”
“呃……就算他们不说,辛怀民要是有心打听的话,也很容易打听明白咱俩的关系啊!”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夏天云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现在我给你安排的身份时,龙部把你派来澳门是为了保护他回国。总而言之,他以后就算知道了咱俩见过,他也不会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安排的。”
叶初九皱了皱眉:“我还是觉着这样做有些不太厚道。”
夏天云沉声说道:“初九,记住了,厚道这两个字,永远不能跟官道两个字扯上关系。你想要走的更远,想要站的更高,在很多时候,就得学会不厚道。有很多事情,哪怕是大家心里边都明白,也不会把那层窗户纸捅破的。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捅破那层窗户纸会失去什么,懂吗?”
叶初九撇了撇嘴:“我又没想当官。”
“刹!”夏天云一脚踩下了刹车。
叶初九的脑袋直接撞在了主控台上。
夏天云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初九,我哥哥为了你骗成了一个哑巴。我爷爷为了你赌上了所有身家。我为了你不惜一切代价。当然了,我们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你以后报答我们。但是最起码,你不能只是拿着这么庞大的资源只是用来干那些行侠仗义的事吧?”
叶初九欲哭无泪地说道:“天云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肚子里边就是有点小算计,这大计谋是丁点儿没有。让我当官?那到时候估计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天云意味深长地说道:“所以你必须得学。你到年才二十四,已经是上校军衔了,想要再往上提,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是在三十岁左右的时候转业,到地方上去行政。之所以让你三十岁再转业的原因是想让你在这六年里,借着自己的身份到处去走走、看看,再利用自己的权力多结交一些有用处的人。这样一来,到时候你在官场上才能平步青云。初九,我这么说吧,如果你一辈子只想止步在军界的话,那你最多到四十岁就会被人干掉。并不是因为你不够强,而是你会被社会淘汰,这是大势,也是趋势,华夏不缺能征善战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叶初九龇了龇牙:“天云哥,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早啊?兴许我能在四十岁的时候提到将军呢?”
夏天云没好气地白了叶初九一眼:“你以为将军是靠谁杀的人多、谁立的功多来选的啊?别说是作战部队了。就算到时候你当了,也是有衔没权那种,有什么用?初九,看人得看人肚子里边那张脸,看事得看当局之外的事。别看各国都是剑拔弩张的,除了破罐子破摔的和想要争夺资源的国家之外,有谁会在这个竞争对手都在拼命搞发展的时代去动军事?再者说了,军事是立国之本,但是政治才是强国之道。只要你的政治手段够好,就可以避免很多事情的发生。明白吗?”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有点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在这六年里边多接触一些会在未来能够在政坛闪闪发光的新星,到时候再安排我转业,顺顺当当的当官,是这意思不?”
夏天云摇了摇头:“不是我这么想,也不是我们想这么安排,而是你只能这么做。初九,说实话,我们护不了你多久!”
汽车重新发动,看着一丝不苟开车的夏天云,叶初九的心里边久久不能平静。
夏家,已经把一切赌注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这种感觉虽然很不好,但是叶初九也明白,这是大家没有选择的选择。
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夏家、周家等等这种家族,早晚有一天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消失。这个消失,指的并不是这个家族,而是他们手中所掌握的权力。
“让我当官?还不如让钟毓去当呢,搞不好她能成为第二个撒切尔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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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哥,你说的话我能理解。不过我还是觉着你说的那什么政治才是强国之道有点那什么,你看看美国,人家哪靠什么政治手段了,就是用军事来镇压各种声音!”
夏天云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初九啊,亏你还是龙部的人。你连各种军事活动是为了什么而进行的都不懂吗?一切军事活动,都是为了奠定领导者在政治阶层的权威,明白吗?说个很简单的道理吧,就拿空军一号来说,那是美国总统的座架。拉登也好、萨达姆也罢为什么不敢对空军一号下手?”
“呃……他们哪能知道空军一号的行踪啊。”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确实,他们很难捕捉到空军一号的行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一旦他们真正得逞了,他们所拥有的一切政治支持都会结束。还是那句话,所有的军事行动,都是建立于政治原因上的。只要把根上的问题解决,后面的问题自然就不会存在了。我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明白,等你再多混几年,你就等了。好了,到地方了,下车吧。”夏天云说着说着就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甭头看去,只见辛怀民正坐在一个路边大排档上吃着炒河粉。
叶初九眉头一紧:“你还真让我去骗他啊?你不是说他挺聪明的吗?他有那么好骗吗?”
夏天云神神秘秘地朝着窗外挑了挑头:“好不好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不想让你骗,更重要的是,你在骗他的时候能给他什么。好了,下去吧。”
“呃……”叶初九苦笑一声,硬着头皮推开了车门。
看到叶初九下车的辛怀民在第一时间就放下了筷子,客气地站了起来。
叶初九一脸纠结地坐到了辛怀民的对面,为难地看着辛怀民说道:“说实话,我这人吧,这辈子缺德事干过不少,但是在朋友这事上,我从来没都没有对不起过良心。辛怀民,我知道你是谁。”
辛怀民不以为然地打开一瓶啤酒,慢慢给叶初九倒着酒:“我知道你知道我是谁,不然的话,你也不会跟我说话了。”
“你知道了还让他去救我?”叶初九一脸不解地看着辛怀民。
辛怀民面带苦涩地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言不发地举起了酒杯。
叶初九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用自己的杯沿碰向了辛怀民的杯底。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辛怀民却根本不给他表示敬意的机会,直接就举杯一饮而尽。
辛怀民面无表情地给叶初九倒着酒:“你是不是特别瞧不起我?”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倒不是瞧不起你,而是不明白。”
辛怀民苦笑着说:“不明白我为什么那么怂?”
叶初九皱眉不语,辛怀民现在的样子,可不像那个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欺负却只在一旁咬牙切齿、拳头紧攥的导弹男人。
“砰”的一声,辛怀民将酒瓶狠狠摁在了桌子上:“知道我从小到大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别惹麻烦!从我记事那天起,这句话,就是我父母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别的孩子可以疯、可以玩,但是我不能。别的孩子可以打架、可以谈恋爱,我也不能。别的孩子可以在父母面前撒娇,还是不能。我甚至都不能姓他的姓,不能跟别人说我是他的儿子。你知道我能干的是什么吗?就是‘别惹麻烦’!”
“咕咚咕咚咕咚……”欲哭无泪的辛怀民,直接端起一起刚刚打开的啤酒,对着嘴吹了起来。
“啪啦……”他的酒量并不怎么样,喝了不到两口,鼻子和嘴里就冒起了酒泡,眼泪也顺势流了出来。看着他擦眼泪的样子,叶初九怀疑,他是在故意用这种方式让眼里边的泪水流出来。
“我有一个姐姐,从小到大,她有的东西我都没有,就连最简单的父母的关怀和宠爱我也没有。她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家就像是大学的食堂一样,人满为患,去晚了你都没有坐的地方。可是我过生日的时候呢?呵呵,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我吃的第一个生日蛋糕是在我十四岁生日的时候吃的,还是我同学给我买的。”说着说着,辛怀民就像一个受了委屈一样的孩子哭了出来。
“我问过他们,我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跟我解释的吗?因为我是个男孩,他们怕过度的宠爱会把我惯坏了。过度的宠爱,我特妈的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宠爱是什么意思!”
委屈,无比委屈,辛怀民现在的样子,就如同叶初九在上高中的时候,那个因为失恋拖着自己喝酒的同学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捶胸顿足,唾沫星子四飞乱溅,俨然就是一副崩溃边缘的状态。
叶初九默默给辛怀民倒了杯酒,平静地说道:“我一直觉着,交朋友最好直接点,原因很简单,是不是和得来,一般通过第一面就能有个差不多的感觉了。辛怀民,也许你觉着自己过得很苦。我说三件事,只说三件,如果我这三件事你都没有经历过的话,那你就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
“你说!”辛怀民使劲擦了把眼泪。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第一,我出生的时候我妈难产死了。第二,我是在今年才见到我爸的照片。第三,你今年二十岁,我在我二十岁之前,都不知道零花钱是个什么东西。”
听完叶初九这三句话,辛怀民傻眼了,他看向叶初九的眼神尽是同情与惊讶。
叶初九没好气地指着辛怀民:“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你也不用觉着惊讶,像我这种经历的人,在我们村里还有很多很多。辛怀民,你觉着你苦,但是你苦吗?没有吃过生日蛋糕就叫苦?没人宠你爱你就叫苦?像你这种人,知道什么叫苦吗?”
辛怀民皱眉问道:“哪种人?”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咱不说你爹官有多大,也不管你妈钱有多少,咱只说生活。你的生活苦吗?你从小到达挨过饿吗?你知道什么叫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吗?你在这叫冤,你爹短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你妈不给你穿了还是不给你用了?你还有脸叫苦,你特妈的要脸嘛!”
辛怀民摇了摇头:“这不是一回事!”
叶初九怒瞪了辛怀民:“屁的不是一回事!我告诉你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人活着,要是像你这样,想着的老是别人对自己有多不好,除了死之外,没有别的路可走。人,就是靠着那点别人对自己的好活着。我要跟你似的,我早死八百回了!我就特妈的说,我跟你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官二代搭不到一块儿去,他们还非得让我来接近你。他们也真敢让我来接近你,也不怕我脾气上来了揍你一顿!”
“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辛怀民一脸蛋疼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我说了,交朋友最好直接点,有多直接就多直接最好!”
辛怀民猛得一拍大腿:“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直接点。咱俩拜把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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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辛怀民抹了抹脸上的啤酒沫子,一脸纠结地说道:“至于嘛,这么大的反应!”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笑道:“弟弟,你连我姓甚名谁是干啥的都不知道,就要跟我拜把子?”
辛怀民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叫什么、你干什么很重要吗?”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这丫的跟夏天云描述的那个打小看人勾心斗角的太子爷的差距也太大点了吧,这哪像是一个城府深的人,这根本就是一个被古惑仔荼毒了的十六七岁的小孩嘛!
辛怀民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说道:“以你的性格,估计想要找个人把酒言欢只是一个电话的事。不怕你笑话,我这是第一次跟别人喝酒!”
叶初九怀疑地说道:“不是吧?以你的身份,巴结你的人应该很多才对啊!”
辛怀民冷笑一声,自嘲地说道:“确实很多,明着暗着的都有。但是你也说了,他们是巴结我的。说实话,你是第一个敢揪着我的领子问我是不是男人的人,同时也是第一个让我当成朋友的人。我有不少堂兄弟和表兄弟,可是他们……呵呵,你知道的,像其它的家族子弟一样,都是一群笑人无、恨人有的家伙。不像你,坦坦荡荡的百无禁忌,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说去做。”
叶初九无比纠结地挠了挠脑袋:“呃……我觉着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我的身份了……”
“我说了,没必要。”辛怀民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
“可是你就不怕我接近你是另有目的?”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辛怀民情绪不怎么高涨地说道:“估计如果你也在我那种环境中长大,你就会像我一样了。这么说吧,让你接近我的人,确实是别有用心。但是说你别有用心,我不信,你不是那种会依靠别人去做什么的人。如果你是的话,就不会在酒吧里对我说那些话了。”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撇了撇嘴:“说得自己和个半仙似的,我告诉你,我的演技可是世界级的!”
辛怀民点了点头:“这点我也承认,不过有一点你也必须得承认,从你没有控制住情绪在酒吧里动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继续向我隐瞒身份的心思了。”
“我次奥!”叶初九不可思议的惊叫一声,现在他才觉着,眼前这个家伙,真是那个从小看着各种牛鬼蛇神长大的太子爷了。
“用句你的同词,别这么看着我。我说了,如果你经历了我的一切,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说这番话了。”辛怀民再次举志了酒杯,将杯中酒一饮百习的时候,两滴晶莹的泪珠滚出了他的眼眶。
叶初九眉头猛然一是:“别像人娘们似的老哭哭啼啼的!”
“你才娘们呢!”辛怀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使劲捶着自己的胸脯叫道:“老子是纯爷们!”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说道:“纯爷们?纯爷们有你这样的吗?”
“非得都和你似的才叫纯爷们啊?”辛怀民不甘示弱地叫道。
叶初九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纯爷们在遇到挫折和压力的时候,会用什么方式减压?”
辛怀民不假思索地说道:“很简单,女人!”
叶初九白了辛怀民一眼:“庸俗!”
“那你说,是什么方式?”辛怀民一脸不服气地叫道。
叶初九吊儿郎当地翘起了二朗腿:“两种方式,一种是流血,另一种是流精,绝不会流泪,明白吗?”
辛怀民悻悻地说道:“我只不过少说了一个而已!”
叶初九厉骂一声:“屁,你说的那个跟我说的根本不一样。流精,不一定需要靠女人!”
辛怀民紧张地问道:“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叶初九笑骂道:“滚,你才喜欢男人呢!”
辛怀民笑呵呵地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就教教我,纯爷们到底是怎么减压的吧!”
“你确定要这么干?”叶初九警惕地问道。
辛怀民jian兮兮地笑道:“我有什么可怕的,最多就是被家里人教训几句而已。可你就不同了,要知道,如果我要是出点什么意外的话,你可就……”
叶初九大大咧咧地叫道:“次奥,老子怕你啊。反正这种事最多也就是干一次了,这么得吧,今儿晚上咱把这两件事全干了怎么样?”
“好!”辛怀民不假思索地叫道。
辛怀民回答的如此痛快,让叶初九禁不住有些蛋疼起来:“次奥,我怎么感觉我上了你的套呢?”
辛怀民得意地笑了笑:“老板,买单!”
人死了拖走,地脏了擦净,总而言之,只要不是起火、爆炸又或者被人封店,名仕吧绝对不会关门。
“啊……啊……”
震耳的DJ声盖过了那名还穿着中学校服的学生服的叫声。
像叶初九说的那样,男人发泄压力的方式只有流血或者流精这两种。
只不过,娄泽更喜欢让别人流血,特别是在别人流过血之后他才流精,一切一切的压力都会随之烟消云散。
娄泽神情冷漠地看着那个身体还在不停颤抖着的学生妹:“给我tian干净!”
第一次就被人如此粗暴,期间差点晕过去的学生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得不拖着虚弱无力的身体跪到了娄泽的身侧,看着还沾着自己鲜血的玩意儿,顿时就有一种作呕的感觉。
“还不快tian!”娄泽闷哼一声。
学生妹只能是硬着头皮低下头去。
娄泽满意地捋着学生妹凌乱的头发:“这才乖嘛!”
“砰砰砰!”砸门声打断了娄泽的愉悦时刻。
娄泽没好气地叫道:“进来!”
阿土慌慌张张地跑进屋来:“娄少,那个家伙回来了。”
“哪个家伙?”娄泽不解地问道。
阿土紧张地说道:“就是被保安司的人要走的家伙。”
娄泽怒骂一声:“我去特妈的保安司,他是自己来的?”
“不是,他是跟辛怀民一起来的。”阿土不假思索地叫道。
娄泽皱了皱眉:“那个穷学生?”
阿土点了点头:“嗯。两个人正在那里喝酒呢。看样子,两人很熟!”
娄泽怒声叫道:“妈的,拿着老子的薪水还在老子的场子里捣乱。去把濮亮叫来,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老子叫你给我tian,你含个毛!”
“砰!”
话落之时,娄泽身下的学生妹直接被他踹飞了出去。
学生妹的脑袋直接磕在了茶几上,鲜血登时流了一地。
阿土皱眉问道:“娄少,要处理了吗?”
娄泽贪婪地tian了tian舌头:“不用,先让老了再爽一会再说!”
【作者题外话】:总算赶紧出来了,四章。困坏了。
还是那句话,父母四号回老家,等他们回去了,更新绝对恢复正常。到时候为了表示歉意,俺会给大家几天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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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穿着马甲,还是打着集结,标准的服务员打扮,和周围的服务员一样,可是现在的辛怀民,却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服务员,不光是叶初九这么觉着,就连周围的客人和工作人员也都是这样以为。
官二代,不管是见过的还是认识的,除了欺男霸女的,就是欺软怕硬的,总而言之,叶初九认为他们都是一帮不是在给人找麻烦就是在制造麻烦的家伙。身旁这个家伙是个例外,他是叶初九认识的人当中唯一一个想要远离麻烦的人。
叶初九慢悠悠地点了根烟:“说实话,你是我认识的官二代当中最悲剧的一个。”
辛怀民动作生疏地拿起了烟和火。“咳咳咳……”仅仅只是点火时候嗫的那口烟,就让这个悲剧的家伙咳的脸红脖子粗。
叶初九颇为无语地笑了笑,并没有就此多说些什么,而是指着远处那个换好衣衫后继续围着钢管起舞的凯罗尔说道:“她为什么还在那里跳舞?”
辛怀民含情脉脉地看向了凯罗尔的方向,声音饱含无限柔情地说道:“在澳门这种地方,你知道对于一个大二的学生来说,一边上着学,一边还要供养着家中的赌徒父亲,另一边还要想办法筹钱为母亲治病有多难吗?”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有多难?”
辛怀民声音低缓地说道:“难到可以让她每天以泪洗面。”
叶初九鄙了辛怀民一眼:“以你的条件,想要帮助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辛怀民苦涩地摇了摇头:“我的家人不会愿意让我跟这种人成为朋友的。”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呵呵,你还真是个让父母省心的孩子。”
辛怀民一脸自嘲地笑道:“孩子,呵呵,二十岁的孩子,这个笑话还真是够冷的。”
叶初九使劲捏了捏辛怀民的肩膀:“行了,别想那些了。反正哥们估计以后也没机会见着你了,今儿咱们索性就痛快点,让我教教你纯爷们应该怎么减压。你说吧,你想先流血,还是先流精。”
“流精!”辛怀民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早就知道你丫是个闷**!是想在场子里边挑一个,还是就上你的凯罗尔?”
“凯罗尔!”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辛怀民的身体都不自觉颤抖起来。
“貌似咱们只能选择先流血了。”叶初九本来想要跟辛怀民支支招的,可惜的是,阿土正领着一个脸上写着“恶人”两个字的家伙走了过来。
辛怀民回头看向身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个家伙是濮哥,是阿土的拜把兄弟,是14K在西街的负责人。”
“你知道的还挺多嘛!”叶初九颇为意外地叫道。
辛怀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在这种地方打工,很容易打听到各种江湖消息。”
阿土在距离叶初九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凑身到阿濮身旁说道:“就是那两个家伙。”
阿濮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大步走到了叶初九和辛怀民身旁。
“自我介绍一下,濮勇!”濮勇平静地朝着叶初九伸出了右手。
叶初九瞥了濮勇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怀民,你认识他吗?”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辛怀民不冷不热地说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斜瞅着濮勇:“那就是没交情了,没交情你自我介绍个*啊!”
濮勇眉头不觉一紧,他没想到,在西街这里,竟然还有人敢如此跟自己说话。冷冰**打量了叶初九和辛怀民一番后,濮勇抬手指向了凯罗尔的方向。
“啊……”
凯罗尔沙哑的嗓音在瞬间就穿透了嘈杂的音乐传进了叶初九和辛怀民二人的眼中。
只见四个彪形大汉,分别托着凯罗尔的双手和双脚将她举过了头顶。
“嗵!”
一声闷响,四人直接将凯罗尔重重地扔到了地上。
音乐嘎然而止,顾客亦是因为这突然的变顾停下了摇摆,纷纷目瞪口呆地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凯罗尔。打架、砍人这种事情他们见过太多太多了,哪怕是QB这种事情他们也亲眼目睹了不少,可是像现在这样,直接把人当成畜生一般来对待的事情,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
“嘎吱……”辛怀民的拳头在瞬间攥紧,叶初九清楚的听到了皮肤由于过度用力而发出的摩擦声。
双眼充血的辛怀民,并没有像叶初九想象的那样拎起桌上的酒瓶敲碎濮勇的脑袋,他甚至都没有冲到凯罗尔的身旁去一看究竟。就和刚刚凯罗尔被人纠缠的时候一样,他只是那么咬牙切齿地看着而已。
刚刚没有近距离观察辛怀民反应的叶初九,现在才发现,这个家伙控制自己情绪的能力绝对能够甩出自己十条街去。叶初九相信,变缓慢的绝对不只是他的呼吸,恐怕连他的心跳都在他心火攻心的时候变慢了。
叶初九正在犹豫着到底应不应该去告诉辛怀民如何动作的时候,那四个彪形大汉跳下了舞台,再次将凯罗尔的身体举过了头顶。在被他们举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凯罗尔的鼻子和嘴巴都在不停的有鲜血涌出。
辛怀民的呼吸节奏随着高举凯罗尔的四人走上舞台而慢了起来,他的一双黑瞳孔就如同那动画片里边盛怒之下的人物一般夸张地颤动着。
“是你们,害死了她。”濮勇冷漠的声音在两人的耳旁响了起来。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濮勇一眼:“我这辈子最烦两种男人,一种是把别人当畜生的,另一种是把自己当畜生的。恭喜你,你一下子占了两个名额!”
濮勇还以叶初九的当样是不屑一顾的冷笑:“在澳门,没有人有资格把自己当人,你也不例外!”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辛怀民,意味深长地说道:“以前,有人对我说过,每个男人的心中都住着一只魔鬼。被那只魔鬼控制住的男人,无一例外的都变成了令人憎恶的恶魔。而控制住了心中魔鬼的男人,无一例外的被人尊为了圣贤。第一种男人,可恶。第二种男人,可悲。而你,就是一个可悲的男人。”
“我想,应该还有第三个选择吧。”辛怀民颤抖着问道。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你说的没错,确实还有第三种。就是像我一样,既不刻意讨好它,也不刻意抵触它。做为一个男人,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铺垫有了,情绪有了,要是不来点动作搞出点快感来体验一下**的话,那就是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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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话,成为了彻底压垮严厉家教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把死死锁住辛怀民个xing和精神的枷锁在瞬间被他冲开。
濮勇,再牛.bi也不过是个混混,他根本没有办法察觉到辛怀民身体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更没有注意到他的胸膛已经慢慢挺了起来。
“砰!”
“砰!”
“嗵!”
叶初九虽然注意到了辛怀民气势的变化,但还是被辛怀民干净利落的动作吓了一跳。
左弓步,右肘击。右弓步,左肘击。一连两记肘记将濮勇打得连连后头之时,辛怀民又给他的裤裆来了一记势大力沉的后蹬腿。
濮勇连吱都没有来得及吱一声,就如同那犯了羊颠疯的病人一般,躺在地上吐起了白沫。
还未等叶初九从辛怀民这标准到可以做为教科书的动作中清醒过来,辛怀民又是猛然起脚,直接一记侧鞭腿抽向了阿土的头部。
“砰啦……”牙齿和鲜血从嘴中飞出来的阿土,重重地压碎了一旁那由钢化玻璃制成的、供客人站着饮酒的小型吧台,碎裂的玻璃和酒瓶在瞬间就让他的脸变得血肉模糊,可是人们能够听到的除了那在地上滚动的酒瓶声音之外,再无其它。
干净利落,招招制敌,标准的特种部队搏击招式,架子练个三月两月的就能成型,可是如么震撼人心的破坏力,如果不练个三五八年是肯定不会有的。
叶初九脸上的表情如同周围的群人一样,皆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辛怀民,这个在同事、同学眼中弱不禁风的书呆子,在叶初九眼中比败家子还不如的好孩子,突然之间来了个大反转,这让人不得不怀疑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是幻觉。
“我次奥……”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半天眼睛,最终能够说出来,也不过是这种词汇而已。
辛怀民看向叶初九:“是不是很惊讶?”
叶初九目瞪口呆地叫道:“惊讶?弟弟,这两个字儿放在你的身上可是一点都不合适。您这都可以用惊悚来形容了!”
辛怀民面带自嘲地笑了笑,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道:“从三岁起,我就开始练习实战搏击,一练就是十二年。十二年,我在搏击台上不知道打倒了多少教练。可是,从开始到没有,我都没有在现实中打倒过一个人。无论是骂我的人还是打我的人,我都没有还手。知道为什么吗?我不想给家里惹麻烦。你知道这种矛盾的感觉吗?”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辛怀民:“你真是一个怪物,这深藏不露的人我见得多了,像你藏得这么深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话虽然说的漫不经心,但是这心里边却是被辛怀民说的话吓出了一身冷汗。
恐惧,就如同叶初九在知道了拓跋冥的计划时那般莫名其妙的恐惧。
拓跋冥,能够三十年如一日做一个失败者。
辛怀民,能够十七年如一日做一个书呆子。
两个人对于“藏”这个字的演绎,简直让叶初九感到不可思议。扪心自问,就算给叶初九十七年的时间,他也不可能像辛怀民那般隐忍。就算给他三十年的时间,他也不可能像拓跋冥那般算计。
恍惚之间,叶初九不再觉着眼前这个瘦瘦弱弱的家伙辱没了“太子爷”这三个字了,恰恰相反,他突然之间感觉,真正的太子爷,就应该是辛怀民这种样子。既有容人之量,又有撼天之威。
“啪啪啪……”
掌声在楼梯上响起,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西服的娄泽慢步走下了楼梯。
“娄少好。”
“娄少好。”
“娄少好。”
娄泽的出现,让众人在瞬间就从刚刚的惊悚之中清醒过来,纷纷像那虔诚的信徒一般,恭敬地朝着娄泽打招呼问好。
类泽如同一只雄鸡,高昂着自己的头颅,无视了众人的问候,目不斜视地朝着叶初九和辛怀民走了过去。“我娄泽这辈子,没有看错过人。但是这次,我不得不承认,我看走眼了。本来我还以为你是个已经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现在看来,你不光是个书呆子,你还是个心狠手辣的武夫嘛!”
辛怀民不屑一顾地瞥了娄泽一眼,慢步走到了叶初九身旁:“他叫娄法,是这里的老板,也是澳门四大家族娄家的人。”
“你是不是觉着能打就了不起了?”娄泽没有想到,这个在昨天还毕恭毕敬地称呼自己为娄总的辛怀民竟然敢无视自己,脸上登时就露出了冰冷凶狠的表情。
“让开!”
“都让开!”
话落之时,一个个身着黑衣黑裤的魁梧汉子从门外涌了进来。
客人也好,服务员也罢,在看到这些黑衣汉子的时候,纷纷向后退去。
辛怀民警惕地说道:“他们都是濮勇的手下!”
叶初九像个没事人似地说道:“是又怎么样?”
“嗯?”辛怀民一脸不解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人,是你打的,关我屁事?”
辛怀民一脸鄙视地朝着叶初九竖起了中指:“我不喜欢骂人!”
叶初九不甘示弱地竖起了两根中指:“老子还不喜欢骂人呢!”
娄泽冷笑一声,大大方方地坐到了一张椅子上,饶有兴致地说道:“你们不是能打吗?来,接着打。没关系,我娄泽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和人多!”
随着娄泽的话落,五十多个黑衣汉子,在第一时间就将叶初九和辛怀民两人围堵起来。
“给我留个空儿,我要好好看着他们是怎么打的!”娄泽幸灾乐祸地笑道。
黑衣汉子们连忙闪出了个空儿,好让娄大少能欣赏到即将发生的一切。
辛怀民眉头紧皱地说道:“还不赶紧想想办法?”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辛怀民一眼:“我能想什么办法,我又没有个当官的爹!”
“你……”辛怀民被叶初九气得不知说何是好。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拿起了啤酒,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要好好减减压的吗?这才刚刚开始,你就慌了?”
辛怀民怒瞪了叶初九一眼:“减压?这么多人,恐怕到时候不光是流血那么简单了吧?”
“你怕了?”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看着辛怀民。
辛怀民皱眉不语,并没有回答叶初九的问题。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辛怀民,郑重其事地说道:“辛怀民,能忍,是好事,能打,也是好事。但是既能忍、又能打,就不是什么好事了。这只能说明你的心理有问题,你压根儿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正确的表达自己的情绪。这也不算什么了,毕竟你刚刚已经冲破束缚了。可惜,你父母给你脑袋上戴着的紧箍咒,你还是没有办法彻底挣脱。”
“你什么意思?”辛怀民皱眉问道。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在还没有达到**之前,就停止不前,除了会让别人失望之外,更多的是会让你自己失落!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都不用问我应该怎么办,直接就根据剧情的发展和需要去办就好了!”
“打电话叫人来?”辛怀民不解地看着叶初九。
“嗖!”
“砰啦!”
辛怀民的话音尚未散去,叶初九手中的酒瓶子就如同那精弹的导弹一般在娄泽的脑门上爆裂开来。
“啊……”
“嗖嗖嗖!”
“砰砰砰!”
在惨叫声响起的同时,三个酒瓶子再次让娄泽那张俊秀的小脸登时就变得血肉模糊。
叶初九幸灾乐祸地看着捂面痛嚎的娄泽:“装bi的见过很多,但是像你这么傻的没有见过,非得给我留个空让我砸你!你不是钱多、人多吗?那你最好祈祷,你的人,比这里的酒瓶子还要多!”
娄泽捂着血流不止的脸,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扒了他的皮,给我扒了他的皮!”
“还愣着干嘛,进去!”叶初九朝着辛怀民厉喝一声,反应过来的辛怀民,连忙跟着叶初九一起跳进了吧台。
“嗖嗖嗖……”
“砰砰砰……”
两个人就如同那棒球弹射机一般,不停的朝着吧台外围扔着酒瓶。
瞬间而已,整个名仕酒吧的一层,就弥漫起了一个酒厂的气味,而且还是混合型酒厂。
小瓶的啤酒,大瓶的红酒,还有调鸡尾酒所用的洋酒,在地上混合成了一种令人永生难忘的气味。
“你二啊,我往地上扔是为了不让他们过来。你不扔人你也扔地干球?”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辛怀民一眼。
辛怀民尴尬地笑道:“我这不是……慌了嘛!
“兄弟们,砸死他们!”黑衣汉子们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拾起了周围酒桌上的酒瓶、酒杯、烟灰缸。
五十多双手,同时朝着叶初九和辛怀民发难,其场面可想而知。
“底头!”叶初九慌张地按着辛怀民的脑袋蹲了下去。
“砰……啪……”
各种各样的玻璃制品在两人身后的酒架上爆裂开来,瞬间而已,两人的身上就落了厚厚的一层玻璃渣子。
“砰!”
震耳的枪响毫无征兆的响起。
“谁敢再去,就打死谁!”叶初九和辛怀民纷纷被这声枪响给吓了一跳的时候,夏天云特有的冷酷声音在酒吧门口响了起来。
一听到夏天云的声音,辛怀民“蹭”的一下子窜了起来,怒不可遏地指着娄泽咆哮道:“夏天云,给我抓住他,我要扒了他的皮!”
叶初九当时就被辛怀民那股子王八之气给震的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地失声叫道:“就是嘛,这特妈的才是太子爷嘛!”
【作者题外话】:关于小寒寒的问题,在这里解释一下,我家人不但支持,而且是非常支持。正因为他们的支持,我才能有机会坚持自己的梦想。
父母这次来京,目的有二,一是为了见见媳妇的父母,二是为了看看我在这边的房子。
父母好容易来一趟,做为儿子的本来应该好好孝敬他们的。但是,更多的时间他们还是在为俺房子的装修操心。哎,可怜天下父母心。明天爹妈就要走了,到时候我会补偿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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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场面,对于叶初九来说完全就是家常便饭了。可对于辛怀民来说,无疑是一场让他都不敢大口喘气的生死之争。
被人骂过,也被人打过,但是像这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辛怀民还从来没有经历过。打人的时候固然爽,但是被人堵住的时候,那种感觉甭提有多刺激了。正是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点燃了辛怀民体内的那微弱的小火苗子,很快,小火苗就形成了燎原之势。
抛开了伪装的辛怀民,露出了在那种红色家庭长大的孩子身上的特xing“霸气”。
辛怀民这一嗓子,把夏天云都给吓了一跳,这还是那个在四九城的老爷太太们眼中最懂事、最听话、最知道轻重但是又一无事处的好孩子吗?
愣住的不光夏天云,还有辛怀民自己。
刚刚吼出来的,不仅仅是因为生死而产生的愤怒,更多的是从小到大所积压的所有怨气。在那一瞬间,他眼前站着的似乎不再是那些黑涩会,而是一个个从小到大像欺负孙子一样欺负他的混蛋。
此时的辛怀民,双拳紧攥,身体微颤,俨然是一副即将火山爆发的景象。叶初九见状,连忙轻轻拍了拍辛怀民的肩膀,递给了他一瓶啤酒:“行了,至于嘛,生那么大气。”
辛怀民咬牙切齿地指着娄泽叫道:“要不是夏天云来了,咱们俩就死在这里了,我能不生气吗?”
“不至于!”叶初九漫不经心地喝了口啤酒。
叶初九那副轻松的模样,惹得辛怀民一阵好奇:“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害怕?害怕有个屁用。害怕房价涨,不也是涨了嘛!害怕股票跌,不还是得跌嘛!害怕媳妇跟人跑了,还不是得跟人跑嘛!”
“你媳妇跟人跑了?”辛怀民一脸同情地问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你媳妇才跟人跑了呢,我就是打个比方。有些事,不是害怕就有用的。”
辛怀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害怕确实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夏天云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吧台前面,神情凝重地看着辛怀民说道:“怀民,你赶紧跟你朋友离开这里。”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辛怀民还没有说话,叶初九就已经抢先叫了起来。
夏天云眉头不觉一紧,低声说道:“娄泽是澳门四大家族娄家的人,娄家是中华协会的成员,如果他们到时候咬住今天的事情不放,怀民的身份肯定会暴露,到时候他就没有办法继续在澳门呆下去了。”
“还要我在澳门呆着吗?”辛怀民面色冰冷地看着夏天云。
夏天云的心头猛然一颤,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辛怀民,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叶初九朝着夏天云使了个眼色,夏天云心领神会地说道:“那你先在这里定定神,我去把那些家伙处理一下。”说罢,夏天云就赶紧朝着保安司的工作人员走了过去。
看着那群正在被保安司的人挨个戴上头套的家伙,叶初九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哎,这就是屁民跟太子爷的差距啊。如果你不是李红潮的儿子,恐怕咱们今天就算不死在这里,也真得被人放点血才能离开了。”
辛怀民面带自嘲地笑了笑:“太子爷?你是在说我吗?你见过有像我这么被人骑到脖子上拉屎了,都没人可叫的太子爷吗?”
“他们不是你叫的吗?”叶初九故作糊涂地问道。
辛怀民摇了摇头:“不是,他们应该是一直跟着咱们呢!”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那还不是一个意思嘛,直接跟着你不更省事。”
辛怀民不假思索地叫道:“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打电话叫来的人,是为了帮我。跟着我的人,只是为了执行任务而已。”
“呃……貌似是这么个道理。那什么,先别说那个了。上半场你发泄的也差不多了,这下半场是不是得去……”叶初九jian兮兮地指向了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凯罗尔。
辛怀民情绪有些失落地说道:“既然没有结果,何必还要去害人害己。以前的我太懦弱,保护不了她。现在的我,已经不可能再去保护她了。”
“为什么?”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辛怀民苦笑一声:“你觉着,今天的事情闹出来之后,我还能在澳门呆着吗?恐怕,我会被人连夜送回京城。”
“住手,都住手!”薛凯文接到电话就往这边赶,没想到自己还是晚了一步。一进门,他就看到了保安司的人正在抬着血流满面的娄泽往外走。看到这一幕,他全身的汗毛登时就竖了起来。
李中华似笑非笑地看着薛凯文说道:“薛队长,你们司警还真是闲啊,都已经闲到开始管治安警察的事情了。”
薛凯文咬牙切齿地看着李中华:“李队长,今天,这里是你负责吗?”
“算是吧。”李中华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
“好,是你负责就好。”薛凯文阴笑着掏出了电话。“娄局长,我是薛凯文,真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您。是这样的,名仕酒吧被人砸了,保安司的人正在抓走酒吧的保安和放走砸酒台的罪犯。”
娄光伟正迷迷糊糊地睡着呢,一听到名仕酒吧被人砸了,一个猛子就翻身坐了起来:“是小泽那个酒吧吗?小泽现在怎么样?”
薛凯文声音低沉地说道:“娄局长,酒板的老板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保安司的人正准备将他拖走……”
娄光伟怒不可遏地咆哮道:“不准走,谁也不准走。薛凯文,我现在命令你,看好所有参于酒吧打砸事件的嫌疑人,在我到之前,一个都不准放走!”
薛凯文点了点头:“明白了,那我先帮娄泽叫个救护车。”
说话的时候,娄光伟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薛凯文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李中华:“李队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娄局长刚刚说了,你们谁都不能离开这里。”
李中华眉头一紧,快步走到了夏天云身旁:“夏先生,要不您先带着他们俩离开吧。”
夏天云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跟叶初九举杯对饮的辛怀民说道:“不用急,先看看情况再说。”
“今天,是打我记事起,最痛快的一天!”辛怀民不知道是真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还是因为酒精的原因,他的话渐渐变得多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是有些惺松的醉笑。
“痛快?在你眼里边,这些就只是痛快吗?”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辛怀民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语重心长地说道:“怀民,你跟我不一样。我是个一足所有的泥腿子,你是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太子爷。也许你觉着这一切很刺激,但是像这种事情,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是家常便饭,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能折腾呗!”辛怀民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摇了摇食指:“错,我这么做,是因为我没有一个好爹!这俗话不是说嘛,养个好儿子不如贪个好爹,我别说是好爹了,我连爹都没有贪上。我是没有办法才去打打杀杀,而你,完全是吃饱了撑的在这给自己找不痛快。”
“是你要来这里的好不好?”辛怀民没好气地白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指的不光是今天的事儿,而是所有的事儿。怀民,有权的人动嘴,有钱的人跑腿,只有像我这种既没权又没钱的人才动手。你自己看看,打架这种屁大点儿的事情,你都能惊动了保安司的人来替你擦屁股。你说你要是看谁不爽,直接让他们去收拾不就得了嘛!”
“小泽!小泽!”娄光伟看到娄泽那张被玻璃扎了数道口子的脸时,登时就什么局长形象也顾不上了,着急地跑到了担架前面。
“娄局长,他失血过多,我们得马上把他送回医院治疗。”医生同样着急地说道。
娄光伟慌张地说道:“走走走,马上就去医院!”
薛凯文一见娄光伟有要走的意思,连忙走到近前说道:“娄局长,打人的家伙正仗着保安司的人在吧台里边喝酒呢!”
娄光伟目光阴狠地看向了保安司的群人,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们谁负责?”
“我!”李中华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娄光伟身前,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娄局长,这是我的证件。”
娄光伟一看到“特别行动处”五个字时,眉头不觉就紧皱起来。薛凯文这种级别的人不知道保安司的特别行动处是做什么的很正常,毕竟这个部门是澳门司法部门少数高层才知晓内情的部门。“李队长,我希望,你能好好给我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
“这个……还是我来解释吧。”夏天云慢步走上前来,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娄光伟。
李中华的证件给娄光伟带来的只是疑惑,而夏天云的证件给他带来的则是彻底的震撼了。
夏天云平静地说道:“娄局长,我们是奉命来保护辛怀民回国的,希望您不要让我们难做。”
娄光伟一脸不服气地看着夏天云:“你的意思是,他们打完人了,就这么拍拍屁股走?”
夏天云不假思索地指向了辛怀民:“不,不是他们走,而是他走。娄局长,我们这次的行动是‘机密’级别,我想我不需要再过多解释了吧?”
“娄局长,打人的也主要是那个家伙。”薛凯文虽然不明白这里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他也看出了点门道,连忙顺着夏天云的话说了起来。
娄光伟面无表情地说道:“夏处长,关于你的身份,我还需要近一步确认。”
“我不急!”夏天云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直扭头走向了吧台。
“怎么样了?”辛怀民着急地问道。
夏天云面色平静地说道:“一会你就可以走了,不过他不能走。”
“为什么?打人的是我,他只是在帮我而已!”辛怀民一脸不服报地叫道。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有个好爹呗。哎,这就是屁民和太子的差距啊,你这主犯的责任人家都不追究,我这从犯却是要面临着挨枪子儿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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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要走一起走!”辛怀民没有丝毫的犹豫,无比坚决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朋友这两个字,对于很多人来说,也许并没有什么。但是对于辛怀民来说,这两个字却是如同天上的月亮一样,遥不可及。更何况,他不仅仅要跟叶初九成为朋友,还要结拜成为异姓兄弟。
曾经,为了不给家里人添麻烦,他失去了很多个本可以和他成为好朋友人。现在,他不能再让这种机会从眼前流逝。
辛怀民的反应,完全在夏天云的意料之中。在心中暗暗松着气的时候,夏天云的脸上却是露出了无可奈何地神情:“怀民,娄泽是娄家的人,你们把他打成那样,不给娄家个交待是不行的。”
辛怀民生气地叫道:“从小到大,我不是给这个交待,就是要顾及那个的想法,有谁考虑过我的感受?夏叔叔,我不管,反正他不走,我也不走!”
夏天云面无表情地掏出电话递给了辛怀民:“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先给你家人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吧,不然的话,我很难做。”
看到夏天云手中的电话,辛怀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夏天云悄悄向叶初九使了个眼色。
叶初九心领神会地叹了口气:“哎,算了,怀民,咱俩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块儿去。你该走你的走你的,我在这儿没啥事。顶多也就是判个三五年就回去了。”
饱含无奈与失望的话语,深深触动了辛怀民心中那根弦,辛怀民咬了咬牙,一把拿着电话走到了一旁。
“你干嘛要把我留这?”辛怀民到一旁去打电话了,叶初九这才一脸不悦地朝着夏天云问了起来。
夏天云小声说道:“怀民这孩子从小心思就比别人细,他从来不愿意欠任何人的东西,特别是情感方面,更是不愿意去欠别人的。这次,就是要让他的心里边对你产生愧疚,这样以后就算他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天云哥,你真jian!”
夏天云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我再jian也没有你jian,好的不教教他打架闹事,你知道我回去后得写多少页报告才行吗?”
叶初九jian兮兮地笑了笑:“行了行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过说实话,这辛怀民确实够可怜的,他可算是华夏正儿八经的太子爷了吧?”
夏天云无可奈何地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不是他一出生的时候就有个当首长的爹的。他父亲也是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做了三十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以前是一门心思放在往上爬上了,现在是一门心思放在国家上了。一来二去的,他就忽略了怀民。女儿长年有病,儿子又因为缺乏交流而无法沟通,一个是看着眼急,一个是看着心急。初九,如果你能把怀民这块心病给他解决了,你以后的路,会平坦很多。别说了,回来了。”
辛怀民一脸沮丧地走了回来:“初九,对不起。”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行了,别垂头丧气的了,你走你的就行,不用管我。”
辛怀民摇了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恐怕得跟我回趟京城了。”
叶初九登时就愣住了,夏天云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样,他也没有想到事情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嘻嘻,怎么样,吓到了吧?我也没有想到,我爸爸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我的请求!”辛怀民一脸幸福与得意地笑道。
“不行,我不能去京城。”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辛怀民不解地问道。
“没有为什么,总而言之就是不能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叶初九态度坚决地说道。
“你不会是个逃犯吧?”辛怀民一脸鄙夷地问道。
叶初九瞥了辛怀民一眼:“你丫才是逃犯呢,老子在这儿之前,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五好公民。和你实话实说了吧,我在京城有很多仇人,所有不能去,最起码现在不能。”
“仇人?谁?”辛怀民好奇地看着叶初九。
“拓跋圣哲!”叶初九声音低沉地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辛怀民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如果是他的话,确实够麻烦。”
叶初九微微一笑:“好了,既然你老爹已经松口了,那我想我的问题也不会太大,你放心好了。”
“那好吧,那咱们就一起离开这里。”辛怀民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指了指正在被医生抬上担架的凯罗尔:“不带她走吗?”
“她不可能跟我走,就算她跟我走了,也不会比现在过得更好。”说罢,辛怀民便是目不斜视地走向了酒吧的大门口。
看着辛怀民那落寞的背影,叶初九禁不住感叹道:“想要保护的时候不能保护,能保护的时候却已经无法保护了。连选择女人的权利都没有,真不知道我到底是应该羡慕他还是同情他。”
夏天云平静地说道:“没有人不让他去选择她,只是他自己不愿意而已。他心里边清楚的很,他除了能够那个女孩本身不想要的东西之外,他什么也给不了。怀民的骨子里边还是一个正直的孩子,如果他的不要脸程度能有你的一半,那他活得就会轻松很多。”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夏天云:“嘿,你这话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呢!”
“行了,别说废话了,快点走吧。”夏天云不耐烦地推了叶初九一把。
娄光伟和薛凯文见到叶初九也要走,不由就有些急了。
“夏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娄光伟一脸不悦地挡在了夏天云身前。
夏天云面无表情地说道:“娄局长,对不起,根据一国两制的原则,本来他的确是应该在你们这里接受审判的。但是现在,他牵扯到了国内一桩买卖军事情报的案件中,所以我不得不将他带回国。”
娄光伟恨恨地说道:“买卖军事情报?我看是你想要找借口带他回去吧!”
夏天云慢步上前,凑到了娄光伟身旁轻声呢喃了两句。
娄光伟的脸色登时就随着夏天云嘴唇的蠕动变得难看起来。
“走!”夏天云招呼了叶初九一声,直接大摇大摆地领着叶初九走出了酒吧大门。
“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他怎么就肯放过我了?”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夏天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一句你还不够资格来问我。”
叶初九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我擦,牛气啊!刚刚看你还挺忌惮那个娄家的,这辛怀民的电话一打通你就来劲了哈!”
夏天云不悦地瞥了叶初九一眼:“怎么说话呢?刚刚我是为了让怀民知道这件事的严重xing,好让他知道自己走了之后你会面临什么。要不是我,他能打电话搬救兵吗?”
“你们俩说什么呢?”辛怀民的声音很是突兀的在两人左侧响了起来。
叶初九咧了咧嘴,傻笑着说道:“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就是在说你牛.bi!”
辛怀民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向了酒吧,看着正在被人抬出酒吧的凯罗尔,脸上露出了自嘲与讽刺的笑容:“牛.bi?呵呵……”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临时改变行程?”
“就是,我们都累了一天了,需要休息!”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休息?”
“大家冷静一下,请听我说两句。并不是我阿星故意为难大家,而是公司要求我这么做的。大家也看到了,在澳门这两天里,我阿星可谓是尽心尽力的为大家服务,你们不花钱购物我阿星有说过一个字吗?没有吧?大家也都是经常到处旅游的人,你们也都知道,我们这些当地的旅游公司都是花了钱,你们的旅行团才把你们放给我们带的。现在的问题是,大家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你们这两天在澳门花的钱,让我们连你们在这里的食宿费用都挣不回来。大家也体谅一下我们的苦衷,也算是帮帮我的忙,公司给大家安排了两条路线,一是咱们一会儿去买点小礼品,每人最低消费是二百元。二是每人花上四百元观看一下花式表演。大家……”
“凭什么,凭什么还让我花钱?”
“就是,我们花的钱怎么不够了?在酒吧里边我们都点东西喝了,白天也都买了衣服了!”
“看个屁的表演,刚刚酒吧里边又不是没有表演!”
“不去,我们哪儿也不去,我们要回酒店睡觉!”
导游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五六十号游客就炸锅了。
“你们这群大陆人懂不懂规矩?一人花一千来块钱,来回机票钱你们觉着能够吗?更别说还有食宿费用了。不愿意花钱,你们出来旅什么游?一群乡巴佬!”导游身旁的那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如同一口母老虎一般,张嘴就指着游客骂了起来。
“你敢骂人?”
“你要投诉你!”
“投诉投诉,爱去哪投诉就去哪投诉。阿星,不用跟他们费话,今天晚上,这两个项目他们必须都得走一遍,不然的话,就让他们自己回去!”
“这澳门的导游,可真是横啊!”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呢喃道。
辛怀民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些游客也不善,这种旅行团,都是澳门旅行团花钱从大陆旅游团那里买来的。搁你你也急!”
夏天云神情冷漠地看了不远处的旅行团一上:“行了,有什么可看的,赶紧走了。”
“我次奥,打起来了!”叶初九十分好事地指了指那正拥挤到一起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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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了……”
“大陆人打澳门人了……”
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就如同一门大号的扩音器,张口发声之间,尽是那震耳之音。
西街,隶属路氹城,并不长,最多也就是五百来米的光景。
站在街中央,可以眺望到远处那气势辉煌的拥有世界上最多赌桌的威尼斯人大酒店。
凡是来到澳门发财的人,几乎无一例外都会到西街这个人气极旺的地方来坐坐,希望能够这条二十四小时都人气爆棚的街道能给自己带来点运气。
无论哪的酒吧街,都是用一个字就可以形容“乱”。
游客云集的西街也不例外,这里除了观光游客和吸收人气的赌徒之外,还是整个路氹城的混混集中营。
打架,没什么稀奇的,甚至对于那些混混来说,他们连看都懒得看两眼。
可是,这大陆人打澳门人就是另一种说法了,哪怕这些混混当中有不少也是大陆人,但是他们还是因为身处环境的原因,无一例外的站到了导游一方。
原本只是简单的争执,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演变成了一场群殴。
本地人不善,外地人也不弱,眼前的场景,简直就如同一场黑涩会火并,场面那叫一个刺激。
秉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原则,叶初九兴冲冲地蹲在马路牙子上,饶有兴致地观赏着与他不足五十米的群殴。
辛怀民似是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一样,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叶初九那种兴奋,而是无比冷漠地说道:“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一群吃饱了撑着的人。”
叶初九怒瞪了辛怀民一眼:“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大陆游客在澳门被人欺负了,你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辛怀民悻悻地说道:“澳门也回归了好不好?这就和外地游客到了京城跟人打架一样,有什么稀奇的!”
“我就是那么一说,反正这大晚上的也没事去,还不如看看热闹。快看快看,那个女人的胸罩都被人撕掉了!”叶初九说着说着,就指向了远处那个正被四个女人围殴着的澳门女导游。
“呜……”
“刹……”
高鸣着警笛的警车以迅雷之势从街头和街尾两个位置驶了进来,在距离拥打的人群还有百米的时候,警车才以夸张的速度刹停。
“砰……”
“砰……”
随着一连串车门的关合声,一个个穿着警服的治安警察和手持盾牌、头戴钢盔的防爆警察纷纷从车上跳了下来。
“警察来了!”
“警察来了!”
“长官,那帮大陆人闹事!”
“是啊长官,这帮大陆人闹事!”
一个个家伙生怕警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在那里扯着嗓子叫嚷着。
“住手,所有人都住手,再不住手,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手段了!”扩音器里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正打成一片的群人,谁有心思去理会他们。
“啪啪啪啪……”
手持盾牌和橡胶棍的防爆警察,迈着整齐的步伐,分别从前后两侧朝着人群涌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叶初九的眉头禁不住就皱了起来:“澳门警察的机动能力够强的啊,这才多大会儿工夫,就能派来这么多警察。”
辛怀民不紧不慢地说道:“路氹城比较乱,又是内地游客最喜欢游玩的地方,再加上西街是路氹城犯罪高发地,所以这里的警力要比其它地方要多一些。”
“嗵!嗵!嗵……”
一个个催泪弹被弹射进了人群之中,随着烟雾的升起,打架的群人纷纷捂眼闭眼地朝着四周乱撞了起来。
“砰!”
“蹲下!”
“砰砰……”
“蹲下……”
没有任何的警告,也没有丝毫的留情,无论是旅行团的游客,还是从酒吧里冲出来的混混,皆是被防爆警察用盾牌或者橡胶棍打压在地。
待烟雾散尽之时,除了那些防爆警察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站着,蹲着的蹲着,坐着的坐着,更多的人是痛苦地躺在地上shenyin着。
“这家伙,也太利落了吧?”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辛怀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这里可不是内地,赌鬼闹事的事情天天发生,小规模冲突到最后常常会演变成大规模暴动,要是不在短时间内控制局面,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哇……妈妈……妈妈……”
一个胸前挂着小手提包的女孩害怕地站在人群中哭喊着。
离她最近的防爆警察见状,连忙跑上前去抱起了她,想要将她抱向一旁。
“放开我的孩子!”随着这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一个男人一把夺过了防爆警察手中的小孩。
防爆警察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恶意……”
“砰……”
“小孩你们也打!”
防爆警察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女孩的家人就像疯了似的将他推倒在地,三四个人围着他猛踩猛跺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慌了。
“蹲下!”
“快蹲下!”
防爆警察拿着盾牌朝着这几人压了过来。
“同胞们,这群澳门警察拉偏架,他们故意欺负咱们,咱们不能就让他们这么欺负!”
“没错,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跟他们拼了!”
“拼了!”
无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叔大妈,还是年轻力壮的年轻男女,纷纷朝着离他们最近的防爆警察涌了过去。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谁都想象不到的,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那群正在跟防爆警察玩命的游客:“他们脑子都被驴踢了吗?敢直接跟警察冲突?”
辛怀民冷冷地说道:“这种事,在澳门多了去了,三天两头就有游客和居民还有警察发生冲突的事情出现。别怪港澳台的同胞对内地人有偏见,现在旅游便捷了,报团也便宜,什么样儿的人也都跑出来了。也不知道他们在家到底都是些什么身份,花个三千两千的就想来到这些地方当大爷!这种事,也就是在港澳台这些地方能发生,在内地的话,他们敢吗?”
敢吗?不敢!
有敢在京城跟警察冲突的旅行团吗?没听过。
叶初九也不明白,明明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花个百八十块就能解决或者不花钱多说点好听的就能解决的事儿,这些家伙干嘛非得闹到这种地步?
“他们敢打警察!”
“打死这帮大陆人!”
“你们都靠边蹲好了!”
一旁被制服的混混见到旅行团的人竟然敢跟警察冲突,登时就又来了精神。可是,一旁的警察并不领他们的情,纷纷用手中的盾牌将他们bi到了路旁的马路牙子上。
“看到没有,警察要放他们走!”
“他们是在故意欺负我们!”
“我去你们姥姥的吧!”叶初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叶初九的动作,惹得外围那些穿着警服的治安警察一顿紧张,纷纷想要上前阻拦他。
他们的阻拦简直就如同那小孩堆积的沙堡一般脆弱,如果他们能够拦住叶初九,那他们身上穿着的就不会是警服了。
“砰!”
叶初九一脚将那个叫嚷的最大声、最起劲的中年男人踹飞了出去,男人的身体在撞到人群后才停了下来。
“谁***敢动!”
叶初九身上迸发出来的气势,将周围的警察都给吓了一跳,更别说那些普通的游客了。看着这个双目腥红、面目狰狞的男人,大家纷纷情不自禁地向后靠到了一起。
中年男人痛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家不用怕他们,咱们跟他们拼了,看他们这些澳门警察敢把我们怎么样!”
“我拼你妈.bi!老子是大陆人!”叶初九厉骂一声,抬脚就踹在了男人的面门上。
“噗……”
“嗵!”
口喷着鲜血的男人慢慢倒在了地上。
看着一动不动的同伴,所有人都傻眼了。
叶初九猛然抬手指向了身旁的防爆警察:“你们特妈的都有病是不是?看不到他们身上穿着的是什么衣服吗?警服!敢特妈的打警察,你们是不是都不想回去了?”
没有人回答叶初九的问题,群人的眼神中除了恐惧之外就是不安,叶初九这一嗓子,直接将他们拉回到了现实中来。
“你们哪只眼看到他们在拉偏架了?自己看看,他们把人放走了吗?你们的脑袋有破的吗?再看看那些家伙的脑袋!”叶初九生气地指向了那些被警察bi退到了马路牙子上的混混,不是叶初九吆喝,他们还没有注意到,那些混混有不少人的脑袋正在哗哗地流着鲜血。
叶初九又抬手指向了那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警察:“这位警官好心好意的想要把她抱到一旁,你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
还是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是被叶初九这两嗓子给吼愣住了。
叶初九咬牙切齿地说道:“大陆也好,澳门也罢,都是法制社会,不是仗着人多就能与执法部门对抗的野蛮部落!在特妈的家里边不敢跟警察横,跑到外面来你们倒是来了本事了?澳门早特妈回归了,你们还以为自己这是在为国争光呢!你们当中有谁敢在国内给警察这么闹,站出来!”
这更没有人敢说话了,敢在国内跟警察叫板的人,会报这种一两千块的小旅行团吗?
叶初九深吸一口气,压了压自己的情绪,语重心长地说道:“同志们,同胞们,你们都长点心行不行?你们跟他们打架,最多就是个治安事件。你们要是跟警察起冲突,那就是暴徒了!难道你们想在澳门监狱长住不成?”
一语惊醒梦中人,旅行团的群人纷纷朝叶初九投去了不知所措的眼神。
看着他们的样子,叶初九颇有些哭笑不得。
从游客到暴徒,他们转变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叶初九的想象。
而现在,他们又从暴徒变成了不知所措的小孩子。叶初九是真心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这些脑袋里装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游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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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故意的!”
“是她,是她先骂我们的!”
“是他们先不按规矩办事的!”
叶初九的话,吓醒了打红眼的游客,群人纷纷将手指指向了那个衣服被扯烂的女导游的身上,根本没有人去在意被叶初九踹倒在地的男人身上。对于他们的反应,叶初九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应该哭。
“警官,是他们先动手的,你们应该把这帮大陆人全部抓起来!”女导游不甘示弱地叫道。
“谁让你擅自改变行程还骂人的?”
“是你们的司机先动手的!”
“胡说,是你们先动手的!”
“都给我闭嘴!”叶初九一声暴喝,呵斥住了即将又要发生冲突的群人。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向了脸上的妆早已经花了大半的女导游:“有话不会好好说吗?你们澳门人不知道顾客是上帝是什么意思吗?别觉着你是澳门人就了不起,你牛.bi别来这儿侍候他们啊!侍候人就要有个侍候人的态度,好好跟你的同事学习学习,他说话就比你顺嘴多了。”
“就是……”
“一路上都摆着张臭脸……”
“你们都闭嘴!”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游客们一眼。“你们也是的,就算没有遇到过也应该在电视上看到过了吧?便宜的旅行团,人家挣的就是各种分红。人家刚刚都说了,花个二百块买点东西,让人家回去能交个差就完事了,干嘛非得不依不饶的?二百块都拿不出来你们旅个屁的游?”
“不是那会事儿,这根本跟合同里边写的不一样。里边都写了买卖自愿!”
“是啊,这都是他们临时改变的行程!”
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叫冤了。既然报了团,就得跟着人走。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要真是把你们扔在这儿,不管你们吃住了,你们得花多少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我也知道,你们不愿意被人当羊宰,可是旅游这种事情,你们想不被宰都不可能。咱不说别的,你们要是不跟团走,自己出来,咱来回的机票钱就不说了,光是食宿你们得花多少钱?再者说了,你们好歹也是从大陆出来的,能不能给祖国人民长点脸,别让澳门同胞瞧不起咱们?”
“你们也是的,行程是说改就能改的吗?我们大陆人的脾气好,但是不代表我们没有脾气。你们改了行程不好好说话还吆喝,搁你们自己个儿受得了吗?现在澳门已经回归了,咱们都已经算是一家人了。你们在大街上吵吵嚷嚷的让那些老外看,也不嫌丢人。”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一群外国游客正在拿着手机或者DV机拍摄着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各位,对不住了,是我阿星没有考虑周到。这样吧,我阿星大不了不要这个月的奖金了,咱们配合完警方的工作之后就回酒店。到时候我阿星一人送你们件小礼物全当赔礼道歉了!”鼻青脸肿的阿星在第一时间站了出来,他这一表态,对面的游客们就站不住了。
“我们并不是不愿意花那个钱,你刚刚说的时候我们已经准备去了。可是这个女人说话太难听了!”
“就是,在香港的时候,我光是买首饰就花了好几万了,还差那几百块钱?主要是这事儿不能这么干!”
“你们……”
“你闭嘴!”
女导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星给呵斥住了。
阿星面带歉意地走到了群人前面,恭敬地鞠了一躬:“各位,对不起了,像这位先生说的,出来玩是为了开心的,因为我的失误影响了你们的心情,实在抱歉。”
“没关系,这事不赖你。”
“是,都是她不会说话。”
“你也别介意,你们这边儿天太热了,我们本来就噪得慌,她又那么说话……”
接下来的剧情,完全符合内地行情了,一方低了头,另一方也是开始寻找起了自己的原因。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愣在自己身旁的警察说道:“警官,对不住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警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你是他们的领队?”
“领什么队啊,我就是一过路的。”叶初九指了指远处那跟警察一样一脸不可思议的辛怀民和夏天云笑道。
“那他们为什么听你的?”警察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他们不是听我的,是听理的。咱们华夏人,礼仪之邦,向来都是有理走遍天下。这件事,他们谁都没占理,所以只要好好说说,就会听的。”
“哦,是这样啊!”警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是准备以后也学着叶初九的样子去跟闹事的游客讲理了。
“这位先生,虽然你是过路的,但是你刚刚也动手打人了,所以……”一个警察尴尬地走到了叶初九身前。
“他交给我!”韦家俊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
看到韦家俊正笑嘻嘻地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叶初九不由就是一惊:“怎么又是你?”
“我也想说呢,怎么又是你?你上辈子是不是个大侠啊?怎么这么爱管闲事?”韦家俊哭笑不得地说道。
叶初九瞥了韦家俊一眼:“你的意思,是想说我是个灾星吗?”
“不是,我是真佩服你。你刚刚说的太好了,大陆和澳门就是缺乏了解,不然的话,我们警察局也不会每天有那么多游客被抓了。好了,咱们先去那边吧!”韦家俊领着叶初九朝着人群外围的警车走了过去。
“这家伙真是大陆人吗?”
“听口音像。”
“我怎么看着那个警察跟他那么熟呢?”
“你管人家熟不熟,他说的话都是理儿。要是再闹下去,咱们还回不回国了?好了,快配合警方的工作吧。”
“黛西,看什么呢?”勒夫看到自己的妹妹正一脸情深地望着那个吊儿郎当的华夏男人出神,禁不住就推了她一把。
“勒夫,你不觉着他很帅吗?”黛西一脸崇拜地说道。
“帅?他那也算帅的话,那你哥哥我不就是帅死了吗?好了,别看了,马先生的秘书刚刚打过电话来,说马公子现在有时间见咱们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勒夫急不可待地拉着如同芭比娃娃一般的黛西走进了那辆加长林肯里。
黛西无可奈何地钻进了车里,看着远处的叶初九呢喃道:“勒夫,你不觉着,真正的英雄,就应该像他这样,在别人犯错误的时候及时制止吗?”
“开车,回酒店。”勒夫无语地催促着司机。
叶初九并没有注意到,在马路对面那辆加长林肯里,正有一双灼热的蓝眼珠在看着他。
韦家俊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夏天云的时候,说有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
叶初九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他不是鬼。”
“他比鬼还可怕。”韦家俊哭笑不得地说道。
“是叶先生吗?”一个冷漠的声音很是突兀的在几人的身后响了起来。
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底红字唐装的白发老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你是谁?”
“我们家少爷想要见你,请吧!”老人并没有回答叶初九的问题,而是直接将手指向了一旁的那辆奔驰。
“你家少爷?”叶初九眉头轻皱地看着老人。
老人面无表情地说道:“马万荣!”
“唰!”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夏天云、辛怀民、韦家俊三人的脸色登时就变得煞白。
“马万荣是谁?你们认识?”叶初九不解地看着三人。
韦家俊使劲咽了口唾沫:“马万荣,是澳门四大家族马家的发言人。”
“四大家族?”叶初九一脸无知地眨了眨眼。
“何、马、娄、华,这四家在澳门的政治和金融上都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马家对澳门赌场发展的贡献,是大到你无法想象的,马家现任家主马世勋是现任全国政协副主席。这位大叔,不知道马先生找他有什么事?”夏天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马家的情况后,便是警惕地看着老人问了起来。
老人不动声色地看着夏天云:“夏先生,我想我们家少爷的事情,没有向你汇报的必要吧?”
挑衅,**luo的挑衅。
打叶初九认识夏天云那天起,他还没有见到除了夏天傲之外有别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
夏天云脸色极其难看地看着老人,一字一字地说道:“是没有必要向我汇报,不过他现在算是我的犯人,所以我有权力不让他见任何人。”
“是吗?”老人不屑一顾地瞥了夏天云一眼,直接掏出电话拨了过去。“喂,少爷,京城夏家的夏天云不让你见叶初九。”
“把电话给他!”马万荣不假思索地说道。
老人将电话递给了夏天云:“我家少爷要跟你说话。”
夏天云面无表情地接过了电话:“喂,我是夏天云。”
“半个小时内,要么把叶初九送到威尼斯人酒店的大门前,要么我让你们夏家参股的赌场关门,自己选!”
“嘟嘟嘟……”
马万荣以无比强势的态度挂断了电话,就站在夏天云身旁的叶初九清楚地听到了马万荣所说的每一个字,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天云问道:“这家伙敢跟你这么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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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云,公认的夏家第三代接班人。在华夏,不敢说到哪都是横着走,但是绝对没人敢给他甩脸子,更别说是这种**luo的威胁了。
叶初九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天云,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应有的怒意,而是一脸的苦笑。“哎,真是应了你刚刚那句话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你怕他?”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夏天云摇了摇头:“不是怕,只是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跟他发生冲突。走吧,去一趟,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叶初九怀疑地瞥着夏天云,悻悻地呢喃道:“人家根本不甩你,有你在又有什么用?”
“我去跟我们长官汇报一下!”韦家俊紧张地跑到了正忐忑不安地看着群人的骆局长身旁。“局长,马万荣要见叶初九,我是等他见完了再带他回局里边还是怎么样?”
骆局长一听这话,一双腿肚子登时就如同那跳霹雳舞的舞者一样乱颤起来:“马……马万荣要见他?”
“嗯,刚刚给夏先生打的电话。”韦家俊使劲点了点头。
骆局长满头大汗地摆了摆手:“别管了,别管了,他爱去哪去哪,不管了!”
“明白了。”韦家俊连忙一溜小跑的回到了叶初九身旁,笑兮兮地说道:“初九,我们局长说,你爱去哪就去哪,他不管了。不过,你看,能不能……带我去威尼斯人见识见识?”
“走呗,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
老人不紧不慢地抬手指向了路口那辆白色的加长林肯:“几位,请吧。”
叶初九像个没事人似的,大摇大摆的随着老人朝着林肯车走了过去。
“夏叔叔,马万荣不会是为了娄泽的事儿找他吧?要不要我给爸爸打个电话?”辛怀民担心地问道。
夏天云平静地摇了摇头:“就算是也没有关系,他不敢把他怎么样。”
“话说回来,你俩认识吗?”辛怀民好奇地问道。
“谁俩?”夏天云故作糊涂地说道。
“还能有谁,你和叶初九!看你和他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刚认识的样子。”辛怀民直截了当地问道。
夏天云不慌不忙地说道:“谈不上认识,只是见过。”
“哦。”辛怀民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你们俩墨迹什么呢,快点啊!”叶初九不耐烦地朝着两人叫了一嗓子。
两人这才加快脚步,钻进了那辆堪比一间小型娱乐厅的林肯车厢里。
“我次奥他姥姥的,光是在电影里边见了,还没在现实中坐过呢。这车要是加个浴室,就特妈的能当家了!这车得多少钱?”坐在车厢里,叶初九禁不住就被这里的装饰和配件给惊到了。
夏天云不以为然翘起腿:“车没多少钱,改装内饰得花不少钱。”
“次奥,我要有钱了,也得弄辆这样的车。不过得加上张床,这家伙,一边看着窗外的夜景一边做着床上运动,得多爽?”叶初九夸张的表情和下流的动作让人禁不住怀疑他的脑袋里边装着的到底是不是脑子,这都已经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去想这些事情。
叶初九看出了三人的心思,漫不经心地侧躺在了沙发上,不紧不慢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有什么大不了的。”
辛怀民一脸纠结地看着叶初九:“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那种天塌下来当被盖的人啊?”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错,老子是天若塌了顶天的那个人!”
“初九,这里边的酒能喝吗?”韦家俊一点不像辛怀民和夏天云那般忐忑,他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指着保鲜柜里边的酒水问了起来。
“可以。”叶初九还没说话呢,车厢的喇叭里就响起了老人那低沉的声音。
“次奥,他能听见咱们说话?”叶初九一脸不悦地叫道。
“不光能听见,还能看见!”夏天云指了指车厢里的摄像头。
叶初九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如果叶初九的内心能够像外表一样浮夸的话,那他可以少掉很多头发。
对于澳门的了解,叶初九仅限于电影、电视里边的情节。
这座被誉为世界第一赌城的城市,每天上演着的都是金钱、权势的戏码。
能够在这种城市站稳脚根,并且打出一片天下,最后又被政府所接受的人,其各方势力与影响力可想而知。
马万荣为什么见自己,这是叶初九心中考虑最多的问题。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娄泽!除了这个答案之外,叶初九再也想不到其它答案了。可是,叶初九又觉着这个答案有点不太靠谱,他打的是娄泽,又不是马家的人,他马万荣见自己干球?
“到了。”夏天云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叶初九的思绪。
放下车窗,歪眼看着这个平常人只能远望不能进观的超五星大酒店,叶初九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起来。
老人不紧不慢地帮叶初九打开了车门:“叶先生,请吧。”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走出了车厢,他尽量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静,迈步随着老人走进了酒店内部。
“嗵嗵嗵……”叶初九越想保持冷静,他的心跳就越是不自觉的加快。
震撼,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叶初九想不到其它的字眼来形容自己看到的一切。
跟着老人一路从酒店大门走到赌场大厅,叶初九的后背都被震出了一身冷汗,当那大的一眼望不到边的赌厅显现在眼前的时候,当那老虎机的声音不停冲击着耳膜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愣在了原地失声叫了起来:“我次奥……”
“威民斯人更有850张赌桌,4100台老虎机,是世界上赌桌数量最多的赌场。”韦家俊不紧不慢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就好奇地看向了他:“你不是没有来过吗?”
“没来过也听过啦!”韦家俊说话的时候,将自己的警服脱了下来,尴尬地说道:“刚刚太激动了,忘脱衣服了。在这种地方,穿着这身衣服,会很麻烦。”
“请跟我来!”老人客气地伸了伸手,领着叶初九朝着那红毯尽头的贵宾室走了过去。
叶初九干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跟着老人朝着贵宾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进贵宾区大门内侧的时候,嘈杂的声音尽失,与那热闹非凡的大厅比起来,这里安静的有些诡异。
老人带着叶初九径直走进了一个门没有关严的贵宾房里。
偌大的房间里除了四个服务员之外,再无别人。
“请在这里稍等。”老人客气地指了指沙发,慢步走出了房间。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夏天云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夏天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叶初九不要多说话。
“先生,请问你们要喝点什么?”恬静的服务员恭敬地看着四人问道。
“不喝!”四人不约而同地叫道。
叫完之后,大家才发现,彼此的脑门上,都已经出了一脑门子汗。
夏天云神情凝重地凑到了叶初九耳旁:“一会儿见到马万荣,你少说话,我来对付他。”
“这帮洋鬼子以为老子是傻子吗?”
叶初九还没有来得急说话,一个粗犷的声音就在门口响了起来。
穿着西服、打着领带、鞋面都能当镜子的男人,举止却是让人禁不住就将他与那山西煤老板联系到了一起。
“少爷,他就是叶初九。”老人指了指叶初九。
马万荣停下脚步,没好气地指着叶初九叫道:“就是你打了娄泽?”
夏天云微笑着站起身来,客气地说道:“马先生,好久不见!”
马万荣不屑一顾地瞥了夏天云一眼:“我跟你说话了吗?”
本欲上前与他握手的夏天云登时就被马万荣这句话给呛在了原地。
夏天云的脸色难看的就像是一根被霜打过的茄子,又紫又白。
叶初九眉头轻皱地瞥了一眼马万荣,装着打扮、言谈举止,尽是向人彰显着他的成功和霸气。不得不承认,马万荣是叶初九见过的最有黑涩会老大范儿的家伙。
“问你话呢,没听见吗?”马万荣不耐烦地指着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马万荣一眼,用比他对夏天云还要恶劣的口吻说道:“你哪位啊?”
“老子是马万荣!”马万荣不假思索地叫道。
“不认识!”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
马万荣不由就是一愣,干巴巴地看了叶初九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站在他身后的老人慢步上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初九说道:“叶先生,注意你的态度。”
叶初九怒目一瞪,指着马万荣就叫了起来:“态度?先让你家少爷学学什么叫礼貌再来跟老子说话!在这跟老子装毛的bi!娄泽是老子打得,怎么着?别特妈的以为有两臭钱就牛.bi,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马家灭门!”
马万荣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们马家灭门。竹老,给他电话!”
“不用,自己有。天云哥,电话给我!”叶初九瞪了马万荣一眼,直接将手伸向了夏天云。
“初九,别闹了。”夏天云沉声说道。
“我闹个屁!敢特妈的冲你出那个死样子,他以为他是谁啊?电话给我!”叶初九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夏天云没有想到,叶初九发怒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短暂的惊讶过后,他哭笑不得地将电话递给了叶初九。
接过电话的叶初九,立马就拨通了李苍山的电话:“喂,老李,我现在在澳门的威尼斯人酒店里边呢,有人想弄死我!澳门有人没有,马上给我派点过来!还有,我要是死了,就给我灭了澳门马家的门,鸡犬不留!”
马万荣目光阴冷地盯着叶初九:“小子,你很狂嘛!”
叶初九吊儿郎当地拍了拍胸脯:“老子就是这么狂,你咬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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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的态度,狂妄的语气,就算是佛,也会被叶初九激出三分火来,更何况在澳门黑白两道一直都是属螃蟹的马万荣。
马万荣咬牙切齿地指着叶初九:“信不信老子马上拉你去填海!”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骂道:“装你妈呢?你有本事就拉,要是你拉不去,老子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你们马家人跳海,不信咱就试试!”
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疯了吗?”所有人的眼神中都是充满了疑惑。
叶初九大大方方地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不紧不慢地说道:“老子可以低三下四,但是老子的朋友不能被人吆五喝六。马万荣,你特妈的有钱也好、有势也罢老子都不鸟你,老子就是专治各种装bi,你不是牛逼吗?我看看你能牛逼到什么时候!”
“嗡嗡嗡……”叶初九的话音刚落,手中的电话就震了起来。
叶初九瞪了马万荣一眼,没好气地接听了电话:“喂!”
“少主,咱们在澳门有一个小队刚刚执行完任务,我已经让他们往你那边赶了。”李苍山着急地叫道。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有人就好。武器配备怎么样?”
“十七人全部是标准的特种作战装备。”李苍山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冷笑一声:“很好,让他们不用急着来,先去马家坐会儿。”
“是马世勋家吗?”李苍山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冷声说道:“没错,就是马世勋家!到了那后,把他们家人都给我打打包,打好包后给我个电话,我好看看让他们填哪边的海!”
“明白了,半个小时之内他们就能赶到马家!”李苍山挂断了电话。
叶初九这通电话打完,屋里边所有人的心登时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要说别人提心吊胆也就罢了,可是连马万荣的脸色也是时红时白,这就让人有些糊涂了,按说以他现在的身份,不可能被人三句两句就能吓到的。
竹老神情凝重地凑到了马万荣身旁:“少爷,我看这小子不像是在虚张声势,您是不是……”
马万荣暗暗咽了口唾沫,强加镇定地说道:“老子就不信这个邪!叶初九,你说吧,要多少时间,老子给你!到时候,老子要看看,到底咱们俩谁去填海!”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马万荣一眼:“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要是还没有动静,你想怎么着,老子都接着!”
“好!老子给你半个小时!”马万荣气鼓鼓地坐到了叶初九对面的沙发上。
偌大个贵宾室里边只有他们两人在相对而坐,与怒不可遏的马万荣比起来,叶初九俨然就像是个没事人似的,瞅瞅这、看看那,毫无疑问,两人的较量,叶初九获得了全胜。
夏天云被叶初九吓出了一脑门子汗,叶初九手里边掌握的资源他是清楚的,万一鬼牙的人真跑到马家去干点什么的话,他回去可怎么交差?
辛怀民和韦家俊两人则是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叶初九,这家伙当真是不知道什么叫怕啊!
“嗡嗡……”时间刚刚过了二十分钟而已,桌上的电话就震动了起来,只不过震的并不是叶初九那个,而是马万荣那个。
看到来电显示上的那个“家”字时,马万荣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马万荣神情凝重地拿起了电话:“喂……”
“万荣,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马万荣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里边就传来了自家老爷子那怒不可遏地咆哮声。
马万荣脸色登时大变,急声问道:“爸,出什么事了?”
“马先生,麻烦您让我们少主听电话!”回答马万荣的不是马世勋,而是一个冷酷的让马万荣不寒而粟的声音。
马万荣目光呆滞的将电话递给了叶初九:“你的人要跟你说话。”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接过了电话:“喂,我是叶初九。”
“少主,马家已经被我们控制,有几个保镖反抗,被我们当场击毙,请少主指示下一步行动!”
叶初九得意地看着马万荣:“嗯,很好。把他们都给我打打包,一会我研究研究沉哪边的海比较好再说!”
“不要!”马万荣慌张地叫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指着马万荣叫道:“你特妈说不要就不要啊,你当老子是你家的狗啊?”
“不不不,我我我……我我……”马万荣彻底傻眼了,吱吱唔唔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利索的话来。
“等我电话!”挂断电话的叶初九,直接将手机砸到了马万荣的脸上,面目狰狞地叫道:“你特妈的不是能装bi吗?你特妈的不是能吆喝吗?来,继续装bi,接着吆喝!”
竹老快步走到沙发旁,恭敬地朝着叶初九鞠了一躬:“叶经理,这是一个误会,我们少爷跟您都是为汉室工作的人。”
叶初九不由一愣,失声叫道:“你们也是汉室的人?”
竹老一脸焦急地说道:“叶经理,我们少爷和娄少爷,都是同胞会‘金’字头的人。您和娄少爷闹了误会,我家少爷本来是想叫您来调停一下的,没想到闹出了这么个误会来,您看看是不是……”
“次奥,既然想当好人,那你还在这里装你妈.bi啊!”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马万荣一眼。
马万荣哭声说道:“我这不是听说叶经理很……厉害,想要见识见识嘛!”
叶初九冷声骂道:“屁的见识见识,你是想给老子个下马威吧?”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个误会。叶经理,您看是不是快点让人放了我家人,我母亲的心脏不太好!”此时此刻的马万荣,俨然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语气和表情尽是恐惧与紧张。
“你说是误会就是误会啊?老子来澳门才屁大点工夫,你们就能知道我来了?”叶初九故作怀疑地叫道。
马万荣连忙解释道:“叶经理,您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贯耳。您一打完娄泽,司警那边就有人给我来电话了。一听是叶初九打的,我就知道这人十有**是您了,所以这才请您过来,想要当个中间人,替娄泽向您赔个不是。我这人脾气不会说话,要是得罪您了,您别见怪!”
叶初九厉声骂道:“赔个屁的不是,有你那么赔不是的吗?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朋友!敢特妈的跟我朋友那么说话,你是不是想表演表演马踏飞燕啊你!”
马万荣欲哭无泪地说道:“我……我……我这不是听说了您被夏天云抓了,我才故意想要给他甩甩脸子,让他对您客气一点嘛!”
“狗屁,你说这话自己信吗?”叶初九白了马万荣一眼。
竹老连忙说道:“叶经理,我家少爷的脾气不太好,xing子也有点急。您刚刚的话……确实很容易激怒别人,所以他这才一时失了分寸,还忘您不要见怪。”
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再这里跟我说好听的了。既然你们说是同胞会的人,就找个人给我打个电话,找我认识的啊,少找那些我不认识的!”
“好好好,我这就找,这就找!”马万荣擦了擦额头的热汗,连忙拾起手机,在电话薄上翻了半天,最终还是拨通了刑伯的电话。
“喂,刑伯,我是万荣啊。我和香江会馆的叶经理闹了点误会,他不相信我是同胞会的人,您看看能不能帮我跟他说两句?”
本来这半宿半夜的接到电话的刑伯还是一肚子火,一听到这马万荣打电话来的原因是因为叶初九,这肚子里边的火登时就灭了,紧张地说道:“叶初九?你跟他在一起?”
“嗯,在一起呢,刑伯,您跟他说吧……”
“别,我……”
“喂,我是叶初九!”
刑伯还没有来的急制止马万荣呢,叶初九那嚣张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刑伯整理了一下情绪,缓声说道:“喂,叶经理啊,我是刑伯。”
叶初九丝毫不给刑伯面子地叫道:“你能别摆出一副你老大我老二的臭德行吗?能不能好好说话!”
刑伯的脸当时就绿了,再绿他也没火,他所想的只是赶紧挂断电话,不能跟这个疯子过多纠缠,鬼知道他会干出些什么事来。“万荣是自己人,你就放他一马吧。”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放他一马?凭毛!这小子上来就跟我装.bi,还要拉我去填海,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专治各种装.bi。你自己说,这事让我怎么忍?”
“你把电话给他。”刑伯见自己跟叶初九根本说不通,头大的直让他想撞墙。
叶初九朝着马万荣伸了伸手,四十好几的马万荣如同个小孩一般怯生生地接过了叶初九手中的电话:“喂,刑伯……”
刑伯怒声叫道:“你都干了什么?马万荣,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帮着‘金’字头赚了不少钱就能忘乎所以!”
“刑伯,我真没有,这真是个误会!”马万荣哭声叫道。
刑伯没好气地叫道:“我不管是不是误会,总而言之,要是你摆不平他,就自己跳海去吧!”
“刑伯,喂……”
“嘟嘟嘟……”
马万荣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刑伯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马万荣的精气神瞬间就降至了冰点,他有气无力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叶经理,您这怎么才能消火,您说?”
叶初九吊儿郎当地靠到了沙发背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看你这赌场不错,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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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卟嗵!”
叶初九的话,就如同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直接将马万荣那庞大的身躯给撞的坐倒在地,欲哭无泪地说道:“叶经理,这酒店他不是我的啊,他是金沙集团的,我只是仗着我们家占有少量股份负责管理这里而已。”
“瞧你那点出息!下次记住了,没事少装bi,万一装着装着让人当成了真bi给你捅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给了马万荣一句,慢悠悠地起身朝着门口方向走了过去。
“叶经理,我的家人……”马万荣紧张地问道。
“放心好了,一会我就让人放了他们!”叶初九摆了摆心,大步走出了房间。
夏天云等人见状,紧忙跟了出去。
所有人一走,马万荣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地倒在了地上,如同夏天的狗一般,不停伸着舌头喘着粗气。
竹老紧张地说道:“少爷,咱们是不是要改变一下计划?”
“改变,必须得改变。吩咐一下,以后不准跟香江会馆对着干,我会赶紧想办法跟达成合作。不行,我得去送送他,万一他到时候再挑我理我就麻烦了。”马万荣如同那惊弓之鸟一般慌张地跑出了房间。
夏天云一脸的欣慰,辛怀云一脸的好奇,韦家俊一脸的惊悚,三个人怀揣着一肚子的话跟在叶安九的身后,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赶紧离开这里出去问个明白。
“家俊!”一个清脆的女声突得在几人身后响起。
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深V露沟和侧部镂空黑色晚礼服的女人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韦家俊。
漂亮、性感,虽达不到女神级别,但也算是那种不少男人愿意死在她腰下的级别了。
“你朋友?”叶初九挑眉弄眼地看着韦家俊。
韦家俊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巧啊。”
女孩扫量了叶初九三人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是啊,好巧啊,你和朋友来这里玩吗?”
“家薇,你干嘛呢?”一个标准的矮丑富从罗家薇身后的贵宾室里走了出来,他身上的名牌衣服越是华丽,越是显得他怪异。“哟,这不是韦警官吗?怎么,你也来这里玩?不过我记着这里好像是贵宾室啊,你那点工资,够到这里玩的吗?”
矮丑富说话的时候,那双手还贪婪地伸进了罗家薇镂空的后背里,直接从腰部绕到了她的小腹,一眼就能看到他的手正在往罗家薇的内裤里边伸着。
罗家薇脸泛红光地说道:“阿胜,有人呢。”
“有人怕什么!老子就是要让别人知道,你这个澳姐是我何必胜的女人!”何必胜的手放肆的在罗家薇的双腿之间摸抓着。
“家薇,你们好好玩,我们先走了!”韦家俊极具绅士风度地笑了笑,转身就走。
叶初九眉头轻皱地瞥着罗家薇和何必胜,一个人的脑门上刻着奸夫,另一个则是刻着**。韦家俊是个好人,难得一见的好人,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没有缘由的就对自己好的人,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一个好人,还是自己的朋友,被人这么羞辱,真是叔能忍婶不能忍。“家俊,这么急着走干嘛,既然都是朋友,那就一起玩两把嘛!”
韦家俊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登时就僵住了,连忙凑上前来说道:“初九,走吧,我没事。”
“你没事,我更没事,没事才要玩玩嘛!”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何必胜奸笑着说道:“好啊,既然想玩,我们当然欢迎,不过我们玩的可是十万底的、五百万封的,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玩得起?”
“何少爷,好兴致啊!”一直躲在远处没有上前的马万荣,觉着时机差不多了,这才从走廊里边拐了出来。
何必胜冷笑着说道:“马经理,你们这里还是贵宾区吗?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啊?这里什么时候也让游客进来参观了?”
马万荣阴阳怪气地说道:“他们也是这里的贵宾。倒是你何大少,不在自己的赌场里边玩,跑到我这里捧场,还真是给我面子啊!”
何必胜故作无奈地说道:“没办法,这老赢自己家的钱也不太合适,这不就想来你们这里捞个千八百万的零花钱。你也知道的,我有一个赌场正在装修,手头有点紧,就想看看能不能来你这里挣点装修费,马经理不会介意吧?”
马万荣大方地笑道:“哈哈哈,何大少真会开玩笑,你放心,别说是装修费了,要是你有本事,把我们这里赢走我都没有意见!”
“没意见就好,既然这样,就赶紧叫人开始吧。”何必胜说话的时候故意瞅了瞅叶初九他们。
马万荣恭敬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叶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跟何少爷玩两把?”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你知道的,我这人不喜欢人多,就喜欢对赌,而且还是不限赌注的对赌。我刚刚听何大少说他们有底注,我对这事儿的兴趣就不大了。”
“真是巧了,我也喜欢对赌,也不喜欢有限制的赌注,叶先生,有兴趣玩玩吗?”何必胜阴笑着说道。
“这样我就有兴趣了!”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两位就请吧!”马万荣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请的并不是罗必胜出来的那个房间,而是他身后的豪华VIP大包厢。
在这座与大门正冲着的包厢里,曾经最多的时候赌资达到过三十亿。
进这里赌的人,带着的都不是现金,而是能够马上提现的银行汇票。
何必胜虽然有钱,但是同为开赌场的他,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到别家赌场的至尊包厢里头。现在,马万荣竟然抛开自己的赌技不论,直接请自己进去,他就知道,他请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头发被火燎过的家伙。
“你还喜欢她吗?”叶初九低声在韦家俊身旁问道。
“你什么意思?”韦家俊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要是喜欢,我就给你赢回来当媳妇。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给你赢回来当玩物。”
韦家俊不由一震,短暂的惊讶过后,他的脸上露出了自嘲地笑容:“都已经过去了,我对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就算是普通朋友了吧。”
“哦,是吗?那既然是普通朋友,那我把她赢回来当玩物的话,你没有意见吧?”叶初九jian兮兮地笑道。
“没意见!”
“不会影响咱俩的感情?”
“不会!”
“你确定?”
“确定!”
叶初九满意地拍了拍韦家俊的肩膀:“这就对了,一个胸的女人不好找,一个洞的女人多的是,cha谁不是cha?”
“你有够无耻!”韦家俊哭笑不得地说道。
叶初九看着那正一边抠着罗家薇的屁股一边往前走的何必胜说道:“跟何大少比起来还差点!”
韦家俊笑而不语,跟着叶初九一起朝着走去。
“夏叔叔,这个叶初九是不是个神经病?”辛怀民一脸好奇地问道。
“不算神经病,但是精神肯定有问题。”夏天云无可奈何地说道。
“我看也是,他这一晚上的生活,过得比我一辈子都精彩。”辛怀民羡慕地说道。
夏天云意味深长地看着辛怀民:“怀民,他和你不一样。他是为了别人而活那种,刚刚你也看到了,在马万荣没有冲我出样之前,他完全就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马万荣一朝我出样子,他立马就变了个人。在他心里,朋友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而你呢,一直以来都是家人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你们俩不一样。”
辛怀民默默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快步跟上了叶初九。
马万荣亲自为两人推开了贵宾室的大门,五百多平米的房间谈不上奢华,但是绝对够档次,别说是在这里边堵了,哪怕是从在一旁的观众席上看着人赌都会是一种享受。
何必胜大大方方地坐到了赌桌的东南方的位子上:“今儿东南位利我,我就坐这儿了!”
叶初九随随便便地坐到了直冲大门的位子上,指了指大门上面的那个八卦镜说道:“我这人爱臭美,坐这儿正好能看着镜子!”
“白痴!”何必胜禁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
叶初九饶有兴致地看着正在走向观众席的罗家薇问道:“美女,你跟着他能满足吗?人不都说这手指短的男人那地方也短吗?看你这身材,估计你跟了他后都没有机会抓过床单吧?”
罗家薇脸色不由一红,什么也没说,端庄地坐到了椅子上。
“你是来赌钱的,还是来看女人的!”何必胜面目凶狠地叫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笑道:“何大少,你的语文是跟着小姐学的吗?你这个问题问的就有毛病。第一,我不是来赌钱的,我是来赢钱的。第二,我不是来看女人的,我是来干女人的。何大少是吧,咱们也别费劲了,玩个最简单的吧,咱们就玩一翻一瞪眼,一把定输赢。你随便下注,我全接了。我的赌注很简单,要是你输了,这个女人得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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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有什么事情是别人当着你的面说要你的女人气人?答案是有的,只不过何大少并不知道而已。
何大少目光凶狠地看着叶初九:“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你是谁我没有兴趣知道我,我只知道我兄弟喜欢这个女人。不过看上去,何大少貌似不太喜欢我的赌注啊?没关系,我换一个,这个女人我不要了。这样,要是我赢了,你就娶了这个女人。不过你娶了她之后,得让她乖乖听我兄弟的话,随叫随到,随cha随叫,你看怎么样?”
“砰!”何必胜现在算是知道刚刚的答案了,这句话可比刚刚那句气人。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看着拍桌而起的何必胜:“何大少,玩不起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回家继续用你的手让你的女人**去,老子没工夫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
马万荣见状,同样是一脸鄙视地看着何必胜说:“何少爷,你们家也是开赌场的,赌桌上的规矩你都不懂吗?愿意赌就坐下,不愿意赌就离开,你在我的场子里拍拍打打的算是什么意思?”
何必胜咬牙切齿地瞪着叶初九:“好,我跟你赌了。我要不要别的赌注,如果你输了的话,你就给我把你的老二放在你兄弟的菊花里边从这里走出去就行了!”
叶初九爽快地叫道:“没问题!马经理,为了以防万一,你看是不是得立个字据什么的啊?”
“不需要,这里有监控。”马万荣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摄像头说道。说罢,马万荣便是站到了荷官的位子上,拿出了一副没有开封的扑克牌:“你们是想自己抽牌还是我来发牌?”
“我要先洗牌!”何必胜沉声叫道。
马万荣皱眉看着何必胜说道:“何少爷,这不合规矩。”
“没关系,让他洗!”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点了根烟。
何必胜冷笑一声,接过马万荣手中的牌就洗了起来。
叶初九饶有兴致地看着正用单手洗牌的何必胜叫道:“漂亮,真是漂亮!看何少爷这单手洗牌的功夫就能知道,你的手绝对能让女人撕破床单!”
何必胜恨恨地瞪了叶初九一眼,一把将牌拍在了桌面上:“既然是一翻一瞪眼,那就得说好规矩,到底是比大还是比小?”
叶初九摊了摊手:“我随意!”
何必胜厉声喝道:“好,那就比大。K最大,A最小。另外,我还要再加点注,那就是如果我比你大一点的话,你就输一千万!”
“没问题!”叶初九依旧是一脸的笑意。
“既然这样,先让我看看你的钱吧!”何必胜警惕地问道。
叶初九朝着马万荣摆了摆手,马万荣心领神会地说道:“何少爷,尽管放心,我做担保,保证他差不了你一分钱!”话虽然说的是底气十足,但是马万荣这心里边却是不停打着鼓。万一叶初九抽了个A,何必胜抽了个K的话,他可是得出一亿两千万啊!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右手敲打着桌面,慢步走到了何必胜的身前,似笑非笑地说道:“何大少,如果你输了,不按照约定去办怎么办?”
“叶先生,你放心,如果他不履行赌约,我会让他在澳门无立足之地!”马万荣信心十足地说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他能不能在这里立足,对我没啥意义。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让我的兄弟能够随时**的老婆!生了孩子还得是随我兄弟的姓!何大少,要是你不履行赌约的话,你不介意我把你的老二切了吧?”
何必胜的脸都被气绿了,生气地将牌推到了叶初九眼前:“好,赢了我再说!你先抽!”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从中抽出了一张牌压在了桌子上:“到你了。”
何必胜冷笑一声,迅速从牌堆中抽出了一张牌,信心十足地将其翻开。
“啪!”
看到桌上那张腥红的红桃K时,夏天云等人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该你亮牌了!”何必胜面目狰狞地笑道。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翻开了自己的牌:“不好意思,黑桃K!根据黑红梅方来说的话,貌似应该是我赢吧?”
“一翻一瞪眼没有这一说,这样算是平局!”何必胜慌张地叫道。
叶初九耸了耸肩:“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那咱们就继续吧!”
这次何必胜抢先抽牌,抽完后就直接将牌亮了出来:“梅花K!”
“不好意思,方片K,又是平局,您继续!”何必胜脸上的笑容还没展开,就被叶初九的话给堵了回去。
“坏了。”何必胜心头不由一颤,牌是他洗的,什么牌在什么地方他都清楚的很,一次可能是运气,可是这连续两次就是实力了,在赌桌上是没有绝对的运气说的。
“何少爷,继续啊?”叶初九不紧不慢地笑道。
何必胜皱了皱眉:“我再洗洗牌!”
与如临大敌的何必胜比起来,叶初九轻松的就如同在玩游戏一般。
洗好牌,继续抽。
何必胜抽Q,叶初九也是Q。
叶初九抽J,何必胜也是J。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硬是将一副牌抽的只剩下了八张牌。
而这八张牌是什么,大家心里边都清楚的很,四个二和四个A。
叶初九饶有兴致地看着满头大汗的何必胜说道:“都快没牌了,何大少要不要把先前的牌也洗进来?”
何必胜咬了咬牙:“不用!”
“好吧,请!”叶初九无可奈何地伸了伸手。
“红桃二!”何必胜咬牙切齿地看着叶初九:“我就不相信,你把所有牌都记住了!”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看了何必胜一眼,继续抽牌:“不好意思,我是黑桃二!”
“方片二!”
“梅花二!”
抽完四张二,就只剩下了四张A。
看着桌上的四张牌,大家都是不约而同的擦了擦脸上的大汗,从他们开始抽牌以来,他们憋在心中那口气,就一直没有发出去。大家都认为,是时候再次重新洗牌了,可是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何必胜和叶初九两个人依旧在跟这四张牌较着真。
“黑桃A!”
“方片A!”
在何必胜翻牌的同时,叶初九也亮开了自己的牌。
看上去体力已经透支的何必胜,在看向最后那两张牌的时候,双目之中露出了一丝异光。
这一次他没有跟别人开口的机会,直接抢着翻开了桌上的一张牌。
“黑桃K!”
“你出老千!”
当黑桃K亮在众人眼前的时候,马万荣等人情不自禁地指着何必胜叫了起来。
何必胜不屑一顾地瞥了众人一眼:“你们有谁说过不能出老千吗?”
“这还用说吗?”马万荣生气地叫道。
何必胜冷冰**看着马万荣:“马经理,这里边好像没你什么事吧?”
叶初九面色苍白地看着何必胜:“你竟然出老千?”
“你有说过不能出老千吗?”何必胜得意地笑了笑。“叶先生,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赌术很好。可惜的是,你的脑子不太灵光。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在陪你玩?我就是要让你体验体验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我要是你,现在就跪到地上跟我求饶,那样的话,我兴许还能让你少赔点钱或者让你少捅会他的菊花!”
叶初九精神恍惚地看向群人:“他竟然出老千?”
“初九,甭理他,这王八蛋出千,这局根本不算!”辛怀民愤怒地叫道。
何必胜厉声喝道:“谁敢说不算?你们有人说过不能出千吗?谁说过?既然没人说过,那这场就算!”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貌似他说的有道理,咱们确实没有人说不能出千。”
“初九……”
“初九……”
夏天云、辛怀民、韦家俊三人纷纷急地站了起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似笑非笑地说道:“何大少,那我想问一句,是王大还是K大?”
何必胜的脸色不由大变。
还没等他说话呢,叶初九就已慢慢翻开了桌上那张唯一还没有被掀开的牌。
“大王!”
“我次奥!”
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不算,这不算。咱们说了K最大!”何必胜慌张地叫道。
“哦,是这样啊,那我再弱弱的问一句,是一个K大,还是两个K大?实在不行我给你三个!”叶初九不紧不慢地来回翻着那张大王,只见随着他的手那么来来回回一翻一扣,大王变成了K,一个K变成了两个K,两个K变成了三个K。
这下子,就连何必胜都傻眼了。
“这还用问,当然是三个K大!”马万荣兴奋地叫道。
何必胜怒目瞪着叶初九:“你耍诈,比大小只能用一张,不能用三张!”
叶初九冷笑着说道:“何大少,你有说过只能用一张来比大小吗?这样好了,我大方点,你也再抽两张。要是你能比我大,就算我输!”
“不算,这不算……”
“啪!”
何必胜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的巴掌就已经甩到了他的脸上。
叶初九面目狰狞地指着何必胜的鼻子骂道:“我次奥你妈的,这特妈的规矩都是你定的啊?你说不算就不算啊?你想出千就出千,别人出就不行啊?我告诉你,现在赶紧给我抽两张牌,要是没我的大,就乖乖给我在这里等着,让我兄弟领着你未婚妻上楼打几炮,然后明天天亮了去领着她领证,别忘了到时候生了孩子给我姓韦,要不然的话,老子就让你的老二这倍子都跟着我兄弟的姓!”
韦家俊一脸哭想地说道:“我是姓韦的韦,不是**的痿……”
马万荣一脸崇拜地看着叶初九:“叶先生,我今天才知道,这欺负人,也是门艺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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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变了,变得不再畏畏缩缩,也不再如履薄冰,没有在西藏死在冰天雪地里的他,已经像沈钟毓说的那样,把所到之处都当成了狼头坡,把所见之人都当成了那待宰的冤大头。
何必胜,赌王第五任太太的儿子。
其赌术,是赌王诸子女之中最精湛的一个,如若不然,赌王也不会放心将两个赌场交给他打理。
何必胜输了,但是他并不是输在赌术上,而是输在了心理素质上。从一开始,他被叶初九那句话激怒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失败。
愿赌服输,这四个大字是赌王在何必胜第一个赌场开业的时候送给他的礼物,这么多年来,他也是一直都在遵循着这四个字。
“咱们何家人,只有赌不起的,没有输不起的!”只是赌王常常拿来教育他子女的话语,父亲的话再次在耳边萦绕。
不甘心,十分不甘心。咬牙切齿的恨,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何必胜咬了半天牙,差点将牙齿都给崩碎的他抬头看向了叶初九:“这次算我输了,不过我不服,我还要跟你再赌一局!”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何必胜一眼:“还赌?我唯一看上的就是那个露着半拉nai子的女人,难不成你要拿你自己跟我赌?”
何必胜恨声说道:“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就去我的赌场,咱们光明正大的赌上一把!”
叶初九冷笑一声:“你已经没有什么我能看上的了,不过你的赌场我倒是很有兴趣去玩玩。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因为我赢的太多了,而赶我走!”
“不会,只要你敢下注,我就敢接!”何必胜见叶初九真有要去的意思,登时就站了起来。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啊,那我得看看有没有时间。夏先生,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天亮开闸的时候回去!”夏天云不假思索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去何大少的赌场玩玩?”叶初九试探xing地问道。
夏天云快步走上前来,将叶初九拉到了一旁,神情凝重地说道:“初九,差不多了,何必胜已经被你羞辱的够可以的了,你就别再不依不饶了。何必胜是赌王何欢的儿子,你去了他们那里,想要在赌桌上占到便宜是不可能的。就算占到了便宜,对你也是百害而无一益的。”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天云哥,你还不知道我这人吗?我是那种爱占小便宜的人嘛!”
“是!”夏天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苦笑一声,尴尬地笑道:“没想到,我在你眼中是这种人。我和你实话实说了吧,我真只是为了帮韦家俊讨个公道才想教训教训这个傻小子的。不过,我这人吧有个毛病,那就是不管是福还是祸,只要是别人的邀请,我都会接着。再说了,这一趟澳门也不能白来不是?怎么着也得带点战利品回去啊!”
夏天云皱了皱眉:“你当真想去赌?”
“当真!”叶初九点了点头。
夏天云掏出了电话:“那我安排人给你准备赌资。”
“不用,有个百八十块的就够了!”叶初九拦住了夏天云的动作。
“初九,你不会是看电影看傻了吧?拿百八十块赢赌场的事,那是电影情节!”夏天云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微微一笑:“谁说我想赢他的赌场了?我只是想赢点来回路费而已!”
“你到底去不去!”何必胜不耐烦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没好气地瞥了何必胜一眼:“催什么催,你没看我兄弟正眼巴巴地等着gan你的未婚妻吗?让他们俩打两炮再走也来的急。”
韦家俊苦笑一声:“我真没有。”
“你要是没有那就是我有了呗?”叶初九jian笑着说道。
“好吧,我有……”韦家俊无奈地低下了头。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是嘛!家俊,你看咱们是在这里开个房呢,还是到何大少那里开个房?”
“这个……随便吧。”韦家俊一脸同情地看向了面色苍白的罗家薇。
“在这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罗家薇在这个时候竟然站了起来。
罗家薇毫不畏惧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目不斜视地看着他说道:“不过跟我上床的不能是他,得是你。因为是你从他手里赢得我!”
“我?”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向了韦家俊。
韦家俊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初九,就按家薇说的做吧。”
“我次奥,你说做就做啊,我是给你赢的炮友!”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没错,要睡也只能是你睡!老子愿赌服输,在我赢回来之前,媳妇给你睡着,孩子帮你养着!”何必胜恨恨地咬了咬牙。
叶初九无比纠结地挠了挠脑袋:“这叫怎么档子事嘛,家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要不要睡她?你要是不睡咱们就撤啊!”
“你睡!”
“你睡!”
韦家俊、罗家薇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两人说话时候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讨论谁睡女人的问题,更像是在谦让谁喝杯茶、喝口酒的态度。
“你确定你不睡?”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韦家俊。
“不睡!”韦家俊态度紧决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满意地笑了笑:“不错不错,没给老子丢人,老子没看错你。你也看到了,像这种破鞋,你根本不需要去花心思哄,除了钱和权之外,没有其它的东西能让她**。你要是不信,你过来试试她的裤裆,我敢给你打赌,她绝对已经湿了!”
“你无耻!”被叶初九一眼就看穿了的罗家薇,脸色登时就变成了宣纸白。
叶初九目光冰冷地瞥了罗家薇一眼:“我无耻?你觉着我会相信你是真心爱何大少这个人吗?你要是真爱他,我无话可说。可是你不是,你是为了他的钱,都甩了家俊。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俩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但是我知道,你们俩会有着怎么样的将来。罗家薇,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说句难听点的话,就算你们扒着那个洞让我CAO老子都怕脏了我的二哥!何大少,你的赌术不咋得,你这挑女人的眼光也不咋得吧,这么一双破鞋你都能看上,你的脑袋还真是大啊!”
何必胜的脸早就绿了,他现在根本不在乎罗家薇怎么样,他更在乎叶初九到底给不给他一个找回场子的机会:“少说废话,你到底跟不跟我赌?”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说道:“虽然她是双破鞋,不过也算是双卖相尚好的破鞋,既然你想赢回去,我当然得给你这个机会。只不过在你把她赢回去之前,恐怕她得先侍候侍候我了。你放心,我不会**的,我对她的身体没兴趣,我只是缺个端茶倒水的人而已。”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我那里!”何必胜着急地叫道。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看着何必胜:“何大少,如果你不怕我把你的赌场赢走的话,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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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是澳门的代名词。
到了澳门不赌和去了泰国不piao,都乃人生一大憾事。
从根上说,叶初九并不支持赌博,但是有人要求的时候他也不会拒绝,毕竟这送上门来的钱不要白不要。
由于何大少求胜心切,所以大家并没有在威尼斯人多做停留,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了何大少的赌场——花园大酒店。
已经见识过了威尼斯人的大气磅礴,使得眼前这栋九层高楼看上去有那么点小家子气。
“一层的赌场大厅有二百张赌桌,四百台老虎机。二层有六十六间VIP包厢。三层的中餐厅可容纳三百人同时用餐,四层的西餐厅可开五百人的酒会。五层的KTV有一百零三个包厢。六层的桑拿大厅可供一百人休息。七、八、九三层有标间七十套、套间四十套、总统套房二十套,每层都有大型会议室。顶层是泳池和健身中心,我这里总面积达二十四万平方米,如果你有本事,你就把这里全赢走!”何必胜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介绍的无比认真,仿佛他真有要拿着这里跟叶初九豪赌一把的意思。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瞥了何必胜一眼:“何大少还真是豪气啊,动不动就拿家底出来跟人赌。”
何必胜神情凝重地说道:“钱没了我可以再赚,这名没了老子就得滚出澳门了。今天晚上,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你分出个输赢!说吧,你想赌什么!”
“何大少,小赌怡情、大赌要命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
何必胜不假思索地叫道:“命不值钱,名才值钱。请!”
叶初九无奈地笑了笑,跟着何必胜进了酒店大门,直奔那一层内部的赌场走去。
已是凌晨三点半,但是这赌场大厅里却依旧人满为患。
二百张赌桌座无虚席,四百台老虎机的周围也是围满了各式各样的人。
无论是装修还是格局,甚至连那客人的质量,这里都要比威尼斯矮上了三等不止。
威尼斯人的赌客多是一些穿着得体的成功人士,而这里大多数是一些不修边幅的普通人家,甚至还有不少纹龙绣凤的三教九流之辈在那里脸红脖子粗的吼着大或者小。
“请!”何必胜直接指向了那张延伸直二楼的楼梯。
“算了,别上去了,没啥意思,就在这儿随便玩玩吧。”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周围的赌桌。
“在这里赌?”何必胜眉头不由一紧。
“怎么,害怕?”叶初九挑衅地说道。
“怕?你想赌什么!”何必胜毫不畏惧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漫不经心的在赌场里溜达着,不紧不慢地说道:“百家乐不太会玩,二十一点规矩不太懂,轮盘我就更不会了,乱哄哄的又没法玩梭哈,我看咱们就玩骰子吧!”
话落之时,叶初九的身体也停在了一张赌骰子的赌桌旁。
何必胜朝着周围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赌桌周围的赌客在第一时间里就被驱散到了一旁。何必胜挽了挽衣袖,直接站到了荷官的位置上,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你做庄还是我做庄?”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按理说这是你的地方,这庄应该由你来做。可是,是你要让我来赌的,所以你不觉着这庄应该由我来做吗?”
“好!”何必胜痛快地离开了庄家的位置。
叶初九慢悠悠地走到了骰盅前面,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庄既然由我来做了,那这规矩就让你来定吧。说吧,想怎么玩!”
“你说!”何必胜四平八稳地坐到了工作人员帮他搬来的椅子上,脸上写着的尽是那胸有成竹的必胜神情。
叶初九微微一笑:“既然这样,那咱们就简单点。一个骰子,只猜单双,赔率就是一赔一如何?”
何必胜眉头不觉一皱,这种白痴一样的玩法,谁做庄谁都会输的一塌糊涂,他可不相信眼前这个家伙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既然知道,那这里边就肯定有诈。不过,要是说别的东西他耍诈何必胜还能忌惮一些,在这他从记事的时候起就开始玩的骰子上面耍诈,何必胜一点都不怕他。“既然你这个做庄的都不怕,我怕什么!”
叶初九慢慢地揭开骰盅,从里边拿出了五颗骰子后便是又将骰盅扣上,双手一伸:“下注吧!”
何必胜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你还没摇呢?”
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笑道:“谁说赌骰子一定得摇的?”
何必胜刚刚根本没有去看那骰盅里边的骰子到底是几点,这让他的脑袋不由就有些头大起来。斟酌了半天,何必胜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既然这样,那第一把我就赌她,我要把她先赢回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你想赢什么我没意见,我对于自己能赢什么比较感兴趣!”
站在叶初九身旁的罗家薇,脸色时红时白,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让韦家俊看得很不是滋味,他有些看不下去地说道:“初九,我出去透透气。”
“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就在那站着!”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韦家俊一脸为难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意味深长地说道:“家俊,如果你连一个为了金钱而离你而去的女人都没有办法放下的话,你以后能拿得起来什么?”
韦家俊皱了皱眉,他不太明白叶初九这句话到底指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以叶初九的性格,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朋友在一个小警察局里边呆一辈子。
“何大少,想好你的赌注是什么了吗?”叶初九没有给韦家俊说话的机会,直接看着何必胜问了起来。
何必胜现在有些骑虎难下,本来他将罗家薇做为赌注赢回来,完全是因为自己第一把底气不足。可是现在,轮到他开赌注的时候,他就有些为难了。这种时候,钱要是给多了吧,有些亏。价要是给低了吧,又显得自己小气。犹豫再三,何必胜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每年花一百万的价格包养她,那我就再花一百万把她买回来!”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罗家薇,悻悻地说道:“家俊,听到没有,她只值一百万!”
原本还只是少数人在看热闹的赌桌,因为何必胜的这句话,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眼球,赌场里边一半的赌客都已经聚齐到了周围,甚至连那远处的老虎机旁的赌客都开始往这边挤。
“何大少,你真是瞧得起她。你愿意花一百万买,我都不敢卖一百万。像这种破鞋,在我眼中分文不值,不过为了照顾你何大少的面子,就给她给我一块钱的价吧,怎么样?你赢了,人带走。我赢了,给我一块钱!”
叶初九的话,如同那投入平静湖泊中的石头,登时就在众人心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澳门,有谁不认识罗家薇。
虽然她没有入选前三甲,但那也是澳门小姐前十的上品货色,不然的话,何必胜怎么可能会在管吃管住管消费的情况下每年还要给她一百万。
毫不客气的说,别说是一块钱了,就算是一万块,恐怕在场的男人也会求之不得地掏钱跟罗家薇打上一炮。
罗家薇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身子亦是不觉一颤,如果不是双手扶着桌子的话,恐怕她已经歪倒在了地上。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凭她的姿色,竟然有人会给她定价为一块钱。
何必胜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自己花一百万包的你说只值一块,你这不是骂老子没品味吗?“废话少说,我愿意赌多少就赌多少,一百万,买单!”
叶初九撇了撇嘴:“既然你坚持,我没有意见。你确定要买单了吗?”
“确定!”何必胜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我开了啊?”叶初九将手搭在了骰盅上。
“开!”何必胜面无表情地叫道。
叶初九慢慢揭开了骰盅,当那个腥红色的一点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何必胜的脸上露出了得意地笑容。
夏天云、辛怀民、韦家俊甚至连马万荣的脸上都是挂上了焦虑,可叶初九却是一脸从容地说道:“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的话了,像这种破鞋,何大少也愿意花一百万买回去穿。反正像这种鞋我穿了也怕得脚气,就还给你何大少好了!”
“你不要太过份了!”罗家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愤愤地瞪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给我闭嘴,过来好好呆着!”何必胜怒瞪了罗家薇一眼。
罗家薇一脸不情愿地走到了何必胜身旁。
何必胜的手再次旁若无人般的从罗家薇那件镂空露背的晚礼服中伸了进去,一边在她双腿之间摸揉着,一边jian笑着说道:“不瞒你说,摸了那么多女人,我还真就是觉着她的毛最好,又顺又滑!”
叶初九打了个哆嗦:“我对于你这种低级趣味没兴趣知道,现在人你已经赢回去了,我也有点累了,今天晚上就到这里吧。”
“不行!”何必胜急声叫道。
“不行?”叶初九皱眉看着何必胜。
何必胜指了指马万荣:“刚刚的视频还没有给我呢!”
叶初九嘴角微微一扬,阴声说道:“何大少,难道你爹没有教你见好就收吗?”
何必胜目露凶光地盯着叶初九:“我爸爸只告诉我赌靠一口气,得学会乘胜追击!这是我的地盘,什么时候结束得我说的算!少说废话,赶紧开始!”
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笑道::“我只知道,小赌恰情、大赌要命!”
【作者题外话】:昨天是五更,今天是六更,明天七更,后天八更,大后天九更,大大后天十更,十更完毕后再从四更开始轮,一直轮三次之后我再恢复以前的正常更新。不知道这个惊喜能不能补偿大家前些日子的委屈。要是期间有事的话,我会提前通知,将差的章节放在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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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刚刚那样,仅仅只是把盅盖扣上之后,叶初九就将手放到了骰盅两旁。
“我还是押单!”何必胜抢在叶初九开口之前叫了起来。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何必胜:“何大少,我这盅还没摇呢,你就下注,是不是有点……不太地道啊?”
何必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落盅定输赢,这么简单的规矩,叶先生不会不懂吧?”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你想押单没问题,可这次你打算下什么注呢?”
“一百万!”何必胜不假思索地叫道。
叶初九冷笑一声:“哼,一百万就想赢回自己丢人的视频,你不觉着少点了吗?”
“哈哈哈,姓叶的,你觉着现在跟我玩这一套有用吗?我告诉你,你想要什么注,老子就敢下什么注!今天,这盅你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一直在注视着骰盅的何必胜,确定叶初九根本没有任何动手脚的机会,胸有成竹的他露出了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
叶初九嘴角微微一扬,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想什么你就给什么?”
“没错!”何必胜爽快地叫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让你用赌场下注,有点过分。这样吧,我也不多要,就要你用赌场百分之十的股份来赢回你出丑的视频怎么样?”
何必胜似是早就料到了叶初九会拿赌场说事一般,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得意地笑容:“姓叶的,老子早就知道你会来这一套。我说过了,不管你想要什么,今天这盅,你都得给我开!老子押了!”
叶初九试探xing地问道:“口说无凭,咱们要不要立个字据什么的?”
何必胜拍了拍胸脯,大声叫道:“不需要,这么多人当见证人,如果我何必胜要是输了不认帐,就爬出澳门!”
“好气魄,既然这样,那我就跟你赌了!”说罢,叶初九的手直接落到了骰盅上。
“等一下!”何必胜猛然起身。
“怎么?何大少想改注?”叶初九冷声问道。
“不想改注,只是想换个人开!”何必胜警惕地说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笑道:“呵呵,何大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你的赌场里边高手云集,要是让他们来开这个盅,我岂不是输定了?”
“放心,我不让荷官们开,我让她开!让罗家薇来开,你没有意见吧?”何必胜将罗家薇推到了一旁。
罗家薇怯生生地看着叶初九,直到他点头后,这才提心吊胆地走到了骰盅前面。
“开!”何必胜厉声喝道。
罗家薇被何必胜这一嗓子吓得打了个哆嗦,慌张地揭开了骰盅。
盅盘上托着的那颗骰子确实是红色的,只可惜它不是一点红,而是一片红。
四点,双数。
刚刚还是胜券在握的何必胜,现在就如同那被人捅烂了菊花一般难受。“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出老千!”短暂的呆愣过后,何必胜怒不可遏地指着叶初九咆哮起来。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点燃了一根烟,慢悠悠地说道:“何大少,这飞机可以随便打,这话可不能随便说。说我出千?注是你抢着下的,盅也是你让人开的,我倒是想问问,我怎么出的千?你要是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我无话可说,立马认输。如果你说不出来,对不起,我有权告你诽谤的!”
“就是,说人出千就拿出证据来!”心一直提在嗓子眼的辛怀民这时候也来了劲头,冲着何必胜就叫了起来。
马万荣暗暗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身为威尼斯人赌场经理的他,对于这骰子里边的门道十分清楚,可是他再清楚也是没有办法想到叶初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盖盅之前明明是一,这一开盅怎么就成了四了?想想自己还想给他个下马威这件事他就后怕,要是这家伙一犯脾气要在威尼斯人里边跟自己赌,那才真是骑虎难下。马万荣已经打定主意要跟叶初九搞好关系了,他管会不会得罪何家人,在第一时间就站了出来:“何少爷,根据赌场规矩,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来的话,那恐怕你就得写一份股权转让书了。如果你想抵赖的话,我想这场官司就算打到你父亲那里去,赢的也是叶先生。”
“你们……混蛋,是你,肯定是你做的手脚!”何必胜歇斯底里地指着罗家薇吼了起来。
“没有,我没有……”罗家薇紧张地摇着头。
“砰砰砰……”叶初九轻轻叩了叩桌子,懒洋洋地说道:“何大少,我没有兴趣在这里看你们两口子表演。她可是你的人,就算这千是她出的,跟我的关系也不大。麻烦你快点让人准备好笔墨写一份股权转让书吧!”
“大小姐!”
“大小姐!”
“大小姐!”
一个穿着淡黄色传统晚礼裙的女人慢步走到了人前。
低胸晚礼服搭配皮草配饰,熟女风韵显示得当,又不少精干质感。脸上那浅浅的笑容和明亮的双眸,会让人禁不住心生敬意。
何必胜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连话都不敢说一句,就那么默默地站到了女人的身后。
“叶先生,你好,我是何琼!”何琼面带微笑地朝着叶初九伸出了右手。
叶初九不敢怠慢,连忙伸手握了过去:“你好。”
蜻蜓点水般的握了一下手后,何琼便是端庄地坐到了何必胜的位子上:“叶先生,不介意接下来的时间,我来陪你玩吧?”
夏天云小心翼翼地凑到叶初九身旁,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叶经理,何琼是赌王的大女儿,虽然她不经营赌博行业的生意,但是她的赌术却十分高明。曾有人将她称之为澳门赌后。”
“赌后?她爹是赌王,她叫赌后,这不是乱了辈份吗?”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
夏天云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全当做个顺水人情,把视频还给他们好了。”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视频可以还,但是这股份不能让。老子这辈子就没真正拥有过啥,这煮熟的鸭子不能让它飞了!”
何琼客气地朝着桌上的骰盅伸了伸手,微笑着说道:“叶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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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扫量着何琼,熟女的韵味这两个字被她体现的淋漓尽致。
看到她,叶初九禁不住就想到了那集市上水果摊里正在便宜处理的桃子,虽然已经有些瑕疵,但是却比新鲜的桃子多了几分甜味,更易入口,最重要的是,廉价。
很显然,眼前这个胸前挂着两个木瓜的桃子,肯定不会是廉价处理的那种烂桃。不仅不是廉价处理的,而且还是得让人花高价竟买的。
叶初九定了定神,目不斜视地盯着何琼那若隐若现的胸部问道:“何小姐,不知道你是想怎么个玩法?”
何琼莞尔一笑:“呵呵,已经好久没有人称呼我为‘小姐’了,就冲你这声小姐,我把选择权交给你。我这个不成气的弟弟刚刚输掉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听说他好像还有什么不光彩的视频落在你的手中。我们何家人靠的‘赌’这个字起的家,既然他输了,那我就要加倍帮他讨还回来。怎么赌,随你便。如果我赢了,那百分之十的股分和视频你还给他。如果我输了,这个赌场从今往后姓叶。”
“嚯……”
“何大小姐就是何大小姐,要么不赌,要赌就是豪赌啊!”
“我的天呐,用百分之九十去赢百分之十,何大小姐到底在想什么呢?”
“你懂什么,何大小姐要赢回来的不是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而是何家人的脸面。何家人不是不能输,但是不能这么输,明白不?”
“好像你多明白似的!”
何琼缓缓抬起了右手,喧哗的人群登时就安静了下来。
何琼面带微笑地看着叶初九,声音轻柔地说道:“叶先生,我想这个赌注,应该可以让你跟我赌一把了吧?”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何小姐,我这人虽然喜欢占点小便宜,但是我不喜欢占女人的小便宜。你下这个注,分明就是让我还没赌就已经输了。”
何琼缓声说道:“叶先生,不要误会我的意思。这赌桌上的规矩我也懂,本来是必胜跟你赌,这中途换人,赌注自然要加大。再加上我是主你是客,我自然要对你这个客人表示一下尊敬。最重要的是,如果你能赢我一局,哪怕我押的也是百分之十,你也会接着将剩下的百分之八十赢走。索性,咱们还不如来个痛快的,一局定输赢。叶先生,你看怎么样?”
叶初九的眉头不觉一皱,不急不慢地说道:“你这个见解倒是很独特。”
突然之间,叶初九发现,坐在对面这个面带微笑的女人身上所迸发出来的气息,丝毫不比盛怒之下的仇雪小,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仇雪的气质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何琼的气息是在赌桌上铸造出来的,坐在赌桌前的何琼就像那站在战场上的仇雪一样,令人不寒而粟。
叶初九的汗毛,早已经随着何琼那甜甜的笑意竖了起来。
“怎么,叶先生害怕了吗?”何琼声音满含挑衅地问道。
“实话实说,确实害怕。不过这玩意怕也得上啊!我总不能因为怕老虎吃人,就不敢走山路了吧?既然何小姐坚持,那我也不说什么了。那咱们还是跟刚刚一样,我摇盅你猜单双,怎么样?”叶初九脸上的苦笑,随着话题的深长而变成了冷笑。
何琼脸上的笑容亦是随着叶初九的话变得异常诡异:“好啊,请吧!”
叶初九慢悠悠地提起盅盖,将其扣到了骰盅上,盅盖扣下的同时,左手也伸了出来:“何小姐,请下注吧!”
何琼一双柳眉陡然皱到了一起,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叶初九问道:“叶先生,我冒昧的问一句,你的师父是谁?”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说道:“勉强算是无师自通吧。”
何琼脸上的表情慢慢凝固起来,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叶初九那压住骰盅的右手,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她的内衣就变得潮湿起来。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何琼脸上的表情一起变凝固了,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喘、眼睛不敢眨地等待着何琼说话。
“我输了。”在三十秒钟之后,何琼有气无力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下注怎么就认输了?”
人群一片哗然,大家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纷纷看向了何琼,希望能从她的嘴里边得到答案。
何必胜急地凑到何琼身前:“姐……”
“你闭嘴!”何琼面无表情地瞪了何必胜一眼。
何必胜无可奈何地退了下去,一脸不甘心地瞪着叶初九。
何琼缓缓起身,面带歉意地说道:“叶先生,对不起,必胜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不懂规矩,还望你见谅。”
叶初九咧着大嘴笑道:“呵呵,别说是他了,我也不明白。何小姐,您这还没下注呢,怎么就认输了?”
何琼轻笑着说道:“叶先生,明人面前何必说暗话呢?您觉着,如果现在拿盅的是我,用五龙戏珠的法子扣着盅罩,你有办法赢吗?”
“呃……”叶初九一脸茫然地苦笑一声,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五龙戏珠,他只知道,这是杨孽在赌骰子的时候常用的一种手段,将骰子贴着盅沿而放,将五指死扣在盅盖上,记住骰子原有的点数后,利用手指可以随意控制骰子变换成其它五个点数。就是因为这一招,叶初九足足帮杨孽洗了十年的裤衩!
“叶先生,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稍等一会,我马上叫律师来草拟股权转让合同如何?”
何琼的话,再次引起了众人的一片哗然。
大家如同看怪物一般地看向了何琼,叶初九也不例外,干巴巴地看着何琼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何必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着急地叫道:“姐,咱们不能就这么把赌场给他!”
何琼面无表情地看着何必胜,神情凝重地说道:“必胜,父亲说过,咱们何家人,只有赌不起的时候,没有输不起的时候。既然已经赌了,就得愿赌服输。马上把刘律师叫来!”
“何小姐,不必了,我这就是开个玩笑。”叶初九连忙伸手打断了何琼的话。开玩笑,在澳门,一个赌场的价值可不是用钱能够衡量的。更何况还是赌王旗下的赌场,要是自己真这么堂而皇之的接受了这里,恐怕以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先生,愿赌服输,是我们何家的家训。叶先生可以瞧不起我们,但是请不要瞧不起我们何家!必胜,叫刘律师来!”
毫无疑问,叶初九的话是一个很好的台阶,可以让所有人都能下台的台阶。
谁都没有想到,何琼竟然拒绝了这个下台的机会,她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
叶初九禁不住朝着何琼竖起了大拇指:“何小姐,在下服了。你是我见过输得最霸气的女人!什么也不说了,今天算是我放肆了,改日定当到赌王面前亲自赔礼道歉。咱们走!”
说罢,叶初九便是在一干人等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大步走出了赌场。
叶初九的反应似是早就在何琼的意料之中一样,她满意地从手包里拿出了电话:“喂,爸,人我已经见过了,有胆识,知进退,确实是个人材。赌术也不错,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我想我们能再多上一分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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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依旧绚烂,但是街道却不再喧嚣。
凌晨四点半的澳门街头,虽有行人,但也大多像叶初九那般疲惫不堪,就连开车的司机在遇到行人的时候都懒得去摁喇叭了,任由他们横穿过马路。
“我次奥了,那个女人太邪门了,看得我心里边直发毛。”叶初九心有余悸地说道。
“叶经理,你都已经赢了,为什么不要?”马万荣一脸好奇地看着叶初九。
其他三人亦是纷纷朝着叶初九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叶初九瞥了四人一眼,悻悻地说道:“和赌场比起来,老子更想要命!马万荣,归你还是赌场经理,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马万荣不以为然地说道:“在澳门,有赌家产的,也有赌妻儿的,不瞒你说,澳门能够数得上来的大大小小的赌场,无论是地皮还是经营权,没有一个东西是靠赌赢来的。澳门是一个很现实的城市,除了赢家就是输家,像叶经理您这样的想要不输不赢全身而退的,真心不适合在澳门发展。”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也没想过要在澳门发展。这俗话说的好,胃口太大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是吃成一个胖子,要么是被撑死。我今天要是真从何琼的手里边接过了那赌场,估计不用到天亮就会有人上门找我的麻烦。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万上***辆车撞死了扔到海里边怎么办?”
“你也会怕啊!”辛怀民幸灾乐祸地笑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我怕个球啊!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在试探我,这么简单的事儿你们都看不出来吗?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找上门来的!”
“试探你?你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你是什么人啊,她试探你?”辛怀民不屑地笑道。
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别说没用的了,我这都快饿死了,赶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明儿一早不是还得回去嘛!”
“我知道一个小店不错,要不要去尝尝?”韦家俊试探xing地问道。
夏天云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些事得去安排,初九,你拿着我手**,明天一早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我也不多打扰了,我还得回去跟家里边人解释解释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们去哪直接跟司机说就行。”回想起家人的遭遇,马万荣的脸就再次变成了宣纸白。
叶初九白了马万荣一眼:“下次记住了,别动不动就想给别人一个下马威,万一这威没下好,你再把命给弄丢了!”
“知道了,知道了。”马万荣紧张地连连点头。
叶初九瞥了一眼身后的花园大酒店,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一脸疑惑地呢喃道:“这个娘们到底是真大方还是假大方?”
白色的加长林肯驶在那两旁尽是豪华大酒的道路上时只是觉着它很有派头而已,可是当它驶进那四处都彰显着破旧与贫穷的老街道上时,它可就显得异常扎眼了。
“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喜记茶餐厅就已经开业了。虽然环境不怎么样,不过这里的马介休和蛋挞味道很不错。咱们现在来,刚好能赶上第一炉蛋挞。一会你们走的时候可以带点回去给你们的朋友尝尝,在内地是很难吃到这么正宗的葡式蛋挞的。”韦家俊一边说着话,一边帮着两人推开了店门。
尽管四台空调全开,但是由于年岁的原因,它们还不如那吊扇能让人感到清凉。
茶餐厅的一层最多也就是三百平米,抛开后厨,能供客人饮食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二百平米不到的空间。此时刚刚才四点半,可是茶餐厅里边就已经坐满了那捧着份报纸喝着奶茶等着蛋挞出炉的老人了。
“家俊带朋友来了?”正戴着老花镜坐在收银机前算着帐的老人看到韦家俊进来的时候,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亲切地走了过来。
韦家俊笑嘻嘻地说道:“喜叔,这两个朋友明天一早要回内地,所以我带他们来尝尝您这儿的蛋挞。”
原本还是满面红光的喜叔,在走到三人身前的时候,脸色登时就变得和他身上的白衬衣一样白。
“喜叔,你怎么了?”韦家俊关心地问道。
“卟嗵”一声,喜叔直接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喜叔……”韦家俊以及店里的工作人员,纷纷焦急地涌上前去。
“我没事,我没事……”喜叔有气无力地摇了摇手,吃力地扶着韦家俊从地上站了起来,人还没站稳呢,喜叔就已经面带自嘲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来替他报仇的。我也不求别的,只求你们能够放过我的家人!”
“喜叔,你说什么呢?”韦家俊一脸茫然地看着喜叔。
喜叔抬头看向叶初九,苦声说道:“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好不好?”
“你是在和我说话?”叶初九目瞪口呆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叶初九那副吃惊的模样将喜叔也给吓了一跳。
“喜叔,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韦家俊哭笑不得地说道。
“家俊,你这朋友叫什么名字?”喜叔紧张地问道。
“叶初九。”韦家俊不假思索地说道。
喜叔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呼……吓死我了。他和我多年前的老朋友长的实在是太像了,我还以为他的儿子来找我报仇了呢!”
听到这里,叶初九要是还不知道喜叔为什么会这般害怕自己的话,那他就真是个白痴了。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这个年近六十却依旧是满头黑发的喜叔,沉声问道:“你认识龙炎?”
“唰!”龙炎二字,让喜叔的脸色陡然间就变成了那宣纸色。喜叔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叶初九答案。
叶初九面带急色地看着喜叔问道:“喜叔,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来找你寻仇的,今天我来到这里,完全是一个巧合。不过,既然你认识我父亲,那就麻烦你告诉我一些有关我父亲的事好不好?”
“你真是他的儿子?”喜叔目瞪口呆地问道。
“嗯。”叶初九使劲点了点头。
喜叔犹豫了半天,才有气无力地说道:“哎,这都是命啊。没想到,我这越老越沉不住气,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罢了,这也是命,终究得有人能找到我。来吧,跟我上来吧!”
说罢,喜叔便是朝着二楼走了过去。
韦家俊见状连忙凑到叶初九耳旁说道:“初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的二楼是从来不允许任何人上去的。”
叶初九没有说话,径直跟着喜叔上了二楼。
叶初九走上去的时候,喜叔正在哆哆嗦嗦地拿钥匙开着那扇防盗门。
“我来吧。”叶初九伸手上前。
“不用。”喜叔拒绝了叶初九的好意,在哆嗦了几下后,终于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防盗门的里边,是一扇上着四道锁的大铁门,喜叔无可奈何地将钥匙递给了叶初九:“这里可得你来了,上面我够不着。”
叶初九接过那四把钥匙,快速打开了锁。
“吱嘎……”锁一开,门就闪出了一道缝,刺鼻的香烛味随着门缝扑面而至,待大铁门彻底推开之时,身后的辛怀民和韦家俊均是被门内的摆设吓出了一身冷汗。
近三百平米的空间,俨然就是一个灵堂。
房间左右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副黑白照片,从这些照片前面的灵位就可以看出来,照片的主人早已经死了。
而在那直冲大门的墙壁上,则是摆着一个依照人型而雕的木雕。
这个木雕的轮廓和神态,均是与此时此刻正皱眉打量着这屋里一切的叶初九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辛怀民和韦家俊吓傻了,叶初九则是被惊傻了,他禁不住指着那个龙炎的木雕问道:“喜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喜叔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雕像前面,从雕像一旁的柜子里边拿出了一摞纸和一个铜盆后,就那么跪在雕塑前面烧了起来。“听你的口气,好像你并不知道你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你不废话嘛,知道我还用问你?”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喜叔不怒反喜地笑道:“你的脾气和龙老弟一模一样,一急起来,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规矩和礼数。”
“你能说正点嘛!”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喜叔意味深长地抬头看了雕像一眼,泪眼婆娑地说道:“我田二喜这辈子没有亏欠过谁,唯有龙老弟,让我在这二十年里都是活得抬不起头来!”
“二十年?”这三个字,如同一记洪钟在叶初九的耳边撞响一般,震的他心肝乱颤。
田二喜往铜盆里边添了摞纸,不紧不慢地说道:“二十年前,要不是你父亲出手相救,恐怕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从地狱里边爬出来。”
“你是从雪山基地里边出来的?”叶初九惊讶地问道。
田二喜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什么雪山基地?”
“那你说的是什么地方?”叶初九不解地问道,二十年前,龙炎应该还在雪山基地里才对。
“我说的是真正的地狱——普里皮亚季军事监狱!”
【作者题外话】:休息半个小时,十点继续码字。下次更新大约在十一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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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二喜一个一个的将“普里皮亚季”这五个字从嗓子眼里边蹦出来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后背的衣服在瞬间就被汗水打湿,这五个字对他造成的心理阴影,可见一斑。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着田二喜:“普里皮亚季?”
辛怀民神情凝重地说道:“一座由原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工作人员及家属组成的小镇,在发生核泄露之前,那里的居民有五万人左右。事故发生之后,由于在辐射区内,那里变成了一座空城。”
“空城?呵呵,如果它真是一座空城就好了。那里不是一座空城,而是一个地狱,真正的地狱!”田二喜的笑声让人不禁头皮发麻,在说话时候他脸上露出来的表情如同那在微笑的魔鬼一般瘆人。
叶初九蹲到了田二喜身旁,面无表情地往铜盆里添着纸,沉声问道:“在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田二喜改跪为坐,精神恍惚地看着龙炎的雕像说道:“我曾经是CIA在华的间谍,二十年前,我们接到了一项任务,到切尔诺贝利首席工程师位于普里皮亚季的家里拿一份核实验的资料。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十二人组成了两个小队,一个负责接应,一个负责行动,从我们入境到布置计划一切都十分顺利,直到我们进入了普里皮亚季,恶梦才真正的开始。”
说着说着,田二喜的脖子又缩了几分,他眼睛里边流露出来的尽是恐惧与不安。
“普里皮亚季并不是一座真正的空城。切尔诺贝利当时四座核电站还有三座尚在使用,科研人员除了在核电站里工作之外,基本上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普里皮亚季里生活。这一点我们一早就知道,所以我们进去的时候是以游客的身份进入的。可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带我们进入普里皮亚季的引导员竟然把我们带入了一所纯封闭的地下准军事监狱里。”
“军事监狱?”这四个字,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很陌生,叶初九也不例外,没有真正见识过的地方永远无法体会它的厉害。单是从这四个字所处的地方就能够看出来,建造这里的家伙有多么的变tai。
“嗯,军事监狱。二十四小时都有穿着防护服的军人端着冲锋枪在你面前巡逻,住在你周围的尽是一些因为遭受到核辐射而变得如同魔鬼一般恐怖的家伙。你看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多漂亮?知道她在里边住了半个月之后变成了什么样子吗?比恐怖片里的女鬼还要吓人!”顺着田二喜的手指看去,叶初九看到了一个看上去就异常招人喜欢的混血儿,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将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变成一个女鬼,那得是什么样的地方?
“我和你父亲,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当时他就住在我的隔壁。他很与众不同,是那种你跟他聊过一次,就会让人崇拜的男人。所有人都因为恐惧而吃不下睡不着的时候,他却能像个没事人似的吃饱了睡、睡醒了吃。通过跟他的交流,我知道了那里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一个实验室,用来拿着活人做核弹辐射对人体基因改变影响的地方。四个月的时间里,我先后失去了七名同伴,剩下的四人也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在我即将成为他们的实验对象的时候,你父亲带我逃出了那里。从那里逃出之后,我带着他到了我们在乌克兰的暂居地。从那里逃出来之后,我在第一时间就联络了我的长官。”
田二喜的脸上露出了咬牙切齿的恨意,从他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在联系到长官之后,肯定没有发生什么好事。
“我早就应该想到的,我们之所以会被抓到完全是被人出卖,可是,当时已经被恐惧侵蚀的我,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我急着要离开乌克兰,我想要回家,再加上在逃跑的过程中你父亲受了伤,所以我不得不向他们求救。你父亲在得知我与人联系之后就离开了,在临别之际,他告诉给我了一个地点,说如果遇到了麻烦,可以去那里找他。你父亲走后,我的长官就带着一群蒙面人来了……”
田二喜说不下去了,他的脸上写满了自责与愧疚。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现在不是你自责的时候,后来发生了什么?”
田二喜苦笑一声:“后来,后来我就做了这辈子最让我后悔的事情。我用你父亲的藏身地址,换了自己的自由身。把你父亲的藏身地址告诉给他们之后,我就被送到了俄罗斯。在俄罗斯休养了半年后,我回到了美国。再后来,我就改名换姓来到了这里,用着我最好的朋友的名字,做着他家的家族生意。”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紧:“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后来我父亲发生了什么?”
田二喜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父亲一旦有机会肯定会杀死我,因为他是那种最恨别人背叛他的人,他曾守着我发过誓,要将所有背叛他的人杀光!”
“所有背叛他的人?”叶初九狐疑地看着田二喜。
田二喜苦声说道:“你父亲很少说他的事情,不过他提到过,他之所以会落到当时的境地,完全是被自己人出卖。我只知道,他想要杀的人总更有六个,如果加上我的话,应该算是七个吧!”
“六个?你怎么知道的?”叶初九怀疑地问道。
田二喜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父亲说过,他之所以活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把那六个人杀死。我想,他指的应该就是他的仇人吧。”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着田二喜问道:“都说完了?”
“说完了,没有别的了。”田二喜郑重其事地说道。
叶初九从口袋里边摸出烟来,借着铜盆里边的烧纸将其点燃,深吸一口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道:“田二喜,你觉着我像个白痴吗?又或者说,韦家俊,你觉着我是个白痴?”
田二喜和韦家俊听到这话不由就是一愣,纷纷朝叶初九投去了不解的眼神。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田二喜一眼,直接扭头看向了韦家俊,在看向韦家俊的时候,他的眼睛里边流露出了无比凶狠地目光:“韦家俊,我本来把你当成一个朋友来看的,现在看来,你的演技,要比我强太多了!”
【作者题外话】:第五更,第六更现在开始码,估计十二点半左右,要睡的朋友快睡吧,明天再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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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韦家俊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缓然起身,慢步走到了门前,一边将门栓关上,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说实话,你的演技确实不错,虽然我曾经怀疑过,但是到最后我还是相信了你。直到田二喜的出现,才让我再次确定你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小警察。韦家俊,你觉着我会相信一个情报人员,仅仅只是因为我和父亲长的像,就把心里边压了二十年的秘密告诉别人吗?还有,你看看辛怀民,再看看你自己,你觉着你的样子像是刚刚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的人应有的表情吗?”
辛怀民警惕地站到了叶初九身后,他虽然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但他知道,这个屋子里边他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叶初九。
韦家俊苦声说道:“初九,你想多了,我真得是第一次听喜叔说这个故事,先前我真不知道这些事。”
叶初九冷笑一声:“没关系,很快你就能知道的!”
“嗖!”话落之时,叶初九一个箭步冲到了与他有十几米之隔的韦家俊身旁,紧攥的右拳直直地朝着韦家俊的腹部击了过去。
“哦……”叶初九卯足全力的一拳,直接将韦家俊打得双脚离开地面半米之多。
“嗵!”韦家俊痛苦地倒在肚上,捂着肚子不停地抽搐着。
“他真得不知道!”田二喜紧张地叫道。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了田二喜一眼,一字一字地说道:“我没有让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闭嘴!”
“初九,你……误会了。”韦家俊痛得直汗流浃背,他一脸委屈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冷笑一声,扭头看着辛怀民说道:“怀民,你觉着我有没有冤枉他?”
辛怀民眉头微微一皱,平静地说道:“你刚刚那一拳,如果打在我的身上的话,恐怕我在短时间内都没有办法说话。”
辛怀民的这句话,就如同一记炸雷一般,震的韦家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初九,你别多想,我一直都有练习格斗。”
叶初九冷声说道:“格斗?韦家俊,你真当我白痴吗?不是我大言不惭,而是能挨住我刚刚一拳还能说话的人,就算他再白痴,他也不会是一个小警员!如果你还想继续演下去的话,我会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开口,信吗?”
韦家俊深吸一口气,吃力地捂着肚子站了起来,毫不畏惧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我知道你能打,但是我告诉你,就算你今天把我打死,也只是一个冤案而已。我真得不明白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那我就让你明白!”叶初九怒目一瞪,提抬脚就朝着韦家俊的太阳穴踢了过去。
韦家俊咬牙切眼地挺了挺胸脯,看样子,他真是打算接下叶初九这一脚。
他想接,叶初九却不想踢,这一脚踢一下去,韦家俊就算抗击打能力再强,最好的结果也是变成一个废人。
见叶初九的脚并没有踢到自己,韦家俊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认真地看着叶初九说:“初九,我真得没有骗你,这真是一个误会。”
“误会?好,那你就一点点给我把各种误会解释清楚吧。第一,你一个澳门的小警员,怎么会认识大陆警察都不一定能认识的证件?恐怕别说是警察了,就算是军人都不一定能认出夏天云的证件!”
“我看到他上面有中央的字样……”
“我还没说完,你先给我闭嘴。第二,就是你们警察局里的那个胖医生。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但是做为一个警医,能够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就给来历不明的犯人治伤,你觉着她是伟大还是白痴?”
“第三,我有必要告诉你,十个男人当中有十一个,会有一种想要**甩掉他的女人的想法。而你,却没有。这只能说明,对你来说,还有比女人更重要的事情。别人也许不知道什么事情比女人更重要,而我却知道,任务!”
“第四,你在赌场里边看我跟人对赌时候的表现。也许你当时没有注意,但是我注意到了。辛怀民一直都是拳头紧攥不停擦汗看着我赌,而你自始至终却都只是皱着眉头而已。我想,你当时在紧张的不是我会输,而是我会打乱你的计划吧?”
“第五,我刚刚给你那一拳你可以说你练过格斗能挨住,但是我刚刚这一脚如果你还是拿你练过格斗来说的话就说不过去了。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这一脚,就算是格斗专家来了,他们的下意识也会是抱头或者闪躲。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反应。我都已经说了五条了,你觉着我还有必要继续说下去吗?”
叶初九不紧不慢的话语,不光把韦家俊和田二喜说傻了,就连辛怀民都是被他说傻了。
“初九,你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说?”辛怀民一脸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恨恨地瞪着韦家俊说道:“我那会儿还真以为他是一个天生好心肠的家伙,要不是田二喜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告诉了我这一切,我还会把他当成一个朋友。现在,韦家俊,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告诉我真相,然后我打你一顿。第二,我打你一顿,然后告诉我真相!”
韦家俊苦笑一声:“貌似你这是一个选择吧?”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不,是两个。如果你选择第一个,那我们还有机会成为朋友。如果你选择第二个,那你只能是我的敌人!”
韦家俊苦笑一声,扭头看着田二喜抱怨道:“哎,我就说嘛,戏这么演,肯定会砸的,你们就是不听。哪能这么快就告诉他跟龙叔有关的事情?”
田二喜同样是一脸苦笑地说道:“不是都觉着有了龙炎的消息,这小子就不会揪着别的事不放嘛,谁知道他竟然还能往这方面想,搁你你能吗?正常人肯定是先问清楚父亲的事情啊!这小子肯定不是个正常人!”
“你们俩说够了没有?”叶初九目光凶狠地瞪了两人一眼。
韦家俊使劲揉了揉肚子,苦声说道:“算了,你这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也不瞒下去了。你说的没错,我接近你的目的,确实是要把你带到喜叔的身边。在这一点上我确实是骗了你,不过喜叔讲的故事是真的,这一点我们没有骗你。”
“是谁指使的你们?”叶初九警惕地问道。
韦家俊挠了挠脑袋,犹豫了半天,才纠结地问道:“不说行不行?”
“不行!”叶初九毫不犹豫地叫道。
“好吧。”说着,韦家俊从口袋里边掏出了手机,在键盘上拨上了号码之后便是将其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狐疑地接过了电话。
“喂。”
听筒中传出了一声低沉的男声,叶初九不由自主地问道:“你是谁?”
对方显然是被叶初九这句话给吓到了,迟疑了片刻后,对方才拖着沙哑的声音说道:“我跟你一样,都姓叶,根据辈份,你还得叫我一声姥爷!”
【作者题外话】:明天七更,上午有点事要处理,还是从下午开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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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叶初九以前的脾气,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骂上一句“我去你姥爷的”,现在他已经不会了。他早经从那个浮躁的少年蜕变成了一个暴躁的青年。
“继续说。”叶初九在沉默半晌之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我叫叶隐,和你姥爷是同胞兄弟,如果你不信,可以问一下你姥姥。”叶隐很清楚,与叶初九这种被放养着长大的人沟通越直接越好。
叶初九皱了皱眉,抬头盯着韦家俊和田二喜,声音低沉地问道:“韦家俊和田二喜都是你的演员?”
叶隐不觉一愣,他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叶初九竟然还有心思去问这种事情,他不是应该感到震惊或者喜悦之类的吗?
“你让他们编了那么个故事出来,到底有什么企图?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澳门的,夏天云跟你有什么关系?再一个,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初九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没有一个是跟叶隐是什么身份有关。明白叶初九是什么用意的叶隐不觉一笑,苦声说道:“第一,这个故事不是编出来的,田二喜确实是在二十年前被我从台湾送到澳门的,关于你父亲的故事也是真的,我的目的很简单,只希望你现在能把重心放到寻找你父亲的下落上。第二,夏华强跟我算是老朋友了,请他帮个忙并不是什么难事。第三,我想干的事情只有一个,就是保护你,希望你尽快能从这种神仙架里边抽身出来。”
无论是有条不紊的回答,还是不慌不忙的语气,都让叶初九无法从中找出破绽,听上去似乎真是一个姥爷因为关心自己的外孙而去布置一切。
叶隐语重心长地说道:“初九,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这一切,如果不是我的身份有些敏感,我肯定会当面跟你把事情解释清楚。现在,我能做的只是通过电话来告诉你我的身份,这一点你可以找你姥姥确认。当务之急,是你必须得从拓跋冥与汉室和拓跋家的争斗中抽身出来,神仙打架,像你这种小鬼跟着掺合,只有死路一条,到了最后,谁也救不了你。”
“这家伙敢让我去问姥姥,难道他真是我姥爷?我们叶家竟然有个这么牛逼的人物存在,我怎么不知道?”叶初九茫然的犯着嘀咕。
“初九,你在听我说话吗?”叶隐见叶初九半天没有说话,不禁有些着急了。
“在听呢。”叶初九轻声应道。
叶隐声音凝重地说道:“这个通道并不是特别安全,五分钟之后就会被人追踪到。有很多事,让你表弟跟你解释一下吧。”
“我表弟?”叶初九惊讶地叫了一声。
“我!”韦家俊笑嘻嘻地举起了右手。
“我知道了。”叶初九冲着电话叫了一句后,便是扭头瞅向了韦家俊,满面不悦地说道:“表弟,你不觉着应该跟我说点什么吗?”
韦家俊jian兮兮地从口袋里边掏出烟,殷勤地递给了叶初九一根,并且将火用双手捧到了他的眼前:“初九哥,真不是我想跟你面前演戏,我外公也就是你外公他逼着我这么干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叶初九一脸鄙夷地问道。
韦家俊朝着辛怀民努了努嘴:“说话方便吗?”
“喂,他问你我们说话方便吗?”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朝着辛怀民叫道。
辛怀民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爱方便不方便,我就在这呆着了,怎么着,你们还想灭口啊!”
叶初九咧了咧嘴:“方便,说吧。”
韦家俊深吸一口烟,故作深沉地说道:“初九哥,你知道中华鲟吗?”
“好好说话!”叶初九不悦地瞥了韦家俊一眼。
韦家俊咧了咧嘴,苦声说道:“没劲,一点神秘感都没有。1943年,军统与美国海军参谋部情报署合作,组成了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咱外公是第一批参加训练的学员,也是唯一一个以全优的成绩毕业的学员,毕业后老蒋亲自给他定了一个代号‘中华鲟’。1949年迁台后,保密局更名为国防部保密局,毛人凤任局长的同一天。咱外公被任命为情报处处长,主要负责各种情报搜集工作,直到老蒋去世之前,咱外公都掌握着保密局所有情报人员的资料。外公一直隐匿在台湾,直到二十四年前你外公给他写了一封信,他才冒险回到大陆。之后,便是一直在台湾进行着各种安排,这不,连我这个亲外孙都被他安排进来了。”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半晌都没有从韦家俊所说的话带来的震撼过来。
“你外公是个特务?”辛怀民比叶初九要冷静得多,他第一时间就道出了叶隐的身份。
韦家俊白了辛怀民一眼:“怎么说话呢,你外公才是特务呢!我外公是正经八百的情报人员,只负责情报搜集,不搞其它间谍活动。”
“说的再好听也是特务!”辛怀民不屑一顾地说道。
“你找事是吧?”韦家俊生气地叫道。
“我次奥……”叶初九不可思议地骂声引得韦家俊和辛怀民停止了争吵。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韦家俊:“照你这说法,叶家以前很牛逼了呗?”
“在抗日时期,咱们叶家确实很牛逼,出过不少抗日名人。只可惜,再牛逼的个人摊上了不牛逼的组织也白瞎,叶家的上上下下最终也只能是举家搬迁至台。”说着说着,韦家俊脸上的得意就被自嘲所取代,这种悲剧的抗日英雄家庭最后的遭遇,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有多苦。
“先不说这是真是假,你先说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叶初九指着田二喜问道。
韦家俊一脸纠结地挠了挠头:“表哥,本来外公的意思是在暗中保护你的,可是你渐渐偏离了轨道,都快要超出我们的保护范围了。所以我们这才不得不从台后走到台前,目的就是想要把你拉出这一潭浑水。关于你父亲的事情都是真的,大家都觉着你能在知道这一切后会赶到普里皮亚季寻找答案,然后找机会把你困在那里。等一切结束,或者等拓跋冥死了之后才把你放回来。谁知道,你这家伙精得跟猴似的,根本不上套。”
叶初九不解地问道:“我没有听明白。”
韦家俊苦笑一声:“呃……那我说直接点吧。你明白什么叫大势所趋吗?拓跋冥手上的资源,汉室,不,现在说应该是同胞会手上掌握的资源对谁来说都过于庞大,拓跋冥与几起东南亚的小型军事冲突有直接关系,而同胞会在汉室的男人死光之后更是与几起非洲几起军事政变有直接关系。他们手上掌握的资源,是影响国家安定的不安因素,最重要的是,他们不听话。拓跋冥活不了多久了,算是秋后的蚂蚱,但是同胞会可是日渐庞大的。无论对于一个国家还是对于个人来说,在这种情况下都不难做出选择。一个即将逝去的王者和一个如日中天的豪强,命运的天秤肯定会偏向后者。拓跋冥想要在临死之前进行一次雷霆之击,他爽了,可是留下来的问题谁来处理?所以,在这种时候掺合进这些事里边的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势所趋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叶初九在瞬间就彻底领悟。
拓跋冥能够CAO控外**人,汉室能够直私核技术,这仅仅只是军事上面的,在政治上面两方到底有多大的力量还不为所知。
这两者一旦展开较量,那后果根本就是不敢想象的,天知道到时候会带来什么样的蝴蝶效应。
恍惚之间,叶初九有点明白,为什么当时拓跋冥和棠伯会被家族驱逐了,原因无它,就是他们各自的家族都想顺势而生。
“疯子,都是疯子。”越想叶初九越觉着害怕,禁不住失声叫了起来。
韦家俊语重心长地说道:“他们不是疯子,他们只不过是自以为聪明的蠢货。现在已经不是草莽时期了,想要占山为王的下场只有死。外公就是见你跟这些事和人越走越近,所以才不得不出面,现在还没有到最后关头,现在收手的话还来的急。一旦双方从暗斗变成了明争,到时候你想退都退不出来了。”
“想退都退不出来了?”叶初九若有所思地嘀咕着。
“没错,想退都退不出来了。”韦家俊神情凝重地说道。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叶初九的眼神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一池看不到丝毫波澜的湖水,在这种时候,他露出这种眼神来,让韦家俊感到了一阵莫名的不安。“表哥,你想干嘛?”
叶初九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在琢磨‘大势所趋’这四个字呢!”
韦家俊紧张地迈步到了叶初九身前,急声叫道:“哥,你别吓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想干什么,只是我舅姥爷说过,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看天过的不是生活,随心才能活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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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家,这是现在的叶初九给所有人的感觉。
无论他表现的多么平静,他的野心都是一目了然。
在尔虞我诈中长大的辛怀民,见过很多野心家,这些人的下场大多都不怎么好,只有那些每一步都是精营算计的人最终才能品尝到那得之不易的胜利果实。这些人的野心跟叶初九的野心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辛怀民虽然不清楚拓跋冥和同胞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和组织,但是能够让一个前保密局的情报负责人感到紧张足见们的实力不一般。想要在两者博弈之时赢取利益,恐怕比登天还难。毫无疑问,叶初九现在就是想要登这个天。
韦家俊脸色苍白地看着叶初九,对于他来说,叶初九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气势,完全已经超出了情报中的资料,不过有一点倒也确实对,做事莽撞、不计后果!
叶初九无视了两人惊恐的眼神,径直走到了龙炎的雕像前面,抬头仰视着那个哪怕是雕像都气势不凡的男人,一脸茫然地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可惜的是,他得不到答案。
“兵无常形,以诡诈为道。领兵打仗也好,下棋布子也罢,哪怕是你将来长大以后生活,为人处事之时都要以‘诡’字为先。不被别人看穿,你就赢了一半。乱了敌人的方寸,你就又赢了一半。把这两点做好,你知道不知道别人的想法已经没必要了,因为他注定会输!”
杨孽的醉言再次在耳边响起,恍惚之间叶初九怀疑杨孽是不是穿越回去的人,不然的话,为什么他所说过的话,总是能够在叶初九拿捏不定的时候帮他找到答案呢?
叶初九扭头看向田二喜,面无表情地说道:“关于我父亲的事,你还有多少没说?”
田二喜紧张地说道:“都说了!”
叶初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刚刚说,是你的长官领着人去抓的我父亲是吧?”
田二喜摇了摇头,苦涩地说道:“不,他是领人抓的我,我没有禁住他们的拷打和利诱才用你父亲的藏身地换了自由。”
叶初九bi问道:“你长官是谁?”
田二喜不假思索地说道:“威尔逊,吉姆?威尔逊,这是他在美国的名字。在华夏,他的名字是曹永。他和我一样,也是美裔华人,我们都是情报人员,根本不会告诉彼此真名,真正的身份只有自己的长官才知道。”
“你把你们部门的所有资料全部写下来,要是能把曹永的画像画下来最好,下去写吧,这上面太闷。”说罢,叶初九便是拖着如同灌了铅一般的双腿走出了这个压抑的房间。
叶隐的出现和韦家俊口中的大势所趋均没有吓到叶初九,唯一让他感到害怕的是田二喜所说的那个准军事监狱。
现在的问题是,叶初九不确定龙炎是在从雪山基地逃出去后被抓到那里去的,还是在被抓到雪山基地之前就在那里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雪山基地的德国纳粹和普里皮亚季绝对不是一伙人。如若不然的话,雪山基地里的文字就不会尽是德文了。
“叶先生。”心事重重的叶初九还没有彻底走下楼梯,何琼甜的令人发酥的声音很是突然的在前面响了起来。抬眼看去,只见换上了一身运动装的何琼正像那些普通的中年妇女一样,坐在茶餐厅的座位上吃着新鲜出炉的蛋挞。
不得不承认,在男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女人的笑容,特别是漂亮女人的笑容,比那些安慰的话语更来得有力量。
楼上所听所看的一切带来的阴霾,瞬间就被叶初九没心没肺地抛到了脑后。
叶初九眯着小眼、咧着大嘴贱兮兮地坐到了何琼的对面,指着那杯面前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扔茶问道:“何小姐,你这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何琼莞尔一笑,将蛋挞推到了叶初九的面前:“这家蛋挞的味道很一般,如果你喜欢,可以到我那里尝尝。”
何琼的这句话,惹来了周围其它顾客的一阵白眼。
叶初九尴尬地笑道:“何小姐,你这儿大清早的过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何琼缓然起身,柔声说道:“叶先生,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跟我出去看看澳门的日出?”
“恐怕任何男人都没有办法拒绝您的邀请吧?”叶初九笑呵呵地站起身来,就那么没心没肺地跟着何琼走出了茶餐厅。
辛怀民愤愤地看着叶初九的背影骂道:“哼,重色轻友的混蛋,有了女人连兄弟都不管了。”
“兄弟算什么,没看他连老爹的事都不管了嘛!”韦家俊哭笑不得地说道。
“阿嚏……”一个重重的喷嚏直接让叶初九的鼻子过了河。
何琼连忙从腰包里取出纸巾递给他:“这里离海边不远,早晨的海风还有点凉,忘了让你喝杯热茶再出来了。”
叶初九尴尬地擦了擦鼻涕:“没事,肯定是哪个孙子在骂我。何小姐,这大清早的就来找我,不会是真想让我陪你看海风吧?”
何琼摇了摇头,神神秘秘地说道:“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何小姐,昨天的事情就是一个误会,我就没有必要打扰赌王了吧?”
何琼微笑着说:“不是见我父亲。”
“不是见赌王?”叶初九不由一惊,心中不由就犯起了嘀咕:“这不见赌王,你让我见谁去?不会是让我见你老公吧?”
“到了你就知道了,叶先生会骑吗?”何琼指了指远处那两辆停放在劳斯莱斯旁边的自行车。
“会。”叶初九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何琼径直走向了汽车,从后备箱里边取出了各种骑车用的防护工具,见到叶初九不为所动不仅好奇起来:“叶先生不戴上护具吗?”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的:“我皮糙肉厚,不用那个。”
“哦。”何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白色的运动服是很多女人的最爱,但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能穿出轻灵活跃的感觉。
已经四十有余的何琼,却是穿出了一种别具一番韵味的美感。
叶初九的眼神充满欣赏地看着弯身穿护具的何琼,臀部紧俏、胸部丰满,整体都散发出一种性感的气息,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四十多岁的女人还能保持成这样,真是难得啊!”
“运动,是一个女人保持身材最好的办法。”何琼微笑着说道。
叶初九尴尬地笑道:“何小姐,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何琼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叶先生,你也别误会,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什么是欣赏什么是放肆我还分得出来。还有,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把那个‘小’字去掉。”
“好,何姐,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叶初九欣然接受了何琼的建议。
“可以,不过你可要跟上我哦,我曾经可参加过环澳自行车大赛,如果你能追上我,我请你吃正宗的葡式蛋挞!”何琼说走就走,根本不跟叶初九反应的机会,相当鸡贼的骑着自行车窜了出去。
叶初九不由就被何琼的童趣给逗乐了,骑上自行车快速追了出去。
两人一走,劳斯莱斯里的司机就掏出了手中的电话:“老爷,大小姐已经领着叶初九过去了。”
九旬有余的何欢默默挂断了电话,看着窗外波澜壮阔的大海呢喃道:“希望一切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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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琼的体能比叶初九想象的还要好,将近四十分钟的不间歇骑行下来,她并没有露出一个四十岁女人应有的疲惫,反倒是像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孩一般兴奋和高兴。
“好久没骑这么快了!”何琼一边用手呼扇着风一边兴奋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何姐,你是我见过骑功最好的女人!”
何琼通红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红晕,有些不太自然地将自行车支下后,走进了一旁的茶餐厅里:“进去吧。”
“该死的,我说了些什么……”叶初九发觉到了口误,他其实本来想说的是骑自行车的功夫最棒的女人,不知道怎么的,说着说着就变成了骑功最棒。
同样都是挂着茶餐厅的招牌,但是眼前这座何记茶餐厅却是更像一个酒店的餐厅。
干净的大理石,复古的灯笼灯,近千平米的餐厅,让人有一种穿越到了古代的感觉,就连服务员都是穿着古装和扎着小辫。
“何总早上好。”
“何总早上好。”
工作人员很是亲切的向何琼打着招呼,一点都不像普通员工见到老板时那般拘谨和紧张,更像是在跟自己尊敬的人打招呼一样。
何琼也是一样,对他们也很是客气,亲切的在那里询问着各种情况,跟工作人员聊了几句之后,何琼这才尴尬地朝着叶初九笑道:“叶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何姐,别这么客气,你叫我初九就行。你和你的员工关系很好嘛!”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
何琼点了点头:“嗯,我也觉着叫你叶先生有点别扭。初九,跟我来吧!”
“哎!”叶初九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跟着何琼朝着大厅深处的包厢走了过去。
走到了位于最内侧的包厢门前时,何琼停下了脚步:“就是这儿。”
叶初九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梆梆梆……”
“进来!”
当马飞燕的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叶初九不由就愣在了原地。
门一推开,叶初九看到了正在那里戴着老花镜看着报纸的马飞燕惊声叫了起来:“马姨,你怎么在这儿?”
马飞燕放下报纸,慈祥地笑道:“怎么,准你来澳门寻开心,就不准我这个老太婆来澳门找乐子?”
叶初九兴奋地坐到了马飞燕身旁:“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马飞燕拍了拍叶初九的腿:“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赌这一块的生意仇雪交给我来负责,我自然想要办法把这一块给你做起来。在华夏,做赌的生意,不跟赌王合作的话,很难做大的,你说是吧,小琼?”
“马姨过奖了。”何琼平静地坐到了两人对面的位子上,很是自然地端起茶壶给两人倒起了水。
叶初九一脸自嘲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何姐是被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呢,原来是您老在后面她才对我高看一眼啊!”
马飞燕不假思索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小琼可是很少夸人的。况且,能够让她输的心服口服的人也不多。是吧小琼?”
何琼笑道:“确实,初九的赌术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别说是一个赌场了,恐怕如果他真想的话,都能有办法把我们何家的赌场给赢垮了。”
叶初九咧了咧嘴:“你们太抬举我了,我就是没事瞎玩。”
“好了,废话少说,你看看这个。”马飞燕不仅不慢地将一张宣传彩页递到了叶初九面前。
“亚洲赌王大赛?”叶初九看到这六个醒目的大金字时,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马飞燕点了点头:“嗯,亚洲赌王大赛。我这次来澳门就是为了他来的,本来是想让仇雪联系一下你让你过来的,没想到直接碰上你了。”
“您老不会是想让我参赛吧?”叶初九苦笑着问道。
马飞燕默默点了点头。
叶初九无奈地说道:“呃……马姨,您不知道,我现在忙得已经有快一个月脚后跟没有落地了。我这虽然缺钱,可是让我花上半个月的时间就为了赢这一百万实在是有点……不划算啊。”
“马姨喝茶,初九喝茶。”何琼客气地将茶送到了两人眼前。
叶初九客气地笑道:“谢谢。”
何琼微微一笑:“不用谢,如果你能帮我们何家这个大忙,你让我天天给你倒茶都行。”
“马姨,什么情况这是?”叶初九不解地看向了马飞燕。
马飞燕轻泯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地说道:“2000年,澳门政府决定开放赌权,打破赌博业控制于一人的状况。2002年2月8日,18家公司参与竞标。最终,经营权也就是‘赌牌’批给了永利度假村、银河娱乐和何欢旗下的澳门博彩股份有限公司。”
“永利度假村是拉斯维加斯集团Wys的分公司,灵魂人物是美国西岸赌王、有拉斯维加斯‘赌场之父’称号的史提芬?永利。他经营赌场30年,创办的旗舰赌场酒店TheMirage将内华达州的沙漠摇身变成全球首屈一指的赌城拉斯维加斯。”
“银河娱乐幕后则是美国赌业大亨谢尔登?阿德尔森。1999年他在拉斯维加斯兴建一个以意大利水乡为主题的综合酒店及娱乐中心‘威尼斯人’,名噪一时。现在你也看到了,路氹城确实被他变成了一个国际赌城。”
“说是国际赌城,但是真正来这里赌博的还是华人。对于政府来说,谁输谁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赌博行业带来的高额税收。只有真正了解赌博行业的人才明白,这座渐渐被洋人侵占的赌城会给咱们华人带来什么样的威害。抛去税收,谢尔登每小时还能从澳门拿走一百万美元,你没有听错,我说的就是一小时。现在的澳门,政府和银行加起来都没有史提芬?永利和谢尔登两个人手中的钱多,他们再通过高利贷的行式将钱放出去,一来二去的,整个澳门的经济就被他们控制在了手中。”
震撼,无比震撼。
叶初九本来还觉着澳门赌业如此发达,还能够带动内陆的发展。可现在听马飞燕这么一说,他突然觉着这澳门根本就是一个替资本家压榨华夏钱财的机器。
马飞燕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早在十年前,何欢就已经看到了今天这一切,正因为他看到了,所以他才苦苦支撑着。面对群雄逐鹿的时代,何欢显得有些孤掌难鸣。政府又不采纳何欢的建议,无奈之下,他只能是将棋下到美国去!这次亚洲赌王大赛是世界赌王大赛的预选赛,只要在这里获胜,就有机会去拉斯维加斯参加世界赌王大赛,在拉斯维加斯获胜的人,就能够取得和美国赌业的合作权。简单点说,只要你能赢,何欢就有办法把赌场开到美国人的家门口上!”
“我擦,赌王这棋下的够大的啊!”叶初九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何琼沉声说道:“我父亲只是一个赌徒,到现在他都这么称呼自己。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华人,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华人的钱被洋人的资本家骗走。赌徒的本质就是明知道输也要上,这一次,我父亲准备拿出全部身家来跟他们赌上这一场。初九,你能帮我们这个忙吗?”
叶初九面带自嘲地笑了笑:“何姐,你就别开我玩笑了。就我这二半吊子水平,哪上得了国际舞台。我也就是有点旁门左道,这真正的本事比不上你,更别说马姨了。你们俩随便哪个出马不都比我强吗?”
何琼无奈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父亲很想亲自去,可是不行,原因很简单,每一次的世界赌王大赛的获胜选手几乎都是被人内定的,都是一些跟当地各种集团有关系的人才能获胜。这也是个不成文的规定,每届的赌王都是各个赌博公司的人,因为获胜的人可以获得跟美国博彩行业直接的合作权,这里边牵扯的事情太多,所以外人只能进,不可能赢。这一次,我父亲是与美国老牌赌场大亨密歇尔达成了合作,将在澳门赌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他,他才答应帮我父亲引荐一个人以他的赌场的名义去参加比赛。但是这个人,必须得是生面孔。美国人不是傻子,一旦被他们发现了这里边的问题,恐怕就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活的问题了。”
叶初九咧了咧嘴,深吸一口气,似笑非笑地说:“赌王都自称是赌徒了,那我岂不是一个赌棍吗?话说回来,你们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了吗?”
“人选是有,但是比你更合适的没有。”马飞燕神情凝重地说道。
叶初九纠结地问道:“可是……如果到最后输了呢?”
马飞燕缓缓起身,走到了窗旁,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有气无力地说道:“如果输了,那澳门……就彻底成了美国人的印钞机了。而所有在澳门靠赌博行业生活的人、所有从内地跑来澳门输的人,就全部成了这部印钞机的零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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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很纠结,纠结的他直有种想哭的**。
答应吧,现在事儿已经够多的了。
不答应吧,这事听着确实让人生气。
埋头苦思了半天,叶初九才抬头看向了马飞燕:“马姨,这前前后后大约需要花多少时间?我需要天天在澳门呆着不?”
“不用,亚洲区的预选赛你可以直接晋级,只需要总决赛的时候到场就可以,前三命就可以晋级世界预选赛。到时候你就要到拉斯维加斯去了。预选赛为期四天,然后是为期三天的准决赛,最后是为期两天的决赛。也就是说,十一月九号比赛彻底结束。”何琼一听叶初九有要答应的意思,连忙将情况向他介绍了一遍。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啊,也就是只需要九天时间就够了。这点时间挤挤还是能挤出来的,既然你们都不害怕输,那我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不能输!这次如果输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马飞燕神情凝重地说道。
“呃……这个哪说的准啊!”叶初九无语地笑道。
马飞燕面无表情地说道:“在亚洲区的决赛之前,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拿到世界预选赛的门票之后,你就要开始接受德州扑克的系统训练。也就是说,你得拿出半个月的时间来打这场仗!这件事我已经跟仇雪说好了,她可以给你这半个月的时间。”
叶初九苦笑一声:“不是她说给就给,我现在事儿多的自己都蛋疼。算了,半个月就半个月吧,反正我接下来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儿要处理。”
马飞燕有些急不可耐地说道:“你用叶初九的名字太惹眼,很容易被人查到,你还是用杨妖吧,到时候我会用杨妖的名字替你报名。你何伯伯的身体不太好,现在就先别见了。到了亚洲区决赛的时候,你们再见面。现在,你赶紧回去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
“我马上去准备!”何琼同样是一脸着急地拿着电话走出了房间。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马姨,我怎么觉着有点上了贼船的感觉呢?这家伙,这刚答应下来,你们就开始下逐客令啊!”
马飞燕瞥了叶初九一眼:“我倒是想让你在这里多呆会,可你能呆得住吗?行了,别说废话了,赶紧回去安排吧,我这儿也有好多事要处理。有什么话,到了决赛那天再说。”
有人接,没人送。
客气的接来,寂寞的离开。
走出茶餐厅的时候,马路上早已是车水马龙。
将烟叨在嘴里,烟把都快被咬烂了,叶初九都没有想起将它点燃。
“这个世界上,有比我事儿多的人吗?”
欲哭无泪,除了这四个字之外,叶初九想不到其它的词汇来形容现在的感受。
叶初九现在的境地,就如同一个刚刚拉完屎准备擦屁股的人,突然又挤出来一坨屎一样,继续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纠结的让人蛋疼。
“初九!”何琼的声音打断了叶初九的思路。
叶初九满脸怨念地看着何琼:“何姐,你有点不太厚道啊,这答应之前和答应之后,简直是判若两人啊!”
何琼无奈地说道:“初九,实在是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没有办法,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了,不光是亚洲区的事情,还有到时候到了美国之后的事情……”
叶初九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行了,我开玩笑的。你们老何家这次也算是在进行一场豪赌了,你们让我帮忙算是看得起我,我没啥可说的,完全听从安排。”
何琼看了看手表,面带急色地说道:“这次的事情是马姨一手CAO办,我父亲已经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马姨极力向他推荐的你,本来为了安全起见是需要见识见识你的本事的,但是现在已经没必要了。你昨天使得那手五龙戏珠我跟我父亲说了,他二话不说就联系了密歇尔,接下来我就要飞到美国跟他谈这件事情。太多客气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说实话,我们何家就算是输了这一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依旧是澳门首富。但是澳门,就会像马姨说的那样,变成美国人的印钞机了。我这还得赶回香港一趟,就不跟你多说了。这样吧,算姐欠你一个情,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再还你!”
“你忙,我没事。”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
何琼点了点头,指了指停车场上那辆劳斯莱斯古思特说道:“为了安全也为了方便,在决赛之前,你就用那辆车吧。我这儿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何琼的手一指,古思特的司机就很是有眼力见儿的将车开到了叶初九身旁。
当头发斑白、身体还有些佝偻的老司机从驾驶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叶初九不由就有些傻眼了:“大叔,您贵庚?”
“回叶先生,您叫我老猿就行,我今年六十三岁了。”老猿恭敬地帮叶初九打开了车门。
何琼看到叶初九脸上的惊色,连忙上前解释道:“初九,猿伯一直在暗中保护我父亲的安全,这次为了安全起见,我父亲才让他跟着你。还有,猿伯的猿,是人猿的猿。”
“就算是猿人的猿这都六十三岁了还开车也不好吧?这万一眼一花、手一抖再撞了怎么办?”叶初九无比苦闷地嘀咕着。
“叶先生,请!”猿伯恭敬地拉着车门。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何姐,那我就先走了啊!”
“嗯,车上有电话,到时候有什么事儿,我会联系你。”何琼使劲点了点头。
叶初九浑身不自在地钻进了车厢里,酒红色的真皮座椅尽显霸气。
猿伯慢悠悠地坐到了方向盘前,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道:“叶先生,你要去哪?”
叶初九一脸忐忑地说道:“猿伯,要不这车还是我来开吧?”
猿伯平静地说道:“叶先生,我的职责是当您的司机和保镖。”
“好吧,我明白了,那您开慢点。”叶初九提心吊胆地系上了安全带。
“明白了。”猿伯恭敬地点了点头,按照叶初九的吩咐,很慢很慢地将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看着窗外那一辆辆离自己远去的汽车、摩托车和自行车,叶初九禁不住感叹道:“哎,人生啊,如梦啊,没成想,我叶初九也有司机了……”
【作者题外话】:吃饭,大约四十分钟,回来继续码。这是第四更了,还差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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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伯开车很稳,稳的就像是坐在一辆没有行驶的车辆中一样。说实话,三十迈的速度能有这种感觉,也不算是件容易的事情。
骑自行车才花了四十分钟的路程,猿伯却足足花了一个小时零十分钟才将叶初九送到。
“叶先生,到了。”猿伯恭敬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的时候,叶初九都已经睡了一大觉。
“你在这儿等一下。”叶初九揉着惺松的睡眼走下了车子。
早已等候多时的辛怀民和韦家俊一看到叶初九,连忙迎了出来。
还有些睡意朦胧的叶初九没有心情搭理辛怀民这个官二代以及韦家俊这个便宜表弟,他直接朝着田二喜走了过去:“都弄好了没有?”
“弄好了。”田二喜连忙将笔记本递给了叶初九。“我把所有的资料都写在里边了,包括我们部门的名字和所有同事的情况都写下来了。”
叶初九认真翻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问道:“靠这些资料,能找到你的长官不?”
田二喜无奈地说道:“这个……不好说。如果你有办法进入中情局的内部资料库,翻找一下我们部门资料的话,兴许能找到负曹永的真实身份。如果单靠是人力打听的话,很难,哪怕是你抓到中情局的人铐问,也不一定能问出来。”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这样吧,为了安全起见,我派几个人保护你!”
说罢,叶初九便是拾起桌上的电话给李苍山打了过去,直接让他将在澳门的那支行动小队调到喜记茶餐厅来。
清楚听到每一个字的韦家俊禁不住就有些不安地说道:“表哥,本来喜叔在这儿呆着挺好,你一下子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万一引起别人的怀疑怎么办?”
叶初九白了韦家俊一眼:“万一他跑了我找不着了怎么办?”
“呃……”韦家俊一阵无语。
叶初九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都已经八点一刻了,不耐烦地朝着辛怀民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嗯。”辛怀民点了点头。
“表哥你这就走啊?”韦家俊有些不舍得地问道。
“怎么着,你还想留我吃饭啊!”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
“呃……”韦家俊再一次的被叶初九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韦家俊这个便宜表弟:“见面的机会多的是,过两天我还要来澳门,到时候你再跟我说说咱们叶家的情况。先这样吧,我走了!”
说罢,叶初九便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茶餐厅。
辛怀民在看到猿伯的时候,反应和叶初九刚刚一模一样,眼神中尽是惊讶。“初九,你这司机是不是该退休了?”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硬着头皮钻进了车厢里。“猿伯,找个能看到茶餐厅的位置停下。”
“明白。”猿伯迅速发动了车子,将车子挪到了离茶餐厅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街头处。
“怎么,怕他们跑了?”辛怀民不紧不慢地问道。
叶初九皱眉不语,说实在话,他还真怕这两家伙跑了,鬼知道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便宜外公和便宜表弟到底是人还是鬼。
一直注视着大门口,直到四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进茶餐厅的时候,叶初九这才摆了摆手:“走吧。”
“他们是你的人?”辛怀民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声音苍白地说道:“你去哪直接跟猿伯说,下车的时候甭跟我打招呼了,我也不用搭你们的车回去,猿伯会送我回广州。猿伯,要是开累了就叫醒我替你,我先睡一会儿。”
“你倒真不把我当外人!”辛怀民不悦地瞅了叶初九一眼。
“你是外人吗?”叶初九没好气地问道。
“也是,你睡吧。”辛怀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说睡就睡,不到三分钟的工夫就打起了呼噜。
辛怀民很是细心地帮叶初九关上了车窗,面带自嘲地呢喃道:“我干嘛要管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没头没脑,是辛怀民对叶初九的第一印象。没心没肺,是叶初九给辛怀民的最终印象。
不过,从小就步步为赢的辛怀民,却是从心底深处羡慕叶初九这种自由自在的性格。如果他能像叶初九这么潇洒的活着,让他少活十年都愿意。可惜的是,他不可能这么活,永远不能。
缺觉,这是现代年轻人的通病,叶初九这个病则是更为严重。
没有了仇雪准备的安眠的音乐,叶初九的睡眠质量明显不如训练的时候。
脑袋乱的像一团麻的时候睡觉,造成的后果可想而知,那就是睡了还不如不睡。
由远至近的滚雷,逼得叶初九不得不睁开了双眼。
头疼欲裂,这是他睁眼时的第一感觉。
叶初九一边揉着脑袋一边问道:“咱们到哪了?”
“刚进广州市,您进来了正好,您还没说咱们具体去哪呢?”开了一天车的猿伯,脸上没有一点老年人应有的疲惫,精神状态和早晨初次相见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一副平静无常的模样。
叶初九揉了揉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去香江会馆。”
“明白了。”猿伯继续开车前行。
无聊这际,叶初九发现,猿伯开车根本不用导航,车上的导航他始终没有开过。从澳门到珠海,再从珠海到广州他不开导航也就罢了,毕竟这种高速公路都有路标,可是进了广州之后他竟然还不开导航,这就让叶初九不得不感到好奇了。
“猿伯,你以前去过香江会馆?”
“十年前去过一次。”
“十年前去的你还记着路?”
“记得。”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的,但是当耳中听到这话的时候,叶初九还是被吓了一跳。
一个六十三岁的老人,记忆力还如此之好,这让他想保持冷静都不行。
叶初九一脸好奇地看着问道:“猿伯,这坐了你半天车了,还不知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是哪人呢。”
“我姓猿,也叫猿,洛阳人。”
猿伯简单明了的回答,让人觉着匪夷所思。“姓和名一样?就一个字?”
“嗯。”猿伯平静地点了点头。
跟猿伯对话,有一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感觉,叶初九无趣地躺到了座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猿伯,要不这保镖你继续做,回头这车我让别人来开怎么样?”
“别人开不了。”
“呃……你还不放心啊?”
“不是,这车被我加装了语音和指文双识别系统,别人根本开不了这辆车。”
“呃……”
无语,相当无语,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会有无聊到这种地步的人。都说汽车是男人的小老婆,这话用在猿伯身上就有点不太合适了,对于普通人来说,小老婆还可以让别人来开开,可是猿伯,却是直接将这辆车当成了别人不可染指的大老婆!
“怎么了?”叶初九暗暗犯着嘀咕呢,猿伯突然将车子刹停在了路边,叶初九禁不住就趴到前排椅背上看向了前方。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着实将叶初九吓了一跳,猿伯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车子开到了香江会馆的大门口。
而此时,香江会馆的大门正被一个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团团围住,这些士兵俨然是香江会馆的保安一样,在那里仔细的检查着每一辆进出的车辆。
叶初九一眼就认出了那些在雨中一丝不苟的检查着进出车辆的大头兵是海特的人,脸上登时就露出了不悦的神情:“不用理他们,直接从中间的路进去!”
“明白。”猿伯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发动了车子,直接朝着中间那条叶初九的专用车道驶去。
车子还未驶进大门,就有两个士兵拦在了车前,伸手示意他们停车。
叶初九刚想放下车窗骂他们两句,令他没想到的是猿伯在面对荷枪实弹的士兵时竟然不减速反加速的朝他们撞了过去。
看着两个士兵被猿伯逼得跳到了一旁,叶初九脸上禁不住露出了不可思议地神情:“猿伯,你想干嘛?”
“您不是让我不用理他们吗?”猿伯平静地说道。
“呃……”叶初九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能被人逼得如此无语,哭笑不得地说道:“咱俩的代沟太大了,根本没法沟通。”
当古思特停在香江会馆的主楼门前时,身后的大头兵也一窝蜂地涌了过来。
猿伯完全就像是叶初九嘱咐的那样,彻底无视了一干大头兵的存在,在一干人等杀气腾腾的眼神中慢悠悠地下车帮叶初九打开了车门:“叶先生,到了。”
当车门打开的时候,一干士兵脸上的怒意这才消失。
纷纷无比恭敬地朝着叶初九打了一个军礼:“长官好!”
叶初九没好气地瞥了他们一眼:“别在这里瞎攀关系,谁是你们的长官!”
“你!”黄腾飞、黄腾达兄弟俩大步走出了大门,眼睛里边满是那狼见到羊一般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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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伯,把车子停好就到五楼找我。”
叶初九直接无视了黄腾飞和黄腾达,吩咐了一句后直接迈步走进了大门。
黄腾飞和黄腾达自知理亏地跑在叶初九的身后,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也没人敢上前说句话。
尤悠看到叶初九回来了,脸上不觉露出了喜悦之情:“二哥,您回来了。”
“嗯。”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尤悠看了看叶初九身后的黄氏兄弟,小声说道:“二哥,他们俩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带人在这里守着了,他们要是再这么呆下去,咱们会馆的保安都要下岗了。”
“有免费的保安还不好吗?”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直接进了电梯。
黄腾飞和黄腾达连头都不敢抬,就像是做错事似的孩子跟在即将发火的大人身旁一样,低头耷拉脸地进了电梯里边。
站在按扭旁边的尤悠一脸地哭笑不得,禁不住调侃道:“二哥,如果这些大兵天天在咱们香江会馆站岗,恐怕别人会误会咱们这里是军区招待所了!”
叶初九悻悻地说道:“只要给钱,招待谁都行!不给钱,全部滚蛋!”
站在窗台前看到叶初九回来的范明芳,早就跑到了电梯前,看着正在上升的电梯,她紧不住屏住了呼吸。电梯门一打开,看到叶初九的第一眼眼泪就从范明芳的眼睛里边涌了出来:“少爷,要是您再不救大齐的话,就来不急了!”
“该死的,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叶初九暗暗叫了一句,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范明芳的肩膀:“放心好了,这事我一直放在心上呢,我昨天出去就是安排这事去了。”
“是吗?怎么样,有办法救大齐了吗?”范明芳信以为真地看着叶初九。
“这个……一会儿再说。”叶初九故作深沉地摆了摆手,大步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与其说是办公室,还不如说是一个会客厅,而且还是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的会客厅。
推门进去的时候,康蓓妮、华子墨、李冷月三个女人正戴着耳机和眼镜坐在占据了半面墙壁的屏幕下面看着三D电影。
阿火、华子期、燕一云还有何保国四人正在热火朝天的打着麻将,兰雅豪、李岩、李康三人则是正坐在三台电脑前面打着DOTA。
“咳咳!”叶初九眉头紧皱地干咳了两声,屋里边的群人这才意识到他回来了,纷纷站起身来。
“嘛呢,你们这是嘛呢,知道这五个字念什么吗?”叶初九一脸不悦地指着门上的“经理办公室”五个大字叫道。
“装什么蒜呢,给你一个正儿八经的经理办公室你肯吗?”何保国不像其他人,跟叶初九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客气,长嘴就列出了一副准备吵架的架势。
“这麻将桌是他们搬的!”
“这些电脑也是他们买的!”
“我们只买了投影仪式和按摩椅!”
华子墨和康蓓妮在第一时间就向叶初九坦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二人:“两位祖宗,我这是半办公室,不是电影院,你们弄个这么大的屏幕干嘛?”
“少主,华小姐和康小姐是觉着摆放太多显示器在房间里不美观,所以直接用了幕布。”李冷月小心翼翼地说道。
叶初九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反正我在这儿也呆不了几天了。”
“你要走?”除了李冷月和阿火,所有人都是满面惊色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黄腾飞和黄腾达一眼:“我不走在这儿呆着干嘛?让我看看广州人民有多狼心狗肺吗?”
黄腾飞苦声说道:“初九,我们……”
“别叫的那么亲,跟你不熟!”叶初九冷冰**打断了黄腾飞的话。
“卟通!”一声,黄腾达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满屋子上眼珠子掉了一地。
黄腾达完全无视了群人惊讶的眼神,一脸自责地说道:“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只要你能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次奥,我怎么隐约闻到了一股子JQ的味道呢?”何保国阴阳怪气地笑道,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大家登时觉着节CAO碎了一地。
黄腾达真诚的道歉并没有让叶初九给他一个好脸,叶初九不为所动地掏出烟来叨了一根在嘴中,不紧不慢地说道:“黄中尉,不,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黄少校了。黄少校,你说话的时候注意点,这些男人还好说,这屋里还有这么多女人呢,再让人误会我点啥你负得了这个责吗?”
黄腾达态度坚决地说道:“我不管,反正我已经跟爷爷说了,你要是不原谅我,你走到哪,我就跪到哪!”
叶初九冷冰**瞥了黄腾达一眼:“神经病!”
黄腾飞苦声说道:“初九,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做的有些过份了。我爷爷和安老都已经商量过了,只要你能不计前嫌,无论你有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叶初九生气地叫道:“你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这种话听一次也就罢了,我这都听得耳朵都快起茁子了,你觉着我还能信吗?”
黄腾飞认真地说道:“真没骗你,周家和冷家的人一直在催着放人,我爷爷和安老硬是下了死命令,除非你开口,不然谁都别想把他俩带走。为这事,周家和冷家还有广州本地各种关系的人都被我爷爷他们给得罪透了。”
叶初九深吸一口烟,直接将烟雾吐到了黄腾飞的脸上:“是吗?既然这样,那我现在还真有个事需要人帮忙。她老公因为贩毒被关在了新加坡,已经判了,快要执行死刑了。你们要是能帮我把他救出来,我就信你们!”
“只要救出她老公,你就原谅我?”黄腾达似乎将自己与其他人给彻底撇开了,言谈举止之间根本没有把自己和军区或者和黄家联系到一起。
叶初九爽快地说道:“没错,救出来我就原谅你,咱们以后该吃吃、该喝喝!”
黄腾达二话不说起身就走到了范明芳的身旁:“你老公叫什么名字?关在哪所监狱?有照片吗?”
“腾达,你要干嘛?”黄腾飞一脸不安地拉住了黄腾达的胳膊。
黄腾达目光冰冷地看着黄腾飞说道:“黄腾飞,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觉着欠过谁的,也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老子就算被人关着的时候都能挺着胸膛做人。就是因为你,因为你们,让我在自己的恩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你说我想干什么,我只想找一个能够在他面前抬头做人的机会!”
震撼,无比的。
“轰轰……”汽车发动机轰鸣的铃声突得在屋里响了起来。
兰雅豪尴尬地指着电话说道:“我姐来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兰雅豪做贼似地跑出房间后,群人才再次将目光落在了黄腾达这个血xing男儿的身上。
“什么?”黄腾达还没有说话呢,兰雅豪的惊叫声就再次吸引了群人的注意力。
“九哥,我姐被部队的人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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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女孩,最起码得在二十五岁左右的时候才会明白,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女孩而是一个女人了。可是兰雅优,却是在二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是一个女孩了。豆蔻年华这四个字,随着父母的去逝彻底离她远去。在
她早已经不再奢望有人能把她像公主一样宠爱,更不再相信所谓的海誓山盟,至于偷个赖、撒撒娇这种事情,她更是不也去想。
这三年来,她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一个上满发条的时钟,一刻不停、一时不歇地学习着、忙碌着。
别的女人在二十五岁的时候也许才刚刚踏入社会,可是兰雅优却已经管理了兰瑟集团三年,风光无限之后的苦楚,只有她自己明白。
无论多苦,无论多累,无论多难,兰雅优都是紧咬着牙关硬挺着,她得活着,她得好好活着,只有这样,她才能照顾好弟弟。
绝望的感觉常常有,兰雅优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想到过死。
“爸,妈,对不起,我不能再照顾弟弟了……”兰雅优满面愧疚地哭着,眼泪如同雨下,痛苦万分得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手中的水果刀已经刺破了她的玉颈,鲜血正沿着刀身流到她的手上。
“不要!”罗雷一见兰雅优竟然真要自杀,连忙叫了起来。
“你别过来!”兰雅优愤怒地瞪着罗雷。
罗雷紧张地叫道:“我不过去,我不过去,你别激动,你听我好好说……”
“说什么?还说什么?罗雷,你个混蛋,你个畜生,你竟然这么对我!”愤怒,兰雅优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将其视为兄长的男人生吞活咽。
罗雷声泪俱下地说道:“雅优,我是真心喜欢你,也是真心想要照顾你。我……我是真得爱你啊!我知道,我今天确实是有些过分了,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我根本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更不是好色的人。我今天也是受了别人的蛊惑,所以才这么做的。雅优,你别生气,也别害怕,你把刀放下,咱们慢慢说好不好?”
兰雅优咬牙切齿地看着罗雷:“罗雷,少在我面前演戏了!如果你真喜欢我,你为什么不说?如果你真得爱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来对我?罗雷,你不用想在这里拖延时间,我告诉你,没用!我现在之所以还不死,就是要记住你,要记住你这张丑恶的嘴脸,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啪!”
“把刀给我!”
正当兰雅优歇斯底里地咒骂着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窗外窜了进来,一把夺过了站在窗前的兰雅优手中的水果刀。
兰雅优的水果刀被人夺走的那一瞬间,罗雷就以迅雷之势抱住了兰雅优的身体,露出了他那张恶魔般的嘴脸:“你个**,就算死也不让我碰你吗?我告诉你,做梦!我罗雷看上的女人,还没有一个能跑得掉!等吧,不用一分钟,你就会像发qing的母狗一样跪在地上求我gan你的,哈哈哈……”
“罗雷,我要杀了你……”兰雅优怒吼一声,拼命地将嘴巴往罗雷的脖子上靠着,以求自己能够有机会去咬断罗雷的喉咙。
“杀人这种事情,还是让我们男人来好了。”
不冷不热的男声,很是突兀的在耳边响了起来。
被这声音吸引的,不光是兰雅优,还有罗雷和他的同伙。
罗雷警惕地将兰雅优拽到了一旁,目光凶狠地瞪着正蹲在窗台上抽烟的叶初九问道:“你是什么人?”
在他吸引着叶初九注意力的同时,他身旁的同伙以奔雷之势朝着叶初九攻了过去。
男人的动作没有太多的花哨,简单明了的直蹬。一看对方的起势和攻势,叶初九的眼神中就露出了一丝凶光:“军体拳不是让你们用来欺负人的!”
话落之时,叶初九的双脚猛然一蹬窗台,身体直斜而上,在空中直接一记回旋踢。
“噗……”
叶初九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踢在男人的面门上发出了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在男人捂面后退的时候,叶初九迅速地绕到了男人身后,依照男人刚刚的动作,使出了一记直蹬,被叶初九蹬到腰部的家伙,出于惯性的踉踉跄跄地向前摔去。
他的前面,是那扇刚刚他入屋夺刀的窗户,虽然及时发现了问题,但是他的身体仍旧飞出了窗外,在最后关头,他用双脚勾住了窗台。
“部队养了你一身这么好的身手,不是让你用来欺负人的!”叶初九冷冰**走到了窗前。
男人刚想用双手撑着墙面弹回去,就被叶初九识破了计划。
“咔嚓!”
毫不留情的一记下劈,劈在了男人的脚踝上。
“啊……”
“砰!”
短暂的惨吼之后,响起了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之声。
三层楼,并不高,但是对于一个脑袋朝下、又因为疼痛而无法做出正确自保动作的人来说,无论他接受的是什么样的训练,都一样死定了。
“来人,快来人!”罗雷紧张地叫喊着。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一连十多个荷枪实弹的海特队员从外面冲了进来。
一看到这些荷枪实弹的海特队员罗雷就傻眼了,他是武警,手下也是武警,这海特队员是哪里来的?
看看领头两人的军衔,一个是大校,一个是少校,他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叶初九懒洋洋地坐到了半躺到了那张凌乱的床上,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是叫人吗?人已经来了,说吧,你想干嘛!”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罗雷慌张地问道。
“黄大队,要是罪犯挟持着人质不放,在谈判无果的情况下可以怎么样来着?”叶初九阴阳怪气地问道。
“当场击毙!”黄腾飞不假思索地说道。
“唰唰唰……”黄腾飞话落的一瞬间,身后的海特队员就纷纷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枪。
罗雷登时就傻眼了,连忙松开了兰雅优:“别开枪,这是个误会!”
“兰小姐,麻烦你把眼睛闭上。”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药效已经渐渐开始发挥作用的兰雅优,不停使劲摇着脑袋,有气无力地问道:“为什么?”
“我刚刚说了,杀人这种事情,让我们男人来!”
【作者题外话】:今日七更已完毕,为了防止明天无法完成八章更新,小左今夜不得不熬夜了。
大家多多担待,上次我说了,橱柜出了问题,钱已经退了,现在又要重新跑市场。
谁家装修一个月能完活的,可以告诉一下俺。
小左虽然前两天有事耽误了更新,但是现在在拼命的跟大家一个交待。小左自认为,除了更得晚点了,没别得对不起大家的地方。大家行行好,别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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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罗上进,是你们海军纪委主任!”罗雷被吓傻了,出于本能地报出了自家老爹的名字。
罗上进三个字一传入耳中,叶初九就有些傻眼了:“不会这么巧吧?”
罗雷还以为叶初九是被老爹的名号给吓到了,悻悻地说道:“哼,我和兰雅优是正常恋爱关系,我们想干什么是我们自己的事,你们这是滥用职权破坏军人恋爱……”
叶初九兴奋地叫道:“次奥特妈的,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我还想着怎么收拾罗大主任呢,他儿子就栽在我手里了。黄队长,赶紧把他带下去审审,看看罗大少是不是跟什么军火商、毒犯有联系!”
罗雷不由就是一震,惊声叫道:“你敢,你这是栽脏嫁祸!”
“砰!”罗雷的话音刚落,黄腾达冲锋枪的枪柄就砸在了他的面门上,不屑一顾地瞅了一眼倒地不起的罗雷一眼:“带走!”
“姐!”
“兰总!”
罗雷一被黄腾达等人带走,兰雅豪和兰雅优的司机就从门外冲了进来。
“雅豪,你来了……”看到兰雅豪,兰雅优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相当媚人的笑容。
兰雅豪身体猛然一怔,愤愤地指着面泛赤红、满面桃光的兰雅优朝着司机咆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司机紧张地说道:“少爷,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中午观察完场地兰总和罗连长一起吃了一了饭,下午他们又一起喝了会茶。后来兰总要走,就被士兵给硬拖到了这里。我这不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嘛!”
“还用问吗?你姐这是被人下药了,赶紧送她去医院吧!”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
“呵呵,雅豪,姐没事,姐就是有点热,就是有点热……”兰雅优笑眯眯地摸了摸兰雅豪的小脸,扭头走向了叶初九:“谢谢你,救了我……”
走着走着,兰雅优的脚下打了个绊子,一头扎进了叶初九的怀里。
“还不快叫救护车愣着干嘛呢!”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兰雅豪一眼。
兰雅豪目瞪口呆地看着在那里不停翻扇着衣领、撩掀着裙子的兰雅优说道:“九哥,我姐这样去了医院,那她以后还活不活了?”
叶初九生气地叫道:“你啥意思?不去医院你想看着你姐烧死啊!”
兰雅豪使劲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九哥,你就帮帮忙,干我姐吧!”
“你说什么?”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兰雅豪。
“九哥,我不是那个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帮我姐排排毒吧!”兰雅豪意味深长地笑道。
“她是你亲姐吗?”叶初九一脸鄙夷地问道。
“你这话说的,要不是我亲姐,我也不用求你帮忙啊!”兰雅豪苦笑着说道。
“热……好热……”兰雅优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双手在撕扯着衣扣的同时,双脚还在那里不停的将腿上的丝袜蹬下去。
叶初九连忙抓住了兰雅优的手“别开玩笑了,赶紧叫医生!”
兰雅豪一脸谄媚地笑道:“九哥,我没开玩笑!你就当帮帮忙,上了我姐吧,我相信以你的功力,肯定能帮我姐把毒bi出来的!”
“我次奥,你就不怕我把你姐给bi怀孕了?”叶初九哭笑不得地叫道。
“不怕,那样更好!”兰雅豪不假思索地叫道。
“jian啊,jian啊,见过jian的,没见过你这么jian的!人家初九不愿意,你就别硬bi他了。初九,你别为难,我来!”华子期一进门,那双眼珠子就盯在了兰雅优那不停蹬踩着的双腿上。
“呼……呼……”兰雅优的呼吸节奏越来越快,喘息之间似乎都要井喷了一样,药效已经彻底发挥,如果再这么耽误下去,恐怕她被憋死的可能xing都有。
“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叶初九不耐烦地怒骂一声。
兰雅豪见状,二话不说就推着华子期等人出门。
“亲亲,亲亲我,快亲亲我……嗯……亲亲……”
众人还没有来的急出门呢,兰雅优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叶初九的脑袋埋到了自己胸前。
华子期激动地叫道:“初九,你别为难……”
“快走!”兰雅豪生气地把华子期推出了房门。
叶初九松开了双手,看着倒在地上不停连脱带摸着自己的兰雅优说道:“可是你弟让我gan你的啊,到时候你可不能赖我!”
“唔……”叶初九的话音刚落,兰雅优的右手就以夸张的速度在那条白色的三角内裤里动弹起来,而她的左手则是直接在胸前抓出了数条红印。
玉牙紧咬着粉唇,杏目露出来的尽是渴望解放的眼神,还未等叶初九从这一幕中清醒过来,兰雅优就摇摇晃晃地坐起身来,直接爬到了叶初九的眼前,双手迫不及待地伸向了叶初九的裤链。
“我次奥……”兰雅优粗鲁的动作直接撕掉了好几根毛发,叶初九不由自主疼叫起来。
还未等叶初九做出动作,已经yu火焚身的兰雅优就用那夸张的力道将叶初九推倒在地。
把内裤往旁边一扒拉,兰雅优就无比精准地坐在了叶初九的身上。
“啊……”内裤虽然扒拉开来,但是被内裤边缘的布料还是将小叶初九给弄得生疼。
“嗯……哦……”
“啪啦……啪啦……”
兰雅优根本不像是一个初尝禁果的女人,仅仅相反,她简直就如同一个深谙此道的熟女,起落之间、波动之时的节奏把握的都好的让叶初九想要一泄千里。
“摸我,摸我……”兰雅优的双手使劲攥着叶初九的手,四只手一齐落在了她的胸前,看着那被挤压变形的胸部,兰雅优的舌头直接tian了上去。
“啪啪啪……”随着兰雅优越来越兴奋,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快。
本来只是在里边呆着并未彻底出来的时候,叶初九还并没有感觉到那内裤带来的痛苦。可现在,兰雅优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不光是她的内裤磨的叶初九生疼,就连自己裤子的拉链也是扯得他蛋疼。
“我次奥,你轻点!”
趴在门外的华子期听到叶初九的惨嚎声不由就看向了兰雅豪:“这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好像你姐在强见初九呢?”
“放屁,我姐还没有过男人呢!”兰雅豪没好气地骂道。
“那初九叫什么?”华子期不解地问道。
何保国不屑一顾地瞥了华子期一眼:“你知道个屁,初九兴许就好这一口呢?”
“我说你们俩过不过分,里边的人可是我姐!”兰雅豪一脸不悦地看着两人。
两人齐齐白了兰雅豪一眼,继续腑耳贴门倾听着。
兰雅豪还没说话呢,旁边的李岩和李康哥俩也凑了过来。
兰雅豪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来,他使劲摆了摆身子:“老子把门全占了,看你们怎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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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上到床上,从床上到洗手间,从嘴到手,从手到胸,从胸到股,叶初九简直过上了皇帝似的床上生活,根本不需要他去动作,兰雅优以堪称教科书的动作来享受着这一切带给她的快gan,在兰雅优无比满足地躺在床上睡去的时候,叶初九却是不得不迈着不停哆嗦的双腿下了床。
叶初九从罗雷手里救出兰雅优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多钟,他从兰雅优的魔掌下逃出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整整八个小时,兰雅优的战斗力是惊人的,叶初九的承受能力更是骇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趴在门外的五个家伙早已经从最初的兴奋转成了麻木,又从麻木变成了厌倦,到叶初九推门出来的时候,他们早已经坐在对面的房间里边打起了麻将。
上半身的T恤已经彻底没法穿了,原先的伤口不仅被兰雅优给抓破了,而且还新添了数道抓痕,再加上叶初九扶墙走路、双腿打转的样子,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刚被五个壮妇蹂躏过的牛郎。
“九哥,我姐怎么样了?”兰雅豪一看到叶初九,连忙扔下手中的麻将跑了过来。
叶初九顶着发青的眼圈地瞪着兰雅豪:“你应该问我怎么样了?”
兰雅豪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这才八个小时,以您的功力,八十个小时都是小菜一碟!”
叶初九生气地骂道:“我去你大爷的吧,赶紧找个女人来帮你姐处理一下,然后带她回家,她脑子还迷糊着呢,只要不说,她想不起来这一切。”
“九哥,你真是好人!”兰雅豪一脸感激地朝着叶初九竖起了大拇指。
何保国悻悻地凑上前来:“毛的好人,他是怕你姐知道了这一切后赖上他!”
“滚犊子!”叶初九怒瞪了何保国一眼,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他身上:“背老子下楼!”
“次奥,你**CAO的腿软了,让老子背你,你要脸吗?”何保国嘴上虽然骂着,可是这身上却是使了一把力气,将叶初九又往上托了托,背着叶初九走下了三楼。
黄腾达看到叶初九下楼,连忙从前台里边绕了出来,愤愤地指着那群抱着蹲在大厅角落里边的工作人员说道:“这些混蛋,不查不知道,原来下沙镇这个军人接待站,早已经被罗雷私包了。这里现在跟军人这两个字一点关系都没有,除了赌就是piao,还有吸毒的,这一次,罗雷算是死定了!”
叶初九漠不关心地摆了摆手:“他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爹!”
黄腾达信心十足地说道:“你放心好了,罗上进也跑不了。对了,初九,我把你的事儿跟我爷爷说了,我爷爷找了国际刑警那边的人,由他们出面来处理这件事情。忙虽然对方答应帮了,不过他们也跟我爷爷提了提周子阳他们,你看看是不是先把他们放了?回头等阮大齐回来了再把他们抓起来?”说到最后,黄腾达的声音越来越小,简直如同蚊子嗡嗡一般。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放人可以,不过得先让我审审他们!”
“可以,那咱们现在就回海特大队?”黄腾达急不可耐地问道。
叶初九拍了拍何保国的肩膀,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道:“在广州呆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是时候把所有事告一段落了。”
“什么意思,你要走?”何保国皱眉问道。
叶初九苦笑一声:“不走你还让我在这安家啊?我老婆还在金陵等着我呢!走也不是这两天,怎么着也得月底。”
何保国不假思索地说道:“哦,正好,吃完我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再走!”
“成吧,先回去看看周子阳那些混蛋再说吧,狗Ri的,我这腿真软了。兰雅豪真有脸说他姐姐是个处,有这么猛的处吗?”叶初九使劲揉了揉膝盖。
华子期jian笑着说道:“你知道什么,罗雷那王八蛋给兰雅优下得是夜夜欢,那药,淑女吃了也能变成dang妇!是败家子们祸害良家妇女的时候最喜欢的良药了,怎么样,感觉不错吧?要不要我给你搞点?”
“就你那妹妹,不用吃药都能把初九给吞了!”何保国不屑一顾地瞪瞅着华子期说道。
“你找事啊!”华子期不甘示弱地看着何保国叫道。
“都闭了吧,半宿半夜的,赶紧回去把人放了找地儿睡觉了!”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军人接待站。
稍稍有些老旧的四层小楼,因为它的招牌而让人心生敬意。
可是现在,那个令人心生向往的招牌看上去是那么的扎眼与刺目。
“求我出去我也不出去!”
“打死我也不出去!”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人来?”
“来人啊!”
“来人啊……”
第一天还能咬住牙,第二天也能坚挺住,可是这一连九天都无人问津,无论是冷艳彤还是周子阳,心中的傲气与恨意早已经被恐惧所取代。
在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足足被关了九天,每天除了那个像给犯人送犯一样的家伙把饭盒给他们从窗户里边扔进来之外,他们再也没有听到过其它声音。
静,可怕的安静。
不得不承认,对于冷艳彤、周子阳、赵东云这些公子哥,他们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环境来梳理一下自己的人生。
九天不见天日的生活,将他们身上的纨绔气全部磨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死人一般的墓气。
“吱嘎……”大铁门被人打开,门外走廊上那明亮的灯光刺得众人根本没有办法睁开眼睛。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发现,他们认识的人都被关在了这个封闭式的走廊里。
“次奥,什么bi味这是?”随着五道大铁门的敞开,一股子腥臊烂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叶初九禁不住捏着鼻子骂了起来。
“嗵!”
“嗵!”
赵桂江和赵东云兄弟俩在听到叶初九声音的时候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周子阳和周子良虽然没有像两人那般狼狈,但是他们脸上的表情也比两人强不了哪里去。
唯一平静的就是那个只穿着三点式的冷艳彤。恨,咬牙切齿的恨,她恨不得将叶初九挫骨扬灰。
叶初九捏着鼻子走到了周子阳面前,不冷不热地问道:“服吗?”
“啊?”周子阳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
“啪!”叶初九毫不犹豫地给了周子阳一巴掌。
捂着滚荡生痛的脸颊,周子阳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使劲点了点头:“我服了。”
叶初九侧身看向周子阳、赵东云、赵桂江三人:“你们呢,服吗?”
“服……服了……”三人战战兢兢地叫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三人一眼:“其实你们服与不服,都不是我放你们离开的原因,我放你们走,是因为老子现在还有别的人要玩,等我手头的事处理完了,我还是回找你们好好研究研究你们的问题。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四人闻声后不由就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都没有人敢动弹。
“还不滚?还想继续回去呆着啊!”叶初九凶狠地骂声骂醒了四人,四人如获大赦一般,慌张地跑出了禁闭区。
“你怎么不走?”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冷艳彤。
冷艳彤恨恨地盯着叶初九:“你以为你放我走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吗?”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说了,我现在很忙,没时间侍候你们这些少爷小姐。如果你不愿意走,我不介意帮你报个名,让你在这里长住!”
“叶初九,咱们走着瞧!”冷艳彤明白,自己在这里根本不可能占到半点便宜,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后,便是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禁闭室。
在经过叶初九身旁的时候,在看到叶初九身上伤痕的一瞬间,冷艳彤猛然想起了那天他为了救自己而撞向装甲车的那一幕,阴阳怪气地看着叶初九的后腰说道:“叶初九,你的演技烂透了!”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右手扶着腰、左手扶着墙,朝着禁闭区的大门走了过去。
“他真得受伤了?”看着叶初九那副拼进全力挪动身体的模样,冷艳彤禁不住在心中叫了起来。
“周少!”
“赵少!”
等候在海特大队大门前的周家、赵家两边的人一看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周子阳等人时,一个个的脸上均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混蛋,这帮混蛋!”
“我要去找他们!”
“不要!”周子阳等人纷纷如同那惊弓之鸟一般地捂住了各自亲朋好友叔叔伯伯的嘴。
“嘘!你们别乱说话!”
“别让叶初九听见!”
周子阳等人就像是神经病一样,满面惊容地嘱咐着众人。
群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就有些傻眼了。
这个时候,叶初九所乘坐的那辆劳斯莱斯古思特慢慢驶到了人前,叶初九放下了车窗,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子阳等人问道:“服吗?”
“服服服!”没有丝毫的犹豫,四人皆是如同那磕头虫一般点着头。
叶初九冷哼一声,朝着他们身旁的家伙扬了扬头:“我怎么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要找我麻烦的呢?”
“没有没有!”
“不会不会!”
周子阳等人不假思索地叫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群人一眼:“就会你们有、你们会老子也不怕,我明着告诉你们,只要你们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老子依旧是耗子药药耗子的收拾你们!”
“明白明白……”
“猿伯,走了!”
古思特慢慢驶出了众人的视线,直到再也在夜色中找不到那车尾灯的时候,才有人一脸不服气地叫道:“这广州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地盘了?”
“就是,他也太目中无人了!”
刚刚处理完相关事情的黄腾达恰巧听到了群人的话,面目狰狞地从车上跳了下来,指着群人叫道:“一群SB,他说的是别在有他的地方闹事,他的意思是有他的地方就是他的地盘!我告诉你们,在别地方我黄腾达管不着,在广州,谁敢打他的主意,老子能让他一辈子都在海上漂着,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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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拼尽了最后一丝气力,用不可一世的态度面对完周子阳等人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办法去强撑那已经疲软的神经了。
连日的赶场,再加上与兰雅优鏖战八个小时,此时此刻的叶初九疲态仅显。黑眼圈越来越浓,红血丝也是在不经意间占据了眼白。虽然双眼圆睁,但是却没有一丝神彩,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正在梦游的人,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人气。
坐在副驾驶上的何保国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初九,你这样下去不行的,再这么搞会死人的!”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哎,你以为我想啊?这事多的就跟天上的星星似的,怎么忙都忙不过来。我特妈的都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天上的点星官了!”
何保国转过身去,语重心长地说道:“这钱一天赚不完,这权一天也挣不到,你这么拼命干嘛?你现在是明显的精气不足,得好好调理调理了。要不回头我给你介绍个老中医,让他给你开个方子?”
叶初九苦笑一声:“中医?神医现在也没有办法给我开方子。行了,我没事,就是困了,睡一会儿就好了。倒是你那边,阿水的死没有查出点什么来?”
何保国气打不一处来地叫道:“还说呢,查个屁,尸体当天就被市刑警队带走了,我那个治安大队根本没有机会掺言。还有那个梅阿旺,在押回来的路上也死了。出了车祸,一车六个人谁都没死,就他死了。”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闭上了眼睛,心中暗暗琢磨起了如何去对付劳爷。
最初的想法,是利用达旺集团来把劳爷调出来。现在达旺一死,萧子和丹增卓玛就想有明王轮怕是也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将达旺集团的人控制住。至于范明芳这边,更指望不上了,两边根本就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去。思前想后,唯一有办法把劳爷给调出来的人,只有阮大齐了。阮大齐这个越南毒枭跟劳爷肯定相识,只要让他帮忙,抓到劳爷只是时间的问题。想到这里,叶初九的脸上不由露出了急色:“猿叔,咱们快点回香江会馆!”
凌至三点,香江会馆依旧人声鼎沸。
叶初九并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从后门回到了办公室。
他进门的时候,跟黄腾达一辆车的华子期等人还没有回来,屋子里边只有四个东歪西躺地靠在沙发上睡着的女人,华子墨、康蓓妮、卓娅还有范明芳。
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在睡着的时候,总是会让人莫名其妙的激动,就算是已经筋疲力尽的叶初九也不例外,心中依旧会是有股子原始的兽xing在冲击着他的神经。
“少主。”李冷月轻柔的声音制止住了叶初九身体里的那只野兽。
叶初九有气无力地坐到了按摩椅上:“这玩意怎么用?”
“你回来了!”华子墨几乎是在叶初九话落的第一时间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揉着惺松的睡眼就走到了椅旁:“这个很简单,就这几个按扭。”
“嗡……”按摩椅震起来的时候,叶初九的脸上禁不住露出了笑容:“还是有钱人会享受,躺在这玩意上睡觉,可比在床上睡觉舒服多了。”
“少主,用不用帮您泡杯茶?”李冷月关心地问道。
叶初九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也都快去睡吧,我这儿一会儿还有点小事。”
说话的时候,何保国推门走了进来。
何保国的脸色十分难看,一进门就拼命朝着叶初九使着脸色。
叶初九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那个司机,是个怪物!”何保国心有余悸地说道。
“怪物?”叶初九看着那个正慢悠悠走进房间的猿伯笑了起来。
“绝对是怪物!”何保国神情凝重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闭上了眼睛,漫不经心地说道:“别大惊小怪的,虽然年纪大点,但是猿伯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何保国摆了摆手:“什么啊,我没说他开车。刚刚上楼的时候,我坐电梯,他走楼梯,我是一路直奔五楼,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你猜怎么着?这老爷子就和现在似的慢悠悠的在我面前走呢!”
“不是吧?”叶初九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看向了那个正佝偻着身体东瞧瞧西望望的猿伯。
何保国使劲点了点头:“比真还真,我还能骗你咋得?”
叶初九好奇地看向猿伯:“猿伯,您老人家回轻功?”
“不会。”猿伯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那您刚刚……”叶初九狐疑地指向了何保国。
猿伯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坐不惯电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跑那么快?”叶初九直截了当地问道。
“哦,这个啊,这哪算快?老了,腿脚也不太利索了。”猿伯答非所问地说道。
猿伯越是躲东躲西的不回答问题,叶初九越是对猿伯的身份感到怀疑。
何欢这个澳门赌王,一辈子指不定遇到过多少大风大浪,明枪暗箭更是不知道受了多少,能够活到九十岁,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他而丢了性命。猿伯这个干了何欢一辈子暗镖的人,还能活着,这能力就可见一斑了。
猿伯看出了叶初九心中疑惑,从容不迫地端起了茶几上的一杯水,猛然转身连杯带水的一起抛到了半空之中。
“哗啦……”
在水杯分离的一瞬间,猿伯就以夸张的速度伸出了右手拿住杯子,滴水不漏的将空中的水接到了杯中。
从开始到结束,最快也就是三秒钟的时间而已。
杯中的水,不仅没有洒出半滴,而且连应有的波动都没有。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猿伯失声叫道:“太极?”
猿伯默默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只有气定,才能神闲。只有神闲,才能意安。叶先生,你太噪了,练练太极对你有好处,如果不介意的话,在接下来的时间,我可以指点指点你。”
“好啊!”叶初九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初九!”
“九哥!”
这时候,黄腾达和华子期等人走进了房中。
他们的声音惊醒了熟睡的几女。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看着范明芳说道:“范明芳,现在有办法救你老公,不过除了原先的条件之外,我还有另外一个条件!”
“你说,只要是能救我老公,让我干什么都愿意!”范明芳着急地叫道。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是让你,而是让你老公帮我抓一个人!”
“抓人?”范明芳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
“劳爷!”叶初九一字一字地说道。
“劳爷?”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猿伯的眉头情不自禁地皱了起来。
叶初九不解地问道:“猿伯,您知道这人?”
猿伯皱眉说道:“知道是知道,只不过不知道我知道的那个和你想要抓的那个是不是一个人!”
“我要抓的是一个大毒枭!”叶初九急声说道。
猿伯轻轻摇了摇头:“那咱们说的应该不是一个人,我知道的劳爷,是一个太极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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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到“劳爷”二字的时候,猿伯的眼中尽是崇敬之情。说到“太极高手”四字的时候,猿伯那张天塌不惊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惭愧之色。
猿伯刚刚露出的这一手,毫无疑问是真正练了几十年内家拳的人才会有的功底,像叶初九这种讲究搏杀的人,恐怕这辈子都难达到猿伯这种境界。猿伯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对劳爷的敬佩与敬重,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感起了好奇,再加上这“劳爷”两个字对叶初九的诱惑实在太他,他禁不住地看着猿伯问道:“猿伯,您说这个劳爷是什么样的人啊?”
猿伯苦笑一声,若有所思地说道:“人?不,他根本不是一个人。最起码他不是一个正常人,他是一个疯子,真真正正的疯子!太极是拳术,更是艺术,拳家云‘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今日练太极知拳者多、明理者少、刻苦钻研者更是少之又少。四十岁,已经不再是适合练拳的年龄了,劳爷,却是在四十岁的时候才开始修练太极,他练的是武当**太极。在门外汉看来,**太极是公园里边老头老太太用来修身养xing调养身心的拳法,在前二十年,**太极的作用确实仅限于此。可是如果能坚持修练二十年,达到了真正的意与气合、气与型合的话,修练时间同样的八卦、形意、八极等等其它内家拳师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劳疯子,在武当山苦练二十二年,六十二岁下山,自此之后,在他面前,再也无人敢称自己是太极高手。”
天方夜谭,除了这四个字之外,叶初九实在是想不到其它词汇来形容猿伯所描述的这个人了。四十岁才开始习拳,到了六十二岁竟然能够让所有太极高手折服,期间到底下了多少功夫,恐怕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出来的。
“他是不是毒枭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要抓的人真和我所说的是一人的话,我劝你还是打消念头。劳疯子成名之后更收了三名弟子,分别是在七月十五收的韩十五,九月初九收的蒙初九,最后一个是在腊月二十三收的风间二十三。韩十五现在是警卫队的教官,负责国家领导的安全。蒙初九是内蒙古边防特勤队的队长,负责边防事宜。至于风间二十三,他不是华夏人,他是日本人,是日本山口组的二代目。劳疯子一生竖敌众多,但他就是凭着这三个徒弟,没人敢对他怎么样。知道劳疯子七十大寿的时候有个不懂规矩的澳门公子哥穿着白鞋去的下场是什么吗?断了十二根肋骨,到现在还是靠呼吸机活着。这个公子哥,就是老板的七子。老板最后能做的只是乖乖登门赔礼道歉。你觉着,就算他是你说的那个毒枭的话,你有能力抓住他吗?”
猿伯的话,再次将叶初九夏了一跳。
警卫队的教官,那不就是叶惊林的顶头上司吗?
边防特勤大队的队长,那可是正儿八经枪林弹雨里边拼出来的!
至于那个山口组二代目,更是让人不可思议了,连山口组的人都学太极?
如果自己想找的那个劳爷,和猿伯嘴里边所说的劳爷是同一人的话,恐怕这事还真不是叶初九能够办得了的,到时候怕是哪能把真相告诉林妙音,让他们宋、林两家的人自己去想办法了。
“砰!”艾威慌慌张张地撞开房门跑进屋来。
叶初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一惊一乍的。”
艾威看了看周围的人,腑身凑到叶初九耳旁说道:“冥老病危,已经送进加护病房了。”
“什么?”叶初九被这句话吓得一个猛子窜了起来。“怎么回事?不是说还有一年吗?”
艾威眉头紧皱地说道:“现在情况还不太明朗,棠叔打来电话,说冥老在入院之时,让你赶紧去一趟!”
“让我去?”叶初九一脸不解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以前不知道拓跋冥有多么逆天也就罢了,现在都已经知道了,叶初九可真就不敢以合作者的身份自居了。在拓跋冥这种老怪物的面前,他还是本份些好。
现在,他更是要本份一些了。虽然叶隐具体的身份还没有确认,但是叶初九暂时也只能是宁可信其有了。万一真像叶隐说的那样,将来他们神仙打架把自己这个小鬼给害死,那得多冤?
可是,叶初九不去又不行。
他还得借着拓跋冥的势力去对付拓跋家和太子盟呢,至于同胞会、汉室的事儿,他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要是拓跋冥在这个时候挂了,那他一切的打算包括仇雪所做的所有安排就全部泡汤了。更重要的是,他彻底失去了在最短时间里重回京城的助力。
叶初九愤愤地骂道:“该死的,怎么会这样?还真是特妈的越忙事越多。现在这样,冷月,你马上给李苍山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人去把阮大齐抢回来。腾达,你帮着在海上接应一下。回来之后,你就带着他们去找你哥。阿火,你跟我走!”
“我呢?”
华子墨、康蓓妮、卓娅三女异口同声地看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叶初九一脸无奈地挠了挠脑袋:“三位大姐,你们觉着我现在有时间管你们吗?卓少校,你要是不急的话就先在这儿呆着,到时候跟冷月他们一起回去。蓓妮,你先跟子墨在广州呆一阵吧,有什么事,等我月底回来再说!”
猿伯悠然起身,慢悠悠地朝着门外走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叶初九禁不住叫道:“猿伯,你嘛去啊?”
“开车啊!”猿伯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咱们这次是要从广州回青市,开车的话最少得二十多个小时呢!”
猿伯不假思索地说道:“嗯,要是从这里出发的话,差不多得二十二个小时才能到青市的收费站。”
“那你还开车?”叶初九无比纠结地笑道。
猿伯不冷不热地说道:“第一,我是个司机。第二,我的责任是保护你的安全。第三,我只会开车!”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说道:“呃……黄少校,有没有办法搞辆运输机,直接给我们连车带人送到青市去?”
黄腾达为难地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今天晚上广东大部分地区都有雷雨,这种天气出机,我怕……”
叶初九抬手打断了黄腾达的话:“行了,我知道了。那就走吧!”
【作者题外话】:读者群:296139538欢迎各位看官进群鞭策小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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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舍得叶初九离开,但是大家又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无奈之下,只能是默默帮叶初九准备着。
华子墨和康蓓妮在最短的时间内帮叶初九打好了包,两个LV旅行箱里边装着的尽是换洗衣服,甚至连内裤、袜子和鞋子她们都一件不落地塞了进去。
尤悠则是在得知叶初九有急市要回青市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将酒吧当天晚上营业额二百多万现金装进了麻袋里,同时又将还将一张储蓄卡放到了叶初九的钱包里。
至于华子期和何保国,两个人只能是尽可能的往车上搬着水、烟以衣一些可有可无的琐碎玩意儿。
趁着众人帮他准备的工夫,叶初九换上了一身轻装,短裤、背心、人字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要去探望病危之人的模样。
见大家还在往车里边装着东西,叶初九禁不住就愁了:“我说,我是去看望病人,搞不好还是个要死的病人,不是去旅游,你们给我装这么多东西干嘛?”
“二十多个小时呢,这路上难免用的着。”
“到了之后你不得换身衣服啊?”
“现在天热,不多准备几件衣服怎么行。”
“行行行,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叶初九的一句话,惹来了群人的十句,无可奈何地举手投降后,叶初九便是走到了神情凝重地艾威身旁:“你不准备准备?”
“我去不了。”艾威面无表情地说道。
“为啥?”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艾威苦笑着指了指自己所站的地方:“你没看我这儿大晚上的都站在黑影里边吗?你觉着我要到了内陆,恐怕还没有下高速就被人给堵住了。”
叶初九耸了耸肩:“好吧,那有啥话要我捎的不?”
艾威根本没有领叶初九的情,没好气地说道:“有电话,我还用着你捎了!快别废话了,赶紧出发吧。广东省今天都有大到暴雨,路上小心点,我看不行这车就由你来看。”
“什么玩意儿啊!”叶初九不悦地瞪了艾威一眼,直接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看着还在不停往后排塞着东西的华子期和何保国,叶初九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两位奶妈,你们俩不会跟燕一云是一路货吧?”
车旁的燕一云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两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尽可能的往车里边装着各种各样的吃喝玩乐的东西。
“行了,再装装不下了。你们快回去吧!”叶初九朝着依旧在忙活着的群人摆了摆手。
“轰轰……”猿伯的动作比叶初九要直接很多。
听着汽车尾喉的嗡鸣声,大家不得不结束了自己的动作。
还没有等他们来的急上前跟叶初九说句道别的话,黑色的古思特就已经慢慢朝着驶去。
“初九,我在这里等你!”康蓓妮使劲挥动着双手。
华子墨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从她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来,她要说的话跟康蓓妮一样。
叶初九将手伸出了车窗,使劲摇了摇后便是赖洋洋地躺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猿伯,你说你弄辆车只能自己开,这要是跑长途还不得累死啊?咱们跑出广东之后,直接找辆货车,把咱们连车带人拉回去得了。”
猿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不用,我没事。见你那天,我才从河北自己开车回澳门。”
“擦,你这岂不是三天一个来回,你顶得住吗?不行咱们现在就让他们找辆货车?”叶初九紧张地问道。
猿伯胸有成竹地说道:“没事,你放心好了。你快睡会吧,看你腿都直打哆嗦了。”
“呃……那我也不跟你瞎客气了。我先眯会,一会出了广东你叫我就行了!”系上安全带、调了调座椅,叶初九直接缩在座位上睡了起来。
窗外的电闪雷鸣,让叶初九那本就烦躁的心更加不安。
无论自己是想像以前那样借拓跋冥的势对付拓跋家,还是想像刚刚做好的打算那样在拓跋冥和同胞会博弈的时候谋取自己的利益,拓跋冥病危的消息,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只是病危还好,如果真得死了,那叶初九麻烦可就大了。
一旦拓跋冥死了,叶初九就算想从整件事情里抽身出来都抽不出来了,到时候人走茶凉的戏码一但上演,那等待着他的将是无底深渊。
“命,这都是命……”叶初九的心里边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本来还觉着命运女神最近总算开始开眼了,现在看来,叶初九头顶上的命运女神还是一直在打盹。
“吱……砰!”
“砰!”
“嗵!”
“刹……咣当!”
“哇……”
一连串刺耳的刹车与撞击声突然在耳边响起,紧接着那凄厉地惨嚎声便是盖住了那雨声。
叶初九猛得坐起身来,惊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猿伯不冷不热地看着后视镜说道:“后面好像发生车祸了。”
叶初九连忙扭头看去,只见现在车子已经行驶在了京港澳高速上,由于紧急为修的原因,左边的两条车道有大约一百米的路段彻底关闭,在那个部分所有反向的车子都要借助右边的车道来通行。看着那堆东歪西斜甚至还有翻倒在路旁的车子,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因为雨天地面湿滑,司机减速不急时发生了连环车祸。
“停车。”看明情况之后,叶初九紧忙大叫一声。
猿伯皱了皱眉,慢慢将汽车停到了路边。
叶初九二话不说打开车门就朝着车祸现场跑了过去。
此时正值清晨,公路上的车辆本就不多,再加暴雨的原因,车子就更是少得可怜了,饶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发生这种连环撞车事故,不得不说,这些司机的运气实在是背到极点了。
叶初九先跑到了最后侧倒在路旁的轿车前,看到两个男人正在拼命往外爬着的时候,连忙上前搭了把手:“没事吧?”
“蹭!”
“呼……”
两人还没有来的急回答叶初九的话呢,前面一辆侧翻倒在路旁的大巴车突然冒起了熊熊大火,两辆同样侧翻在地的两辆挂着京牌的丰田考思特被大巴车死死挤在了路旁的防撞栏上。
“救命啊……”
“救命啊……”
一辆大巴、两辆中巴以及数辆离他们较近的翻车在地的车子里边都响起了凄厉地求救声。
火热在这瓢泼大雨中以夸张的速度蔓延,几乎是在转眼之间而已大马车的车尾部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该死的!”叶初九咬了咬牙,在第一时间就朝着燃烧的大巴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那些让他头疼的事情尽无,剩下的只有两个字“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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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嗵嗵……”
叶初九飞身跃起,踩着那撞挤在一起的车顶朝着火势越来越大的大巴车窜了过去。
在叶初九窜到大巴车旁边的时候,后面数辆轿车里边的司机和乘客也窜了出来。
“先救领导!”
随着这一声嘶吼,所有人都朝着那两辆丰田考思特窜了过去。
叶初九见状,愤怒地扯着嗓子咆哮道:“先救孩子!”
话落之时,叶初九也已经窜到了大巴车的旁边,伸手将那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已经被里边的大人托出车厢的孩子抱了出来。
除了少数的车窗是年轻人在往外爬之外,大部份的车窗里边都是那被人托举出来的、血迹斑斑的孩童。
爬出车厢的年轻人早已被吓失了心神,在逃出车厢的第一时间,他们就闪到了路旁抱头痛哭起来。
身后的群人亦是在那两辆丰田考斯特的周围忙活着,除了叶初九之外,根本没有人将手伸向那正拼命从辆窗往外爬的孩子。
“我次奥你们妈的,先救孩子,火还烧不到那里!”叶初九禁不住朝着那群正围在丰国考思特周围的家伙咆哮起来。
叶初九歇斯底里的声音被那噼里啪啦的雨声、刺耳的哭嚎声所淹没,根本没有人听到他的咆哮,无奈之下,他只能是手里夹住一个孩子后,然后又将手伸向另一个孩子。
两个孩子拉出来之后,他在第一时间就将两个小孩抱到了安全区域。
“小朋友,别怕,爸爸妈妈一会就来!”叶初九简单安慰了两个已经吓得哭声不止的小孩一句后,便是又急忙跑回了大巴车旁,将其它的小孩子救出来。
十一个孩子悉数被叶初九抱到安全区域的时候,大火已经彻底将吞噬了车头,浓烟正在不停的从车窗里边冒出来。
叶初九顾不得去多想,连忙跳到了侧翻在地的大巴车车顶:“都把手伸出来!”
“救命……”
“救命……”
回应叶初九的是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救声。
叶初九咬了咬牙,双腿沿着车窗分站、双手如同拔萝卜一般的弯腰伸手将里边的人往外拔着。
“往那边走……”
“小孩在那边……”
“到小孩那边去……”
叶初九根本没有机会抬头说话,他唯一有时间去做的只有告诉这些人安全区域在哪里。
“还有人吗?”当叶初九沿着车窗拔了一溜人后,他抻着脑袋迎着火势朝着车厢内部吼了起来。
“救命……”微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在车厢内部此起彼伏,从声音就能听出来,还被困在车厢里边的是几个老人。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钻进了车窗里。
“呼……”
就在叶初九跳进车厢的那一瞬间,车头闪起了耀眼的火势。
“爸,我爸在里面!”
“快救我爸!”
刚刚被人从丰田考思特里边救出来的中年男人,疯似地朝着正被熊熊大火包围的大巴车冲了过来。
“不能去……”
“不能过去……”
营救人员纷纷上前抱住了王东平的身体。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王东平歇斯底里地挣扎着。
可是面对这熊熊大火,有谁敢放心让他接近?
“嗵!”
“嗵!”
“嗵!”
就在这个时候,大巴车车尾处的玻璃窗突然响起了阵阵撞击声。
在所有人都将视线看向那被浓烟包围的车尾处时,一声震耳的玻璃炸响突然响起。
“砰啦……”
玻璃渣子四jian,大巴车前后汽车的车窗都被迸碎。
“快救人……”已经被烟火燎呛的满身黑灰的叶初九扯着干哑的声音朝着车外的群人咆哮着。
“呼……”随着车窗的爆烈,大火以燎原之势烧到了车尾处。
原本就有些忌惮上前的群人,这下子更是有了不上前的借口,没人上前。
“快救人啊……”叶初九歇斯底里地哭嚎着。
“来了!”
“来了!”
“这里,快来这里!”
就在车祸现场的人正在逃命似的向后退去的时候,周边的村民冒着大雨拿着各种工具冲进了车祸现场。
这些有的穿着睡衣、有的只穿着内裤的村民根本不顾及那正熊熊燃烧的大火,在第一时间就将手伸向了那被叶初九推出车窗的老人。
“还有……”叶初九见有人来帮忙了,紧忙朝着外面吼了一嗓子。
将六个老人托出车窗后,叶初九拖着疲惫的身躯、抬手捂着干涩的眼睛看着身后叫道:“还有人吗?”
“有……我在这里……”微弱的求救声从车厢中部传了过来。
叶初九弯下腰,眯眼看去,只见一个老头被卡在了汽车卧铺的下面,车头处的大火近在咫尺,眼看就要将他给彻底吞噬。
叶初九咬了咬牙,扯下旁边卧铺上的一张被大雨淋湿的被子蒙在身上后就朝着老人挪了过去。
“呼……”
大火扑面而来,逼得叶初九不得不放下脚步。
叶初九抬眼看了看车里的形势,双层卧铺客车已经的床架早已经散落,再加上那bi人的火势,叶初九根本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跑到老人那里。短暂的思索了几秒钟后,叶初九当机立断地扭头离开冲出了车厢。
当叶初九冲出车厢的时候,周围的人早已经躲闪到了几十米开外的地方,一看到叶初九这个救人的英雄从车里边钻了出来,大家纷纷朝他招着手,还有数个被他从车里救出来的人不顾一切的朝他跑来。
“别过来!”叶初九朝着准备过来扶他一把的几人大吼一声,扭头就朝着此时已经被大火彻底占据了的大巴车中部跑了过去。
将手中的被子往滚烫的车厢上一压,叶初九直接翻身回到了车厢内部。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傻眼了,大家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回去。
当大家看到一个身影慢慢被人从车窗里边托举出来的时候,无论是吓傻的人、还是哭哑的人均是愣在了原地。
“还愣着干嘛,快救人!”短暂的迟疑过后,有人反应了过来,在第一时间就跑上前去将那被叶初九从车厢里托举出来的老人拖了下来。
“英雄,快出来……”
“呼……”
话还没有说完,一股火苗就从老人出来的车窗中窜了出来,逼得群人不得不退到一旁。
“快救他……”老人有气无力地叫道。
“呼……”火势越来越大,逼得人根本没有办法近距离直视他,大家没有办法,只能是抱着老人赶紧离开。
“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蹲倒在地。
在抱头蹲地的同时,大家的眼睛均是看向了那已经被大火彻底吞噬了的大巴车。
“呜哇……”这个时候,消防车、救护车、警车齐齐赶到。
在各种车到场的第一时间,群人就跑到车前叫道:“快救人,车里边还有人!”
“呼……”
“呼……”
在所有人都用哀求的声音求着消防官兵去救叶初九的时候,大巴车的周围彻底变成了一片火海……
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眼泪默默流出了他们的眼眶。
就连那些在最初先救思考特车厢里边的家伙的眼眶都泛起了红光。
“我次奥你们妈的,你们看看那两辆破bi车被火烧着了吗?就算特妈的能烧着,生命有特妈的贵jian之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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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哑的声音,疲惫的身体,眼前这个脑袋蒙着被子从熊熊大火中走出来的男人尽管面目狰狞的像一个魔鬼,但是大家在看向他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地投去了尊敬与崇拜的眼神。
“恩人快上医院检查检查吧!”
“你快跟我来检查一下!”
“英雄您刚刚是怎么想的?”
被叶初九救出大巴车的乘客、即使赶到的医生、闻讯而来的记者纷纷在第一时间涌到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对着录影机说道:“我是一个在部队里边接受党的教育的军官,如果你想知道答案,你可以去问每一个当过兵的人。如果你身边没有这样的人,那就当兵吧,你会找到答案的!”
“这算什么回答?”
“这是征兵广告吗?”
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叶初九自己都觉着刚刚那句话有够恶心,不过恶心又如何,这样能让自己露脸,而且还是露大脸。
叶初九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车厢里。
当记者看到叶初九进的是整个公路上最豪华的劳斯莱斯古思特时,连忙扭头朝着摄影师说道:“快,快录我。观众朋友,你们好,我现在在京港澳高速公路车祸的现场,现在你们看着的那辆汽车里坐着的人,正是刚刚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火场里救人的英雄。刚刚你们也听到他说的话了,他是一个军官。一个拥有劳斯莱斯古思特这种私家车的军官,竟然能在危机关头不顾生死的冲进已经被大火燃烧的汽车里救人。我不知道你们,反正我现在,只想朝着他敬一个军礼!”
后续会发生多少事情,叶初九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累的像条狗似的,腿本来就打转儿,现在那两条则是彻底如同不是自己的一样,丁点感觉都没有。
“猿伯,你这种武林高手为什么刚刚不帮忙?”叶初九没好气地看着猿伯叫道。
猿伯不以为然地说道:“帮忙?如果我真钻进了车厢里边,恐怕我只能给你添乱!”
“你就不怕我进去了出不来?”叶初九鄙夷地问道。
“不怕!”猿伯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你可真瞧得起我。”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猿伯不紧不慢地说:“你误会了,我不是觉着你一定能出来,而是如果你因为救人死了的话,没人会怪我!”
“开车!”叶初九生气地吼了一嗓子,拿着矿泉水就灌了起来。
本来还有点精神去思考的叶初九,现在别说是思考了,连睁眼的气力都没有了,灌了几口水后,直接就躺在座椅上睡了起来。
在中午的时候叶初九醒过来一次,见猿伯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疲惫后,这才又放心地躺下去睡。
一路上,他就这么睡睡醒醒,醒醒睡睡,每一次睁眼,看到的都是猿伯那张平静无常的脸,渐渐的,叶初九也开始相信猿伯能将车子开到青市了。
“哗啦……哗啦……”
叶初九最后一次睁眼的时候,耳边已经响起了海浪声。
抬眼看去,眼前尽是那挂着外地牌照的车辆和在海中嬉戏的人群。
“到了?”叶初九禁不住惊叫一声。
“都到四个小时了。”猿伯不冷不慢地说道。
两人是十六号清晨出发的,现在不过才是十七号上午十点多,根据猿伯的说法,他就是一连开了二十四小时的车,可是看他的精气神,哪像是一个开了二十四个小时车的人,分明就是一具刚刚睡醒准备溜街的老人:“猿伯,你一点都不累?”
猿伯白了叶初九一眼:“能不累吗?一会把你送到目的地,我得在车里眯一觉,不然顶不住。”
叶初九关心地说道:“你先别送我了,赶紧去金碧辉煌睡个觉去吧,我打个车去就行。”
“呵呵,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的工作……”
“得得得,我明白了,那咱们赶紧去海疗!”
叶初九知道猿伯要说什么,与其为纠结这点事浪费时间,还不如让他尽快休息,所以叶初九这才直接报出了目的地。
青市海军疗养院,距离猿伯停车的地方只有不到十五分钟的路程,车子一停在停车场上,叶初九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你在这里眯一觉,我先上去看看!”
慌里慌张的叶初九,根本没有注意到现在自己的造型,光着脚也就罢了,身上的白背心都已经尽是黑灰,头发和眉毛更是像被狗啃过一般。
坐在古思特里边他能进入疗养院门前的停车场,可是这副打扮的他却是根本不可能走进疗养院的大门。
“哎,干嘛呢,这里不准闲杂人等进入!”站岗的警卫面无表情地呵斥着叶初九。
叶初九白了他一眼:“废话,闲着没事的人谁会来这里,我是来这里找人的!”
“找人?”警卫一脸鄙夷地看了叶初九一眼。
正当叶初九有些上火的时候,他看到了刘礼棠,连忙挥手叫道:“棠叔!”
刘礼棠听到叶初九的声音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叶初九正拼命挥手的时候,他这才连忙跑了过来:“你怎么了这是?”
叶初九苦笑着摆了摆手:“一言难尽,冥老怎么样了?”
刘礼棠皱了皱眉,神情凝重地说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会吧,那么严重,不是说还有一年吗?”叶初九紧张地问道。
刘礼棠沉声说道:“发生了点事,老爷被急得气血攻心。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赶紧进去看看吧!”
“嗯!”叶初九连连点头。
在刘礼棠的带领下,别说是阻拦了,就连鄙夷的目光都没有一个,叶初九就直接走进了拓跋冥的房间。
躺在症床上吸着纯氧的拓跋冥,跟那个拥有逆天智慧的王者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现在的他,看上去与其他将死的老人没有任何差别。
窗帘随风轻摆,偌大的房间里除了医疗仪器的声音之外再无其它。
“你是第一个来看他的人。”刘礼棠声音有些空洞地说道。
“我一听到消息就赶回来了。”叶初九慢步走到了床前,腑身到了拓跋冥身前:“老爷子,我是初九,我来看你了。”
拓跋冥昏昏沉沉地睁开了双眼,吃力地挤出了一个笑容:“臭小子,还算你有良心,知道来看看我……”
“看你这话说的,我有没有良心都得来看您啊!”叶初九笑嘻嘻地说道。
拓跋冥无力地攥住了叶初九的右手:“初九……我……我时间不多,有件事……有件事……”
叶初九轻轻拍抚着拓跋冥,关心地说道:“老爷子,别激动,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替你收拾拓跋家的!”
“不……不是这件事,是……是另外一件。”拓跋冥有气无力地说道。
“放心,汉室我也帮你收拾着。”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刘礼棠慢步走上前来,声音满含苦涩地说道:“老爷不是这个意思,我家老爷这辈子都是一个人生活,根本没有后世。根据规矩,这人死了要是连个守孝的人都没有,下辈子投胎是要做畜生的。所以……我家老爷希望你能给他披麻戴孝!”
“啊?”叶初九情不自禁地惊叫一声。
“你不愿意?”刘礼棠目露凶光地看着叶初九,大有一副叶初九如果敢说不愿意就弄死他的架势。
叶初九苦笑着挠了挠脑袋:“倒不是不愿意,这披个麻戴个孝又不会掉两块肉,只是我这一个外人给老爷子披麻戴孝,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笑话?谁敢看我家老爷的笑话?就算有人敢看,有谁敢笑!”刘礼棠的声音就如同那车祸现场的爆炸声,震的人心肝直颤。此时此刻刘礼棠散发出来的气势,与之前那个弱不禁风的老人判若两人,仿佛他就是艾威口中那个忍辱负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王者一般。
拓跋冥抓住了叶初九的手腕,一脸哀求地说道:“等我死了,把我……把我……带回京城,让我跟……跟……小月在一起……”
每一个字,都是拼尽了全力。
每一次开口,都似是最后一次张嘴。
“老爷子,别说丧气话,你不会死的!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放心,没人给你摔碗我给你摔。到时候我肯定把你和那奶奶合葬在一个坟里边,谁要敢拦着,我就把他的坟建在你们的前面,你天天晚上出来欺负他!”叶初九强颜欢笑地劝慰着拓跋冥,但是他所说的话,又实在不是那种能够让人提得起劲儿头来的话。
拓跋冥满意地笑了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滴滴……滴……”当心电监护仪发出了一阵让人不安的声音时,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该死的,早知道不答应他了,这一答应,死的更快了!”
刘礼棠双眼泛红地说道:“与你无关,我家老爷早就是在靠药撑着了。这次,能够撑到你来,已经是个奇迹了。初九,老爷在临死前已经做好了安排,我会接着去做他没有做完的事情。而你,如果肯为他披麻戴孝的话,他会给你一世荣华!”
叶初九白了刘礼棠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少瞧不起人了,我要是那种为了钱就给人装孝子贤孙的人的话,我就会在你说完这句话之后才答应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家老爷很器重你。”刘礼棠平静地说道。
“这个我知道,要不然他干嘛等我回来才咽气?话说回来,到底老爷子给我的是钱还是权?”
【作者题外话】:七月十号零晨两点到六点我这个小区的网络维护,没法上网,我就去睡觉了。明天我一睡醒,就会把第八更传上来。然后明天还是有九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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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尸体还尚有余温,叶初九就在这里和刘礼棠谈论这些,没心没肺的本质表现的淋漓尽致。
刘礼棠并没有因为叶初九的表现而生气,恰恰相反,他的脸上还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意味深长地说道:“老爷没有看错你。”
不知说何是好的叶初九只能抱以苦笑来面对刘礼棠,拓跋冥死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根据规矩,得守灵三天后再火化。火葬场那边灵堂都已经布置好了,一会咱们就可以去了。”自始至终,刘礼棠的脸上都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悲痛与伤心,现在的他与刚刚拓跋冥还活着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见叶初九用一种怀疑加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刘礼棠这才心事得得地看向了拓跋冥:“逝者已去,生者如斯。老爷苦了一辈子,死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要了确他的心事。不说了,你赶紧准备准备吧,咱们一会就出发去火葬场。”
“这有什么可准备的。”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三天,你都要以孝子贤孙的身份跪在灵堂前面,你不需要跟家人打个招呼什么的?”刘礼棠关心地说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我们家没那么多穷讲究,我这是在做好事,又不是在丢祖宗的脸!”
刘礼棠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去办一下手续,你在这里等一下。”
叶初九不知道刘礼棠现在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来看这一切,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彻底没有了主意。看着眼前的拓跋冥,就如同当年看着杨孽的时候一模一样,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因为拓跋冥的支持,叶初九的摊子才越铺越大,人走茶凉,这是亘古不变得道理。接下来他到底会遇到多少阻碍,只有天知道。
叶初九深吸一口气,恍惚之间,他觉着刘礼棠现在的态度才是最正确的,与其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先处理好拓跋冥的身后事。
戴着口罩的医生和护士走进了病房,他们例行公事的对拓跋冥的身体进行了最后的检查,确认了他已死亡后,他们这才将拓跋冥身上的管子全部拔了下来,在病号卡上记录下了死亡时间后,用白布盖上了拓跋冥的脸。
接下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人再推门而入。只有叶初九,默默陪伴着这个可怜的老头儿。
刘礼棠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麻布孝衣和白鞋走了进来,看着已经被人盖上白布的拓跋冥时,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沉默片刻后他便是将手中的衣物递给了叶初九:“出上吧,一会咱们就走了。”
“您老不用准备准备?”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胸前连朵白花没有、胳膊上连块孝布不见的刘礼棠。
刘礼棠满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除了你之外,没有人需要准备。叶初九,从你穿上这身衣服开始,你就是老爷的后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叶初九并没有往深处去想这句话的意思,漫不经心地将孝衣孝裤套在了身上:“明白,放心好了,到时候我哭得肯定比真孙子还带劲!”
叶初九不懂,刘礼棠也没有心情深说,默默等着叶初九换好衣服后,刘礼棠便是向门外使了个眼色,一个身着青袍长衫的老道士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位就是冥老的后人了吧?”老道客气向叶初九点了点头。
“嗯。”刘礼棠抢先一步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就请您帮冥老把衣服穿上吧!”说着,老道解开了手中的包袱,里边装着的不是别物,正是那普通人家死后都要穿上的寿袍。
“呃……这衣服也得我穿?”叶初九稍稍有些不太情愿地问道。
“你是他的后人,你不给他穿,谁给他穿?”刘礼棠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吧。”叶初九无奈地接过了老道手中的寿袍,一脸不情愿地掀开了白布。
叶初九暗暗咬了半天牙、使了半天劲,才伸手去解开了拓跋冥身上的病号服。
随着衣扣的解开,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身体呈现在了他的眼前,身体已经有够触目惊心的了,上面的伤痕更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整个上半身,从肚脐到胸间的部分,皆是那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伤痕。有刀砍剑刺的伤,也有子弹穿透伤,还有爆炸造成的伤痕。看到这一些,叶初九心中原有的抵触心里登时全无:“老爷子这得遭了多少罪?”
“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刘礼棠一个字眼一个字眼的从嗓子眼里边蹦出了这句话。
叶初九暗暗咋了咋舌,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当脱掉拓跋冥的裤子时,叶初九看到了那块新鲜的的伤口,整个大腿内侧的肌肉被人连皮带肉的撕了下去,看上去十分的恶心和恐怖。看着那还有血丝渗出的伤口,叶初九失声叫了起来:“这是新伤?”
“嗯。”刘礼棠平静地点了点头。
“谁干的?”叶初九禁不住问道。
“我!”刘礼棠依旧是一脸的平静。但是叶初九却是被他的回答吓了一跳。
刘礼棠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拓跋冥腿上的伤口,声音低沉地说道:“老爷怕你没有办法急时赶回来,所以要求我撕掉他大腿上的肉,好让疼痛来阻止他的意识模糊。”
“我次奥……”叶初九直觉头皮一紧,用一种如同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看向了虽然已经死了,但依旧是满脸怨意的拓跋冥。
“老爷最担心的就是没人能够帮他守孝和替他与夫人合葬,一直在等你回来等你答应。”刘礼棠的眼眶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叶初九郑重其事地看着拓跋冥:“冥老,我叶初九谢谢你的抬爱了。啥也不说了,只要我活着,你的坟上就长不了草!”
叶初九的话,惹得身旁的老道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老道意味深长地看着刘礼棠说道:“冥老这辈子阅人无数,一辈子只看准了你这半个人,没想到这到死了,却看对了一个人,对他来说,这也算是一大幸事了。”
刘礼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错,老爷这辈子都是在跟白眼狼打交道,只有他,能暖暖老爷的心窝了吧。”
绣着五蝠捧寿的天蓝色寿袍,无论布料多么鲜艳和华丽,它都始终只能与死亡相伴。
就如同穿着这件寿袍的主人一样,生前无论遭受了多少苦难和享受了多少荣华,他现在都只能静静躺在这里任人摆布。
“好了。”寿袍、寿冠、寿鞋全部给拓跋冥穿戴好后,叶初九的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
刘礼棠挥了挥手,四个身型魁梧的大汉神情凝重地走了进来,将担架放到地上后,四人就小心翼翼地挪动起了拓跋冥的身体:“背子和枕头都在外面,你抱着,跟贾道长一起走在前面!”
贾道长意味深长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根据规矩,抱上寿被就得一路上前不能回头,你可想好了?”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想好了!”
【作者题外话】:昨天的第八更,更晚了,真心不是我的负责。网络维护完了之后,我连上网就断,折腾了一中午了。铁通网络公司的工程师说六点能好。到时候大家再上来看吧,到时候我会更上几章的。总而言之,今天还有九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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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疗养院,住在这里的人非权即贵。
根据老一辈的说法,在周边都是老人的地方有人死了,不宜声张,就怕那些个垂暮之人会触景生情,郁郁而终。就算不根据这种说法,别说是海疗这种地方了,就连普通的医院有人死了家属也不能大肆喧哗,低调处理。毕竟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是给人带来的地方,不是火葬场。
手捧着寿衣寿被的叶初九,随着贾道长的招魂铃和吟唱慢前行。
招魂铃的铃声很瘆人,贾道长的吟唱更是让人直觉发毛,叶初九一路上都在担心疗养院的警卫或者工作人员会出来阻拦他们。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空无一人,真正意义上的空无一人。
从拓跋冥死去的病房,到疗养院的正门,一路上根本没有看到人。
海疗大门口的两旁早已被肃清,放眼望去,除了在百米开外的路口处有车辆和行人之外,周围亦是如同那一路走来的情况一样,连丁点人声都听不见。
“上车吧!”贾道士脸泛腊黄地帮叶初九打开了改装过的奔驰威霆的副架驶车门。
叶初九抱着被子平静地坐到了车里。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了,那四名汉子,正举着双手托着担架将拓跋冥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神情凝重的汉子,五蝠拜寿的寿袍,在耀眼的阳光下看上去是那么的扎眼。
刘礼棠和贾道士分列左右的陪着拓跋冥的尸体进了车厢,四名汉子中的其中一人坐到了方向盘的方向。
“嘀……”
“嘀……”
“嘀……”
“嘀……”
汉子发动汽车后的第一件事情,脑袋就是磕到了汽车喇叭声。
随着威霆喇叭的长鸣,位于威霆车后的三辆奥迪A6亦是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
喇叭声持续了七八分钟,没有人拦,也没有人喊退,藏在这诡异安静环境周围的数十双眼睛,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汉子将额头离开喇叭的时候,他的角现出了明显的泪痕,从他那发红的鼻子尖可以看出来,他是在真的伤心。
汽车缓缓发动,视交规如无物的在马路上飞驰着。
交通警察似是都已经接到了招呼一般,在这四辆车走到他们近前时,所有的警察均是无一例外的将头扭向了一旁。
叶初九眉头不觉就皱了起来,这排场虽然不怎么张扬,但是绝对够嚣张了,大有一副皇帝驾崩、尸体出行的气势。
“前半生,如履薄冰。后半生,小心谨慎。如今,老爷走了,我要替他给所有人一个耳光,要让所有人知道,拓跋冥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刘礼棠饱含恨意的话语在身后响起的时候,叶初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很显然,接手了拓跋冥一切的刘礼棠,绝不会像他那般深居简出。恐怕他所说的“所有人”并不仅仅只是海疗和青市的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当守灵结束,拓跋冥火化之后,刘礼棠将对拓跋冥所有的众人展开不死不休的报复。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进了火葬场,直接停在了正冲火葬场大门的第一追悼大厅的前面。
没有花圈,没有悼词,有的只是一个战地近千平米但是却空无一人的追悼大厅。
“铃铃铃……”贾道长手中的招魂铃响了起来,随着铃声的响起,从火葬场的办公室里边跑出了六个与他打扮相似的中年道士。
六个道士接替了四名壮汉的伙计,将拓跋冥的尸体抬至了位于灵堂后面的玻璃棺材走了过去。
“把被子给老爷铺上!”刘礼棠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了,看得出来,他已经快要无法抑制心中的伤心了。
叶初九不敢怠慢,连忙按照刘礼棠所说的那样,将手中的被褥铺到了玻璃棺材里,又将那竹扎纸糊的寿枕放了上去。
叶初九的动作完毕,六名道士这才将拓跋冥的尸体放进了棺材。
两人往拓跋冥的寿鞋塞着金币,两人往拓跋冥的手里放着银条,剩下的两人,则是将一个个古铜币放到了拓跋冥的两旁。
“过来跪下!”刘礼棠哽咽地指着灵堂前面的蒲团叫了起来。
叶初九快步上前,行了个三跪九叩的大礼之后,便是跪在蒲团上面无表情地烧起了纸钱。
刘礼棠端着文房四宝,大步走到了追悼厅进门右侧的迎宾桌旁,将笔墨纸砚一一摊开后,他这才直直坐到了椅子上,敬候着客人的到来。
贾道长与他那六名小徒弟,则是围坐在了拓跋冥棺材的两旁,呢呢喃喃地念起了叶初九听不懂的经咒。
整个中午,都没有人前来追悼。
追悼大厅就如同火葬场一样安静,诡异的安静。
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火葬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只可惜,这些人并不是来追悼拓跋冥的,他们是像叶初九等人一样前来追悼家人后准备火化的可怜人。
“我的爹哎……”
“我的娘哎……”
“老李啊!”
“老刘啊!”
一下午,叶初九耳中听到的尽是这种像是电影里边演的那样拖着长腔的哭声。
“我是不是也应该嚎两嗓子?”别的追悼厅里边都是在撕心裂肺的哭着,可是这屋里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叶初九禁不住就有些纠结起来。
双腿跪的有些发麻的叶初九抬眼看了看刘礼棠,只见他正气定神闲地坐在候客桌旁,似乎并没有因为没有人来而赶到生气。
再看看身后的贾道长他们,依旧在那里呢呢喃喃地念着经咒,并没有因为无人前来而懈怠。
他们能抗的住,叶初九却是有些跪不起了。
咬了几次牙,叶初九也是没有好意思向刘礼棠说自己想要起来歇歇,只能是硬着头皮等到晚饭的时候再说了。
斜阳西下,夕阳的余辉洒落在追悼厅的大门前,使这里看上去有那么点神秘。
可惜的是,这股子神秘,最终随着天色的变暗而渐渐消失。
看着慢慢变暗的环境,叶初九禁不住感叹道:“哎,人死如灯灭,一如油尽灯枯啊。老爷子,不管怎么说,你这也算是一世枭雄了,到头来却落得了如此下场,实在是……”
叶初九不知道接下来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可怜、可悲他都觉着不合适,可泣就更不适合了。索性,话说到这儿就闭上了嘴巴。
叶初九拖着疲惫的身体站了起来,扭头朝着刘礼棠叫道:“棠伯,天黑了,咱们是不是……”
“有客到!”叶初九的话还没说完,刘礼棠突然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抬眼看出去,只见漆黑的火葬场已被几束刺眼的汽车大灯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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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了,叶初九这个孝子贤孙必须得打起精神,蘸蘸了沾唾沫往干涩的眼睛上一抹,叶初九就真如同死了亲人一般地抽泣起来。
“轰……”
“轰……”
一辆四辆挂着京牌的陆虎揽胜以夸张的速度刹停在了追悼厅的大门前。司机似乎觉着如此停车还不过瘾,还在停车的时候轰了几脚油门。
“砰砰……”
在一连串车门关合的声音之后,一个个穿着休闲的年轻人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圣哲哥,怎么样,我就说我比你们快吧!”一个穿着绿色运动服的年轻人得意地朝一身浅灰色西装的拓跋圣哲扬着头。
“狗屎,要不是你小子使诈,肯定是老子先进来!”穿着大红色运动背心的年轻人一脸不服气地叫嚷着。
拓跋圣哲阴阳怪气地笑了笑:“圣英、圣男,你们俩都老实点,咱们今天是来帮冥爷爷守灵的,你们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哎呀,你看,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我今儿是来干嘛的了!圣哲哥,我这穿着绿衣服没事吧?”拓跋圣英故作紧张地叫道。
“有个毛的事,老子不也穿着红背心嘛!人都死了,谁还管你穿什么!”拓跋圣男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拓跋圣哲似笑非笑地看了两人一眼,三人便是在一干保镖的拥护下走进了追悼大厅。
“来客请登记!”刘礼棠面色平静地将手中的登记簿往前一推。
长相颇为粗犷的拓跋圣男怒目一瞪,指着刘礼棠就骂了起来:“这SB是谁啊?不知道咱们是谁吗?”
“你都说他是SB了,要是连SB都知道你是谁,那你不也就是SB了吗?”拓跋圣英幸灾乐祸地笑道。
“你想死是吧!”拓跋圣哲怒声骂道。
“想啊,来,跪求一死!”拓跋圣英tian着那满脸jian笑的嘴脸叫嚷着。
“都闭嘴!”拓跋圣哲怒声呵斥了两人一句,两人这才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拓跋圣哲面色平静地看着刘礼棠,缓缓抬手指着正跪在那里默默烧纸的叶初九说道:“我怎么不记着,我们拓跋家什么时候生过姓叶的杂种?”
“唰!”拓跋圣哲的话,就如同那根强心针一般,登时就让本就是强忍状怒意的叶初九全身的血管都暴了起来。
刘礼棠慢悠悠地拾起了毛笔,不紧不慢地说道:“来客,请登记!”
“你是傻子吗?没听到圣哲哥说我们是拓跋家的人吗?”拓跋圣男恶狠狠地指着刘礼棠骂道。
刘礼棠目光冰冷地瞥了拓跋圣男一眼,冷声说道:“来客,请登记!”
拓跋圣英冷笑一声:“真是笑话,你们让一个来路不明的杂种在那里守灵,却让我们这些真孙子登记,难道你真是我三哥口中所说的SB?”
“蹭!”叶初九猛然起身,手中的纸钱都被他攥成了碎片。
刘礼棠怒目瞪向了叶初九,厉声喝道:“跪下!”
叶初九眉头一紧,一脸不服气地说道:“这些混蛋……”
“我让你跪下,踏踏实实给老爷守灵!”刘礼棠用不容拒绝的口吻打断了叶初九的话。
叶初九恨恨地咬了咬牙,内心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按照刘礼棠说的那样跪在了灵堂前。
拓跋圣男横眉竖眼地指着叶初九叫道:“圣哲哥,上次在天外天给你下跪的就是这SB吧?次奥特妈的,这SB还真是喜欢给咱们拓跋家的人下跪!”
拓跋圣英不屑一顾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像孙子似的跪在这里就有用了吗?别说他是个假孙子了,就算他是真孙子,圣哲也能随时玩死他!”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是,我是假孙子,比不上你们,你们才是真孙子!”
“你找死!”拓跋圣男闷哼一声,抬脚就朝叶初九窜了过来。
“唰!”
拓跋圣男刚走了没有几步,负责抬尸体的四个汉子就如同那天降神兵一般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你们找死吗?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拓跋圣男,你们主子的孙子!”拓跋圣男恶狠狠地指着四人咆哮道。
“来客请登记!”刘礼棠不紧不慢地说道。
拓跋圣哲地眉头不觉皱紧,神情凝重地盯着刘礼棠说道:“刘礼棠,你只不过是我们拓跋家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拦着我们?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礼棠不假思索地说道:“没错,我是一条狗,不过我不是你们拓跋家的,我是老爷的。这里是老爷的追悼厅,我不跟你们计较。不过,如果你们要是还想胡搅瞒缠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们陪老爷一起上路,省得他在路上孤单!”
拓跋圣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刘礼棠,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吧?我们是和里边躺着的那位是一家人,不管你是谁的狗,你有资格在这里命令我们吗?”
叶初九笑眯眯地看笑了刘礼棠:“棠伯,算了,让他们进来吧,谁让他们是真孙子呢。你们都是真孙子你们有理,行了吧?”
“特妈的,我让你直接跟着他到阴曹地府装孙子去!”拓跋圣男厉喝一声,突地就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色的身影以诡异的速度和身形从门外跃到了拓跋圣男的身前,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卸了他手中的枪。
屋内的所有人,包托那贾道长都是睁眼看向了正不紧不慢地将枪拆成零件的猿伯。
面对众人惊讶的眼神,猿伯像个没事人似地走到了迎宾桌旁,面带歉意地看着刘礼棠说道:“不好意思,来的急,没来的急准备,一点心意,还忘见谅。”
刘礼棠默默地接过了猿伯手中的手枪零件后,便是递给了他一支毛笔。
猿伯客气地接过笑,大笔一挥,在登记簿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猿”字。
看到这个字,拓跋圣哲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有客到……”
还未等拓跋圣哲来得急打量眼前人,刘礼棠尖锐的嗓音就在大厅里边回响起来。
抬头看去,浩浩荡荡的车队正如同蚂蚁搬家一般地驶进了火葬场。
所有的车辆的前车盖,都无一例外地挂着一个硕大的花圈,所有花圈的上面都提着相同的挽联:“哀歌动大地,浩气贯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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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不是说没人敢来吗?”拓跋圣哲傻眼了,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更超出了拓跋家人的推测。
在拓跋家人看来,手握威害各界人士身份安全重要资源的拓跋冥之所以还活着,完全是因为他老了,他快死了。
被人软禁了三十年的拓跋冥,就是一只丧家之犬,无论他身边曾经有多么人,都不会冒着跟掌权人作对的风险去跟他联络。
活着的时候都不敢,这死了就更不可能轻易露面了,谁来参加拓跋冥的追悼会,毫无疑问就是自己往那火坑里边跳。
正是因为有这个算计,拓跋家的人才让拓跋圣哲三兄弟来这里,一是为了利用拓跋冥的追悼会来让外界知道,拓跋冥再与拓跋家不合,他也是拓跋家的人,他的一切也是属于拓跋家的。另一点,就是单纯为了来捣乱了,他们就是想让那些原本想来的人彻底打消来这里的念头。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失算了,大大的失算了。
火葬场被刺眼的车灯照得恍如白昼,不仅如此,就连火葬场外的公路上,都是一片灯白。
“砰砰砰砰……”
车门关合的声音,就如同那鞭炮一般的在火葬场大院里响了起来。
拄着拐杖的老者,怀抱婴孩的妇女,步伐稳健的军人,纹龙绣凤的壮汉,文质彬彬的学者,土里土气的农民,各种各样的人、各式各样的人井然有序地走到了追悼大厅的门前,默默的、慢慢的向前挪移着脚步,每个人脸上写着的都是沉痛与哀悼。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被医生搀扶着的老人,老人朝着刘礼棠点了点头后,便是将手伸向了毛笔。
“穆老,我来吧。”医生关心地说道。
老人生气地瞪了医生一眼,倔强的拿着笔在登记簿上写下了自己名字。
写完名字后,穆老这才转身朝着灵堂方向走去。
走到了愣在原地的拓跋圣哲等人身前时,穆老消瘦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肃杀之气,声音低沉地说道:“这里,是我穆文翰的救命恩人的灵堂,谁要是敢在这里闹事,我就**八辈祖宗!”
最后那几个字,穆老完全是指着拓跋圣哲的鼻子骂出来的。
“咳咳咳……”骂完之后,穆老一脸难受地咳了起来。
“穆老,消消火,消消火。”医生连忙拍着穆老的后背,在安抚着穆老的同时,医生还朝着拓跋圣哲投去了凶狠地眼神,冷冰**说道:“没有听到穆老刚刚说的话吗?”
“穆爷爷,你已经老了,CAO人这种事情,得让我们年轻人来!”一个连头带脸都纹满了火红色符文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拿起桌上的毛笔写着自己的名字同时,嘴里边也在不紧不慢地呢喃道:“**们的八辈祖宗有点难度,他们的坟有没有八辈还是个事呢。不过我想挖他们五代的祖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火焱,你恶不恶心,我这还抱着孩子呢?”怀抱婴儿的年轻少妇一脸不悦地瞪了火焱一眼。
火焱没好气地瞥了少女一眼:“仡楼亚罗,这里是冥老的灵堂,你抱着个小死孩在这里算怎么档子事!”
话一出口,火焱似是就意识到了不好,在第一时间就窜到了穆老的身旁:“穆老,我扶您!”
仡楼亚罗面无表情地在登记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咬牙切齿地瞪着火焱的后背,在她走近的时候叶初九才发现,她怀中襁褓之中的婴儿,真像火焱说的那样是个死婴,而且还是一个已经风干了的死婴。
“冥老弟啊,你穆老哥来晚了……”
正当叶初九被仡楼亚罗怀中的小干尸吓得目瞪口呆之时,穆老就已经泣不成声地跪倒在了他的身前。
叶初九连忙像那守孝的家人一样,将头深深地磕了下去。
三跪九叩、烧香点蜡之后,穆老这才在医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看到叶初九的脑袋还埋在地上,穆老满意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坐到了那本应该是家属坐的座位上。
火焱像穆老一样,三跪九叩、烧香点蜡后直接坐到了家属区的位子上。
“这些粗鲁的男人,一点规矩都不懂。请节哀!”仡楼亚罗比两人要更懂得礼数一些,在拜完之后,还不忘安慰叶初九一句。她并不像两人那样坐到家属区,而是坐到了宾客区的位子上。
穆老引起的问题只是延续到了这里而已,剩下的人没有人像他们仨那样说话,都只是默默地签名、磕头、烧香。
有的烧完香就走了,有的则是坐到了宾客区的位子上,两个多小时过去了,那家属区里还是只坐着穆老和火焱两人。
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叶初九彻底变成了磕头虫,腰酸背痛腿发麻,难受的他真心起来跳几下活动活动筋骨。
又有人上前跪拜,叶初九连忙像刚刚一样把头磕了下去。
祭拜的人并不像前面的人一样,在烧完香后就离开,而是在烧香之后就如同叶初九一样,跪倒在了地上。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一看脸上尽是农民黑、穿着打扮也是一个乡下人装扮的中年男人。
铁獒看出了叶初九脸上的心思,拖着厚重的男中音说道:“俺叫铁獒,命是冥老爷救的,名是冥老爷给的。冥老爷说过,谁给他披麻戴孝,俺以后就是谁的狗!”
叶初九不觉一愣,惊讶地看向了远处的刘礼棠。
正在忙着收白包的刘礼棠根本没有理会他。
就在叶初九被铁獒的话说得目瞪口呆的时候,猿伯突然凑到了他的身旁,悄悄指着那被一个被身着白衣白鞋头上戴着白花的少女扶进来的老人说道:“那个就是劳疯子!”
“他就是?”叶初九看到劳疯子,登时就将他与那个心狠手辣的毒枭划清了界限。
劳疯子的情况,看上去不比穆老强得了多少,他的每一步,都似是最后一步,让人禁不住就担心倒在地上。
虽然担心,但是叶初九更多的心思,还是被劳疯子身旁那个白衣少女所吸引。
俗话说的话,要想俏,就穿孝。
二十多岁,身材紧致,穿着一身白服孝衣的少女,只能用惹人垂怜四个字来形容。
劳疯子和少女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坐到宾客区,而是坐到了家属区里。
放眼看去,右半边的宾客区里已经坐满了人,甚至都已经快站满了人。而左边的家属区里,却只坐着穆老、火焱、劳疯子四人,少女和医生都是恭敬地站在各自主人的身后。门外,还有一条长长的人龙。
看到这一幕,叶初九不由自主有些激动起来,扭头看着灵堂上面那张黑白照片说道:“冥老,你人虽然走了,但是这茶,还没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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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叶初九还不明白,一般人,哪怕是达官贵人的追悼会,撑死了也是用个大点的香炉,可这拓跋冥的照片前面摆着的却是个直径在半米的中型铜鼎。
现在,被那香雾熏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叶初九算是明白为什么刘礼棠要准备个鼎了。这玩意,别说是香炉了,就算是眼前这烧纸的铜盆也cha不下那么多香啊!
凌晨一点,所有到场的人才算是悼念完了拓跋冥。
宾客区除了仡楼亚罗之外的其他人已经开始退场了,至于家属区的那几人则是依旧稳如泰山地坐着,从他们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单单是退场,又花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当一辆又一辆汽车慢慢驶出了火葬场之后,刘礼棠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他完全无视了坐在车外陆虎里的拓跋圣哲等人,大步走到了叶初九身旁,关心地说道:“累坏了吧?”
叶初九摇了摇头,指着红肿的眼睛说道:“累倒是没累坏,就是快呛坏了!”
“好了好了,先起来吃饭吧,今天不会有人来了。”刘礼棠伸手扶向了叶初九,不过铁獒却是抢他一步地将叶初九扶了起来。
一搭手,叶初九就感觉到了铁獒的力所大得惊人,与其说他是被铁獒扶起来的,倒不如说他是被铁獒拉起来的。
铁獒扶起他后,便是恭敬地用衣袖拍打着叶初九习惯上的灰土。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刘礼棠,指着跪在身前帮自己打拍灰尘的铁獒问道:“这什么情况?”
刘礼棠并没有回答叶初九的问题,而是径直朝着穆文翰等人走了过去:“穆老,劳爷,火焱,你们受累了,赶紧去后面吃点饭,歇歇吧。”
“嗯。”穆老和劳爷二人默默点了点头,各自在身旁人的搀扶下,朝着那追悼大厅的后面走了过去。
在经过玻璃棺材的时候,两位老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哎……”两人皆是一副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火焱凑到两人身旁,恭敬地说道:“两位老爷子,你们不必太伤心了。冥老这么走也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没遭罪。”
“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冥老上辈子遭了那么多罪,要是走得时候再遭罪,你以为老天爷的眼都和你一样瞎吗?”仡楼亚罗敌意十足地盯着火焱。
火焱自知理亏地缩了缩脖子,抢先一步地走进了灵堂后面的餐桌旁。
“少爷,您先去吃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铁獒恭敬地朝着叶初九说道。
“呃……”叶初九被他这一声少爷叫得不知道应该说何是好。
猿伯慢步上前,轻声说道:“你要是再不让我吃饭,我这把老骨头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拍了拍铁獒肩膀:“我先去吃,一会我来替你!”
“嗯!”铁獒说罢就重新跪到了地上。
叶初九被这个表情无比认真的铁獒弄得哭笑不得,领着猿件就朝着灵堂后面的餐桌走了过去。
“初九,你坐这儿!”刘礼棠一看到叶初九,就伸手拉到了主座那把椅子。
刘礼棠的动作,惹得桌前的众人皆是一惊。
“棠伯,我哪能坐那啊,我坐这儿就行!”叶初九指了指白衣少女身旁的座位。
刘礼棠神情坚决地说道:“别忘了你现在在哪!除了你之外,这屋里边还有别人敢坐这儿吗?”
“呃……好吧。”整个屋子里边,只有叶初九穿着孝衣,这主座除了他之外,还真没有其他人敢做,万一惹得冥老不高兴,从棺材里边爬出来把他带走怎么办?
一盆扁豆**卤,一盆纯手工面条,四碟小咸菜,别说是拓跋冥这种身份的人了,就算是普通人家利用这种东西来招待客人也会略显单薄。
可是,令叶初九没有想到的是,在坐的几位,没有一个在乎那些虚头八脑的东西,纷纷连让都没让,穆老和劳爷两个人甚至都不用身边的人帮忙,自己拿着筷子就捞着面条、浇上卤子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哧溜……哧溜……”
“还有甜蒜吗?”
“再来点ru黄瓜。”
“加两块豆腐ru!”
四个人不知道是因为饿得太久了还是怎么着,吃面条时候表现出来的那副满足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吃满汉全席。
见着那盆里的面条越来越少,叶初九连忙朝着猿伯使了个眼色,看向猿伯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老家伙早已经捧着一大碗面条哧溜了起来。
叶初九硬着头皮起身准备捞点面条。
“啪!”的一声,火焱的筷子突然就夹住了叶初九的筷子。
叶初九不解地看着火焱。
火焱挑衅地说道:“想要从咱们的锅里边捞面吃,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咔嚓!”话落之时,叶初九手中的竹筷直接被夹成了两截,被折断的筷子尖部分朝着周围飞去。
“唰!”
“唰!”
低头吃面的仡楼亚罗和白衣少女连头都没抬地伸手用筷子夹住了筷尖。
白衣少女默默将筷尖放到了桌子上,而仡楼亚罗则是杀气腾腾地看着火焱叫道:“说别人?先掂量掂量你自己的能耐!”
“嗖……”话音未落,仡楼亚罗的右手猛然一抖,被她手中的筷子夹住的筷尖就朝着火焱的右眼飞了过去。
火焱见状连忙侧身躲闪。
“噗!”的一声脆响,那半截筷子尖大半个尖身扎进了火焱身后的墙里。
虽然一看就知道这墙是用空心砖砌的,但是这外面还糊着水泥和涂料呢,能这么轻易的将一根筷子尖甩进去,仡楼亚罗的腕力可想而知。
“啪!”
这边的争执还没结束呢,那边的穆老和劳爷两个人的筷子就交错停在了那最后一块豆腐ru的上面。
“你不是快死了吗?怎么还这么有劲儿?”穆老没好气地瞪着劳爷骂道。
劳爷不冷不热地笑了笑:“还没吃你的白饭呢,我怎么好意思死?”
穆老冷哼一声:“是吗?那我倒想看看,是练太极的短,还是练八卦的命长!”
穆老话落之时,白衣少女、中年医生、仡楼亚罗、火焱、刘礼棠甚至连猿伯都是在第一时间就端着饭碗起身。
“咔嚓!”
“砰啦!”
叶初九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耳边就响起了一声脆响,紧接着那张十二人的大圆桌就从中间向上的折裂开来。
面汤、卤子皆是朝着叶初九飞了过来。
“哗啦……”
被面条汤和卤子淋了个里外通透的叶初九,欲哭无泪地看着两个人:“不就是一块豆腐ru嘛,至于吗?”
穆老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连这老东西的面条汤都躲过不去,没用!”
劳爷用同样的语气骂道:“这个老家伙的卤子都闪不掉,窝囊!”
两人说完,便是愤愤地放下碗筷,拄着拐杖向外走去。
白衣少女和中年医生见状连忙扒拉了两口面条后就追了出去。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半天没弄明白这两家伙到底为什么发火。
火焱羡慕地拍了拍叶初九的肩膀:“兄弟,你这三天孙子装得值啊!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上了桌了,搁我我也干!”
叶初九不解地看着火焱:“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火焱皱了皱眉,怀疑地看着刘礼棠问道:“刘叔,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呢?”
刘礼棠默默摇了摇头后,便是神情凝重地看向了叶初九:“穆文翰,是目前八卦各门唯一承认八卦宗师。劳春秋,**太极第一人。仡楼亚罗,苗寨仡楼一族的族长。火焱,亚洲地区最大的军火商。老爷、以及穆老、劳爷还有已故的仡楼老爷子和火老,以及现在已经移居美国的牧老、在日本定居的从老和久居京城的索老他们八个人虽然都没有当过兵,但却是在一个锅里捞过饭吃的战友。老爷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说过,将来他死了,谁为他披麻戴孝,谁就可以和他们坐在一个桌上吃饭。初九,这就是我说的,老爷要给你的一世荣华!”
叶初九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火焱洗垢悻悻地说道:“在一个桌上吃饭是没有问题,但是能不能吃到,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不能在国内待太久,不然国安局那帮家伙会很麻烦。这是我的话,枪支弹药这种小买卖你就别找我了,啥时候想买点飞机大炮原子弹啥的了,可以联系我!”
叶初九接过了那张上面尽是密文的金色名片,一眼就看出来了上面印着的全部都是一些密码电文。
“忘了告诉你了,想要找我,得先把上面的密码破了再说!”火焱得意笑着走了出去。
仡楼亚罗白了火焱一眼:“装神弄鬼!小兄弟,你亚罗姐姐不像他那么无聊,只要有需要,到有苗人的地方说我的名字就行!棠叔,我先走了,该给孩子喂奶了!”
没等叶初九和刘礼棠说话,仡楼亚罗就抱着怀中的婴尸走了出去。
叶初九纠结地咽了口唾沫,苦声问道:“棠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刘礼棠神情凝重地看向了玻璃棺材里的拓跋冥:“在这让你当三天孙子,在外让你当一世大爷,这是老爷的原话!”
【作者题外话】:我没有存稿,每一章都是一章章码的……我也想一下全更完啊,但是我得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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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礼棠的话,就像是一个美女的挑逗,叶初九想不激动都不行。
单看穆老指着拓跋圣哲鼻子骂的样子就能看出来,这老头子有多横。劳爷更不用说了,单是他那三个徒弟就够让人喝一壶的了。怪异的仡楼亚罗和粗鲁的火焱虽然年轻,但是从两人的言谈举止就可以看出来,绝非善辈。剩下的三个,恐怕与这四人比起来只强不弱吧?
说当一世大爷有点夸张,毕竟拓跋冥拥有这些人的绝对支持都苦bi的活了一辈子,更别说是叶初九了。但是如果将这些资源利用得当,叶初九想要一飞冲天那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本来只是想做个好事的叶初九,没成想捞了这么个天大的便宜,这心里边甭提有多美了,那张大嘴半天都没有合上。
“棠伯,我想揍他!”有些飘飘然的叶初九,情不自禁地抬手指向了门外那四辆陆虎。
刘礼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嫌现在事儿不够多吗?一会赶紧吃饭,吃完饭给我踏实的守灵去!”
“好吧……”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刘礼棠见叶初九神情无比的沮丧,这心里边也是或多或少的觉着有些对不住他,犹豫了半天,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一会还有点事,得出去一趟,你给我在这里好好跪着,不准惹事,听到没有?”
“放心吧,我绝对不惹事!”叶初九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刘礼棠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从后门走出了追悼大厅。
叶初九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前厅,试探xing地往迎宾桌的方向走了走,确定刘礼棠真出去了之后,这才原形毕露地露出了丑恶的嘴脸。
拓跋圣哲正焦急地坐在车里边等着家里人的吩咐,穆老等人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现在拓跋家的人必须得权衡利弊重新制定新的计划。这一等,就是五个小时,拓跋圣哲都快要疯掉了。
“圣哲哥,你看那个狗杂种!”
顺着拓跋圣男的手指看去,拓跋圣哲的脸登时就绿了。
叶初九正吊儿郎当地拿着一根拖把,不停地用脚踩压着拖把的拖布,一边踩一还边骂骂咧咧地叫道:“怎么着?看着你的亲戚,你就不想干活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叫拖把,人家叫拓跋,就算你们是一个祖宗,那也是八百年前的事了,少在这里跟我玩罢工!”
“混蛋,他在骂咱们!”拓跋圣男恶狠狠地叫道。
本来就压了一肚子邪火的拓跋圣哲面无表情地推开了车门,神情冷漠地说道:“叶初九,你的脸是不是又痒痒了?”
叶初九一惊一乍地叫道:“嘿,你咋知道咧?这跪了半天,刚刚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还真有点痒痒了!”
拓跋圣哲冷笑一声,朝着身旁的保镖说道:“你们没有听到他的话吗?还不快点去帮他挠挠!”
六个穿着西服在车旁站了大半天,热得满头是汗的保镖听到这话,脸上的萎靡登时消失,杀气腾腾地就朝着叶初九走了过去。
“嘎吱。”叶初九使劲转动着手中的拖把,一点点地将拖把与拖布分离开来。
“嗖……”
“砰!”
“咔嚓……”
“嗵!”
“砰砰砰……”
叶初九还没有动作,六个保镖也没有列开架子,两个供宾客所坐的折叠椅就从追悼厅里飞了出来。
两把椅子砸向六名保镖的时候,铁獒也以夸张的速度和动作从追悼厅里边窜了出来。
跑到门口之时,他的身体直接凌空而起,飞身压在了那两把砸在两名保镖身上的椅子下。
两个保镖的身体如同那椅面一样,发出了一阵阵断裂的声响。
解决完两个保镖之后,铁獒举拳就朝着另外四名保镖冲了过去。
每人一拳,一连四拳都是击在了人的小腹部,他那势大力沉的一拳下去,腥臭气味登时就在空中弥漫开来。
在眨眼之间解决掉了六名保镖的铁獒,就如同黄飞鸿系列电影里的鬼脚七一眼,歪身斜头地站到了叶初九身前,恶狠狠地看着目瞪口呆的群人叫道:“谁敢动我家少爷!”
“啪嗒……”叶初九手中的拖把都因为吃惊而倒在了地上,拖把倒地的声音将他惊醒,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铁獒问道:“你会功夫?”
“会少爷,我不会。”铁獒恭敬地说道。
叶初九怀疑地指着四个嘴里冒着白沫、裤子流着黄汤的家伙看着铁獒问道:“那你这是……”
铁獒毕恭毕敬地说道:“回少爷,我一直在草原生活。草原上狼多,常吃山民放养的牲畜,老爷给我的任务就是保护那些牲畜,我这一身子招数,都是用来对付狼群的。”
“我次奥……”叶初九彻底傻眼了,狼这玩意儿,叶初九也能对付,不过他能对付的是独狼,面对群狼的时候,叶初九也不敢冒然动作,可眼前这位,竟然说自己的任务就是对付狼群,而且还是对付草原上的野狼群,这是正常人吗?野人吧?
“啪啪啪!”拓跋圣哲似笑非笑地拍了三次手。
叶初九歪眉斜眼地瞅着拓跋圣哲,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拓跋大少想跟咱们表演一曲拍手歌?”
“哈哈哈,叶初九,本来我还以为这次青市之旅会很无聊,多亏有你,才让我不至于太寂寞!”拓跋圣哲很是狂妄地大笑着。
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哈哈个屁啊,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火葬场!火化死人的地方,你在这里哈哈哈的,就不怕那些冤魂晚上找你去?”
拓跋圣哲的笑声嘎然而止,俊秀的脸上露出了如同寒冰一般的冷意,阴声说道:“叶初九,我现在觉着我的脸好像又有点肚了!”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拓跋圣哲一眼,弯腰拾起了地上的拖把,将其扔到了拓跋圣哲的面前。
“啪啦……”
拓跋圣哲面无表情地盯着叶初九。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说道:“知道那是什么吗?拓跋,拓跋的唯一作用就是拖地。想要装bi,得看看在哪!”
拓跋圣男迈步上前,怒声咆哮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他!狗杂种,老子今天就要让你知道知道拖把另外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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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我倒是很想知道知道,拓跋到底还有什么作用!”
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笑声,直惹得拓跋圣男怒火中烧,根本就没有听明白叶初九所说是什么拓跋圣男,不假思索地指着叶初九咆哮道:“老子今天就要用拖把捅烂人的菊花!”
叶初九摆出了一副恶心的想吐的模样,不停在鼻前呼扇着手说道:“啧啧啧,没想到拓跋竟然这么恶心!难怪这拖把见了你们就不干活了,合着你们真是一家子啊?它是清理地面的,你们是清理菊花的。天呐,我都不敢想你们三个大老爷们伸着舌头替人清理菊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上!”拓跋圣男被叶初九给气疯了,歇斯底里地指着他咆哮起来。
叶初九厉声喝道:“铁獒!”
“在!”铁獒大步上前。
叶初九大手一挥,指着群人叫道:“他们谁敢动,就把他们当成狼来收拾!”
“好的!”铁獒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你敢!信不信……”
“去你妈bi的,拓跋圣哲,这里不是京城!就算这里是京城,老子也有办法让你死去活来一百次!你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啊?告诉你,老子想让你死,根本都不用我动手!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老子就是想等着看你跪在**广场上自己扇自己脸那一天!”
拓跋圣哲到了嘴边的话,被叶初九那歇斯底里地咆哮给压了回去。
现在的叶初九,想要拓跋圣哲死,是分分钟的事情。
叶初九无数次的都有一种想让李苍山弄死这个王八蛋的冲动,可是到了嘴边的一句话他始终没有说出口。不为别的,他就是要向沈钟毓证明,她没有看错人,她的男人在哪里跌倒了就能在哪里爬起来。
他爬起来了,必然得有人跪下,而那个人,只能是拓跋圣哲!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丢人更让男人丢脸的事情了。叶初九跪在天外天打了自己三百一十四个耳光,那拓跋圣哲就必须跪在**广场打自己六百二十八个耳光,不然的话,他心头那口恶气没法出!
拓跋圣哲做梦都没有想到,几个月前还是像一只丧家犬一样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饶他一命的叶初九,现在竟然敢用这种态度跟自己说话。
短暂的惊愕过后,拓跋圣哲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叶初九,你是不是觉着,给拓跋冥装了孙子,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指着拓跋冥,一字一字地说道:“老子就算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孙子,在你面前,老子永远都是老子!”
拓跋圣哲阴笑着说道:“口气不小,那我倒要看看,几个月没见,你到底长了多少本事!来啊,给我上,他们要是敢动,就给我开枪打死他!”
剩下的六名保镖,在听到拓跋圣哲这句话后,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枪。
从他们拔枪的姿势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是军人,最起码曾经是。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着六人,声音低沉地说道:“当兵的,志在保家卫国。要是所有的军人都像你们一样,跟这些纨绔子弟当打手,那普通人还有活路吗?人家纳税交钱养了你们一身本事,到头来,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视你们如亲人的人民群众?”
六人不为所动地看着叶初九,如临大敌的呈半圆型攻击队形的将枪口对准了叶初九。
“铁獒,你别乱动。”叶初九沉声叮嘱了铁獒一句。
铁獒担心地说道:“少爷,他们……”
“我说你不准动!”叶初九怒目圆瞪地叫道。
“我明白了。”铁獒无可奈何地低下了头。
“次奥,你不是牛逼吗?来啊,再牛逼啊!我次奥你妈的,老子今天不捅烂你的菊花,老子就不叫拓跋圣男!”拓跋圣男见叶初九不让手下动弹,登时就来了劲头,指着叶初九就骂了起来。
“唰!”
拓跋圣男的话音刚落,他眼前的叶初九就变成了一道白影冲向了六名保镖。
左手化爪捏碎了一个家伙持枪的手肘后,叶初九伸手接过了他那落地的枪。
“砰砰砰……”
他的动作很快,但是另外五名保镖的反应也不慢。
五个人在第一时间就朝着叶初九开起了枪,为了避免伤到同伴,他们不约而同将枪口瞄向了叶初九的脚。可惜的是,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瞄准叶初九的脚,一连几枪下去,除了砰起了大片水泥屑之外,再无其它作用。
“砰砰……”
“啪啪……”
五声震耳的枪声响声的同时,五个保镖手中的手枪亦是掉落在地,五人捂着血流如注的右手,如同看外星人一般看着叶初九。
“知道92式是怎么来的吗?知道为了研究5.8口径的92式国家花费了多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吗?知道92式5.8口径手枪为咱们华夏军械带来了什么样的荣誉吗?你们***就因为这些王八蛋的一句话,拿着这玩意朝自己的同胞开枪,你们都特妈的忘了当兵的时候发过的誓言了吗?”
叶初九歇斯底里地指着手中的92式,面目狰狞地朝五人咆哮着。
五人被叶初九吼的哑口无言,其实就算他们想说什么也不敢说,就叶初九刚刚露出的那一手,别说是五个了,就算是五十个,被他弄死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唰!”叶初九陡然将枪口对准了拓跋圣哲。
拓跋圣哲的脸然骤然大变,不过为了保持自己拓跋大少的风范,他只能是强加镇定地说道:“叶初九,有本事你就开枪……”
“砰砰砰砰……”
拓跋圣哲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手中的92式就吐出了十五道火光。
一连十五声震耳的枪响,直接拓跋圣哲兄弟三人吓得头皮发麻。
待枪声结束之时,拓跋圣哲如同刚刚被人从水里边捞出来一般,有气无力地瘫倒在地。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拓跋圣哲一眼:“我开了,怎么着?老子再告诉你一遍,这里不是京城,少特妈跟我装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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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触目惊心的“艹”,出现在了拓跋圣哲身后的路虎揽用驾驶舱门上。
叶初九这十五枪,吓坏的不光是拓跋圣哲哥俩和一干保镖,还有那躲在暗处看着一切的刘礼棠。
跟刘礼棠蹲在一起的贾道长,心有余悸地深呼一口气,怀疑地问道:“礼棠,这个小子是不是个神经病啊?”
刘礼棠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小王八蛋,回头真得带他去医院检查检查!”
“咱们要不要过去啊?万一……”贾道长担心地看着刘礼棠。
刘礼棠摇了摇头:“看看再说。”
叶初九并不知道还有观众正在看着他的表演,其实就算是知道,他也是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用他自己的话说,他都是已经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怕个球?
叶初九嚣张地斜瞅着拓跋圣哲:“怎么,不牛逼了?这地上还有五把枪呢!”
惊魂未定的拓跋圣哲有气无力地扶着车身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有本事,你杀了我!”
叶初九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吗?拓跋圣哲,老子现在想要杀你,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别跟我说你死了你们拓跋家能把我怎么怎么样,老子不在乎,老子只在乎你死不死!可惜的是,老子现在还不能杀你,你还没有在**广场上给老子跪下呢!你们今天是来干嘛的来着?噢,对了,你们今天是以孙子的身份来给冥老守灵的。既然是孙子,那就得有孙子应有的觉悟,你们有见过穿红披绿的给人守灵的吗?”
说着说着,叶初九就将那充满玩昧的目光落在了拓跋圣英和拓跋圣男的身上。
两个无论是心智还是见识都要比拓跋圣哲差上一大截的人,直被叶初九那直勾勾的眼神吓得打哆嗦。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别紧张,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我这人说话做事最讲道理了。你们想要帮别人清洗菊花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说,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帮冥老守灵!”
“你做梦!”拓跋圣哲恨恨地瞪着叶初九。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懒洋洋地说道:“你不说梦还好,你这一说梦我还真有点困了。铁獒,去,把他们俩的衣服扒了。穿的花里胡哨的,以为这里是马戏团吗?”
“好!”铁獒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迈步就朝着悲剧的哥俩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两人如同那惊弓之鸟一般,一看到铁獒上前,紧张地向后退着。
“砰!”铁獒毫不犹豫地抬脚踹在了拓跋圣男的脸上,脑袋与车身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后,拓跋圣男直接如同死猪一般躺在了地上。
“你们都愣着干嘛!”拓跋圣哲见状,歇斯底里地朝着那五个捂着伤口一动不动的保镖咆哮起来。
叶初九目光冰冷地瞅了他们一眼:“你们要是觉着为了这种人死,那你们就上。要是觉着不值,就赶紧滚到医院去!不然,一会流血也能流死你们!”
五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做出的反应,纷纷转身朝着大门方向跑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刘礼棠的眉头禁不住皱了起来:“这个傻小子,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这些保镖出去搬救兵回来怎么办?”
贾似道神情凝重地说道:“两种可能,一是这家伙可能是个神经病,二是这家伙可能是个精神病。”
刘礼棠暗暗咬了咬牙,掏出手中的电话,给那四个一直在追悼大厅里边呆着的汉子发了个信息。
四人一看到信息,二话不说就悄悄从后门跑了出去。
叶初九注意到了身后少了四个人,心知肚明四人是去哪的叶初九脸上禁不住露出了无奈地笑容:“哎,拓跋圣哲,你们哥仨,恐怕得踏踏实实的在这儿守上三天灵了!”
“少爷,他的内裤也是红的!”铁獒生气地叫道。
“还用问吗?一块扒了!”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
“刺啦……”一声布响,拓跋圣男彻底变成了一只无毛猪。
看着那光溜溜的身子,叶初九禁不住就拾起了地上的拖把:“他刚刚说要把我怎么样来着?”
拓跋圣英闻声后吓得脸色大变,紧张地叫道:“叶初九,你别乱来,我们今天来可是为了守灵的,你不能乱来!”
叶初九阴笑着说道:“对,你说的对,你们今天来是守灵的。铁獒,请他们仨进去。”
“叶初九,我……”
“砰!”
看着话没说完就被铁獒踢晕在地的拓跋圣哲,叶初九的脸上不由就露出了不悦的神情:“铁獒,以后记住了,不动不动就把人打晕了,你得给人说话的机会。”
“明白了少爷,那少爷要不要我把他弄醒?”铁獒一本正经地问道。
叶初九无奈地摆了摆手:“算了,先拖进再说吧。喂,你也看到了,这家伙是个疯子,你要是再乱说话的话,我怕你会和你兄弟们一样,自己想想吧!”
拓跋圣英哪还有胆子说话,都不用铁獒动手,自己就把身上的绿色运动服和运动鞋脱了下来,只留下了一条白色的内裤。
不得不承认,铁獒的力气确实很大,他一手拖一个,一脸轻松地将拓跋圣哲和拓跋圣男扔到了灵堂前面,又花了几分钟的工夫把兄弟二人摆成了跪拜的造型之后,这才转身朝着厅外走去。拓跋圣英哪敢劳他动手,自己就乖乖跪到了灵堂前。
叶初九懒洋洋地躺到了三把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道:“铁獒,你找找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孝服了,找找给他们穿上。”
“嗯。”铁獒点了点头后便是快步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的工夫,铁獒就拎了一桶白灰走了进来,一脸无奈地说道:“少爷,火葬场里的人都已经下班了,我只从看门老头那里找到了白灰。”
“噗……”看到那桶用来刷墙用的白灰,叶初九禁不住笑了起来:“行吧,反正他们都是一家人,心意到了就行!”
“明白!”铁獒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拎着白灰、拿着刷子就走到了拓跋三兄弟身旁。
他先是无比认真的拿着刷子在拓跋圣男的身上画出了一个孝服模样的图案后,就将还在滴着白灰的刷子伸向了拓跋圣英:“喂,你是自己来,还是我帮忙?”
拓跋圣英欲哭无泪地说道:“我自己来!”
“算你识趣!”铁獒蘸了点白灰后直接将刷子递给了他。
拓跋圣英咬牙闭眼地拿着刷子在身上刷了起来。
剩下的拓跋圣哲,是令铁獒最为纠结的,他本身穿着的就是浅灰色的休闲服,其实不用上白灰都行。但是想想刚刚就是这家伙对叶初九最凶,所以他觉着不能轻易放过他。于是乎,铁獒直接举起灰桶,照着拓跋圣哲的头顶浇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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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笑不得,大半辈子都没真正有过笑模样的刘礼棠,看着屋里那三个“孝子贤孙”的模样,笑的嘴都合不陇了。
贾道长心事重重地说道:“你还笑得出来。”
“我当然笑得出来,不过我笑,要是老爷看到这一幕,他也会笑!”刘礼棠理直气壮地叫道。
贾道长惋惜地说道:“哎,可惜了啊。这小子,要身手有身手,要手段有手段,就是没有脑子。你和冥老经营了半辈子的事业,搞不好会毁在这个小子的手里啊!”
刘礼棠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我和老爷的事是我们的事,跟他无关。这小子单纯就是摊上了个好媳妇,要不是她媳妇侍候走了夫人,老爷也不会把能给的东西全给了他。好了,别看了,再看下去,把是那个孝子贤孙就要被他折腾死了!”
说罢,刘礼棠但是连忙起身,大步朝着追悼大厅走了过去。
“情绪,来点情绪!铁獒,他们是在守灵,这一点声音没有怎么行?”吊儿郎当地躺在椅子上的叶初九,饶有兴致地吩咐着铁獒。
“铁獒!”刘礼棠的厉喝声,呵斥住了正准备折腾三人的铁獒。
一听到刘礼棠的声音,叶初九紧忙坐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棠伯,您回来的正是时候,咱们误会他们了,他们真是来给冥老守灵的,你看……”
刘礼棠怒瞪了叶初九一眼:“你还有脸笑,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
“知道。”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知道你还这么干?”刘礼棠气得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叶初九慢步走到了刘礼棠身前,指着拓跋冥的照片说道:“冥老这辈子都想要拓跋家的人跪在他面前忏悔,我现在没有办事把拓跋家的人全部抓来,那我就先拿这三个小子向冥老表个态度,只要是拓跋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将来我都要让他们在冥老的面前守孝!”
叶初九不卑不亢的话,说的刘礼棠心头一暖。刘礼棠拍了拍叶初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老爷没看错你,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走?这一天还没守完呢,我哪能走!”叶初九不悦地说道。
刘礼棠缓声说道:“听我的,你回去歇歇。大后天出殡,到时候你再回来,你还得以老爷后人的身份去摔那个盆呢!”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那大后天我再回来。”
刘礼棠朝着铁獒招了招手:“让铁獒跟着你,万一有点什么事还有个人帮忙。”
“嗯,那我就先走了。猿伯,走了!”话说完,叶初九就拖下了身上的孝衣,恶趣味十足的将孝衣穿到了那拓跋圣哲的身上。
刘礼棠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看着拓跋冥的照片说道:“老爷,初九这小子,没有让你失望!”
跪了一下午拐着半宿的叶初九,早就快要疯掉了,要不是拓跋圣哲调剂了一下他的心情,恐怕他现在都已经抱着拓跋冥的照片哭上了。
猿伯从后视镜里边看着叶初九,有身手、有胆量、有情义,这种品质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很难让人不对他加以欣赏。对叶初九已经心生好感的猿伯,冷漠的脸上露出了难得地笑容:“叶先生,咱们去哪?”
叶初九摸着快要饿瘪的肚皮:“离开这儿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都快要饿死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叶初九还是好几顿没吃了,最重要的是,他在上路之前刚刚被兰雅优折腾了八个小时!
一想到这儿,叶初九禁不住就有些担心起来:“也不知道那丫头在起来之后发现自己出了那么档子事会怎么样?”
“少爷,您说什么?”坐在身旁的铁獒一听到叶初九说话,紧忙问了起来。
“没事。铁獒,你多大了啊?”叶初九好奇地看着铁獒问道。
铁獒恭敬地说:“俺四十三了。”
“哦……你一直在草原呆着?”叶初九继续问道。
铁獒不假思索地说道:“打十三岁那年被老爷救了之后,俺就一直在草原呆着。”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什么,你以后别少爷少爷的叫了,就叫我初九吧。我呢,就叫你铁獒叔,这样还显得亲。”
“中!”铁獒爽快地应道。
“叶先生,前面有个烧烤街,要不要到那里吃点东西?”猿伯破天荒的使用了导航,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烧烤街的提示时,连忙向叶初九请示起来。
“嗯嗯嗯,行行行,快点,我快饿死了!”叶初九哪还管吃什么,现在只要有得吃,他就行。
劳斯莱斯古思特这种车子,在青市并不是没有。
但是,它绝对不会出现在烧烤街这种地方。
当这辆M打头的车牌停在烧烤街上的时候,惹来了不少那正喝着啤酒、吹着牛逼的人的眼光。当穿着短裤背心的叶初九和一身农民打扮的铁獒还有那个穿着唐装的猿伯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众人更是好奇地瞪大了双眼。
叶初九根本没有工夫去理会那些家伙的眼神,一下车,就朝着一张才服务员还没有来的包收拾的桌子跑了过去,人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地叫道:“服务员,点菜!”
“先生,想吃点什么?”相当风情的老板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要搁平常,叶初九肯定会扫两眼那半透明的紫色薄纱裙里边的景象,可这会儿,他却是双眼冒光地看向了菜单。
“先来三十串羊肉,三十串牛板筋,十串烤馒头,再烤盘蛤蜊。你们看看,还要点什么?”
“轰……”
“吱……”
叶初九刚想把菜单递给猿伯和铁獒两人,一阵噪人的声音就在离他不远的公路上响了起来。
一看到那辆杜卡迪红衣大魔鬼,叶初九就不由自主地抻长了脖子。
“你会不会开车?”红衣大魔鬼的驾驶员一开口,叶初九就确定她是苏静翕了。
“砰!”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热裤的女孩怒不可遏的从奥迪TT里钻了出来,人虽然出来了,但是叶初九目光还是落在了她的腿上,这腿,太长了!
“你还有脸说我,你会骑车吗?有你那么骑车的吗?这是公路,不是赛车场!”长腿美女愤愤地指着苏静翕叫道。
苏静翕柳眉一皱:“你喝酒了?”
“喝了又怎么样!”长腿美女厉声叫道。
“警察,把你的驾驶证拿出来!”苏静翕二话不说就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你是警察又怎么样?警察就能随便骑快车了啊?”长腿美女毫不畏惧地叫道。
从长腿美女说话的时候那不停打晃的双腿就能看出来,这姐们,喝得不是一般的多。
“废话少说,把驾驶证给我拿出来!”苏静翕沉声叫道。
“我就是不给你,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着说着,长腿美女再次钻进了车厢里,挑衅意味十足地轰起了油门:“轰……轰……”
还未等苏静翕做出反应,她就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苏静翕窜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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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奥迪TT刚刚根本就没有熄火,长腿美女这一脚油门踩下去,搁谁谁也会是在下意识的闪到一旁。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苏静翕这个疯丫头竟然不仅不闪躲,反倒是直接大步迎车而上。
“啊……”当见到司机根本没有心思减速或者打方向的时候,苏静翕的胆子也被吓破了,急心跳到了一旁。由于跳的太急,她整个人直接就砸到了路旁的饭桌上。
叶初九想都没想抬脚就朝着苏静翕跑了过去,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本来还是一肚子火的苏静翕一看到叶初九,登时就怒意全无,意外地叫道:“叶初九,你怎么在这儿?”
“一会儿再说!”叶初九见苏静翕并无大碍,将她扶起后就跳上了她那辆红衣大魔鬼。
“初……”
“轰……”
九字还没有从苏静翕的嘴里边蹦出来,红衣大魔鬼就呼啸着窜了出去,眨眼之间而已,就在街道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意识,完全是下意识。
叶初九首先想到的,并不是长腿女司机差点撞死苏静翕,而是依照她现在的情况开车,不是自己死,就是别人死。无论哪一种情况,叶初九都不想让它发生。
长腿美女显然已经因为高高跟苏静翕的拌嘴而导致酒劲上了头,红色的奥迪TT直接在马路上走起了蛇形,如果现在不是凌晨时分,恐怕她早已经撞停在马路中间了。
摩托车的油表显示到了八十迈,叶初九才勉强追上了奥迪TT。
为了避免自己被正在马路上画着S曲线的TT撞到,叶初九只能是在跟TT保持着安全距离的情况下扯着嗓子吼着:“快停车……”
在车厢里边摇头晃脑的长腿美女根本没有听到叶初九的叫声,那嘈杂的DJ完全掩盖了叶初九的声音。
“该死的,这娘们不要命吗?”叶初九不由怒骂一句,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将这辆车bi停是不可能的了,喊停更不可能,他只能是紧跟在汽车后面,等着看看车速放慢的时候想想办法了。
正当叶初九准备跟着车子跑的时候,汽车突然横向穿过了马路,直接沿着一旁的路口朝着那与沙滩相连的台阶窜了下去。
“嗵嗵嗵……”
在一连串底盘与台阶的碰撞声过后,红色的奥迪TT最终陷进了沙滩里。
将摩托车停在路边后,叶初九直接跳下了围栏,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车前。
“呕……呕……”
看到那个长腿美女正趴在车窗上猛吐着的时候,叶初九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松了回去。
“这得喝了多少啊!”看着那不停从长腿美女的嘴里边吐出来的液体,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出于好心的,完全是出于好心,不掺杂任何邪念的上前打开了车门,本来他是想将长腿美女扶出来的,可是根本没有系安全带的长腿美女在车门打开的时候,直接就倒在了自己刚刚吐过的那堆垢物上。再漂亮的女人,趴在那满是呕吐物的沙滩上也会让人觉着恶心。叶初九直接打消了扶她起来的念头。
叶初九这边正恶心着呢,那边的长腿美女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摇摇欲坠地朝着前方的大海走了过去。
“她想干嘛?”叶初九茫然地看着那个正在脱掉吊掉衫、踢到豆豆鞋、正在解着热裤纽扣的长腿美女。
在走到海边的时候,长腿美女身上只剩下了一件钉字裤。如果不是借着车灯光看到她腚沟处的白线的话,恐怕叶初九现在都会认为她已经脱光了。
白色的车灯打在了长腿美女那高挑的身体上,紧致的臀部上还粘着沙粒,后背上亦满是海沙,在灯光的映照下,解开了发带,满头长发正迎着海风轻飘的长腿美女简直就如同那画里边的人一样。
“美,太美了……坏了!”
叶初九正抱着纯欣赏的目光欣赏着这副美丽的画卷呢,长腿美女的大半条腿已经被海水给淹没。
叶初九不敢迟疑,连忙朝着奔去。
“噗嗵!”
叶初九跑得快,但是长腿美女跳的更快,根本没给叶初九阻拦她的机会,她就一头扎进了黑水里。
叶初九不敢多想,三步并作一步的跑进了大海中。
两人虽然前后相隔不到十秒钟下海,但是如果不是有车灯照亮的话,叶初九也不可能找到她长腿美女。
找到长腿美女之后,叶初九第一件事就是为了防止她挣扎勒住了她的身体。
谁知道,这长腿美女的水性比他想象的要好的多,都已经醉成这样了,竟然还能轻易的从自己臂下挣脱。
情急之下,叶初九不得不像救那落水者一样,将手从长腿美女的腑下绕到了她的胸前,大手直接就压在了长腿美女的胸部上。
急于救人的叶初九并没有任何歪想邪念,可是这长腿美女此时正处在那似醒非醒、似醉非醉的半醉阶段,这女人喝了酒本来就敏感,再加上海水对下半身的冲击和叶初九野蛮的动作,长腿美女登时就忍不住地叫了起来:“嗯……”
“我次奥,不是吧,这样都能叫?”叶初九不可思议地叫了一声,连忙加快了速度。
到了浅水区域的时候,叶初九直接将长腿美女抱在了怀中,抱着她上了岸。
还没等叶初九将她放下呢,长腿美女的嘴巴就朝着叶初九的嘴堵了过来。
“噗嗵……”由于长腿美女的突然袭击,再加上此时叶初九正站在那海水还能涌到的沙面上,他整个人直接就倒在了湿泞的沙滩上。
没等叶初九反应呢,长腿美女的香舌就已经伸进了叶初九的嘴中。
酒气、香气、海腥气再加上女人在喝醉酒后特有的香味同时侵入了叶初九的嘴中,她的舌头就像刚刚那辆那马路上画着S曲线的车子一样,不停的在叶初九的嘴里边盘绕着。
手搂着叶初九的脑袋、贪婪地吸吮着叶初九的长腿美女那双长腿也没有闲着,她的右腿在第一时间就压到了叶初九的身上,右脚直接伸进了叶初九的短裤里。
叶初九确定,她肯定是想将自己的短裤踩下去的。没成想,叶初九穿得是有些宽松的纯棉短裤,再加上已经湿透的原因,她的右脚就那么直接伸了进去。
伸进去之后,她并没有一脚蹬到底,而是十分放肆的在那里弓动着脚指。
本来被她撩拨的已经热血冲顶的叶初九被那满是海沙的脚指一拨动,登时就给疼醒了,禁不住叫道:“我次奥,又是这样!”
【作者题外话】:我次奥,饿死了,也困死了,小左挺不住了,得赶紧睡去了,要不都快疯了。
明天还有一个十更,第一轮的补偿款就算是发放完毕了。
兄弟们,小左算是给力了吧?你们也照顾照顾情绪,给两来个好评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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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想哭,真心想哭。
倒不是因为自己两天内被两个女人推倒,而是两天内被两个神智不清的女人推倒!
这种事情,不是你情我愿倒也无所谓。但最重要的是,这不能老是当女人的发泄工具啊。
隐约之中,叶初九感觉自己就像是女生宿舍里边那根又硬又长又粗的黄瓜,可就算是特妈的黄瓜也不能说谁都能骑啊!
叶初九这边正在暗暗抹泪呢,趴在她身上的美女就玩起了骑马打仗。
“嗯……”长腿美女**的颤音在耳旁响起。
在汽车大灯的照射下,叶初九清楚地看到了长腿美女的脸蛋和那尖挺的胸部。
“妈的,不能老**!”叶初九一咬牙一跺脚,猛然翻身将长腿美女压在了身上。
“啊……”长腿美女似是被他粗鲁的动作吓到了,不过这种惊吓给她带来的似乎除了刺激之外再无其她,修长的美腿盘在了叶初九腰间,细滑的双臂揽住了叶初九的胳膊,看得出来,她很享受叶初九的粗鲁。
“你倒是捂着点啊!”海岸上边的公路上不停有车辆通过,两人的动作被人清楚地看在了眼中。情急之下,叶初九只能是抓起身旁的沙泥,不停往长腿美女的胸前糊着,以此好让她不至于被人看个通透。
“噢……”令人想不到的是,叶初九给她糊沙抹泥的动作,竟然惹得她一阵lang叫。
“来,吧,宝贝,用力!”长腿美女双臂张开,尽情的享受着叶初九带给她的刺激。
“我次奥,这娘们得多浪啊?她没病吧?万一有病我咋整?”脑子里边虽然在不停的胡思乱想着,但是这下盘的功夫却始终不曾停歇。
海浪、沙滩、酒醉的美女、疯狂的叫声,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恐怕都无法抵挡这一切的诱惑。叶初九,也不例外。
“初九!”
苏静翕的叫声在公路上响起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打了个激灵。
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叶初九想要停止动作。
“不要,不要停,不要停……”岂料,那长腿美女已经彻底被他折腾疯了,那强劲有力的腹部不停上挺着。
“别过来……”叶初九还能怎么做,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是扯着嗓子朝苏静翕吆喝着了。
第一次看到如此少儿不宜画面的苏静翕并没有面红耳赤,而是目瞪口呆。“他不是去抓她吗?怎么会这样?”
“该死的,该死的……”叶初九嘴里边一边骂着,一边加快着自己的动作。
尽管他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可是被兰雅优压榨好长时间的身体根本就没有要释放的意思。
箭在弦上,不得不放,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个屁憋在屁股里边,不放就会憋死一样。
叶初九索性不管那些乱七八糟了,踏踏实实的、卖力的劳作起来。
“滴……”
“叭……”
电动车喇叭、摩托车喇叭、汽车喇叭此起彼伏的在公路上响了起来。
回头看过去,只见公路上面已经停了几十米的车辆,所有人都在拿着手机、相机甚至还有拿着录影机的人在那里拍摄着这伤风败俗的一幕。
“特妈的,铁獒,快把车头关了!”叶初九急喝一声。
站在远处的铁獒,连忙跑到车前举脚踹碎了两个车灯。
在灯灭的一瞬间,叶初九抱起长腿美女的身体就往一旁的岩礁后面跑着。
“哦哦……”死死盘在叶初九身上的长腿美女,被这种颠簸的感觉爽得一塌糊涂,那叫声甭提多刺激了。
叶初九亦是同样,从来没有试过如此动作的叶初九,一感受到这种特别的感觉,登时就有些受不了了,离礁石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他紧忙扭头跑进了那大海之中。
“哗啦……”
“啊……”
大海浪冲击着外表,小海浪冲击着内在,长腿美女彻底疯掉了。
死死搂着叶初九的脖子颤抖了数分之久后,长腿美女那双修长的美腿才慢慢放了下去。
叶初九眼冒金星地晃了晃身子,扭头朝着铁獒叫道:“去车里拿两件衣服来!”
“来了!”帮叶初九拿衣服的并不是铁獒,而是苏静翕。
猿伯一打开后备箱,苏静翕就跑了过去,从行礼箱里边翻出一件男式衬衣和短裤之后就跑了过去。
叶初九没想到来送衣服的会是苏静翕,尴尬地抱着怀中的女人往海里边走了走。
“都什么时候了还害羞,快抱她上来去医院!”苏静翕的表现倒是比他淡定的多。
一听苏静翕这么喊,叶初九这才回过神来,这女人喝成那样、又在海边折腾了半天,万一出点啥事自己不就麻烦大了吗?
看到一丝不挂的叶初九抱着一丝不挂的长腿美女从海里走出来的时候,苏静翕的脸上露出了迟来的红潮。
“把她给我,你先穿衣服!”苏静翕把大衬衣披到女人的身上后就从叶初九的手中接了过来。
叶初九拿着苏静翕递过来的短裤转身套了起来。
苏静翕吃力的搀扶着比她高了半头的长腿美女,慌乱的帮她把衬衣穿好。
大衬衣包裹住了女人的臀部,苏静翕本来只是想扶着女人的肚子的,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女人竟然直接拿着她的手向自己下身抓了过去。
这一抓不要紧,苏静翕摸到了一滩糊呼呼的玩意。
就算她再不懂这男女之事,她也知道这女人的腿上是什么东西。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一想到这是叶初九那什么的时候,她竟然没有感到恶心,反倒是莫名其妙用手指轻轻捻了捻。
“把她给我吧!”这个时候,叶初九穿好了短裤,从苏静翕的手中接过了女人。
做贼心虚的苏静翕面红耳赤的将头扭向一旁,根本不敢直视叶初九的眼睛。
“去车里看看,有没有证件或者家人联系方式啥的。”叶初九一边把女人抱起一边着急地叫道。
“嗯!”苏静翕借着这个机会躲到了自己的犯罪现场。
叶初九抱着女人跟苏静翕一起跑到了车前,焦急地将女人放到副驾驶上后便是在车里边翻了起来。
“她的包!”苏静翕将一个女式手提包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接过包后就在里边翻找起来,当找到那长款钱包时,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就将其打开。
钱包一打开,叶初九登时就傻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苏静翕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目光呆滞地看着昏睡的长腿美女说道:“泥马,这下要被雷劈了!”
【作者题外话】:这两天太累了,睡了一天。大家放心,无论如何,就算到明天上午,我也会把十更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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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身份证,就如同一个可怕的咒语,令叶大官人本就因为刚刚疯狂完毕而萎靡的小弟弟彻底萎缩了。
苏静翕见到叶初九大汗直流、脸色时红时白连忙伸手摸向了他的额头,一感觉到那烫手的温度,苏静翕的脸上就露出了惊恐之色:“初九,你的头好烫,快去医院吧!”
叶初九的身子不觉一紧,紧张地说道:“不……不能去,我不能去!那个,静翕,你帮忙,把她送到医院去。千万别提我,明白吗?”
苏静翕身子不由一怔,惊声问道:“你这是打算吃完了就跑?”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嗨,总而言之,你不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就不能告诉她有我这个人,你明白吗?”叶初九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就差没有给苏静翕跪下了。
苏静翕鄙夷地看了叶初九一眼,伸手拿过了他手中的身份证,一看到身份证上面的“叶冉”二字时,苏静翕也傻眼了:“这是你亲戚?”
“她是我表姐……”叶初九欲哭无泪地说道。
“我靠!”苏静翕直觉耳边响起了阵阵滚雷,惊得她不由自主地爆起了粗口。
叶初九呈拜佛状地求着苏静翕:“你快点跟他们一起去医院,千万别说我,明白吗?”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苏静翕面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嗯!”叶初九抱起叶冉就往公路上的古思特跑去,把叶冉放到古思特的后排上之后,叶初九便是如同那惊弓之鸟一般紧张地看着几人说道:“要是她醒了,千万别说我出现过啊,千万不能说!我在金碧辉煌等你们!”
说罢,叶初九便是如同逃命似地朝着倒在地上的红衣大魔鬼跑了过去,连头都不敢回的发动车子逃离了众人的视线。
“该死的,该死的!”
“次奥,次奥!”
“完了,这下完了,**肯定要短十寸了!”
一路上,叶初九的脑子里边充斥着的尽是叶冉这两个字。
叶冉,叶正德的女儿,叶初九的表姐。
两个人并不是没有见过,但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谁能想到几年前那个戴着高度眼镜、长相普通、身材普通的表姐现在竟然变得这么**。
“我次奥了,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嘛!”叶初九越想越恨,刚刚叶冉骑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就觉着叶冉有点面熟,但是那会已经是箭在弦上的他,根本只顾得往深处cha了,哪还顾得往深处想。
“这事让姥姥知道了,还不得气背过气去啊?”
“她醉成那样了,应该没有听到我们说话吧?”
“万一听到了怎么办?”
“我次奥啊!”
叶初九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想,弄得他简直如同心头堵了块大石头一般难受,毫不客气的说,他现在切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油门已经被叶初九捏到底,火红色的红衣大魔鬼就如同一只野兽,在青市的街道上呼啸着。
“红衣大魔鬼!”
“是车神的红衣大魔鬼!”
“快,快,我们去追,你们快打电话,打电话!”
已经疯了一宿,准备回家睡觉的飙车族们,一看到那辆车尾灯留下了一道残影的红衣大魔鬼时,萎靡的神经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什么?车神又出现了?”
“在哪?”
“市里!”
“快,通知所有人,找车神!”
凌晨四点,哪怕对于一个旅游城市来说,也是它安静的时候。
可是,今天,因为叶初九,因为那辆红衣大魔鬼,整个城市的各个角落里边都充斥着一股大排量机车的咆哮声。
叶初九并不知道,整个青市的飙车族正在各个路口等着他。
他一心想着的,只是赶紧到金碧辉煌,赶紧开个房间,赶紧洗清身上的罪证。
“我次奥,洗我有毛用,得洗她啊!”叶初九突然想到了这一点,心到手也到,登时就捏下了前刹。
“吱……”突如其来的刹车,导致摩托车车胎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后屁股在瞬间就翘起来的摩托车,眼看着就要在马路上翻滚起来的时候,叶初九却是做出了一个令他身后、身前的飙车族甚至连那马路两旁等着拉活的出租车司机都傻眼的动作。
叶初九的身子猛然向左侧一歪,双手用力攥住了车把,利用腰身的力量硬生生扭动起了这辆已经几乎垂直的摩托车。
“呼呼呼……”
红衣大魔鬼就如同一个不停旋转的烟花,在众人心中留下了刹那即是永恒的记忆。
“我次奥!”
“偶像啊!”
“咔嚓咔嚓咔嚓……”
所有人,无论是飙车族还是等活的司机,甚至连周边居民楼里边的人都是在拿着各种工具拍摄着这不可思议的画面。
在地面上足足旋转了二十多秒,转出去了一百多米之后,摩托车的后轮才重重砸在了地上。
“突突突……”
摩托车的排气筒发出了阵阵低鸣之声,与坐在摩托车上的叶初九的呼吸形成了相互呼应之势。
满头大汗的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了前方,在这二十秒的时间里,他的脑袋里边想着的只有一件事。
即不是控制住失控的摩托车,也不是如何面对叶冉,而是他要见沈钟毓!
在这一瞬间,叶初九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不是荣华,也不是富贵,而是一个一心一意爱着他、想着他、护着他的女人。
想到这里,叶初九禁不住就觉着自责起来。
愧疚,深深的愧疚。
叶初九精神恍惚地扭动着油门,慢慢朝着远处的金碧辉煌驶了过去。
马路两旁那色彩缤纷的霓虹,就如同他认识的那一个姿色万千的女人,而远处那张金光闪闪的招牌,就是沈钟毓。
他可以停下了欣赏这些多彩的霓虹,可是最终,他的归处还是前面的金碧辉煌大酒店。
“钟毓,我明白了。”
刹那间,叶初九想通了沈钟毓在胭脂井旁对他说过的那一番话,也知道了自己到底应该如何去做。
情不自禁的,叶初九张开了双手,闭上了双眼,一脸安逸的、享受的在摩托车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容,如同他在拉萨酒店醒过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嘀嘀……”
正当叶初九一脸陶醉地享受着速度与风声带给他的宁静时,前方不远处的汽车喇叭惹得他不得不睁开了双眼。
劳斯莱斯古思特,黑色的,车牌是M打头的,就那么四平八稳的停在了金碧辉煌大酒店的门前,在车了的旁边,还着着几个人。
叶初九直接无视了苏静翕和铁獒,目光直接就被那个打着赤脚、只穿着衬衣的叶冉吸引住了。
“砰嗵……”
“吱啦……”
摩托车突然歪倒在地,摔出去数米远的叶初九根本就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的意思,他翻身仰望着泛起红光的东方,欲哭无泪地呢喃道:“天呐,能让我的身上,少上演一些人间惨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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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
“少爷!”
苏静翕、铁獒不顾一切地跑到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猛然坐起身来,怨念十足地看着两人:“谁让你们带她来这儿的?”
“你没事吧?”苏静翕直接无视了叶初九的问题,着急地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势,确定了他只是擦破点皮后,她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不是我们要带她来,是她自己要来的。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哪儿也不肯去,只说要来金碧辉煌。”
“她自己要来这儿?难道她听到咱俩说话了?”叶初九害怕地问道。
苏静翕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她站都站不稳了,一路都是醉熏熏的。”
“叶冉,你怎么了这是……”叶初九这边正犯着糊涂呢,那边只穿着睡衣的叶芷盈着急的声音就传进了耳中。
“小姨……呜呜呜……”醉得一塌糊涂的叶冉,一看到叶芷盈,登时就如同那受了天大委屈似地张着大嘴嚎啕起来。
“怎么了这是?”叶芷盈着急地问道。
“小姨!”叶初九哪敢让叶冉开口,急忙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初九!”看到叶初九,叶芷盈的脸上尽是惊喜之情。
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跑上前来,瞄了瞄那趴在叶芷盈肩膀的叶冉,见她仍旧是醉眼朦胧的时候,悬到嗓子眼儿的心这才勉强往下放了放,故作紧张地问道:“表姐这是怎么了?”
“你们见过了?”叶芷盈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似地说道:“哪儿啊,刚刚不是叫她叶冉嘛,我听到了。”
“哦……我这儿也不知道呢。你来了正好,赶紧帮我把她弄进去,这丫头到底喝了多少啊,这衣服怎么还都没了呢?没出什么事吧?”叶芷盈紧张地说道。
“没事,是苏静官把她送回来的!”叶初九连忙指了指苏静翕。
苏静翕怯声声地走上前来,害羞地叫道:“小姨好。”
“你们俩这是……”叶芷盈一看那苏静翕和儿媳妇见了公婆似的害羞,脸上不由就露出了惊色。
“小姨,我先把表姐背进去哈!”叶初九根本还没有想好要去怎么圆这个谎,情急之下,只能是先将叶芷盈的注意力转移到叶冉身上了。
“快快快,先把她背我房间里去!”叶芷盈果然暂时忘了那些,着急的把叶冉扶到了叶初九的背上。
叶初九只穿着一条短裤,叶冉只穿着一件衬衣,无论是她压在叶初九背上的胸,还是叶初九用手摸到的腚,都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想起了刚刚在沙滩上那疯狂的一幕,这让他的脸直是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九哥!”
“九哥!”
林兵和孙小奎一看到叶初九,露出了比叶芷盈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兴奋之情。
“一会再说!”叶初九现在哪有心思去搭理他们,慌张地背着叶冉进了电梯。
苏静翕和叶芷盈紧随其后,叶芷盈见铁獒并没有进来的时候,禁不住就关心地问道:“初九,你朋友不一起上去?”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表姐现在这样,他怎么进来?一会再说吧。”
“也对!”叶芷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的脑子乱得就像是一团麻,根本理不出点头绪来,他根本不敢主动去说点什么话,只能是假装着急地看着电梯。
电梯一到六楼,叶初九就冲了出去。
“这边!”叶芷盈快步跑到了前面,着急地打开了房门:“快把她抱屋里边去!”
叶初九紧忙把叶冉抱到了卧室里边。
“别走,邱凯,你别走!”叶初九把叶冉扔到床上后刚准备转身离开,叶初九就从身后死死抱住了他。
叶芷盈闻声后眉头不由一皱,苦声说道:“哎,又是为了邱凯。”
“你认识?”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邱凯,你别离开我,你别不要我,你别娶她,你娶我,娶我好不好?”伤心欲绝的叶冉哭得梨花带雨,别说她是叶初九的表姐了,就是一个陌生女人哭成这样,叶初九看了也不人不管。
叶初九轻轻摸着叶冉的脑袋,柔声说道:“放心,我不走,你快睡吧,听话,你睡了我就不走!”
“嗯,我听话,我不闹,我不哭,我睡觉,你别走。亲亲,亲亲我就睡……”叶冉强忍住了泪水,朝着叶初九嘟起了小嘴。
叶初九尴尬地看向了叶芷盈,叶芷盈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你就意思意思吧,先把她哄睡了再说。”
“呃……好吧。”叶初九无奈地点了点头,腑身吻了下去。
谁知,他这一吻,叶冉的舌头再次伸进了他的嘴里。
“邱凯……”叶冉忘情地搂住了叶初九的脖子吻了起来,她的双腿亦是慢慢盘住了叶初九的腰。
“苏警官,快帮忙!”叶芷盈脸都被吓白了,连忙叫着苏静翕一起上前将两人分开。
“叶冉,听话,快睡觉,你睡觉邱凯就不走了!”叶芷盈没好气地朝着叶冉叫道。
“我睡觉,你别走……”叶冉双手死死攥着叶初九的胳膊,就那么歪倒在了床尾边上。
“先等她睡实了再说。”叶芷盈指了指床边。
叶初九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以防叶冉掉下床,叶初九只能是坐在了床边挡住她的身体。“小姨,邱凯到底是谁啊?”
叶芷盈恨恨地说道:“别说了,说了我就一肚子气。邱凯和你表姐是同学,两人在大学的时候就谈恋爱了。邱凯是农村人,除了没有背景之外,他比同龄人不知道强了多少。你大舅母就嫌他没背景,所以就不准两个人来往。人家邱凯本来都已经考到青市开发区的工商局里边了,你大舅母硬是想办法把他给弄到了南济市去。过了不到两月,邱凯就被公商厅副厅长的女儿看上了,两人后天就举办婚礼。叶冉从同学那儿知道了这事儿。你别看她白天和个没事人似的,可是一到晚上,就喝得不省人事,这都连着醒了七个晚上了。”
叶初九同情地看着叶冉,满脸不悦地说道:“大舅母到底想什么呢?他们家要啥有啥了,还管什么背景不背景的,只要对表姐好不就行了嘛。她天天看着表姐这样就不着急吗?”
叶芷盈没好气地说道:“急,急什么急。连个电话都不带打的,你大舅连句话都不敢说。”
“哇……”
隔壁的房间突然响起了一阵哭声。
“你在这儿看着她,我去看看思惠!”叶芷盈紧张地说了一句就跑了出去。
叶芷盈一走,叶初九这才如重负地松了口气:“该死的,差点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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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翕神神秘秘地凑到了叶初九身旁,小声说道:“初九,事情不是你小姨说的那样。”
“你知道?”叶初九不可思议地问道。
苏静翕点了点头,看了看叶冉,确定她抱着叶初九的手腕已经睡死了,这才低声说道:“那个要跟邱凯结婚的副厅长女儿叫刘璐,跟我是大学同学,后天我也要去参加她的婚礼。不过事情不是你小姨说的那样,并不是刘璐看中了邱凯,而是邱凯主动追的刘璐。我南济市的同学跟我说,那个邱凯不是省油的灯,心眼儿多的很,把刘璐给骗得团团转。我们的同学都不待见他,他就天天跟着刘璐一起往我们同学堆里边扎,说是担心刘璐的安全,其实就是想往我们同学里边靠。”
“接着说。”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苏静翕稍稍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有些事儿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听人说,那个邱凯对女人特别有一手。她在追刘璐之前,是先追我们另一个同学的,我那个同学根本瞧不上他,他才追了小时候因为打疫苗而得了肥胖症的刘璐。说实话,我们谁都不信他是真爱刘璐,他根本就是看上了刘璐家的背景。还有啊,你不觉着这事怪吗?你大舅母要是真想拆散他们,干嘛要把他调到南济市去,调别地儿也就罢了,可南济市是省会啊,工商局是那么好进的吗?更何况,他还是直接进的是市局。我看这事啊,十有**不是你小姨说的那样。”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苏静翕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好了,绝对不会错的,你别忘了,我是干嘛的!通过这些事,我敢肯定,那个邱凯就是一个一心想要攀高枝的jian男人!”
“次奥!”叶初九一听这话,那火登时就不打一处来。如果,邱凯真是苏静翕说的那种人的话,那叶冉这酒不就白醉了吗?这酒喝也就喝了,可是这玩意儿到最后害得自己一辈子见叶冉都得提心吊胆啊,最特妈重要的是,这都有小**短十寸的可能啊!
越想越生气,叶初九恨不得当场就把邱凯拉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要去南济!”沉默半晌之后,叶初九说出了让苏静翕目瞪口呆的话。
“你刚刚说什么?”苏静翕茫然地问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说我要去南济,领着叶冉一起去,必须得弄明白,这里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她的罪白受了!”
“你要疯啊?人家后天就要结婚了,你现在去了能管什么用?”苏静翕紧张地劝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我管他结不结婚,要是他真是被我大舅母给bi走的,老子给他随一份大礼。要是他真像你说的那样,是个混蛋的话,哼,结婚,老子让他这辈子都当不了新郎!”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算什么也不为,为了能让我表姐恢复正常,也得去一趟。要是邱凯真爱我表姐,或者还爱我表姐,那这婚老子帮她抢了。要是他不爱,从来没爱过,我就次奥他姥姥!”叶初九越说越激动,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刚刚把李思惠哄睡下的叶芷盈一进屋见到叶初九的样子,禁不住就关心地问道:“初九,怎么了你这是?”
叶初九迫不及待地说道:“小姨,我要领表姐去南济一趟,你赶紧给她找身衣服穿上。”
“你要干嘛?”叶芷盈紧张地问道。
“还能干嘛,这事总得有个了断啊,她也不能总这么喝下去啊。这今儿晚上也就是碰到了我……朋友苏警官,要是碰到别人……怎么办?”情急之下的叶初九一下子就说吐露嘴了,连忙改了过来。
“话是这么说,可这儿要是去了,小冉再受不了刺激,怎么办?”叶芷盈担心地说道。
见叶芷盈根本没有发觉自己的问题,叶初九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小姨,放心好了,有我在呢,她受不了啥刺激。你那什么,赶紧给她穿上衣服,我们这就出发。静翕,你在这儿帮忙,我先去冲个澡!”
叶芷盈点头说道:“也是,你快去洗洗吧,你这儿是去哪了啊,怎么又是沙又是灰的!你去客厅的洗手间里边洗就行,我让人给你拿身衣服。”
“不用了,我自己带着衣服呢,你们赶紧给她穿吧!”叶初九说完就快步走出了房门跑进了客厅的洗手间里边。
摩托车倒地的时候不光是擦破了皮,还擦破了叶初九身上尚未好的伤口,特别是那冻伤,直是流着黄水。如果不是沾了一层灰的话,恐怕叶芷盈肯定会抹泪。
用凉水冲着身子的叶初九,越想越觉着这里边的事儿有些不太对头,越来越觉着这事儿好像就是苏静翕说的那样,邱凯跟大舅母达成了交易才离开的叶冉,可如果那样的话,大舅母为什么不告诉叶冉真相呢?
“管它呢,见了邱凯问问不就知道了嘛!”叶初九使劲抹了把脸,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后,便是连围、带披地裹着两件浴巾跑出了洗手间。
“哇……”
刚准备推开房门下楼拿衣服换上的叶初九,就被李思惠的哭声给惊愣在了原地。
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叶初九就推开了李思惠房间那道虚掩的房门。
只见穿着套头睡衣的李思惠正不停的蜷缩在屋子的角落里打着哆嗦,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边尽是恐惧。
“思惠,别怕,这是哥哥。”闻讯赶来的叶芷盈连忙向李思惠介绍着叶初九。
李思惠像是没有听到叶芷盈所说的话一样,就那么目光呆滞的、一言不发地看着叶初九。
“思惠,我是你初九哥哥。你忘了,小时候你去姥姥家的时候,我还领着你上山摘山楂吃来着?”叶初九笑眯眯地走到了李思惠身旁。
李思惠眨了半天眼睛,仔细端详了叶初九一番,认出叶初九的那一瞬间,直接扑到他的怀里哭了起来:“呜呜呜……”
李思惠跟艾儿一样,都是十四岁,也都是小娃娃脸,她这一哭,让人看着心里边很不是滋味。
“小姨,怎么回事啊这是?”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叶芷盈又气又急地说道:“这孩子,越大越不听话,我不让她去考那个什么艺校,她就是不听。放假的时候瞒着我自己偷偷跑了南济去参加什么艺术考试,差点让人给骗了!”
“次奥,思惠,怎么回事,你跟哥说说,谁骗的你,哥替你收拾他!”叶初九一听就火了,扯着嗓子就叫了起来。
“行了初九,你别管她了。让她记住这次教育,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叶芷惠生气地说道。
叶初九怒目一瞪,态度坚决地叫道:“不行,姥姥打小就说,家事大如天!谁敢欺负咱们叶家人,我弄死他我!”
【作者题外话】:腾龙兄,你的打赏俺是赚不到了。不过你放心,等你一觉起来,肯定能看着“十更”字样的。另外,咱有读者群:296139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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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狰狞的样子,着实将叶芷盈和李思惠吓了一跳。
叶芷盈定了定神,这才无可奈何地说道:“初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你说了吧,这丫头根本就是装的!”
叶初九不觉一愣,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睛:“装的?你不是说她被骗了吗?”
“她是被骗了,不过她根本就没有吃什么亏!李思惠,你快点给我上床睡觉!”叶芷盈说着说着,就朝李思惠叫了起来。
“初九哥哥,我害怕……”李思惠一脸委屈地趴到了叶初九的怀里边。
叶初九轻轻拍着李思惠的后背:“不怕,不怕,有初九哥哥在呢。小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思惠怎么吓成这样子?”
叶芷盈恨得咬牙切齿地指着李思惠叫道:“李思惠儿,你没完了是吧?你初九哥哥好容易来一次,你就这么装神弄鬼惹他着急是吧?”
“小姨,有话好好说嘛,你吼什么啊,别说是她了,我都害怕!”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
叶芷盈生气地说道:“初九,你不知道,这丫头现在一点都不听话。你说她都吃了一次亏了,还哭着嚎着想去艺校呢。你说,她才十四,去艺校能学着什么好,还不变成个混混啊?我都和她说了,以后考大学的时候,她再去报艺术院校,可她就是不听,非得好好的高中不上了去念艺校,我不让她去,就天天跟我装神弄鬼的不上学。”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李思惠问道:“思惠,是你妈说的那样吗?”
“不,不是那样的。”李思惠不假思索地叫道。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叶初九细声问道。
李思惠一听到有人肯听她说话,登时就来了精神:“上艺校能学着好,我好几个同学都没上高中,直接去的艺校,她们现在好着呢!而且,从艺校里边也可以直接读大学,到时候我可以直接从那儿考中央音乐学院!”
叶芷盈愤声叫道:“好什么好,天天把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又打耳洞又纹身的,小姑娘家家的把自己弄得和个太妹似的,有什么好的?还中央音乐学院呢,你知道中央音乐学院的门儿朝哪儿开吗?”
李思惠不甘示弱地叫道:“你懂什么,那叫个xing,那叫歌特风格!再说了,混混怎么了,我爸不也是混混嘛,你当初不也嫁给他了嘛!”
叶芷盈的身子不由一颤,眼眶当时就红了起来。
“思惠,不能这么和你妈妈说话!”叶初九生气地瞪了李思惠一眼。
李思惠吐了吐舌头,把小脑袋藏在了叶初九的胸前。
“呼……”叶芷盈使劲做了个深呼吸,用力擦了擦眼泪,声音低沉地说道:“初九,我已经给小冉换好衣服了,一会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到底是不是带她去。我先出去了。”
看着叶芷盈那副落寞的样子,叶初九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怒意:“思惠,你怎么能这么你妈说话,你妈也都是为了你好,她又不是不想让你孝艺校,只是不想让你孝的这么早。你考大学的时候再考不也一样吗?你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你爸爸走了你妈妈一个人撑着家容易吗?”
“哥,你顶着我了。”李思惠面泛红潮地说道。
“什么我顶着你了,我顶你……”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思惠就伸手指向了叶初九双腿中间的小帐篷。
叶初九的腰上只围着一条浴巾,本来又累又惊的小叶初九根本不可能挺起来,这不是在蹲在地上说了半天,一直憋着泡尿,这才导致小叶同志抬起了头。最令人尴尬的是,李思惠的位置,能够清楚看到浴巾里边的东西,再加上李思惠又一直趴在叶初九胸前哭着,所以这才顶上了。
尴尬,相当之尴尬。
叶初九连忙站起身来,使劲勒了勒浴巾,故作平静地说道:“哦,我还是站着说话吧,要不然膝盖又得顶着你。”
李思惠笑眯眯地站起身来:“哥,那是膝盖吗?哥,你是不是没女朋友啊?像你这年纪,要是没女朋友,会很痛苦的。”
“我次奥……”叶初九目瞪口呆地叫了起来。
“你次奥什么?哥,守着我这个未成年少女说粗话不太好吧?”李思惠一本正经地说道。
“泥马,现在小孩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叶初九现在算是明白叶芷盈为什么会被李思惠气成那样了,这个小丫头,虽然没有艾儿的智商,但是却有着跟艾儿一样早熟的心啊!叶初九怔了怔神,故作生气地说道:“我去哄哄你妈,你好好想想自己做的对不对!”
李思惠挑眉弄眼地看着叶初九:“哥,你最好还是穿上衣服再去哄我妈,不然的话……嘿嘿……你懂得。”
“我去……”叶初九突然发现,自己这嘴皮子上的工夫跟李思惠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这丫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被李思惠搞得彻底无语了的叶初九,灰溜溜地跑出了房间。
叶初九一走,李思惠便是拾起了刚刚扔到一旁的大熊躺到了床上,盖上被子的同时,她的双手也使劲将大熊的脑袋埋到了自己睡衣下面。
“怎么样,被她耍了吧?”叶芷盈似乎早就料到叶初九会灰溜溜地出来一般,一出门就看着他笑了起来。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没有,这孩子还是挺懂事的,就是有点早熟。”
“早熟?你可真会说话。她那是早熟吗?她是熟大了!你都不知道,我天天得为她CAO多少心,我都不好意思说。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说着,叶芷盈直接拾起了沙发上的书包丢给了叶初九。
书包一拿到手上,叶初九就傻眼了。
只见在书包的侧兜里,竟然装着一盒草莓味的杜蕾斯,而且还是拆开的!
“你就让她装着这个上学?”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叶芷盈气愤地叫道:“什么叫我让她装着这个,是她自己装的!我扔了她就买,还故意拆开来气我!”
叶初九无毕纠结地说道:“呃……小姨,你这是不是教育方式有问题啊,我记着思惠小时候挺听话的啊?”
叶芷盈摆了摆手:“什么啊,她那帮孩子都这样。我告诉你吧,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让她住校!青市又不是没有艺校,你觉着她为什么要跑到南济市去?她现在就是嫌我管她管得多了,想要跟那帮小太妹瞎混去!这个傻丫头,到时候被人玩了还觉着挺好呢!”
叶初九苦笑一声:“不至于吧,我看思惠就是有点叛逆而已……”
叶芷盈无奈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怎么不至于,你看看她空间里边的照片,都是些什么啊,就跟酒店里边的小姐名片似的!”
“那个……我回头再看吧。这天儿快亮了,我先领着表姐去南济市再说!”叶初九见外面的天已大亮,他也不敢再继续耽误下去。万一一会儿叶冉醒了守着叶芷盈来上一句“表弟,你是不是cha过我了”的话,叶初九岂不是得直接打开窗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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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叶初九就算想问,也无法去问。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叶芷盈在给叶冉穿衣服的时候,没有发现她那里边正在往外流的东西。其实,他心里边有答案,那就是苏静翕已经提前处理好了犯罪证据。可这玩意儿他能去问苏静翕是怎么处理的吗?很显然,不能。为了避免大家都尴尬,他只能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透过后视镜,看着那歪倒在苏静翕肩膀上熟睡的叶冉,叶初九的心里边给猫挠似的难受。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叶冉突然醒来,因为他还没有想好去怎么面对他。
同样纠结着的,不光只有叶初九一个人。
正在开车的猿伯和紧贴着车门而座的铁獒心里边都要比叶初九纠结。
铁獒倒还好说,他纠结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苏静翕穿着小T恤,自己要是动一下的话,就会碰到她的肌肤。他可不想去碰跟叶初九有关系的女人的身体。
至于猿伯,他纠结的程度完全可以用欲哭无泪来形容。自打开上这辆古思特以来,他这是头一次后悔把它改得只有自己能开。
从澳门开到广州,又从广州开到青市,在青市呆了一天一宿没休息,现在又让他从青市开到南济市,虽然他是练太极的,但是不代表他能像太极鱼的连轴转啊!
叶初九看着满眼红血丝的猿伯,这心里边也是有些担心:“猿伯,要不一会你先找个地儿睡会,我们自己想办法去就行了。”
“不用,我没事!”猿伯倔强地说道。
“哦,没事就行。”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倒是再让让啊!”猿伯见叶初九让了一次就闭上了眼,这心里边也有些急了。
他哪里知道,叶大官人根本就是在存心折腾他。
倒也不是叶初九想要折腾猿伯,而是他想要看看这练太极的人身体极限到底在哪,这已经快五十小时没有睡觉了,而且还是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一个六十三岁的老头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不过他想信,猿伯肯定还能坚持更久,谁让人家是练太极的呢!
“你们是什么人?”
叶冉警惕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叶初九的心头不由一颤,他连头都不敢回,甚至都不敢睁眼看叶冉,只能是故作疲惫地闭着眼睛说道:“表姐,我是初九。”
“初九?”叶冉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轻轻点了点头:“嗯,我昨天去小姨那儿碰到的你。”
叶冉使劲揉了揉脑袋,尴尬地说道:“真是的,这么多年没见了,一见面就让你看到了我喝醉的样子。我昨天又闹腾了吧?”
见叶冉根本没有记起昨夜发生的事情,叶初九的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也敢硬着头皮睁开眼睛,看着脸色腊黄的叶冉说道:“闹倒是没闹,就是一个劲儿的哭。”
叶冉强加镇定地笑了笑:“没事,我喝醉酒就是爱哭。”
“姐,虽然咱俩没怎么见面,但我始终是你弟,血浓于水,你有必要在我面前装吗?”血浓于水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叶初九又有了一种恨不得拉开车门跳下去的冲动。
叶冉面带自嘲地笑了笑:“初九,姐没事,姐就是工作上不太顺心。咦,咱们这是去哪啊?”叶冉发现汽车不是行驶在青市的公路上而是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时,禁不住就叫了起来。
“南济!”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冉眉头一紧,急声说道:“初九,快送我回青市去,我还要上班呢!”
叶初九慢慢转过头来,神情凝重地看着眼睛肿得像个杏似的叶冉说道:“姐,你还记着小时候过年你去姥姥那儿帮我写作业的事不?”
叶冉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很显然,她不明白叶初九到底要说什么。
“姥姥发现了之后,准备打我,当时你直接就扑在了我身上,说‘要打打我,别打弟弟’。你还记得吗?”
叶冉的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笑眯眯地说道:“你还记着呢?要不是你说我都忘了。还说呢,你这怎么跟小时候没怎么变啊?我记着你十七的时候就这么高了吧?这也没胖。”
“我再变也就这样了,倒是你,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叶初九说到这里,脑子里边不由就想起了昨天叶冉在他身上疯狂的那一幕,最令他感到可恨的是,小叶同志竟然有了点反应。
“女大十八变嘛!好了,初九,你先把姐送回去吧,姐真得还要上班呢!等姐放假了,再陪你去玩好不好?”叶冉一脸哀求状地说道。
“我不是去玩。”叶初九摇了摇头。
“那你去干嘛?”叶冉好奇地问道。
“帮你抢婚!”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冉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初九,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叶初九语重心长地说道:“姐,你就别装了,你的事儿我都知道了。坐在你身边的是我朋友,苏静翕。她和邱凯的未婚妻是同学。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去问问邱凯,他到底为什么离开你。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你心里边落个痛快,省得以后再折磨自己。”
叶冉本就有些泛红的眼睛,因为叶初九的话而再次闪起了点点泪光,她强忍着泪水,笑眯眯地说道:“初九,你说奇不奇怪,一看到你,我就觉着特别亲,一点都没有因为在陌生人的车里而感到害怕。”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血浓于水呗!”
叶冉意味深长地说道:“最啊,血浓于水。哪怕咱们几年没见了,见面也是能感觉到对方身体里边跟自己流淌着同样的血。”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叶初九直有种跳车的冲动。“该死的,我怎么当时就没想到这儿呢?为啥看她那么亲,因为她是我姐啊!”
“初九,别想太多了。你姐也累了,先让她歇会吧。”苏静翕见叶初九的脸上又露出了无比纠结的神情,很是贴心地用手捏了捏他的肩膀。
叶冉假装开心地说道:“初九,你不错呀,在青市没呆多久,就把刑警队的警花给骗到手了!”
“叶冉姐,你认识我?”苏静翕惊讶地问道。
叶冉微笑着说道:“我爸是公安局副局长,我怎么能不认识你呢?话说回来,我妈还好几次想要把你和我表哥摄合成一队呢,都被我爸给拒绝了,说你肯定看不上我表哥那样的。静翕,你快说说,初九到底是怎么把你骗到手的?”
苏静翕小脸不由一红,害羞地说道:“哪有,我们俩就是普通朋友。”
“姐,我们真是普通朋友,我们是哥们儿!”叶初九把苏静翕的害羞误当成了尴尬,连忙帮着解释了一句。
“谁跟你是哥们儿!”苏静翕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唰!”
“刹……”
白色的奥迪Q7突然变道抢到了古思特的前面,如果不是猿伯刹车急时的话,恐怕就不仅仅是叶初九的脑袋跟主控台亲密接触那么简单了。
被撞得有些晕头转向的叶初九还没有来的急发火呢,一根中指就从那辆奥迪Q7副驾驶位上伸了出来。
“我次奥,追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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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伯开车向来是中规中矩,尽管是在高速公路上,他的车速也是一直保持在七十左右。在高速公路上,这种速度不被人超车就怪了。可是,刚刚那辆奥迪Q7完全是从右面突然闪出,如果猿伯不是经验老道,只是点刹减速的话,恐怕汽车的后备箱早就被后面的车辆撞翻了。
要是在城市公路,这种野蛮超车的方式也就罢了,可这里是高速公路,用这种方式超车,无疑就是在谋杀。这就已经够让人生气的了,丫得还朝着叶初九竖中指,这真是叔能忍婶不能忍了,就连猿伯那张千不变得淡定从容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怒意。
“都系好安全带!”猿伯声音低沉地嘱咐了众人一声。
“初九,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叶冉心平气和地安慰着叶初九。
叶冉的安慰,让叶初九心中的怒火更浓了:“特妈的,万一咱们刚刚撞车或者翻车了,你们要是出点啥事我怎么跟你们家人交待?狗Ri的,拿着Q7当波音747开,他是没碰着过战斗**!”
一直守着叶初九玩矜持的苏静翕也被刚刚那一幕给惹恼了,愤愤地说道:“初九,要不要我打电话叫支援在路上截住他?”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不用,猿伯能追上他!”
“放心,他跑不了!”猿伯闷哼一声,直接就一脚油门踩到底。
劳斯莱斯古思特的xing能在一瞬间就体现了出来,猿伯用比古思特的外观还要霸气的方式开着车子,眨眼之间而已,就已经从七十迈提到了一百四。
本来已经跑得没有踪影的Q7,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再次出现在了视线中。
尽管猿伯已经将车速彪到了一百六,但是与那辆Q7之间却还有个百十来米的车距,Q7的速度可想而知。
“先咬着他!”叶初九恨恨地咬了咬牙,如果猿伯以这种速度抢道或者超车,性质跟刚刚的Q7没有任何区别。
猿伯放慢了车速,将车速保持在了能看到Q7的速度上。
二十多分钟后,Q7转进了前面的服务区里,一看到这儿,叶初九登时就来了精神:“次奥你妈的,我还以为你不停呢,跟他进服务区!”
不用叶初九说,猿伯就想这么做了,想到刚刚自己差点翻车,猿伯这气儿就不打一处来,要是在这条小高速公路上翻了车,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干保镖?
Q7并没有像其它车辆那样停在服务区的停车场上,而是直接刹停在了服务区超市的大门前。
一个穿着天蓝色T恤,T恤上印有一副流动汽车图案的青年人正倚靠在车厢上抽着烟,他似是知道叶初九他们会跟来一样,在看到古思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副阴阳怪气的笑容。
“砰!”
叶初九狠狠地摔门下车,怒目圆瞪地看着青年人叫道:“车是你开的?”
青年人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车不是我开的,不过中指是我竖的!”
“我次奥你们妈的,你是不是想死啊!”叶初九怒不可遏地指着青年人叫道。
“呼……”青年人毫不畏惧地吐了叶初九一口烟雾。
叶初九那张因为愤怒而通红的脸,在瞬间就变得煞白。
“我是想死,怎么着?”青年人不屑一顾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轰……”
“刹……”
“刹……”
青年话落之时,一连数辆奥迪车系的汽车急速刹停在了周围。
“砰砰……”随着一连串沉闷的车门关合声后,一个个像青年人一样穿着天蓝色T恤的家伙就涌了过来。
“参哥!”
“参哥!”
“参哥!”
二十多个年轻人纷纷向嚣张的年轻人打着招呼。
参哥默默点了点头,嚣张地指着叶初九说道:“你不是狂吗?再狂个我看看啊!”
“初九,别冲动。”叶冉见到对方人多,有些紧张地拉住了双拳紧攥的叶初九。
“美女,长的不错,跟这种SB一块可惜你这个人了,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参哥色眯眯地看着叶冉笑道。
叶初九面部的肌肉都已经开始抽抽起来了,恨恨地说道:“你们俩先上车!”
参少冷笑一声:“上车?上哪辆车?你觉着你那辆车还能开吗?就算能开,她现在也只能上我的车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本来也是一肚子火的苏静翕,见到他们有二十多人的时候,也只能是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参哥看到苏静翕的时候,眼睛再次冒起了色光:“次奥,别看你这SB长得不怎么样,你身边的女人的姿色倒是不错。SB,把她俩留下,你赶紧滚蛋。不然,老子就把你的车砸了!”
“你别仗着人多就欺负人!我是警察!”苏静翕恨恨地叫道。
“哈哈哈,哥几个,听到没有,她说她是警察?啧啧啧,可惜了,要是你穿着警服就更好了,这样干起来更起劲!”参哥先是狂笑一声,而后便是下流地扫量着苏静翕的胸前。
叶初九冷冰**说道:“废话真特妈多!”
参哥傲慢地看着叶初九:“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我数三个数,你再不滚的话,你就别怪我动口了!一、二……”
“铁獒!”叶初九厉喝一声。
“在!”铁獒大步上前。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他刚刚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是君子不?你要是君子的话,我就不当君子了。你要不是,我就当会君子!”
“不是!”铁獒不假思索地喝道。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古思特的车厢顶部说道:“很好,把他给我绑到车顶上去!”
“好的!”铁獒高声叫道。
参哥不屑地瞥了穿着简朴的铁獒一眼:“领着个乡巴佬当保镖,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砰!”
参哥的话还没有说完,铁獒的拳头就朝着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一拳而已,刚刚还是无比嚣张的参哥就像头死猪似的倒在了地上。
天蓝色T恤的群人不由就是一愣,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铁獒就如同那狂风扫落叶般地冲进人群中挥动起了拳头。
“砰砰砰……”
“噗噗噗……”
拳拳到肉,铁獒每挥一次拳头,就没有说是不见血的,要么是鼻子喷血,要么是连着根儿的牙齿四飞。
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二十多个小青年就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打这群家伙收拾了,铁獒这才将地上的参哥提了起来。
“住手!”一声厉喝猛得在前方响起,只见十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正在从服务区派出所值班室里跑涌出来,领着他们跑过来的家伙,身上和参哥一样,也是穿着一件天蓝色的T恤。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中年警察人还没跑到近前,就已经下起了命令。
“唰……”
十多名警察在得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就将手中的甩棍伸开,甚至还有的人拿出了电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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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我是青市刑警队的刑警,这是我的警官证!”一看对方来者不善,苏静翕连忙拿出了警官证。
“刑警?”慢步上前的中年警察不屑一顾地瞥了苏静翕手中的警察证一眼,悻悻地说道:“刑警就能在高速公路上超速、打人了吗?你是觉着刑警就了不起呢,还是根本没有把我们南济市的警察放在眼里?”
“同志,你误会了,我不是……”
“啪!”
苏静翕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叶初九的手就已经死死掐住了中年警察的脖子:“南济市的警察?你们南济市的警察都是用pi眼儿来办案的吗?”说话的时候,叶初九直接单手将中年警察给提了起来。
“呃……”憋的脸红脖子粗的中年警察拼命的挣扎着。
“你再动一下,我就扭断你的脖子!”叶初九恶狠狠地叫道。
叶初九眼神里边露出来的凶残目光,直吓得中年警察打了个冷颤,在那一瞬间,他甚至都已经忘了自己的处境。
叶初九慢慢将中年警察放下,声音冰冷地说道:“铁獒,把参哥给我绑到车顶上去!谁敢动,我就掐断他的脖子!”
领着警察来的年轻人面目狰狞地看着叶初九叫道:“你敢!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南济市交通局齐局长的儿子!”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年轻人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左边的这位,是青市警察局局长的女儿。右边这位,是青市警备军司令员的孙女!”
“咔嚓!”
所有人的头顶如同有一道炸雷劈过,不管是躺地上的,还是站着的,全身的汗毛皆是竖了起来。青市警察局的局长他们倒是不怵,可是这青市警备区军司令员他们却是不敢不怵啊。就算他们不了解军中的事情,但是这新闻上天天报导的那些有关青市警备区的事情他们也已经是耳熟能详了,更何况他们这次去的地方就是青市,目的就是为了看看那传说中的战舰群。
“初九,算了。”叶冉不想计较太多,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叶初九因为这些人而吃到官司。
叶初九态度坚决地说道:“姐,他超车的事儿我忍了,他竖中指的事我也忍了,可是他调戏你的事儿忍不了!铁獒,动手!”
“是!”铁獒高喝一声,提着齐参的裤腰就将他扔到了车顶上。
“后备箱里有绳子!”猿伯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后备箱。
铁獒将拖车绳从后备箱里边拿了出来,往车顶上甩,里外缠了两圈后,这才打了个死结。
叶初九冷笑着说道:“这小子的嘴挺臭的,去买点胶带把他的嘴粘上,顺便把他的手和脚也粘上!记住,把他的中指给我竖起来!”
“是!”铁獒就像是一个服从上级命令的士兵,应声之后就快步跑到了超市里边。
“别动!”叶初九见旁边的警察有要动的意思,手上马上就加了两分力道。
“别……别动……”中年警察直翻白眼球地叫道。
这时候,铁獒也从超市里边买回来了胶带,拿着胶带直接爬到了车枯上,足足十个宽胶带,除了双手的中指之外,其它部位皆是糊满了胶带。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们不用紧张,我们不会把他怎么样,只是想请齐大少坐坐我们的观光车而已。姐,静翕,上车!”
叶冉还想再劝劝叶初九,却是被苏静翕给拦住了,苏静翕直接推着她进了车厢。
“静翕,你怎么不拦着他,你就让他这么胡来?”叶冉着急地叫道。
苏静翕无奈地说道:“姐,你不知道初九的脾气,他想干什么,谁都拦不住。再说了,那个齐参确实需要教育。刚刚要不是猿伯驾驶技术好,咱们怕是早就翻车了!”
“可是这里不是青市,要是出什么事,咱也帮不上忙啊!”叶冉担心地说道。
苏静翕不以为然地说道:“放心好了,没事的。初九给南济军区的人很好,不会有事的。”
“南济军区的人?”叶冉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既不是南济市军区,也不是东山省军区,而是南济军区,叶冉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才走出山门不到一年的弟弟怎么能认识南济军区的人。
叶初九目光bi人地直视着快要背过气去的中年警察:“人民警察不为人民服务,还不如回家给孩子洗尿布。今天算你走运,老子有急事要办。不然的话,老子让你下半辈子穿尿布!”
“砰!”
话落之时,叶初九一脚就将中年警察踹飞了出去。
“队长……”在一干警察去扶中年警察的时候,叶初九迅速钻进了车子里。
“别让他跑了!”中年警察根本顾不得自己的难受,起身就指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轰……”
早就打着火等着叶初九上车的猿伯,一脚油门踩下去,古思特如同那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根本没有给他们出手拦的机会。
“快停下!”
“停下!”
警察虽然没有拦住,但是服务区里的工作人员却是堵在了出口方向。
“撞过去!”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
猿伯眉头不觉一紧,虽然有些犹豫,但是最终他还是按照叶初九所说的那样,直接朝着人群撞了过去。
“快闪开……”
在汽车离他们还有十几米的时候,一干工作人员就纷纷跳到了两旁。
看着那辆古思特上了高速,中年警察的脸都绿了,害怕地说道:“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给齐局长打电话!”
“啊……哦哦哦……”奥迪Q7的司机这才反应过来,慌张地跑到车里边找出了齐参的手机给齐父打了过去。
“初九,还是把他放下来吧,万一再……”叶冉一脸的忐忑不安。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姐,放心好了,绑得结实着呢。再说了,不是还有胶带呢嘛,他掉不下来!”
叶冉紧张地说道:“不是,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万一因为这事惹上麻烦不值当得!”
叶初九咧了咧大嘴,很是臭屁地说道:“姐,放心好了,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护着我了。从现在开始,我护着你。有你弟我在,麻烦只能是别人的!”
叶冉身子不由一怔,恍惚之间她觉着自己根本不认识叶初九了,这哪里还是那个当初什么都不懂的农村小子,分明就是一个纨绔大少嘛。突然间,叶冉明白了叶初九领自己去南济是为了干什么了。
“唔……唔……”被绑在车顶的齐大少被风给激醒了,醒来见到自己被绑在车上,周围尽是一掠而过的车辆,当时就被吓尿了。
“啪啪啪……”叶初九伸出手去拍了拍车顶,不紧不慢地朝着他竖起了中指:“好好享受享受吧,这劳斯莱斯牌观光车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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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厢里,**十万的车速也许觉不出什么来。
但是这被绑在车顶上,绝对是一种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的享受。
齐参的大脑早就被吓得一片空白,刚醒过来的时候还拼命挣扎的他,早已经是生怕自己掉下去而一动不动了。
嗖嗖的冷风,除了吹的他头疼之外,还吹得他蛋凉。被胶带结结实实粘住的裤子里边早已上演了一出屎尿大合喝,被风一吹,冻得他直打哆嗦。
车厢里边,除了叶冉仍旧是一脸忐忑之外,其他人均像没事人似的。
特别是猿伯,像平常开车一样,该超车超车、该加速加速,丝毫没有因为车顶有个人而影响了他的驾驶。
叶初九更是让叶冉感到不可思议,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能闭眼睡觉。
“叶先生,前面有路障!”猿伯看到在的出口前停了数辆警车的时候,眉头不觉就紧皱了起来。
叶初九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前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车买保险了没有?”
“呃……”猿伯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叶初九重重打了个呵欠,无精打采地说道:“这里市里还有好一段呢,现在停下来咱候年马月才能到市里?把车降下来,我跟他们谈谈。”
“我明白了。”猿伯点了点头,慢慢减下了车速。
“前面的车快停下!”
“再不停下我们就开枪了!”
听到扩音器里边的叫声,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将脑袋探出了车窗:“警察同志,你们要是想开枪就开吧,我们无所谓,反正这车翻了我们在车里边也死不了。哦,对了,还有,你们最好把车挪开点,不然一会撞车的时候再撞到我们车上的这位观光客,你们麻烦可就大了,他爹可是交通局局长哦!”
叶初九是在离出口不到五十米的时候开始喊的,等他喊完的时候,那车子都已经快要驶到出口了。
由于风声的原因,一帮警察根本没有听到叶初九说什么。
不过他们从叶初九那不停拍着齐参脑袋的手也看出了他的意思。
“快挪开,快挪开!”
“嗖……”
警车刚刚挪开一个车位的空隙,劳斯莱斯古斯特就窜了出去。
不光是警车挪开了,就连那木栏都起来了。看到这儿,叶初九禁不住笑了:“这玩意,拉个牛逼的观光客就是好,连高速费都不用交了。”
“他们追上来了。”猿伯眉头紧皱地说道。
叶初九扭头看了看那一辆辆鸣着警报的警车,不冷不热地笑道:“追就追呗,无非就是想等咱没油了抓咱。那你就溜吧,等跑没油了再说!”
“初九,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吧!”叶冉见叶初九根本就是要往死里边作,禁不住就有些急了。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给他打电话也没用啊,他也救不了咱啊!放心吧,没事的!”
苏静翕急声说道:“初九,要不你直接把车往南济军区大院开吧!”
“我开那儿去干嘛?”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到了那儿他们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啊!”苏静翕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苦笑一声:“快歇了吧,就这样把车开了军区大院去,估计那警卫能直接毙了咱们。行了,都踏实坐着吧,一会没油了车就停了。”
在出青市之前,猿伯刚刚加满了一箱油。现在,油箱里边还剩半箱之多。就算是猿伯不进市里,只在这外环路上转悠,照现在的车速,他也得转悠个五六小时。
要是真转悠五六个小时,恐怕车顶上那位齐大少,就算不被吓死也得被南济市这天热死。
犹豫片刻之后,猿伯试探xing地说道:“叶先生,要不我先把你们送到要去的地方去,我再慢慢转悠?”
叶初九一眼就瞧出了猿伯的心思:“你现在要是把车往市里边开,估计我们也到不了地方,你也捞不着转悠。”
猿伯苦笑着说道:“叶先生,如果真要到转悠没油了再把他放下来,估计他不破吓死也被晒死了。”
叶初九摇了摇头:“那就没意思了,还是别死的好。那咱们就拉着他在市里边转一圈,然后找个人多的地方停下来吧!”
“明白了。”猿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倒不是说真害怕齐参死在他的身上,而是为了这种纨绔子弟浪费半缸油根本没必要。
“呜哇呜哇……”
猿伯还没有跑出外环路呢,在古思特的后面就已经开了十几辆警车。甚至还有数辆警车在前面替他们开着道。
“看来他们真是想把咱们耗没油了!”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
叶冉的小脸早已被吓得煞白,她紧张地趴到了副驾驶的椅背上,忐忑地说道:“初九,快停车吧!”
叶冉这么一趴,她趴里边的气息悉数吹到了叶初九的耳朵上。
昨夜叶冉咬自己耳垂的画面登时就现在了脑中,叶初九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猿伯,停车!”
叶冉虽然想要叶初九停,但是她没想到自己这次一劝叶初九就会停下。
“刹……”
“刹……”
古思特刚刚停下,一辆辆警车就上前将这里围了起来。
“双手抱拳走出车厢!”
“双手抱头,让我们看到你们的手!”
“你们在车里边呆着!”叶初九扭头叮嘱了几人一眼后,便是大大方方地走下了车。
“放开我,让我过去!”齐为国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齐局长,先别去!”
“齐局长,危险!”
一干警察纷纷拦住了齐为国的身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齐为国一眼:“你就是他爹?”
“我是南济市路下分局的局长吴景辉,我现在命令你们所有人马上下车,如果你们再不下车我们就开枪了!”热得满头大汗的吴景辉不停拿着大喇叭吆喝着。
叶初九慢慢举起了双手,笑呵呵地说道:“大家别紧张,我们不就是超载了一个人嘛,你们至于这么大的动静吗?”
“超载一个人?你这是绑架,你这是谋杀!吴局长,快开枪,杀了他!”从电话里边得知了车里边的年轻人就是主谋的齐为国,直恨不得将叶初九挫骨扬灰,那对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边掉到地上。
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笑道:“开枪?齐局长,我知道您是交通局长,我也知道我们超载了,但是我们这也没办法啊,您儿子要搭个便车,我们车里边又坐不下,只能是让他坐到上面去了。我承认我们超载了,我们也认罚,你这说要枪毙我们就有点过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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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警察,还是叶冉四人,皆是被叶初九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给弄傻眼了。
“这家伙是不是有病?”所有警察的心里边都响起了同样的问题。
至于叶冉四人,则是一头的雾水,根本搞不清楚叶初九到底想要干嘛。
吴景辉并没有因叶初九的嬉皮笑脸而放松警惕,恰恰相反,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起来。明知道是交通局长的儿子还敢绑,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寻仇!像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可是,有开着劳斯莱斯古思特寻仇的吗?还是挂着澳门牌照的车。“车肯定是偷的!”吴景辉的心里边马上就根据叶初九那身连牌子都没有的衣服做出了判断,有了判断之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个警察局长应有的威严:“最后一次警告,所有人马上下车,不然的话我们就开枪了!”
叶初九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吴局长是吧,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你就把枪受害人,这不太好吧?”
“不要再在这里胡搅蛮缠了,我劝你们赶紧投降!”吴景辉高声叫道。
叶初九冷笑一声:“投降?笑话,你让我一个堂堂上校,向你们这些黑警察投降,你觉着可能吗?”
“上校?”
“我次奥……”
“真是个疯子!”
现在吴景辉都觉着眼前的年轻人是个疯子了。
上校,就算是科研或者文艺兵种也不可能在二十郎当岁就成了上校啊!再说了,哪有这么目无法纪的上校!
“吴局长,跟他废什么话,赶紧把我儿子救出来啊!”齐为国见吴景辉迟迟不下命令,这不由就有些急了,他都有种抢下身前警察的枪去把叶初九毙了的冲动了。
吴影辉低声说道:“齐局长,车里边的人到底有没有武器咱们不确定,要是真强行突破的话,我怕会伤到你儿子。”
齐为国身子不由就是一怔,紧张地叫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了我儿子?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叶初九的脸色慢慢拉了下去,冷声叫道:“齐局长,这话其实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让你儿子谋杀我!”
“齐局长,你别说话了,这家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他拖的越久,对你儿子越不利,交给我来处理吧!”吴景辉看出了叶初九的企图,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嘱咐完齐为国之后,吴景辉便是将喇叭交给了身旁的警员,自己高举着双手朝着叶初九走了过去:“我并没有带武器,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谈谈?怎么,现在不想开枪击毙我们了?”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笑道。
跟罪犯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吴景辉,并不是没有遇到过像叶初九这样面对这么多警察和枪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淡定的罪犯。像这种罪犯,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不怕死,另一种是不想活。通常像这种与警察面对面谈判的罪犯通常没什么脑子,为了确保齐参的安全,吴景辉决定以身犯险。
“我没有武器,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人质的情况!”吴景辉大声叫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甭确认了,死不了。吴局长,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是你们逼得这么紧,我现在只能是实话实说了。我是京城军区某部的上校,这次来南济市是负责送一份军事资料给南济军区苍鹰大队大队长赵正邦的。由于这份资料关系到了国家安全,有很多国外非法组织都想得到,所以我才乔装打扮。但是,这位齐大少,却是在路上想要谋害我。为了以防万一,我才不得不把他绑起来,好让赵队长查个究竟。现在,不管您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接近犯人的!”
吴景辉一听就傻眼了,济南军政两界有谁不知道赵正邦,更何况苍鹰大队还帮着路下分局解决过棘手的犯罪份子。叶初九一说出赵正邦这三个字,吴景辉就知道这次的事情大条了。吴景辉犹豫了片刻,警惕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所说的话?”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这还不简单,您把我们押到苍鹰大队去不就知道真假了嘛!”
“我倒是想,我知道苍鹰大队门朝哪?”吴景辉在心里暗骂一声。
叶初九看出了吴景辉的心思:“如果吴队长不知道苍鹰大队在哪的话也没关系,只要把我送到南济军区去就行了!”
“你有带相关证件吗?”吴景辉警惕地问道。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我都说了这是秘密任务,要是带着相关证件,还算秘密任务吗?”
吴景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缓声说道:“如果事实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你最好还是先跟我们到公安局走一趟。你放心,在事实调查清楚之前,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说道:“那可不行,谁知道你们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万一和这位齐大少一样,是为了我的资料而来的,我怎么办?”
“你放屁!”齐为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怒目圆瞪地跑到了隔离线前面,愤怒地指着叶初九咆哮道:“你放屁!你的车是从青市出来的,根本不是京城!你们在路下服务区打人、袭警、绑架我儿子这些都有监控录像证明!你根本就是在这里颠倒黑白!上校,我看你是上床做梦还差不多!”
叶初九吊儿郎当地耸了耸肩膀,不紧不慢地说:“我就是在颠倒黑白,那又怎么样?”
“你……”齐为国一阵无语,是啊,那又怎么样,自己儿子还绑在人车顶上呢,就算这家伙是在放屁,他又能怎么样?
吴景辉不悦地瞪了齐为国一眼:“齐局长,你想救你儿子,就让我来和他说!”
“行了行了,你也甭说了我,我实在是快要被晒死了。你不是想要证明吗?我去打个电话!”在这里东一巴掌西一巴掌的扯了半天之后,叶初九的心里边总算有了个打算,一有了主意摆脱这一切,他当即就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不能让他走!”
“他要是上车跑了怎么办?”
“开枪,快开枪!”齐为国像个疯子似地咆哮着。
“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突然响起。
叶初九出于下意识地朝着枪声响起的反方向躲了过去。
确定自己没有受伤之后,叶初九这才如临大敌地看着众警察叫道:“好啊,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一群假警察,不然的话为什么要在这里堵住我救这个家伙!吴景辉,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你们都别想从我手中得到那份资料!”
吴景辉彻底傻眼了,叶初九刚刚在一听到枪响身体就做出了条件身射般的动作,单从这一点来看,这家伙对枪就不陌生,而且还是相当熟悉那中。
在华夏,能有机会对枪熟悉的人,除了军人之外,再无别人了。
“该死的,他不会真是个兵吧?”
【作者题外话】:我擦,总算搞完了,都快晕了。
第一轮的补偿完毕了。接下来的一周依旧是4.5.6.7.8.9.10这种功法。今天的四更估计得在晚饭过后了,现在去睡觉,指不定得睡到什么时候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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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不息,折腾不止。这八个字,简直就是叶初九生活的写照。
尽管一次又一次的折腾,让他的生活如同过山车一般的刺激,但是他对此还是乐此不疲。原因很简单,人的名,是折腾出来的!
在金陵折腾出来了个特种大队教官的头衔,在广州折腾出来了个全国最年轻的上校,这次好容易来趟省会,要是不带点啥回去的话,那不是白来了吗?
本来,叶初九想带走的是真相,是能够让叶冉释怀的真相。可现在,他想要的就不仅仅是真相那么简单了,他要让南济府的老少爷们们都知道,东山省,还有一个叶家!
齐为国虽然一直在闹腾着让人开枪打死叶初九,可是当真正有人开枪的时候,他第一个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是在枪声响声的那一瞬间,将视线移到了那枪声传来的方向。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所有人的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十个全副武装、头戴面罩的特种兵,已经将他们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在那辆军绿色卡车的车顶,还趴着一个披着迷彩布罩的狙击手。
开枪的,是站在狙击手旁边的男人。
“唐杰?”看到唐杰的时候,叶初九和吴景辉二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两人惊讶的原因都一样,那就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话说回来,这事巧的很。
唐杰刚刚从外地执行任务回来,看到前方设有警方路障的时候,他本来还想搭把手,可是一看路下警局的人堵的是叶初九的时候,他当时就改变了主意。
“铁血教官”这四个字,是最近在华夏各大特战部队中流传最多的字眼儿。
各个作战部队的指战员,没有办法挖到叶初九,就将叶初九训练金陵特种大队全体官兵的全部视频不停的在室内训练场上电子屏幕上播放着。
毫不客气的说,现在作战部队里可能有人不知道叶初九是谁,但是绝对没人不知道铁血教官是谁。
一看到吴景辉堵的人竟然是叶初九,唐杰二话不说就命令队员呈攻击队型的列开了阵势。
唐杰纵身一跃,稳稳落到了地面,昂首挺胸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
“啪!”
“长官好!”
唐杰一记标准到了堪比教科书的军礼,让所有人都傻眼了,就连叶冉、苏静翕、铁獒、猿伯四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搞什么鬼?”叶初九鄙夷地问道。
“报告长官,苍鹰特战大队秃鹰小队队长唐杰,携全体队员奉命前来报道,请长官指示作战任务!”唐杰并没有回答叶初九的问题,而是像下级面见上级似的那样,扯着嗓子高叫着。
“唐队长,这是个误会!”闷热的天气再加上肃杀的气氛,令吴景辉看上去就像是被人刚刚从水里边捞出来一样,身上的警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大半。
“砰!”
“噗……”
吴景辉刚想上前解释这一切,他脚下的地面就弹起了阵阵石屑。
开枪的,是那趴在运输车顶的狙击手。
吴景辉惊魂未定地看着唐杰,慌张地叫道:“唐杰,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杰不冷不热地说道:“在我的长官没有到来之前,谁敢靠前,格杀勿论!”
“唰!”吴景辉的脸登时就被吓成了宣纸白。
叶初九糊涂地看着唐杰,搞不明白他这葫芦里边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信口胡诌的事情,怎么好像变成真事了呢?
“呼呼呼……”
“呼呼呼……”
正当所有人都被唐杰及其一干队员的举动弄得忐忑不安的时候,天空响起了阵阵武装运输直升机螺旋桨旋转的声音。
四架武装运输直升机在第一时间就悬停在了叶初九的上空。
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以令人禁不住心生崇敬的姿势从机舱两旁的软绳滑了下来。
“咔咔咔……”
所有的特种兵,在落地的第一时间,就以叶初九为中心向四周扩去。
四十八名特种兵,在就位的第一时间就将子弹上堂,呈对敌模样的将枪口瞄准了所有的警察。
“举起手来!!”
“举起手来!”
“举起手来!”
一声高过一声的震吼,吓得所有警察皆是不敢迟疑,在第一时间就举起了双手。
“啪!”
“报告教官,南济军区苍鹰特战大队猎鹰中队长赵红伟,携小鹰、夜鹰、黑鹰、红鹰小队全体队员前来报道,请教官指示!”跟赵红军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赵红伟,以无比崇拜与尊敬的态度向叶初九打着敬礼,他那低沉、浑厚的男低音如同炸雷一般响起来的时候,齐为国和吴景辉二人的心头皆是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教官?”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赵红伟。
赵红伟凑身上前,低声说道:“抢钱、抢粮、抢红旗!这是我们大队长在看到你训练金陵军区特种大队官兵的视频之后天天对我们说的一句话。”
“我次奥!”叶初九登时就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赵正邦这只狡猾的老狐狸,根本就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叶初九扣下苍鹰特种大队教官的帽子,如此一来,他不想认都不行。
赵红伟歪头瞥了瞥被叶初九绑在车上的齐参,压低声音说道:“红旗,我们大队长的意思是,只要你不把人搞死,随便你怎么玩。但前提是,你玩完了必须得去我们队部一趟!”
“呃……”叶初九欲哭无泪地苦笑一声,隐约之间,他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扑嗵……”齐为国终于是受不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一头歪倒在了地上。
搁平时,齐大局长歪倒,不知道有多少人得挤破脑袋的去扶他。
可是现在,没人敢动,就连吴景辉,都不敢轻举妄动。
举枪对着他们的,可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一个个杀人不眨眼的特种兵,天知道如果自己轻举妄动的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赵中队,是我啊,我是路下警察局的局长吴景辉啊,你不认得我了?”吴景辉声音略带哭腔地看着赵红伟。
赵红伟面无表情地说道:“吴局长,如果我不认识你的话,你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开口说话了。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我们苍鹰特种大队的特约教官,今天刚刚来济报道。吴局长,我很想知道知道,你这么兴师动众地拦住我们的特约教官,到底是为了什么?”
“嗵……”
吴景辉也无法保持淡定了,跟齐为国一样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只不过,他跟齐为国不同。
齐为国是真晕,而他是假倒。
苍鹰特种大队的特约教官,别说是吴景辉了,就算是南济市局的局长来说也是一尊不敢得罪的大神。自己竟然为了齐为国的儿子差点让人毙了他,这不是作死吗?在这种时候,最好的逃避方式就是装晕了。吴景辉甚至都怀疑,齐为国和自己一样,也是在装晕!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看来,你们赵大队,这是想赶鸭子上架啊?”
赵红伟不假思索地叫道:“不,我们赵大队的意思是把鸭子抢到我们的锅里来!”
【作者题外话】:昨天晚上码字,吹空调吹感冒了,热伤风。中午睡起来就奔医院去了,打了三个吊瓶,到家都六点多了。回来了就想码字,但是头实在是太疼了,根本提不起精神来。三个多小时,只码出这一章来。各位多多见识吧!今天差得三章,会在明天和后天补回来。小左实在是需要休息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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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人人不甘寂寞的年代里,各种各样的关键词层出不穷。
但是对于军人来说,他们关心的只有两个词“任务”和“王者”。
而在这个夏天里,华夏所有常规作战部队、非常规作战部队、情报部门、安全部门等等所有有朝一日战争爆发会冲在前线的军人们,最关心的词汇只有三个,金陵军区特种大队新编特别行动队“地狱”,广州军区海军陆战队“希望”号官兵的回归,再就是与这两件事都有关系的“红旗”。
叶初九最近忙得脚后根都已经很久没有落地了,他根本不知道,红旗这两个字现在在各个军区作战指挥部里出现的频率都已经超过了“美国”。
赵红伟对叶初九并不陌生,已经听过了太多与他有关的事情,但是眼前这个踢踏着人字拖、穿着肥肥大大的短裤、做事稍稍有点CAO蛋的叶初九,还是让他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种压力并不是来自于现在的叶初九,而是视频上那个铁血教官。
赵红伟都已如此,唐杰更不必多说,他现在恨不得借着唐果这层关系,好好给叶初九攀攀关系。
与两人的庄重与兴奋比起来,叶初九有些为难和无奈。
人的名,树的影。
这名气打出去了,有时候还真不是什么好事,这到了哪儿都有赶鸭子上架的人。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哎,算了,既然都来了,那就去看看赵三叔吧。”
“教官,他怎么办?”赵红伟一点都不客气,叫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好像他真是叶初九的学员似的。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赵红伟一眼:“刚刚他差点把我撞死,你说应该怎么办?”
“来人!”赵红伟厉喝一声。
“到!”四个特种兵在第一时间就跑到了赵红伟的身前。
赵红伟怒指着齐参叫道:“这小子意图谋杀叶教官,把他给我带回去,不让他吐出幕后主使来,你们自己打退伍报告!”
“保证完成任务!”一阵齐声高吼之后,四人便是头也不回的朝着古思特跑了过去。
四人直接用匕首割断了绳子,在绳子断裂的同时,两个家伙就跳到了车顶,一头一脚,直接硬生生将那被胶带死死粘在车厢顶部的齐参给抬了起来。
“我次奥,你们悠着点,你给我弄掉了车漆!”叶初九看到四人如此粗鲁的动作,禁不住就叫了起来。
原来还是想要在这位铁血教官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四人,听到这话的时候,不免有些尴尬。
“行了行了,快把他弄走吧。你们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面带不悦地回到了车里。
“初九,你到底是什么人?”屁股还没坐稳,叶冉好奇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还能什么人,男人呗!”
叶冉生气地推了叶初九一把,厉声说道:“怎么,这长大了,你姐奶我说话不管用了是不是?快告诉我,你怎么成了特种大队的教官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光叶冉,苏静翕的眼睛里边也尽是渴望得到答案的眼神,就连铁獒和猿伯两人,都是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苦笑一声,欲哭无泪地说道:“毛的教官啊,我这是第一次来南济市,连苍鹰特种大队的门朝哪儿开我都不知道,我教个屁的官啊!他们这是赶鸭子上架!”
叶冉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恨恨地说道:“不说拉倒!倒时候见了姥姥,我就告诉她你欺负我!”
一听这话,叶初九的心当是就打了个哆嗦。看到唐杰正在朝自己招手,叶初九连忙借机岔开了话题:“猿伯,跟上那辆车!”
领路的是一辆吉普勇士,垫后的是一辆运兵车,还有四架武装运输机在天空盘旋,一干人等就是这么堂而皇之的沿着外环路朝着苍鹰特种大队出发了。
虽然没有封路,也没有戒严,但是跟这个由三辆汽车和四辆直升机组成的车队一比,各阶官员出行的场面都弱爆了!
“我次奥!”
“军车开路,军机护送,那辆古思特里边坐着的是什么人啊?”
“估计是军区领导吧!”
“屁,你什么时候见过军区领导如此夸张过?”
“我次奥!”
“你次奥什么?”
“你们没看那车牌是M打头的吗,我看十有**是咱们南济军区把那个曝光美**方丑闻的间谍给弄过来了!”
“扯淡,那哥们都已经去俄罗斯了!再说了,就算他来华夏,也是去京城军区,来南济军区干什么!”
“你懂个屁,不知道障眼法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啊?搁你会跟美国佬明着干吗?肯定是背地里偷偷动作啊!”
“嘿,别说嘿,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夸张的阵势,想要不引起路人的注意都难。
驻足议论的人群和车辆,直至螺旋桨旋转声音的远去才散去。
随着叶初九等人远去而散去的不光是人群,还有各种各样的消息。
一传十,十传百,曝光美国中情局丑闻的斯诺登已经秘密进入南济军区的话,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传遍了济南各个阶层。
小道消息毕竟是小道消息,没有人会当真。
但是,部队利用直升机护航的事情,却是为本就已经处在风口浪尖上的赵正邦惹来了不少的非议。
“正邦这臭小子在搞什么鬼?不知道最近陆冰他们正在拿他说事吗?”赵宗旗,南济军区司令员,中将衔。从他的语气就可以听出来,他并不是在骂自己的兵,而是在骂自己的亲人。虽然赵宗旗现在不是赵家家主,但是现在,外界早已将他当成了赵家的发言人。
“打个电话就能知道的事儿,非得在这里瞎着急,你是不是想找机会赖帐?”刘岩恒,南济军区政委,上将衔。赵宗旗表现出来的愤怒,在他看来,更多是为了因为自己即将要输的一盘军棋而使出的阴谋诡计。
“老刘,我是那样的人吗?”赵宗旗没好气地白了刘岩恒一眼。
刘岩恒一边慢悠悠地下着棋,一边不慌不忙地叫道:“小方啊,打电话问问,赵正邦到底是接什么人,竟然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高岩恒的秘书方勇一听到老板的叫声,连忙从门外走了进来,声音低沉地说道:“政委,刚刚我就已经打过电话了,那边根本没有人接。还有,我派人去特种大队看过,去的人说,苍鹰特种大队的全体官兵,现在已经是全副武装的集合在了CAO场上,就连野训基地的队员都在往回赶,还有到威市参加海训的人也在往回赶。”
“什么?”赵宗旗登时就傻眼了。
刘岩恒也无法继续保持淡定了,猛然起身,急声说道:“棋回头再下,老赵,赶紧给你大侄子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老赵,出事了!”刘岩恒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肩膀上扛着少校军衔的陆冰的声音。
一看到陆冰,赵宗旗的脸上就露出了不悦之色:“进门不知道打报告?见了长官不知道敬礼?你的军纪都是跟猪学的?”
陆冰不觉一愣,一脸鄙夷地说道:“你这还记着仇呢?”
“你说呢?”赵宗旗毫不掩饰地说道。
陆冰毫不畏惧地叫道:“你还好意思跟我在这甩脸子,你怎么不去说说你那宝贝侄子?他现在就拿着叶惊林训练新兵的法子训练苍鹰大队的特种兵。是,我承认,叶惊林的训练方案不错,确实能在短时间内就提高士兵的战斗力。可那是针对新兵的啊,对于那些在训练场上洒的汗都能浇花的兵王们来说,有什么意义?他根本不按照参谋部制定的训练计划训练,杨参谋都找了我多少回了!还有全球特种兵冬季大比武还三月已经快要开始了,他连要参加比赛的队员都还没给我整上来,你说我能不急吗?上边三天两头的在催,你那大侄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找你我不找他啊!”
“少说好听的,好像这里边根本没你事儿似的。”赵宗旗生气地叫道。
刘岩恒无可奈何地举了举手:“我说,你们俩加起来都一百二了,在这里为了点芝麻大小的事儿就争的脸红脖子粗的有意思吗?”
“有意思!”赵宗旗、陆冰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刘岩恒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边掏出了手机,默默拨通了赵正邦的电话。
正在急着指挥着部队集结的赵正邦一看到刘岩恒给自己来电话了,这脸上登时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紧不慢地接通了电话:“喂,刘政委,我是赵正邦啊。”
刘岩恒厉声喝道:“我知道你是赵正邦,你搞什么鬼?我这政委办公室都快因为你发生流血事件了,你到底接谁,要闹出那么大的阵仗来?”
赵正邦不紧不慢地说道:“也没接谁,就是红旗答应到我这里做特训教官了,今天来我这儿报道,路上跟警察发生了点冲突,我就建设xing的帮着解决了一下。哎哎哎,司仪呢,司仪怎么还没到?那个刘政委,红旗马上就到了,我这儿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呢。要打要杀,您老回头再打来吧啊!”
刘岩恒傻眼了,如同被雷劈了一道般地愣在了原地,脑子里边想得根本不是赵正邦敢挂他电话的事儿,而是他刚刚说的话。
“老刘,怎么了?”刘岩恒的脸色让赵宗旗很是着急。
刘岩恒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仍旧有些怀疑地说道:“他说搞出那阵仗来,是为了接红旗!”
“接红旗?就算是接黑旗他也不能出动武装直升机啊……啊,你说他接谁?”反应过来的赵宗旗登时就不淡定了。
“红旗,他说红旗已经答应到他那里做特训教官了。”刘岩恒精神恍惚地说道。
“红旗,哪个红旗?”陆冰虽然心中有答案,但还是禁不住看着两人问了起来。
刘岩恒平静地说道:“全国上下,还能哪个红旗能让赵正邦这么目无军纪!”
陆冰的大嘴当时就夸张的咧开,兴奋地笑道:“哈哈哈,我就说嘛,这臭小子哪来的那么大的底气敢跟我对着干,原来是有底气啊!好,好,好!这次也该轮到我的兵露脸了!”
【作者题外话】:今天打针回来的早,先码上一章。该吃晚饭了,吃完了回来继续码。
今天本来应该是五更的,在更完五更的基础上,我会看看能不能把昨天剩下的三更补回。PS一句:我今年的事情确实很多,前一阵装修房子,过一阵办婚礼,而且还得陪老婆做孕检,事确实够多的。但是我事再多,我也是在尽量多更、爆更,还望大家多多体谅,少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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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二百人,整齐的分成了六个方阵。
在这烈日如火的正午,身着全套装备,哪怕只是站着,那衣服在瞬间也能捏出水来。
赵正邦,今天破天荒的也穿上了属于他的那套作战服,像其他的士兵一样,双手搭于裤缝前,笔挺地站在观训台上。
当天空响起阵阵螺旋桨旋转声音的时候,大家脸上的神情更加凝重了。
四加武装运输机飞过了头顶,在吉普勇士和运兵卡车的前后拥护下,黑色的劳斯莱斯古思特慢慢驶进了众人的视线。
市值五百万的劳斯莱斯古思特一驶进CAO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跳出眼眶。
苍鹰特种大队不是没有用这种最高规格的方式迎接过上级领导,但是这价值五百万上下的车子,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车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穿着宽松休闲服的叶冉,紧接着便是那一身休闲装扮的苏静翕,对于这些大头兵来说,无论是高挑性感的叶冉还是模样精致的苏静翕,都是让他们无法淡定的存在。
紧接着,一身农民装扮的铁獒走出了汽车,就在大家都被这个衣衫快要被肌肉撑破的男人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叶冉和苏静翕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黑色的人字拖,黑色的沙滩裤,黑色的半截袖,再加上黑色的雷朋眼镜,一身黑打扮的叶初九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叶初九走在最前,叶冉和苏静翕分列左右,铁獒和猿伯紧随其后,五人组成的队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少爷领着两个小蜜拐着一个保镖和管家出门巡查生意一样。
叶初九这副打扮,让赵正邦都感到意外,本来他还以为知道要来这里,叶初九就算不换上军装,也会换上一身正装的,谁成想他竟然就这么随意地进了苍鹰特种大队的基地。
“初九,好久不见了。”小小的意外并没有影响赵正邦的心情,赵正邦在第一时间跳下了观训台,隔着老远就伸着右手迎了上去。
叶初九笑呵呵地伸出了右手:“赵三叔,你这整得有点大了吧?”
赵正邦得意地笑了笑:“大吗?好了,别说废话了,赶紧上去说两句吧!别忘了,你现在是苍鹰特种大队的特训教官!”
“赵三叔,勉强是没有幸福的!”叶初九鄙夷地瞥了赵正邦一眼。
赵正邦二话不说,掏出腰间的枪就拍到了叶初九的手上:“你自己看着办吧,要不你现在开枪打死我,要不你就以教官的身份上去讲话!”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接过了赵正邦手中那把92式,不紧不慢地朝着那三米高的观训台走了过去。
走到台前的时候,叶初九直接坐在了观训台的影子里,懒洋洋地说道:“天太热,我就不上去了,就在这说几句吧。”
赵正邦眉头轻皱地走上前来,什么也没说,默默地从那特意从军区文工团请过来的司仪手中拿过了话筒,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并没有伸手接话筒,而是慢悠悠的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烟,叨了一根在口中,摸了半天口袋后才着急地说道:“三叔,有火吗?”
“你个臭小子,搞什么鬼!”赵正邦见这家伙有点要拆自己台的意思,不由就是有些急了。
叶初九没好气地白了赵正邦一眼:“我要能点烟的火,不要让人生气的火。算了,没火就没火吧,把你身上的弹夹给我。”
赵正邦不由就是一愣,失声问道:“你要弹夹干嘛?”
“废话真多!”叶初九瞥了赵正邦一眼,抬眼朝着离他最近的那群士兵叫道:“哥几个,谁给来几个弹夹!”
群兵听到这话,纷纷是一脸茫然地也望向了赵正邦。
“给他!”赵正邦不耐烦地叫道。
有了赵正邦的命令,站在最叶初九最近的那一排十个官兵便是拆下了自己身上的两个备用弹夹,井然有序的上前将弹夹放到了叶初九的手前。
叶初九瞥了地上那二十个弹夹一眼,一边漫不经心地伸手将其摆成一排,一边无奈地说道:“哎,这光天化日的,我这良家妇男就被你们大队长用又是特种兵、又是直升机的给绑来了。”
一听到这话,赵正邦登时就傻眼了,还没等赵正邦开口呢,叶初九的右手就猛然举起了手中的手枪。
“砰砰砰……”
“咔咔!”
“砰砰砰……”
“咔咔!”
“砰砰砰……”
弹容量二十发的92式,硬生生被叶初九打出了冲锋枪才有的节奏。
震耳的枪响密集的程度就如同那雨珠砸落车窗,根本听不出来已经开了几枪。
换弹、开枪,开枪、换弹,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和震耳欲聋的枪声,彻底将所有听到、看到这一幕的人的体内的血在瞬间就窜到了头顶。
二分零二十四秒,二十一个弹夹,四百二十发子弹,全部射完!
当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叶初九眼前那满满一地的弹壳和空弹夹的时候,叶初九却是相当自然地举着枪口送到了烟前。
“啵啵……”随着叶初九大口的吸吐,白色的烟雾缓缓从他的鼻中吐了出来。一脸享受地深吸了一口烟后,叶初九这才笑嘻嘻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没火,就浪费了点子弹。那什么,我接着说!”
说,还说个屁啊!
世界上理论射速最快的手枪是Glock18,二秒内能打完全部二十发子弹,但那是和冲锋枪相差无几的自动手枪啊!
就算是用它,想要打完四百二十发子弹,还得四十一秒呢,要是再加上更换弹夹的时间,哪怕是最快的射手,也得在一分半开外。
而叶初九,拿着92式这把半自动手枪,竟然在二分二十四秒的时间里打完了四百二十发子弹,现在他别说是说了,就算是唱,估计都没人听。
震撼,绝对的。
这些从十八岁开始,就一直跟枪打道的兵王们,头一次知道,原来手枪也特妈的可以点烟!
“敬礼!”语言已经没有办法去形容赵正邦此时此刻的感受了,他完全出于本能的,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唰……”
“唰……”
“唰……”
一千二百名特种兵,再加上后来归队的唐杰和赵宏伟他们,更计一千二百六十人的苍鹰特种大队,向着那个正吊儿郎当吹着烟圈的叶初九,敬上了一个饱含崇拜与崇敬的军礼。
【作者题外话】:家里突然来了客人,京城这边的规矩好奇怪,只是刚刚通知了结婚日子而已,就有送礼钱的了。
大家安心,昨天差的三章,今天差的四章我会一气儿码完。
这章之后,还有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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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用手枪点燃这根烟的效果,直接可以让他忽略右手虎口的裂痛和右臂的麻疼。
军人,都一样,想要征服他们,说的天花乱坠没用,实力决定一切。
想要让他们听话,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给他们那强有力的心脏一记足以宿命的打击。
很显然,叶初九嘴里边那根烟,可不仅仅是打击那么简单。
叶初九并没有还礼,而是很是臭屁地看着群人笑道:“你们觉着我这根烟点的牛逼吗?”
“牛逼!”一千二是六十人,不约而同的齐声高喝着。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很好,觉着牛逼就行,不然的话,我这bi不白装了嘛!说白了吧,我就是懒得去说那些开场白,所以就装了个bi。话说回来,你们想跟我一样用这种方式装bi吗?”
“想!”
“很想!”
“十分想!”
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吼,直震得叶冉和苏静翕两人心肝发颤,两人看向叶初九的眼神,均是充满了精光。同样充满精光的,还有叶初九身旁的那名司仪。不,更加准确的说,她的眼神里边射出来的完全是火光,能够将自己燃料的火光!
叶初九脸上的笑容,突然就被那冷漠与怨恨所取代:“以前我不知道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今儿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你们的赵大队长,仗着自己的军衔比我高上那么一级,就又是飞机又是大炮的把我给拉到这里。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来的路上我就想好了,不让你们明白明白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就白来了!我丑话说在前头,在场的,凡是官比我小的,我都会把你们往死里折腾。有谁怕死,就向后退一步!”
“啪啦!”无一人后退,一千二百六十名官兵,皆是在叶初九话落之时,保持着那敬礼的姿势向前迈了一大步。
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次奥,一群神经病,这不是上赶着受虐吗?一千多号人,我怎么虐得过来?这样吧,所有队员分成两批,第一批由我来训练,第二批由我来制定训练计划。这怎么分队呢?得嘞,我这地上有四百二十发弹壳,半个小时之后,手里拿着弹壳的就到你们赵大队那里做个登记!”
“唰唰唰……”叶初九话落的那一瞬间,一干人等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到了那一地弹壳上。
叶初九慢悠悠地站起身来,缓声叫道:“都稍息吧!”
说罢,叶初九就转身朝着一旁的叶冉和苏静翕等人走了过去。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抢!”赵正邦朝着队员们吼了一声后,便是快步逃离了这个即将变成一场群殴的现场。
“抢啊……”
站在最前面的人是最幸运的,因为他们离弹壳最近。
但是,他们也是最悲剧的,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在捡到弹壳后离开现场。
眨眼之间而已,刚刚还是整齐的队伍就如同那看到猎物的狼群一般疯狂起来。
“臭小子,真有你的,我就知道,你肯定能震住他们!”赵正邦看着士兵们正情绪空前高涨的在那里抢着被叶初九直接训练的机会时,不由自主地朝着叶初九竖起了大拇指。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赵正邦一眼:“少说好听的!拉我当壮丁没问题,这个劳务费咱们怎么算?”
赵正邦一本正经地说道:“壮丁?谁说你是壮丁!初九,据我所知,你们龙部本身现在就挂靠在我们南济军区呢吧?那也就是说,你也算是南济军区的人。既然是南济军区的人,那你来我这里当教官,那是理所应当的,什么拉壮丁,说的好像我是周扒皮似的!”
叶初九悻悻地说道:“少来,我的军籍在京城呢!”
赵正邦不以为然地说道:“军籍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人在哪!初九,你看,你户口在东山省,你这要是不到我这里当兵说不过去啊!”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有啥说不过去的,这东山省在外面当兵的多了去了!”
赵正邦态度坚决地说道:“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得来我这里当兵。你弟走了,你这个当哥的得替他补上。要不然,你就给我把他叫回来!”
“你怎么这么无赖呢?”叶初九哭笑不得地叫道。
赵正邦jian笑着说道:“你还别说,摊上你们兄弟俩,我当会无赖也认了!好了好了,你放心,只要你肯在我这里当兵,我这个大队长给你当都行!”
“赵三叔,真不是我不想在这儿帮你,而是我事儿真挺多的!”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说道。
赵正邦白了叶初九一眼:“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能有啥事?不是在这里出出风头,就是到那边得瑟得瑟。总而言之,你这军籍,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给我落到这里来。只要你人来了,你爱干啥干啥,只要不是拉着这帮兔崽子杀到京城去,你爱干嘛干嘛,我都不管!”
叶初九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赵正邦还真不是要抓个临时壮丁,这是打算抓一个长期劳工啊!
赵正邦丝毫不顾忌形象地搂住了叶初九的脖子:“行了,你就别瞎考虑了。别人给你的权力我给你,别人不给的权力我也给你,总而言之,从今往后,我这苍鹰特种大队就是你说的算!我也没别的要求,就一个,让这只老鹰,给我抓着地球飞一次就行了!”
“前面干嘛呢?都疯了?”赵宗旗一看到打成一片的CAO场,不由就恼了,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刘岩恒同样是满脸不悦地下了车,生气地说道:“方勇,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勇还没来得急去问呢,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士兵就欣喜若狂地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站住!我让你站住!我命令你站住!嘿,反了他了还!”赵宗旗叫了半天,那士兵非但没有站住,反倒是越跑越远。
“给我站住!”刘岩恒一把扯住了一个正拼命追赶着刚刚那名士兵的上尉。
那名上尉看到拉住自己的是刘岩恒时,脸上不由就露出了惊色:“首长好!”
“你们大队长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刘岩恒着急地问道。
“我们在队长领着教官去食堂了,我们正在抢弹壳呢。首长,要是没别的指示,我就去追那家伙了!”中尉着急地指着那个早已经看不着踪影的家伙说道。
“抢弹壳?你们要疯啊?弹壳有什么可枪的?”赵宗旗气冲冲地骂道。
“我们教官用手枪点着了一根烟,谁能拿到他打下来的弹壳,谁就有机会跟他学怎么装bi!首长,我这儿还没有弹壳呢!”中尉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你们这两当首长的怎么这么不通人情味呢!
“胡说,用手枪能点烟吗?”陆冰不假思索地叫道。
“首长,我真没骗你。我们教官在两分多钟的时间里打完了二十一个弹夹里的四百二十发子弹,然后用枪口点了烟,不信你去问问他们!”
“把弹壳给我!”
“站住!”
当后面有人在吆喝的时候,那名中尉立刻就无视了赵宗旗几人的存在,疯似地拦了上去。
赵宗干目光呆滞地看着那正和拥有弹壳的人扭打到一起的中尉:“老刘,你刚刚,听到他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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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冉本来就是大家闺秀型的,她的奔放也就是在喝醉酒的时候才能表露出来。
而苏静翕呢,则是一棵朝天椒,绝对能辣死人的那种。
现在,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女人,正如同那乖巧的小媳妇一样坐在叶初九的两旁,殷勤地倒着水、夹着菜。
铁獒典型的没心没肺,叶初九说了吃,他就一点都不含糊的狂风扫落叶般吃着。
猿伯毕竟上了岁数,也见过大世面,所以这吃相要比铁獒和叶初九强很多,吃得也少,目前为止只是只了半只烧鸡而已。
眼前的饭菜虽然很丰富,但是叶初九的食欲却着实不咋得,倒不是这菜不合胃口,而是他根本没有心思吃。
其实对于叶初九来说,南济军区的实用价值更大一些,毕竟这里离家近,这里算是最适合他闭门发展的地方了。
可是,现在他正忙着把人往西藏调呢,将来弄不好他也会在西藏长呆,最起码在龙炎的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他会在那儿呆一阵,这样一来,这南济军区这块大肥肉不就咬不到几口了吗?
“初九,来,咱俩好好喝一杯!”赵正邦激动地帮叶初九倒着酒。
“咳咳……”叶初九这酒杯还没端起呢,赵宗旗的干咳声就在门口响了起来。
扭头看去,一个上将,一个中将,一个少将,方勇肩膀上的中校军衔直接就被叶初九给无视了。
“初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南济军区的赵司令员,这位是刘政委,这位是副司令员陆冰!”赵正邦一看三人,就兴冲冲的帮着叶初九做起了介绍。
“首长好!”叶初九恭敬地朝着三人敬了个军礼。
“好?我能好吗?你出去看看你都干了什么,都快为了颗破弹壳闹出人命来了!”赵宗旗故作生气地叫道。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皱,暗暗嘀咕道:“这是几个意思啊?怎么上来就给我甩脸子啊?”
“初九,别见怪,他这人就这熊脾气。我听说你用手枪点了根烟?”刘岩恒不像赵宗旗那么无聊,他可没兴趣端着,他现在很想知道知道,这个将各大军区司令员都给震了的年轻人身上到底还有多么秘密。
叶初九尴尬地笑道:“刘政委,我那也是没办法。赵大队让我发表个就职感言,我这人又不会说话,所以就用那办法震震他们了!”
赵宗旗冷冷地说道:“震震他们?哼,你现在已经震伤他们了!”
“我次奥,我没招你吧?”叶初九心里边登时就不爽了。
陆冰迈步上前,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有没有信心领着苍鹰大队在三个月后瑞士举办的国际特种兵冬季比赛里为南济军区争光?如果有,我马上给你相关手续!”
“争光?我看是丢人吧!”叶初九没好气地给了陆冰一句。赵宗旗的态度已经够让他不爽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陆冰,叶初九的火当时就窜到了头顶。
“你说什么呢!”陆冰生气地瞪着叶初九。陆冰的长相本来就不怎么和善,大眼睛这一瞪,更是给人一种要发火的意思。
叶初九横眉竖眼地叫道:“我说话呢!国际特种兵大赛,那我想问一下,美国是派哪种队伍去参赛?英国是派哪支队伍去参赛?以色列有派兵去吗?法国派哪个部队去?剩下的我都懒得问了,你就直接告诉我,世界一流特种部队,有哪支参加吧!”
陆冰没有想到,叶初九说话会这么呛、这么直,这脸上当时就有些憋不住了,没好气地说道:“他们去不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跟我国特种部队有亲密合作关系委内瑞拉特种部队会去参赛!”
叶初九直截了当地叫道:“别拿南美的那些垃圾陆军搁这儿丢人成吗?你忽悠忽悠白痴还行,你看我像白痴吗?还委内瑞拉,我看他是没得可拉!什么叫特种兵?特种兵是执行各种高难度任务的作战部队,你有见过世界一流的特种部队有哪支闲的没事去参加什么国际比赛吗?真种的特种部队,除了训练就是执行任务,比如美国的海豹,这执行任务的人都快不够用了,他们有闲工夫参赛吗?除了那些天天闲的玩鸟的人会去参加这种无聊的比赛之外,还有谁会去?”
“你……你……岂有此理!”陆冰被叶初九堵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国际特种兵大赛,像叶初九说的那样,除了那些闲的玩鸟的国家会派兵参加之外,真正的一流部队根本不会派出参加。
特种兵,顾名思义,就是为了执行常规部队完成的任务而存在的部队。像美国的三角洲、海豹、英国的特别空勤团、以色列野小子、德国边防军第9反恐大队这种级别的部队,根本不会去参加这种无聊的游戏,他们的人天天都在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哪像那些二三流的国家部队似的,天天闲的都没事可干。
就拿黄腾达他们来说吧,也算是特战部队,可是他们闲的只能是去做那种护航的任务。有些事,忽悠忽悠那些普通民众、吹嘘吹嘘也就罢了,真正了解内幕的人面前还说的话,那就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不吃了,走了!”叶初九根本不给赵宗旗和陆冰继续发难的机会,筷子一扔,扭头就走。
“你给我站住!”陆冰厉喝一声。
叶初九停下了脚步,悻悻地看着陆冰说道:“陆副司令员,第一,我不是您的兵,您可以向我发号施令,但是我得问问我的上级才能决定是不是听你的。第二,假如我要是你的兵,就冲你这吆五喝六的态度,我想不用到天黑,我也不会再是你的兵。赵三叔,不是不给你面子,而是你们南济军区的庙太大,我这尊小泥菩萨实在是不敢在你们这里呆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冰愤声叫道:“我让你站住……你给我回来!嘿……”
“别叫了!”赵宗旗没好气地瞪了陆冰一眼。
“你们听到这小子刚刚说什么了吗?还二三流国家,这也太目中无人了!”陆冰生气地叫道。
赵宗旗不冷不热地说道:“不然呢?他们还算一流国家?陆冰,真不是我愿意说你,而是你这个人真是有时候不会说话。你觉着,要是叶初九对那种所谓的比赛感兴趣,他能到现在身上连一块奖牌都没有吗?正邦,去,跟上,哄哄他!”
赵正邦悻悻地坐了下去:“我不去,谁气走的谁去。我这tian着老脸把人连哄带骗加抢的弄来了,你们倒好,三句话就给我把人气跑了。爱谁去谁去!”
“初九,咱们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叶冉担心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没什么不好的!一个个的什么玩意儿啊,说话跩了吧唧的,真以为老子愿意当这个破教官啊!走了,找地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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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我抢到弹壳了!”
“教官,我也抢到了!”
“滚滚滚,你们这群混蛋,该干嘛干嘛去!”
一看到些家伙的得意样,赵红伟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倒不是因为这些家伙无视了他的存在,而是他根本没有抢到子弹,谁让他当时离得远呢!
“,咱俩商量个事呗!”呵斥退了群人后,赵红伟无比低jian地凑到了叶初九近前。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瞥了他一眼:“不用商量了,我已经不是你们的教官了。”
赵红伟脸上的表情当时就僵住了,干巴巴地眨了半天眼睛,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叶初九等人都已经走到了车旁。
赵红伟顾不得多想,连忙站进了食堂,一掀开门帘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三叔,你搞什么鬼,人怎么被你气走了?”
“赵红伟,这里是部队,不是你家!”赵宗旗生气地给了赵红伟一句。
赵红伟这时才注意到几位大拿的存在,他连忙打了个敬礼:“首长好!”
“看看你的样子,你刚刚逃难回来啊!”赵宗旗没好气地指着衣衫褴褛的赵红伟叫道。
“报告首长,抢弹壳抢的!”赵红伟不假思索地说道。
赵宗旗有些傻眼地问道:“你也去抢弹壳?”
“报告首长,不抢着弹壳,捞不着被叶教官直接训练!报告首长,现在叶教官正要走!”赵红伟着急地叫道。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把人追回来。”赵宗旗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xing,有些着急地催促起了赵正邦。
赵正邦不紧不慢地嚼着花生米,慢悠悠地说道:“爱谁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去。赵红伟,去给梁文书说一声,让他帮我打份退伍申请!”
一听这话,屋里的几人登时就傻眼了。谁不知道,这苍鹰特种大队是赵正邦的命根子,要不是为了留在这里,他早就已经到了军区司令部了。现在竟然因为叶初九的事直接打退伍报告,他到底想什么呢?
赵宗旗面无表情地说道:“赵正邦,你再给我说一遍!”
赵正邦毫不畏惧地站起身来,目光平静地说:“司令员,别说一遍,就算是十遍我都敢说。这兵,老子当够了!”
“啪!”赵正邦跟刚刚的叶初九一样,直接甩筷而去。
“大队长,怎么回事?”
“教官怎么要走?”
“大队长,不能让教官走啊!”
“他还没教我们怎么装bi呢!”
赵正邦还没有走到食堂门口,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士兵就从门外涌了进来。
赵正邦一看群人那副惨样,脸上的怒意更浓了,抬手指着身后那三位大神叫道:“别问我,问他们去,是他们把叶教官赶走的!还有,以后别叫我大队长了,老子不干了!”
一听这话,一干士兵不由就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司令员赶走了铁血教官不说,还把大队长给bi走了?
“大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队长,您走不走我是不管,反正要是教官走了,我就申请退伍!”
“我也申请退伍!”
“就是,这兵还当得有什么意思,天天训练,天天训练,到头来还是让人欺负。现在好容易有能把咱们领到正道上去的人来了,竟然还给人气走了!这破兵,不当也罢!”
“你们要造反吗?”陆冰怒不可遏地怒吼一声。
赵正邦不屑一顾地瞥了陆冰一眼,悻悻地说道:“陆副司令,您还真是会给人扣帽子啊!”
“赵正邦,你不要太过份了!”陆冰生气地指着赵正邦。
“我过分吗?姓陆的,别觉着你肩膀上扛着个将章老子就怕你,我告诉你,就是因为有你这种顽固不化、夜郎自大的家伙,我们苍鹰特种大队才会被人叫成小鸡子!”赵正邦彻底恼了,指着陆冰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你说什么?”陆冰也火了,那双眼珠子里边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赵正邦同样怒不可遏地叫道:“少在这里跟我瞪眼,显你眼大怎么着!我说错了吗?可不就是因为你们参谋部给出的那些垃圾作训计划,才让我们一直被人叫成小鸡子儿吗?好容易有了个能提升队员实力的训练计划,你又说什么不符合标准不准我们使用。我好容易把能够用手枪点烟的人给请来了,你又拿着什么破比赛威胁人家把人给说走了,你说你是不是相白痴?”
“都闭嘴!”赵宗旗厉喝一声,两人这才停止了争吵。
“同志们,你们放心,你们的教官不会走。现在,大家都快去检查一下伤口吧!”刘岩恒一脸关心地说道。
检查伤口,对于这些天天旧疤没好就添新疤的人来说,唯一的意义就是有机会看看那漂亮的小护士,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所有人都不为所动地站在那里,静等着看这些当官的到底是要怎么处理这事。
刘岩恒沉声说道:“方勇,去,把叶初九叫回来。”
方勇苦笑着说道:“政委,不是我不想去,您觉着,我去了能管用吗?”
刘岩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对。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说罢,刘岩恒连看都没看赵宗旗和陆冰一眼,就大步走出了食堂。
“初九,要不你下去和他们说说吧!”叶冉看到那些鼻子还在流血、身上尽是青红的士兵将汽车围的水泄不通的,不由就有些着急起来。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什么可说的!”
就在这时,人群闪开了一条路。
刘岩恒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冷冰**说道:“下车!”
对于刘岩恒,叶初九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最起码他不像那两老家伙似的那么能装。
叶初九悻悻地下了车,淡淡地说道:“刘政委,麻烦您让他们让开,我这还得出去吃饭呢!”
“闹够了没有?”刘岩恒生气地问道。
“我哪闹了?”叶初九理直气壮地叫道。
刘岩恒冷声说道:“你没闹这是在做什么?做为一个长官,难道连说下属的权力都没有吗?做为士兵,难道不应该听长官的命令吗?部队靠什么维持?纪律,钢铁一般的纪律!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恃宠而骄,那这里还贼窝有什么分别?”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陆副司令让我为国争光,我呢有自知之明,那光恐怕肯定也争不了了。再说了,我的兵,要么训练,要么杀人,绝对不表演!”
“哼,还执迷不悟是吧?来人,给我把他带到禁闭室里去!”刘岩恒冷哼一声,在手一挥就朝着众人下起了命令。
可惜的是,根本没有人去执行他的命令。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吗?”刘岩恒目光冰冷地看着群人。
“行了,别麻烦兄弟们了,我自己去不就得了。哥几个,劳烦告诉一下,这禁闭室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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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之所以愿意去禁闭室,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为了给刘岩恒一个说话的机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刘岩恒就算是想跟自己好好说话,都没有办法去说。赵正邦这个大队长可以不摆架子,刘岩恒这个政委却是不能不讲究一下身份。
对于叶初九的反应,刘岩恒很满意,如果他连这么点理儿都悟不透的话,那他还真是得考虑考虑是不是让叶初九去当这个教官了。“方勇,带他去禁闭室。其他人,都散了!”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吗?”见到群人根本对他的命令无动于衷的时候,刘岩恒的脸当时就拉了下来。
军区政委的威严,对于那些官兵还行,对于这些泥腿子野兵来说,还真是不怎么好使。这心里边虽然不服气,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意思xing的服从一下命令,往后退了几步。
“走吧!”刘岩恒算是看明白了,要是今天不把这事处理好,这苍鹰特种大队全体官兵集体打报告申请退伍的可能xing都有。
叶初九吊儿郎当地跟在刘岩恒的身后,朝着禁闭室走了过去。
走出CAO场的时候,刘岩恒并没有领着叶初九进禁闭室,而是直接进了队部大楼。
“赵司令员是个急脾气,你来当教官,他心里边不知道有多美,但是你总不能让一个大军区的司令员表现的和赵正邦似的那么低三下四吧?还有陆副司令员,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给你施加点压力。这当官的,要是说话不打打官腔,哪能有威信?”刘岩恒一边领着叶初九进楼,一边替赵宗旗和陆冰两人做着解释。
叶初九摇了摇头,缓声说道:“他们打官腔倒是没什么,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他们要让我帮着训练去参加比赛的特种兵。刘政委,实话实说,我对那些所谓的比赛一点都不感冒,不是因为我了解了那些比赛是怎么回事,就算我是普通人,我也不感冒。不为别的,这比常规部队多花了数倍乃至数十倍、数百倍的财力、人力、物力培养出来的士兵像小丑似的去给人表演,要是搁您,您能受得了吗?”
刘岩恒冷声说道:“受不了也得受!华夏不是美国,也不是英国。咱们国家的军人,除了参加这种大型的国际比武之外,根本没有跟国外的部队进行交流、学习和作战的机会。你以为我们看重的是那个名次啊?我们看重的是国外特种部队的训练成果,明白吗?”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您说的倒也在理。”
“不是在理,而是它就是这么个理!初九,我知道你有本事,也不甘寂寞。但是你再有本事,那也是你个人的事儿。咱们国家近几年参加的最大的军事活动就是跟其它各国一起联合围剿索马里海盗了,和你说个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当时所有参加围剿的各国部队都有所收入,就咱们,一个人都没抓着!”生气,不是因为叶初九,而是因为自己所说的那句话。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这个事,他还真知道。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觉着,动不动的就跟这国那国的进行比武演练是吃饱了撑着的事。
刘岩恒语重心长地说道:“咱们国家特种作战发展相对来说比较晚,人家美国人看上兰博了的时候,咱们还在看董存瑞呢,两者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最起码现在不能!特种训练这种事情,没有人会告诉你真正的方法,说十句,能有一句有用就不错了。所以,咱们才要参加各种比赛,以此来找出自己的不足。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你真有本事,你真得厉害,你就训练出来一支让老美这些特种作战相对成熟的国家来主动要求跟你一起对练的部队来,那样不是更有成就感吗?要是一开始我们就能跟海豹抗衡的话,我们还需要你这个教官吗?”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其实这些我都明白,我只是……”
刘岩恒哭笑不得地说道:“只是受不了他们那么说话?你啊,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他们是长官,又是长辈,你让他们说两句能怎么样?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心里有多喜欢你吗?”
“呃……我错了。”叶初九一有歉意地低下了头。
“错倒是没错,像你这种本事大得匪夷所思的人,脾气大点也是正常。不过这脾气再大,也不能让人下不了台,特别是你的长官。好了,不说废话了,说吧,你想要什么。”刘岩恒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叶初九慢步跟着刘岩恒进了会议室:“政委,我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刘岩恒坐到了椅子上,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盒烟:“我的意思是,你需要什么,场地还是设备,都尽管开口,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我们都会满足你!来,把这根烟也给我用手枪点上!”
叶初九尴尬地接过了刘岩恒递过来的烟:“政委,您就别埋汰我了。”
刘岩恒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你这个臭小子,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
“哼!”赵宗旗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坐到了刘岩恒身旁。
脸色还没有恢复平静的陆冰这次表现的并没有那么明显,而是默默坐到了赵宗旗旁边。
“呃……两位首长,我这人脾气不好,你们别往心里去!”叶初九连忙向两人赔着笑脸,像刘岩恒说的那样,他也知道这两人心里边是怎么想得,可那也是事后了。事发的时候,他心里边真没想那么多。
“哼!”赵宗旗依旧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行了,别说那些个了,先说说你想怎么训练吧,你的初期目标是什么!”刘岩恒迫不及待地问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本来是没有的,不过现在有了。就像您刚刚说的那样,练出一支让海豹主动要求联合训练的特战部队出来!”
“蹭!”一听到这话,陆冰登时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有些不顾及身份地叫道:“你说真的?”
叶初九点了点头:“确实有这种想法,不过实施起来恐怕会有很多难度!”
刘岩恒不紧不慢地说道:“有难度才有挑战,有挑战才有意思。叶初九,我们能给你的支持,就是绝对的支持。前提是,你必须得说到做到!”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啪”的朝着三人打了个敬礼,高声叫道:“三位首长,只要你们给我想要的,我就能给你们想要。虽然这什么时候让海豹tian着脸要求跟咱联合训练我不敢说,但是我敢保证,我能取得今冬的国际特种兵比赛的冠军!”
赵宗旗强忍着心中的兴奋,故意摆出了一副冷俊的模样说道:“小子,说话抻着点,别闪了舌头!”
叶初九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胸脯:“赵司令员,只要在选人、选地、选设备上您不给我限制,我绝对给您练出一支能够夺冠的队伍来!”
赵宗旗爽快地叫道:“好,我就给你想要的一切,到时候你要是拿不了这个冠军,别怪我关你一年禁闭!”
“到时候我要是训练不出一只能在国际舞台上翱翔的‘神鹰’来,您就关我十年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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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敬我一尺,我必回人一丈!
这就是叶初九做人的原则,就如他在广州的时候,安老对他推心置腹之后,他会在不恰当的时机把黄腾达他们救出来一样。虽然后来事情的发展不如人意,不过总得来说这也是叶初九性格的体现。
有了刘岩恒的态度,赵宗旗和陆冰两人的官腔叶初九可以完全无视。
赵宗旗眉头轻皱地说道:“神鹰?不行,‘神’这个字还是少用为好。我看‘雄鹰’就不错。这样吧,你也别搂草打兔子了,就踏踏实实给我把你的雄鹰突击队弄好就好了!老刘,你看这事怎么样?”
刘岩恒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没有意见,就在苍鹰下面再竖起一面雄鹰的旗来!”
“呃……司令员,政委,这新番号就不必了吧?我刚刚就是那么一说而已。”叶初九稍稍有些无语,这两人做决定的速度也忒快点了吧,连想都不想,直接就决定了一个新编突击队。
赵宗旗怒目一瞪:“军中无戏言,这句话你没有听过吗?就这么定了,就叫雄鹰突击队,就算是苍鹰特战大队下面的加强中队吧。老陆,关于编制方面的问题你去处理一下,一旦这个雄鹰真被这小子折腾飞起来了,咱们可得想办法把它捂住了,别让人给网了去!”
“明白!”陆冰兴奋地点了点头,整个南济军区,估计成了赵正邦之外,陆冰是第二个最希望特种大队雄起的人了,谁让他是从特种大队走出去的人呢。
“报告!”
“进来!”
赵正邦一走进会议室,赵宗旗的脸就拉了下来:“你不是要退伍吗?”
赵正邦笑呵呵地咧着大嘴,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地坐到了叶初九旁边:“我大侄子既然要留下来,我这个当叔的当然也得留下来照顾他了!”
“行了,都别说废话了。正邦,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准备在你特种大队里成立一个加强中队,名字就叫‘雄鹰’,队长一职由初九来担任,你有没有意见?”刘岩恒已经看到了这叔侄俩的大戏,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人。
“好啊!我举双手赞成!”赵正邦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像他说的那样举起了双手。
刘岩恒点了点头:“编制的问题好说,现在的问题是场地和设备还有人员。场地不用说了,必须得是绝密的,这一块,老陆你一定要把握好。设备这一块,正邦你来提供。至于这人嘛,初九,还是你自己挑吧!”
痛快,痛快的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这可比当时在金陵军区要个暗部来的轻松多了。
刘岩恒等人的痛快,让叶初九更是坚定了要在南济军区扎根的想法。
“三位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叶初九兴奋地朝着三人打了一个敬礼。
“既然定下来了,那就赶紧准备去吧。”赵宗旗表现的比叶初九还要兴奋,那大嘴,咧得跟赵红伟似的。
叶初九尴尬地说道:“呃……这个……三位首长,这几天恐怕不行,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私事?什么样的私事比一个加强中队的建立还要重要!”赵宗旗面带不悦地说道。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抢亲和出殡!”
一听到这两个词,赵宗旗三人包括赵正邦当时就傻眼了。
叶初九信心十足地说道:“你们放心,我虽然不在这里,不过我会把选拔计划和考核内容制定好,到时候就由赵大队去监督完成就行了,绝对不会耽误雄鹰的成立!”
刘岩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最好!那你们俩就快下去准备准备去吧。”
“明白!”叶初九和赵正邦二人齐齐敬了个军礼后,便是迅速离开了会议室。
谁都看得出来,刘岩恒让他们俩走,是有话想要跟赵宗旗和陆冰说。
两人一走,刘岩恒那张冷酷的脸上就露出了得意地笑容:“怎么样,这跟人打交道还是得让我这个政委来吧?我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以后初九的事,你们俩最好少管,他现在对你们俩意见挺大的!”
赵宗旗和陆冰二人齐齐甩了一个超级无敌大白眼,两人谁都没有搭理他这一茬。
“初九,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能直接从他们的手里要一个加强中队的编制出来,你小子这一手欲擒故纵玩的真是漂亮!”
“什么欲擒故纵?”
“你刚刚说要走,不是为了要东西?”
“呃……我刚刚是真要走!”
听到这话,赵正邦额头的热汗登时就亮了下来,心有余悸地擦了擦汗,一脸后怕地说道:“该死的,我还以为你是在演戏呢,害得我差点没有把大队长的位子给丢了。”
“谁知道你能想那么多!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苍鹰大队的实力到底怎么样?”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赵正邦尴尬地说道:“这个……怎么说呢,说好吧,在国内算不上顶尖的。说不好吧,也不算是垫底的。就算是不上不下吧!”
“是队员自身的问题,还是训练的问题?”叶初九紧接着问道。
“训练方案有问题!”赵正邦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这样,你赶紧让人把你们以前的训练计划书给我看一下。我根据你们以前的训练计划来制定选拔考核内容。”
赵正邦爽声叫道:“好,那咱们先去办公室等着,一会就让人送来!”
叶初九摇了摇头:“不行,我没时间。我刚不是说了嘛,我来南济是有急事要干的。你这样吧,先让人准备了,我看看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再回来看。”
赵正邦好奇地问道:“你不会来南济真是为了抢亲吧?我看你身边那两个女孩都挺不错的,你还要抢啊?再说了,你不是跟沈家那丫头已经私定终身了吗?”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反正我忙就对了。先这样,我走了!”叶初九迫不及待地走出了队部大楼,他根本没有心思去跟赵正邦解释,再说了,这里边的事儿三句话两句话的也说不清楚。
叶初九现在很着急,他怎么着也得在今天把事情搞明白,不然人家明天结婚,自己去闹场,闹到最后再是误会一场的话,那根据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的说法,恐怕他肯定会拆寿的!
很多人都没有想到,在几年后令各国恐怖分子最为闻风丧胆的特别突击队,成立的原因,会是因为一场闲聊……
【作者题外话】:这是今天的第七更了,也就是说,抛开本有的五更之外,我还了昨天欠下的三章中的两章。太困了,码不动了。再码下去,就会影响质量了,就睡觉去了。昨天还差的那一章,今天睡醒后还上。再加上今天应该是六更,也就是说,小左睡醒之后,会再码七章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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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谁都有的东西,也是谁都缺的东西。
叶初九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浪费,在接下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大气、厚重的古思特,迎着一干标准的军礼,慢慢驶出了特种大队的大门。
苍鹰基地已经渐渐远去,但是在基地里边发生的一切却是历历在目。叶冉和苏静翕根本不敢直视那吊儿郎当坐在副驾驶室上的叶初九,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打心底里边对他生起了一股子惧意。尽管这个用手枪点烟、敢跟将军吡牙的男人是她们的亲人、朋友,她们还是会不自觉的感到害怕,至于在怕什么,她们也不知道。
叶初九沉默了半天,也思索了半天,最终他还是觉着像这种事情越直接越好,所以他也不顾忌叶冉会去怎么想,直接朝着苏静翕说道:“静翕,你直接给刘璐打个电话,让她带上邱凯,找个地方聊聊。”
“好。”苏静翕毫不犹豫地掏出了电话。
“先别打!”叶冉紧张地拉住了苏静翕,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咱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了,我们俩已经结束了。”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透过后视镜看着叶冉,声音低沉有力地说道:“姐,结束不代表放下。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可悲,明明在乎却假装不在乎的人才是最可怜的。没事的,一会儿你就在一旁听着行了,你不需要出来。”
苏静翕轻轻拍了拍叶冉的手背,为了照顾叶冉的心情,她不得不去不按照叶初九所说的做:“一会我再给她打电话吧,咱们找个地方等着吧。”
“好。”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
“那就去泉城路的百香居吧,是个茶馆,环境挺好的,那边离她还近。”苏静翕考虑了半天,最后她只能是将见面的地点定在了百香居这个老字号茶馆里,倒不是她喜欢喝茶,而是在茶馆那种清幽的环境里,叶初九应该会稍稍控制一下情绪吧?
百香居,一间进门就能让浮躁的心情安静下来的四合院。
透过小院主人加盖的二楼窗户,就能看到那传说中的大明湖。
可惜的是,今天没有下雨,不然的话叶初九倒是很想去湖边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碰到正在等着皇帝归来的夏雨荷。
从进门,到上楼,再到那包间里充满了茶香,叶初九都没有见到一个服务人员,一切都是苏静翕在那里忙活着。
“这里的服务员呢?”叶初九禁不住问道。
正半跪在地给叶初九倒着水的苏静翕莞尔一笑:“如果这里有服务员的话,我想它的生意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了。这里是会员制的,所有人到了这里都是自己招待自己。我刚刚给刘璐发信息了,她说一会儿就到。”
叶初九眉头轻皱地看向了面色苍白的叶冉:“姐,你到隔壁坐会儿吧,一会儿我帮你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听着就行,到时候你自己决定出不出来。”
“我领你过去。”苏静翕细声说道。
“嗯。”叶冉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精神恍惚地起身跟着苏静翕走出了包间。
叶冉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人看了就禁不住一阵心疼,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远处的大明湖,缓声说道:“你们俩也找个包间休息会儿吧,走的时候我叫你们。”
铁獒和猿伯两人没有多说什么,默默起身走出了房间。
泌人心肺的茶香,耳目一新的古筝,并没有让叶初九的烦躁的心安静下来。恰恰相反,那还有些滚沁烫的茶水和他根本听不懂弹的是什么的古筝曲,让他更加的心烦意乱。
“这骨子里边是个俗人,再有钱也是俗。”叶初九禁不住自嘲了一句。
推门而入的苏静翕听到这话,发自肺腑地说道:“你要是俗人,那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雅人了。”
叶初九咧了咧嘴:“你可别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苏静翕莞尔一笑:“你骄不骄傲,跟我夸不夸你有关系吗?”
“静翕!哇哇哇,想死我了!”
苏静翕的话音刚落,一个圆得像个球一样的小胖妞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进门这个身高一米六体重至少在一百五上下的胖妞就兴奋地抱着苏静翕跳了起来。
看着她那上下飞颤的肥肉,叶初九禁不住就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把这百香居老板自搭的二楼给震漏了。
“你个死丫头,怎么好像又瘦了呢?哼,我就知道,我现在才发现,我不让你当伴娘的决定有多么明智。咦,这小帅哥是谁啊,还不快介绍介绍?”刘璐像大多的小胖妞一样,活泼、开朗、热情,她这种讨人喜的性格,让人可以完全忽略她的休型。
“你好,叶初九。”叶初九大方的朝着刘璐伸出了右手。
“叶初九,这个名字我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呢?”刘璐并没有与叶初九握手,而是咬着手指甲思考起来。
“别想了,你肯定没见过。你家那位呢?”苏静翕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地拉着刘璐坐到了长藤椅上,明天就是自己好姐妹大喜的日子,自己却带着叶初九来找邱凯的麻烦,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这都让她觉着有些不是滋味。
“来了来了,你好你好,我是邱凯。”苏静翕的话音刚落,一个身型标致、长相白净、举止大方的男人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嘻嘻,这是我老公邱凯。老公,这是苏静翕,我大学同学兼闺蜜再兼最佳死党,这是她的男朋友叶初九。”刘璐一看到邱凯,脸上的笑容就像一朵花一样灿烂。
邱凯大方地笑道:“你好你好,我们家璐璐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你真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你说什么?”刘璐故作生气地瞪了邱凯一眼。
邱凯幸福地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啊,你们俩都是那么漂亮,你们俩真人站一块,比你们俩那张合照还要好看都!”
苏静翕淡淡地朝着邱凯笑了笑后,直接挽着刘璐的胳膊说道:“璐璐,初九来的时候没带换洗的衣服,你陪我去前面的银座帮他挑两件吧,你知道的,你挑衣服的眼光一直比我好。”
“那是!老公,你跟静翕的男朋友在这儿坐会儿啊,我们一会儿就回来!”刘璐没有多想,兴奋地拉着苏静翕跑了出去。
邱凯尴尬地笑了笑:“真是不明白,女人为什么那么热衷逛街。”
“请坐吧。”叶初九语气生硬地指了指一旁的认位。
邱凯感觉到了叶初九表情的变化,脸上的笑容也是变得稍稍有些不太自然起来。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我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吧。我是叶冉的表弟,我想问问你,为什么离开她!”
“唰!”听到叶冉这两个字,邱凯那张白净的脸看上去更白了。
“怎么,不敢说吗?”叶初九目光bi人地直视着邱凯。
邱凯深吸一口气,似笑非笑地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一个穷吊丝爱上了白富美,最后被她的家人给逼得离开,就是这么简单。”
叶初九冷笑一声:“这么简单?我想不是吧。你本来是在青市的工商分局里工作,现在直接到了省会南济市的市局里边工作,你别说你的工作和这事没有关系。”
邱凯微微一笑,默默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包软中华,从中抽出一根来递给了叶初九。在叶初九接过烟之后,他也点燃了那价格不菲的都彭打火机。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从递烟到点烟的态度,都是好的那种让人不会去想对他发火的那种模样。
本以为给自己点完烟后,他会自己点上一根,可是令叶初九没有想到的是,邱凯并没有给自己来上一根软中华,而是从另一个口袋里边掏出了一盒两块五一包的软哈德门。
“这种烟我抽不习惯,抽来抽去还是觉着它更适合我。”邱凯略带自嘲地笑了笑。
叶初九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从这两包烟就可以看出来,邱凯要么是一个特别爱装bi的人,要么就是一个特别有骨气的人。不过根据他现在的情况来看,叶初九更加倾向于后者。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告诉你,我跟你姐谈了五年恋爱,我从没有花过她的钱,一分都没有!”
“大二的时候,我们俩谈恋爱了。你姐那会不像现在那么惹人注意,那会儿她很普通,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那会儿学校里的女孩们,都拿着苹果手机,你姐没有,她拿的是老款的诺基亚。在她过生日那天,我给她买了一个。知道买手机的钱是哪来的吗?是我在吃了两个月的馒头、咸菜干着四份家教赚回来的!你姐很开心,我也很开心,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开心更开心的事情吗?”
“我是农村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也没有因为这一点而感到过自卑。你们这些城里的孩子,除了有钱、有势、有脾气之外,还有什么?我是被保送进华夏大学的,我在大一的时候哈佛大学就对我发出过邀请,毕业的时候我们导师推荐我进中科院。我本来是想留在京城打拼的,可是你姐执意要回到青市,我这才报考了青市的公务员。”
“剩下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承认,当时她母亲确实给我开出了很诱人的条件,不过她的条件并不是让我到南济市的工商局,而是给我一笔钱离开。我没有要她的钱,当然了,我也没有继续留在你姐的身边,因为她当时就躲在隔壁的房间里,从头听到了尾,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来说一句话,一句都没有!”
邱凯的眼眶变得有些红润,脸上尽是那自嘲的神情,他大口大口的将一根烟抽完后,这才继续说道:“我一直在等,等着你姐出来。别人不相信我能给她幸福,我无所谓。可是如果连她都不相信的话,我无话可说。我再穷,也没有穷到连骨气都没有的份上。本来我以农村人的身份去跟你姐好已经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了,要是我在死缠烂打的话,他们还不定怎么说农村人呢。所以,我就走了。我知道,你们觉着我这工作是她母亲给我安排折,刘璐是我耍阴谋诡计得到的。但是你觉着,连青市工商局的副局长都瞧不上我,他工商厅的副厅长凭什么看上我?”
“我大言不惭的说一句,别说是东山省工商厅,就算是华夏工商部,我想进也能进去。我的工作,我老师一个电话就帮我解决了,至于刘璐,完全是他父亲主动找的我老师。我追她?呵呵,你觉着我像是一个会再爱的人吗?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之所以留在东山省,目的只有一个,我就是要让她母亲后悔,后悔她对我说过的每一个字!”自信,绝对的,这跟那个在刘璐面前看上去惟命是从的男人截然不同,邱凯身上散发出来的,竟然是一股子君临天下的霸气。
从他的气势,叶初九就能肯定,他是一个能说到做到的人。
叶初九拿起了桌上的钻石芙蓉王,递给了他一根:“你的性格跟你的外表一点都不像。”
邱凯不以为然地笑道:“你是想说我的外表很像吃软饭的吧?”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邱凯平静地说道:“我这人,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就像当年你姐对我好的时候,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一样。刘璐虽然没有你姐漂亮,但是她有你姐没有的东西,那就是信任和坚持!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她爱我。你觉着,在一个如此爱我的女人面前,我摆出一副大男人的嘴脸有意思吗?”
“确实没意思。”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他禁不住就有种想跟眼前的男人交朋友的冲动,不为别的,他的性格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
“老公,接电话啊……”邱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邱凯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先接个电话。”
“喂,老婆,怎么了?”
“老公,你们快来啊,静翕跟人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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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着急,你们在哪,我们马上过去!”
“就在银座四层这边周大福!”
“我们马上到。快走吧,你女朋友跟人打起来了!”
邱凯着急地挂断了电话,从他有上语言和神情就可以看出来,他是真得在担心自己老婆的安危。
叶初九皱了皱眉,他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要是把听到这一切的叶冉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她做出什么傻事怎么办?
正当叶初九犹豫不绝的时候,房门被叶冉推开了。
叶冉的突然出现,邱凯并不感到意外,他面色平静地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隔壁。”
“对不起。”叶冉有气无力地哽咽道。
看着眼泛泪光的叶冉,邱凯的脸上尽是心疼之意,不过他并没有起身去给予叶冉安尉,而是面带自嘲地说道:“说实话,我现在很想抱着你,让你在我怀里痛哭一场。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我明天就要结婚了。我先过去,你们……也快点来吧。”
“不用,咱们一起走!”叶冉态度坚决地说道,说罢她便是用力抹去了眼角的泪珠。对于她来说,抹掉的不仅仅是眼泪那么简单,还有那让她幸福过、甜蜜过也失落过的过去。
“走吧!”叶初九幕然起身,毫不犹豫地推门出屋。就算没有苏静翕这件事,叶初九也不会去给予叶冉安慰。本来他觉着这一切都是大舅妈安排的,后来他又觉着完全是邱凯的算讲,直到邱凯在说那一切,叶冉没有出来指责的时候叶初九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叶冉自己找的。
扪心自问,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和沈钟毓的身上,叶初九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那微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自尊心。
铁獒和猿伯走到叶初九身旁的时候,邱凯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些许意外。倒不是因为两人的出现,而是他没有想到叶初九的身旁竟然还有一个标准农民打扮的人。
来的时候像走的时候一样,根本无人问津。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这百香居的老板绝对不是什么凡夫俗子。
邱凯的脸,直到在看到那辆挂着澳门牌照的古思特时,才露出了震惊之色。
“你坐前面指路!”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叶冉迅速钻进了车厢里,在坐下的那一瞬间,她的双手就不由自主地攥住了运动裤。
叶初九默默坐到了叶冉的身旁,轻轻将叶冉的手拿在了手中,轻轻的用大拇指揉搓着她的手背。
感觉到了叶初九指尖带来的暖意之时,叶冉的心头再次泛起了阵阵酸意。不过她不能哭,最起码现在不能。
邱凯急声叫道:“前面左拐,直走就是,她们在四楼的周大福。”
猿伯慢慢发动了车子,沿着小路朝着那大路驶去。
“都是成年人了,很多事过去就过去了,都看开点。”叶初九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叶冉,只能是以正常的态度来看待这一切了。
叶冉默默点了点头。
邱凯没有做出反应,因为他现在正着急地给刘璐打着电话。
看到邱凯那副着急的样子,叶冉禁不住失声问道:“你很爱她?”
邱凯不假思索地说道:“爱不爱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义无反顾的对我好。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肯对我好的人……不多。”
“明白了。”叶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一句话,就让她明白了自己失去邱凯的真正理由。她现在后悔了,她现在已经将母亲恨到了骨子里边,如果不是听她的建议去试探一下邱凯,她也不会失去他。
二十分钟后,汽车驶进了银座的停车场。
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古思特这种豪车,但是它那对开的车门,依旧是引起了不少顾客的注意,就连那指挥停车的保安,都是禁不住朝着这边凑了过来。
“你在车上等着吧!”叶初九拍了拍叶冉的手掌,不容她拒绝地开门下了车。
邱凯什么也没说,下车跟着叶初九就跑进了银座酒店。
车内已经没有别人了,叶冉很想痛快的哭一场,可是她却一声都哭不出来,甚至连眼泪都没有办法挤出来一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太残忍了。”
“是吗?如果我现在不残忍一点,那才是对她的残忍。”
叶初九无话可说,邱凯比他想象的还要男人。他知道,在对女人的这件事情上,他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而这一点,是叶初九所没有的。
“在那边!刘璐!”一看到刘璐,邱凯就着急地跑了过去。
叶初九并没有跑,而是站在电梯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正拼命冲过人群朝自己老婆挤过去的男人。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除了没有一个好的家势之外,他拥有优秀的男人应该具备的一切条件。
电梯滚动到了四层的时候,叶初九这才向前迈了一步。
周大福的店门前,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不少人正在拿手机拍摄着里边的热闹。
“老公,你可来了!”刘璐害怕地抱住了邱凯。
她的动作,让这看热闹的人群脸上均是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
可以去参加模特选秀的邱凯和身体横向发展的刘璐,怎么看都不像是两口子。
“怎么回事?”叶初九大步走进了店内。
一看到叶初九,苏静翕脸上的怒意就更浓了,她愤愤地指着对面那一男一女叫道:“这两个浑蛋,竟然敢偷刘璐的包!”
“我们没偷!”被苏静翕打得血流满面的男人一脸委屈地叫道。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偷的?”身上的连衣裙被撕破的女人愤怒地咆哮着。
“放屁,老娘是刑警,专门对付你们这些人渣的!是不是你们偷的,我能不知道嘛!”苏静翕一改在叶初九面前那副乖巧的模样,露出了她那朝天椒的本色。
“你没事吧?”邱凯一听刘璐被人掏包了,这脸上登时就露出了急色。
一直没有落泪的刘璐,在看到邱凯之后,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委屈,痛声哭诉道:“事倒是没有,就是我的身份证在钱包里呢。没身份证,咱们明天怎么登记啊!都已经安排好了,婚礼从登记之后就开始的!”
邱凯的眉头猛然一紧,轻轻拍打着刘璐后背的同时,他面无表情地看向了两个小偷,声音低沉有力地说道:“两位,明天我和我太太要去登记。钱你们可以留下,但是请你们把身份证还给我们!”
“我们没偷,不信你搜!”女人理直气壮地叫道。
苏静翕怒声吼道:“搜个屁,早就被你们转移了!我告诉你们,警察来之前,你们谁都别想跑!我告诉你们,今天不把钱包给我拿回来,我跟你们没完!”
此时的苏静翕,流露出来的那股子气势,跟当初要枪毙叶初九的暴裂女警比起来只强不弱。
“好一只朝天椒啊!”叶初九禁不住叫了一声,然后便是像那看热闹的人群一样,饶有兴致地站到一旁欣赏起了苏静翕的表演。
“谁,是谁打我妹妹!”粗犷的男声突得在人群外响起。
声音响起的刹那,人群就不由自主的给这凶狠声音的主人让出了一条道。
穿着拖鞋、光着膀子,背上背着一个提剑钟馗的男人一走到人前,邱凯和刘璐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哟,这不是刘大小姐嘛,怎么着,又出来给你家小白脸消费啊?”
【作者题外话】:弱弱的说一句,这里的废话,不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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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虎,你又想怎么样?”刘璐咬牙切齿地叫道。
王二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刘大小姐,你这个问题问的够怪的,应该是我问问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你们就敢这么欺负人?怎么着,仗着你是工商厅副厅长的女儿就能为所欲为啊?”
“难怪敢这么打人!”
“原来她爹是厅长啊!”
刘璐的身份一被王二虎曝出来,人群登时就倒向了被打的两个小偷身上。
“放屁,他们俩偷了刘璐的钱包想跑,我才把他们拦住的!”苏静翕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胡说,我们根本没偷!”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偷了?”
有了人撑腰,两个小偷的底气更足了,跟刚刚那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少说废话,把钱包给我送回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苏静翕恶狠狠地叫道。
王二虎不屑一顾地瞥了苏静翕一眼:“不客气,那我倒是想问问你想怎么不客气?”
“我是警察!”苏静翕二话不说,就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王二虎故作紧张地叫道:“难怪敢这么横,原来是警察啊!刘大小姐,厉害啊,出门都有警察给你当保镖!这不是你想收拾谁就收拾谁啊?现在的人民警察,就是这么暴力执法的吗?同志们,你们给评评理,就因为她是官二代就能让警察这么随便欺负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吗?”
“就是,警察又怎么样!”
“警察就能随便欺负人了啊?”
“说人是小偷,你有证据吗?”
“就算有证据,也不能这么打人啊!”
“录下来,给她发网上去,让全国人民都看看这个美女警察是如何一副蛇蝎心肠的!”
无知的人群在第一时间就朝着苏静翕发出了谴责之声。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紧,连忙上前拉了苏静翕一把:“你傻啊,你这时候说你是警察,不是自找麻烦嘛!”
“可是钱包就是他们俩偷的,我都看见了!”苏静翕生气地叫道。
叶初九低声说道:“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三家伙是一起的,故意找刘璐麻烦的!”
苏静翕不觉一愣,扭头走到了刘璐身旁:“刘璐,你认识他?”
刘璐一脸厌恶地说道:“我才不认识这种垃圾呢!”
邱凯恨恨地说道:“他和王大虎,仗着自己那给市公安局长儿子当情人的姐姐,一直在市中区为非作歹。前一阵,路下区工商局的局长被刘厅长给停职了,这哥俩就一直在找我们的麻烦。”
邱凯虽然已经尽量把事情说得简单一些了,但是对于叶初九这种官商为零的人来说,听着还是有些糊涂。公安局长儿子QF的弟弟跟区工商局局长,这弯弯绕绕的,实在是让他有些头疼。
“小白脸,说话注意点啊!小心老子告你诽谤!”王二虎面目狰狞地瞪了邱凯一眼。
“让开让开,都让开!”
“警察办案,无关人员都散了!”
这个时候,一个腰肥肚圆的二级警督领着一群警员走到了现场。
“于所长,您可来了,您可要为我妹妹主持公道啊!”王二虎一看到胖警督,脸上登时就露出了受了委屈的神情。
“怎么回事?”于所长面无表情地问道。
“他们随便打人!你看看,都把人给打成什么样了!”王二虎把那所谓的妹妹和妹夫拉到了于所长身前。
“胡说,他们是小偷,偷了东西想跑,我才控制住他们的!”苏静翕生气地叫道。
“我们根本没有偷东西!”
“她冤枉人!”
两个小偷连忙朝着于所长叫道。
“你有证据吗?”于所长目光bi人地看着苏静翕。
“我亲眼看到了!”苏静翕不假思索地叫道。
“于所长,她说自己是警察!还说我们敢走,就收拾我们!”王二虎悻悻地叫道。
听到苏静翕是警察,于所长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把你的证件给我看一下。”
苏静翕毫不犹豫地将证件递给了于所长,于所长扫了一眼后,脸上便是露出了不屑一顾地神情:“你一个青市的刑警,跑到我们南济市来抓的是哪门子小偷?再说了,就算他们是小偷,难道你不知道现在严禁暴力执法吗?况且,你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们是小偷。现在的问题很简单,你们是想私了还是公了!”
王二虎怒目一瞪,指着刘璐和邱凯叫道::“公了,必须得公了!我妹妹和妹夫好生生的来这里挑结婚戒指,莫名其妙的被他们打了一顿,不能私了,我们要告他们!”
于所长点了点头:“既然要公了,那就都跟我们走一趟吧!”
“混蛋,你跟他们是一伙的!”苏静翕一看到这个于所长根本不听自己的解释,登时就为了,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注意你的言辞!”于所长恶狠狠地瞪了苏静翕一眼。
“静翕!”刘璐连忙上前拦住了要发火的苏静翕。
“他们存心找事!”苏静翕怒不可遏地叫道。
“你才看出来啊?”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于所长大手一挥:“把所有相关人员都带回所里去!”
“几位,请跟我们走一趟!”几个小警员面色不善地围了过来。
刘璐愤愤地说道:“静翕,没事,咱们跟他们走,我要看看,他们能把咱们怎么样!”
“我给你爸打个电话。”邱凯连忙掏出手机。
“于所长,看到没有,他们要搬救兵了,这位可是工商厅刘副厅长的女儿,要不这事我看还是算了吧,万一再连累您!”王二虎阴阳怪气地叫道。
于所长毫不畏惧地看了邱凯一眼,大言不惭地说道:“我叫于磊,是中心路派出所的所长,如果这事真是你们的责任,别说厅长了,就算是部长我一样罚你们!”
“说的好!”
“说的好!”
围观的群众听到这话,二话不说就给了于磊热烈的掌声。
“都带走!”于磊当真像那铁面判官一样,一点都不讲情面的招呼起来。
猿伯和铁獒见到警察要带叶初九走,不由就是准备上前。
叶初九暗暗朝着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人不要轻举妄动。制止了两人的动作后,叶初九便是拉着苏静翕说:“别生气了,快走吧。到了派出所,一切会水落石出的。”
“他们是一伙的,怎么能水落石出!你的脾气不是挺爆的吗?怎么今天不发火了?要是这事闹出来,刘璐这婚事还怎么办?”苏静翕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难道你不知道,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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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不是太平洋警察,对于那些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事情,他的兴趣并不是特别大。当然了,那种人神共愤的事情就另当别论了。很显然,刘璐被算计这事,并不够人神共愤。
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普通女孩和太子女们的区别就出来了。
刘璐和苏静翕的脸上一点担心和害怕都没有,除了愤怒之外就是恨意,看得出来,两人在心里边想得都是要怎么收拾王二虎和于磊这两狼狈为奸的货。
“你们俩,带着他们去医院看看,顺便在那里把口供录完了带回所里边去。你们几个,先带他们回去录口供!”
于磊吩咐下属的话传进苏静翕耳中的时候,她的脸登时就拉了下来。
“别气了,快走吧!”叶初九以为苏静翕又要发火,连忙安慰了他一句。
苏静翕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家伙要算计咱们!”
“啥意思?”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苏静翕不假思索地说道:“到了医院检查完了伤势之后,就能定伤。依他俩现在的情况来看,给咱个治安拘留是跑不了的了!”
“停!是你,不是咱!”叶初九坏笑着说道。
苏静翕恨恨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哼,你等着看吧,到底是‘你’,还是‘咱’!”
苏静翕所想的事情,叶初九早就考虑到了。不过在他看来,这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之所以还愿意呆在这里,完全就说他刚刚说的那样,对于看热闹的人来说,事儿当然是越大越好了,他很想要看看,这工商厅和公安局对抗,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来。
四人被带出商场的时候,救护车都来了,一看就知道,是为那两个贼准备的。
四人被押进面包车里的时候,刚好看到两个刚刚还是生龙活虎的贼,奄奄一息息地躺进了救护车里。
“静翕,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刘璐一脸歉意地说道。
“没事,我不怕麻烦!”苏静翕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你没事吧?”邱凯关心地询问着刘璐。
“没事,就是生气!”刘璐愤愤地叫道。
“有什么可气的,这事又不是咱们的责任,没事,不用担心!”邱凯温柔地安慰着刘璐。
看到邱凯对刘璐那副百般呵护的模样,苏静翕这才想起来叶初九来南济的目的,禁不住就朝着他投去了好奇的眼神。
叶初九咧了咧大嘴,没心没肺地笑道:“这家伙,来了南济市还不到半天,就跟两个区的警察打过交道了,你们南济市的警察,还真是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啊!”
“都闭嘴!”负责押送四人的警察听到叶初九这冷嘲热讽,不由就火了,愤愤地给了四人一句。
叶初九撇了撇嘴,无奈地闭上了嘴巴。
警车驶进中心路派出所的大院里时,派出民里边的民警早就已经列好了阵势等着他们几人了。
“于所长来电话了,说是直接把他们四个带到拘留室去!”
车门刚一打开,叶初九就听到了车外警察的对话。听到这话,叶初九不由就傻眼了,而他身旁的苏静翕,则是露出了得意地笑容:“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本来还没什么气儿的叶初九,被苏静翕这话一逗,那火当时就窜到了头顶,长嘴骂道:“我次奥,拘个毛的留啊!老子就是去打个酱油而已,你们凭什么拘留我?”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处以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以五百以上一千元一下的罚款。好在对方是轻微伤,要是轻伤或者重伤的话,你们可就不是拘留那么简单了!”警察一边说着话,一边拆下了腰间的手铐。
“这就上铐子?我特妈的干什么了你们就跟我上铐子?打人的是她又不是我,你们凭什么铐我?”叶初九一看到四个警察拿着铐子上前走来,那气儿别提有多不顺了,指着警察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年轻的警察怒目一瞪,厉声喝道:“你以为这是哪?你骂谁呢?瞎叫唤什么,你再叫唤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到拘留所里边去!”
话落之时,警察的手直接就撕到了叶初九的衣领上。
“我次奥你妈bi的吧!”叶初九一脚踹在了那准备弯身将他从车里边撕出去的警察胸前。
叶初九暴怒之下的一脚,别说是这些个被酒肉财色掏空身子的小警察了,就算是唐杰这些天天摸爬滚打的特种兵也挨不住。
这一脚对那警察造成的伤害,可想而知。
“嗵!”
警察应声倒在了地上,嘴角还溢出了鲜血。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所有人,谁都没有想到,叶初九竟然敢在派出所里边打警察。
“你敢打警察?”车外的警察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怒色。
叶初九怒目一瞪,大步迈出了面包车:“我次奥你们妈的,不是想拘老子吗?老子就给你们个合适的理由!”
现在,叶大官人是真真的火了。
本来吧,他觉着自己这个打酱油的,撑死了也就是来这里录录口供而已。抱着这个想法,叶初九这才跟着警察来了派出所,一会儿好看看那工商与公安碰撞的时候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了。
没成想,这热闹还没看呢,这铐子就要铐到自己手上了,这让自始至终都是以围观群众自居的叶初九找谁说理去?
“抓住这个混蛋!”
叶初九怒,一干警察更怒。
敢在派出所里边打警察,这不是在打他们的脸吗?
中心路派出所抛开所长和指导员不说,有正式警员二十五人,再加上那些非正式的临时工,共有警员四十七人。
抛开那些个管户籍的女警和休假的几人,剩下的全部都是冲到了车旁,看那架势,他们可不是想抓叶初九,而是想要打死叶初九。
“我抓你大爷!”叶初九怒吼一声,抬脚就朝着那个肩膀上扛着一级警司的警察那张鞋拔子脸踹了过去。
“噗……”
一级警司的身体就如同那电视里边演的那般,口吐着鲜血,重重倒在了地上。
叶初九这惊为天人的一脚,彻底将中心路派出所的民警惊呆了。
这些家伙平常打交道最多的就是混混,可是这混得最好的人,也没有说是敢在派出所里就这么大明睁眼打警察的啊,你这不是挑衅国家治安部门的权威吗?换句话说,这是在**luo的找死啊!
“都看你们妈bi,打电话,那你们那个鱼头所长给老子叫回来,老子倒是要问问他,他凭什么拘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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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哥,这次的事情多亏有你帮忙,这次刘大力的面儿,算是彻底栽在我姐夫的手里了!”王二虎谄媚地给于磊递着烟。
面只剩下两人的时候,于磊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刚刚那副青天大老爷的公正神情,脸上那堆肉早已经挤出了一个比菊花还菊花的菊花型:“二虎,这次的事儿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帮忙,我哪有机会给秦少认识啊。你别说,人家秦少就是豪爽,当场就给我儿子解决了上学的问题。”
王二虎得意地笑道:“那是,我姐夫是谁啊,这俗话不是说嘛,这上有党中央,下有秦建刚!他刘大力还以为我姐夫靠得是自家老爹,我告诉你吧,我姐夫玩的大了去了。别说是公安局长了,就算是公安厅长他都不一定能放在眼里!”
于磊jian兮兮地笑道:“瞧瞧,瞧瞧,看你那副得意的模样,你不就是贪上一个好姐姐嘛!我要是有个妹妹,我一准儿比你混得还强。哎,听说你们哥俩把章县旧城改造的工城全部揽下来了?这次又得赚不少吧?”
“嗨,我们哥俩哪有那本事啊,都是我姐夫的面子!”王二虎越说越来劲,仿佛那秦建刚真是他亲姐夫似的。
“嗡嗡……”于磊刚想接话,口袋里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所指导员打来的电话,他连忙示意王二虎小点声,怔了怔嗓子后,于磊这才拖着长腔说道:“喂,怎么了。”
“老于,不好了,刚刚跟刘璐一起抓回来的一个小子,把咱们的警员给打了。现在正在院里边等着你回来呢!”
于磊的脸色登时就被吓成了宣纸白,王二虎见状,紧忙问道:“于哥,咋了,出啥事了?”
“刚刚跟刘璐一起的小子,把我们派出所的警察给打了!”于磊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王二虎一听就乐了:“哈哈,打得好啊,还愁着没有办法好好办他们呢,这下不是有了理由了吗?敢在派出所里边打警察,这小子不死都没天理啊!”
于磊点了点头,恶狠狠地说道:“嗯,放心好了,这次别说是刘大力这个工商厅的副厅长出面了,就算是马安邦这个公安厅副厅长出面,刘璐也别安生了!”
三十多个民警,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这种季节的地面,坐下去不用半分钟就能热起痱子来,更别说是躺着了。
如果不是真站不起来的话,估计他们爬也得从地上爬起来。
从叶初九开始发飚,到所有人躺到地上,总共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别说是到保险柜里去把枪拿出来了,就连回屋拿警棍的机会他都没有给这些警员。
中心路派出所的指导员梁健,已经是五十好几的人了,五十好几的人了,还只是一个派出所的指导员,这梁健的人脉和关系就不用说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跟着于磊这个刚过三十的所长一起瞎折腾。倒不是说想折腾出点啥了,而是他不想混到最后连个指导员都不是了。
梁健打完电话之后,便是捂着那被叶初九不知道打掉了几颗牙的嘴巴走到了捷达车前,提心吊胆地说道:“打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梁健一眼:“回来个屁,你当我是傻子啊,你这么跟他明说我在派出所里边打人,他能自己回来?他不把特警和武警叫来老子立马自己把自己铐上!”
“是你让我这么说的啊!”梁健欲哭无泪地说道。
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赶紧去那边呆着去,省着老子看着你这身警服忍不住想揍你!”
梁健哪敢多说什么,只能是像叶初九说的那样,蹲到了远处的身行车棚里。
“初九,你疯了?”
一直期待着叶初九能为自己做点什么的苏静翕,当叶初九真正做了什么的时候却是傻眼了,直到现在,她才从惊讶之中清醒过来。
叶初九愤愤地指着倒在地上不停呻.吟着的警察说道:“次奥,你以为我想啊,老子特妈的就是个围观群众,他们都要拘留老子,搁你你不生气啊?”
“可你再生气,你也不能打警察啊,更何况还是在派出所里,你这种行为,都够枪毙的了!”苏静翕紧张地说道。
叶初九恨恨地说道:“毙就毙吧,我算是看明白了,我甭管在哪,都是命犯警察。下会我再见着警察,我特妈的躲着走!”
“静翕,我已经给我爸爸打过电话了,他说一会就带人过来。”刘璐给父亲打完电话后才从车里边跑了出来。
紧跟在他身后的邱凯,像看怪物似地看着叶初九问道:“这里不是青市,你在这里打了警察……你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叶初九厉声骂道:“还有脸说,要不是为了你和我姐那点破事,我用的着来南济吗?你们这的警察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打路上就找我事,这现在又找我事,不分青红皂白,动不动的就要抓人,我次奥他们姥姥的!”
“你姐?邱凯,这是怎么回事?”刘璐一脸茫然地看着邱凯问道。
“能有什么事,我姐当初甩了你老公,现在后悔了想要来找他,你老公为了你拒绝了我姐!”叶初九意识到自己说吐露了的时候,连忙调转了口风,虽然他说的有些夸张,但事实上也就是这么回事。
刘璐登时就感动地痛哭流涕,无比感动地看着邱凯问道:“邱凯,是真的吗?他说的是真的吗?”
邱凯温柔地拭去了齐璐脸上的泪痕,含情脉脉地说道:“刘璐,我说过了,这辈子我只会爱你一个人。”
叶初九不悦地瞪了两人一眼:“我次奥,你们俩能不能去一边恶心人去!”
“初九,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苏静翕着急的往外拽着叶初九。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甩开了苏静翕的手,欲哭无泪地说道:“人都说这五行缺什么补什么,犯什么免什么。你说我这五行犯警察的,要怎么补?”
“叭叭……”
叶初九的话音还未散去,派出所外面的公路上就响直敢阵阵警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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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志,小志,醒醒了!到地方了,别睡了,再睡队长又要发飚了!”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知道不知道打断别人做春梦会生儿子没腚.眼的?我都已经摸到松岛枫的毛了,被你给叫醒了!”杨志骂骂咧咧地坐了起来。
防弹运兵车里的全体特警,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均是用一种想用手中的枪打死这个家伙的冲动。
“行了,别发春梦了,已经到地方了。赶紧穿上装备吧!”
杨志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钢盔和战术备心,伸手将最上面的黑鹰手套戴在了手上:“情报不是说四个人当中只有一人是危险份子吗?给我那么多玩意干嘛!”
“你别闹了,对方可是敢在派出所里边打警察的,而且还把整个派出所的警察全摞倒了,你就别逞英雄了,快穿上!”
“正因为他一个人把派出所的警察全摞倒了我才不能穿,穿上这玩意行动多不方便,搞不好就被他把我给搞死了。行了,别咧咧了,我下去了!”杨志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落地后一个漂亮的地滚滚到了路旁,人刚一站起,就如同那壁虎一般扒着那派出所的院墙爬了上去。
爬到墙头的杨志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一动不动地趴在墙头,看着大院里边的情况。
除了捷达车旁的两男两女这外,偌大个院子里边,再也没有一个是囫囵的。
杨志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四人并没有攻击xing武器的时候,他这才悄悄地沿着墙壁往前爬着。
在山林里边长大的叶初九,最熟悉的并不是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而是野兽散发出来的野性气息。同这种熟悉的气息突然在周围蔓延开来的时候,叶初九的眉头不由就紧皱了起来。
“我次奥,被发现了!”杨志发现叶初九正在朝自己这边看的时候,禁不住骂了起来。
“大热天的,你不嫌热吗?”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杨志说道。
杨志身体往左一滚,直接呈滚落状的下了墙。
在身体即将落到地面上的时候,他的右手突然伸直。
“啪”的一声脆响,他硬生生的用右手将身体调整成了站立状。
叶初九心头不觉一震,暗暗叫道:“这小子的协调xing也太好了吧?”
杨志懒洋洋地拍了拍手套上的灰,懒洋洋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南济市中心区特警中队的队员杨志。”
“杨志?野小子杨志?”苏静翕一听到杨志的名字就失声叫了起来。
杨志咧着大嘴,颇有点得意地笑道:“哟,美女,知道我的名字啊?”
“你认识他?”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苏静翕不假思索地说道:“认识,两年前合作过。当时我们和南济市一起追捕三个越狱杀人犯,在得知了三人的藏身地点之后,就先派他去查看一下情况,谁知道,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他就把三人给制服。三个都是左膝和右肘粉碎性骨折!杨志,我是苏静翕,青市刑警大队的!”
“我擦,我说我看你这么面熟嘛,原来以前合作过啊。话说回来,苏警花,你咋会在这里呢?”杨志一点不像是一个执行任务的特警,倒像是一个意外遇到老朋友的路人,一脸好奇地朝着这边凑了过来。
这家伙表面上看上去是随意无比,但实际上他的每一步都在计算之内,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朝叶初九进攻的准备。
他的算计,尽被叶初九看在了眼中,从他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像个大虾似的佝着身子往这边走的时候,叶初九就知道,他肯定是借机上前然后伺机动手。
“甭费劲了,来吧,有什么本事,使出来我看看!”
叶初九已经很久没有碰到像杨志这么有趣又有实力的人了,出于骨子里边的傲狂,叶初九大手一挥,直接就将苏静翕拨拉到了一旁。
一次识破、一次看穿,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对方就已经在意识上赢了自己两次,这让杨志不得不收起那吊儿郎当的态度,目光炯炯地打量起了叶初九:“不动一刀一枪,就收拾了整个派出所的民警,你不当警察当匪徒,实在是太可惜了。”
“杨志,这是个误会!”
“静翕!”
苏静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初九呵停了。
“咔吧……咔吧……”杨志轻轻甩了甩脖子,骨节阵阵脆响之声,听的那刘璐和邱凯直觉头皮发麻。
“别甩了,只有颈椎炎的人才会你这个响法!”叶初九不屑一顾地说道。
“呃……”杨志苦笑一声,颇为无语地说道:“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罪犯。”
叶初九冷冷地说道:“你是我见过最没意思的警察!”
杨志竖起了三根手指,轻笑着说道:“三分钟,三分钟之内不把你拿下,我就叫支援!”
叶初九慢悠悠地举起了一根手指:“三十秒,三十秒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举手投降!”
“哟喝,叫板是吧!成儿,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在三十秒内把我打趴下!”话音一落,杨志的身子就夸张地弓了起来。
“嘎吱!”叶初九双拳猛然一攥。
就在叶初九准备朝着杨志发起攻击的时候,杨志突然吊转了方向,朝着身后的院墙跑了过去,如同那快进的电影一般,夸张地翻过了墙壁。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半天眼睛,才明白过来这臭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哭笑不得地神情:“终年打雁,今天倒是被这只野雁啄瞎眼了。”
“现在已经过了三十秒了,你看你是投降呢,还是投降呢?”杨志一副小人得志模样的大摇大摆的从大门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十一个全副武装的特警。
凯拉夫钢盔、X800风镜、CIRAS战术背心,加装了导轨的95式突击步等等穿戴着特战装备的特警如临大敌的呈攻击队型地冲进了院子里。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举起了双手,苦声说道:“哎,老子在城市里边呆的太久了,都忘了这野兽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
“谢谢你的夸奖!”杨志jian笑着说道。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你个白痴,我没有夸你,我是在骂你!我的意思是,你跟那山里边的畜生一样,我就不应该把你当人看!”
“气呀气死你,气呀气死你,气呀……气死你……”杨志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子一般,不停扭着屁股唱着令人蛋疼的歌。
“手抱头,蹲下!”
“手抱头,蹲下!”
一干特警在确定了叶初九等人并没有武器之后,这才大步上前,十分粗鲁地动作起来。
叶初九见这帮家伙肯定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登时就火了,厉声喝道:“给我特妈的客气点,老子的军衔上校!”
“哎哟喂,上校啊?你要是上校,那我不就是上将了!行了,都客气点吧,人家都主动投降了,你们这是干嘛呢!”杨志鄙视了叶初九一眼后,没好气地朝着同事叫了起来。
“如果我真是上校呢?”叶初九冷笑着问道。
杨志不假思索地叫道:“你要真是个上校,我就给你洗一辈子的裤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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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经投降,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公安干警们接手了。
对于这一个凭着双手摞翻了派出所所有警员的犯人,一干警察们如临大敌,在上车的时候不光是给叶初九上了手铐,连脚镣都加上了。
市中区公安局的警察们,不像中心路派出所的民警那般无节CAO,人家自始至终,都是在按照规矩办事。
享受了一把重刑犯待遇的叶初九,根本没有在意自己处境的意思,他的心里边尽是在盘算着怎么把杨志搞到手。
二十一世纪,缺的不仅是邱凯这样的人才,还有像杨志这样的怪胎。这个怪胎,天生就是搞侦察的料,只要加以调理,加以时日,在侦查潜入方面的成就,肯定会超过叶初九。
除了叶初九之外,其他三人皆是在那办公室里接受得询问,只有他,被人锁在了重刑犯审讯室的审讯椅上。
“姓名。”
“叶初九。”
“年龄。”
“周岁二十三,虚岁二十四。”
“职业。”
“军人。”
“籍贯……咦,你刚刚说你是军人?”
负责审讯叶初九的警察,反应过来“军人”这两个字的时候,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叶初九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嗯,南济军区苍鹰特种大队的教官。”
“我次奥!”
听到这话的审讯员和笔录员,均是如同被针扎了屁股一般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要说这要是普通犯人说自己是苍鹰特种大队的教官打死他们也不会信的,可是眼前这位,可是凭着双手灭了一个派出所的人啊,本来这些警察就在议论犯人的身份,都还在说他肯定是特种兵出身,现在好了,人家不仅是特种兵出身,而且还是教官!
“你在在这继续问,我去通知局长。”年长点的警察很是鸡贼的将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了年轻的警察。
小警察无可奈何地坐了回去,一连做了三个深呼吸,也是没有勇气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继续问下去了。
苍鹰特种大队,不光是南济军区的金字招牌,更是南济市的金字招牌。
公安特警、武装特警包括那奋斗在一线的公安干警,不知道有多少是出自那里。
不管是跟军还是与警有关联的人,只要听到这六个字,心里边无一不是又敬又畏。
“咣当!”审讯室的大门被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推开,从他的身型和神情就可以看出来,这家伙是军人出身。
“范局长!”小警察一看到范东山,连忙起身问好。
范东山面无表情地坐到了审讯桌前,目光如刀地盯着叶初九说道:“小子,你想死吗?”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我要是说我想的话,你敢送我去死吗?”
“啪!”范东山怒拍了一下桌子,审讯桌上的笔和本都被他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给震飞了起来,范东山恶狠狠地指着叶初九叫道:“再不老实,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特种军人!”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范东山一眼:“咬人的狗不叫,瞎汪汪的通常都不会咬人。”
范东山咬牙切齿地看着叶初九:“你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哪局?”叶初九不紧不慢地问道。
“你跟他们说的那句!”范东山厉声喝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哦,我刚刚跟他们说,我是苍鹰特种大队的教官。”
范东山怒不可遏地咆哮道:“你要是再敢抹黑苍鹰,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
说话的工夫,范东山竟然真得掏出了腰间的配枪。
叶初九毫不畏惧地说道:“真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要是敢开枪,我就把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范东山的眉头不觉一皱,像叶初九说的那样,咬人的狗不叫。范东山之所以表现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来,就是想吓吓叶初九,至于到最后能吓出什么样的答案来他不在乎,反正只要不跟苍鹰特种大队有关就行。但是现在看来,貌似眼前的家伙真跟自己的老部队有关系了。
范东山猛然起身,大步走出了审讯室,关上审讯室的大门,走到了楼道里边就给赵正邦打去了电话。
赵正邦正屁颠屁颠地整理着叶初九要的资料呢,一看到自己的老部下来电话了,按下接听键的同时,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范大棒槌,给你老子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啊?”
“呃……大队长,不带你这么占人便宜的。”范东山哭笑不得地说道。
赵正邦厉声喝道:“怎么着,不让占啊!废话少说,我这忙着呢,赶紧说,到底什么事!”
范东山有些犹豫地问道:“是有个事想要问问你,那个……咱们大队……有一个年轻教官吗?”
话说出口了,范东山就有些后悔了,那家伙才二十三岁,怎么可能会是特种大队的教官,不管是哪个科目,都不可能有那么年轻的教官啊!
“我次奥,你们不会把叶初九给抓了吧?”赵正邦听到这话,再联想到叶初九说过的自己要做的事儿,一下子就急了。
赵正邦一口叫出了叶初九的名字,这让范东山感到有些懵了:“大队长,他不会真是大队里边的教官吧?”
“什么叫大队里边的教官,但是整个大队的教官!该死的,你千万给我稳住他啊,别招惹他啊,最重要的是看好他,我马上就到!”赵正邦顾不得多问,连忙挂断了电话。
范东山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看着那上面的通话纪录,显示的通话人确实是赵大队时,他那颗本就已经悬到嗓子眼的心,彻底到了舌头根。“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教官?”
范东山一连在走廊里边抽了半包烟后,这才一脸忐忑地重回到了审讯室里。
“打完电话了?”叶初九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范东山轻轻点了点头。
叶初九白了范东山一眼:“问明白情况了?”
“嗯。”范东山依旧是头也不敢抬地点着头。
叶初九没好气地晃了晃手铐,生气地叫道:“那还不快给我解开它!”
“哦,钥匙,钥匙呢!”范东山慌张地朝着小警察叫道。
小警察连忙将钥匙递给了范东山,范东山紧张的打开了铁笼的大门,提心吊胆地说道:“叶教官,你别在意,我这也是按规矩办事。”
“没事,我五行犯警察,跟你没什么关系。”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五行犯警察,我看是警察五行犯你吧!”范东山心中直觉无语,他要是早点亮明身份,至于闹到现在的地步吗?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他就算是亮出身份来,估计也没人会信吧。二十三岁的特种教官,这搁谁谁也没有办法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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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力,东山省工商行程管理局副局长,副厅级干部。
华夏的政府部门里,并没有工商厅这个部门。但是,平常人私下里,也是会叫那省工商局称之为工商厅,这刘大力自然而然就成了“刘厅长”。
官衔不低,权力也不小,但是在面对很多问题的时候,他这个堂堂的副厅长,还是会有些捉襟见肘。特别是最近几年,各地工商官员贪污**案,直接就将各地工商局的官员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一个堂堂副厅级干部,女儿就这么被人堂而皇之的抓走了,这心里边甭提有多窝火了。可是不管他这火再大,他也不能发出来,只能忍着。
“刘厅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次也是按规矩办事,令千金及其同伙不仅打了无辜群众,还打了中心路派出所的三十七名警员,上面都已经派人准备来调查了。这人,我是真没有办法放!”市中区公安局局长常征口气听上去虽然尽是恭敬,但是在说话的过程中,他自始之中都没有表现出见到高级官员应有的尊敬,甚至还略微的表现出了一股藐视的态度。
刘大力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本来他觉着自己一个厅长,亲自到这个区公安局里边要人,这警察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可谁成想他们竟然根本不把自己当成一回事,这更是让刘大厅长怒火中烧。刘大力面无表情地说道:“那我见见她,总可以吧?”
常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个可以!那个谁,赶紧带刘厅长去看看他女儿!刘厅长,我这儿还有点事要处理,我就不陪你了。”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刘大力大步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什么玩意,以为这里是工商局啊!”刘大力一走,常征就不屑一顾地骂了起来。骂完后,常征便是紧忙掏出了手机,给秦健刚打了过去:“喂,健刚啊,我是你常叔。刘大力来了,让我放人,我没放,就是让他去见见。”
“放,为什么不放!常叔,这人啊你就得放,还得表现出一副不得不放的模样,明白吗?”
常征不由一愣,冷汗在瞬间就打湿了衣襟,试探xing地问道:“健刚,这样搞,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了?常叔,我也不瞒你,我和你直说了吧。前两天刘大力不是把路下区的王局长给处理了吗?他当时耍够威风了,可我朋友却是无形中损失了七百多万。我朋友说了,不争馒头争口气,光给刘大力添堵可争不了这口气。”
“可是……”
“常叔,你不用多想。你一副处级见到他一副厅,害怕是很正常的,这火到时候不管烧到哪,都不会烧到你身上!对你来说,只有百利而无一害。对了,顺便说一句,你儿子的事已经安排好了,你可以安排他到协和动手术了。”
“是吗?太好了!健刚,叔啥也不说了。那什么,你为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的常征,脸上露出了无限的失落。
他堂堂一个区公安局的局长,已经半百的人,却是要对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低三下四的,这个理,他真不知道应该找谁去说!
“爸!”刘璐一看到刘大力,这心中的委屈登时就再也忍不住了,泪珠噼里啪啦地掉了起来。
“好了,不哭了,没事。”刘大力心疼地安慰着女儿。
“刘叔叔。”苏静翕恭敬地向刘大力问了声好。
刘大力尴尬地笑了笑:“静翕啊,实在是对不住了,让你跟着璐璐受委屈了。”
“我没事,就是那些家伙太恨人了,明摆着找刘璐的麻烦。”苏静翕恨恨地说道。
刘大力无可奈何地笑道:“哎,别说了,这事啊都懒我。”
“刘叔,他们怎么敢这么放肆?”苏静翕十分的不解,刘大力可已经是副厅级干部了,怎么那些家伙还敢这么大明睁眼的找他的麻烦?
刘大力苦笑一声:“静翕,这南济不比你们青市,脏得很。行了,什么也不说了,我呢就是来看看你们,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们在这里好好配合他们的工作,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肯定会给你们讨个公道!”
邱凯神情凝重地说道:“伯父,还有一个朋友被他们带走了,您看看能不能去看一下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怕他们乱来。”
邱凯的话,让苏静翕感到了一阵意外。她没有想到,邱凯竟然能这么关心叶初九的安危。如果他真像那些朋友说的那样势利,在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躲远远的吗?
刘大力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刘厅长,我这都找你半天了。那什么,我刚刚想了想你说的话,觉着你说的也在理,这事儿啊确实不是令千金的责任。你现在就可以领他们走了!”常征突然就走进了办公室里,一脸谄媚地看着四人笑了起来。
刘大力眉头不觉一皱,这常征现在和刚才的态度可是判若两人啊?自己这还没有找人呢,怎么他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呢?
“本来就不是我们的责任!”刘璐生气地叫道。
“是是是,不是你们的责任!”常征皮笑肉不笑地点着头。
“常局长,我们还有一个人被你们关着呢。”邱凯着急地说道。
“这个……”常征一脸的为难,正在重刑犯审讯室里边被审着的,可是差点把中心路派出所给掀了的家伙,要是就这么给放了的话,自己的老脸往哪儿搁?不过待他转念一想,单单只是放了这三个打酱油的,想必也没有办法对刘大力造成什么影响,要是以刘大力的名义把那个家伙给放了,估计刘大力到时候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想到这里,常征紧忙看向了刘大力:“刘厅长,您是什么意思?”
刘大力神情凝重地看着邱凯:“邱凯,你那个朋友打了警察,要是就这么放了的话,常局长会很麻烦的。”
“不麻烦不麻烦,只要您刘厅长开口,我常征肯定照办!”常征不假思索地说道。
从一个小科员爬到了今天的位子,踩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自不必多说,常征一开口,刘大力就知道这家伙是存心想要把事搞大了。
“爸,初九是为了帮我出气才动手的!”刘璐见刘大力有些犹豫不绝,连忙哀求状地叫了起来。
邱凯拉了刘璐一把,沉声说道:“璐璐,初九不能放。”
“为什么?”刘璐不服气地问道。
“现在和你说不明白,总而言之不能放!常局长,我们不需要你放了他,我们只要求你把我和他关在一起就行了。”邱凯面色平静地看向了常征。
邱凯这句话,登时就让刘大力、苏静翕还有常征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既知道事情的严重xing,又知道如何去保护叶初九。既冷静、又讲义气,像这种人,在官场上出头,只是早晚的事情。
刘大力使劲捏了捏邱凯的肩膀:“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常局长,那就麻烦你把邱凯和他朋友关到一个拘留室里吧。”
“哦,先把他带到一号审讯室里边吧。”常征有些不情愿,本来他是想拿着这事做文章的,现在这文章恐怕做不起来了。不过,放了刘璐和这个女孩子,想必对刘大力来说了,也绝对会是个大麻烦,必须她们也算是共犯。
叶初九吊儿郎当地坐在审讯椅上,范东山以及那两个负责审讯他的警察皆是提心吊胆地站在审讯桌前面。
“叶教官,我还是跟我们局长说一声吧,省着一会再闹出误会来。”范东山试探xing地问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误会?误个屁的会!老子都已经被铐在这里边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误会。我告诉你啊,在赵正邦来之前,你们的嘴都给我闭严实点!”
“砰砰砰!”审讯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敲了起来。
范东山看了叶初九一眼,直待叶初九点头后,他这才给一旁的警察使了个眼色。
“你没事吧?”房门一打开,邱凯关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怎么是你?”叶初九惊讶地问道。
邱凯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怎么不能是我?我媳妇和你女朋友都已经回去了,我怕你一个人在这里孤单,就留下来陪陪你。”
叶初九笑骂道:“我去!这里是审讯室,又不是旅店,你还想让他们给你加张审讯椅啊?”
邱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旁若无人地推开了那道并没有上锁的笼门,站到叶初九身旁的时候,他才发现,这家伙一直背在后面的手里边还夹着一根烟,这让邱凯的脸上禁不住就露出了好奇。
“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范东山连忙将送邱凯来的警察推出了审讯室。
“呼……叶教官,真快瞒不下去了,估计一会儿他们就能发现这屋的监控被我关了,到时候就算我不说,他们也能猜到了。再说了,赵大队一会儿就来了,您这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吧?”范东山欲哭无泪地说道。
叶初九白了范东山一眼,态度坚决地说道:“不行!老子就是要等赵正邦来了再出去!”
“初九,你这……”邱凯彻底傻眼了,他这本来是怕叶初九吃亏才跟进来的,现在看来,怎么好像是叶初九在审讯这些警察似的呢。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很不错,够义气!”
邱凯面带自嘲地笑道:“呵呵,本来我还觉着,咱们俩天生就能成为朋友的。现在看来,是我高攀了。”
叶初九没好怕了地瞪了邱凯一眼:“上学上傻了吧你?整那些没用的!”
“爸,初九会有多麻烦?”刘璐着急地看着刘大力。
“很麻烦。”刘大力神情凝重地说道。
“刹……”
“刹……”
刘大力的司机还没有来的急发动车子,一辆三辆黑色奥迪A6就刹停在了市中区公安局大办大楼的门前。
“砰砰砰……”随着一连串车门的关合声,一个个目光冷俊的警察从车里边走了出来。
“该死的,市局大案组的人怎么来了?”一看到这些家伙,刘大力的眉头就扭成了一股麻绳。
“那怎么办?静翕,要不你快给你爷爷打电话吧!”刘璐紧张地说道。
苏静翕神神秘秘地笑了笑:“刘璐,想不想看热闹去?”
【作者题外话】:谢谢shanshan0000/志v1/suyi55727/万般皆是缘/772498326/李氏腾龙/td19698236/dec098/痞子小哥/td22207292/skywillway等人的打赏。我会继续努力爆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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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市大案组组长洪亮来了!”
“你说什么?”
刚想给秦健刚打电话汇报一下事情发展的常征,一听到洪亮这三个字的时候直被惊得瞪大了双眼。
洪亮,南济市公安局大案组的组长,同时也是这个在南济市公安局从未有过的部门的创建人,人从外号洪疯子。办案成痴,抓人成瘾。在大案组建立不到半年的时候里,他就折到了五个A级通缉犯,十六个B级通缉犯。到今天,大案组已经成立四年了,经大案组处理的案件,比市中区分局十年加起来的还要多。最重要的是,他今年才三十岁!三十岁,就已经有了如此功绩,那待他到了常征这岁数,别说是市局了,就算是省厅都不一定能装下他。
“他现在在哪?他来干什么?”常征忐忑不安地问道。
“来找那个大闹中心路派出所的家伙!现在正往审讯室那边去呢!”
秘书的话,让常征禁不住兴奋起来。“难道,他是健刚叫来的?有了他,估计刘大力裤裆里边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洪亮三步并做两步,一路上他根本无视了那些警察的存在,直接走到了审讯室的门前。
“砰砰砰!”沉闷的敲门声引得范东山的心直犯突突,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老队长。范东山硬着头皮走到了门前,已经捏到门把的右手突然间收了回来,紧张地朝着那两个早已经被惊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警察说道:“你们来开!”
年轻点的警察战战兢兢的上前打开了审讯室的大门,看着这个肩膀上虽然挂着的是一级警司但是身后却跟着一群警督的洪亮时,他不由就傻眼了。
洪亮推开小警察,大步迈进了审讯室里。
“洪组长?”范东山见到来人是洪亮的时候,脸上也是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洪亮面无表情地朝着范东山伸出了右手:“范局长,突然来打扰,实在是抱歉。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我是来接他的。”话落之时,洪亮的手指直接指向了叶初九。
“接我?”叶初九不由一愣。
范东山连忙上前,低声说道:“范组长,不是不让你接,而是你不能接。”
洪亮不假思索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将电话拨通之后直接透过铁笼递给了叶初九:“有人想跟你说话。”
“初九,我是沈战。”
“沈叔,这是什么情况?”
沈战的声音在话筒里边响起的时候,叶初九当时就傻眼了。
沈战在京城,这山高水远的怎么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了?
沈战沉声说道:“我从赵正邦那里知道你接任了苍鹰特种大队教官的事情,也听说了你被抓的事儿,所以我就让洪亮去找你了,没别的意思,他有点小问题,需要你帮忙。”
“找我帮忙?沈叔,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我这人五行犯警察,我不敢跟警察走的太近!”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沈战的请求。
“算我求你帮忙。”沈战咬牙切齿地说道。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紧,连忙对着话筒小声说道:“沈叔,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战声音凝重地说道:“具体细节问题让红亮给你说,总而言之,一定要在十二小时内解决问题,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回头再给你电话。”叶初九挂断了电话,沈战这个人他还是了解的,典型的华夏军人,遇事冷静、处理问题果断,能够让他表现出如此愤恨的模样,这事儿恐怕小不了。
洪亮扭头看向了那两个警察,面无表情地说道:“没事的人,出去。”
两人怯生生地望向了范东山,范东山点头后,两人才像如获大赦般地跑了出去。
“洪组长,你来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我好准备一下。”两人往外跑的时候,恰巧那常征走了进来。常征无比低三下四地朝着洪亮点头哈腰地伸出了右手。
洪亮蜻蜓点水般的与常征握了握手,平静地说道:“常局长,这次事态紧急,我就不做过多解释了。总而言之,这个人,我们得带走!”
常征一本正经地叫道:“带走,必须得带走!光天化日之下敢打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在派出所里边打民警,这种无法无天的不法份子,就得让你们大案组这样的部门来处理!”
常征的话,就如同那饭碗里的苍蝇,别说是吃了,单是看到就会惹得人一肚子火。
审讯室里的温度在瞬间就降到了冰点,范东山和洪亮皆是用一种杀气腾腾的目光盯着常征。
洪亮冷漠的态度,让常征的心里边不由就打起了鼓。“这不太对啊,怎么看这样子他好像不太愿意听我这么说呢?难道我说错话了?该死的,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健刚说了,他们的目标是刘大力,我没事说这小子干嘛!”彻底误会了洪亮意思的常征,在第一时间就调转了口风:“洪组长,这个家伙的行为虽然恶劣,但是幕后的指使人更加恶劣。就在刚刚,刘副厅长,就是那个省工商管理局的刘大力刘副局长还要我把他放了。要不是我一再坚持,恐怕这家伙现在已经跑了!”
“常局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洪亮面无表情地看着常征。
常征哪里知道洪亮是什么意思,他还以为洪亮是在演戏呢,直接就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以我三十年的警龄做担保,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洪亮神情冷漠地看向了叶初九,客气地说道:“叶教官,你有什么想补充的没有?”
洪亮对叶初九的态度跟对自己简直是判若两人,常征就算是再糊涂,也明白过来了,人家不是来收拾叶初九的,而是来救叶初九的!想想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常征脸上的表情登时就丰富起来。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朝着常征扬了扬头:“说?我还说什么,常局长不是把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吗?我这人吧,一向奉公守法,现在既然人家把屎盆子硬要往我头上扣,那我也没啥可说的了,我相信党和部队会给我讨回一个公道的!范局长,劳烦您再给赵大队长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不会给苍鹰特种大队丢人的,我一定在这里好好配合你们的工作!”
“卟嗵……”常征再也无法淡定下去了,双腿一软,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常局长,你怎么了?”洪亮冷冰**问道。
“没……没什么,脚下打滑了。”常征神情慌张地爬了起来,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根本无法去理解,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妈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点都不按剧本发展呢?”
“叶教官,中心路派出所和市中区公安局的问题咱们回头再说,现在你得先看看这个。”洪亮焦急地朝着手下挥了挥手,一名手下连忙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叶初九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文件夹,文件夹一番开,他的眉头就扭成了一股麻绳。
尸体,十几个脑袋呈九十度转向后方的尸体,除了扭向身后的脑袋之外,眼前这些尸体的身上皆是有着被利物扎透的伤口。看得出来,杀死他们的人并不仅仅只是想杀死他们那么简单,而是在故意折磨他们。这一点,没有什么可让人感到意外的,这个变tai多得是,根本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可是,敢一气儿杀死十三名城管,这就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十三具尸体身上穿着的皆是那写有城管二字的制服,这一点,不得不让叶初九感到惊讶。
拿叶初九来说吧,已经算是够浑的了,可是他再浑,也是有底线的,那就是不会伤及国家公务人员的性命。
打一顿,可以托托关系找找人,或者摆摆架子示示威把问题解决。
可如果是杀人,就算是有正当理由,那也是死路一条。
杀国家公务人员,毫无疑问是在挑衅执法者的权威,完作是作死的行为。
“十三名死者都是长县的城管队员,除了身上中的九刀之外,死者们的**还全部碎裂。他们的死因是内出血,脖子是在死后被人扭断的。法医调查证明,十三名死者在死亡的前一天,遭受了军事化的折磨。这是嫌疑人的资料!”叶初九正看着资料发呆呢,洪亮就将另一份资料递到了他的眼前。
“李腾龙,二十二岁,京城某集团军野战旅尖刀侦察连的少尉排长。”
看到这里,叶初九就明白沈战为什么会那么恨了,合着这搞出大屠杀的人是他的兵啊?叶初九好奇地问道:“洪组长,这家伙为什么杀人?”
“李腾龙的父母是农民,以种瓜为生。今年八月份的时候,夫妻二人到长县县城里边卖瓜,跟城管队员发生了冲突,最终李父和李母均是摔伤入院。李腾龙的表姐气不过,就一纸诉状把城管大队的恶行告到了县长那里。这状没有告下来,人却是差点被以以贺良为首的城管队员糟蹋了。事发之后,长县公安局对贺良等人做出了处罚,城管大队也是给了他们停职检查的处理。本来事情已经结束了,可是十月初的时候,李腾龙的表姐却突然自杀了。家人连尸体都没见着,就被长县公安局和县医院的人给送到火葬场火化了。接下来的就发生了这起大屠杀。李腾龙把尸体分别扔在了城管队、派出所和公安局门口,现在有理由怀疑,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系的人,他都要杀!”
“如果是我,我也杀!”
【作者题外话】:应编辑要求,以后更新时间固定在早晨七点之前,所以这一更就是今天最后一更了。为了弥补大家的情绪,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小左会把更新固定在每日五更,七天之前就会上传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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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夏,在和平年代,真正捍卫祖国荣誉的军人只有三种。
第一种是用生命捍卫边境的边防兵。第二种是跟各国恐怖分子直面较量的特种兵。至于第三种,就是综合以上两种特点的野战部队的全体官兵。
沈战的野战旅,做为一支可以在全国范围以及境外对龙部做出军事支援的野战部队,其下属官兵的实力可想而知。
毫不客气的说,沈战的兵,任何一支特战队伍都会为他敞开大门。
野战旅并非常规作战部队,在这种地方,在这里的军衔,并不是靠资历熬出来的,而是靠实打实的军事素质和技术打出来的。
二十二岁的李腾龙,能够在当兵四年的情况下,就从一个列兵成为了少尉,还是尖刀侦察连里的排长,单从这里,就能看出他是一个多么偏执的人。不是一个偏执狂,不可能成为兵王。只可惜,他以前执着的是训练和作战,而现在,他执着的是复仇。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资料,沉默了四五分钟,他才声音低沉地说道:“马上把李腾龙这四年来所有科目的训练纪录拿来,还有,他在部队日常生活的报告也拿来。”
“这个已经有了,都在这份资料的后面。”洪亮不假思索地帮叶初九将文件夹翻到了后面几页上。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一眼薄薄的打印纸,冷冷地说道:“你觉着,仅凭三张纸,就能纪录一个普通人是如何成为野战军人的吗?”
洪亮眉头不觉一皱,为难地说道:“我的能力只能找到这些。”
“电话给我!”叶初九没好气地朝着洪亮伸出了手。
洪亮毫不犹豫地将电话递给了叶初九,一拿到电话,叶初九直接重拨了刚刚的号码。
正在为李腾龙所遭遇的一切而感到愤怒的沈战,看到洪亮再次来电时,他第一时间就知道这打电话的人肯定是叶初九。整理了一下情绪后,沈战才慢慢接通了电话:“喂……”
叶初九开门见山地说道:“沈叔,我需要李腾龙这四年来所有军事科目的训练纪录还有他在部队生活的日常报告。”
沈战眉头不觉一皱,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干一个军人该干的事,你让人赶紧把资料整理一上给我。还有,如果你是想让我直接帮你执行家法,那十二个小时是够的。可是如果你有什么其它想法,十二个小时不够。”
“我明白了,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人把资料传给洪亮。”
“那就这样吧。”
“等一下!”
“怎么了?”
“初九,腾龙跟你一样,还是个孩子。”
叶初九默默挂断了电话,神情凝重地看着洪亮说道:“资料会在最短的时间里传给你,现在有三件事要做。第一,你要马上让所有参与抓捕李腾龙的警察和武警官兵停止追捕。第二,马上让长县城管队、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脱下工作服。第三,给我把特警队的杨志找来。我现在回特种大队,这三件事办妥之后,你到那里跟我汇合。”
“明白。”洪亮没有丝毫的质疑与犹豫,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回应。
强势,令人不敢直视的强势。
洪亮和范东山两个人,均是被叶初九散发出来的这种气势给感染,心跳在减慢的同时,体内的血似乎都燃烧起来了。
叶初九拍了拍目瞪口呆的邱凯,轻笑着说道:“明天你结婚,我去给你当伴郎。”
“好!”邱凯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抬步走出了铁笼,玩昧意味十足地看着常征说道:“常局长,咱们俩的帐,回头再算。”
“嗵……”刚刚爬起的常征,被叶初九这句话吓得再次倒在了地上。“这次死定了!”常征直是被心中响起的这五个字吓得面色惨白。
“我送你去部队!”范东山急叫一声,大步追出了审讯室。
叶初九走出审讯室的时候,苏静翕和刘璐及其刘父刚好走进公安局。看到紧跟在叶初九身后的那群人,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跟我来!”叶初九顾不得去跟苏静翕多说些什么,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说了一句。
苏静翕完全出于条件反射的,跟着叶初九走出了市中分局。
一直候焦急不安地坐在车里的叶冉和铁獒,一看到叶初九走出了公安局,就纷纷下了车。
“初九,你怎么样了?”叶冉关心地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急声说道:“我没事,不过现在有要紧事要做。姐,你先跟静翕的个地方休息休息。静翕,你帮我照顾好我姐。铁獒,上车。”
叶初九根本不跟两人提问的机会,话一说完,就钻进了副驾驶室里。
本来还想开车送送叶初九的范东山,一看到劳斯莱斯古思特的时候,这心里边不觉就是一震。迫于对部队的思念,范东山只能是硬着头皮跟铁獒一起坐进了车里。
“特种大队。”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出了目的地。
猿伯二话不说,原地调转了车头,以超出他平常两倍的速度朝着苍鹰特种大队的驻地驶去。
叶初九调整了一下坐椅,身体靠在斜躺在椅子上,脚踩着主控台闭上了眼睛。
恨,咬牙切齿的恨。
他跟沈战一样,恨得都不是那个疯狂行凶的李腾龙,而是这个CAO蛋的社会。
李腾龙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可是他的父母却因为莫名的“摔伤”入院,他的表姐莫名其妙的自杀,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叶初九身上,杨红花摔伤入院,叶惊林自杀,那恐怕叶初九的反应就不仅仅只是杀几个人那么简单了。
一个立誓保家卫国的军人,一个在部队里成绩卓越的兵王,一颗冉冉升起的红星,在一夜之间就沦为了罪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答案很简单,那就是当地相关部门对军人家属的照料不周。
李腾龙,绝对不是个案。
在全国各地,不知道还有多少像李腾龙这样的现役或者退役军人,因为在社会上所遭遇的一切而沦为了罪犯。
他们的可悲体现了相关部门的可恨!
叶初九的拳头不由紧攥起来,双目亦是在瞬间瞪圆。他情绪激动的原因不是因为李腾龙这种士兵所遭遇的一切,而是他心中突然窜出的想法。
“如果,将所有有过李腾龙这种遭遇的军人集结到一起的话,那会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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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鹰特种大队,除了贴有通行证与内部车辆之外,其它车辆都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大门正上方的那颗五角星。
从古思特出现在山路上的那一刻起,无论是正在山林中训练着伪装侦察的还是在山路上进行着体能训练的,皆是在第一时间给予了它最真挚的敬礼。
站岗的哨兵一看到来的是叶初九的车子,还未等汽车驶近,就已经提前打开了门杆。
早已经接到沈战电话的赵正邦,正焦急地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一看到叶初九的车,他就迫不及待地跑下了楼。
“怎么样,沈战都跟你说了吧?”
叶初九人还没走出车子,赵正邦着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说了。”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红伟的中队已经全体待命,就等着你下命了。”赵正邦说罢,就领着叶初九朝那队部大楼旁边的室内训练场走了过去。
本欲刚赵正邦打招呼的范东山,到了嘴边的问候只能是咽进肚中。虽然他很想看看那全副武装的特种中队是不是像当年那般威武,但是出于一个军人对纪律而二字的尊重,他只能是无可奈何地站在那里看着。
“愣着干嘛,还不快走,让我请你啊!”赵正邦见到范东山傻呼呼地愣在原地,不由就是恼羞成怒,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范东山不觉一喜,连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赵大队,我这不是怕坏了咱们的规矩嘛!”
“屁,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怎么能坏了规矩?别说废话,跟上!”赵正邦没好气地给了范东山一脚。
已经是一局之长的范东山被赵正邦踢到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如同一个领到压岁钱的小孩子一般,脸上尽是那激动与开心。
“全体起立!”
赵红伟一看到叶初九走进了训练场,连忙向队员发起了命令。
“唰……”赵红伟所率领的“鹰眼”中队全体官兵在第一时间就改坐为站,起身的同时,均是朝着叶初九打起了敬礼。
“报告教官,鹰眼中队应到九十六人,实到九十六人,请指示!”
“稍息!”叶初九冷漠的还以军礼。
“唰……”八个行动小队、九十六名队员的动作如出一人,根本听不出这声音像是九十六人发出来的。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眼前这群蠢蠢欲动的士兵,低声问道:“知道要执行的是什么任务吗?”
“不知道!”九十六名队员齐声叫道。
叶初九一顿一顿地说道:“野战旅,尖刀侦察连,少尉排长。”
听到这个称谓,所有人的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惊夷之色。
“现在,他已经不是少尉排长了,他甚至都不再算是一个军人,因为他为了替家人报仇,一连杀死了十三个人。如果不及时制止他的话,他还会再杀更多的人。这次的任务就是,在他下次杀人之前,制止他!”叶初九的情绪有些激动,他到最后,也是没有办法将“抓住他”这三个字说出口。
叶初九调整了下情绪,沉声说道:“对方是训练有素的野战队员,他的侦察水平不比你们战,丛林战和城市巷战的能力也不比你们弱到哪去,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目标是活捉!所以,这次的任务所有人都要小心。现在,听我的命令,所有机枪手、狙击手、通信兵、医护兵、爆破手从左到右马上列队!”
叶初九的命令,令大家有些茫然,这种站队的方式,他们还从来没有过。
在迟疑了两三秒钟之后,九十六个人这分分别站成了五个队伍。
狙击手十六名,医护兵八名,爆破手八名,通信兵八名,剩下的五十六人皆是那机枪手。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着眼前站得高低不等、起伏不均的队伍,声音低沉有力地骂道:“你们都是猪吗?猪排队还有个肥瘦排列呢。你们站的这叫什么东西?”
“叶教官,他们这是根据军衔列的队。”赵正邦连忙替手下解释了一句。
叶初九猛然抬手指向了一干队员肩膀上的魔术贴,怒目圆瞪地朝着赵正邦叫道:“这是什么?”
赵正邦没有想到叶初九说发火就发火,被叶初九这一嗓子吼得有些不明所以。
叶初九怒不可遏地咆哮道:“这是用来掩示他们军衔的魔术贴,也是用来保住长官性命的护身符!要是所有执行作战任务的人都像他们一样,根据军衔来站列的话,那要这玩意儿还有什么用?直接戴着军衔让敌人打死那不是更英勇!所有人都给我把你们的军衔和魔术贴撕了,给我根据身高重新列队!”
“嘶啦……”
“唰唰唰……”
没有人敢犹豫,叶初九话音一落,群人就紧忙动作起来。
“报告!”高亢的声音突然在训练场大门外响起。
“说!”叶初九厉声喝道。
士兵动作标准地跑到了叶初九身前,“啪”的一个敬礼后,这才高声叫道:“报告教官,市公安局大案组的洪局长被我们拦在了山下,他说是你让他带人来的。”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让他们在下面等着!”
“是!”士兵得到命令后,便是快步跑了出去,自始至终,赵正邦这个大队长都被这句报信的士兵给无视了。
对于这名士兵的表现,赵正邦虽然有那么点小小的不爽,但是他的心里边更多的还是兴奋。从士兵对叶初九的尊重和叶初九表现出来的理所应当就能看出来,叶初九这个苍鹰教官的身份,算是彻底落实了。
“到达目的地后,所有的狙击手和观察手分成四队,负责外围观察。爆破手等候命令,随时准备行动,一旦行动下达,你们要在三分钟之内完成任务。所有机枪手到场之后自动分成四队等候命令。通信兵和医护兵分成八队,跟着狙击手和机枪手行动。所有人都换上演习弹,严禁使用真弹,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没有丝毫的迟疑,所有人都是在第一时间回应着叶初九的问题,九十六人高亢的声音,久久不散的在训练场内回荡着。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次的任务代号‘替天行道’,马上去更换装备,五分钟后在CAO场上出发!解散!”
“呼啦……”叶初九的话音一落,人群一窝峰的朝着大门涌了过去。
激动,除了激动之外再无其它,范东山刚刚都差点跟着这些士兵一起喊起来。
赵正邦一脸忐忑地凑到叶初九身旁,担心地说道:“初九,你这不让他们用真弹,万一对方发起疯来怎么办?你说也了,那家伙在沈战那里可是个兵王!”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我的兵,枪里的子弹只能用来击毙罪犯,绝不能用来击杀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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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被拦在了山下,但是杨志与其一干大案组的成员还是像那走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东张西望着。
周围的风景虽然不错,但是他们最感兴趣的还是拦住他们的那几名披着迷彩斗篷、穿着特战装备的特种兵。
“牛什么牛,我们特警队要是有你们这装备,肯定比你们还牛!”杨声一脸的不服气,不过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边说,脸上他可不敢露出丁点挑衅来。
“轰……轰……”
如同野**呼啸着的吉普勇士和六辆军绿色的卡车眨眼而至。
七辆车虽然停在了众人的身前,但是并没有人从车上走下来,看到这一幕,别说是杨志了,就连洪亮都糊涂了。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黑色的劳斯莱斯古思特慢慢驶到了人前。
“我次奥!特种部队还有这么好的车?忒**点了不?”杨志是个车迷,一看到古思特就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
洪亮瞪了杨志一眼:“瞎说什么呢。”
杨志吐了吐舌头,还没等他得及道歉呢,他伸出嘴的舌头就回不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穿着一身特战服的叶初九走下了车。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走到了洪亮身前:“资料都拿到了吗?”
“拿到了!”洪亮朝着下属使了个眼色,下属便是赶紧将那装满李腾龙相关资料的施行箱拖到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瞥了一眼那个皮箱,淡淡地说道:“这才是一个优秀军人应有的资料。洪组长,你头前带路。你,把东西给我搬到车上去。”
“我?”杨志一脸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叶初九根本都没有搭理他,扭头就回到了车里。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搬!”洪亮没好气地给了杨志一句。
“哦……”杨志悻悻地拖着旅行箱,朝着古思特的后备箱走了过去。
打开后备箱,把旅行箱放进去后,杨志便是提心吊胆地走到了副驾驶的旁边:“还有什么指示?”
“我让你搬到车上!”叶初九冷冰**说道。
“我搬了啊!”杨志怯生生地说道。
叶初九目光冰冷地瞪着杨志说道:“我说的是车上,不是后备箱里,你没有上过学吗?”
“我……我去搬!”杨志一肚子的火不敢发,只能是按照叶初九说的那样,又将后备箱里边的施行箱搬了出来,提到了车里边。
把旅行箱放进车里后,杨志便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好了!”
“上车。”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
“嗯?”杨志不觉一愣。
“要让我说第二遍吗?”叶初九阴声说道。
“不用,不用。”杨志皮笑肉不笑地钻进了车里边。
叶初九慢慢闭上了眼睛,懒洋洋地说道:“我累了,先闭会眼,到了地方再叫我,你给我把箱里边的资料都念一遍!”
“啊!”杨志登时就傻眼了,从箱子的重量来看,让他全部念完箱子时边的资料的话,恐怕他的嗓子就废了。
“念!”叶初九根本不理会杨志心里会怎么想,态度强硬地叫了一声后就躺在了座椅上。
杨志悻悻地瞥了瞥嘴,刚想嘀咕两句,就发觉身旁这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大叔正用一种看犯人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想到自己所处的环境,杨志也只能是把想要发的牢sao憋成个屁放出体外了。
“李腾龙,男,1992年8月3号出生,东山省南济市长县李家屯人。2009年入伍,因新兵期间打伤三名战友、两名教官而被关进禁闭室,直到新兵结束才被放出来。出来后,就被特招进入了京城军区野战旅。2010年1月,因为殴打班打被关一月禁闭。同年2月打破野战旅十公里武装越野纪录。同年3月因殴打排长被关两月禁闭。同年六月,打破野战旅速射纪录。同年七月,又因殴打排长被关三月禁闭。同年十月因殴打排长被关四月禁闭。2011年2月因殴打排长被关半年禁闭……”
念着念着,杨志被这个执着的摁着排长揍个不停的李腾龙给惹乐了,一直以来他觉着自己算是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代言人,没成想,这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念他的检讨。”叶初九慢悠悠地说道。
“哦,我的找。”杨志连忙在文件堆里边翻腾出来,在翻腾检讨书的时候他才发现,合着这一施行箱的资料里边有三分之一都是这位大侠的检讨书。
“我不应该打班长。”
“我不应该打排长。”
“排长不像班长,打不过我还不服,所以我又打了他,对此我感到深深的内疚,甘愿接受处罚!”
“排长还是不服,所以我打了他,我错了,甘愿接受处罚。”
“我不应该打指导员,我接受处罚。”
“我不应该打连长,我接受处罚。”
“我不应该打营长,我接受处罚。”
“我次奥,这家伙竟然连旅长警卫员都给揍了?”越往下念,杨志越感到不可思议,禁不住就叫了起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部队生活就像在社会打拼一样,只有那些偏执狂,才能从人群中脱颖而出。他打了多少人,不是重点,他立了多少功、破了多少纪录这才是重点。杨志,你知道你和他的区别在哪吗?”
“我还没有傻到去殴打上级!”杨志哭笑不得地说道。
叶初九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不,你比他少的是一个男人应有的气魄!”
“呃……这个……”杨志十分无语,心里边禁不住叫骂道:“我不就是算计了你嘛!至于这里出外拐的玩我吗?这还给我上纲上线,老子那叫善于根据形势判断情况做出正确判断好不好!”
“有没有兴趣当兵。”叶初九缓声问道。
“啥?”杨志明明听到了叶初九的他,但他还是禁不住问了起来。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李腾龙的偏执和你的狡猾加在一起,是一个优秀军人必备的品质。如果,你想一辈子在特警队里边混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打开车门。如果你想成为一个像我一样被人仰视的男人的话,你就继续往下念!”
“我次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杨志小声地呢喃了一句后,生怕叶初九会听到自己刚刚那句话,紧忙拿起李腾龙的资料继续念了起来。
叶初九眯缝着眼,透过反光镜偷偷看了杨志一眼,见他正在认真念着资料的时候,这脸上禁不住就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小样的,敢耍我,我玩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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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停车,我要下车,我要下车!”杨志突然像疯了似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不耐烦地睁开了眼:“你有病?”
杨志毫不畏惧地叫道:“你才有病!你让我跟一个杀人犯搭档,你才有病呢,老子受够了,老子要下车!”
“你看完资料了没有就在这里胡咧咧!”叶初九生气地瞪了杨志一眼。
杨志愣了一上,这个他还真没看完,念到李腾龙用相当残忍的手段杀死了十三个人时,他隐约的感觉到了一阵蛋疼。
“给我接着往下念!”叶初九厉声喝道。
杨志硬着头皮、耐着xing子按照叶初九说的继续念下去,随着念的越来越多,杨志的眉头亦是越皱越紧,彻底念完杨志杀人这一部份的资料后,杨志便是好奇地看向了叶初九:“你想救他?”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说道:“杀人和拷问,是一个优秀军人必备的军事技术。从死者的情况就不难看出,李腾龙已经将拷问和杀人这两种军事技术运用的炉火纯青。我来的目的是抓他,至于救不救,还得看他值不值。”
“什么叫值不值?”杨志不解地问道。
“如果他是为了家人而杀人,那就值。如果他是因为愤怒而杀人,那就不值。好了,剩下的你不用念了,自己看吧,我先睡会。”叶初九说罢就闭上了眼睛,这次他是真得要睡了,面对李腾龙这种优秀的侦察兵,想要在双方皆没有伤亡的情况下将其活捉,叶初九恐怕必须得死点脑细胞了。
下午四点钟,车队驶入了长县公安局。
公安局里的气氛就像天空一样,阴郁的让人感到压抑。
“洪组长,你们可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县委书纪罗光祖,这是我们县长付长青。”长县公安局局长赖宝昌一看到洪亮,就如同见到了救命恩人一般,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激动和感激了,在热情打招呼的同时,他不忘将县里的一二把手介绍长洪亮。
“罗书纪你好。”洪亮客气的将手伸向了罗光祖。
“洪组长,有什么抓捕方案了没有?”罗光祖顾不得跟洪亮客气,开口就是着急地询问起了关于抓捕李腾龙的事情。
洪亮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罗书纪您大可放心,我们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将凶手抓捕归案。赖局长,你们现在有李腾龙的下落吗?”
赖宝昌不假思索地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李腾龙很有可能已经躲进了大浮山,大浮山是总面积达1200公顷的国家森林公园。我们的公安干警和当地武警部门已经进山展开搜索了整整一天了,还没有他的影子。”
“叭叭……”劳斯莱斯古思特响着喇叭开进了公安局大院里边。
看着这辆超级豪车,别说是那些普通工作人员了,就连罗光祖和付长青这一二把手,也是着实被震了一下子。
“一会再说。”洪亮车子驶进来了,连忙跑上前去。“叶教官,根据当地公安同志的汇报,李腾龙很可能已经躲进了总面积一千多公顷的大浮山森林公园里。他们已经搜索一天了,还没有发现。你看现在应该怎么做?”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咱们现在马上就赶往大栏山,还有,让他们赶紧把他们的人撤回来,还嫌死的人不够多吗?”
“我明白了。”洪亮点了点头,一溜小跑地跑到了赖宝昌等人身边。“赖局长,赶紧把你们的人撤回来吧,接下来的一切由他们负责。”
赖宝昌等人虽然不知道眼前这帮士兵到底是来自何方,但是单凭他们车上那属于南济军区的车牌,也让他不敢去拒绝洪亮的建议。
一干人等马不停蹄地朝大栏山赶去,前面的路还好说一些,但是这到了后半截的路,那古思特悄没脾气了,只能是停在了山路两旁。
“猿伯,铁獒,你们俩不用上去了,在这里等着,到时候见机行事。”叶初九神情凝重地叮嘱着两个人。
铁獒这种单细胞动物根本不会去想为什么,他只是会服从命令。不过猿伯,却是从叶初九一系列的举动中猜出了他要作的事情,他一脸敬佩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先生,我想,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不像军人的军人。”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猿件笑而不语地熄了火。
“走了!”叶初九跟杨志打了声招呼,快速下了车,跳进了那运兵车里。
半个小时后,车队驶停在了那建立在李家屯的临时指挥所前。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武警,在看到鹰眼中队一干人等时,脸上禁不住就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哈哈哈,我就说嘛,这哪支部队能这么威风,合着是你赵队长的兵啊!”肩膀上扛着少校军衔的中年汉子一看到赵正邦的时候,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皮大米!你怎么在这儿?”赵正邦的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皮大米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我老家就是长县的,这在部队里边当了一辈子兵了,这到老怎么着也得为老家做点贡献吧?倒是你,怎么也来我们这里了?不过就是对付一个小兵而已,至于劳您赵大队的大驾吗?”
“小兵?呵呵。”赵正邦能够回应给皮大米的,只有苦笑。
皮大米猛然一怔,紧张地问道:“赵大队,你可别吓我,那家伙不会是你的人吧?”
赵正邦摇了摇头:“不是我的人,不过跟我的人也差不多。你还是赶紧把你的人撤出来吧,省着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轰……”
一声巨响突然从不远处的山上传来。
“地雷,有地雷!”
“大队长,听风口这边有地雷!”
“马上让你们的人回来,把大浮山的地图给我!”
听到对话机里边传出来的叫声,叶初九就再也无法继续站下去了,扯着嗓子就叫了起来。
“地图在这儿!”皮大米完全就像是面对上级的命令似的回答了叶初九的问题。
叶初九快步冲进了临时指挥所里,趴在桌上细细端详着地图。“赵红伟!”地图看完的叶初九,第一时间就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到!”赵红伟连忙从卡车上跳下来跑进指挥所里。
叶初九手指地图叫道:“马上让爆破手在听风口东南侧的断崖上布置地雷,记住一定要是明雷。第二,让机枪手由东、北、西这三个方向推进,务必要逼着李腾龙往南跑。让所有狙击手占领听风口四周的制高点,以听风口为中心,周围五公里之内就算是有只兔子跑过去我都要知道!”
“明白!”赵红伟高喝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老赵,这听风口的东南边是百米高的悬崖,在那儿布置地雷没什么用吧?”皮大米有些不解地看着赵正邦问道。
赵正邦连忙看向了叶初九:“叶教官,你是怎么想的?”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李腾龙并不想跟咱们发生正面冲突,不然的话你的手下不会在遇到地雷后还能活着了。如果我是李腾龙,你们惊了我之后,我肯定会往你们最想不到的地方跑,也就是东南侧的断崖!东、北、西这三个方向跑出来的话,都是村子,一旦在那里发生我火,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只能把他往南,把他bi出丛林!”
经过叶初九的解释,大家都明白了他的用意。
赵正邦对叶初九的称呼和叶初九的讲说都让皮大米感到不可思议:“赵大队,你们这个年轻的叶教官也太厉害点了吧?遇着他这么厉害的猎人,再高明的罪犯也跑不了啊!”
“我是一个猎人,但他不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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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口,大浮山地势最高、地形最恶劣的地方。
如果李腾龙要面对的是一群职业军人的话,将藏身地选在这里毫无疑问是自寻死路。可是他面对的并不是职业军人,只是普通的警察和武警。对说他来说,这些公安干警和武警战士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想要甩掉他们,是分分钟的事情。这,是他将藏身地选在这里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离这里最近的村庄也有十多公里的山路,他不用担心有村民会受到影响。
声音巨大但是并无杀伤力的地雷爆炸的时候,李腾龙正在吃自己的晚餐,一块已经发馊的馒头。一听到声音,他就按照事先想好的路线,听风口东南侧的断崖跑了过去。
除了接受过特别训练的人之外,根本没有人会敢从这里逃走,他确信,警察和武警不会想到这一点。
当李腾龙近照事先计划好的路线跑到断崖处的时候,他傻眼了。
地雷,没有加以任何掩饰的地雷,就那么密密麻麻地布置在了断崖的四周。地雷布置的虽然很密集,但是他有把握在半个小时之内穿过这总面积在三百平米的雷区。可是,对方既然能将地雷布置在这里,那就说明自己的计划已经被人猜到,继续前行的话,只是让自己彻底失去报仇的机会。
李腾龙咬了咬牙,快步朝着断崖东侧的天然丛林窜了过去。他之前已经做过精确的计算,穿越这片山林他只需要十四分钟就能到达一座山沟,到了那里,他一样可以逃脱。
“啪啪……”
李腾龙还没有跑进林子里边呢,林中就响起了阵阵枪响。
“高改过的95?”李腾龙心中不觉一震,从枪声可以听出来,这些枪声可不是刚刚那些武警手里边的95步枪发出来的声音,这可是枪管、枪口都经过高改的95才能发出来的声响。“该死的,是什么人?”李腾龙暗骂一声,只能是转身朝北侧跑去。
“突突……”
“啪啪……”
92手、95突击的枪声此起彼伏的在北侧、西侧的山林里边响了起来。
李腾龙的眉头登时就紧皱起来,通过枪声音他判断出了来人的数量。在华夏,拥有高改95突击枪的只有一种部队,那就是与他同样的非常规作战部队。
“特妈的,怎么会有作战部队!”李腾龙顾不得多想,他心里边清楚的很,只要给对方一点儿哪怕是一丁点儿时间,对方也能够在短时间内追上自己。
无路可逃的李腾龙,只能是选择走断崖旁边的那条小道往哪去,南边是他最不想去的地方,那是一片高地虽不及听风口、但是地形却无比险峻的高地,除了刀削般的山石就是斧劈过的山壁,一旦上去之后,他想要下山的话,难度要比从断崖下去难的多。但是现在,他没有得选。好在这南边的高地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去,就算对方是作战部队的人,自己只要抓紧时间,一样能将他们甩掉。
李腾龙如同那在山间奔跑的野兔,以夸张的身形和速度朝着南面的险地窜了过去。
面对陡峭的山石,李腾龙没有丝毫的犹豫,如履平地般的在上面爬行着。
“哎,你饿不饿?”
“饿。”
“那你赶紧下去弄两玉米去,我生把火,咱们一会烤个玉米吃。”
“呃……”
叶初九的话让杨志很无语,而李腾龙则是被两个人闲聊般的对白给弄得很无奈。
“难怪,原来你是特种兵。”李腾龙看到叶初九身上的特种作战服时,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喂,这么大的‘特警’两个字你看不到嘛!”杨志怨念十足地指着自己衣服上的特警二字叫道。
李腾龙根本没有理会杨志的怨念,甚至有点无视他的意思,他警惕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你是什么人!”
“来抓你的人。”叶初九不紧不慢地说道。
李腾龙眉头一紧,沉声说道:“让我走,我不想伤害你,杀完了该杀的人,我会去警察局自首!”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笑道:“呵呵,我不得不承认,你刚刚说的话,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李腾龙右脚猛得一勾,将地上一块砖头大小的石头挑到了半空之中,而后便是猛然出拳。
“砰!”的一声,石头登时在空中碎裂开来。
李腾龙咬牙切齿地举起了鲜血直流的右拳:“再不让开,我打的就是你的脑袋了!”
叶初九悻悻地说道:“石头都已经风化了,打碎它算什么本事,那边那块岩石不错,你要是能把它打碎了,我送你走!”
李腾龙看了看叶初九手指的方向,那哪是一块岩石,分明是一座小山,这人爬上去都最起码得花个七八分钟,怎么可能打碎!他恨恨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我不想伤害你,你快点让开,到时候我会去自首!”
“不让开的话,你又能怎么样?”叶初九轻笑一声,学着那李腾龙的样子,用脚勾起了一块石头,不过他勾起的石头,足足是李腾龙那块的三倍大。
“咔嚓!”叶初九的拳头在与石头碰撞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与李腾龙刚刚所发出的截然不同,他的声音听上去不是碎裂,而是断裂。
“啪啦……”石头在落地的时候,彻底碎成了数半。
冷汗在瞬间就打湿了李腾龙的后背,对方能够将一块坚硬程度强过刚刚自己那块两倍不止的石头一拳打裂,而且还毫发无伤,单从这一点来看,李腾龙在拳脚功夫上,就不会是他的对手。
叶初九得意地拍了拍手,似笑非笑地说道:“看在咱们都是军人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打死他,我让你走!”
“我次奥!”杨志顿时就傻眼了,欲哭无泪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大哥,我不就是耍了你一次吗?你这都耍了我一路子了你还不解气啊?”
“不解气!”叶初九不假思索地笑道。
李腾龙面无表情地看了杨志一眼,平静地说道:“他不是我的对手。”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知道他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才说给你个机会嘛!要是我说你打死我再走的话,你觉着你还走得了吗?李腾龙,现在的问题很简单。想走,你就打死他。不然的话,你就乖乖投降。当然了,我也不介意你反抗,然后由我来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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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李腾龙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叶初九话落的瞬间,他的身体就以夸张的速度朝着奔去。
“次奥!”杨志暗骂一声,紧忙做好应战准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李腾龙在距离自己还有不到五步距离之时,突然调转了方向,朝着身旁的叶初九窜了过去。“小心!”
“呼!”李腾龙的右勾拳夹杂着那呼啸的拳风,直奔叶初九左颊而来。
“啪!”叶初九猛然起身,如同苍蝇拍拍藏般的将李腾龙的右拳拍落。
“呼!”一起没有得逞的李腾龙,马上发起了第二次攻击,左勾拳直对叶初九的右腮袭来。
“啪!”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动作,不过换回来的却是不同的效果。李腾龙挥出的左拳并没有因为叶初九这一巴掌而收回,那迅速疾猛的拳头借着叶初九这一巴掌猛然下沉,右脚落地,左脚脚尖踮起。“嘶啦”一声碎响,脚下的石子都因他身体急速转动的脚尖给碾飞出去,右肘以迅雷之势朝着叶初九的右肩压了过去。
“砰!”
叶初九猛然起脚,短促而有力的弹腿,硬生生地踢在了李腾龙的膝盖上。
李腾龙强忍着左膝的疼痛,在第一时间就翻身站起,如临大敌地看着叶初九,迟迟不再再做出下一步动作。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军体格斗五大要素。第一、充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第二、以最大的力量攻击敌人之弱点。第三、要始终保持身体平衡。第四、善于借助他人的行动来增加自己的力量。第五、注重准确与精度。李腾龙,你觉着自己做到了哪一条?”
李腾龙眉头不觉一皱,叶初九实在是太气怪了,就算部队里边的格斗教官一样,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充满了说教的意味。
“看好了,我是怎么打的!”
随着这声闷哼,叶初九的双脚夸张的迈开,大踏步的朝着李腾龙奔来过来。
“奔如雷霆!”
叶初九的动作,让李腾龙和杨志二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这四个字。
“啪啦啪……”叶初九的右脚在最至李腾龙身前之时,他脚下的石子都被那厚重的站地力道而迸飞。
还未等李腾龙来的急对此感到震惊,叶初九的右勾拳就呼啸而至。
面对这夸张的拳风,李腾龙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将双臂弯曲挡在了脸前。
“砰!”
“砰!”
“嗵!”
右勾拳、左勾拳、转身右肘击,跟李腾龙刚刚的动作一模一样,但是打出来力与美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李腾龙的转身右肘击是借着叶初九拍打的劲儿,而叶初九则是借着自己出拳时的力道,两者本质虽然不同,但是效果一样。
双臂被震得发麻、脖子被击得都没有办法抬起的李腾龙连连后退着,惊讶地看着叶初九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初九摊了摊手,相当臭屁地说道:“这么明显的事儿你都看不出来吗?很显然,我是一个牛逼的人!”
“我特妈管你牛不牛逼,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就真不客气了!”李腾龙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哟,合着您这儿还跟我客气着呢?您千万别跟我客气,我这人最怕别人跟我客气了。我的建议依然有效,只要你打死他,我就放你走!”叶初九jian声笑完,便是再次抬手指向了杨志。
杨志的脸不由就绿了,那双贼眼里边都冒出了红光!
李腾龙刚刚的三连击,虽然在气势与效果上均不如叶初九的,但是这不代表他的不好。那堪称教科书般的军体格斗术动作,令杨志看得目瞪口呆。扪心自问,就算杨志能挡住这三连击,恐怕他的下场也不会比现在的李腾龙能强多少。
李腾龙咬牙切齿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你就是不让是吗?”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你就是不打死他是吗?”
李腾龙深吸一口气,一米八零、一百六十斤的身体渐渐绷了起来,他身上的肌肉看上去就像是旁边的岩石一样,有棱有角。
“硬气功?”杨志双目不觉瞪圆,现在他算是明白,这个李腾龙在部队里边是凭着什么打完班长打排长,打完排长打连长了,合着这家伙有一身扎实的硬气功打底啊!
“我来我来我来!”面对亮出看家本领的李腾龙,杨志不再像刚刚那般紧张与不安,恰恰相反,他异常兴奋地举起了右手,准确地说,他是举起了右手双指。
杨志的食指与中指紧紧并拢,双指指尖部分微微下弯,一眼就能看出,他正在将全身的力道集中在双指指尖上。
“滚开!”李腾龙完全无视了这个身高和体形都与自己差着八丈远的杨志。
杨志怪叫一声:“哎哟我次奥!从小到大,在我亮出这金刚指的时候,还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呢!小子,今儿不让你知道知道我这金刚指点穴术的力害,我杨小志以后就以真名示人!”
叶初九饶有兴致地站到了一旁,一个是一身扎实的硬气功,一个是传说中的金刚指点穴术,这种江湖武艺的对决,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见得到的。
很显然,李腾龙被金刚指点穴术这六个字惊到了。
硬生功,讲究一个敛气。金刚指,讲究一个破气。这两者相碰,其结果可想而知。如若不然的话,杨志也不会那般大言不惭的叫唤。
李腾龙有些不安,也有些无奈,更有些焦躁。论格斗,他比不上那个怪物一般的家伙。论功夫,眼前这个瘦竹杆练得又是压制自己硬气功的金刚指。不管对谁,他都是占不着便宜。再这么打下去,恐怕后面的追兵也就到了。
李腾龙暗暗咬了咬牙,双手十指夸张的弓紧,双臂慢慢颤抖着从胸前向腰间落去。
随着他双臂和双手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他额头的青筋、身上的肌肉皆是夸张的突了起来。
“别再bi我了!”李腾龙咬牙切齿地叫道。
“bi你又怎么样?”杨志冷笑一声,抬脚就朝着李腾龙窜了过去。
李腾龙怒目一瞪,如同一块岩石般坚硬的身体直接朝着迎面而来的杨志顶了过去。
“唰!”
“唰!”
“唰!”
两人的动作很快,不过叶初九更快,在两人即将发生碰撞之时,他抢先一步地窜到了两人身着。
“砰砰!”
在挤到两人中间之后,叶初九的双臂陡然撑开,直接将两人撑飞了出去。
杨志一脸不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愤声叫道:“你干嘛啊!”
叶初九没有理会杨志,而是看着那正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李腾龙说道:“治病救人,得先看这人有没有得救,有得救,才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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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腾龙的表现,叶初九很满意。
如果刚刚,李腾龙为了保命而去攻击杨志的话,那么叶初九会毫不犹豫的帮沈战执行家法。可是他没有,他并没有为了保命而去攻击看似弱势的杨志,而是选择与明明没有把握打赢的叶初九进行较量。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他并没有丧心病狂到杀人不眨眼的地步。
在满意的同时,叶初九心里边也有些好奇,他不解地问道:“李腾龙,我很好奇,你都已经连杀十三人了,为什么在我给你选择的时候,你却明知打不过还要跟我打?”
李腾龙警惕地看着叶初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而已。”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李腾龙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我杀的人,都是该杀的。”
“能不能给解释解释,他们为什么该杀?”叶初九继续问道。
李腾龙似是被人问到了什么伤心又愤怒的事情一般,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身体亦是如同刚刚运气时那般颤抖起来,怒不可遏地咆哮道:“他们都是混蛋,都是畜生,他们该死!”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你就告诉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该死。”
能将一个如此强悍的男人气成这样的事儿,到底有多么的令人发指,叶初九基本上都可以想象的他,但是他还是想要让李腾龙亲口说出来,因为有些事情,不说不痛快。
李腾龙愤怒地咆哮道:“有什么可说的,我没什么可说的!老子为了卫国,就差没有把命丢在训练场上了。可是有谁替我保护我的家人?”
叶初九眉头微微一皱,不冷不热地说道:“李腾龙,你的遭遇我也知道一些。我承认,如果是我的父母被城管队员打伤,我的姐姐因为被人羞辱而自杀我也会发疯,但是我再怎么疯,也不会用部队培养我杀敌的手段来杀人。你已经杀死十三个人了,还不够吗?”
“不够,远远不够!打伤?羞辱?哈哈哈,多么可笑啊!”李腾龙怒吼一声后,脸上露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叶初九好奇地问道:“难道事情不是这样?”
李腾龙恨恨地说道:“我的父母没文化,也没本事,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干活。本来两个人在家里随便种点什么也够生活的,但是他们为了给我攒钱结婚娶媳妇,就借钱在李家屯后面包了三十亩地种西瓜。没白没黑的熬啊,我父母这大半年都住在瓜棚里啊,就盼着到了收成的时候能够赚点钱。可是有人却逼着他们以一分钱一斤的价格将瓜卖给他们,不卖的话,这瓜就永远烂在地里。我爸找过派出所、告过公安局甚至都找地县武装部、县长办公室,可是没人管,一个特妈的管的人都没有!老子遵守部队的保密规定,不对家人说自己所在的是什么部队,可是特妈的部队能不能照顾照顾我的家人?”
说着说着,李腾龙额头的青筋就暴了起来,看得出来,如果他不是故意控制自己情绪的话,恐怕都有暴裂的可能。深吸了一口气后,他这才继续说道:“好好的西瓜,就那么一个接一个的烂在了地里。没人敢收,也没人敢买。我爸妈没办法,只能是把瓜拉到城里边去卖。我们这儿就是个破县城,你满大街的看看,有多少卖水果、卖菜的,城管管过吗?可是就到了我爸妈这儿,车刚一进城,城管就来了。他们把瓜拉走,没啥。他们罚钱,也没啥。可是他们既不把瓜拉走,也不罚钱,而是在那里当着我爸妈的面,一个接一个的将瓜摔碎啊!那是我爸妈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啊,他们能不急吗?能不心疼嘛!我爸妈想要去拦,被那帮混蛋给打了。那帮混蛋走得时候说了,要是我爸不以八厘一斤的价格把瓜卖给贺军,我爸把瓜拉到哪,他们就砸到哪。”
“后来呢?”杨志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爸妈是农民,一辈子没有惹过事的农民,一辈子省吃俭用的农民,看着瓜在地里一天天的烂,他们心疼啊!于是他们只能是答应以八厘一斤的价格把瓜卖了。当时我爸妈都在医院里边,这事就让我表姐去办的。谁知道,贺军那个王八蛋看上了我表姐,说让我表姐陪他睡一觉,他才肯把那二十一万斤西瓜卖的那一千六百八十块钱给我表姐。我表姐不肯,他就不给钱。我表姐夫到县里边去告,到现在还被关在拘留所里边。我表姐到县里去找,生生让贺良、贺军这两混蛋给糟蹋了。我姐后来又到派出所、公安局去告,可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干的吗?他们特妈的拿着给我表姐那1680块钱说事,说我表姐是个小姐,他们是piao了她而已!”
“我次奥特们姥姥的!”整天没心没肺的杨志,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也有些听不下去了。“这特妈的也太欺负人了吧?”
一有人附和自己,李腾龙的情绪更加激动了:“这群王八蛋,根本就不是人。他们到最后,竟然把糟蹋我表姐时的照片和视频挨家挨户地发给了我们李家屯的村民。我姨和姨夫当场就气死了,表姐的公婆当场把她赶出了家门,我表姐夫知道后直接在看守所里边气疯了,我表姐实在是没有办法忍受这一切,领着我那才三岁的小外甥自杀了!可这群混蛋,竟然……竟然……竟然特妈的连我表姐的尸体都不放过!事发之后,他们匆匆火花了我表姐的尸体。要不是我想要回来帮着爸妈卖瓜,我永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特妈的往屯里打过好几次电话,都特妈的没人告诉我这些。我回来了,到处告,去过派出所,去过公安局,去过武装部,我特妈的都告到南济市里边去了。可我换回来的是什么?拘留,拘留,一次又一次的拘留。你们说,你们自己说,这事要是摊在你们身上,你们会怎么做!”
“我次奥特们妈的!这姓贺的哥俩到底是特妈的什么人,怎么能这么目无法纪?”杨志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李腾龙志泪俱下地说道:“他们的叔叔是镇长,县党委副书纪贺永明是他们的大伯,特妈的老子连省长都保护过,到头来我们一家老小却是被一个镇长、一个县党委副书纪给折腾死了,你们说,老子除了杀死这帮畜生之外,还有什么选择?”
沉默半晌的叶初九默默走到了李腾龙的身旁,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现实,永远比想象中的残酷,更比电影电视里边那些故事更加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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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腾龙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他不明白叶初九的那个“走”字是什么意思。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看着李腾龙,一字一字地说道:“想要报仇,不一定非要杀死他们。死,对于这些人来说,太便宜了。”
“你什么意思?”李腾龙失声问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还是这种仇!现在就你知道的,到底还有多少人牵扯在其中?”
李腾龙恨声说道:“村委会、镇政府、镇派出所、县公安局、县城管大队、县人民医院,所有人加起来的话,还有三十三个。还有,那个狗Ri的贺永明和贺永昌这两混蛋也逃脱不了干系,就是他们在替贺军、贺良撑腰!”
“还有这么多?”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李腾龙使劲摇了摇头:“不,不止这么多。这只是我知道的,还有很多我不知道,我还得慢慢查、慢慢找。贺良一死,贺军跟他那帮手下全跑了。本来我是打算今天晚上到贺家去bi问贺军下落的,可是……你们来了。”
叶初九默默从口袋里边掏出烟来,自己点了根后直接将烟和火递给了李腾龙,李腾龙刚点上,还没来得急还给叶初九,杨志就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抢过烟抽了起来。“这事要搁我说,他们不是愿意糟蹋人、欺负人吗?就把这帮人的父母、老婆、孩子全部凑到一块,然后给他们一下一锅药,让他们直接在大家上表演!自己家人表演完了,再让女的跟狗、男的跟猪表演!”
李腾龙摇了摇头:“祸不及父母妻儿,他们都是无辜的,我不想伤害他们的家人。”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还真当真啊?”杨志苦笑着说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孩子是无辜的,至于这大人嘛,恐怕就不是无辜的了,要不然的话,事情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捂住,你们家人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欺负了。”
“大哥,你不会真想这么干吧?”杨志惊恐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SB吗?我要是那么干了,跟他们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畜生了吗?”
杨志吐了吐舌头:“也没那么严重,咱们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不过这事啊,说说也就罢了,咱们可千万别真干!”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哪句话?”杨志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一字一字地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次奥,你还是想这么干!”杨志吓得直跳了起来。
叶初九没好气地白了杨志一眼:“你一惊一乍个毛,老子又没让你去干!”
杨志毫不畏惧地叫道:“我次奥,我说的就是这个,你不干则罢了,你要是想干又不带着我的话,我可不干!”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人?”李腾龙傻眼了,禁不住就看着两人问了起来。
叶初九神神秘秘地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些人渣给收拾了。小志的想法虽然不错,不过咱们没有时间去实施。集体收拾他们就算了,咱们还是让他们各出各的风头吧。李腾龙,接下来你不方便出面了,你把你那份名单给我。我来帮你解决这些小角色,到时候那贺永明和贺永昌我留给你。”
李腾龙有些犹豫,他不相信有人会愿意为了自己,而去干这种挨枪子儿的事情。
叶初九看出了李腾龙的心思,二话不说,双指伸进口中吹了一个口哨。
“唰唰唰……”
“唰唰唰……”
以赵红伟和唐杰为首的六十多号人,皆是眼眶红润、额头青筋暴跳地出现在了李腾龙的眼前。
李腾龙看到了一干士兵臂膀上的鹰头图案时,脸上禁不住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你们是苍鹰特种大队的?”
叶初九皱眉不语地拍了拍李腾龙的肩膀,扭头看着群人问道:“我能信任你们吗?”
“能!”无论是赵红伟还是唐杰,哪怕是那些叶初九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普通士兵,皆是在第一时间回答了叶初九的问题。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心里边是怎么想的,可是就算我能相信你们,这事我们也不能让你们去干。这样,我现在有另外一项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
半个小时后,人群浩浩荡荡的下了山。
叶初九一回到指挥所里,洪亮和赵正邦就着急地凑到近前:“怎么样了?”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正在被众人入卡车上抬着的装尸袋说道:“在追捕的过程中他负隅顽抗,我们不得不开枪追击,后来这家伙跑进了提前布好的雷区里边,炸死了。”
“什么?”一听到李腾龙死了,洪亮和赵正邦两人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两人心里边很清楚,沈战为什么会请两个人帮这件事上帮忙,有些话不需要明说他们也明白,沈战这是希望两个人能够给李腾龙留个活口。现在好了,竟然直接死了,这让两个人怎么向沈战交待?
“咦?”赵正邦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突然就看向了帐篷外面的人群。
随着他这一声惊咦,洪亮也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赵红伟、唐杰、杨志三个人皆是不见了踪影。
叶初九重重地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说道:“既然人已经死了,那咱们就别继续在这里候着了,赶紧回去吧!”
“老赵,那个尸体能不能给我们留下?”皮大米听到叶初九说要走,登时就有些着急起来。
“是啊,洪组长,这尸体能不能给我们留下来,毕竟他在我们这里杀了十三个人啊!”赖宝昌同样着急地问道。
已经从皮大米口中知晓了赵正邦真实身份的罗光祖和付长青两人,并没有像赖宝昌那样请示洪亮,而是恭敬地看着赵正邦说道:“赵队长,是这样的,这次李腾龙所犯下的罪行,在我们长县来说是史无前例。这部队的规矩我们也明白,你们看这样行不行,能不能先把尸体给我们留下,到时候我们这边处理完了再交还给你们。”
赵正邦怒目一瞪:“知道他是什么人啊?”
罗光祖和付长清连忙点头。
“知道还敢张这个嘴,你们俩在党校里边的课都白上了?走了!”赵正邦根本不把这两人放在眼里,大手一挥就张罗着群人走出了帐篷。
“初九,你到底想搞什么鬼?”走出了帐篷,趁着那些家伙没有跟上来的时候,赵正邦连忙低声问了起来。
叶初九目水如刀地看着帐篷里边那几个眉飞色舞的家伙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给长县的畜生们上堂课,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有仇不报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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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是杀了他都不解恨的。
贺军、贺良兄弟俩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人所能够忍耐的限度。
李腾龙的做法叶初九虽然不反对,但是也绝不赞同。他就算把所有人都杀光了又能怎么样?他家人受到的委屈、他姐姐受到的屈辱就能消失了吗?很显然,不能。
“赵队长,叶教官,你们等一下。”
叶初九正在心里盘算着计划的细节问题呢,洪亮就从指挥所里边跑了出来。
“洪组长,还有什么事?”叶初九不冷不热地问道。
洪亮客气地说道:“是这样的,这次的抓捕行动市里和省里都是高度观注。现在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根据规矩,这新闻发布会得在案发地举行。市台和省台的人应该很快就会赶到这里。长县这边的意思是咱们先开个庆功宴,正好也让累了半天的兄弟们好好歇歇,等新闻发布会完了,你们再走,你看怎么样?”
“屁的新闻发布会,以为我们是小丑啊?”赵正邦没好气地叫道。
“开,得开,必须得开!”叶初九却是情绪高昂地叫了起来。
“初九,咱们不能见光。”赵正邦一脸为难地说道。
叶初九神神秘秘地笑了笑:“咱们见不见光无所谓,重要的是,有些人、有些事得见光!”
赵正邦虽然不明白叶初九所指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从叶初九的样子他也看出来了,这肯定是有人要倒霉了,而且还是大霉。犹豫了片刻后,赵正邦只能是无奈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按叶教官的意思去办吧。”
洪亮满意地笑了笑:“好,那我就去跟他们打声招呼,一会咱们就去县招待所!”
“哈哈,赵大队,这不服你们不行啊,我们折腾了三天没有抓到人,你们这不到三天就把人给击毙了,你们苍鹰大队,果然是咱们南济市的骄傲啊!”洪亮一走,那皮大米就一脸羡慕地走了过来。
赵正邦得意地扬了扬头,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原来是咱们南济军区最有名的铁拳连的连长,皮大米。”
“什么铁拳连,现在哪还有这个番号,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再说了,我们跟你们哪能比得了,要不是被你们一直压着,我也不会跑到这里当武警了!”话听上去挺谦虚,但是这脸上却尽是那得意的笑容。
叶初九客气地朝着皮大米伸出了手,意味深长地说道:“皮队长,不知道你对李腾龙杀人的事情,是怎么看待的?”
皮大米没有想到叶初九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禁不住就细细打量起了这个连能让赵正邦跟在屁股后面的年轻人,打量了一会儿后,皮大米才无可奈何地说道:“哎,这只能说是一个不幸了。既是部队的不幸,也是那李腾龙的不幸,更是那十三个受害者家人的不幸。”
“皮队长,你知道这里边具体是怎么回事吗?”叶初九试探xing地问道。
皮大米无奈地说道:“这个我是真不清楚,你也知道,咱们这些当兵的,只管执行任务,至于为什么执行,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说的也对,赵大队,那咱们就先走吧,到招待所里边好好整理整理,然后好好开一次记者招待会!”
“我领你们去,跟着我的车走!”皮大米热情地说道。
叶初九没有拒绝,与赵正邦一起,默默进了运兵车里。
汽车发动,缓缓驶出了李家屯之后,赵正邦这才把憋了半天的问题问了出来:“初九,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什么搞什么鬼?”叶初九故作糊涂地问道。
赵正邦直截了当地问道:“红伟、唐杰还有你找那个小特警都去哪了?秃鹰、夜鹰小队的人又去哪了?”
叶初九眉头微微皱紧,若有所思地说道:“赵大队,你这辈子听过的最让你生气的是什么样的故事?”
“让我生气的故事?这故事有什么可让我生气的。”赵正邦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苦笑一声:“也是,要生气也是为了现实生气。李腾龙的事情,不是咱们知道的那么简单……”
李腾龙讲过的话,叶初九原原本本的、一点不落的给赵正邦讲了一遍。
虽然坐在这卡车车厢里边的不少士兵都已经听过了一次,但是再次听到李腾龙家人的遭遇时,脸上还是禁不住露出了浓浓杀意,至于那些第一次听到的士兵更别说了,直恨不得现在提枪跳下车,把那帮混蛋挨个枪毙了。
赵正邦的瞳孔已经瞪到最大,嘴巴也是一样,已经圆的不能再圆,对说叶初九讲述的故事,赵正邦禁不住就有些怀疑:“这是真的假的?要是真的话,那他们不是找死吗?李腾龙的家人可是军人家属,更何况他还是沈战那边的人,这不应该发生啊?”
叶初九摇了摇头:“是真是假我现在还不知道,正因为想知道答案,我才让他们去把该抓的人给我抓来。再一个,咱们知道他是作战部队的人,别人知道吗?别人还把他当成那普通的大头兵呢!”
叶初九的话,让赵正邦猛然恍然大悟:“初九,你不会是想在新闻发布会上把这事抖擞出来吧?”
叶初九冷笑着说道:“新闻发布会?呵呵,新闻倒是新闻,但是能不能说布就不好说了。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他们不是想开庆功宴吗?那我就让他们这个庆功宴更加热闹一些。这庆功宴要是太冷清了的话,不好!”
绿色的卡车停在了古思特的旁边,平常在叶初九要上车的时候就会帮忙开车门的铁獒这次并没有下车,别说是下车了,就连车窗都没有被放下来。
叶初九面无情地停在了古思特前面,神情凝重地看着赵正邦说道:“赵叔,跟你这儿我也不隐瞒什么。我要保李腾龙,我也要让那些混蛋付出代价。一会庆功宴或者发布会的时候,搞不好会给你若来麻烦……”
赵正邦没好气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你赵三叔是怕麻烦的人吗?初九,如果这是真的,别说是你会给我找麻烦,就算是为了这事我把幔子丢了,你也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既然这样,那就请赵三叔你先去招待所吧,我随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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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与赵正邦的对话,李腾龙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
感激之余,他心里边更多的是糊涂,他不明白,叶初九为什么要帮自己?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上,在他开门的时候,赵正邦看到了后排的李腾龙。叶初九这种近乎于大明睁眼的瞒天过海惊得赵正邦不得不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你为什么要帮我?”汽车彻底驶出李家屯的时候,李腾龙才忍不住地看着叶初九问了起来。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懒洋洋地说道:“沈叔,也就是你们旅长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来负责处理你的事情。他知道我的脾气,遇到这种事,不可能不管。也是,碰着这种事,我根本没有不管的理由。”
“我们旅长长的你?”李腾龙目瞪口呆地叫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嗯,他找的我。如果不放心的话,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车上就有电话。”
李腾龙面带自嘲地笑了笑:“算了吧,这个电话打过去,还不知道要为旅长惹来多少麻烦。”
叶初九意味深长地说道:“算你聪明,记住了,你现在已经死了,接下来我会安排人给你办理相关证件,到时候自己想个名字。还有,一会进了县城之后,你就下车,然后找机会到招待所里边去看看那个‘庆功会’,我想,你应该能看到让你满意的东西。”
效率这个词,是广大人民群最希望从人民公仆身上看到的。可是有机会看到这个词的人,实属凤毛麟角。不过,在庆功会、新闻发布会等等各种类似的事情上,效率这两个字简直被他们发挥到了极致。
李腾龙被抓的消息,是七点十分发出去的。八点钟的时候,可容纳五百人的宴会大厅就被布置成了一个自助式的庆功会场。这让叶初九不得不感到吃惊:“这些家伙办事挺利索的嘛,这才多大会工夫,现场就布置好了。”
赵正邦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啊,这会场估计从抓李腾龙那天就开始布置了。一帮家伙的心思全放在这种争功夺名的心思上了,难怪下面乱成了一锅粥。”
“难怪。”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咦,那上面怎么没咱俩的名字?”叶初九不解地指着那主度台上面摆满了名卡的桌子问道。
“咱们的身份特殊,他们不摆也是理所应当的,以后你就习惯了。”赵正邦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他们上去又是算干嘛的?”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指着桌上的名卡问道。
县委书纪罗光祖、县长付长青、县委副书纪贺永明,在他们后面还有三个副县长的名卡。接下来,是贺永昌这个山边镇镇长的名字。主席台总共才十个位子,这些跟抓人一毛线关系都没有的家伙就占了七个。赖宝昌、皮大米还有洪亮这三个直接参与抓捕部门的人,却只有可怜的三个人名出现在上面。
赵正邦使劲拍了拍叶初九的肩膀:“初九啊,这官场上很多道道我都不懂,更别说是你了。反正啊,像咱们这种大老粗,就踏踏实实把兵当好就行了,那些虚头八脑的玩意,还是让那些满肚子算计的家伙去玩儿吧!”
叶初九翻了个白眼,悻悻地说道:“说啥呢?搞不好有一天,我也能坐在主席台上讲话呢!”
赵正邦笑呵呵地说道:“你要想上去,我现在就让他们给你加把椅子。你说吧,想把谁的名字给换了!”
“罗书纪他们来了。”
“啪啦啦……”
叶初九和赵正邦正聊着呢,已经换好衣衫的罗光祖和付长青等人,就携着一干县委官员走进了会场,迎接他们的,是无比热烈的掌声,听这声音,估计这可不是把手拍红了那么简单,恐怕都有人已经把手拍肿了。
“赵队长,您这不能上去讲两句,实在是太可惜了。”罗光祖还算厚道,进入会场的第一场事就是感激地朝着赵正邦走了过来。
赵正邦阴阳怪气地笑道:“嗨,我们这些粗人,也就是动动手。这动嘴的事儿,还是得让你们文化人来干!”
“赵队长,过谦了,过谦了。永明书纪,你可得好好谢谢赵队长啊。就是他和他的士兵,击毙了杀害你侄子的凶手!”罗光祖不急不缓地将贺永明介绍给了赵正邦。
贺永明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感激之情,恰恰相反的,他的反应甚至还可以用冷漠来形容,连笑脸都没有给赵正邦,就那么面无表情地说道:“赵队长,麻烦了。”简单的道了谢,贺永明就直接朝着主席台走了过去。
“罗光祖和付长青这一二把手还没上呢,他这个三把手直接上去了,他不怕犯忌讳吗?”叶初九心里边不解地嘀咕起来。
“赵大队,那我们就先上去了。一会,咱们可得好好喝两杯!”罗光祖脸上并没有起任何的变化,依旧是那副笑意盎然的模样,仿佛他根本不在意贺永明的表现一样。
“赵队,叶教,你们俩先坐一下吧,一会这边完了咱们就能回去了,这也是例行公事,没有办法的事。”洪亮一脸无奈地打了个招呼后,就神情凝重地走上了主席台。
“我看这贺永明和贺永昌好像不太对付啊?”叶初九发觉贺永明上台之后,谁都不理,就连自己的弟弟贺永昌他都没有理会。而那贺永昌呢,跟各所有人都握了手,唯独没有跟贺永明握手,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感到好奇。
“兄弟俩都在台上,总得做做样子,难道非得表现出来他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吗?记者来了,快开始了。”赵正邦恨恨地说道。
像赵正邦说的那样,一个个身前挂着市台和省台记者证的记者一进入现场,所有人就井然有序地坐到了自己该坐的位子上。
叶初九和赵正邦被安排在了离主席台最近的那一排,而且整排位子上只坐着他们两个人,从这里也能看出来,这主办方为了讨好两人确实是花了不少心思。
“大家好,我是这次庆功会的主持人……”
“等一下!”
主持人的话还没有说完,贺永明突然就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那正起身朝着那话筒走去的贺永明。
“贺副书纪,您有什么事?”主持人不解地看着贺永明问道。
贺永明没有理会主持人,而是大步站到了话筒的前面,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股子电视中那些为了老百姓CAO碎心的官员才有的神情。
“在庆功会开始之前,我想先说两句。”
静,死一般的安静。
这罗光祖和付长青都在上面坐着呢,你一个三把手跑上来要先说两句,这不是对他们的挑衅吗?
贺永明根本不理会一干人等鄙夷的眼神,爽声说道:“我想说的话很简单,就是我想当一个好官!”
“怎么回事这是?”
“贺副书纪今天怎么了?”
“他在想什么呢?”
“就算想在市台和省台记者面前出风头也不用这样吧?”
贺永明的话,引起了下面群人的一片哗然。
“我想当一个好官,从我还是李家屯村委书纪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说来惭愧,我没有带领着李家屯村民们从贫困的生活走向小康。后来,我当了山边镇的镇委书纪,手里的权力大了,也能为我走出来的李家屯去做点什么了。可是到了那会我去发现,原来穷的不光是李家屯,还有赵家屯,还有刘家屯,都穷!我不可否认,由于我是从李家屯走出来的原因,我为了怕别人说闲话,所以在任职镇委书纪的期间,我没有给李家屯的村民们带来一丝一毫的政策上面的优惠。现在,我已经是长县党委副书纪了,我的权力更大了,事情也多了,面对那些个贫困乡的时候,我又把李家屯放在了后面。我对不起李家屯父老乡亲们对我的厚爱,在这里,我要向李家屯的父老乡亲们鞠躬道歉!”
贺永明根本不顾及别人怎么看、怎么说的将腰深深地弯了下去。
没有掌声,也没人叫好,回应他的,除了安静之外就是冷漠。
“我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这个庆功会,就是因为击毙了李家屯的村民李腾龙而办的。他用非常残忍的手段杀害了十三个人。虽然我的侄子贺良也在这十三个人之中,我另一个侄子贺军也是他想杀害的对象,甚至我和我的弟弟也就是山边镇正任镇长贺永昌也是他的目标,我在这里也要说上一句,他杀的好!”
“嚯……”
所有人都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向着贺永明投去了匪夷所思的眼神。
与淡定从容的进行着演讲的贺永明比起来,贺永昌可就没有那么淡定了,坐在前排的叶初九清楚看到了那个家伙的脸已经从刚刚的红光满面变成了现在的土灰色。
贺永明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觉着奇怪,但是当你们听我这个故事之后,你们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了!你们就会知道,为什么我会说自己对不起李家屯的父老乡亲们了!”
“这个贺永明看样子是要把事情全抖擞出来啊?”赵正邦轻声在叶初九耳边说道。
叶初九眉头轻皱地说道:“难道这老小子已经听到风声了,所以故意来个负荆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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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口,你给我住口!”贺永昌歇斯底里的从桌子里边翻了出来,像个疯子一般朝着贺永明扑了过去。
从贺永昌的反应就能知道,贺永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会是什么。
“啪!”叶初九右手猛得一拍桌面,翻身跃到了台上。未等那贺永昌做出出格的举动,叶初九的右脚就已蹬在了他的胸前。
“砰……”贺永昌的身体在撞到主席台上的桌子时才停了下来。
贺永明并没有去看一下弟弟的伤势,而是目带惊色地看着叶初九。
“贺书纪,请继续!”叶初九面无表情地伸了伸手。
贺永明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了台下的观众,继续用他那低沉有力的声音说道:“同志们,乡亲们,四川有一句民谣,是这么说的‘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官过如剃’。这句话,表达的是社会制度不完善的古代人民的生活。现在,社会进步了,已经没有匪了,兵也不需要到处抢晌了,可是这官却依旧在四处敛财……”
长达数十分钟的演讲,始终没有人打断他,大家都被贺永明所讲的那个“官过如剃”的故事震撼到了。
贺永昌,山边镇的镇长,在当镇长这十一年的时间里,他并没有带领着山边镇的居民步入幸福生活,而是与儿子贺民一起,如同榨油一般的压榨着村民。贺永昌光在长县县城里边的门脸房,就多大七十处。在南济市拥有各种房产三十套。在青市还有一栋海边别墅。甚至在京城,他还有两套住宅。这些钱,这些房子,都是贺军通过不法手段,非法控制了整个山边镇家作物的采购与销售而获得的。
在山边镇,拥有跟李腾龙家一样遭遇的人,多的令人不敢想象。
敢怒不敢言,就算他们敢言一次,也是不敢言第二次。
一贺军作对,得到的下场不光是一顿暴揍,而是要面对接下来几十年内一贫如洗的生活。就算往上告,也是会被人给拦下来。轻则暴打一顿,重则打个三五十月。对于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谁受得了这种折磨?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贺永明说出来的一切,比叶初九知道的还要让人震惊,叶初九禁不住就犯起了嘀咕:“他只是区区一介镇长而已,如果没有人庇佑的话,他怎么可能敢如此胆大妄为?”
赵正邦不以为然地说道:“扯虎皮拉大旗这种事情,玩得最好的不是你我这种人,而是坐在台上的那几位。”
“贺书纪,你敢为你今天所说的话负责吗?”罗光祖目光凶狠地盯着贺永明。
贺永明使劲点了点头:“罗书纪,我所说的每一个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有证据的。我手上有一份贺永昌与县城府、县政府部门相关人员来往的明细资料。”
“好,很好!”罗光祖愤愤地起身而去。
罗光祖起身离开的时候,付长青才从惊恐之中清醒过来,慌张地跟着罗光祖一起走出了会场。
接下来的时间里,绝大部分的人都是慌张的逃离了庆功会的现场。
叶初九一脸不解地问道:“这些家伙都怎么了?难道他们都牵扯其中?”
赵正邦不假思索地说道:“就算他们没牵扯,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他们也跑不了。罗光祖和付长青两个人的失职罪是跑不了了,至于贺永明,估计下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边呆着了。”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皱:“为什么?这事看上去貌似和他没有关系啊?”
“这里边的水,深着呢!要是我能想明白的话,我早就不在部队里边呆着了。哎,初九,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我劝你还是不要折腾了,免得引火烧身。”赵正邦意味深长地劝了叶初九一句。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台词都被贺永明抢了,我还折腾个屁。只是觉着这有点太扯蛋了,一个镇长而已,就能做到‘官过如剃’这四个字,这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了?”
赵正邦眉头微皱地说道:“初九,你不会是想当官了吧?”
叶初九慢悠悠地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已经乱成一团的庆功会现场,禁不住就笑了起来:“官谁不想当,我只是怕我当了官后,会比他们还贪,免得挨枪子儿,我还是踏踏实实当我的兵吧。”
事情的发展,大大超出了叶初九的意料,估计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贺永明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大义灭亲吧。
叶初九回到车里的时候,李腾龙早已经哭成了个泪人。看着泣不成声的李腾龙,除了同情之外,叶初九心中再无其它想法。犹豫了半天,叶初九才看着李腾龙问道:“刚刚贺永明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接下来,你还想怎么做?”
李腾龙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哽咽地说道:“不做了,什么都不做了,只要能有人替我们家人主持公道,我甘愿接受处罚!”
叶初九缓声说道:“没人说要处罚你,不过以后你这条命,可就算是我的了。”
“明白。”李腾龙使劲点了点头。
“走了,回去。”说罢,叶初九便是懒洋洋地躺到了座椅上。
“我能不能在临走之前,看一眼我爸我妈?”李腾龙试探xing地问道。
“不能。”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说道。
李腾龙沮丧地低下了头:“我明白了。”
叶初九本来是想给李腾龙个惊喜的,但是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只能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他们接出去,你就不用瞎担心了。”
李腾龙双目不由一瞪,惊声叫道:“你说真的?”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的命已经是我的了,你的爹妈自然也是我的爹妈。只要你踏踏实实做事,我肯定能让人们轻轻松松的生活。好了,我困了,到南济市之前,别叫醒我!”
总参,情报处。
夏华强的脸就如同那桌上的文件一般白,白的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盯着手中的文件看了半天,夏华强才神情凝重地看着夏天云问道:“这份情报的真实程度如何?”
夏天云面无表情地说道:“百分之百准确,美**情局想要玩个偷龙转凤,从俄罗斯情报部门手中把斯登偷出来。一旦换出来,这个假斯登会在第一时间自杀。爷爷,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夏华强慢慢掏出了打火机,将桌上的资料烧成了灰烬。
他的动作,引得夏天云一阵着急,这可是他的人用生命的代价换回来的资料。
“告诉你的人,依旧按照原计划,盯好斯登就行了。对了,初九最近在忙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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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最悲剧的事情,就是开会了。
比加班更悲剧的事情,莫过于带伤开会了。
中心路派出所的全体民警,一个个就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根本提不起精神来。
平常那个让他们又敬又畏的于所长,现在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都已经九点多了,兄弟们一个个还挂着彩呢,你丫的开个毛的会?
看着这群无精打彩的下属,于磊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叫道:“看看你们一个个是什么样子,平常不都是吹自己散打怎么怎么厉害吧?这会怎么全怂了?三十七个人,被人一个人全打趴下了,不知道还以为咱们这里是幼儿园呢!”
梁健心有余悸地说道:“老于,这事也怪不得同志们,那个家伙确实是很厉害。”
于磊官腔气十足地说道:“老梁啊,他再厉害,你们也不能一个个趴在地上不动快啊!你们就算开始趴着,那局里边和特警队的人来的时候,你们也好歹起来装装样子啊!现在好了,咱们中心路派出所全体员工被打趴下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南济市了,你让我还有什么脸去局里开?”
“局长!局长!不好了!不好了!”
“慌什么,有话好好说!”于磊生气地叫道。
“又来了,下午打人那家伙又来了!”
“什么?”听到这话,于磊登时就傻眼了,不解地问道:“这人不是已经被抓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我被放出来了,不行啊!”叶初九横眉竖眼地走进了会议室。
他一进来,本来还是几欲昏睡过去的民警,一个激灵就坐位子上跳了起来,纷纷如临大敌地向后退着。
叶初九旁若无人地坐到了椅子上,“嗵嗵”一双大脚在坐下时直接搭在了会议桌上,吊儿郎当地点了根烟叼在嘴中后,叶初九这才骂骂咧咧地说道:“我次奥你亲妈的,老子今天下午在周大福那边只是看了场热闹而已,你丫的就要拘留我。他们没说出个一二三来,现在你马上给我说出个四五六来,不然的话,别怪老子不客气!”
于磊目光凶狠地盯着叶初九,慢慢将双手放到了桌下,朝着一旁的警员比划了一下枪的手型。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说道:“甭比划了,没说明白之前,你们谁都别想出去,没看门口还站着两人呢嘛!”
直到这时于磊才注意,特警队的杨志就站在门口,惊声问道:“杨志,你怎么在这里?”
野小子杨志,在南济市的警界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小子本来就只是个派出所的临时工,后来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击毙了两个国家A级通缉犯,然后就一路直上,直接进了那特警队里。
杨志苦笑一声,一脸无奈地指了指叶初九:“他让我来的。”
“他让你来的?”于磊更糊涂了,杨志那野小子的外号,可不是白来的。在特警队里边,他是出了名的无组织、无纪律,特警队队长每次在执行完任务的时候,都得当众批评他一番,而他呢,却是以别人说一句、他有十句的态度对长官犟着。现在的他,哪还有什么野小子的影子,典型就是一个被人驯服的家犬模样。
于磊再傻,也是明白过来这里边是怎么回事了,眼前这个嚣张的家伙,是个硬货啊!
“麻利的,我等着你给我解释呢!”叶初九不耐烦地给了于磊一句。
冷汗,在瞬间就打湿了于磊的背心,想要为难刘璐他们,完全是秦健刚的意思。在南济市,秦健刚要办的人,还没有说是能个囫囵个的走出公安局的,随便哪个区的分局都是一样。可眼前这位,非但毫发无伤,而且还多了个特警队的保镖,这让于磊禁不住就有一种踢到钢板了的感觉。
“你们先出去。”于磊沉声说道。
叶初九怒目一瞪:“不行,不说明白,谁都不能走!”
刚刚还是如临大赦的民警们,在听到这话之后,那本就窜到嗓子眼的心更是差点从嗓子眼里边蹦出来。
叶初九冷冰**瞅着于磊:“你说不说?你再不说,我就帮忙了啊!”
做了半天思想斗争的于磊,愤然起身,毫不畏惧地说道:“你们违反了公共治安管理条例,我是依法办事!”
叶初九厉声吼道:“我依你妈的法,老子动手了吗?老子动嘴了吗?你特妈的问清楚了吗?你就拘老子!成,还嘴硬是吧,还跟我玩依法办事是吧?老子今儿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依法办事。腾龙,给我把这孙子的上门牙敲碎了!”
穿着一身特战迷彩服的李腾龙,面无表情地走进了会议室里。
一看到李腾龙身上的衣服,于磊就傻眼了,虽然他没有当过兵,可是这在南济市,有谁不知道,整个南济市的军队里边,只有苍鹰特种大队的队员才穿这种灰白相间的迷彩服?
再看看叶初九,虽然上半身是普通的T恤,但是这下半身和脚上穿着的都是军裤军鞋时,于磊登时就明白为什么叶初九会这么嚣张了。
这以前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现在这年头,别说是秀才了,就算是状元遇到了兵,也不一定能说清楚。更何况,于磊还不是个状元。
“我说!”面对气势bi人的李腾龙,于磊不得不是放弃继续当硬汉,连忙举手叫了起来。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抽了口烟,静静地看着于磊等着答案。
“你能不能先让他们出去?”于磊有些尴尬地说道。
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快走快走!”
一干民警二话不说,连忙跑出了会议室。一出会议室,他们才发现自己刚刚没有冲动是个多么明智的选择。
会议室外面的走廊上,足足站着一排跟李腾龙一样穿着迷彩服的家伙,不用问都知道,要是里边有啥动静,这帮人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
“说吧!”人都走完之后,叶初九这才朝着于磊叫了一声。
“是秦副局长的公子秦健刚,让我这么做的。”于磊不假思索地说道。
“秦公子?”叶初九好奇地皱了皱眉。
于磊连忙说道:“就是南济市公安局秦副局长的儿子,你们今天在商场打的人,都是他的朋友,所以……”
“我在哪能找到他?”叶初九缓声问道。
于磊紧张地说道:“勇士吧,我们约好了今天晚上到勇士吧喝两杯的。”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不冷不热地说道:“腾龙,把他的下门牙也给我敲了!”
于磊一听这话,登时就傻眼了。自己都已经有些下作的把秦健刚给提出来了,怎么这家伙还不放手?“我都已经说了,你还想怎么样?”
叶初九冷笑一声:“你说你的话,我敲你的牙,这冲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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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健刚?”
邱凯、刘璐,甚至连苏静翕和叶冉在听到秦健刚的名字时,均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怎么,你们认识他?看你们的样子,好像他很牛逼啊!”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刘璐皱眉说道:“秦健刚的父亲是南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所有人都觉着他是仗着父亲才在南济市玩的那么转,但其实,他的父亲是靠他才有了今天。”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说道:“不是吧?他真这么牛逼?”
苏静翕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这个秦健刚曾经是东山省的高考状元,在京城大学读书期间和在国外旅学期间,与不放家族子弟交成了朋友。他现在基本上什么都不干,就是天天替东山省辖内的各个市县的官员铲事。只要是他答应下来的事,没有铲不平的。一来二去的,还出来了句‘上有党中央,下有秦健刚’这句话。”
“我次奥,这小子真敢作啊,这种话都敢往外传,那不是作死吗?”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叶冉缓声说道:“我听父亲提过他,那个秦健刚确实是有点能力。当时青市教育局的局长被人给告了,都已经被抓走了,后来他家人找到了秦健刚,人家硬是从市教育局进了省教育厅。”
叶初九有些纠纷地挠了挠脑袋:“听你们这么一说,这个秦健刚确实是有那么点手眼通天的意思。可是他为什么要找你们的麻烦啊?”
邱凯和刘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叶初九摊了摊手,悻悻地说道:“管他是党中央还是秦健刚,现在得先想办法把身份证拿回来。走吧,上车,我请你们喝酒去!”
古思特头前带路,领着四辆吉普勇士浩浩荡荡地朝着位于青年路的勇士吧出发了。
叶初九马不停蹄赶到中心路派出所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要什么所谓的说法,而是想要帮刘璐把身份证找回来。虽然不管叶初九来不来,刘璐这身份证都是丢定了,但是毕竟这回是因为他来了才丢的,所以叶初九不能不理。
青年路,市中区最乱的地方,它的乱并不是像***那样复杂,而是像菜市场一样嘈杂。
辍学的混混、逃学的太妹,甚至连那些不甘寂寞的成年人,也是喜欢到这条低档酒吧临立的街道上打混。
车子一驶进街头处,就能看到那座醒目的欧洲勇士的雕塑。
与整条街上那些门脸略显寒碜的低档酒吧比起来,勇士吧绝对算是一个奇葩。
单是门前的那个雕塑,就让它已经能与金融圈或者商业街那种环境里的高档洒吧街里的酒吧媲美了。
劳斯莱斯的古思特驶在这条街道上,就如同那个勇士雕塑一样,鹤立鸡群。
几乎是在车子停在勇士吧门前的第一时间,它就吸引了整条街道上所有人的眼球,大家都想看看,被四辆军用吉普勇士保护着的车里边坐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欢迎光临勇士吧!”
叶初九还没有站稳,迎宾小姐那甜美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黑色的及膝长靴,黑色的鱼网袜,黑色的皮裙,黑色的小吊带和黑色的小皮衣,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几名迎宾队伍,是叶初九见过的最特别的。
“先生请问几位?”迎宾小姐恭敬地问道。
叶初九扭头粗略地数了数:“大概二十个人吧。”
迎宾小姐一边头前带路一边客气地问道:“那先生是想在大厅里边玩会,还是到二楼的包厢里坐会呢?”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算了,没那闲心思,我是来砸场子的。”
“先生可真会开玩笑。”迎宾小姐根本没有将叶初九的话当成一会事,递给了叶初九一个相当浪荡的笑容。
叶初九猛然停下了脚步,怒目圆瞪地叫道:“开玩笑?你觉着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迎宾小姐没有想到叶初九的脸说变就变,这一时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叶初九懒洋洋地坐到了大厅里那等候区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扫量着这富丽堂皇的大厅说道:“我这人吧,虽然喜欢开玩笑,但是从来不跟女人开玩笑。这大厅和包厢我就都不去了,省得麻烦,我就在这里等着吧。你们还愣着干嘛?难道想让我亲自动手吗?”
“砰啦……”
随着叶初九的话落,那尊一人多高、穿绿披红的关公像就倒在了地。
叶初九悻悻地看着杨志说道:“你这功夫不咋得啊!”
杨志欲哭无泪地说道:“呃……大哥,这是纯铜的,我功夫再好也不行啊!”
“谁闹事!”
“谁在闹事!”
在关公像倒地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大厅前台两旁的大门里边接连涌出了数十名光着膀子秀肌肉和纹身的混混。
原本还是凶神恶煞的一干人等,在看到那群平均身高在一米八零,身上的衣服都被肌肉撑紧的秃鹰小队成员时,皆是如同木头人般的愣在了那里。
“哎哟我次奥,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这不是二虎哥嘛,来来来,二虎哥,咱们俩好好聊聊!”叶初九看到王二虎的时候,脸上不由就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王二虎他并没有理会叶初九,而是阴阳怪气地笑道:“刘大小姐,可以啊,这么快就出来了。怎么着,看你这样子,是打算来砸秦少的场子了?”
“我次奥你妈bi的,你眼瞎啊!看不到他们都在站着,就我在坐着吗?敢无视我,你妈bi的,腾龙,去给我把他的牙全敲了!”叶初九怒不可遏地叫声将一干混混吓得禁不住就打了个激灵,王二虎是谁,秦大少身边的红人啊,这小子竟然敢敲他的牙,这不是找死吗?
王二虎不屑一顾地指着叶初九,嚣张地叫道:“小子,别特妈的在这里装大尾巴狼,知道这里是哪吗?别以为领着几个傻大兵就牛逼,我告儿你,在这地儿,爱谁谁不好使……”
“砰!”
王二虎的狂语还没有说完,李腾龙的拳头就已送到了他的脸前,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下去,血水四溅。
“啪嗒……啪嗒……”
四颗断掉的门牙,跟着鲜血一起掉落至地。
“前面的话我不喜欢听,不过后面的我挺喜欢的。爱谁谁不好使?那我倒是想要看看,老子到底好不好使!腾龙,一会再敲他的牙,先让他打个电话,把那个秦大少找来再说。喂,二虎哥,告诉你们家秦大少,他最好快点来,不然的话,我就把他这里拆了!”
“好啊,那你就帮我拆了,还省得我自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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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要装修,就是没有找到个合适的时间,你要是能帮我把这里砸了,我倒是省得再去挑日子了!”
“秦哥!”
“秦哥!”
“秦哥!”
秦健刚从门后走出来的第一时间,一干混混们就无比恭敬地朝他打起了招呼。
三十岁左右,身上并没有叶初九认识的那些太子爷的傲气,叶初九这都已经打到门上了,他的脸上却还挂着看似真正的笑容。卖相比叶初九好了一倍不止的秦健刚淡定从容地走到了叶初九身前,客气地朝他伸出了右手:“我是秦健刚,不知道这位公子应该怎么称呼。”
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叶初九只能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意思xing地碰了秦健刚的手掌一下:“叶初九!”
秦健刚若有所思地点了头后,便是一本正经地指着周围说道:“哦,叶少啊。叶少,你今儿来的真是巧了,我正愁着没有理由去停业装修呢。您呐,赶紧帮帮忙,把这里砸了,也好让我找个理由去装修!”
叶初九瞥了秦健刚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你是在激我吗?”
秦健刚阴阳怪气地笑道:“激你?呵呵,叶少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秦健刚不说是个一言既出、四马难追的君子,我也是个一口唾沫一颗钉的汉子!今儿啊,我可是真心实意的请叶少砸我的场子,你不砸还不行!”
叶初九怒目一瞪,厉声喝道:“哎哟我这爆脾气,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秦健刚听到这话,并没有着急,反倒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初九收拾起了那一脸的怒意,不冷不热地说道:“装bi是吧?成你不是想装修嘛,那就彻底点。来,咱们帮帮秦大少的忙,把门外那外雕塑给我拆了!”
“还愣着干嘛,没听到叶少的话吗?”赵红伟白了唐杰一眼。
本来也想在这里护着叶初九的唐杰一听到这话就明白了赵红伟的意思,二话不说,招呼着一干秃鹰小队的队员就跑了出去。
“轰……”一阵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过后,四辆吉普勇士并排停在了那四米多高的雕塑前面,群人纷纷人车里边拿出缆绳,将绳子因固在拖车钩上之后,便是在那雕塑的身了缠绕了起来。
门口正在进行着的一切,让秦健刚的笑容看上去不是那么自然了。
“怎么,秦大少,心疼了?”叶初九得意地笑道。
秦健刚不以为然地笑道:“心疼,我秦健刚从小到达,就不知道心疼这两个字怎么写。只是叶大少,您领着一帮士兵到我这里耀武扬威,武司令员知道吗?”
赵红伟相当懂事的凑到了叶初九身旁,低声说道:“他说的那个武司令员,是东山省军区的司令员,武泰山。”
“哦哦哦……不认识。”叶初九恍然大悟地摇了摇头,他这种搞怪的动作,惹得赵红伟一阵无奈。
“叶少,你觉着,有没有必要通知一下武司令员呢?”秦健刚似笑非笑地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个随你,我都行!喂,你们忙活完了没有,我们在这儿都等半天了!”
满头大汗的唐杰听到这话,连忙回道:“叶少,外面人太多,马路对面还有车,我们在疏散人群呢!马上就能好!”
叶初九一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快点,老子恶了,帮秦大少把这里砸巴了,咱们好出去吃点东西。”
秦健刚有些糊涂了,自己把武泰山的名字报出来的时候,叶初九身旁的人都已经上前跟他介绍过身份了,为什么这家伙还敢这么放肆?他是真得有比武泰山还硬的靠山,还是为了面子,硬撑着继续?
跟一干太子爷们打交道,秦健刚这察言观色和逢牛拍马的能力,可想而知。正是因为这家伙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给太子爷们什么样的台阶下,南济市的也好、东山省的也罢,这一干太子爷们才愿意跟他在一起折腾。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懂事。
暗暗思量了片刻后,秦健刚便是继续微笑着说道:“叶少,虽说我不拦着你砸我这里,但是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上一句,你为什么要砸我这里?”
“哈……啊!”叶初九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不屑一顾地瞥着秦健刚说道:“上有党中央,下有秦健刚,这话说的就是你吧?”
“那都是朋友们给面子。”听到这话的时候,秦健刚这心不由自主的突突了一下,暗暗叫道:“难道他是京里边的太子爷?”叶初九的反应,让秦健刚不得不往这方面想,除了京城那些低调来南济的太子爷们在知道这话后会找事之外,还没有什么人敢真正说是到秦健刚这里砸场子。
再看看刘璐和邱凯,秦健刚更是觉着这事**不离十了。一在心中确定了叶初九的来历,秦健刚这心里边的小算盘就不停噼里啪啦的算了起来:“肯定是从京城来特意参加刘璐婚礼的话,不然的话,这家伙干嘛这么疯?京城,姓叶的,是谁啊?这京城什么时候有过姓叶的太子?难道是随的母姓?”
秦健刚能够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从一个副所长的儿子,变成南济市副局长的儿子,凭得就是四个字“小心翼翼”,无论是做事还是对人,他都是这样。
人家都是生个好儿子不如贪个好爹,但是对于秦家来说,这句话显然得反过来说。秦健刚给秦家带来太多太多荣耀了,以至于整个秦家,都要听这个刚过完三十岁生日的秦健刚的吩咐。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叶初九净是跟那些太子爷打交道了,他敢断定,眼前这个所谓的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太子爷,只是一个帮太子爷跑腿的马仔而已。
不过,叶初九不得不承认,这个秦健刚确实有一手,唐杰他们都已经动手拆雕像了,这个秦健刚竟然还是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仿佛他是真心想要让自己帮他把这里拆了一样。叶初九懒得去琢磨秦健刚真正的意图,不耐烦地骂道:“我真次奥了,你是秦健刚本人吗?狗屁的上有党中央,下有秦健刚,要是党中央真和你似的,被别人打到家门口了连个屁都不敢放的话,老子早特妈改国籍去了!哎,我说,你那个上有党中央,是不是裤裆的裆啊?”
“你特妈的挺狂啊,健刚都特妈的在这里给你赔了半天笑脸了,你特妈的还没完没了的,你是不是真觉着有一帮大头兵在身边,就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啊?”
“就是,这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么下三滥的方式踩人,真没劲!”
秦健刚还没说话呢,一个个衣着华丽,身旁要么左拥着三流明星,要么右抱着二流模特的公子哥们就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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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钱少,周少,王少,真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兴致。我这儿没事,一会就能处理好。”秦健刚看到四个公子哥的时候,并没有像普通那些受了委屈见到主子的马屁精那般告状,而是一脸自责的向四人道起了歉。
周校民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道:“健刚,这事不能怪你,是这孙子都不懂规矩了。刘璐,你这朋友是从哪蹦出来的?”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指着四人叫道:“你们SB啊,我当然是我妈生出来的了,难道还是你奶奶生出来的啊!”
“叶少,你要砸我的场子,我给你砸。可是,你不能侮辱我的朋友,请你马上道歉!”叶初九的话音刚落,秦健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被怒意所取代,看那模样,仿佛叶初九不代价,秦健刚就会跟叶初九拼命一样。
刘璐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现在变得更加难看了,她紧忙朝着邱凯使了个眼色,邱凯心理神会地凑到了叶初九身旁,小声说道:“初九,这四个人是在南济城家喻户晓的泉城四公子,领头的是东山省副省长的儿子徐勇,边上那个是南济市委书记的儿子钱涛,和你说话的那个是南济市市长的儿子周校民,那个不说话的,是东山重工总裁的儿子王刚。”
邱凯在介绍这四位公子哥的时候,并没有人打断他的话,甚至这四位公子哥还抱着一副看热闹的心态想要看看叶初九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哦。”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叶初九的反应竟然就是简简单单的哦了一声而已。
“叶少,你要是再不道歉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秦健刚目光冰冷地骂道。
叶初九藐视意味十足地瞥了几人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道歉?你SB吗?老子凭什么跟这四个SB道歉!难怪会有人说上有***,下有秦健刚了,要是南济市的公子哥们都和这四个SB似的话,你想不出名都难!”
周校民怒声吼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叶初九冷笑着说道:“怎么样,我说他们是SB吧,这挨骂的话都想听两遍!”
“校民!”周校民刚欲发作,他身旁的徐勇就拉住了他。
徐勇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刘璐,冷冰**说道:“刘璐,你是不是觉着,你爹这个副局长,当得太舒坦了?”
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少特妈在这里装bi,他当得舒不舒坦,管你个屁事?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你们身边的女人成年了吗?你信不信我现在拍段视频,把你们四个左拥右抱的画面发网上去?到时候,你们就和那京城四公子一样出名了!”
“叶少,准备好了!”唐杰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给我拉!”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
“轰轰轰……”四辆吉普勇士一齐轰动油门的声音,带给人的震撼可想而知。
“咔咔咔……”那纯铁雕制而成的欧洲勇士身下的那匹战马的四条腿,在第一时间就发出了阵阵异响。
“咔嚓……嗵……啪啦!”还未等秦健刚等人做出反应,一连串铁器断裂、重物落地、汽车玻璃炸裂的声音就在门外响了起来。
叶初九悻悻地叫道:“狗屁的欧洲勇士,碰着华夏大兵,不一样得躺着嘛!”
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秦健刚虽然在外面名气很大,但是他心里边清楚的很,碰着真正的太子爷的时候,他屁都不是,所以他在面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叶初九时,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伺候着。可是,他没有想到,叶初九竟然在知道了徐勇等人的身份后还敢如此放肆,这已经不是不把人放在眼里那么简单了,而是根本就是在故意挑衅四人的尊严!
“朋友,俗话说的好,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你不觉着,你这样做,有些过了吗?”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刚开口说话了,他的态度并不像周校民那么横,也不像徐勇那般刚刚在上,怎么说呢,他不开口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另外三人的跟班,可是他一开口就能知道,这家伙才是四个人真正的中心。
叶初九没好气地白了王刚一眼:“这场子是人秦老板让我砸的,人家老板都没意见,你在那**个鸡毛?再说了,打人不打脸有意思吗?我不打脸打哪,打腚啊?神经病!”
“你特妈的,我真特妈的受够了,这是谁的bi没夹紧,把这么个混蛋给弄出来的?”周校民的言谈举止,一点都不像是一市之长儿子应有的风范,不说话还像是一个公子哥,这一说话就是一个典型的黑涩会。
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我说,你们能不能行?在这白话半天了,也不见你们有点动作。要么叫人,要么就自己上,你们出来,就是为了在那里瞎啵啵啊?”
王刚摁了摁周校民的肩膀,冷静的问道:“朋友,你跟健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初九一脸哭相地说道:“我次奥,你们到底是不是太子爷?怎么除了动嘴不会动别的啊,你们四个是不是没事就在一起互吹啊,这啵啵起来怎么没完没出的呢,你们是想急死谁还是怎么样啊?都还愣着干什么,愿意听这四个SB说单口相声啊?还不快点把这儿给我砸了,没听人家秦大少说,他急着装修吗?对了,腾龙,别忘了把二虎哥嘴里边的牙都敲了。咱们得像人秦大少学习,争取当一个一口唾沫一颗钉的汉子!”
“明白!”李腾龙点了点头,大步朝着那个站在秦健刚等人身后的王二虎走了过去。
“我看你敢!”周校民大步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李腾龙的面前。
与此同时,他身旁的徐勇、钱涛、王刚、秦健刚四人亦是毫不犹豫地站到了他的身旁。
周校民使劲拍了拍胸脯,江湖味十足地叫道:“有什么本事,就朝我们使,别欺负那些小的!”
叶初九撇了撇嘴,悻悻地说道:“事儿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这些SB还分不清楚状况。杨志,去,教教他们,别有事没事的就把脸往人巴掌下面伸,那样会很受伤的!”
“啊?我去?”杨志一脸纠结地看着叶初九。
“废话,他们的爹不是省长就是书记,要么是市长和总裁,打他们,不是找死吗?难道你想让我去找这个死啊!记住了,除了脸之外,别的地方,都不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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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算了吧,别跟这些家伙一般见识了,打电话直接让他们爹来把这四个白痴领走吧!”本来不想出声的赵红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四个家伙实在是太白痴了,看不见叶初九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吗?还拼命的抻着脑袋上前送死。
“你特妈谁啊,你再骂一遍我听听?别以为你穿着身迷彩服我就不敢动你了!”周校民像条逮谁咬谁的疯狂,指着赵红伟就狂吠了起来。
赵红伟怒目一瞪,厉声喝道:“我是赵红伟!怎么着,不服啊!”
赵红伟三个字一出口,徐勇、王刚等人的脸色登时就被吓得煞白,就连周校民这条疯狗,都安静地闭上了嘴巴。
“红伟哥,我们不知道是你。”秦健刚无比恭敬地说道。
赵红伟神情冷漠地说道:“别叫我哥,跟你不熟!一个个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一点眼力见没有。都消停点,别给你们家惹麻烦!”
叶初九惊讶地问道:“红伟哥,貌似你很牛逼啊?一听你的名字,他们马上就怂了。”
赵红伟尴尬地笑道:“你问问他们,他们有哪个没被红军揍过?哪会揍完了,不是他们爹领着人去我们家赔礼道歉。我本来不想吱声来着,可这些家伙实在是太白痴了。跟这些白痴较劲,我怕掉你的价儿不是!”
叶初九悻悻地说道:“红军那货这么牛逼啊?那回来我再来南济市的时候,让惊林给他批个假,让他回来领着我得瑟得瑟,省着我到处受气!”
“叶少,误会,这都是误会!”周校民听见“红军”这两个字,那简直就像是有人拿枪指着他的脑袋一样,就差没有跪下了。
徐勇也急忙赔着笑脸说道:“叶少,要是您早说红军是您朋友,咱们也用不着这样了。”
赵红伟白了几人一眼:“说你们白痴你们还真白痴,叶少需要拿别人来吓唬人吗?我告诉你们,叶少想要弄死我都和玩似的,更别说你们了!”
“是是是……”几人现在除了连连点头称是之外,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
赵红军,那在南济市就是个爷!
人家最大的爱好,就是打听谁家的公子哥比较牛逼,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去给人踩个结实。甭管打的是谁,不管闹的多大,只要是东山省,到最后人家都不用爷爷辈和叔伯辈的人出马,他那些个哥哥姐姐就能替他摆平。
师侦营的赵红亮,苍鹰大队的赵红伟,省公安厅的赵红娜,还有那个新上任的天城区区长赵红珊,随便拎出一个来都能把赵红军惹得事给平了。
徐勇其实见过赵红伟,只不过刚刚已经喝得有些找不着北的他根本就没有去看叶初九身后的那群大头兵,赵红伟的名字一出,他的酒登时就醒了大半,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这才确定,眼前这位就是当初把自己扔进茅坑里的赵大少爷的哥哥。
连赵红伟都那么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这叶初九得是什么来历?这会儿,四个人心里边算是恨透了秦健刚了,你丫的惹得都是些什么人啊这是?
叶初九懒洋洋地抻了抻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吧,我这人吧,挺讨厌没事就打打杀的,可是没办法啊,这世界上讨打的人太多了,你说是吧,秦大少?”
“叶少,我错了。”秦健刚不假思索地低下了头。
“错了?错哪了?”叶初九悻悻地问道。
秦健刚不敢隐瞒,连忙说道:“我不应该打刘璐的主意。”
叶初九不屑地说道:“刘璐?你打刘璐的主意关我个屁事,我跟她又不熟!”
一听这话,刘璐的脸不由就红了,求助状的看向了苏静翕。苏静翕一脸不悦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直接无视了苏静翕的眼神,起身搂着邱凯的脖子说道:“知道这是谁吗?这是我兄弟!我次奥你们妈的,我兄弟的婚礼你们都敢搅合,你们的胆子是给阎王爷借的啊!”
邱凯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他没有想到,叶初九能说出这种话来。
听到这话的刘璐,脸上的尴尬也是被幸福所取代,做为一个女人,还有什么事情比看着自己的男人威风更幸福的事呢?
秦健刚恭敬地看着邱凯问道:“邱少,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你看看,你怎么能消了火?”
邱凯皱眉看向了叶初九,根本没有这种经历的他,不知道现在应该说点什么。
叶初九拍了拍邱凯的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事,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你算想让他们五个去吃屎,我也帮你完成心愿!”
玩笑似的一句话,却没有人将其当成玩笑,大家都是被这句话给吓得面如土色,特别是那秦健刚,脸色难看的就像是已经吃了屎似的。
“要不,就让他们把身份证还给我们行了……”邱凯看着叶初九试探xing地说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指着几人骂道:“次奥,听听,听听我兄弟这心胸!再瞅瞅你们,一个个的什么玩意儿啊!”
“谢谢邱少!”
“谢谢邱少!”
以徐勇为首,几人纷纷如临大赦的向邱凯道着谢。
叶初九高声叫道:“先别急着谢,我兄弟度量大,不代表我没脾气!我告儿你们啊,今儿个因为这点破事,耽误了我兄弟准备婚礼。你们五个,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婚礼结束,一个个都给我干活去!我告儿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把活干的利索点,不然的话,别怪老子不客气!”
邱凯闻声后紧忙说道:“初九,不用了,我们已经忙活的差不多了。”
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差不多了,你明个结婚,不得有帮你挑鞭挂炮的人啊,让他们干正好!”
“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邱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他倒是不敢,而是他不想让叶初九因为自己而得罪了南济城的太子爷们。
“初九,找你的!”刚刚拿着电话走到一边的赵红伟,神情凝重地拿着电话走了过来。
“找我的?”一看赵红伟那副模样,就知道打电话来的肯定不是赵正邦了,叶初九一脸好奇地接过了电话:“喂,我是叶初九。”
一听到叶初九那赖了吧唧的声音,仇雪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在干什么?”
“仇姐啊,我朋友结婚,我来南济帮忙!”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仇雪冷哼一声:“哼,你还挺能忙活,前脚刚给人当完孝子贤孙,这后脚就帮人张罗结婚,你朋友也不嫌你晦气!”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
仇雪厉声喝道:“马上给我滚回来,有任务给你!”
叶初九蛋疼地说道:“仇姐,我这儿明天得参加婚礼、后天得参加葬礼,你看看是不是大后天我再回去啊?”
“少说废话,马上回来。任务是总参下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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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参下达的命令?”
“嗯,赶紧回来!”
电话已经挂断,但是“总参”两个字带给叶初九的震惊却是还未消失。
曾几何时,龙部算是隶属总参的绝密部门。在龙炎死后,龙部先是从绝密变成了机密,又从机密沦成了秘密。到现在,连秘密都不再算是了。
总参发下来的命令,都是绝密行动,对于任何一个军事部来说,能够执行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绝密行动,就意味着这个部门也即将变成绝密部门。这一不过年、二不过节的,突然有人扔了这么一块大糖块过来,叶初九还被砸的有点七晕八素。
“初九,没事吧?”叶冉关心地问道。
叶初九使劲晃了晃脑袋,精神恍惚地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那什么,邱凯,我这儿还有点事,就不参加你的婚礼了。姐,静翕,你们俩是回青市还是怎么着?”
“你又要走?”苏静翕还没有机会跟叶初九好好敞开心扉呢,他这就又要走了,这心里边禁不住就泛起了酸意。
“没办法,有事要干。”叶初九无奈地说道。
“我得留下参加婚礼。”苏静翕无力地说道。
“我也留下!”叶冉轻轻点了点头。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紧,稍稍有些不太放心地问道:“你确定你要留下?”
叶冉莞尔一笑,坦然地说道:“你放心吧,我已经放下了。我跟邱凯,毕竟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了,他结婚,我不参加的话,说不过去。”
“好吧,随你便吧。邱凯,你过来。”叶初九搂着邱凯的脖子将其拉到了一旁。
“怎么了?”邱凯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要是想选我姐的话,还来的及。我大舅母那边,我来处理!”
邱凯抬头看了看高挑性感的叶冉,又看了看身材肥胖的刘璐,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姐能够找到一个比我对她更好的,可是刘璐,不一定能找到了。”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铁獒,去后备箱里边给我抓把钱出来!”
“是!”铁獒不假思索地走出了酒吧大门。
他能不去怀疑叶初九的话,可是这别人不能不怀疑,去后备箱里边抓把钱?难不成你有一后备箱的钱?
众人正纳着闷呢,铁獒就真得抓了一大把钞票走了起来。
有百元大钞,也有千元的港币,铁獒这实实在在的一把,少说也得穿了个三四万出来。
叶初九用双手捧过了铁獒手中的钱,直接把那堆钱塞到了邱凯手里:“这算是我的份子钱,回头我再给你们补上结婚礼物。我这儿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哎,你们五个,自己有点数啊!”
“明白,明白……”徐勇、秦健刚等人连连点头称是。
一干人等,浩浩荡荡的往外送着叶初九。
“路上小心点。”走到门前的时候,苏静翕和叶冉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两人的语气之中尽是关怀。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我估摸着后天就回青市了,到时候我再找你们。我先走了啊!”
“等等!”赵红伟见叶初九说走就要上车,连忙上前拉住了他。
“咋了?”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赵红伟苦笑一声:“你就这么走了?”
“那我还怎么走?”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
“呃……你这么走了,让我回走怎么交待啊?”赵红伟一脸为难地说道。
“交待个屁,我是去执行任务。对了,顺便跟赵大队说,赶紧给我划出块地方做为雄鹰突击队的训练场,顺便让他先帮着我把人给筛一遍。杨小志这小子不错,把他拉回去折腾折腾,应该能顶个人用。成了,我先走了,腾龙,铁獒,上车了!”叶初九骂骂咧咧地说完,直接钻进了车厢里。
待铁獒和李腾龙两人上车后,眼睛已经肿得像个枣似的猿伯这才发动了车子。
猿伯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对古思特的改装,除了他之外,别人根本开不了这辆车。可现在,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这件事了,肠子都已经毁青了。
身体、精神、视觉上面的疲劳,已经让猿伯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了,他见过能折腾的,可是这么能折腾的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澳门、广州,广州、青市,青市、南济,现在又要从南济市再折回跟青市搭界的潍市,这就算是铁打的司机,估计那双铁眼现在也能挤出铁泪来了。
“猿伯,到了白杨镇叫我啊!”叶初九嘱咐了一句后,便是脚蹬着主控台、躺在座椅上闭起了眼。
猿伯苦笑一声:“叶先生,你还真是瞧得起我啊。”
叶初九面带喜相地问道:“怎么了?你累了?开不了了?要是开不了,咱们就让他们送送啊!”
猿伯苦笑一声:“没事,几个小时而已,还盯得住。不过,到了白杨镇,要是我再不休息,估计你真就得重新找个司机了。”
“哦,知道了。”叶初九失望地躺了回去,他十分想要看看,到底是猿伯这只骄傲的老鹰厉害,还是自己这个训鹰人厉害,他就不信了,自己连老鹰都熬死了,还熬不过一个老头,更何况自己还天天睡觉了呢。
铁獒跟叶初九一样,上车之后就闭上了眼。
而李腾龙,却是没有办法像两人那般没心没肺的休息。疲劳驾驶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得。万一在高速公路上出点事,并不是车好就不会死的。他只能是瞪大眼珠子看着猿伯开车。在紧盯着前方的同时,他的心里边也犯起了嘀咕:“叶少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路子这么野?”
“嘀嘀嘀……”
叶初九刚刚才闭上眼,位于车厢中部扶首处的车载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谁啊?”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初九,我是琼姐。是这样子的,亚洲区预选赛已经开始了,你现在算是密歇尔的人了,所以你得跟他们的相关人员沟通一下。他们的人已经到澳门了,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一听到何琼的声音,叶初九就想哭了,苦声说道:“姐啊,我现在忙得已经脚后跟N久没有落地了,你当时不是说十月底我才需要过去嘛,怎么现在就得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参加的虽然是亚洲区的比赛,但是到了拉斯维加斯那边你得以密歇尔集团的名义参赛,所以很多手续还是得提前走好,免得被人找麻烦。”
“好吧,我知道了,我看看尽快过去吧。”
叶初九有些不太礼貌地挂断了电话,倒不是他不想说个再见啥的,而是他真心说不出口,这家伙,真快忙成孙子了。
“拉斯维加斯,中情局特工,不知道到时候,到了美国能不能捎带脚的把田二喜的上司找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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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镇,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贫穷落后的小镇,日夜开工的建筑队,虽然还没有让它焕然一新,但也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镇子里的街道不再是坑坑洼洼,而是清一色四通八达的柏油马路。
除了对镇子一些古旧的房屋做了保留之外,其它的地方,全部被仇雪借着那与高尔夫度假村的近便,开发成了大型商圈和高级住宅区。站在大路前向四周看去,尽是那些连夜赶工的建筑垃圾清理队。这才几个月的时间而已,白杨镇就已经被拆了一半了。
从那些挑灯赶工的建筑队身上就能看出来,白杨镇焕然一新的时候即将到来。可是,真的有必要让它焕然一新吗?再新,它也只是一个镇,周围的乡镇有多穷就不必多说了,就连隶属的高市也不过是一个县级市而已,投那么多钱,真的能赚回来吗?
叶初九不知道自己担心的到底是钱赚不回来,还是小时候的感觉找不回来,总而言之,以杨家村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的发展计划,他并不太看好。
凌晨三点,在城市里边还是个离了空调就死热死热的时间,可是在这里,却是已经能够让人感觉到阵阵清凉。
黑色的古思特驶进白杨镇的时候,十字路口的、电线杆上的、参天古树上的等等等等那些数之不尽的摄像头,早已经将它的一举一动拍摄了下来。
等古思特驶至白杨桥边时,洗浴城的工作人员早已经为它打开了那道秘密停车场的大门。
宽敞到足以停下十辆加长林肯的停车场内,只稀稀落落的停着几辆破旧的吉普和国产轿车而已,估计这些车加起来的价值,还没有停车场一年的电费高。
“我就不下去了,我在车里睡会。”猿伯实在是盯不住了,三人一下车,他就迫不及待地钻到了后排,不到一分钟的时候,他就像头死猪似的一动不动了。
铁獒倒还好说,他毕竟没有跟军事部门打过交道,那些先进的军事设备对他来说,和普通的高科技产品没啥区别。
可是李腾龙,却是根本没有办法直视这停车场里的一切。“紧急机动墙、对空防护井,我的天呐,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认识这些玩意?”叶初九略感吃惊地叫道。
李腾龙使劲点了点头:“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在京城军区到过这种地方。只不过,那里的防守要比这里严密的多。”
叶初九得意扬了扬头:“比这里严密?开玩笑。全方位雷达监控,二十四小时人员巡逻,毫不客气的说,任何一支队伍想要突击拿下白杨镇,只要不使用中大型武器,来了这里就是那待包的饺子!”
“你说够了没有?”仇雪不耐烦的声音在扩音器里传了出来。叶初九吐了吐舌头,怯声说道:“回头再说,赶紧跟我来。”
叶初九并没有领着两人走向楼梯间,而是直接走到了那消火栓的前面,使劲用裤子擦了擦右手的汗,这才将其放到了“消火栓”三个字的“火”上。
“嘀”的一声脆响,那道消火栓在李腾龙和铁獒惊恐的眼神中移至了一旁,一个视网膜扫瞄仪和声波扫瞄仪出现在了两人的眼中。
“我的天呐!”李腾龙傻眼了,彻底傻眼了。
“少爷,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就连铁獒这个在草原上活了一辈子的人,也没有办法继续淡定下去了。
“别说话!”叶初九瞪了二人一眼,使劲清了清嗓子后,便是将右眼凑到了扫瞄仪前唱了起来:“tianmimi,我笑着tianmimi……”
“噗……”叶初九一开口,刚刚还是一脸惊恐的铁獒和李腾龙就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一曲无比**的tianmimi唱毕,以前的墙壁慢慢分离,可容纳一辆坦克的军用电梯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仇姐,回头你还是让我把密码改了吧!这回头带朋友来啥的,太影响我的形象了!”走进电梯后,叶初九就一脸抱怨地朝着电梯里的监控探头叫了起来。
“是你自己定的,那你就用。”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
“我那会儿就是试试这玩意到底好不好用,谁知道你还真用这个当密码啊!”叶初九直觉欲哭无泪,当时发现这些先进玩意儿的时候,叶初九纯粹是抱着玩的心态恶搞了很多密码,谁成想,仇雪根本就不给叶初九改密码的机会,直接将叶初九当时所唱的各种下流歌声当成了他的声音密码,不唱这些歌,叶初九根本就进不了大门。
“叮!”
“唰唰唰……”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地下一层的感应灯在第一时间全部亮起。
“我次奥!”眼前那些只有在军事科普书籍上面见过的设备和仪器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李腾龙的下巴差点脱臼。
“腾龙,你试试这战争机器,看看你能打几分。铁獒,这是格斗场,你去看看自己能坚持多久。”叶初九给两人打开了设备后,便快步地朝着一旁的仇雪办公室跑了过去。
“嗡……”随着叶初九的走近,气压门自动打开,那个既是仇雪办公室、又是仇雪起居室的房间里特有的香味登时就扑鼻而来。
“真香!”叶初九贪婪的吸了一口。
二百多平米的空间被仇雪分成了三部分,办公室、小型会议室和她的休息室。
仇雪一如既往的穿着一袭红色旗袍,那只五爪苍龙依旧是那么的震撼人心,当然了,龙眼部分高高突起的部分,比这只苍龙更加震撼。
“最短的时间内看完。”仇雪面无表情的将一份文件夹甩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紧忙接住文件夹,好奇地打开,看到斯登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皱起来,疑惑地问道:“仇雪,他们不会是想让咱从老毛子手里边把人抢过来吧?”
“看完再说!”仇雪没好气地给了叶初九一句。
“哦。”叶初九不顾形象的将屁股压在了仇雪办公桌的边缘,慢慢端详起了任务内容。
“我次奥,不是吧?”将整份资料看完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失声叫了起来。
仇雪面色苍白地点了点头,冷声说道:“从现在的情报来看,应该是这样。具体是不是属实,还需要一段时间来侦察。常规技术部门和情报部门最少要花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确定这份情况的真实xing,一个月后,黄花菜都凉了。而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楚这份情报是真是假。好了,你也累了,快下去休息吧!”
叶初九鄙夷地看着仇雪,这不符合她的风格啊?哪次见面不是对自己劈头盖脸的说上一顿,就算不说上一顿,也会说教一番,今儿这是怎么了?
“看什么,还不快出去!”仇雪没好气地叫道。
这时,叶初九才注意到,仇雪的额头已经挂满了晶莹的汗珠,再看看仇雪的左手始终放在桌子下面,叶初九心中也猜到了仇雪急着下逐客令的原因:“仇姐,要不要我帮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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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蛋,但是现在仇雪也隐约的感觉到了那个部位在作痛。
随着龙炎在战场上多年的厮杀,给仇雪留下了一身的病痛。原本已经养好的身体,却又因为最近几个月的高强度活动而弄得自己疲惫不堪。就连多年不曾犯过的痛经,也开始重新折磨起了她。
痛经,对于仇雪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躺会就是了。最令仇雪纠结的是,月经不调,而且还是严重的不调。按照原来的日子,今天本不是她来例假的时候,就算按照上个星期来说,还至少有三天。可是,这大姨妈竟然莫名其妙的、连个招呼都不打的就这么来了。最令人羞恨的是,大姨妈是在看到叶初九的那一刹那来的。
腹部痛得要命,鲜血流了一腿的仇雪,不得不迅速结束谈话,以强硬的态度让叶初九离开。
谁成想,叶初九非但不走,反倒是凑上前关心起了自己,这让仇雪感到了一阵比痛经还要难受的蛋疼。
淡淡的清香,在瞬间就被那血腥味所替代,原本只是以为仇雪痛经的叶初九,双目不由自主地瞪圆,失声叫道:“姐,你不是这么衰吧?”
“滚!”仇雪咬牙切齿地骂道。
叶初九关心地叫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别过来!你快点出去,我自己能处理!”仇雪紧张地叫道。
“你能处理什么处理,难道你就想这样走进洗手间?”叶初九瞪了仇雪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仇雪的卧室走了过去。
“你别进去!”仇雪痛叫一声。
叶初九根本不理会仇雪,径直推开房门。
一走进房间,叶初九的眉头就紧皱起来。
这里根本不像是一个女人的卧室,更像是一个女兵的帐篷。
一张上下铺的床,一个简易的衣柜,一个简易的书桌,最令叶初九无法忍受的是,在书桌上竟然还摆着一碗正冒着热气的泡面。
叶初九恨恨地咬了咬牙,快步走进了洗手间,他没有心思去欣赏那挂在洗手间晾衣架上的深红色内衣,拿起一根都已经不再柔软的浴巾就走了出来。
“你别过来!”仇雪见叶初九拿着浴巾就朝自己走了过来,不由自主地羞叫起来。
叶初九怒瞪了仇雪一眼,愤声咆哮道:“你要不想别人管你,你倒是把自己管好了啊?”
仇雪脸上的表情登时就僵住了,她没有想到叶初九竟然敢跟自己发火,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在发火之后叶初九的眼眶竟然还红润了起来。
叶初九咬牙切齿地走到了办公椅旁边,用力将仇雪转向了自己,刺鼻的血腥味令他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他慢慢将浴巾放到了仇雪身后,细声问道:“还能走吗?”
“嗯。”仇雪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看着那一地的鲜血和身体直在打着哆嗦的仇雪,叶初九直接骂了起来:“嗯个屁,搂着我脖子。”
仇雪不觉一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懒得理会她,直接将她的右手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便是用左手托起了仇雪那已是腥红一片的双腿,他根本无暇去看那血腥的地方,迅速将浴巾垫在仇雪腿下后,便是一把将她托了起来。
“啊……”仇雪被这突然其来的动作弄得痛叫一声。
“怎么了?弄疼人了?”叶初九紧张地问道。
仇雪使劲摇了摇头,她现在什么也不想说,只想着赶紧结束这一切。
叶初九快步将仇雪抱进了洗手间里,将仇雪放在马桶上后,他便是着急地打开了莲蓬头,一边试着水温一边说道:“你自己能洗吗?要不要我叫个人来帮忙?”
“不用!”仇雪不假思索地叫道。
“好吧,那我先出去,你赶紧洗洗吧!”说完,叶初九就跑出了浴室,打开了饮水机的开关后,就在房间里找了起来,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点红糖之类的东西,无奈之下,叶初九只能是先给仇雪倒了杯热水。
看着这个简易的不能再简易的女人卧室,叶初九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情不自禁地掏出了口袋里边的烟抽了起来。
点烟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左臂上的血渍,已经慢慢干涸的血渍,让叶初九的眼眶禁不住红了起来。
生叶初九的是叶芷惠,养叶初九的是杨红花,保护叶初九的是杨孽,教导叶初九的是仇雪。
仇雪在叶初九心中的份量,与另外三人一样重。
从仇雪出现在叶初九的世界里开始,他就一直在跟着她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常识。到最后,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之后,他又开始跟着仇雪学习各种技巧、技术。
杨孽对叶初九的教导固然重要,但是如果真摸着良心说的话,叶初九能够有今天的作为,杨孽和仇雪各占了百分之五十。
一个女人,为了一个承诺,就这么在这穷旮旯里边守候着自己,除了感动之外还是感动。现在,叶初九又多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不知不觉间,抽完了一根烟,叶初九刚想再掏一根点上的时候,却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水流声好像一直都没有变过,莲蓬头流出来的水似乎一直都只是在冲打着地面,根本没有那种人用水洗澡的声音。
叶初九猛然起身,大步迈到了洗手间门前:“仇姐,你没事吧?”
“哗啦啦……”回应叶初九的,除了那水流声之外再无其它。
叶初九见状,紧忙将门推开。
推门的时候,他遇到了阻力,这时他才发现,仇雪已经晕倒在了门后。
“仇姐!”叶初九惊叫一声,小心翼翼地将门缝推大点后就钻进了洗手间里。
地上已是一片殷红,鲜血在热水的作用下更加血腥味更加刺鼻子。
“仇姐,仇姐,你没事吧?”叶初九焦急地将仇雪的脑袋搭在了自己腿上,轻轻拍打着她那惨白的脸颊。
没有反应,一点反应都没有。
叶初九刚想抱着仇雪跑出洗手间,就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仇姐是个要面子的人,要是就这么把她送到医生那里,怕是她醒来后会连死的心都有了吧?”
叶初九纠结地看着昏死过去的仇雪,无奈地说道:“仇姐,你这样出去的话,会被人笑话死的。你是想被人笑话死,还是想让我帮你洗洗、换身衣服再出去?你要是想被人笑话死,就点点头。你要是想让我帮忙,那你就不用出声!”
“我明白了,那我就帮你洗洗吧!”在等待了三秒钟仇雪还没有反应后,叶初九便是直接抱着仇雪走到了莲蓬头的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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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仇雪抱到莲蓬头下面的时候,叶初九有些茫然了。
刚刚他想的只是帮仇雪洗洗腿上的血而已,可这会他才发现,似乎这事只是洗腿并不管用。洗腿不管用就得洗身子,洗身子就得脱衣服,这脱衣服就得解扣子,这本来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叶初九看着红色旗袍上的纽扣,半晌都没有想出来自己到底是应该闭着去解扣子还是睁着眼解。他发呆的时候,莲蓬里喷洒出来的雨水就将两人淋了个里湿外透。
被水打湿的旗袍的防护xing依旧很好,并没有什么若隐基现的诱惑专面出现。
不过,单是看着那水珠沿着仇雪的脸滑过脖颈再消失在胸前的画面,叶大官人这心跳就已经如同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汽车一样狂奔起来。
“要不,我还是叫人来吧?”
“叫人来的话,仇姐不是就在人前丢人了嘛!”
“可要是仇雪知道了我给她洗澡的话,会杀了我的!”
“可是,我要是不给她洗的话,她会丢人的,她丢了人会想自杀的!”
“算了,我死就我死吧!”
在这番自言自语的过程中,叶初九的右手已经解起了扣子。
仇雪穿的是传统旗袍,盘扣是一路从领子排到大腿,十公分左右就有一个扣子,平常因为有内襟的原因,并不会看到什么。但是现在,扣子彻底被解开的旗袍再也无法遮掩的肌肤。
“嗵嗵……嗵嗵……”叶初九屏住了呼吸,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小心翼翼的、提心吊胆的将旗袍翻向了一旁。
雪一般的肌肤露在眼前的时候,叶初九首先注意到的并不是那被红色蕾丝缕空内衣包裹着的胸部,而是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无论是肤色还是肤质,不管是线条还是质感,仇雪的身体都如同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她身上那一道道疤痕,就像是那被人拿刀划烂了的蒙娜丽莎画像一样,哪怕是你不懂艺术,你也会感到心疼。
刀枪、枪伤、炸伤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疤痕遍布在仇雪的腹部以上、脖子以下的部位,多达数十道。现在叶初九有些明白,为什么仇雪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穿着这站领旗袍了,因为只有这站领旗袍,才能遮掩住她胸部周围的伤疤。
出于好奇心,叶初九慢慢将仇雪扶了起来,当那洁白如玉的背部上那几道很不和谐的烧伤痕迹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叶初九的牙齿直咬得嘎嘎直响。
心中的激动、体内的冲动,在瞬间就被心疼与愤怒所取代,叶初九默默解开了仇雪的内衣扣、慢慢将她的内裤沿着大腿脱下。
不带有任何杂念的拿着莲蓬头,慢慢帮仇雪冲洗起了身体。
血,越冲越多。
疤痕也是随着冲水的原因起了星星浮皮。
身上同样有疤的叶初九知道,长时间被热水这么冲着,会给身上的疤痕带来什么样的痛苦,所以他只能是先将仇雪身体上的血冲干净而已。
已经被血染透的浴巾不能再用了,他直接抱仇雪那还在滴水的身体抱到了床上。
用床单和被褥擦干净了她身上的水渍之后,叶初九便是着急的在屋里翻找起来。
打开仇雪那个简易衣柜,里边除了红色的旗袍之外就是红色的内衣,根本没有其它的颜色。
叶初九皱了皱眉,紧忙从里边拿了一套内衣和一件旗袍出来,又从衣柜里边翻出了姨妈巾,然后这才重新跑到了床边。
“呃……”回到床边的叶初九,突然纠结了。
他虽然知道姨妈巾的作用是什么,但是他是真心不知道这玩意到底应该怎么用。
“不管是吸血还是止血,都得糊到伤口上才行吧?嗯,应该是糊着用的。”叶初九颇具阿Q精神的安慰了自己一番后,撕开姨妈巾,糊在了那又开始流血的地方。
姨妈巾糊上,帮仇雪换好内衣、穿上旗袍,叶初九这才慌张地抱着仇雪跑出了起居室。
正在外面跟战争机器和格斗仪器较着劲儿的李腾龙和铁獒看到叶初九出来时,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都别看,继续练!”叶初九急叫一声。
两人不假思索地按照叶初九的吩咐,将脑袋扭向了一旁。
进电梯,到了地面后,叶初九直接抱着仇雪进了洗浴中心对面的药店。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药店里的夜班人员一看到叶初九报着仇雪来了,那脸登时就吓白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晕倒了。”叶初九为了避免仇雪醒来后尴尬,只能是向对方扯着谎。
医生着急地叫道:“快,抱到里边去,我帮她检查检查!”
叶初九苦声说道:“呃……这个……你最好还是叫个女人来帮她检查。”
医生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把她抱进去吧,我这就叫人!”
叶初九快步冲进了药店内部的房间,这里边有着一系列别说是药店了,就连普通医院都不一定有的医疗设备。
将仇雪放到那手术台上后,叶初九忍不住的用手替仇雪擦拭起了脸上的水珠:“你这个傻大姐,就不会对自己好点吗?有那么多钱不花,那么多人不用,什么事都想亲力亲为,你以为你是超人吗?”
“老板怎么样了?”跑进来的并不是医生,而是一个穿着薄纱睡裙,而且里边还没有穿内衣的小姐。
叶初九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除了拥有失足妇女这个身份之外,还是龙部的工作人员。
在帮仇雪检查身体的时候,女人胸部的两颗榴莲不停的晃悠着,晃的人直觉眼晕。
“你们先出去吧,我来处理!”女人仔细的查看一番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叶初九和男医生不假思索地走了出去。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仇雪的眼睛陡然睁开了。
女人身子不由一颤,惊声叫道:“老板,你……”
仇雪连忙捂住了女人的嘴,沉声说道:“别出声!”
“老板,你没是啊?”女人关心地问道。
仇雪恨恨地瞪了女人一眼,女人这才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这个混小子,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仇雪现在杀了叶初九的心都有了。
她本来确实是晕倒了,可是在叶初九推门的时候就已经把她推醒了。
那会她的姨妈正闹的欢实着呢,再加上自己也不想在叶初九面前丢人,所以她索性就直接装晕,本来还觉着这家伙看到自己晕了会直接叫医生的,谁成想,他竟然自己动手给自己洗了起来!
“该死的,捂死我了!”想着想着,仇雪才想到自己的内裤里边,还有一个直接被那个混小子直接捂到双腿中间的姨妈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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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中很担心,但是叶初九不得不离开,一方面是为了避免仇雪醒来后看到自己会尴尬,另一方面身上已经沾满了姨妈血,必须得找个地方洗洗。
尽管四周皆是那挖掘机和渣土车轰鸣的声音,但是这并不妨碍叶初九享受这种在都市中难得的清新空气。
白杨桥,就像是一道分界线,靠着城镇的这边正在彰显着现代科技的力量,而靠着山脚的另一边,则是正在向人展示着大自然的美。
走在这条不到百米的石桥上,叶初九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叶初九并没有急着上山,而是沿着那幽绿的河水一路直上,他想要找到那个曾经带给他无处欢笑的乐园。
“哼哼哼……哼哼……”
在距离那片整个白杨河最清澈、最干净的水域越来越近的时候,一阵轻幽的女声传进了耳中。
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正蹲在河边洗着头发。
她并没有像普通的农妇那样真接接着河水而洗,而是用水瓢将水盛在一个水盆里边,在那棵叶初九从小到大不知道撒了多少泡尿的参天大树下面洗着。
薄薄的白雾,轻幽的歌声,曼妙的身姿,再配上那头如瀑般的长发,叶初九禁不住的就有些看傻眼了。
“不对啊,这白杨山上啥时候有了这么有仙女范儿的妹子了?”叶初九的心里边不由自主地犯起了嘀咕,依着白杨山而生、而活的那些个女人,无论是少女还是少女,不管是寡妇还是**,但凡是有点姿色的,叶初九没有不认识的,很显然,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是山里人,也不会是村里人,因为她用的是沙宣。
“嗷……”正当叶初九在暗暗纳闷的时候,一声孤狼长啸之声突得就在女人旁大树的后面响了起来。
“黑头,别急,等我洗完了,我就给你洗。”
“柳婷!”
听到声音的那一刹那,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
“啪啦……”正在准备舀水的柳婷愣在了原地,从她手中脱落的水瓢已经慢慢飘向了河中心。
“瓢!瓢!”目瞪口呆的柳婷突然传身,不顾一切的朝着水瓢跑了过去。
叶初九不觉一笑,二话不说,一头就扎进了水里。
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流到了水瓢的附近,当在水中的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谁也没有去拿起那近在咫尺的水瓢,而是忘情的拥吻了起来。
河水,还有些清凉。
不过,跟望眼欲穿的思念和血脉喷涌的身体比起来,那点凉,根本算不了什么。
“别人就看着了!”柳婷突得停下了动作,指着岸对面正在施工的工地叫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拉着柳婷的手朝着岸边游了过去。
“哗啦!”
“呀!”
叶初九突然的动作,若得柳婷一声惊叫。
裙子已经湿透的柳婷,内衣上的黄色卡通图案清晰可见。
叶初九一边低头吻着柳婷的粉唇,一边大步向前走着,明明没有看脚下的路一眼,但是他却径直地走到了那位于林中那块平整的大石头上。
这块椭圆形的大石头来历不明,反正这块石头,见证了叶初九很多发sao的时刻,当然了,也有风流的场景。
一走到那无人之处,柳婷就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迫不及待地脱起了叶初九的衣服。
吃了药的兰雅优,喝醉酒的叶冉,都不如脑海中尽是思念的柳婷来的猛烈。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在享受着柳婷那夸张的动作与幅度的时候,叶初九并没有感觉跟兰雅优时的那种疲累,也没有面对叶冉时候的那种兴奋,现在的他,单纯的就是在享受,享受着这种美妙的感觉。
柳婷的双手扶着石头,屁股不停的来回扭动着。
站在她身后的叶初九,一点都不怜惜的用手掌拍着那个他已经好久没拍的屁股蛋子。
“啪啪……”
“啪啪啪……”
小啪啪声和大啪啪声,此起彼伏的在林中响了起来。
黑头似是都被两人这白日宣*的事情给弄得害羞了,懒懒的将头扭向了一旁。
从成年之后,屠谣就没有在五点钟的时候起过床。
但是来到白杨山到了杨家村之后,五点钟起床,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像柳婷一样,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端着洗脸盆往那片干净的水域走着。
“慢点……慢点……”
“初九……我爱你……”
“初九……快……快点……”
柳婷那不堪入耳的叫声传进耳中的时候,屠谣的脸上禁不住就露出了恶趣味十足的笑容:“臭丫头,又偷偷在这里干这伤风败俗的事!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屠谣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当拨开最后一片草丛的时候,原本还是平静无奇的脸,陡然就像那树上的野果一样,红了个里外通透。第一反应,就是将头扭向了一旁:“该死的,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
眼前的一幕,明明弄得屠谣面红耳赤,但是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扭头看了过去。
叶初九的动作就如同一把正在冲击着地面的电镐,只不过,他冲起来的并不是那四浅的水泥块子,而是柳婷胸前的两块飞肉和头发。
“初九……”从高叫变成了们哼,从那对不停颤抖着的双腿就可以看出来,柳婷已经即将到极限了。
做为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已经尝过男人滋味的女人,没有人不希望体验一下那种身体达到极限的感觉。屠谣也不例外,只不过她不能冲上前去,撅起屁股来要求叶初九像冲击柳婷一样冲击自己,她只能是默默的将那颤抖的右手伸进了内裤里边。
“哼……”屠谣死死咬住了手中的毛巾,右手在内裤里边忙活着的同时,左手也是出于本能的摸向了自己的胸部。
她像柳婷一样,弯身站在地上,一边看着猛烈动作的叶初九,一边拼命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快快快……”
“快点……快点……”
柳婷在有气无力地叫着,屠谣只能是浑身无力地想着,尽管两个人享受的方式不同,但是随着叶初九动作的加快,两个人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在叶初九停止动作的时候,柳婷如同一滩烂泥般地趴倒在了地上,屠谣跟她无异,亦是如同那河边的淤泥一般趴在了地上。
正当屠谣在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的时候,叶初九那充满玩昧的眼神突然透过那草丛的缝隙射到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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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
被叶初九这么一瞪,屠谣的小心脏,差点没有从嗓子眼里边跳出来。精神紧张的同时,身体的神经也不自觉抽了一下。这一下,差点没有让她痛晕过去。
屠谣强忍着疼痛,连盆都没有顾得上拿,就双脚直打转地逃离了现场。
像以前一样,不管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疲软无力,柳婷还是在用自己那灵活的舌头,仔细的帮叶初九打理着战场。
“最近怎么样?”叶初九悠然地坐在岩石上,一脸轻松的享受着柳婷最后的服务。
彻底帮叶初九打扫干净之后,柳婷这才无力地趴在了叶初九的膝盖上,一脸幸福地看着那刚刚雄赳赳、气昂昂现在却已变得无比萎靡的小叶初九说道:“小学里边的老师都走了,我和屠谣每天就是给孩子们上课。青红姐每天就负责学校的相关事宜。挺充实的,每天我们都累的上床就着。”
叶初九的眉头不觉紧皱起来,一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瞬间就涌上了心头。
充实?呵呵。
别的地方,叶初九可能不太了解,但是在杨家村,绝对不可能出现充实这两个字,用无聊来替代它的话,也许会更合适一些。
“你受委屈了。”叶初九语气轻柔地说道。
柳婷摇了摇头,仰起头递给了叶初九一个灿烂地笑容:“我真过得挺好的,你不用担心,你忙你的就行。”
叶初九轻轻地捋着柳婷那粘在身上的湿发,心疼地说道:“你并不属于这里。”
“那你?”柳婷不假思索地问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看向周围,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舅姥爷说过,我只能在这里成长,如果我永远在这里生活的话,他会瞧不起我的。”
柳婷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默默拾起了地上的裙子,将裙子套在身上后,她这才拿着那已经粘上泥土的内衣裤走到了河边,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将其包起来之后,便是一脸乖巧地端着脸盆回到了叶初九身旁,声音平缓但是坚决地说道:“初九,我从来没有指望你能取我,我只希望,你不要抛弃我。对于我来说,我属于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地方必须得有你。回去吧,一会她们该起来了。”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也许,她们已经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柳婷紧张地问道。
叶初九朝着刚刚被屠谣压弯的草丛努了努嘴。柳婷眉头紧皱地走了过去,当她看到屠谣的脸盆时,脸登时就红成了一个苹果,一脸羞恨地说道:“真是的,丢死人了,她什么时候来的?”
“你让我快点的时候!”叶初九坏笑着说道。
“我……哎呀,我这还怎么见她嘛,肯定会被她笑话死的。”柳婷尴尬地叫道。
“放心好了,她不会笑话你的。走吧,回去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的生活到底有多充实!”叶初九不像柳婷那般仔细,毫不顾忌影响的将裤头一扔,就大步走到了柳婷身旁。
“别乱扔!”柳婷哭笑不得地说了一句,跑过去将叶初九的内裤与自己的一起包在毛巾里边之后,这才像个幸福的小媳妇一样,依偎在叶初九身旁朝着杨家村的方向走去。
五点半,对于一个只剩下了老弱病残寡的杨家村来说,除了安静之外,再无其它。
走在山间小路上,除了偶而能听到狗吠之外,再无其它。
隔着老远,叶初九就看到了那个正坐在杨红花最喜欢坐的位子上看书的魏青红。
“青红姐!”叶初九扯着嗓子朝魏青红叫了一声。
魏青红猛得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叫自己的人真是叶初九的时候,脸上登时就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神情:“初九,你回来了?”
“嗯,回来处理点事。你这是在看什么呢?”叶初九好奇地凑到魏青红身旁。
魏青红不假思索地说道:“儿童食谱,杨家村有很多天然优势,可惜的是那些家长都不会利用。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通过咱们学校的食堂,来给孩子们补充补充营养。”
“呵呵,你这个校长,当得还真是尽心尽力啊!”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魏青红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人活着,总得有点事干。以前净跟着青辕亡命天涯了,都没有机会去做点什么。现在好容易有机会了,当然得好好努力。”
叶初九取下了挂在墙上的烟袋,盘腿坐在水泥台上,一边卷着烟叶一边问道:“老魏给你打电话了吗?”
“打过了,他现在在金陵军区挺好的,领导都挺器重他。初九,谢谢你。”说到这里,魏青红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感激之情。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谢我干嘛?老魏那么猛,搁在哪都是块宝,别人又不是因为我才器重他。”
魏青红笑而不语,她知道叶初九是故意打茬。
这个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运动装的屠谣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叶初九的时候,屠谣像个没事人似地惊叫道:“呀,你回来了啊?”
叶初九挤眉弄眼地说道:“怎么,你不欢迎啊?”
“哪有,我这不是意外吗?我去厨房做饭,你们先聊着!”本来还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屠谣,看到柳婷的手里边正拿着自己的洗脸盆时,那脸登时就红了起来,慌张地跑进了厨房里。
“我去换换衣服!”柳婷小声说了一句,慢步进了房间。
屠谣的尴尬和柳婷的狼狈,让同为女人的魏青红看出了点意思,她慢慢弯腰拿起了烟叶袋子里边的火柴,轻轻划燃火柴送到了叶初九脸前。
叶初九欣然接受了魏青红的好意,叶初九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魏青红那特有的冷静之中带着几丝优雅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初九,我的样子,让我对生活已经没有什么太多奢求了。可是她们俩不一样,她们俩年轻、漂亮又有能耐,难道你想让她们在这里守望一辈子幸福吗?”
叶初九深吐了一口烟雾,意味深长地看着手中那慢慢燃烧的烟卷说道:“抽了那么多烟,还是这老烟叶子的味道地道。除了呛之外,这老烟叶子没啥缺点了。其实,我觉着,如果把这老烟叶子好好包装包装的话,它的销量不会比那些好烟少!红姐,你觉着呢?”
魏青红眉头不觉一皱,面带自嘲地说道:“再怎么包装,有时候,这狗肉也是没有办法上大席的。”
“大席?什么样的席算大席?再说了,这狗肉上不上席,不是吃席的人说的算,是摆席的人说的算!红姐,收拾一下吧,一会我领你们去仇姐那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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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谣穿着一身粉色的运动服,尽显青春。
柳婷天蓝色的仔裤和白T恤,充满活力。
魏青红,长相明显不及二人,但是她的身上有着一股两人没有的气质,这股气质连沈钟毓都没有,因为这是那种饱受过苦痛与磨难的女人才会拥有的内敛与深沉,怎么说呢,魏青红与仇雪一样,看似女人但实则并不像女人。
“青红姐,我背你。”面对崎岖的山路,叶初九毫不犹豫地半蹲在了魏青红的身前。
魏青红没有的选,只能是俯身趴到了叶初九的身上。
打着赤膀的叶初九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那充满弹性的胸部贴在自己的背上挤压变形,凭感觉,叶初九估计魏青红的胸部比看上去的C罩还要大上几分。
叶初九的手托到魏青红的臀部上时,她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除了魏青辕之外,她从来没有在别的男人背上趴过,这让她的心禁不住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乱撞起来。
屠谣和柳婷分列左右,一行四人的队伍就这么慢慢走下了山。
此时正是那工程队白班与夜班交替的时间,看到这三个姿色奇佳的女人的时候,一干人等禁不住地驻足观望起来。
当看到几人走进了白杨桥头的洗浴中心里时,一干工人这才紧张的将贪婪的视线从三女的身上移开,所有在这里干活的人都很清楚,要想在这里挣比大城市还要高两倍的工钱,就必须得收起自己那点小心思。
“你回来了?”正拿着根油条吃的欢实的高个看到叶初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喜悦,反倒是露出了满腔不悦。
“我没欠你钱吧?”叶初九没好气地问道。
高个白了叶初九一眼,朝着仇雪在洗浴中心的办公室方向挑了挑眉:“你招她了!”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见到柳婷三女之后,他竟然把这最重要的一茬给忘了。他警惕地看着高个问道:“什么情况现在是?”
“我要是你,就赶紧走!”矮个悻悻地从办公室里边走了出来。
“初九,过来。”矮个的话音刚落,仇雪冷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叶初九吐了吐舌头,将魏青红放到了轮椅上,小声说道:“你们先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怔了怔嗓子,调整了一下情绪,叶初九这才硬着头皮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洗浴中心的办公室,比地下训练基地的办公室要小的多,不过却是比那里豪华了不少。此时的仇雪,正端坐在办公桌前面,享受着热茶带给她的舒适。
本来已经缓解的疼痛,在看到叶初九的那一刹那,又要命的疼了起来。
恨,咬牙切齿的恨,她现在真是将叶初九吃了的心都有了。
自己的身子,还没有被人看过,更别说是被别人碰了,最可恨的是,眼前这个浑小子,连自己那地方都碰了!
“仇姐,你怎么样了?”叶初九关心的声音打断了仇雪的思路。仇雪白了叶初九一眼,冷冰**说道:“我听说,你最近折腾能折腾的?”
“没有啦,完全就是按照剧情的需要发展而已。”叶初九故作平静地笑道。
仇雪没好气地说道:“剧情发展?你这剧情,发展的也有点太过丰富了吧?金陵军区、广州军区、现在又来了个南济军区,你就不怕胃口太大了噎死吗?”
叶初九无奈地说道:“呃……我真心不是故意的,都是……按照剧情发展的。”
“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枪打出头鸟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仇雪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试探xing地说道:“仇姐,这金陵和广州那边咱们可以放着,但是这南济军区咱们不能不用啊!离着咱们的大本营近啊,而且南济军区那边也放话了,会完全给我放权,让我随便去折腾,只要到时候给他们折腾出个花来就行了。你看,是不是南济军区这边还是先留一下子再说?”
仇雪不冷不热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大本营?你说的是你在金陵的大本营,还是在广州的?噢,对了,你现在把所有人都已经挪到西藏去了。你现在的能耐都已经快大过天了,还需要问我吗?”
叶初九苦声叫道:“我的亲姐咧,我不问你我问谁去啊!再说了,我在西藏发现了德国纳粹留下的军事基地,里边还有我爸的资料!”
虽然上次叶初九已经在电话里边说过一次了,但是再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仇雪的眉头还是不由自主地紧皱起来:“嗯,我已经让天傲带人过去了。他们现在正在做前期准备工作,等一切就绪,就着手调查那个基地的事情。好了,不说那些没用的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四处占山头,而是定时、高效的完成任务。一个人的力量再强大也是有限的,很多时候,你必须得借助国家的力量,你明不明白?一旦你手上掌握的资源过多,你就会变成第二个拓跋冥,懂了吗?”
叶初九似懂非懂地问道:“这个……资源越多不是越好吗?”
仇雪怒瞪了叶初九一眼:“好什么好,那也得看你手里边掌握的是什么资源。鬼牙佣兵团、达旺集团、还有拓跋冥送给你的那些资源,这些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随便哪一样都是一颗定时炸弹,现在是没人拿它们做文章,一旦有人拿他们说事了,你这辈子都别想有机会翻身。你就踏踏实实的,给我干好你的本质工作就行,剩下的事,你少去掺合。南济军区教官的事情你不仅要干,还得干好。你的大名早已经上了总参的黑名单了,好坏各参半,要是再不干点什么的话,估计麻烦用不了多久就该来了。”
“我明白了。对了,仇姐,我看你这儿也挺忙的,你自己能忙过来吗?”叶初九不想再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了,仇雪说得越多,他想得就越多,他想得越多,这蛋就越疼。为了避免蛋疼肿了,叶初九只能是岔开了话题。
仇雪慢悠悠地说道:“怎么,你想回来帮我?”
叶初九笑呵呵地说道:“我哪帮得了你啊,像这种细活就得你们女人来干。我这不是看你挺累的,她们三个挺闲的,就想让她们来帮帮你的忙嘛!”
仇雪脸色猛然一沉,冷声说道:“你是不是觉着那帮男人在外面帮你折腾还不够,你还要再给自己备一帮娘子军帮你折腾?”
叶初九苦笑一声:“呃……姐,你想多了,我真就是觉着你自己忙里忙外的太累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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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回不了头了
“把她们叫进来。”
“你说啥?”
“我说,把她们叫进来!”仇雪一字一字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哦哦哦!”叶初九连忙跑出了办公室,快步跑到了三女身边,故作轻松地说道:“进去吧,我跟仇姐说好了。”
“进去吧。”柳婷和屠谣还在犹豫着的时候,魏青红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两人一脸忐忑地推着魏青红,进了仇雪的办公室里。
“仇姐。”三女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恭敬地向仇雪问着好。
仇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不紧不慢地问道:“是他的主意,还是你们自己的想法。”
“是我的……”
“我没问你。”
叶初九到了嘴边的话,直接被仇雪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仇雪的气场,强大到了令柳婷和屠谣无法直视的程度,两个人别说是回答问题了,根本都不敢抬头看仇雪。
“主意是初九的,不过我们也都有这个想法。”在关键时刻,魏青红开口了。不卑不亢,平静至极。
仇雪眉头微微一皱:“继续说。”
魏青红面色平静地看着仇雪,缓声说道:“仇雪,我们不像你那么能干,我们都是些小女人,像我们这种小女人,不图别的,就图一个安定。按道理说,男人们在外面打拼,我们这些小女人应该踏踏实实的在家里把家收拾好。可是,初九他们不是在外面打拼,而是在外面玩命。说句实话,从跟青辕分开之后,我没有一天不为他担心。我常常在想,如果我能像你这么厉害,那该多好,最起码,我就不用这么担心了。我们注定没有办法达到你的高度了,但是我们也不希望永远就这样下去。仇姐,我们总不能把自己关心的人的性命全部都交到你手上,你说是吗?”
“我次奥!”叶初九的心中不觉一震,魏青红这话乍听上去像是在示弱,但是听到最后就不难发现,她这压根就是在挑衅仇雪啊。叶初九都不敢想象,依仇雪的脾气,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叶初九准备找点什么话题,把这焦灼的气氛缓合一下的时候,仇雪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仇雪悠然起身,从办公桌里边走了出来,端坐在了沙发上:“都坐吧。”
屠谣和柳婷不觉一愣,有些犹豫不绝地坐到了仇雪对面的沙发上,而魏青红,则是直接将轮椅停在了双方中间。
仇雪若有所思地说道:“关于让你们帮忙的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国外有很多大型的军事任务,都是由女人来CAO持。抓住**的,不就是个女人吗?”
“可是,我们都没有当过兵。”不知道是仇雪的语气变缓和了的原因还是什么,屠谣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回应。
仇雪微笑着说道:“这和当不当兵没有关系。兵,永远只是执行任务的。将,才是真正运筹帷幄的人。像我这样,从兵开始做起固然是好,但是并不是说直接当将就不行。主要问题在于,你们的心理和精神承受能力到底有多强。只有顶住压力,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判断。你们,能行吗?”
有些轻蔑,也有些挑衅。
仇雪的问题,问得三女心中皆是一阵不爽,你再厉害又怎么样?也不能这么瞧不起人啊?
可惜的是,她们除了不爽之外,也没有其它办法了。像仇雪问得那样,她们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仇雪眉头微微一皱,很显然,她对于自己的激将法没有起到作用感到有些失望。“不会可以学,不懂可以问,脑袋里边没有东西没有关系,就怕心里边没有信心。我现在再问你们最后一遍,你们能行吗?”
“能!”回答仇雪问题的并不是三女,而是叶初九。
四个女人,四双眼睛,四种复杂的眼神,纷纷射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魏青红、柳婷、屠谣三人,低沉有力地说道:“从走出杨家村那天起,我的生活就被打乱了。说实话,这种乱糟糟的生活,让我有些焦头烂额,很多事情我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更别说是去应对了。但是我知道,我必须得去面对这一切,也必须得想办法应对那一些。说来挺对不起你们的,从你们认识我那天起,你们就被我带进了这种糟糕的生活当中来。你们有太多的不适应,也有太多的紧张担心。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你们已经认识我了呢。所有人,不管是我,还是你们,包括老魏、阳哥、司徒哥他们都一样,都没得选,我们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因为我们根本没有退路。我并不希望你们能够帮我们做些什么,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天天被那种糟糕的生活搞得失去了信心。如果,你们只是不愿意去做,那我没有意见。但是如果你们是不敢,那我可就要赶鸭子上架了。”
话有些长,说完之后,叶初九的气都似乎有些不太顺了,像他话里说的那样,从走出杨家村开始,他就成了那被人赶上架的鸭子,什么会不会、懂不懂、敢不敢根本就不在别人的考虑范围之内,他甚至连适应的机会都没有,就撞进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当中。正是这一次次的懵懵懂懂,才让叶初九成了现在的叶大折腾。
“如果你们相信我们的话,我想我们可以试试。”魏青红面无表情地代表着柳婷和屠谣做下了决定。
柳婷和屠谣二人不约而同地朝着仇雪点了点头。
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现在的形势,就算你们愿意,恐怕我也不能让你们来这里帮忙。”
“为什么?”叶初九失声叫道。
仇雪没有理会叶初九,起身从抽屈里边拿出了一副画,当画在茶几上平摊开来之后,一张诱人迷幻的飞天像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将画摊开后,仇雪便是重新端坐到了沙发上:“关于这个问题,我一直都在考虑。你们也看到了,这个臭小子的女人缘实在是太好了,好得都让我有些心动了,放着那么多资源不用,实在是有些浪费。不过,这些资源只能用在正道上,绝不能像我一样去操作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四人一脸茫然地看着仇雪,均有些不太明白她这说的话和桌上的画到底是什么意思。
“初九的父亲曾经说过,男人,就得像那苍龙一样傲视天下。而女人,就得像那飞天一样,妩媚众生。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从今天开始,飞天集团就全权由你们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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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集团?”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仇雪。
“雪儿,你不应该进龙部的,苍龙旗不适合你,你更适合飞天像。飞天是歌神乾闼婆和乐神紧那罗的化身,原是古印度神话中的歌舞神和娱乐神。在华夏的传统文化中,天指苍穹。飞天像就被人理解成了‘迎天而上,舞动苍穹。’的意思。以你的性格,更适合飞天。回头抽空,我看看帮你折腾个‘飞天’出来。”
“龙叔,你没骗我吧?”
“骗你小狗!”
那会的仇雪,还不像现在这般冷酷,那时的她,还只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
她喜欢懒在龙炎的身旁,更喜欢听龙炎说那些奇闻趣事,不过最喜欢的还是龙炎教她战斗的时候,因为只有那会儿,她才能真正接触到龙炎的身体。
龙炎失踪了,再也没有人去宠她、爱她、溺她了。
为了有招一日找到龙炎,更为了完成对龙炎的承诺,仇雪从那天开始,就没有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更加准确的说,从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把自己当过人。
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直接变成了一个庞大军事机构的负责人,期间她忍受了多少苦痛除了她自己之外,别人根本没有办法体会。
“迎天而上,舞动苍穹!”这八个字,是仇雪的精神支柱,无论是苦了还是累了,不管是倦了还是疲了,哪怕是哭了的时候,只要想到这八个字,仇雪就会忘掉一切苦痛,咬牙继续坚持着。
仇雪苦苦支撑着这一切,无外呼是为了有朝一日龙炎回来的时候,她能够将这支苍龙旗重新交到他的手上。又或者说,龙炎永远回不来了,她将苍龙大旗交给叶初九。
仇雪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想着,能够建立一个像龙炎说的那样的“飞天”,可惜的是,她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见识了叶初九的女人缘之后,在改造白杨镇的时候,仇雪突发奇想,以自己的名义建立了那飞天集团。本来仇雪就想找机会让叶初九身边的女人们来接管集团,现在好了,她们主动提出来了,这也算是了了仇雪一个心事。
“迎天而上,舞动苍穹。这是飞天的寓意,也是我建立飞天集团的初衷。初九领着那帮男人在前面开山,而你们要负责的,就是要将初九他们已经开出的山建上路,搭上墙,变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堡垒。初九在威市的生意、胡媚娇在烟市的生意都已经以飞天集团的名义收购。简单点说,飞天集团是一个集房地产、餐饮业、旅游业、娱乐业还有运输业全面发展的公司。现在这一切,都是在由胡媚娇一个人全权负责。在总部建成之前,所有飞天集团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在高市办公。如果你们想要加入,现在就可以去高市找胡媚娇。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谁到时候拖了集团的后腿,我不会留情的。”
前面的话令人不可思义,后面的话让人提心吊胆。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情不自禁地问道:“仇姐,合着你早就打算好了啊?”
仇雪瞥了叶初九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难道你想让我替你打一辈子工吗?”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
仇雪略显疲态地说道:“这支苍龙旗,我已经替你守了二十三年,也该是你把旗接回去的时候了。等龙部彻底进入正轨,我就到飞天集团里边养老去!”
“姐……”叶初九直接将那个仇字给去掉了,仇雪说的话,让叶初九禁不住就联想到了她身上的伤痕。二十三年,别说是一个女人,就算是一个男人,想要守护一杆被人窥视的旗帜二十三年的话,恐怕也早已经不成人样了吧?
仇雪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你要是真有良心,现在就赶紧给我把各项任务超指标完成。你先下去,好好看看这次计划的相关资料。我一会下去找你!”
“嗯,我这就去!”叶初九还能说什么?现在这时候,他什么都不想说了,他现在直恨不得马上把苍龙旗接到手里来,也好让仇雪好好歇歇。这二十三年,她实在是太累了。
柳婷一脸忐忑地看着叶初九,本就没底的她,看着叶初九出门这心里边直是犯起了突突。
叶初九递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后,便是慢步走出了房间。
叶初九一走,仇雪脸上的笑容就被沉重所取代,她神情凝重地看着三女问道:“初九的情况,你们都了解了吧?”
三女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仇雪缓声说道:“实话实说,初九不管再怎么喜欢你们,他最后能取的只有沈钟毓,如果这一点你们不介意的话,咱们再接着往下谈!”
“仇姐,你误会了,我跟初九没事的。”屠谣苦笑着说道。
魏青红轻笑着说道:“仇姐,初九对我来说就像青辕一样,都是我弟弟。”
唯有柳婷,俏脸通红地说道:“这一点我明白,我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我没奢望过初九会取我,他只要别抛弃我就好。”
仇雪点了点头:“这一点你放心,只要你一心一意对他,他若负你,我替你收拾他。我刚刚已经说过了,飞天集团是要涉猎各行各业的,所以你们必须得分工明确,找出自己擅长的那一块,然后去加以处理。屠谣不用说了,你将来肯定是负责赌场的经营。至于你们俩,对自己的发展方向有什么想法没有?”
“这个……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教育界发展。”魏青红不假思索地说道。
教育界,是仇雪唯一没有想过要发展的方向,因为相对华夏的教育界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发展的必要。在华夏,最成功的私人学府就是金陵学院了,做的再好,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吗?所以对这一块,仇雪的兴趣并不是特别大。不过,既然魏青红已经开口了,仇雪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她只能是语重心长地说道:“青红,你的情况我了解,你的智慧与能力,都不在沈钟毓之下。在教育界发展,我怕会浪费了你的本事。”
魏青红轻轻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说道:“仇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所说的教育界,并不是传统的学校,而是希望小学。你刚刚也说过了,飞天集团存在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将初九他们打出来的天下加以巩固。想要巩固势力,钱固然重要,但是这名同样重要。现在社会各界的人士都对华夏的慈善界十分失望,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以初九的名义去做一些慈善义举的话,我想到时候应该能勉强算是初九的一把保护伞吧!”
仇雪杏眼不由一瞪,沉声说道:“青红,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魏青红莞尔一笑:“您刚刚不是说了,取名飞天的意思是迎天而上,舞动苍穹吗?其实我觉着,这句话用来形容初九他们更合适。我们,只是顺着初九的势,帮着他舞动苍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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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BB2000T狙击步枪,简称TUBB200T,也就是概念狙击步枪。双动式择机,闭锁时间只有0.0101秒,比温彻斯特M70要快3倍以上。最重要的是,它还拥有普通狙击枪不可多得的灵活xing,只要加以改装,它是习惯游狙的人最佳武器。
“砰!砰……”十发子弹,在眨眼之间射击完毕。
经过高改的TUBB2000T后座力小到可以无视,但是不管它的后座力再怎么小,对于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来说,也是过于强大的。
李腾龙和铁獒早已停止了各自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旁若无人的趴在模拟狙击训练场上的宋嫣然。
换弹、瞄准、开枪、转移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令人咋舌。
“嫣然!”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叫了宋嫣然一声。
宋嫣然猛得抱着枪站了起来,激动地看着叶初九叫道:“初九哥哥,你回来了。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说罢,宋嫣然便是继续抱着枪向前跑动着。从跑位与趴身,再到上弹和寻找目标,都是那么的流畅,那感觉就像是她在玩的不是枪,而是积木一样。
夏天傲已经将枪改造到了极致,枪身长度和重量以及后座力还有那准星都已经改装到了极限,但是无论如何,对于宋嫣然来说,它还是有些过于庞大和沉重。
睡眼惺松的夏天傲,慢悠悠的从电梯里边走了出来,看到叶初九的时候,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喜悦,恰恰相反,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天傲哥,怎么了?”叶初九警惕地问道。
夏天傲抬手指了指那战略情报办公室,叶初九连忙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啪……”随着节能灯管的亮起,叶初九如同被雷劈了一道般的愣在了原地。
二百平米的办公室里,沿墙一周的写字板上,皆是各种各样的情报和资料。
夏天傲懒洋洋地趴在了摆在空荡荡的空子中间的办公椅上,一脸纠结地指了指墙上的情报。
叶初九好奇地走上前去,惊讶地发现,这沿墙一周挂着的资料不是别人的,正是令他最近知道的、认识的所有人的照片和详细资料。
从鬼部的一干人等到太子盟的羊伯庸等人,广州军区的大小官员以及香江会馆、汉室、同胞会甚至连西藏和澳门赌场的相关人等的资料,不管是他记得名字还是不记得名字的,详细的资料都出现在了资料墙上。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叶初九还真是吓了一跳。这离开不到一个月的工夫,自己认识的人竟然比以前二十三年认识的人还要多。尴尬地朝着夏天傲咧嘴笑道:“天傲哥,貌似我确实挺能折腾的哈?”
夏天傲摇了摇头,快步走到了一块空白的写字板前写了起来起来:“我头疼,不是因为你能折腾。而是我找不出破绽来。”
“破绽?什么破绽?”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仇雪放你出去,就是为了让你折腾,你折腾的越厉害,效果就越好。只有这样,那些打你主意的家伙才会主动找上门来。我现在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从这些人当中,找出要找的人。”
“找出要找的人?”
“跟当年你父亲失踪有关系的人。”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皱,指着旁边写字板上的天子集团的相关资料说道:“这不是已经有了吗?现在从各项资料来看,我父亲的失踪跟天子集团是有直接关联的。”
夏天傲摇了摇头,一笔一笔地写道:“现在咱们看到的所有资料,都是别人让咱们看到。你认为,对方故意让我们看的资料,能有多少用?”
“你的意思是……”叶初九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夏天傲耸了耸肩膀,挥笔写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别人给的,不是咱们需要的。咱们需要的,别人不会给。更不是能够轻**到的。我现在怀疑,那个老周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简单。”
“为什么这么想?”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太子盟的人,只是在金融和政治上面折腾,从来不涉及军事方面的问题。可是这个老周的行动,却是有点军事风格。”
“不是吧?他要是个军人的话,估摸我早就挂了吧。”
“我说的是他有军事风格,不是说他是个军人。打个比方,从你在威市的时候他策划车祸,再到在金陵布置炸弹。这种方式任何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所有的细节一一安排到位。最重要的是,这个家伙宁愿死也不愿意被你抓住。如果只是因为太子盟,他大可不必这样,他根本没什么可瞒的,他能知道的那些你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我怀疑老周宁愿死也不让你抓住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怕你会去问他别的事情。”
夏天傲的字,就如同那时间机器,在看到的那一刹,叶初九就回到了追捕老周的现场。
从追到杀,时间紧迫的让人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等叶初九能喘气的时候地,老周已经不能喘气了。
“我现在有一个想法,你想不想听听?”夏天傲神神秘秘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想。”
夏天傲猛然抬笔,迅速写到:“当年,你父亲就是因为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影响力已经触及到了很多人的切实利益,所以到最后才会被人算计。我在想,如果你现在强大到跟龙大哥一样的话,他们是不是会浮出水面?”
叶初神情凝重地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具体应该怎么做?”
“你最擅长的,折腾。只不过,现在不是让你跟那些太子爷们折腾,而是让你跟各国情报部门、军事机构折腾。在接到总参发下来的任务时,我就一直在想,可不可以借着这件事,让人知道你的存在。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仇雪商量呢,你就来了,所以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叶初九懒懒地坐到了刚刚夏天傲坐的椅子上,慢慢地转动着椅子,漫不经心地看着四周的照片和资料慢慢从眼前掠过。随着转速的变快,眼前的一切渐渐开始变得模糊。视线变模糊的时候,他的思路却是越来越清楚。
像夏天傲说的那样,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能bi那些家伙浮出水面。
想到这里,叶初九又糊涂了。
根据以前的资料来看,从自己在娘胎里边到出生再到回到杨家村,暗杀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那为什么在自己长大后的这些年里这些事都没有了呢?是因为仇雪他们对自己的保护,把所有问题都解决在了萌芽之中,还是发生了什么其它原因呢?这是叶初九最关心的问题。
想到暗杀,叶初九禁不住想到了那个花天价买自己脑袋的家伙,不知道这个家伙跟这一切有没有关系呢?
清晰的思路,就像一条条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而叶初九现在就处在路中央的位置,既看不到起点是哪,也看不到终点在哪。
“啪啦!”叶初九猛得从转动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夏天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静等着他说点什么。
“天傲哥,你饿吗?”叶初九捂着肚子问道。
夏天傲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抬脚向门外走去。
两个人走出战略情报室的时候,宋嫣然早已在那里等了半天,一看到叶初九出来,她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叶初九扑了过来。
“初九哥哥!”
叶初九顺势将宋嫣然抱了起来,心疼地说道:“小丫头,怎么现在这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
宋嫣然开心地笑道:“才不是咧,人家天天要在体能、格斗和射击训练,吃再多,也腾不了啊!”
“这么多?”叶初九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夏天傲。
夏天傲一脸不关我事的耸了耸肩膀。
“我让你下来看资料,你干嘛呢?嫣然,打完一百发弹夹了吗?”冷酷的声音很是突兀的在电梯方向响起,扭头看到的是比声音还要冷上百倍的脸。
宋嫣然吐了吐舌头,悻悻地从叶初九的怀中挣脱,连头都不敢抬地回到了模拟狙击枪训练场。
叶初九一脸心疼地说道:“仇姐,她还是个孩子。”
仇雪面无表情地瞥了叶初九一眼,一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着一边说道:“得了这种病,你就不能把她当个孩子,更不能把她当个病人,你只能把她当成一个军人,让她就像是那新兵连里的新兵一样,累得根本没有去思考的时间。”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心里边很清楚,仇雪这么做是为了宋嫣然好。可是,像叶初九说的那样,宋嫣然毕竟还是个孩子。
“在外面等着!”仇雪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但是并没有让叶初九和夏天傲进去,因为她根本还没有来得及收拾这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她连话都没给魏青红她们说完就跑了下来。
仇雪并没有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拿起,而是从档案柜里边取出了一份新的资料。
“马上看完!”
“有没有这么严重?”
看到资料夹页面上的苍龙图案时,叶初九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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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军事机构内的文件和行动基本上分为秘密、机密、绝密这三类。而在龙部,还有第四类,就是这印有苍龙图案的“龙密”。
龙密,顾名思义,只属于龙部的秘密资料和秘密行动。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蹲到地上,仔细地看着文件上的密文。
斯登,大众眼中的正义使者,为了伸张正义而出卖了美国中情局。
但是对于任何一个军事机构来说,背叛就意味着死亡,斯登肯定特别清楚这一点,到底是什么迫使他不得做出如此举动,是很多人都关心的问题。不过,那是普通人关心的问题。各国情报部门所关心的,则是他对中情局棱镜计划的了解以及尚未对新闻媒体公开过的‘斩杀’计划的详细内容。
斯登现已到达俄罗斯,关于政治避难的问题,俄方虽然没有给出过正确答案,甚至普京还三天两头的和奥巴马说绝不会做损害双方友谊的事情,但是事实上大家清楚的很,普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彻底了解美国绝密情报的机会。
“影子”计划,是美国对此做出的对策。
通过先进的整型手术,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成功复制了一个斯登出来。
根据情报,这个假斯登的任务不仅仅是把真斯登换回来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要留在俄罗斯,成为中情局的内应。
“我次奥,计划已经实施了?”叶初九看到计划实施时间是十月二十一号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
“接着看!”仇雪冷冰**说道。
叶初九耐着xing子继续往下看,资料上描述,中情局的特工已经秘密带着假思登潜入了俄罗斯和东北佳市,根据推测,他们应该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实行影子计划。
总参的命令很简单,是要想办法截了美国的糊,他们把人换回来的时候,想办法将人抢过来。
“我次奥,他们疯了?”看到这里,叶初九禁不住骂了起来。
夏天傲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也十分赞同叶初九的观点。
叶初九怨念十足地说道:“美国方面,肯定会派出最优秀的特工来设施这个计划。现在情报上只是显示了有特工潜入,天知道有多少海豹和三角洲的人已经到了目的地了?一方面要面对俄罗斯的情报机构,另一方面又要跟美国的精英部队较量,这哪是任务啊,这分明是死亡通知书啊!”
仇雪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我说了,让你往下看,看完再说话!”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只能是翻了下页,继续往下看着。
前面的资料和任务,是总参情报部门搜集和下达的,而后面这一页的资料则是龙部搜集的了。
虽然国际上一直都有这种猜测,但是当真正看到与这个猜测有关的资料时,叶初九还是有点傻眼。
真正的幻影计划,更有五个步骤。
第一步,就是让斯登在国际上公开背叛美国。
第二步,就是让他想办法到俄罗斯或者华夏政治避难,在这一点上,是公开的还是机密的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最后要在这两个地方。
第三步,就是让假斯登登场。
至于剩下的两步,资料里边并没有解释。
最后一页,是仇雪下达的任务,内容很简单,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要将斯登的嘴里边套出所有有用的资料来。
到了这里,资料算是彻底看完了。看完资料的同时,叶初九也有些傻眼了,他茫然地看着仇雪问道:“仇姐,这什么情况啊?我怎么觉着有点乱啊?”
“你想到了什么?”仇雪面无表情地问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说实话,我能想到的,只是这美国佬已经将三十六计运用到了极致了。连我这个熟背三十六计的人都不知道他到底用的是什么计。”
仇雪白了叶初九一眼,沉声说道:“两个斯登,两个让美国忌惮的国家。”
“我次奥!”被仇雪这么一点,叶初九登时就反应过来了。“可是有一个是假的啊?”
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谁知道?”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仇雪,静等着她继续说些什么。
仇雪面无表情地拿回了叶初九手中的资料夹,夏天傲很有眼力见的将打火机递给了她。
“蹭!”
在火苗窜起的瞬间,那份资料就被烧成了灰烬。
仇雪从办公室里边拿出了吸尘器,一边将灰烬清理干净,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根据现有的情报来看,中情局那边十有**是打算来个双管齐下了。我相信,他们根本不会真正的去救斯登,只是会做出一个成功将斯登救出的假象而已。然后,直接带着假斯登由华夏出境。他们早就料到了,华夏情报部门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把这出戏做足,让俄罗斯和华夏都认为自己的计谋得逞了。像这种事情,没有人会去公开。所以到最后,中情局就将两个斯登分别cha在了最令他们忌惮的军事情报部门里。”
叶初九苦声说道:“呃……这个……万一他们对斯登严刑拷打的话,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了?再说了,这俄罗斯情报人员也不是傻子啊,难道看不出来?直于华夏情报部门,我就啥也不说了。”
仇雪冷笑一声:“俄罗斯的人不傻,不过这出戏已经演到了现在,只要按照计划进行,谁都不会去怀疑斯登的身份。至于拷打,你觉着对一个执行这种任务的特工,拷打有用吗?还有,不要小瞧华夏的情报部门。咱们有的资料,他们也会有,甚至还会比我们更多。”
“那他们还让咱们去抢人?”叶初九不解地叫道。
仇雪面无表情地说道:“与其说是去抢,不说说是去接。简单点说吧,这次的任务绝对不会太难,太难了美方怕咱们放弃,太简单了吧又怕咱们怀疑,所以最多也就是发生点小型火拼而已,大型冲突都不会发生。没有看到资料上写的只是让你把斯登带回来,根本没有要求你带真的还是带假的吗?”
“呃……”叶初九一脸纠结地挠了挠脑袋,这又是瞒天过海、又是将计又计的,让他实在是有点迷糊。
仇雪神情凝重地说道:“现在的问题是,斯登脑袋里边的东西对咱们同样重要。所以,你必须得在把他交上去之前,从他的嘴里边得到所有对咱们有用的资料。所以,我才说,你必须尽早完成计划,你完成的越早,能够审问他的时间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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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姐,我有句话不能知道能不能说。”
“说。”
“事情如果像你推测的那样,最好。可万一不是呢?你要知道,到了那里之后,我要面对的可是在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情报部门和战斗部队。”
“怎么,害怕了?”
叶初九苦笑一声,无可奈何地说道:“害怕?我怕个卵,我只是心里边没底!虽然我才被你训练了三个月,但是凭着我过人的天赋和悟性,再加上我舅姥爷以前对我的CAO练,一般二般的队伍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可是这任务可是要我在美国中情局和俄罗斯情报局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接’走,万一事情不是咱们推测的那样,我岂不是死定了?”
仇雪不以为然地说道:“如果事情是我们推测的那样,最好不过。如果不是,也不是一件坏事。”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这要是都不算坏事的话,还有什么事能被算做是坏事?对于一个军事部门来说,最忌讳的就是在情报来源的准确xing有待考察的情况下贸然出击。轻则损失的是优秀的特工,重则可就是一个部门的毁灭了。无论是哪个国家,像这种任务,一旦失败,绝对会将执行该任务的部门抹杀掉,绝不会给老美和老俄留下把柄,华夏也不例外。
“仇姐到底怎么了?”叶初九的心里边有些糊涂,仇雪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如果是的话,她就不会在伪装了二十三年之后才亮明身份了。像这种情报不确定的情况下贸然出击,并不是她的风格。
“跟我来。”仇雪冷哼一声,朝着战略情报办公室走了过去。
夏天傲拍了拍叶初九的肩膀,搂着他的脖子就跟了上去。
跟夏天傲站在这里,叶初九还能吊儿郎当一下,但是跟仇雪一起,他着实不敢。
“你想到了什么?”仇雪很是突兀地问道。
“什么想到了什么?”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仇雪。
仇雪抬手指向了资料墙:“从这些资料上,你想到了什么?”
叶初九皱了皱眉:“嗯,怎么说呢,貌似我确实挺能折腾的。”
仇雪不屑一顾地说道:“能折腾?我还真没有看出来。你除了耍耍嘴皮子骗骗小姑娘,就是到处去踩那些太子党,虽然阴差阳错的得到了一些情报,但那都是巧合而已,并不是你的初衷。我记着让你去金陵是保护艾儿的,现在艾儿是由你保护着吗?”
“呃……不是这样的。”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
“不是这样是哪样?对龙部也好,对你个人也罢,出风头都不是坏事。可是我们要的风头,不是因为跟别人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更不是利用军方资源去踩压那些纨绔子弟。他们闲得没点正事干,你也没有吗?先不说你父亲的事儿你毫无头绪,就连你姥爷的仇你也没有丁点线索。能折腾?我看你是能玩!”仇雪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犀利,如同那冰冷的刀锋一般,令人心中发寒。
“每件事我都跟你汇报过的。”叶初九悻悻地说道。
仇雪怒目一瞪:“汇报过?初九,别再惹我生气了行吗?你觉着在你到处不务正业的惹事生非之后告诉我一声,就算是汇报了吗?好,我就算是你汇报过了。但我是你的长官,你觉着我想要的会是一个没事跟我汇报的手下吗?”
“我错了……”叶初九尴尬地低下了头。
“告诉我,我需要的是什么!”仇雪不依不饶地叫道。
“请示。”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仇雪冷冷地说道:“你知道就好!初九,如果你的心思只是放在女人和踩人上面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好好在都市里边当你的公子哥去。如果你想为你父亲、你外公报仇,你就把肚子里边那些花花肠子给我扔到一边去,免得丢你爹的人!”
无言以对,除了苦笑之外,叶初九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来面对仇雪的指责。
从金陵到广州再到西藏和澳门,叶初九做了太多太多先前没有请示只是在最后才跟仇雪汇报的事情。虽然这些事情并没有给龙部带来什么危害,但是对于仇雪来说,叶初九这种态度就是最大的危害。
危机四伏,是龙部现在的情况。
国内各军区的军事部门绞尽脑汁的想要取代龙部的地位。
在应对着国内压力的同时,仇雪还得想办法发展龙部,还要想办法去追寻龙炎的下落,最后还要想办法训练叶初九。
她到底顶了多少压力,除了她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
叶初九一次又一次的踩人、虐人和耍威风,并没有减轻她的压力,相反,让她的压力越来越大。她害怕,害怕叶初九有一天会像龙炎一样。
“仇姐,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乱来了,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叶初九郑重其事地说道。
仇雪瞥了叶初九一眼:“我是怕麻烦吗?”
“呃……”叶初九无语了,您老人家不怕麻烦,跟我说这些干嘛?
仇雪语重心长地说道:“初九,我告诉你,你的舞台不是灯红酒绿的都市,你的对手也不是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而是做事滴水不漏的一流情报部门。如果你是想用纨绔子弟的身份来让你的对手轻视你,那你大可不必,因为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中。如若不然,就不会仅仅只是有人花钱买你脑袋那么简单了。他们无视你的存在,就表明了你永远都无法接近到这些家伙。想要接近他们,就必须得引起他们的重视。我让你看这一切的原因,不是想教训你,而是要告诉你,城市不是你的舞台,想要出名的最佳方式就是军事行动!”
叶初九地看向了夏天傲,失声叫道:“天傲哥,仇姐跟你想的一样!”
夏天傲傻笑着拾起了笔,慢慢在写字板上写下了八个大字:“想要出名,就得横行。”
“天傲不是让你在都市里横,而是在情报战争中、在反恐活动中。拿出你在都市折腾的劲头在这两个战场上活动,你现在恐怕早已经是各国情报部门监视的对象了。从今天开始,在你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各国情报部门的一级危害名单的上面之前,你不准再给我到处惹事生非。拓跋冥明天出殡,等他下葬后,你就立即出发。”仇雪说罢就压门而去,根本不给叶初九开口的机会。
叶初九欲哭无泪地看着夏天傲说道:“天傲哥,她这是打击报复!”
夏天傲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
“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明白。”叶初九无奈地摆了摆手,他是真不敢跟夏天傲说自己早晨做了什么。
抬眼看着周围的资料墙,心中也觉着仇雪说的有道理。
“如果现在这墙上挂着的,不是我踩那些SB的照片,而是我在他国活动的照片,我想他们应该会主动送上门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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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姐,等一下!”叶初九突然想起了李腾龙,连忙拔腿跑了出去。
仇雪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走到了宋嫣然的身旁,通过纪录仪查看起了她今天早晨的练习记录。
宋嫣然顶着红朴朴的小脸蛋,忐忑不安地问道:“教官,我今天的成绩怎么样?”
仇雪神情冷漠地看着宋嫣然,用当初对叶初九一样的口吻说道:“不要问我你的成绩,那样只会让我生气。继续练习!”
宋嫣然眼眶泛起了银光,使劲咬了咬牙后,便是继续着自己的狙击练习。
叶初九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他心里边清楚的很,仇雪为什么对宋嫣然这么严厉,像仇雪说的那样,累得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发病,她的病才能好。
“你叫我干什么?”仇雪冷冰**问道。
叶初九紧忙指着远处的李腾龙说道:“哦,是这样的。你看到那边的家伙没有?他叫李腾龙,是沈叔的兵,前一阵……”
“说重点。”仇雪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想把他留在龙部!”叶初九直截了当地说道。
仇雪皱了皱眉,扭头朝着李腾龙叫道:“你过来。”
李腾龙迟疑了半晌,才怯生生地走了过来,提心吊胆地叫道:“长官好。”
仇雪不冷不热地说道:“不用这么客气,我不是你的长官,最起码现在不是。如果留下,就得完全服从命令,有问题没有?”
“没有!”李腾龙兴奋地叫了起来。对于一个军人来说,能够在这种番号属于绝密的军事部门工作,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交给我,你走吧。你跟我来!”仇雪说罢,直接领着李腾龙朝那体能训练场走了过去。
叶初九有些小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低头看看正在认真训练的宋嫣然,忍不住蹲了下去:“嫣然,累吗?”
“累。”宋嫣然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要不我跟她说说,让她少给你安排点训练?”叶初九心疼地说道。
宋嫣然怯声说道:“初九哥,训练我不怕,我就怕学习。你能让仇教官把那些无聊的文化课变成军事技术训练课吗?”
“文化课?你一天做那么多练习了,还要学文化课?”叶初九不可思议地叫道,仇雪还真是一点儿时间都不给宋嫣然啊。
宋嫣然一脸委屈地说道:“仇教官说,一个优秀的军人,不光得具备过硬的军事素质,还得有良好的文化知识。仇教官给我安排的课程时,每天白天训练八个小时的军事课,晚上学习四个小时的文化课。初九哥,我才是个八岁的小姑娘,才上小学而已,现在就让我学那么难的文化课,是不是太早点了?”
叶初九颇为无奈地笑道:“呃……这真是有什么样的教官就有什么样的兵,学习知识觉着早,学习军事技术就不觉着早。行了,看你也不像有事的样子。你就乖乖的听仇教官的话吧,她让你学什么你就学什么,这样你才能早日回家看爸爸妈妈。”
“嗯,我知道了。初九哥哥,那我继续练习了。你今天来,让我分心了,成绩不好,会惹教官生气的。”宋嫣然开心地笑了笑,像个没事人似地继续趴在狙击枪前瞄准起来。
“第二个仇雪!”这是叶初九在心中对此时此刻的宋嫣然做出的评价,这个丫头趴在枪前的神情,令叶初九都感到心头发寒,脑海中禁不住就出现了宋嫣然爆掉人头的画面。
“铁獒,走了!”叶初九朝着早已经泪得跟条狗似地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的铁獒招呼了一句。
铁獒有气无力地爬了起来,双腿直发飘地走上前来:“少爷,那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一次比一次沉。”
“那不是普通的木桩,它们是强度力量训练木桩。当你平均出拳的速度和力量保持在十次以上之后,它们就会自动提高自升的重量。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走吧!”叶初九本来是想跟铁獒好好解释解释的,可是看着自己一开口铁獒那副茫然的样子,他只能是扫兴地摆了摆手。“天傲哥,我先走了啊。一会儿中午到我家吃饭吧!”
夏天傲朝着叶初九竖了竖大拇指后,便是继续钻进了自己的战略情报办公室里。
回到洗浴中心的时候,外面已是阳光明媚。
魏青红、柳婷、屠谣三个女人正站在大门外面聊着些什么,从她们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她们的话题稍稍有些凝重。
“怎么了?一个个就好像有人欠你们钱没还似的。”叶初九笑mimi地走上前去,直接搂住了柳婷的腰。
柳婷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了一下,见自己的扭捏没有起到动作,她也就不在去挣扎,索性直接贴着叶初九的身子说道:“我们在商量刚刚仇姐对我们说的事呢,青红姐想以飞天集团的名义开希望小学,仇姐让我跟着媚娇姐一起学习投资管理。”
“你呢?仇姐给你安排的是什么活?”叶初九一脸jian笑地看着屠谣问道。
屠谣哪敢直视叶初九那满是挑逗的眼神,稍稍有些慌张地说道:“学生们快到了,得赶紧回去上课了。”说罢,就如同逃命似的朝着山上跑去。
柳婷拐了拐正直勾勾地盯着屠谣的屁股的叶初九,不冷不热地问道:“好看吗?”
“好看!”叶初九jian笑着说道。
叶初九的回答惹得柳婷一阵不悦,嘟着小嘴说道:“就算好看,你能不能先少看几眼,回头你们俩就要一起上路了,你在路上慢慢看不行吗?”
“啥?”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魏青红不急不慢地说道:“仇姐的意思是,让她跟你一起去澳门,在那边跟马姨汇合,让她们二人一起经营赌场。”
“哦……”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想什么?是不是又在想着路上怎么使坏?”柳婷悻悻地问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有,我在想我现在应该怎么使坏!”
“呀!”
叶初九话落之时,猛得将柳婷扛在了肩上,右手扶着她的屁股、左手托着她的胸疯狂地跑了起来。
“放下我,你快放下我,有人看着呢!”柳婷又喜又羞地叫道。
叶初九得意地笑道:“怕什么?就是让他们看,馋死他们!最好是让乡亲父老们都出来看看,我叶初九的女人有多么漂亮,哈哈哈……”
“讨厌!”柳婷娇哼一声后,便是不再挣扎,任由叶初九像个小孩子似的闹着。
看着在阳光上欢笑的两个人,魏青红的脸上露出了无尽的苦涩,正当她准备CAO控轮椅前行的时候,铁獒在后面轻轻推动了轮椅。
“谢谢。”魏青红客气地说道。
铁獒不假思索地说道:“不用,伺候少奶奶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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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说话,我是初九的姐。”魏青红的脸红得像个苹果,慌张的向铁獒解释着自己与叶初九的关系。
铁獒不以为意地说道:“都一样。”
“什么叫都一样?这能一样吗?”魏青红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看着站在桥边亲昵着的两个人,她的心里边禁不住叹了口气。有哪个女人,不渴望男人的疼爱呢?可惜的是,魏青红的情况,注定让她无法享受女人应该享有的一切。
屠谣已经逃离了现场,但是那小心脏的跳动却不曾停止。本是想着抄近路尽快回家的屠谣,在走到那块石头的时候、在走过那片草丛的时候,禁不住停下了脚步。早晨看到的一幕再次出现在了眼前,叶初九那又坏又jian又挑逗的眼神再次令她的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三女之中,最幸福的莫过于柳婷,被叶初九从身后拥搂着的她,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尽是能浓浓的蜜意与qing,如果现在不是白天,如果周围不是那么多人,哪怕这里是白杨桥,柳婷也会毫不犹豫的对叶初九说一句“初九,我想要”。
柳婷在期盼着天快点黑下来的时候,魏青红和屠谣的心里也是一样,她们也渴望天快点黑下来。这样,她们就不用再去看那让自己心中如同打翻五味瓶一般滋味的画面。
“青红姐,我背你!”思绪飘到九霄云外的柳婷,被叶初九的声音拉回到了现实中,看着已经蹲在轮椅前面的叶初九,在与女朋友亲昵的同时,还不忘自己行动不便需要人照料,这让魏青红的心头不觉就是一暖。
柳婷将魏青红扶到了叶初九的背上,由于天气已经渐渐热起来的原因,魏青红身上那条纯棉质地的长裤因为长时间坐着的缘故早已被汗水打湿。
叶初九的手一托到那湿漉漉的屁股上,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心疼地问道:“青红姐,你这一夏天就是这么过来的?”
魏青红知道叶初九是什么意思,脸在瞬间就红了起来,故作平静地笑道:“她们俩想给我换个夏天用的轮椅,我让她们花那个冤枉钱,这个轮椅就挺好的。我本来有个垫子的,昨天刷了,早晨没来的急放上。放上垫子会好很多。”
叶初九背着魏青红默默前行,他很想去说点什么,但是他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他还能说什么呢?
几人回到红花小学的时候,学生们早已在教室里边等候多时了。
“九叔!”
“九叔!”
看到叶初九的时候,这些孩子完全忽略了他们平常十分爱戴和尊敬的老师们。
叶初九紧忙朝着铁獒使了个眼色,铁獒心理神会地将轮椅放到了他的眼前。将魏青红放到轮椅上后,叶初九这才兴冲冲地跑到了孩子堆里边。
“怎么样啊,有没有好好听话?”
“有!”
“九叔,我爸爸回来了。”
“九叔,我爸爸妈妈也回来了。”
“九叔,他们说他们不走了,天天陪着我们!”
“哦,是吗?”叶初九颇感意外地看向了柳婷。
柳婷柔声说道:“村民们出去干的也都是工地和洗盘子刷碗这种粗活,白杨镇开发,仇姐就让村长给各家各户的人说了一声,工资翻倍,而且离家又近,最重要的是等工地完工之后,他们还能在镇上上班,大家伙一听就都回来了。”
“是吗?那可太让人失望了!”叶初九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
“失望?”柳婷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
“这以后的孩子,哪还有机会跟我和惊林他们似的,偷看……咳咳,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叶初九意识到那些孩子正竖着耳朵听的时候,连忙刹住了车。
“哈哈哈,九叔,我们知道你说什么!”
“不就是偷看婶子她们洗澡嘛!”
“我们早就听我婶子和我妈说过了!”
“啥,你们妈这也说?”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她们说,我们偷听的。她们都说你火力旺!九叔,这火力旺是啥意思啊?”
“是啊是啊,九叔,火力旺是啥意思啊?三尺以前说火力旺就是吃好东西吃多了的原因。我们现在吃好东西吃得挺多的,怎么火力也不旺呢?”
“去去去,都快点上课去,没看你们老师都已经生气了嘛!”童言无忌,说得叶大官人直乐得合不拢嘴。
“哦哦……”
“九叔脸红了!”
“上课去喽!”
“这些小兔崽子,我这才多久没在,就反了他们了!”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九叔,我也很想听你说说,这火力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柳婷坏笑着说道。
“那个……我去村长那看看!”叶初九做贼心虚地逃离了现场。
“呵呵……”刚跑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魏青红和柳婷那爽朗的笑声。
尴尬归尴尬,但是这心里边也是有些痒痒。
俗话说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在依白杨山而居的这几个乡镇里边,啥都缺,唯独不缺女人。
特别是那些十**岁就结婚,二十一二就生孩子的小少妇,一个比一个水灵。
当然了,这些已婚妇女,叶初九是不敢去碰的,倒不是他没有机会,这周围几个村子里边那点乱七八糟的事儿,他比谁都清楚,男人在外面打工,留下这些女的在家里边守着老人和孩子,那干出伤风败俗的事的人多了去了。这种事,叶大官人从来都是敬而远之,充其量也就是假装不留神的摸一把和偷偷看人家洗澡,再出格的,他也没干过。
名花有主的不敢碰,这名花无主的他还是敢惦记惦记的。
“我怎么来这了?”不知不觉间,叶初九就走到了位于杨家村村尾处的一处破旧的老宅子门前。
“她现在怎么样了?”看着那道虚掩的门,叶初九禁不住就有些出神起来。
“吱嘎……”正当叶初九思绪万千的时候,那道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只见一个穿着低价的布衣短裤的女人挑着一个扁担走了出来,女人肩膀上扁担两头的水桶,就和她胸前的胸部一样,上下乱晃着。
“初九!”
“芬姨。”
“你啥时候回来的?快,快进屋坐!”刘芬开心地放下了手中的扁担,热情的上前往门里边拉着叶初九。
叶初九面带难色地说道:“芬姨,我这要去村长那边问点事,我就……不进去了。”
刘芬的身子不觉一颤,捋了捋散在额前的头发,灿烂地笑道:“俺懂,俺懂,俺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进去坐坐。既然你还有事,那就去忙吧。俺上山了!”
刘芬重新拾起了地上的扁担,挑着两个水桶就朝她身后的山路走了过去。
“芬姨,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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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冲上前去,一言不发地夺下了刘芬手中的扁担,像以前一样,他在前,刘芬在后的,朝着她在山上种的果树林走了过去。
“初九,她们仨哪个是你媳妇?”刘芬比叶初九想象的要平静的多,她就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问着叶初九。
叶初九稍稍有些尴尬地说道:“个高的那个,也不算是我媳妇,就是我女朋友。”
“嗯,挺好的,那个女孩挺俊的,挺配你的!”刘芬的脸上一点没有被人抢了男人的酸楚,反倒是一脸的幸福,仿佛就像是一个长辈在替晚辈高兴一样。
刘芬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叶初九却不能。叶初九一脸自责地停下了脚步,满脸愧疚地说道:“芬姨,我对不起你。”
听到这话,刘芬的身体禁不住颤了一下,强加镇定地捋了捋头发后,大步超过了叶初九。
刘芬是山另一边的刘家屯人,爹妈为了供她弟弟上大学,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就把她卖给了当时比较富裕的杨屠夫。
还记着她结婚当天晚上,初九还跟着几个小伙伴一起趴在墙角听动静呢。那年他才十岁,什么都不懂,单纯就是跟着稍大点的孩子瞎起哄而已。不知道是因为刘芬太漂亮,还是杨屠夫喝大了的原因,还没有来的及洞房,杨屠夫就倒在了床上。
叶初九到现在还记着,刘芬只穿着个裤衩跑出来叫救命的场景,对于当时的记忆,他只有真大这两个字。
杨屠夫家人怀疑刘芬害死了他,要求解剖尸体检查,法医一查,死因只有四个字“CAO劳过度”。
这让不少人都吓了一跳,结婚当天就能在床上把男人弄死,还是当时在整个白杨山最壮的屠夫,这让大家禁不住就对刘芬多多少少地起了点防备之心,男人敢多看她一眼,老婆回家都得跟他大闹一场。老刘家人也嫌她丢人,一来二去的,刘芬就只能是在那以前杨屠夫用来宰猪、杀牛的破房子里边生活。但是只有叶初九知道,杨屠夫根本就没有碰到刘芬的那里。
等叶初九知道了男男女女那点事之后,就开始惦记起了刘芬,论辈份,他得叫他一声姨,十三岁那年年三十的晚上,叶初九仗着肚子里边有二两酒,跑到了刘芬家里。
大过年的一个人,那种凄凉可想而知,等叶初九到那的时候,她早已经喝醉了,两个人就那么莫名其妙的睡在了一起。等刘芬酒醒之后,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叶大官从大言不惭的说了一句我照顾你,才让刘芬安静了下来。打那之后,人前刘芬还是芬姨,人后刘芬就成了芬姐了。很负责任的说,叶初九的床上功夫,都是跟刘芬CAO练出来的。刘芬虽然已经结婚,但是很多事还是不懂,叶初九更不懂。就是因为这个不懂,刘芬在四年里为叶初九遭了五次罪。为了这事,杨孽和杨红花差点没有敲折叶初九的腿,后来还是刘芬求得情,两个两人才饶了他。
等叶初九上了高中,不管是学校里边的,还是那些到白杨山旅游的驴友,都成了他的好伙伴,尽管他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好伙伴了,他还是隔三差五的往刘芬那儿跑。直到他离开杨家村之前,两个人的关系都不曾断过。
“不是你的错,你那会儿还小,不懂事,都是姐的错,是姐不应该勾引你。”正当叶初九思绪万千的时候,刘芬自责的声音突然在前面响了起来。
叶初九眉头不由一皱,满怀歉意地说道:“芬姨,你别这么说……”
“初九,不管你以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那都以前了。你那会还是个小孩,姐呢就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寡妇,勾引了你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是姐的良心让狗吃了,跟你没有关系。”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刘芬就打断了他。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刘芬,自己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躺在刘芬的炕上搂着她说自己会娶她,而她每每听到这话也是会幸福的掉泪,而现在,自己却再也没有办法将这句话说出口了。
刘芬今年才二十九,可惜的是,她没有办法像城里的女人那样悠闲的生活,十三年来的劳作,在她的脸上、身上都留下了岁月的印迹。暴露在外面的肌肤,均是那山里黑,手上、脸上、脚上也尽是道道劳作留下的印迹。
以前看到刘芬的模样,叶初九有得只是心疼。
现在,他除了自责之外再无其它了。
刘芬精神恍惚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你打小就花花,看着了村里边的小媳妇那眼都拔不出来,这老话说的好,穷讨媳妇富讨妾,你小时候兜里边没钱,就觉着能有个媳妇就挺好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有钱了,你想要的就不光是媳妇了。我听她们说,现在城里的男人都这样。但是初九,咱可不能那样,你是个男人,男人就得有担当。咱不管那些女的是咋想得,咋得对起自己的良心,知道不?”
“良心?芬姨,你跟我说这两字,还不如骂我一顿呢。”叶初九不知如何是好地蹲到了地上。
像小时候叶初九在杨孽那里受了屈的时候一样,刘芬心疼地走到了他身前,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去抱着他,任由他在自己的怀里边咒骂或者放肆,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初九啊,你能记着姐的好,姐就已经很知足了。以前我就跟你姥姥说过,我不会缠着你。你要是愿意,随时可以去我的炕上睡觉。你啥时候要是腻了、烦了,姐也没啥说的,等你结婚那天,姐一样去帮你缝被。初九,那几年要是没有你,姐都不知道应该咋过,对姐来说,你就像姐的家人一样,你明白不?”
“我知道,我都知道。”叶初九将脑袋深深地埋在了膝盖里边,说句心里话,他真心希望刘芬能痛痛快快地骂他一顿,或者打他一顿。
刘芬泪眼婆娑地说道:“初九啊,姐一个寡妇人家,啥苦没受过,啥话没听过?可你不一样,你也不能跟姐一样,你得好好活着,你得有大出息,你得娶好媳妇。姐陪你睡觉行,不管啥时候,只要你想了,姐都愿意陪你。但是姐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对我怎么着,姐不配,你明白不?”
叶初九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已经哭成了个泪人的刘芬,他啥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是站起身来,将刘芬的脑袋摁在了自己的胸前:“姐,我对不起你……”
刘芬使劲摇了摇头:“你没有对不起姐,是姐不懂事。不过初九啊,你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对别的女人呐!这种事做多了,是会遭报应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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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芬止住了眼泪,但是叶初九却再也无法控制悔恨的泪水。
“芬姐,我对不起你啊……”
撕心裂肺地哭声,惊动了山林中的鸟儿,好处刘芬家后面并不是什么土壤肥沃的地方,不然的话,他的哭声肯定能惊动山上劳作的村民。
刘芬连忙从叶初九的怀中挣脱出来,反过来将他搂在了怀里边,左手轻轻拍打着叶初九的后脑勺,右手慢慢捋顺着叶初九的后背,无比温柔地说道:“不哭了,不哭了,你没有对不起姐。就算你对不起姐,姐也不生你气。这一切,都是姐的错。”
趴在刘芬的怀中,闻着那熟悉的花露水味,再听着刘芬那一如既往温柔地安慰,叶初九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走出杨家村之前,叶初九只是一个穷的叮当乱响的穷小子。除了刘芬之外,所有跟他有过关系的女人,图得都只是一时痛快而已。
刘芬帮人缝玩具、纳鞋底和种地赚得那点钱,全部给叶初九买了吃的、喝的、用的,在叶初九身上,她从来都是有一块出一块,绝不会吝啬。
还记着叶初九当初在社会上跟人打了架,需要给人赔钱,他又不敢告诉家里边,刘芬为了这事,愣是把自己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地给卖了,到现在,落得了个只能靠到山上种果树为生的下场。
在没人出山之前,叶初九曾经无数次的发过誓要对刘芬好,可是这一出山,一看到那繁华的世界和那些性感的女人,他就忘了这个像妈妈一样疼爱他、像姐姐一样照顾他、又像老婆一般伺候他的女人。
叶初九就算再没良心,想起这一切的时候,他也是恨自己恨得要死。
叶初九猛然抬起头来,神情凝重地看着刘芬说道:“姐,我养你吧!”
刘芬身子微微一颤,呆愣了几秒钟后,她才幸福地笑道:“傻小子,姐又不是没手没脚,用不着你养。倒是你,啥时候结婚别忘了通知姐,姐给你个大红包!”
“姐,我说真的!我现在有钱了,我能养活你!”叶初九郑重其事地说道。
刘芬微笑着说道:“姐知道你有钱,但是有钱了也不能这么个花法。男人的钱再多,也是得把钱花在自己老婆身上,这样才不让人笑话,明白不?”
“姐,你就听我一回吧!你为我受了那么多委屈,就让我照顾你行不?”叶初九焦急地叫道
“初九,姐……唔……”
刘芬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的嘴就已经堵了上去。
都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跟叶初九亲热过的刘芬,在一尝到叶初九嘴里边那熟悉的烟草味时,整个人就软了。
两个人几乎完全是出于本能的拥吻在了一起。
“去你家!”叶初九突然想起这还是在外面,紧忙停下了动作。
“这儿没人来!”已经被叶初九勾起**的刘芬根本不理会那些个。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令一切都是那么得自然。
“你在上面,地上磕!”叶初九刚想把刘芬抱到腿上,还没有来得急动作呢,刘芬双腿就死死夹住了叶初九的腰。
“姐,让我照顾你!”叶初九闷哼一声。
“好,好,好,姐让你照顾,姐天天让你照顾……”被叶初九的动作弄得全身都快要烧起来的刘芬,大脑早就短路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按照以前叶初九喜欢的那样,拼命学着那电影里边的女人抚摸着自己的身体。
像所有的农村妇女一样,刘芬的胸大得有些夸张,那如同水袋一般乱颤的双胸,如同一个面团,不停的随着刘芬双手的用力而变红、变形。
叶初九的思绪,也如同那两个水袋一样,不停的变幻着画面。
在这一刻,他的脑袋里边出现了很多人。
有黄寡妇、有蔡寡妇,有初中的同学,也有高中的校花,有柳婷,有丹增卓玛,有兰雅优,有李冷月,也有叶冉,还有唐蓓妮,等等等等,所以在他出山之前和出山之后发生过关系的女人,凡是他能记住样貌的全部在脑海里边过了一遍。
以前发生过关系的那些,现在还能跟他有交集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刘芬、一个是康蓓妮。还显然,刘芬是万万不能抛弃的,她今年都已经三十了,让这个没有文化、没有知识、也没有亲人的女人离了他之后怎么活?
至于康蓓妮,那完全是过去时了,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再发生关系,就算是能,也是要避免。
剩下的,柳婷必须得负责,李冷月尽管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也得负责,丹增卓玛应该不需要自己负责,兰雅优更不会让自己负责,至于叶冉,他则是直接不敢负责。
简单点说,叶初九需要负责的女人只有两个,柳婷和李冷月,再加上刘芬就是三个。剩下那些还没有关系的叶初九直接无视了,他现在纠结的问题是,如何向沈钟毓解释自己跟这三个女人的事情。
“不管了,睡得已经睡了,总不能提裤子就走吧?只要她们愿意,我就照顾她们。大不了我以后不再找别女人了就是!我要是再找别的女人,再主动,再主动找别的女人,我这辈子不得好死!”叶初九又一次得,在心里边发起了毒誓。这话好在没有人听到,不然的话,恐怕无论是谁听到这话,都会不留余地地鄙视他。
“好弟弟,好弟弟,快点,快点……”刘芬像以前一样,时机恰好的随着叶初九的动作叫了起来。
她的叫声,让叶初九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闷声叫道:“姐,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我拷,不是吧?”当这又是姐又是弟的娇喘声传进耳中的时候,屠谣禁不住骂了一句,她连忙提着那筐蘑菇,快步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跑了过去。
当跑了十来米远后,屠谣的眼珠子差点没有从眼眶中掉出来。
还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准确的说只是一个上午而已,她就看到了两次叶初九跟女人那什么,这种撞枪的机率,真是高得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这个混蛋,连自己的姐姐都不放过!也不打天打雷劈!”屠谣恶狠狠地咒骂着,这次她学聪明了,并没有靠得太近,而是选择在远处偷偷观望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初九,好弟弟……”
“畜生,这个畜生!柳婷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还在这里跟自己的姐姐瞎搞,真是个畜生!”刘芬的叫声,直听到屠谣怒火攻心,她都有种恨不得上前一脚把叶初九踹开的冲动。不过,这种冲动,却是被另一种冲动所掩盖了。就像以前一样,在听到女人这种声音的时候,在看到男人那种画面的时候,屠谣的手完全就是出于潜意识的往自己的双腿之间伸了过去。
“啪嗒!”屠谣的身子一酥,原本提在手中的蘑菇筐就掉落到了地上。
“谁!”叶初九惊叫一声。
屠谣哪还敢多想,提起蘑菇筐逃命似地朝后跑去。
“有……有人……吗?”刘芬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叶初九竖耳听了一会后,才轻声说道:“没有。”
“去……去我家吧,万一……万一来人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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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说的是好,可这身体却并未有好的意思,对刘分的身体又进行了十多分钟的狂轰,在那炸弹一颗颗落地之后,叶初九这才疲态尽显得停下了动作。
刘芬有气无力地穿好了衣服,心有余悸地说道:“别让人看着,回去我再给你洗洗。”
“嗯!”叶初九一脸期待地点了点头。
刘芬和柳婷一样,都是习惯性的在一切结束之后帮叶初九做善后工作,不同的是,两个人一个用嘴吸、一个用手洗,方法不同,这感觉亦是不同,唾沫和肥皂沫带给叶初九的,完全是两种享受。
穿好衣服,两个人连扁担都没挑,就快步朝着刘芬的房子走去。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们像以前在山上战斗完一样,刘芬走前门回家,叶初九在后窗等着。等后窗被刘芬掀起,叶初九这才爬了进去。
外表已经老旧不堪的房子,里边却是无比干净,无论是那三间正房和小院,都被刘芬打扫的井井有条。
爬进房间里的第一时间,叶初九就如同主人一般地爬到了炕上,从炕柜里边拿出了被褥后,就直接躺了下去。
刘芬端着已经打好泡沫的水盆走进来的时候,叶初九都已经美滋滋地躺在炕头上抽起了旱烟卷。
“先洗洗吧!”刘芬温柔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不急,一会儿我直接去井边上洗个澡!”
“那我去洗洗。”说罢,刘芬就端着水盆走了出去。
本来心情十分愉悦的叶初九,在看到那已经有些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和掉了大片墙皮的白灰墙时,这眉头再次紧皱了起来。“芬姐,回头你别在这儿住了,跟我走吧!”
“那哪成?你还谈不谈对象了?”刘芬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走了过来。
“别穿了。”叶初九一把将刘芬拉到了炕上,看着刘芬身上那件廉价的农村妇民常穿的背心,这心里边就有些不是滋味。
“不穿哪成,就算穿了,也不妨碍你摸!”刘芬丝毫不害羞地说道。
“可是妨碍我看!”叶初九jian笑着说道。
“好,好,好,那我就不穿了,你这个小坏蛋,都已经有了那么多女人了,还是愿意这么坏你姐!”刘芬二话不说就脱下了自己的背心。
叶初九如同欣赏艺术品一般的欣赏着刘芬那对还稍稍有些红的水袋,心里边不觉就再次感觉老天爷的眼是瞎的。
刘芬的个头在一米六五左右,体重虽然有一百斤,但是这肉全部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她的皮肤像所有山里的女人一样,都是露在外面的地方黑,没露在外面的地方白得像个婴儿。
脸蛋长得绝对漂亮,要不然当年杨屠夫结婚的时候,也不会有那么多已婚和未婚的男人羡慕他了。
如果说穿着那粗棉布衣的刘芬是个家村妇女的话,那脱了衣服的她,绝对是令男人垂涎三尺的尤物。
看着她,叶初九禁不住就想起了林妙音。如果刘芬能生活在林妙音那种家庭里的话,恐怕就算她穿着羽绒服,也会是男人幻想的对象。
“哎呀,你瞧我这脑子!”刘芬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慌张的下了炕,就没有毫不顾形象的伸手在炕炉里边掏了起来。
“你找什么呢?”叶初九看着刘芬的胸部都已经碰到那炕炉里,这心里边禁不住就有些心疼。
“我爹七月份的时候走了,走的时候偷偷把我们刘家的传家宝给我了。找到了,你看看喜不喜欢!”刘芬将从炕炉里边掏出来的布袋拆开后,便是兴冲冲的将那串古铜色的手链递到了叶初九眼前。
叶初九苦笑着接过了手链,这老刘家都已经穷的卖女儿了,能有什么像样的传家宝?手链就是普通的仿古铜制手连,由十八块长方形的铜片组成,铜片上面还印着工艺粗糙的香炉。不管是这制链人的手艺,还是这手链自身的材质,都跟那路边摊卖的那些所谓的古懂没啥区别。
“喜欢吗?”刘芬激动地问道。
“喜欢!你们这玩意是哪来的啊?”叶初九为了照顾刘芬的情绪,不得不装出一副十分喜欢的模样。
“我们家祖传的,我爸说,这个手链是传男不传女的,但是我弟考上大学后直接成了人家的倒cha门,就不再算是我们刘家人了。我这儿虽然也不算了,但好歹也在他身边。我妈死那年,我弟上学没回来。我爸这回就说了,要是他出殡还不回来,这手链就给我了。你喜欢,我就给你戴上!”刘芬在说这一切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丁点的伤心与失落,平静的令叶初九看着心疼。
“这不太好吧?你们刘家的传家宝,戴在我身上算怎么回事?”叶初九尴尬地说道。
“刘家早就断了香火了,我弟养的孩子都没有姓留。为了他上学卖屋、卖地、卖我,我爸还指望着他毕业了找到工作了能把他接到城里边呢,谁知道我弟根本就没有回来,结婚的时候都没叫我爸妈去,生了孩子都是跟着别人的姓。再贵重的宝贝也传不了家了!”刘芬在谈及到弟弟的时候,脸上流露出来的尽是浓浓的恨意。
“不是吧,刘阳这么CAO蛋?”叶初九一脸不敢相信地叫道。
“谁也没有想到,他这书算是白念了,念到最后连自己爹妈都不认了。我看他啊,就差没有把自己的姓也给改了。好了,不说他了,越说越生气。你看看,好看不?”说话的工夫,刘芬已经将手链系到了叶初九的手上。
“嗯,好看!”叶初九美滋滋地点了点头。
“我爸说这东西挺值钱的,你戴着应该不会丢人,你以后能不能不拆下来?”刘芬的眼睛里尽是忐忑,生怕叶初九会拒绝她。
“绝对不拆!”叶初九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以后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不会忘了我了!”刘芬如释重负地笑道。
“姐,你净瞎说,不是说好了,跟着我一起走的嘛!”叶初九不悦地瞪了刘芬一眼。
刘芬笑道:“就是那么一说,你别当真。饿不,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饿了,弄个疙瘩汤喝吧,好久没喝了!”一说到疙瘩汤,叶初九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刘芬做的野菜疙瘩汤,那简直就是一绝。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做!”刘芬拾起背心套在身上就跑了出去。
看着刘芬兴奋的样子,叶初九的心情也变得大好。瞅着手上那条造型不咋得、做工也不咋得的手链呢喃道:“貌似也不是太难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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疙瘩汤,野菜味,纯天然,无公害,谈不上好吃,但绝对充饥。
叶初九一碗一碗的吃着,刘芬两碗两碗的给他凉着,看着叶初九接过碗去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刘芬的脸上尽是浓浓蜜意。
“姐,跟我走吧。”叶初九打了个饱嗝,满满一盆疙瘩汤下肚,叶初九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刘芬面带微笑地收拾着碗筷,不紧不慢地说道:“姐哪儿不去,就在这里守着姥姥。姥姥现在还能动,等她动弹不了了,姐就去你伺候她老人家,你就踏踏实实的在外面闯事业就行。”
叶初九态度坚决地叫道:“姐,我姥不用人伺候!你要是真想伺候,就住我家伺候去!”
刘芬眉头一紧,急声叫道:“那像什么话,让人一看好像你娶不着媳妇似的,非得找我这个寡妇,还不得让人戳你脊梁骨啊?那可不成!”
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成了成了,别说那些个了,赶紧收拾收拾跟我走吧。去我家,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你以后也甭上山种树了,就跟着她们随便忙活忙活就行了。”
“初九……”
“你去不去?”
叶初九怒目一瞪,刘芬就彻底没了脾气,打两人好上之后就一直这样,不管刘芬再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叶初九瞪了眼,她就没有二话,绝对照办。
两人的家一个在村尾,一个在村头,现在又是午饭时间,尽管那刘芬刻意的跟叶初九保持一段距离,但是还是招来了不少人非议的眼神。
“初九,还是别去了。”刘芬紧张地停下了脚步。
叶初九猛得转身看向了她,二话不说就拉住了刘芬的手将其举了起来,怒目圆瞪的朝着四周的人叫道:“都给我听好喽,打今儿起,刘芬就是我姐,谁特妈的敢惹我姐生气,别怪小爷我翻脸不认人!都该干嘛干嘛去,不想让自己家男人在镇上赚钱了,就跟我说一声!”
“初九,你干嘛啊!”刘芬又喜又惊地叫道。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现在好了,没人说闲话了。”
看看四周那些嚼舌头根子的妇女,果然在听到叶初九这话后纷纷回到了家中。
叶初九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领着刘芬,回到了红花小学。
正在准备午饭的柳婷和屠谣看到两人的时候,脸上不由就露出了惊色。
屠谣惊得是叶初九竟然敢把人带回来,柳婷惊得是叶初九竟然真得把刘芬领回来了。
未等叶初九介绍,柳婷就已经快步上前,递给了刘芬一个灿烂地微笑:“芬姐,来了。”
叶初九和刘芬二人皆是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看向了柳婷。
柳婷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姥姥说过,如果哪天你回来了,十有**得把芬姐领回来。你们俩的事,姥姥已经跟我说过了。”
“姥姥怎么没跟我说过?”屠谣嘟着个小嘴,一脸的不服气。
“我姥姥咋说的?”叶初九试探xing地问道。
柳婷平静地说道:“姥姥说,你欠芬姐的太多太多了。他们没有办法替你给她一个名份,但是只要她愿意,就会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
眼泪在瞬间打湿了眼眶,刘芬捂着发酸的鼻子,半晌都没有从这句话带来的冲击中清醒过来。
柳婷瞪了叶初九一眼:“还不快点把芬姐扶进去!”
“哦!”叶初九恍然大悟地扶着刘芬,直接把她扶进了房间里。
早晨虽然回来过,但是叶初九并没有掀开门帘进门,现在一进屋,他还真有点认不出来了。
还是那三间房子,但是却给人一种如同步入乡村酒店套间的感觉。
水泥土面已经被大理石所替代,白灰墙上已经贴上了墙纸。
堂屋里边原本的锅台、橱柜什么的全部换成了整体厨房,一系列现代厨房用具一应俱全,特别是那个对开门的大冰箱,有了这玩意,杨红花再也不用愁什么东西会坏掉了。
东屋的炕上已经铺上了炕革,墙上还糊上了淡黄色的墙纸,原本摆在炕柜上面的那个破黑白电视,也被42寸的超薄电视所取代。紧挨炕边的地上,还有一张按摩椅,按摩前面还摆着个洗脚盆,然后什么拨火罐的、敲背的、掏耳的甚至连做脚底按摩的东西都是一应俱全,一看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她们给杨红花准备的。
西屋,则是彻底变成了那女人的闺房,尽是那淡淡的清香。三张单人床的旁边都有一个床头柜,上面摆着的都是三个女人给杨红花的合照。
靠床台的地方摆着的是原来老杨家的那个破供案,现在被三女这么一捯饬,就成了一个写字台,两台笔记本电脑一看就知道是柳婷和屠谣的,至于那套文房四宝,不用问,肯定是魏青红的了。
焕然一新这个词,已经无法形容叶初九生活了二十三年的三间水泥房的变化了,这简直就不像是同一个地方,禁不住就扭头看着几人问道:“你们是怎么弄的?呃……”
“芬姐,你多喝点莲子百合红豆粥,红豆补血气,咱们女人多吃点它有好处!”
“我这儿草莓薏仁酸奶也不错,排毒养颜的!”
根本没有人理会叶初九,柳婷也罢、屠谣也好,都是在热情的让着刘芬吃这吃那。
“这么多好吃的呐,我也尝尝!”叶初九没心没肺地咧着大嘴盘腿坐到了炕上。
叶初九一上炕,两女就安静了下来,就连刘芬也止住了泪水。
一直默默帮三人乘粥传饭的魏青红突然停下了动作,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你懂得什么叫尊重吗?”
“青红姐,我又咋了?”叶初九苦笑着问道。
魏青红放下了勺子,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但是我们已经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家。刘芬的事情,姥姥跟我和柳婷说过,我们也知道你早晚会把她接过来。我倒无所谓,毕竟我对你来说只算是个外人,可是柳婷总不算是个外人了吧?她不求名、不求份的跟着你,难道你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能给她吗?连声招呼不打就把人领回来,你把她当什么了?保姆吗?”
“就是!红姐,姥姥什么时候跟你们说的?”屠谣一本正经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一脸不甘心地看着魏青红问了起来。
魏青红的话,惹得柳婷扭头看向了窗外,晶莹的泪珠无法抑制的沿着她的脸颊滴落到了桌子上。
“你们别急,初九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来看看,我这就走!”刘芬一见魏青红发火了,连忙慌张地起身。
魏青红伸手拉住了刘芬:“刘芬,不是你的事。我知道,你比初九大六岁,算起来呢,我比你还大三岁,所以叫你一声妹子也能叫得着。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们都欢迎你,姥姥也欢迎。我们针对的不是你,而是他,根本就没有他这么办事的。你说,你这么突兀的把刘芬领回来,以后让她跟柳婷怎么处?”
“我错了。”连魏青红这个千年老好人都发火了,可想而知,叶初九到底闯了多大的祸,这闯了祸归闯了祸,叶初九却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虽说他低头认错了,但这也完全是迫于形势。
魏青红语重心长地说道:“初九,你不能老这样。带着柳婷见钟毓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又这么带着刘芬来见柳婷。这种事做多了的话,你会让人寒心的!”
柳婷强装平静地擦了擦眼泪:“红姐,我没事。芬姐,你别在意啊。我这就是刚刚吃了块姜,辣着了。”
刘芬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你们别怪初九了,这事不融他,都是我的事……”
魏青红生气地说道:“刘芬,你不能这么惯着他!你们自己看看,他都已经被你们惯成什么样子了?他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咱们眼不见为净也就罢了,可是他总不能一点都不尊重咱们吧?刘芬,你的事情是有姥姥跟我们打过招呼了,可要是姥姥没打呢?你说我们今天是不是都得尴尬?不过是今天,以后都得尴尬。咱们大度归大度,但是也不能让他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啊!”
“咦?不对啊,青红姐,你这咱们咱们的,到底指的是谁啊?”叶初九揪住了魏青红的话柄,直接就借机打起了岔。
魏青红冷声说道:“你少打岔,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初九,不管你的能耐再大,你还得叫我一声姐。今天,我把一直教育青辕的话跟你说一遍,男人花心不是毛病,滥情也不是毛病,可是你只顾自己快活、不顾自己女人的死活那就是毛病!我告诉你,就今天的事情,你必须得向刘芬和柳婷道歉!”
叶初九jian笑着说道:“青红姐,您真不愧是老魏的姐姐,你们姐俩可真都是‘静若处子,动若雷霆’的主儿。”
叶初九那副水火不侵,油盐不浸的模样,若得魏青红直觉无奈。“哎,初九啊,不是当姐的要说你。钟毓为了你不惜跟家人翻脸,柳婷为了你四处奔波,刘芬为了你甘愿用别人的唾沫星子洗脸。你怎么就不能为了她们去做点什么呢?做为一个男人,你不能这么自私。你要是老这样,她们就算再爱你,也是不得不得离开,明白吗?”
叶初九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高举起了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说道:“我懂了。红姐,芬姐,婷姐,你们放心,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想三想四、勾三搭四了,更不会随随便便把女人往家领!如果我说话不算话,我就天打五雷轰!”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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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震耳的雷声滚滚而来,叶初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次奥,这么邪门?”
刘芬和柳婷不约而同地叫道:“快吐唾沫!”
魏青红恨铁不成钢地瞅了两人一眼,恨恨地说道:“我懒得管你们了!”
天色说暗就暗了下来,俨然就是一副暴风雨即将来袭的气象。叶初九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着急地说道:“看天这雨马上就要下了,一会下大了就不好走了。”
“这么快就走?”屠谣意外地叫道。
“你不用急,我先去青市办点事,明后天就回来了。你们吃着吧,我走了!”四个女人两个在哭,两个在怒,这种情况下还继续呆在这里,毫无疑问就是找虐了。
“给你伞!”柳婷在第一时间下了炕,打着赤脚就跑到了客厅里将伞递到了叶初九手中。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叶初九在接过柳婷递过来的伞的时候,无比真诚的向柳婷道起了歉。
柳婷莞尔一笑,道:“快走吧,别淋了路上!”
叶初九咧了咧嘴,挤眉弄眼地说道:“嗯,我明后天就回来过夜!”
过夜二字一传进耳中,柳婷也好,刘芬也罢,甚至连魏青红和屠谣两人的脸上都是泛起了红光。
可怜巴巴地候在门外不敢进屋的铁獒,看到叶初九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少爷。”
“走了,回青市。明儿个冥老出殡,估计今儿晚上有得忙了!”说话的时候,叶初九一直在抬头看着天,生怕一个不留神,那滚滚炸雷将他劈个里焦外嫩。
两人疾步如飞的在山林中奔驰着,本来叶初九还有意想等一下铁獒,待他发现铁獒是在故意跟着自己的时候,这心里边登时就来了兴致,拼尽全力的朝着奔跑起来。
他快,铁獒更快,无论叶初九是暴发提速和是加速冲刺,铁獒与他的距离始终都保持在三米左右,这让叶初九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了这个四十三岁的大叔。
“獒叔,你这体能不错啊!”
铁獒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呵呵,老在草原上追狼,这要是跑不快,早就被狼吃了!”
“也是。走吧,赶紧找猿伯去!”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铁獒的年纪,叶初九是真想将他吸纳进龙部让仇雪CAO练CAO练,可惜,年纪太大,身体素质基本上已经定型了。
两人赶到山下的时候,大雨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下了起来。
早已睡醒的猿伯,正在跟高个还有矮个他们俩一起坐在洗浴中心的大堂里边吃着饭。
高个和矮个两人是典型的吃货,跟他们俩吃饭,不用抢得根本吃不着东西。
可是今儿,他们算是碰着高手了。
猿伯那一手太极可不是白练的,在夹菜抢肉之间,一身本领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
本来是吃饭的,但是到最后却成了较劲。
“这么大年纪了,吃那么多肉,也不怕高血压!”
“有钱难买老来瘦,想要瘦,少吃肉,没听过吗?”
高个和矮个两人一脸怨念地看着猿伯将那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进了嘴里边。
猿伯得意地笑道:“我吃一顿抵三天,不怕!”
“你们还挺会玩!要不要再给你们叫上一锅肉?”叶初九饶有兴致地笑道。
“初九,这老头你是从哪捯饬来的?”高个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焦急地摆了摆手:“说来话长,回头再告诉你。猿伯,赶紧准备一下,咱们得回去了。明个出殡,今天晚上估计得有好多事办。”
“我去开车!”猿伯起身就朝着前台接待吧台里边的暗门走了过去。
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笑了笑:“哟,这才多大会工夫,就轻车熟路了哈!”
猿伯笑而不语地加快了脚步,倒是那高个和矮个两人悻悻地起身凑到了叶初九身旁。
“初九,问问这老爷子,有没有兴趣教我们玩玩太极。”
叶初九惊讶地看着高个:“你没问题吧?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想跟人学太极?”
高个白了叶初九一眼,一脸崇拜地看着猿伯消失的方向说道:“你懂个啥,我学太极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养身。这些年,落下了不少内脏,没有啥药比练太极更管用了。这老爷子练得还是混元太极,用来调理内伤最合适不过了!”
矮个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老高说的没错,混元太极用来调理内伤确实合适。回头问问老爷子,能不能教教我们哥俩。”
“叭叭……”喇叭声在门外响了起来。
叶初九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放心吧,回头我就问问他。獒叔,走了!”
高个和矮个目送着叶初九和铁獒上了车后,便是迅速跑到了仇雪的办公室里。
“仇姐,他们走了。”
仇雪默默点了点头,转脸看着夏天傲问道:“你说,凭初九现在的能力,对付尉迟迦的话会怎么样?”
夏天傲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来,用大拇指在脖子上划了一道。
仇雪眉头紧皱地说道:“虽然他的格斗技巧有待提高,但是初九的刀功是杨孽一手教出来的,刀圣杨孽的亲传弟子,就算格斗差点,可凭着这刀功也能排进天榜里边吧?难道他连一个地榜前十开外的尉迟迦都敌不过?”
夏天傲不假思索地拿起笔,迅速在纸上写到:“端木龙到了京城之所以不动武,就是尉迟迦。尉迟迦已经有三十年不曾参加过四十年没有参加过三圣大会了。四十年前就已经入了地榜,他今天的实力我想进天榜前士应该没有问题。”
仇雪柳眉一紧,沉声说道:“马上准备车,去青市!”
如坐针毡这个词,形容的就是现在的刘礼棠。
眼前这个已入古稀之年的尉迟迦,像所有的老人一样,人瘦背弯双目无神。不过,他手下那根仅仅只是轻轻一杵就将那大理石砖震出数道裂纹的铁拐,却是让人不得不去重视他。
拓跋圣哲兄弟三人,咬牙切齿地站在尉迟迦的身后。
四人虽在灵堂之中,但是脸却并未朝向那灵堂,而是面朝着那大门口的方向。
“别回来啊,先万别回来啊!”刘礼棠不停在心里边念叨着。
嘴角还挂着血丝的贾道长脸色苍白地凑到了刘礼棠身边,低声说道:“要不要我叫师兄来帮忙。”
刘礼棠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尉迟迦再怎么样,也不会至初九于死地。如果他真得想要取初九性命,我想,老爷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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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累,很乏,三天内跟四个女人贴身肉搏的叶初九,那眼都已经快变成熊猫了。
上眼皮跟下眼皮明明已经开始打架了,可是叶初九的大脑思路却是无比清晰,各种各样的画面如同泉涌一般的在脑海中罗列开来,无奈之下,只能是在脑海中整理起了一切。
各种各样的女人,是出现最多的画面。
面对这些让他鸡大头更大的女人们,他的选择只有退避三十分,将更多的脑细胞留给了龙部与龙炎。
毫无疑问,这次的任务一旦成功,龙部将会再次提升一个台阶,就算不能在国际上恢复以前的影响力,在国内也能得到以前的待遇。无论从现有的情报、还是仇雪的推测来看,这次的任务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谁接了谁赚便宜。可是对于从来没有吃过馅饼的叶初九来说,他并不太相信老天爷会对他这么好。不知为何,总觉着这事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容易。
“什么情况?”汽车打火的声音已经连续响了四五分钟,叶初九禁不住睁开眼睛看向了猿伯。
猿伯眉头紧急地说道:“好像刚刚发动机进水了。”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那就别打了,对发动机不好。这是到哪了?”
猿伯指了指身后的收费站下面的那个水洼,悻悻地说道:“刚出青市收费站,这天儿黑成了这样,谁能看到那个水洼?”
顺着猿伯的手指,叶初九不仅看到了水洼,还看到了那被人压倒了的警示三角架。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行了,别生气了,赶紧打电话叫个拖车吧。”
猿伯无可奈何地拿起电话,拨通了劳斯莱斯华夏区的救援电话。
叶初九懒洋洋地打开车门,顶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跑到了后备箱处,从行里箱里边挑了一身休闲服,旁若无人的换了起来。
“刚刚打过电话了,他们说由于天气的原因,青市这边四S店的人大约得两个多小时后才能到这儿。要不你们先打车过去,我一会儿再去找你们?”从猿伯的语气就能听出来,他对四S店的人两个小时才到这里感到很生气。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呗,等会没什么的。”
猿伯怨念十足地说道:“说是两个小时,要是一会雨再下大了,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你们先打车过去吧,别耽误了事。”
“好吧!獒叔,走了!”把板鞋蹬下,叶初九直接招呼着铁獒朝着前方不远处的黑出租跑了过去。
“兄弟,去哪啊?”出租车司机很是热情地问道。
“去长兴路火葬场多少钱?”
“那儿可有点远,最少得二百块钱。”
“多少?”
“二百块钱。”
“次奥,我来的时候从那边打车过来的,才一百块钱,你可真敢长嘴!”
“兄弟,你看这天,我这趟去了,肯定得空车回啊!”
“行了行了,一百五,要去就走!”
“得得得,走吧,拉完你这活我也该家歇着去了,赔点赔点吧。”
“行了,就这你还得挣我一百好几呢。”
叶初九并不知道这两边的路程到底有多远,但是根据打黑车的定理,半砍肯定是没跑得了。像那司机说的那样,这天气却是不怎么样,多给他五十就多五十吧,谁让叶大官人现在不差钱呢。
脸上的狰狞,早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被冷漠所取代。
雨越下越多,都已经九点多了,还没有见到叶初九的影子,这让拓跋圣哲禁不住就有些着急起来:“迦爷爷,那个臭小子不会知道您要来,不敢回来了吧?”
额头抵在拐杖上的尉迟迦好像已经睡着了,根本没有理会拓跋圣哲的问题。
正当拓跋圣哲准备再次发问的时候,黑色的新桑塔纳慢慢驶进了火葬场里。
“我次奥,就半个小时的路你收我一百五?”叶初九怒不可遏地叫道。
“兄弟,我这全部都是抄得小路,这个点要是走大路,肯定得堵死啊!”黑车司机一脸委屈地说道。
“你这车虽然是黑的,但是你心不能太黑啊。一百块钱,差不多了!我常在收费口打车,下回还打你车!”
“好吧,下回还得坐我车啊!”
“一定一定!”
出租车司机心中清楚的很,这辈子恐怕都再也见不到这位顾客了。叶初九也清楚这一点,既然他没有拒绝自己开出的价格,那就说明这个价他还有挣,虽然怎么着都觉着这钱花的冤枉,但是没办法,总不能一分钱不给人家吧?
叶初九和黑车司机讨价还价的声音,惹得尉迟迦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地笑容:“有意思,挺有意思。”
有人笑,就有人急。
刘礼棠和贾道长看到叶初九往大厅里边走的时候,那眉头都拧成了一股麻绳,直恨不得上前把他推出大厅。
“叶初九!”
两人还未做出对策,拓跋圣哲愤怒地咆哮声就在大厅里边响了起来。
下车的时候就看到拓跋圣哲等人在候着自己的叶初九,根本没有就这三小一老放在眼里,不屑一顾地说道:“你这孙子怎么当的?这还没到三天呢,怎么就起来了?”
“你……”
拓跋圣哲到了嘴边的话,被尉迟迦轻举的右手给挡了回去。
拓跋圣哲对尉迟迦的敬畏,惹得叶初九一阵好奇。
“你就是叶初九?”尉迟迦拖着沙哑的嗓音问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
尉迟迦慢悠悠地举起两根手指:“两个选择,一是跪下给圣哲磕头赔礼,他什么时候原谅你,你什么时候起来。二是我帮你跪下给圣哲磕头赔礼。自己选吧!”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当然是选第二个了!你愿意替我给他磕头,我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迦爷爷,他耍你!”拓跋圣哲恨恨地说道。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我耍他什么了?是他自己说的,帮我给你磕头,谁磕不是磕。不过这话说回来,咱们再怎么有身份也得尊老爱幼不是。拖把大少,你就意思意思,让老人家建设xing的磕几个就行了!”
尉迟迦老眼一眯,似笑非笑地站起身来:“刘礼棠,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这小子太不知好歹了,若是不好好教育教育,来日定能给你们惹来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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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
“嗖嗖嗖!”
尉迟迦手中的拐杖轻轻一挑,三块连着水泥土块的拳头大小的碎大理石块就朝着叶初九的双膝和嘴飞了过来。
“小心!”刘礼棠和贾道长二人情不自禁地惊叫一声。
“唰!”几乎是在二人发声的那一瞬间,叶初九就以夸张的速度闪向了一边。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闪身的同时,铁獒竟然迎着石头窜了上去。
“砰砰砰!”
一连三拳,三块大理石变成了一地碎屑。
拳头大小的大理石还粘着水泥带着土,如果只是将水泥和土块打碎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铁獒的拳头连那大理石板都给击碎了,这就让人不得不感到惊讶了。
“你是什么人?”尉迟迦平静地问道。
“我只是一条狗。”铁獒不假思索地说道。
“獒叔……”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铁獒的背影,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动。
“少爷,您先退下,我来对付他!”铁獒声音低沉地说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铁獒的实力他并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就凭这抢步出拳击碎三块大理石这件事就能看出来,他的拳脚功夫绝不在自己之下。
而对面那个老怪物的实力,暂时还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在还没弄明白老怪物的路子之前就贸然出击,对于叶初九来说确实不是个好选择。
再看看这大厅里边的自己人,只剩下了面如死灰的刘礼棠和面色惨白的贾道长,不用问都知道,两人的手下现在要么是在去医院的路上、要么是已经躺在医院里边了。
“吱……”
叶初九还在观察着眼前的局势,他身前的铁獒就以奔雷之势朝着那尉迟迦冲了过去。
在冲击之势,他右脚的鞋底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这种声音叶初九再熟悉不过,苦练八极的叶惊林,常常会在与别人的对打中,因为盛怒而发出这种布响。铁獒所发出的布响与摩擦声,与叶惊林比起来有过方而无不及。在这种惊人的扭动力和爆发力下做出的攻击,其破坏力可想而知。
“他为什么不动?”看到尉迟迦并没有因为铁獒的动作而做出反应时,叶初九心里边不由就惊叫起来。要知道,哪怕是他,在遇到能够将布鞋扭碎的敌人时,第一反应也会是闪,而不是对碰。而尉迟迦,显然没有要闪的意思,等着挨打更不可能,那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要跟铁獒对碰了。
叶初九正对尉迟迦接下来的动作感到好奇的时候,尉迟迦的身子猛然凌空飞了起来。
以摁在拐杖上的双手做为支撑的尉迟迦,双脚横向朝着铁獒蹬了过去。
“啪!”
“砰!”
左脚轻轻抵在铁獒的肩膀上时,右脚便是猛然发力,直蹬在了铁獒的面门上,双脚蹬完,尉迟迦那凌空转了一转的身子便是稳稳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嗵嗵嗵……”
他人都已经坐下了,铁獒的身体却还是在不停的往后退着,直到被那追悼厅的大门口的门槛绊了一下,他这才倒地停下了后退。
叶初九登时就被惊出了一声冷汗,铁獒腰部的扭动力和身体的爆发力再加上那跟砖头齐平的肩膀的冲撞力,这三种力量竟然被尉迟迦两脚化解,并且有那么点借力打力的意思让铁獒尝到了自己力量的苦果,这种不可思议的画面,让叶初九根本不敢相信是真实的。
这俗话说,拳怕少壮,棍怕老郎。现在看来,这句话也不是绝对的。
“蹭!”血流满面的铁獒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了起来,他的身子夸张地弯了下去,双手几乎都要碰到地面了,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是一股子只有扑食的野兽才会流露出来的凶残之意,在这一刻他的身体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真真如同那草原上的饿狼一般,令人不寒而粟。
尉迟迦面色平静地说道:“既然知道自己是条狗,就好好把门看好了。进门的话,只会惹人厌!”
“嘎吱……嘎吱……”
铁獒全身的肌肉,夸张的绷了起来,他身上的衣布都被那突然绷紧的肌肉撑得发出了阵阵碎裂之声。
“獒叔,我来!”叶初九见到铁獒有拼尽全力出击之势,连忙出声呵斥住了他。
以蛮打巧,力气越大,对自身的伤害也会越大。
从铁獒刚刚那一记贴山靠,就不难看出,想要靠力量压制住眼前的老怪物是根本不可能的。很明显,铁獒出了一身蛮力之外便是再无其它,这样一昧的靠力量出击,除了会让自己受伤之外,再也不会有其它的好处。
叶初九目不转睛地盯着尉迟迦:“老爷子,怎么称呼?”
尉迟迦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老夫复姓尉迟,单名一个迦字。听说你是刀圣杨孽的传人,今天特意来指点指点你,如果你肯听话,老夫留你一身本领。如果你继续不知好歹,就别怪我废你一身功夫了。”
贾道长急声叫道:“初九,小心些,他是少林出身。拳是少林**拳,腿是少林绝命腿,两者既能互防,又能辅攻,我就是在防他拳的时候吃了他腿上的亏!”
叶初九眉头微微一皱,疑惑地问道:“少林出身?少林出身的人怎么看着这么邪xing?”
“少爷!”铁獒沉闷的声音突得在背后响起。
叶初九警惕地问道:“怎么了?”
“我来,您先看着。”铁獒步伐沉重地走到了叶初九的身旁。
叶初九知道铁獒是什么意思,他想先逼着那尉迟迦出手,好让叶初九看看尉迟迦的路数。叶初九轻轻摇了摇头,冷声说道:“不用,我能对付他!”
“少爷,冥老说过,我是您的狗。在草原上,不知道护主的狗,是会被打死的!”
“唰!“
话落之时,铁獒就不顾叶初九阻拦地朝着尉迟迦冲了过去。
叶初九不觉一愣,连忙看向了尉迟迦。
只见尉迟迦的上半身依旧是像刚刚那样不为所动,不过他的双脚,却已是踮了起来,如同那准备抓捕猎物的老鹰一般弓起。
“铁獒,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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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在离尉迟迦还有数步之远的时候,铁獒突然凌空跃起,双脚后伸、双爪前压地朝着尉迟迦扑了过去。
庞大的身躯加上野兽扑食一般的动作,让人禁不住就将他与那虎扑食三个字联系到了一起。
尉迟迦的身子向左侧一斜,双手猛得摁了一下拐杖,一摁一提之间,连人带拐地滑向了左侧。
“啪啦!”
他所坐的那张椅子,如同被重物碾压过一般倒碎在地,椅子的铁管都因为铁獒强大的力量而挤压变形。
“啪!啪!”一击落空的铁獒,双脚在第一时间发力向前跳去,一连踩碎了两把椅子后,继续以猛虎扑食的动作朝着尉迟迦扑了过去。
这一次,尉迟迦并未躲,而是向右侧猛然转身,在转身的瞬间左脚就已提起,直直地朝着正从空中落下的铁獒的肚脐踢了过去。
“噗……”
一口鲜血,从铁獒的嘴中喷涌而出。
“嗵!”铁獒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落在地,挣扎了数下,也没有能从地面上爬起来。
“豹子剪尾!”贾道长目瞪口呆地叫了起来。
尉迟迦收起动作,笑眯眯地看着贾道长说道:“过奖过奖,我这已经算不上是豹子剪尾了,充其量也就是老豹甩尾!”
“没事吧?”站在远处的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铁獒。
铁獒使劲摇了摇右手,痛苦地说道:“没事,就是……使不上劲了。”
“你呆着吧!”叶初九暗暗松了口气。
尉迟迦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初九,缓缓抬手指着铁獒说道:“你的狗还算不错,逼得我离开了椅子。既然我现在站起来了,那你就得跪下了。”
叶初九冷笑一声:“这么愿意让人给你跪下,那我就勉强答应你,等你死了,我就给你跪!”
尉迟迦不怒反喜地说道:“呵呵,杨孽**出来的人,嘴果然够硬。就是不知道,你的骨头硬不硬!”
“砰啦!”
话落之时,尉迟迦猛然抬手,狠狠地将那一米多长的铁拐的大半截插进了地面里。
他露出的这一手,再次将叶初九惊出了一身冷汗。
本来叶初九还觉着尉迟迦只会以巧打蛮、借力打力而已,可现在看来,他的力量和爆发力,似乎比铁獒还要高深上许多。
“该死的,要是冷月在就好了!”叶初九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暗骂一声,现在要是李冷月跟着的话,管他是什么高手还是高高手,叶初九大手一挥,李冷月绝bi会爆了他的脑袋。可惜,李冷月被他放在了广州,身上没带家伙什的他,只能是跟尉迟迦硬拼了。
心中打定主意要硬拼的同时,叶初九的脸上也露出了疑惑之色:“棠伯怎么不叫人?”
刘礼棠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能叫。”
“为什么?”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刘礼棠摇了摇头,急声叫道:“这个,说来话长。尉迟迦,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尉迟迦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刚刚说过了,只要他跪下给圣哲磕头认错,哦,还有要给我磕头求饶,我就会放了他。不然的话,我会帮他跪下!”
“那你就跪吧!”叶初九冷冷地说道。
“刘礼棠,你听到了,是他自己找死!”
“唰!”
话音传进耳中的同时,尉迟迦的右拳已经袭到了叶初九的左腰。
“啪!啪!砰!”
叶初九出于本能的将左右双手重叠在一起,用手背接下了尉迟迦这一拳。
拳头击的双手手背发出了两声脆响之后,叶初九的身子直接如同那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右飞了出去。
“哗啦啦……”
叶初九在撞翻了几十把椅子之后,身体这才在地面上停止了滑行。
左臂已经磨破了皮,脑袋也是被那椅腿的断口拉了一道血口,而本应该伤势最重的腰部,却是没有任何疼意传来。
叶初九摇摇欲坠地扶着椅子站了起来,额头流出的鲜血,在瞬间就将他的衣襟打湿。
“你别动!”
见到铁獒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叶初九连忙出声制止了他。
“呼呼!”
话一说完,叶初九的左右双手就猛然开抡,两把椅子直接就朝着尉迟迦飞了过去。
在椅子出手的同时,叶初九的身子也朝着离他只有十几米左右的拓跋圣哲窜去。
叶初九算是看明白了,他根本不是这个老怪物的对手。刚刚那老怪物就已经是故意留情,如果刚刚那一拳打在身上发出的不是推劲而是冲劲的话,恐怕叶初九一半辈子都别想再做床上运动了。
“呼!”
叶初九的右手正朝着拓跋圣哲的咽喉抓去呢,那根cha在地中的铁拐就以夸张之势朝着叶初九飞了过来。
拓跋圣哲已经近在眼前,可叶初九却是不得不改变动作,如若不然,那根铁拐定会将他的身体扎透。
“年纪轻轻不学好,找死!”尉迟迦似乎被叶初九偷袭拓跋圣哲的动作给惹恼了,阴哼一声后就突然抬脚。
“啪啪啪……”
“呼呼呼……”
他的双脚夸张的大迈着外八步朝着叶初九奔来,同时他的双手的拳头还不停的变幻着动作。
叶初九眉头一紧,厉声喝道:“来吧!”
不退反进,叶初九脚下的动作如同那尉迟迦一般的前行着,而他的上半手却并未化拳,而是双手划掌的朝前撑拨着。
“啪啪啪啪……”
拳掌相碰,发出了阵阵令人胆颤心惊的肉响。
“糟了!”正当叶初九全力抵挡着尉迟迦的拳攻时,他突然想起了贾道长的话。
“咔嚓!”叶初九想起小心尉迟迦的下盘功夫的时候,尉迟迦的脚就已跺地之势跺在了他的右脚,右脚五指几乎全部因为尉迟迦这一脚断裂了,叶初九正想着从尉迟迦的脚下将脚抽回呢,尉迟迦的拳头就已朝着叶初九的胸口袭来。
“砰砰砰砰!”
一连四拳,击得叶初九身体连连发颤。
鲜血在第二拳的时候就已经从他的嘴中喷涌而出。
“跪下!”尉迟迦突然一声厉喝,紧接着,他的左右双脚迅速蹬踢着叶初九的双膝。
碎骨的疼痛瞬间就涌遍全身,叶初九饶是有心支撑,却也是无力绷直。
“我跪你妈bi!”
叶初九怒骂一声,直接将原本即将跪地的身体改成了前扑状。
他并不想进攻,他只是不想再跪在别人眼前而已。
尉迟迦从他的动作看出了他的心思,冷声笑道:“想趴下,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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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迦的左手斜推向了叶初九的面,右手背力顶着叶初九的胸,左右双脚同时凌空,勾向了叶初九的双膝后面的膝盖窝。
手推到了,脚勾到了,叶初九的身体慢慢后倾了,双膝也慢慢弯下去了,就在所有人都觉着叶初九要跪下去的时候,叶初九却是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动作。
叶初九的双拳突得抡起,死死抱住了尉迟迦的身体。
尉迟迦不觉一愣,双手连忙发力试图将叶初九撑开。
可惜的是,在他那一愣神的工夫,叶初九就已经抱着他向一旁甩了过去:“去你妈的!”
叶初九拼尽全力的一甩,根本没有给尉迟迦带来任何伤害。
凌空转了两圈之后,尉迟迦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而叶初九,却是心愿以偿地趴倒在了地上。
倒地之时的冲击力,让他那被尉迟迦连击四拳的胸中传来了阵阵骨裂筋断的疼痛,叶初九咬牙切齿地捂着胸口翻身平躺,声音低缓地骂道:“你特妈的,你这个老怪物,老子就是不跪,有能奈你弄死老子!”
“你以为我不敢吗?”尉迟迦冷笑一声,慢步朝着叶初九走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
在尉迟迦说话的那一瞬间,叶初九的身子很是突兀的从地上窜了起来。
尉迟迦再一次的被叶初九这小强一般的扛击打能力给惊了一下,待他注意到叶初九的双手之上多了点东西的时候,眉头更是紧皱了起来。
鞋,一双板鞋。
左手的板鞋是正攥着,而右手的板鞋则是反握着。
被叶初九死死攥紧、握实的一双鞋,在他的手上彻底变了形。
“他疯了吗?”贾道长一脸茫然地叫道。
刘礼棠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不,他没疯!”
“呼……”两人还在为叶初九的动作感到吃惊呢,叶初九就已挥动起了双手的板鞋。
削、刺、砍、提、拉、划等等等等,一系列的攻势完全让人完完全全的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的手里边攥着的、握着的真是两把刀一般。
以鞋做刀的叶初九,攻势凌厉的令尉迟迦感到不可思议。
“装神弄鬼!”虽然对叶初九的攻势感到吃惊,但是尉迟伽并没有因此而后退,而是迎鞋而上,毫不犹豫的举拳朝着叶初九的下巴砸了过去。
“啪啪啪啪啪啪!”眨眼之间而已,叶初九就在尉迟伽的拳头上留下了六道腥红的划印,虽未破皮,但是那被硬物拉划过的印迹依旧是令人触目惊心。
尉迟迦心中不觉一震,连连向后退了数步。
“跑你妈!”叶初九怒骂一声,再次提鞋而上。
手握双鞋的叶初九,跑起来的动作都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又弓身、又侧面、还有点外滑步,双手还不停的上下左右比划着那双鞋。
眼花缭乱,除了这个词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词汇能形容叶初九现在的动作了。
尉迟迦白眉一紧,快速朝着自己那根刚刚为了救拓跋圣哲而扎进墙壁里的铁拐窜了过去。
他跑的快,叶初九追的也不慢。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地跑到了铁拐前。
“不好!”余光看到叶初九正在提鞋砍来的时候,尉迟迦暗叫一声不好,紧忙拔出了铁拐,转身就朝着叶初九的脑袋抡了过去。
“唰!”尉迟迦翻身抡拐的那一瞬间,叶初九的身子猛然下坠,双手皆是猛然攥拳,用那中指高高突起的拳头,以迅雷之势朝着尉迟迦的腹部击了过去。
“砰砰砰砰砰砰……”
速度之迅,威力之猛,已经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
“咣当……”
身体如同风口残叶一般不停摇晃的尉迟迦,在被叶初九击到第一拳的时候就已无力提拐,手中的铁拐直直的落到了地上。
“噗噗噗……”鲜血一口接一口的从尉迟迦的嘴里边喷涌出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到失去意识之前都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被叶初九算计了的。
粗气直喘的叶初九停下了动作,在他收拳的同时,尉迟迦的身体便慢慢沿着墙面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大家心中都有一种普通人在火葬场里边都会有的感觉,惊悚!
冷汗在不知不觉间就打湿了所有人的后背。
尉迟伽,四十年前就已进入地榜的人物,竟然被叶初九打得昏死了过去,那他的实力到底得有多强?
“狗Ri的老东西,还挺禁打!”叶初九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骂着。
刘礼棠也好,贾道长也罢,甚至连拓跋圣哲兄弟三人,都是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根本没有人去回应叶初九的话。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把我们俩扶起来!”叶初九没好气地朝着刘礼棠和贾道长吼了一嗓子,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慌张地上前将叶初九和铁獒扶起。
“初九,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贾道长一脸好奇地问道。
“什么怎么做到的?”叶初九声音苍白地问道。
“你怎么把他打倒的!”贾道长指着尉迟迦叫道。
叶初九白了贾道长一眼:“废话,没看见我是用拳头打的嘛!”
贾道长焦急地说道:“我知道你是用的拳头,我是说你怎么能把他打倒呢?他可是尉迟迦啊,四十年前就已经进入地榜的怪物啊!你这才多大,怎么可能把他打倒呢?”
“没听过拳怕少壮啊,老子这么年轻,别说是打倒他了,打死他都不是问题!话说回来,什么是地榜?”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刘礼棠沉声说道:“拜圣斋每隔四年会举行一次的三圣大会,分别选出当年的十二天圣、三十六地圣、七十二人圣。人们习惯将其称之为天榜、地榜和人榜,杨孽曾经就是天榜中排名第三的人,所以他才会被人尊称为刀圣。而这个尉迟迦,则是在四十年前就已经排入三十六地圣中的人物。”
“次奥,以为这是金庸小说啊,还三圣大会。我还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呢!什么玩意,老子不听那些个!我舅姥爷说过,双刀在手,天下他有。今儿我发现,这有鞋在手,天下一样有!什么地圣不地圣的,还不是被我用鞋给糊到了。哎,棠伯,麻烦你帮我把鞋捡过来,地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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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的种类有很多,但是无论外形如何,它们的材质也无非是那玉金银石,木铜铁钢。用好刀对敌,固然能事半功倍。但现在的年代,动刀伤人的话,轻则蹲大狱,重则就得挨枪子了。所以,你得学会用不是刀的刀去杀人!”
“什么叫不是刀的刀?”
“噗!”
“咔吧!”
普通的短尺就那么砍进了桌子里,虽然桌子外面的尺子因为惯性而断裂,但是已经砍进了桌子里的另一半尺子却是怎么也拿不出来。
小的时候,叶初九是真心觉着这一手很威风,还玩命的练。
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阅历的丰富,叶初九就发现,杨孽说的那些,完全就是武侠小说里边忽悠人的东西。直到刚刚,他才知道,原来有时候,这武侠小说里边的东西,并不完全都是忽悠人的。
情急之下的叶初九,根本就没有想其它的,只是想以自己擅长的方式去对付尉迟迦。他擅长的只有刀和枪,枪没有,刀不在,那就能是找个替代品,这时候,掉在地上的鞋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最初的时候,叶初九并没有想到自己手里边的鞋能给尉迟迦造成什么影响,只是想着拼一把而已,可没成想,自己这用玩刀的方式玩鞋,竟然打乱了尉迟迦的方寸,这让叶初九不由一喜。
“我次奥……”
叶初九正在暗暗得意着呢,这胸口的疼痛就让他再次痛叫起来。
“刺啦!”
贾道长撕碎了叶初九的T恤,看着那红得发黑的拳伤,脸上登时露出了紧张地神色:“初九,得赶紧去医院,怕是伤到内脏了!”
叶初九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没好气地说道:“还用你说伤到内脏了,我能不知道吗?你检查伤口就检查伤口吧,你撕我衣服干嘛!”
贾道长一阵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管你的衣服!”
“废话,这不是花你钱买的,你当然不关心了!”叶初九一脸不爽地骂道。
“初九!”刘礼棠声音有些古怪地叫了一声。
“嗯?”叶初九好奇地看着刘礼棠。
刘礼棠并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叶初九的左手。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叶初九的眼珠子也直了。
只见叶初九抹到了手腕上的鲜血,竟然悉数被刘芬的传家宝给吸了过去。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使劲甩了甩脑袋,将左手腕提至眼前,仔细地看着那条铜链。
那十八块铜块中用一块,已经慢慢变成了血红色,虽然通体并未变红,但是一眼还是能看出来它的变化。
“这是什么情况?”叶初九茫然地呢喃道。
“先别声张。”刘礼棠使了个眼色,示意叶初九不要当着拓跋圣哲等人的面说这事。
刘礼棠这个眼神,让叶初九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火蹭的一下子就窜到了头顶。“拖把大少,你给老子滚过来!”
因为尉迟迦的倒地而被吓傻眼的拓跋圣哲一听到叶初九的吼声,那双目之中流露出来的尽是慌乱的眼神:“叶初九,你敢乱来,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都别想活好!”
叶初九捂着胸口,面无表情地朝着拓跋圣哲走了过来。
“你别乱来,你敢乱来!”拓跋圣哲紧张地连连后退,这位曾经逼得叶初九下跪自打耳光的拖把大少,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当天的气势,现在的他,俨然就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叶初九咬牙切齿地说道:“威胁我?老子这辈子最恨别人威胁我,也最不怕别人威胁我!拓跋圣哲,老子不杀你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我说过,要等着你领着你们拓跋家一家老少在**广场上给老子磕头!”
“你做梦!”拓跋圣哲不假思索地叫道,出声之后他的脸上就露出了忐忑的神情。
叶初九冷笑一声:“我是不是做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给我领着你这两SB弟弟赶紧滚!当初你不是说在京城见我一次打我一次吗?今天我把这话还给你,只不过是我在除了京城之外的任何地方,见你一次,就用你的头拖一次当地的广场!滚!”
拓跋圣哲恨恨地咬了咬牙,看了看那倒在地上的尉迟迦,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过去将他扶起,灰溜溜地领着两个弟弟跑出了追悼大厅。
“我次奥***,疼死我了!”拓跋圣哲哥仨一走,叶初九就疼的龇牙咧嘴起来。
刘礼棠面带难色地看着尉迟贺礼产道:“初九,他怎么办?留下来是个麻烦,让他走更是个麻烦。”
“怎么,你的意思是直接把他火化了?”叶初九根本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个问题,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后,便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了手上的手链。“你说刚刚咱们是不是看错了?”
“你再弄点血试试不就知道了吗?”贾道长不以为然地说道。
“也对。”叶初九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濑了濑嘴,慢慢挤出了一点血水滴到了手链上。
混杂着唾液的血液就那么粘附在了手链上,无论叶初九怎么动,那血球都不会掉落。
直到那唾液慢慢由红变白后,那唾沫才慢慢掉落了下来。
“我次奥,它真吸血,还只吸血!”叶初九不可思议地叫道。
“初九,这东西你是哪来的?”贾道长警惕地问道。
叶初九连忙说道:“这是我女人的传家宝!”
贾道长神情凝重地说道:“初九,这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以防万一,你先给我,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滚滚滚,我跟你很熟吗?”叶初九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给了贾道长一句。
“呃……”贾道长自知没理地看向了刘礼棠。
刘礼棠缓声说道:“初九,这物件确实不是什么善物,这吸血的东西哪有好的?贾道长的师兄见多识广,你让他拿会去看看,兴许能说出它的来历。”
“不是我不想给,而是我不能给。我跟我女人说过,不会拆下它来。话说回来,这玩意到底能吸多少血啊?”说话的工夫,叶初九便是伸手将手链抹向了铁獒脸上的血。
奇怪的是,手链并没有去吸食铁獒脸上的血,叶初九举得手都麻了,那一小块铜片还是刚刚那般颜色。
“奇怪了,这到底是啥子玩意?怎么还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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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脸上虽是大大咧咧,可是这心里边却是打起了鼓。
像刘礼棠说的那样,这天底下,吸血的生物也好、物件也罢,它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初九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了手上的手链,由十八块貌似是青铜质地的方块组成,每个方块上都印有一个香炉图案,本身看上去就和市面上那些做旧了的复古手链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这十八块铜片,并不是用链扣连接起来的,而是由一根铜片雕刻而成。包括首尾相系的两块铜块也是一样,上面的链扣亦是与自身一体,根本看不出任何焊接的痕迹。看到这里,叶初九开始相信这玩意真是个宝贝了,不冲别的,就冲这工艺,这手链也能值俩钱,更何况它还会吸血。
链首处的那块铜块,颜色已经明显与之其它不同。在青绿之余,还渗着一股子血红色,就如同是那馒头沾了人血似的,一个个血粒分外扎眼。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器?”叶初九禁不住想入非非起来,各式各样的小说情节纷涌而至。
“初九,还是赶快把他送医院吧,我看他快不行了。”叶初九的思路被贾道长打断。扭头看去,歪倒在地的尉迟迦,鲜血早已流了一地,而且血沫还在不停由他的嘴里边涌出。叶初九拼尽全力的一顿狂击,后果可想而知,就算不死,尉迟迦怕是也活不好了。
“刹!”
“吱!”
急促的刹车声很是突然地响了起来。
正待叶初九和刘礼棠等人因为这刹车声而眉头紧皱地时候,仇雪、高个还有矮个三人先后走进了追悼厅里。
“仇姐,你这身打扮来这种地方,不太合适吧。”叶初九见到仇雪依旧是那身胭脂红的旗袍时,脸上禁不住就露出了欲哭无泪的神情。
仇雪面无表情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在看到那尉迟迦倒在地上的时候,她的眉头不由紧皱起来,缓声说道:“我穿的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心里边装的是什么。”
“很有道理!”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拍起了马屁。
仇雪面无表情地走到了灵堂前,拾起了桌上的香,神情无比庄重地拿着香用那冥烛点燃,恭敬的将香放在额前拜了三拜后,她又跪倒在了蒲团上,一下是一下的朝着拓跋冥的灵照磕了三个头后,这才缓缓站了起来:“我是女人,不方便上香。你来帮我给冥老把香敬上!”
叶初九苦声说道:“我这儿是有心无力了,刚刚差点没被那老怪物折腾死我。要不是我命硬,估计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你干的?”仇雪不可思议地指着倒地不起的尉迟迦叫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我也想尊老爱幼来着,可是这老东西太狠了,我被逼得没办法,才把他给摞倒了。”
仇雪脸色一沉,冷声说道:“你们俩马上把他带回去。”
高个和矮个二话不说,大步走到了尉迟迦的身体,一个拎胳膊、一个提腿的将尉迟迦抬出了追悼厅。
“砰砰!”直到沉闷的车门关合声响起的时候,叶初九才回过神来,一脸不解地看着仇雪问道:“仇姐,你这是要干嘛?”
仇雪怒瞪了叶初九一眼,转身恭敬地朝着刘礼棠说道:“棠叔,麻烦您老了。”
刘礼棠心领神会地走上前去接过了仇雪手中的香,一边往香炉里边cha着一边说道:“这事不能全怪初九,主要是拓跋家的人欺人太甚。如果我能打的话,我也会出手。”
仇雪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怪他,我只是害怕尉迟迦留在这里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打认识仇雪到现在,叶初九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模样,平静之中竟然带着几丝紧张,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好奇起来。扶着墙,吃力地站起身来,一跳一跳地跳到了仇雪身旁,不解地问:“仇姐,那老东西很厉害吗?”
仇雪冷冰**说道:“要是厉害的话,能被你打成那样吗?”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难道这话不应该说成自己更厉害吗?
“拜圣斋有规定,凡是参加三圣会并且成功进入三榜中的人物,除非是犯了国法,不然的话,只能是以公平、公开和公正的方式来跟他们进行对决,也就是说,无论是想报仇还是想泄愤,你只能等到三圣会举行的时候去找你的仇人报仇。一旦有人私下动手解决了三榜中人,那接下来的麻烦就会让他如同过街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了。”贾道长慢慢扶着铁獒走到了三人前面。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说道:“我舅姥爷说过,拜圣斋的人确实挺牛的。可是也不至于牛到像你说的那样吧?合着全天下的人都得给他面子啊!”
贾道长轻轻摇了摇头:“你可以不给他们面子,前提是你能应对各路好手的挑战。这么说吧,尉迟迦若是不死不废还好说一些,若是他死了或是废了,那在地榜里排在他后面的人和人榜那七十二个人,谁都可以为他报仇。他死了,你也得死。他废了,你也得废。谁完成任务,谁就直接晋级到他的名次。”
“我次奥,你怎么不早说?不过我还是没有理明白,这些人有病啊,别人被人收拾了,他们瞎起什么哄?”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贾道长不急不慢地说道:“这是拜圣斋的手段,从明朝开始,拜圣斋一直都是主持着中原武林各项事宜。拜圣斋无山无门,就是凭着这三个字,挺过了明、清、民国这个时期,后来又在解放战争中存活了下来。元气早已大伤,想要重新拾起他们在武林中的地位,只能是依靠外人。所以,他们就对三圣会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动。只要是能够入榜的人,拜圣斋都会根据其势力而发放修练基金。人榜一年是五百万,地榜一年是三千万,而那天榜,则是无限量供应!”
叶初九惊声叫道:“我次奥,他们得有多少钱啊?”
贾道长缓声说道:“不是一人这个数,而是各榜中人分那个数。只有天榜那十二位,才是无限量供应。正是因为他做的改动,才让天下武林中人都想着在三圣会上夺个名次。练武的,有钱的能有几个?现在不用打打杀杀,拜圣斋直接给了个又能赚名、又能赚钱的机会,你觉着由拜圣斋定的规矩,会有人不听吗?”
叶初九登时就傻眼了,干巴巴地看了贾道长半天,才哭丧着脸说道:“泥妈,我怎么觉着你说的事儿比玄幻还玄幻呢!要是真照你说的这样,我不是死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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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往前走,不能回头
会吸血的手链和贾道长所说的一切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手链可以说是因为特殊材料的原因,可是这拜圣斋、三圣会、十二天圣、三十六地圣、七十二人圣这是人为的,而且还是那种只能在小说或者电影再或者传说中出现的人为现象。
现在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江湖都快已经没落了,这怎么还有人有武林情结,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浪费空气、阻碍社会发展嘛!
“那我现在该咋整?”叶初九纠结地问道。
仇雪慢悠悠地坐到了椅子上,平静地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你现在不管哪一步,都是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了。”
“呃……”叶初九苦笑一声,他根本没有听明白仇雪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仇雪抬眼望着拓跋冥的灵照,若有所思地说道:“回头路,不好走。冥老就是因为想走回头路,才落得了一世凄凉的下场。拜圣斋也好,拓跋家也罢,你现在都只能硬着头皮去给他们拼,拼不过也得拼,而且还只能赢、不能输,因为有太多人站在你身后。”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就是豁出去了跟他们玩命呗,是这意思不?”叶初九试探xing地问道。
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不,不是玩命,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玩命,你只能想办法去要他们的命!拓跋圣哲这次应该是直接回京了,他们得将这里的事告诉拜圣斋,同时也得给尉迟家一个交待。明天给冥老出完殡,你就去东北,这边的事儿,就先不用管了。”
叶初九不解地看着仇雪:“不是先领着屠谣去澳门吗?”
仇雪意味深长地说道:“在去澳门之前,你得先领一道护身符。”
“哦。”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仇雪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只要他完成了这次任务,拜圣斋也好,拓跋家也罢,都别想轻易的找他麻烦。
贾道长神情凝重地走到了仇雪身旁,担心地说道:“去东北?尉迟悟败现在就在长白山静修吧?”
三番五次的说出了各种连仇雪都是临时恶补了功课才知道的事情的贾道长,引起了仇雪的一阵好奇。仇雪恭敬地朝着贾道长抱了抱拳:“不知道这位道长怎么称呼?”
“鄙人姓贾,你叫我贾道长就行了。”贾道长客气地还以抱拳之礼。
仇雪不卑不亢地说道:“贾道长,听你所说,好像你对这三圣会的事情很了解啊?能不能给我们提个建议?”
贾道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提个建议不敢当,我最多也就是能提个醒而已。我对三圣会也不是很了解,就我这二半吊子功夫,连人榜都进不去。不过我师父倒还是不错,上一届三圣会的时候,他夺下了地榜第三。所以我这才能拜圣斋和三榜的人稍稍有点了解。”
仇雪双目猛然一瞪,惊声问道:“地榜第三?你师兄是甄仙人?”
贾道长惭愧地笑道:“没错,甄仙人正是我的师兄,若不是姑娘问,我是真不想给师兄丢这个脸。这位姑娘,看你气质不俗,想必你也是那三榜中人吧?”
仇雪微微一笑:“贾道长过谦了,跟尉迟迦交过手了还能如此这般的聊天谈心,想必您的实力应该在不尉迟迦之下吧?”
贾道长身体微微一颤,尽管只是那么一瞬,但还是被在他身旁的叶初九给捕捉到了。“老贾,你不够意思啊,我刚刚都快被打死了,你都不出手。怎么着,你是故意想看我的笑话吗?”
“初九,不得无礼!”仇雪怒瞪了叶初九一眼。
贾道长尴尬地笑了笑,无奈地说道:“初九,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不能帮。我们崂山一脉,正道只有一脉,剩下都是修的那野狐禅。我与师兄皆是野修之人,虽穿着道袍,但并无道根。我师兄这十几年来渐渐参透了点天机,这才开始在同道中人里崭露头角。而我,到现在也只是个靠招摇撞骗混吃混喝的人而已,我哪敢跟三榜中人碰硬碰。他们胜我那是理所应当,我若赢他们就是天地不容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不?”
叶初九没好气地白了贾道长一眼:“我明白什么明白,照你的说法,我现在不也一样是天地不容嘛!我看你就是存心看我笑话!”
“初九。”仇雪闷哼一声。
叶初九怨念十足地瞥了贾道长一眼,恨恨地坐到了仇雪身旁。
“我次奥……”
身体一放松下来,叶初九直觉胸前如同被人用大锤敲击着一般难受,脸在瞬间就变成了茄紫色。
仇雪、刘礼棠、贾道长包手那连坐都坐不稳的铁獒纷纷看向了他。
“怎么回事?”仇雪着急地问道。
叶初九使劲摇了摇头,强加镇定地笑道:“没事,刚刚被那老东西打了四拳,估计是肋骨断了。”
“不会,尉迟迦要是真想伤你,那四拳下去,你已经死了。”贾道否定了叶初九的判断后,直接将手搭在了叶初九的脉搏上。
“蹭!”手刚一搭到叶初九的脉搏上,贾道长的脚下就如同生出弹簧一般跳出去了一米多远。
“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贾道长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郑重其事地说道:“初九,你必须得马上跟我进山,不然的话,你这身子就废了。”
叶初九悻悻地说道:“黑也是你,白也是你,你刚刚不是说尉迟迦不想伤我嘛,怎么这会儿又说我的身子要废了?”
贾道长着急地说道:“他确实是不想伤你,不过他却封住了你的气门。简单点说就是他封住了你的穴位!你刚刚若是不还手则罢,你这一还手,倒至气血逆涌。你现在就没有感到头晕眼花?”
“行了,有完没完!整出个什么三圣会来就罢了,还把点穴都整出来了,你看金庸看傻了吧!”叶初九明明像贾道长说的那样有些头晕眼花,可还是硬着头皮犟着。
仇雪怒瞪了叶初九一眼,叶初九这才识趣地将放肆的眼神从贾道长的向上移到。
贾道长急声说道:“这点穴的功夫,基本上是任何一个修练气功的人都略懂皮毛的功夫。点穴并不是像电视里边演的那样,被人点上不动。而是被那些熟识人体经脉气络的气功大师们短时间内封住了体内流动的气。简单点说吧,这就好像是岔气了,你越是动弹就越难受,动作越大就越痛苦。我只知道这尉迟迦练得一手**拳和绝命腿,没想到他对气功竟然也有研究。咱们得赶紧进山找我师兄,不然你会被这口气憋坏的!”
“靠,我还就……”
“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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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脸泛青红的叶初九就倒落在地。
“别碰他!”贾道长大声呵斥住了准备上前的仇雪。
仇雪弯下去的腰慢慢直了起来,神情凝重地问道:“道长,我对气功也略知一二,这点穴之法我也曾听说过,是根据人体一天十二个时辰气血运转的时间来进行攻击,轻则丧失行动能力,重则昏迷。可初九刚刚明明还能活蹦乱跳,现在突然这样,是不是受了内伤?”
“你看看他的血管!”贾道长指着叶初九手腕上的大动脉说道。
“怎么会这样?”看到那高高突起的动脉血管时,仇雪的杏目不由就瞪圆了。
贾道长眉头紧皱地说道:“尉迟迦无意伤他,只是要给他个教训而已。本来单纯被封住气穴的初九不应该再动用气力的。现在想想,刚刚尉迟迦吃惊,恐怕不是因为叶初九甩鞋如甩刀,而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叶初九的气穴明明被封了却还能动,并且在那么剧烈的活动后都没有出现问题。说实话,初九能够挺到现在才晕倒,已经是个奇迹了。”
话一说完,贾道长迅速的从自己的道袍袖袋里边取出了一包银针,小心翼翼地蹲在叶初九身旁施起了针。
贾道长下针的速度奇怪,快得令仇雪都感到不可思议。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就将包里的二十四根银针扎进了叶初九胸前的肌肤里。
不知是贾道长的动作太快还是其它,那二十四根扎在叶初九胸前的银针,竟然还在那里用肉眼能轻易看到的频率震动着。
“事不宜迟,赶紧走!”说时迟,那是快,就在贾道长将针下完的一瞬间,他赶紧就将手搭在了叶初九的肩下。“别抬腿,托着屁股,让腿自然耷拉下去!”
仇雪心中虽然对贾道长所说的保持怀疑,但是现在她也只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连忙按照贾道长说的那样托着叶初九的屁股将他托了起来。
贾道长一边朝停在门外的车子走着,一连着急地说道:“棠老,人都去医院了,恐怕这车得你开了。我们俩得在后同托着他。”
“铁獒,你有事没事?”刘礼棠面无表情地看着铁獒问道。
铁獒使劲摇了摇头,道:“我没大事,歇歇就好,这里由我看着。”
“好,我尽快回来!”刘礼棠说罢,便是快步朝着他那辆奥迪A6跑了过去。
“刹……”
刘礼棠还没有走到车前呢,一辆出租车就刹停在了火葬场的大门前。
猿伯隔着老远就看到了被贾道长和仇雪二人抬着的叶初九,这心头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紧忙朝着几人跑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初九怎么了?”
贾道长不假思索地说:“被尉迟迦给封了穴,又强行动气,现在正气血攻心呢,我们得抓紧带他去让我师兄看看!”
“尉迟迦?”听到这三个字,猿伯的脸陡然间就拉了下来。
“你来了正好,你开车吧,让棠老在这里看着点。”贾道长着急地说道。
猿伯神情凝重地走上前来,将双指轻轻放在了叶初九的颈脉上,闭眼查量了几秒钟后,双目猛得瞪圆,急声叫道:“不行,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这雨还在下着,路又不好走,路况太过颠簸的话,会适得其反的。现在赶紧去给他找个女人。”
“什么?”仇雪、刘礼棠、贾道长皆是被猿伯这句话给惊到了。
猿伯面无表情地说道:“初九是被人封住气门强行动气导致的气息不顺,内血不流。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是得放精、排气、缓神。现在,得先帮他放精!”
三个人再次被猿伯这套理论给吓到了,这玩意只听说过CAO劳过度会死的,还没有听说过要出事了放点精能好的。
猿伯着急地看着三人:“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去帮初九找女人!”
贾道长苦声说道:“这里是火葬场,这方圆几十里地里边哪找你说的那种女人去,等找回来,光是憋他都憋死了!”
“那就你来。”猿伯毫不犹豫地指着仇雪叫道。
“我来?”仇雪不由一愣,差点没有把叶初九扔到地上。
“怎么,难道你还想让我们来吗?”猿伯无奈地说道。
仇雪皱了皱眉,看着那已经憋的脸红脖子粗的叶初九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非得给他放精吗?”
“我是说放精,没让你非得跟他发生什么,你只要帮他把精放出来就行了。”猿伯连忙解释道。
这想要给一个男人放精,除了那几种方法之外,还有别的吗?仇雪这还没有给叶初九放精呢,这脸就已经红成了一个苹果。
“该死的,把他抬进去!”仇雪无可奈何地骂道。
“不能抬到屋里去,屋里边的空气流通慢,得让他外面。来这边!”猿伯说完就朝着那位于火葬场后面乱葬岗跑了过去。
由于天气的原因,这个平常用来丢弃或者洒落那些没人要的骨灰的乱葬岗里边泥泞不堪,根本都无处下脚。
“噗嗤!”仇雪这一脚下去,脚上的绣花鞋就陷过了泥里,她现在也顾不得其它了,只是将脚抽了出来而已就继续往前走着,眨眼之间,她那双纯棉的白袜子就被变成了屎黄色。
贾道长的情况也好不了哪里去,脚上的道鞋里边早已经灌满了泥。
“我想起来了!”鞋里的泥让贾道长的大脑在瞬间清醒下来,待他回忆起了眼前的老头是谁时,直失声叫了起来。
“把他放到这里!”猿伯指了指那乱葬岗里边一块倒塌的没有刻墓文的墓碑叫道。
“你是人猿!”贾道长兴奋地看着猿伯。
猿伯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我是谁回头再说。姑娘,你在这里帮着初九放精,放完之后你再帮他排气,等排完气之后你再叫我们就行了。”
“排气?”仇雪一脸无知地看着猿伯:“怎么排?”
猿伯听到这话,老脸不由就是一红,连忙凑到仇雪地耳边说道:“同一个地方,只不过是要在放完精之后把气帮他排出来。”
“同一个地方?这让我怎么帮他排!”仇雪惊声叫道。
猿伯尴尬地皱了皱眉:“这个……我相信你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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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雪怒声喝道:“我懂什么懂,我不懂!我不行,你们来!”
猿伯、刘礼棠、贾道长三人齐齐看了看躺在石碑上的叶初九,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后扭头就走。
“你们回来!不行就赶紧去找个小姐来!”仇雪着急地叫道。
猿伯停下了脚步,冷冷地说道:“你自己看看他的脸,你觉着现在找小姐能来得急吗?还有,就算我们把小姐找回来了,万一耽误了最佳时间,憋坏了他的脑子怎么办?”
贾道长一本正经地打了个手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姑娘,你放心好了,我相信初九醒来后会明白你的苦衷的。”
“他能明白个屁的苦衷啊!”仇雪登时就怒了。
仇雪被男人碰过,也被人看过,但是还没有人看过她身体的私秘部位,更别说是碰了。而叶大官人,今天一大早不仅看了还碰了甚至还摸了!
仇雪看过光着屁股的男人,也碰过男人那地方,不过那是为了杀人才碰的,而且还隔着裤子,哪像现在似的,竟然要自己帮叶初九去放精。
这一天里,自己没有干过的事就因为叶初九要一连干三件,这搁谁碰着了也得上火。
仇雪这边还在生着气呢,猿伯、刘礼棠、贾道长三个小老头就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乱葬岗。
仇雪恨恨地咬了咬牙:“你个混蛋,少惹点事能死吗?”
话落之时,她便是蹲到了叶初九身旁,双手在第一时间就摸向了叶初九的裤腰。
“唰!”
在双手摸到了叶初九的大门口时,条件反射地缩了回来。
“该死的!”
仇雪暗骂一声,再一次的硬着头皮将手伸向了叶初九的大门口。
“刺啦……”
雨明明下得很大,但是那拉链的声音却是清晰地传进了耳中。
仇雪一咬牙、一跺脚,直接一把将叶初九的裤子扒了下来。
雨很大,天很黑。
可是仇雪却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和若隐若现地看到了那令她面红耳赤的地方。
犹豫了半天,骂了半天,嘴唇都咬破了,仇雪最终也只能是将颤抖的双手慢慢伸了过去。
“怎么这么小?难道憋坏了?”当手摸到那跟自己大拇指差不多大小的玩意时,仇雪的心头不由就紧张起来。
“得快点了。”
“可这到底应该怎么弄?”
仇雪无比的纠结,她根本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去帮叶初九把这个精放出来。
打小跟着龙炎他们在部队里边混的仇雪,根本没有机会去接触男人的那地方,就算是有,也是在执行任务与人近身肉搏的时候,那种时候特别好弄,一把抓下去就行了。可是现在她要那么做的话,恐怕叶初九就直接不用醒来了。
“这些老混蛋,你们到是告诉我怎么弄再走啊!你们不会是让我用身子帮他弄吧?”仇雪无比的纠结,她又想去问问,又不敢去问,她知道这男人和女人那事的时候怎么弄,这单纯只是帮男人弄,她是真心不会。
“吃雪糕!”贾道长的声音很是突兀的在周围响了起来。
“给我出来!”仇雪怒喝一声。
“我们离你远着呢,我是怕你不会弄,特意回来告诉你的。”贾道长做贼心虚地叫道。
“你刚刚说什么?”仇雪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说吃雪糕,你怎么吃雪糕,就怎么帮他放精!你快点吧,别再拖了,再拖他就算能醒也是傻子了!”贾道长急声叫道。
“滚……”仇雪歇斯底里地骂了一声。
待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之后,仇雪这才如临大敌地看着向了叶初九的双腿之间。
“不就是吃个雪糕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仇雪暗叫一声,直接就把头低了下去。
“哎,我说,你这招儿是不是有点太损了?”贾道长一脸鄙视地看着猿伯说道。
猿伯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我这招,现在这情况下只有这一招。”
“其实这火葬场里有很多女尸的。我怕救了初九,回头那个姑娘得死付出了。”贾道长一脸同情地说道。
“你别开口了行吗?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修的是野狐禅吗?”刘礼棠生气地说道。
贾道长苦笑一声:“呃……这死人怎么着也不会有什么心理抵触,更不会留下心理阴影。这活人可就……”
“啊……”
贾道长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凄厉的惨嚎便是传进了耳中。
三人不敢迟疑,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窜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到了。
仇雪一脸恶心地吐着口水:“呸呸呸,我怎么知道,我就是按你说的吃雪糕!”
贾道长也顾不上多问,连忙将手机掏出来照亮,带着手灯的国产山寨机的强大能力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它不光照亮了叶初九的身体,甚至还照亮了周围的乱坟。
“你吃雪糕光咬啊!”
一看到叶初九那血淋淋的下半身,贾道长就目瞪口呆地叫了起来。
“我只咬着吃!”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
贾道长欲哭无泪地说道:“我真服了,算了,也活该这小子命苦,碰着个吃雪糕不tian只咬的主儿!”
“等一下,他的气血正在慢慢变正常!”一直在试着叶初九脉搏的猿伯兴奋地叫了起来。
“不会吧?你不是说只有排完精之后他才会好吗?”贾道长怀疑地问道。
“真的,不信你试试!”猿伯给贾道长让了让。
贾道长腑身上前,细细查看了一番后,脸上不觉就露出了恍然大悟地神情:“我懂了,这俗话说,一滴精,十滴血,所以说这放精和放血是一个意思。”
“你说什么?”仇雪咬牙切齿地声音在耳旁响起的时候,三人皆是被这冷酷到了极致的声音吓得缩了缩脖子。
贾道长连忙叫道:“那什么,得赶紧把他送医院。万一被咬断了就麻烦了,那他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猿伯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对对对,现在气血正常了,就赶紧送他去医院吧,万一真咬坏了,以他的脾气,恐怕真能自杀!”
“你们俩抬他,我去开车!”刘礼棠最为聪明,一感觉情况不太对,拔脚就跑。
“砰!”
“哗啦……”
刘礼棠刚走了没有两步,他身后一个墓碑就被人一脚踹倒在地,半个坟的土都被那墓碑给带了起来。
仇雪恶狠狠地说道:“谁要是敢告诉他,这个墓碑就是他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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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一直认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蛋疼是最难以忍受的了。可是现在他才知道,特妈的皮疼还要命啊!
“我次奥……”
痛得猛然坐直身子的叶初九,登时就被上前的场景给吓了一跳。
一个大夫,两个护士,正在对着自己那露在手术布外面的二弟进行着缝补工作。
“病人怎么醒了?”医生一看到叶初九醒来不由就恼了。
“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就没打药。”护士紧张地说道。
“胡闹,再昏迷也得打药啊!”医生生气地叫道。
“要不现在给他打上?”另一个护士试探xing地问道。
医生不耐烦地摇了摇头:“算了,没有几针了,直接缝完再说吧。你忍着点啊!”
“我忍你大爷!你干嘛的,你干嘛呢,你想干嘛!”如果不是自己最亲近的二弟上面还连着线,叶初九真想起来弄死这个医生。
“还能干嘛,帮你做包.皮切除手术!”医生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身子猛然一阵,怒声咆哮道:“我次奥你大爷,谁让你切的,谁让你给我切的,你吗比谁让你给我切的!”
医生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的家人,还能有谁!你的包.皮过长,由于动作不当,调整链接处的筋肉破裂,不切除了没法止血!”
“你大爷,不准切,不准切,给我缝上,麻利的给我缝上!”叶初九焦急地叫道。
“急什么,正缝着呢!嗯,好了!给他包一下!”
医生的速度麻利的让叶初九再一次感到了一阵皮疼。看着那两名护士正将纱布往自己无比敬爱的二弟上包着,心里边甭提有多委屈了。
“这特妈的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们就是包.皮大盗?你们这些混蛋,赔我的皮……”
“你别激动,别把线撑开了。不就是切个包.皮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你的本来就过长,切了对你有好处,不影响你以后床上生活!”医生耐心地安慰着叶初九。
叶初九怒声吼道:“你放屁不影响,你没听那些小姐说嘛,十年难遇一个包.皮长,知道为什么这么说吗?就是因为有那层皮,效率更高!你个狗Ri的,一看你就不懂。特妈的,到底是谁,是谁让你给我切的,把他给我叫来,快给我叫来!”
“砰!”的一声闷响,手术室的门直接被人踹开了。
医生、护士连同叶初九在内皆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气势汹汹的仇雪。
仇雪怒瞪着叶初九,恨声骂道:“吆喝什么吆喝,不就是切个包.皮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要不是你昏倒的时候把皮磕破了,用的着来这里切吗?”
叶初九委屈地说道:“仇姐啊,这话不能这么说啊,我都已经穿了二十三年的立领了,你这突然让我穿翻领,我不习惯啊!”
“噗嗤……”正在跟叶初九上纱布的小护士一听这立领变翻领的话,不由自主地乐了起来。
“噢……”她乐了,叶大官人却是哭了,那种撕皮裂筋扯蛋的疼痛,直让叶初九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手术台上。
仇雪的心中满是悔恨,她倒不是后悔自己咬破了叶初九的皮,而是后悔自己没有一开始就给叶初九放血,都已经刷了十三遍牙、用光了一整瓶漱口水的仇雪,到现在还觉着嘴里边有一种令她作呕的腥臭气。“行了,别嚷嚷了,一会就包扎完了!”不想还好,一想到这里仇雪再次没有办法淡定了,瞪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快步跑出了手术室。
一出手术室的大门,就拿着那漱口水漱了起来。
刘礼棠、贾道长、猿伯三个老家伙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根本连看都不敢看仇雪一眼,一动不动地低头坐在椅子上。
“吗bi啊,没天理啊,你们下手下特妈快啊,说割就给我割了!你们赔我的小立领,赔我的小立领!”鬼哭狼嚎的叶初九被护士从手术室里边推出来的时候,三人这才关心地跑上前去。
“初九,怎么样了?”
“你们说呢?我这立领变翻领了,我能好嘛我!”叶初九欲哭无泪地叫道。
贾道长似笑非笑地说道:“哎呀,没事没事了,切了好,切了不藏污纳垢,干净!”
“放屁,要是觉着干净,你怎么不切?”叶初九愤怒地骂道。
贾道长耸了耸肩:“我不用切,我不长。”
“没天理啊,没天理啊!尉迟迦那个混蛋,要不是他老子也不会摔倒,要不是老子摔倒也不会磕破皮,要不是磕破皮也不用立领变翻领!仇姐,给高个和矮子打电话,让他们把尉迟迦送回来,我要把他的也给切了!”叶初九咬牙切齿地看着仇雪叫道。
脸色苍白的仇雪冷漠地瞥了叶初九一眼:“你给我闭嘴,再嚷嚷,我就亲自把你的嘴皮也给你切了!”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有气无力地说道:“仇姐,你怎么能这样啊?我现在正悲痛欲绝呢,你不安慰我两句也就罢了,竟然还这么凶我……你这还让我怎么活啊……”
“行了行了,别嚎了!你要是真想要,走,进去,我先给你把这线拆了,然后再给你把原来的皮缝上!”医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就甩着脸朝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好,缝上,快点给我缝上!”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
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叶初九的医生,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的那个小立领那么执着,不由就是有些无语地说道:“大哥,我服了你了,我这割过的包.皮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头一次碰到还要再给缝上的。要是我再给你缝上,怕是你以后都不能用它了,知道不?你现在啊,就是得静养,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愈合伤口。还有,这两天少喝点水,少小便,能不小最好,省着感染。好了,把他推病房去吧!”
“你个屠夫,你个刽子手,你赔我的小站领,你赔我的小站领,哎哟我次奥……”叶初九刚想起来撕着医生的领子骂上两句,就被翻领给勒得脖子疼了。“我你们妈的,倒是给我来点麻药啊,这快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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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停止了嚎叫,安静地躺在手推床上,就那么看着天花板,任由医护人员将他抬到了病床上。
仇雪神情冷漠地看着在床上发呆的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只不过是割了块皮而已,用着表现出一副掉了魂的样子吗?”
叶初九欲哭无泪地说道:“仇姐啊,这翻领的痛苦你不懂啊!杨鸿轻天生翻领,这货天天都被内裤磨的肉疼,到现在睡觉都不敢穿内裤啊!”
“那是内裤质量不好!”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这再好的内裤,在二弟有反应的时候,也是会磨的疼啊!”
仇雪面无表情地坐到了沙发上,冷冷地说道:“别和个怨妇似的抱怨了,现在应该抱怨的是我。你术后需要静养,两周才能拆线,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叶初九大言不惭地叫道:“姐,我没事,这俗话不是说轻伤不下火线嘛,我相信我能行!”
“行什么行,踏踏实实养着吧,什么也别管了。在这观察一天,明天你就回白杨镇看着去。我先走了!”仇雪话说完就起身朝外走去。
叶初九连忙叫道:“你想怎么样?”
仇雪没好气地说道:“我还能怎么样,你回白杨镇看着,我去替你执行任务!”
“呃……这不合适吧?要不等我拆完线,然后再去?”叶初九尴尬地说道。
“等上两周的话,别说黄花菜了,什么菜也凉了!”仇雪没好气地给了叶初九一句之后,便是愤愤地走出了病房。仇雪不是一个易冲动的人,但是她现在就有一种把门外那三个老家伙的老二都给切下来的冲动。自己的嘴里边现在还有那种腥味不说,所有的计划还全部因为这事而被打乱,这一切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做贼心虚的猿伯一看到仇雪出来,就连忙大步走到了仇雪身前:“仇姑娘,这次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人,无论你怎么罚,我都认了!”
“罚?哼,我想杀了你!”仇雪恨恨地说道。
贾道长怯声声地说道:“仇姑娘,这事也不能全怪猿伯,当时猿伯也是救人心切。说实话,早知道你吃雪糕是用咬的,那还不如找个尸体啥的呢。”
仇雪脸色一沉,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敢说!”这些人里边,就贾道长最不是东西,教自己的是什么法子,要不是他出的损招,现在至于得重新准备计划吗?
贾道长自知理亏地闭上嘴站到了刘礼棠身后。
刘礼棠一看贾道长要拿自己当挡箭牌,立马就是悄无声息地移到了猿伯身旁。
贾道长气的脸都绿了,恨恨地瞪了刘礼棠一眼后,只能是尴尬地咧着大嘴笑着。
仇雪目光阴冷地看着三人:“我再说一遍,叶初九这次摔倒的事情,如果你们敢跟任何人提起的话,我就要了你们的命。”
“不说不说,打死都不说!”贾道长不假思索地说道。
“哼!”仇雪怒瞪了贾道长一眼,大步朝前走了出去。
直到仇雪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上,这两老一中老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这个丫头,是我见过杀气最重的女人!刚刚看的我心里边直犯突突。”贾道长心有余悸地说道。
猿伯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悻悻地说道:“谁娶了她,谁死定了!”
“好了,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要不是因为你们俩,人家能受这种委屈吗?”刘礼棠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
“哼!”猿伯和贾道长两人异口同声地冷哼一声。
“你们俩这是什么意思?”刘礼棠冷声问道。
贾道长一脸鄙视地说道:“少在这里玩冷酷,刚刚省着仇姑娘的时候你到是摆摆谱啊?刘礼棠,真不是我想说你,咱三个人就你跟仇姑娘认识,你不但不替我们俩说说好话,还在一旁看热闹,活该你一辈子没有朋友!”
“你说什么!”刘礼棠恶狠狠地瞪着贾道长。
“他说的没错!”猿伯用跟贾道长如出一辙的口吻给了刘礼棠一句。
“哼,我懒得跟你们见识!”寡不敌众的刘礼棠不想跟这两个满肚子损招的家伙一般计较,主要是他跟贾道长斗嘴,那典型是打着灯笼上厕所,找死!
“吱儿……”
叶初九听到病房门推开的声音,写满委屈与痛惜的脸不由自主地扭了过去。
“怎么样,没事吧?”刘礼棠关心地上前问道。
“你可以割割试试。”叶初九苦声说道。
“我不用割。”刘礼棠不以为然地说道。
“哎,现在这样子,明天冥老这出殡仪式,怕是我也没有办法去了。”叶初九无奈地说道。
刘礼棠摆了摆手,缓声说道:“现在你就别惦记那个了,我会让铁獒去捧灵的。你还是先把伤口养好再说吧。”
“哎,不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猿伯,你进来正好,你赶紧给何姐打个电话,就说我这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怎么着也得两周。”叶初九一看到猿伯进来,连忙就嘱咐起来。
猿伯平静地说道:“已经打过了,大小姐说你不用担心那边,那边会帮你处理好的。”
贾道长一点都不认生地坐到了病床上,好奇地问道:“初九,你是怎么把这个野人猿搞到手的?”
“野人猿?”叶初九满脸的茫然。
“这家伙的外号叫人猿啊,是排行三十位的人圣啊!你不知道?”贾道长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猿伯问道:“猿伯,他说的是真的?”
猿伯轻轻点了点头:“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叶初九惊声叫道:“我次奥,您老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那什么,正好我这儿肉疼着呢,你赶紧跟我说说那三圣会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也好分散分散我的注意力!”
猿伯皱了皱眉,一脸为难地说道:“初九,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坏了规矩。”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猿伯一眼:“坏了规矩?猿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以保镖兼司机的身份跟我回到内陆的吧?我现在在这躺着,你在那站着,你还有脸跟我说规矩啊!”
“好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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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兴聚仙堂,北旺杏林张,唯有拜圣斋,东西皆凄凉。拜圣斋是泰山第一人石敢当所创,石敢当本是东山省各路绿林好汉的领头人,后因刘伯温救其一名,便伴其左右以侍从自居。刘伯温病死之后,石敢当便是改名为石拜圣,重回东山省,在泽市创立了拜圣斋。朱元璋在位之时,还曾对拜圣斋那集结武林好汉之事暗中打压过,不过到了朱标继位后,拜圣斋却是领了一块皇帝亲笔提写的牌匾,也正是因为这块匾,拜圣斋从东山省走向了全国。”
“清兵入关,拜圣斋为了汉人的尊严,差点灭门。拜圣斋***掌门人领着一干弟子和江湖义士,移师新疆,在那里建起了拜圣大殿,从清初到清末都不曾进入中原,饶是人不曾到,但是拜圣斋的三圣令却是依旧管用,清朝时期的反清复明的义士们,十个有九个都会依照那天、地、人三圣令来做事。到侵华战争爆发之时,拜圣斋的第七代掌门人杨拜圣,才率领一干门徒重回中土,与日寇殊死相搏。一干武林中人并不知那火枪洋炮的厉害,在面对小日本先进的武器时,溃不成兵,三场仗打下来,就让拜圣斋的元气大伤。”
“输的多了、死的惨了,这人心也就散了。当时拜圣斋的人一分为三,有的参加了**,有的当了红军,而大多数的人则是跟着杨拜圣进了山林当起了土匪。再后来,**败了,土匪剿了,参加了红军的那些人本觉着能够重新建立拜圣大殿了,可没成想他们又经历了一番新的磨难。直到一切风波过去,拜圣斋那些七零八落的弟子,才被杨拜圣重新召集起来,为了避免惹来灭顶之灾,杨拜圣只能将拜圣斋的拜圣大殿设在了京城西郊。”
“抗日和建国那几年折腾下来,拜圣斋的名气已经远不如南边的聚仙堂和津门的杏林张这两大世家,为了重新控制华夏武林,拜圣斋便是举行了那已经有二百余年没有办过的拜圣大会。那次的三圣大会,可以说是空前绝后的盛况。由于战争的原因,各门各派早已抛弃了先前的私心,不再是闭门造车,而是共同切磋发展武艺,所以参加那场盛会的选手是有史以来最多、也是最强的。”
“经过历经三月的角逐,三十六地圣、七十二人圣皆是无一落空,由各路好汉当选。而那十二天圣,却是只有四人当选。分别是拳圣魏风,剑圣孙农,刀圣杨孽,邪圣夏侯。四人一不抢名,二不争彩,均是一排名十二自居。谁想进这天字榜,剩随便一人既可。据传说,魏风凭着一身八极拳,击退了十四名地字榜和十九名人字榜的人,而那孙农则是凭着一柄永用剑击退八名地字榜和六名人字榜的人。而剩下的十四个地榜、四十七名人榜的人,则是分别倒在了杨孽和夏侯邪的刀下。杨孽用两把明刀,砍下了三十人的小指,夏侯邪用九把暗刀,亦是切下了三十人的小指,剩下的最后一人,则是被他们二人分别砍下了左右双手的小指。最重要的是,这六十一人,都不是主动挑战的两人,则是被两人主动进攻的。因为这事,拜圣斋取消了两人的封号,但饶是如此,这三圣一邪的名号还是传了出来。”
“赛况空前,这结果更是绝后,为了自家脸面,拜圣斋的人只能拿钱对当时参赛的选手进行安抚。再到后来,这出钱就已经成了规矩,凡是能够入选这三圣榜的人,都能够拿到对应的奖金。第一届三圣会办完,拜圣斋不仅恢复了自己在武林中的地位,更是吸引了国家的注意。到后来,这拜圣斋三圣榜上的人物,几乎无一例外的成为了政要的保镖和侍从。而那被砍了双指的尉迟桀则是无人问津,为了洗刷耻辱,尉迟桀改名为尉迟八,在第二届三圣会上,领着二弟尉迟仁和尉迟迦连措群雄,最终成功杀进了天字榜内。他入榜之后,尉迟仁和尉迟迦便是停止不战。至此,两人的排名才一个在地字榜垫尾、一个在人字榜中间。”
“现在,三圣会还在举行,不过早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味道,不再是武功的争夺,而是权利的纷争。我的排名,单纯是当时年轻气盛的时候去夺得。现在想想,都觉着自己好笑。”
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唯一令叶初九来劲儿的就是杨孽这个刀圣。
“想不到,我舅佬爷年轻的时候那么狠啊!”叶初九得意地笑道。
猿伯苦声一笑:“狠?当年的事情谁都不知道,所有谁都没有办法发表意见。我只知道,到现在为止,天榜上还空着两个位子,而守护这两个位子的人,就是尉迟八。他说过,如果不是杨孽和夏侯邪,他根本不可能成为一个武者!”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基本上了解了,合着这拜圣斋办这三圣会,就是赔本赚吆喝啊?就是为了搏人眼球然后花钱收买人心啊!”
猿伯不假思索地说道:“最初不是,但是现在绝对是。明年便是四年一度的三圣会,到时候你去看看自然就明白了。”
叶初九撇了撇嘴:“我去?我去不是找死吗?像贾道长说的,现在排在尉迟迦后面的人都挤破头的想要来办我呢!”
猿伯神情凝重地说道:“确实是这样,拜圣斋为了凝聚人心,才立了这么一条霸道的规矩。当年杏林张张家的人,就是因为坏了这个规矩,活活被人用车轮战打死在了擂台上。后来杏林张的人也没有声张,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你不是说杏林张也很牛逼吗?”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猿伯一脸神伤地说道:“再厉害的门派,也比不过已经靠向党派的势力。拜圣斋,早已经变味了。几百年的武林底蕴,就这么被毁了,不知道石敢当看到现如今的拜圣斋,会怎么想。”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大势所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这拜圣斋现在也不像你说的那般凄凉啊,现在整个华夏不是他最牛嘛!”
猿伯缓声说道:“杏林张和聚仙堂虽在名气上已不如他,但是人家两边都是活得逍遥自在,不需要看人脸色。你再看看拜圣斋的弟子,有人供着的同时不也是得供着别人吗?这才是他凄凉的地方,一个武者连骨气都没有了,还能有什么?练武的人不一心钻研武技,开始研究生意经和为官之路,这还能算是个武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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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老天爷大有一副不把青市淹了不罢休的意思。
躺在病床上的叶初九,不知道是被伤口疼得,而是为那即将到来的各路武林豪杰愁得,思绪有些飘忽不定。
“时间不早了,明天一早我还得安排老爷的殡事,我就不在这里陪你了。”已经看淡了这些所谓的气节、骨气的刘礼棠,并没有太多心思听这一些,打了声招呼后,便是走出了病房。
“我也得走了,你好好养伤吧。”贾道长疲惫地笑了笑后,紧随着刘礼棠走了出去。
两人落寞的背影,让叶初九的心里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骨气,到底值几个钱?”
“你说什么?”
猿伯没有听清楚叶初九地呢喃,禁不住问了一声。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说道:“没什么,我是在想这骨气到底是值几个钱。怎么让那么多人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非得打肿脸撑胖子的玩气节!”
猿伯慢悠悠地整理着陪护床的被褥:“骨气不值钱,当不了饭吃。可是没有了骨气,就算天天吃龙肉,也是不香。”
“是吗?”叶初九苦笑一声。
别人他不知道,杨孽的情况他却是清楚的很。
如果说拜圣斋算是凄凉的话,那杨孽就算是生不如死了。
一辈子喝着不知道兑了多少少的白酒,抽着添上辣椒籽才勉强有些味道的烟,身上更是十年如一日的那几件子衣服,住的地方也是摇摇欲坠的破土屋,叶初九是真心没有看出来,杨孽到底怎么过得香了。
“猿伯,你现在还有领拜圣斋的钱吗?你一年领多少?”叶初九突得想起了这个问题,禁不住就歪头看向了猿伯。
“呼……”猿伯给他的回应,就是那微弱的鼾声。
看着这个这几天差点被自己熬吐血的老头子,叶初九禁不住笑了起来:“你倒是有骨气,就是不肯说累,这一躺下不还是骨气变成呼噜了吗?”
走的走,睡的睡,百般无奈的叶初九,这才感觉到被纱布糊着的二弟是那般的不舒服。
掀开病袍,看看在被里三层外三层紧裹着的二弟,叶初九心里边再次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神伤:“你说说你,倒是也有点骨气啊,人家要切你,你就让人切啊,一点骨气都没有!”
整个晚上,叶初九的眼睛都是如同那灯泡似的,瞪得溜圆。
那种扯皮裂蛋的疼痛,让叶初九根本没有办法闭眼。
天亮的时候,倾盆暴雨被那连绵细雨所取代。
看着窗外的雨,叶初九禁不住就担心起来:“都说这雨洒灵,代代穷。这冥老怎么着也算是拓跋家的人,这雨洒在他的灵上,代代穷的应该是拓跋家吧?我只是客窜个孝子贤孙而已,应该不会有影响吧?”
“你年纪轻轻的还信这个呢?”猿伯的声音突得在耳边响了起来。
叶初九瞥了睡眼惺松的猿伯一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了,信点啥总比啥也不信的强。我可不像某些人,一边嘴上说着骨气,一边睡得让人没有脾气。”
猿伯哭笑一声:“初九啊,我都这把岁数了,还跟着你天南海北的跑,要是再被你这么溜下去,别说是骨气了,恐怕我连气都要没了!”
“切,你不是练太极的嘛,不是会调息嘛!”叶初九悻悻地说道。
“我再会调,也不能打破自然规律啊。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打点饭吃?”猿伯关心地问道。
叶初九懒洋洋地说道:“你这是转移话题!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谁让我是一个尊老爱幼的现代好青年呢。你那车啥时候能修好,仇姐估计今儿就走了,我还得赶紧回去照看着龙部上上下下呢!”
猿伯摇了摇头:“不知道呢,说是让我今天去看看。要是还没好的话,就算从他们那里开辆车走。”
“那你赶紧去看看吧!”叶初九迫不及待地说道。
“你自己在这儿能行吗?”猿伯担心地问道。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行行行,我能有啥事,不就是小弟弟缝了几针嘛,没啥!赶紧看看把车弄回来吧,这殡我也出不成了,一会儿就直接回去吧。在这儿干啥也没个人侍候,还是回去好。”
“那我去了。”
“我靠,跑得真快!”
还想让猿伯帮忙买包烟的叶初九见猿伯说走就走,根本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这让他禁不住就有些恼火了。
“就这还骨气呢?”
“叶初九?”叶初九正准备骂两句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是!”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
“哈,还真得是你,我还以为是谁和你重名了呢!”女医生一看到叶初九就兴奋地笑了起来。
叶初九不解地看着女医生问道:“大夫,咱们俩以前认识?”
“你不认识我了?”女医生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噢噢噢,我想起来了!”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睁大了双眼。
“少装了!”女医生没好气地白了叶初九一眼。
“我真想起来了,不信你告诉我你的名字,看看和我想得是不是一样!”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个时候,护士推着那移动查房车走了进来。
“卢医生,病人的资料来了。”
“嗯。”卢苇轻轻点了点头,在查房车上点看起了叶初九的资料。当她看到因为摔倒而倒至包.皮破裂之时,她禁不住就笑了起来:“叶初九,你行啊,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人才。这摔一跤就能把这包.皮给切了!”
“呃……”叶初九连忙翻起被子盖住了身体,尴尬地问道:“大夫,你们这儿……没男医生吗?”
卢苇不怀好意地笑道:“哟,还害羞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这还是当年那个有事没事跑到女厕所**的叶魔王吗?”
“我次奥,你怎么知道?”叶初九惊讶地看着卢苇,自己在上初中的时候,没事假装走错了厕所到女厕所里边**的事,出来进去就那么三十来个女同学知道,可自己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眼前这个女大夫跟这三十来个女同学有啥关系。
卢苇登时就恼了,愤愤地掀开了叶初九身上的被子:“叶初九,你竟然真得忘了我了!你这个白眼狼,亏我还帮你写了三年的暑假作业,你竟然连我都不记得了?来,张开腿,我看看你的伤口!”
“我次奥,你是大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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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呢!”卢苇一听到叶初九叫出了自己初中时的名号,那脸不由就红了起来。
“我靠,真得是你,你现在怎么……怎么……长成这样了?”叶初九吱唔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应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老同学惊人的变化来。
炉包,是高市的特产,也是叶初九给卢苇起的外号。做法类似于水煎包,不过形状却是包子,而初中时期的卢苇,就是一个包子。
矮胖矮胖这个词,就是那个时期卢苇拥有的一切。
可是现在,好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去韩国整容了?”叶初九情不自禁地问道。
“去你的!都这么大了,嘴还是那么损!”卢苇没好气地给了叶初九一句。
叶初九尴尬地咧了咧嘴,苦声说道:“我认不出来你也是正常,你这家伙变化也忒大点了,人都是十八变,你这直接是八十变了。”
“行了,少说两句。”卢苇给叶初九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身后还有护士呢。
叶初九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稍稍有些着急地问道:“卢苇,我这儿今天想出院,你看看需要小心点啥不?”
“今天出院?出不了。”卢苇不假思索地说道。
“为啥?”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你这得先观察两天,万一出院了发炎水肿怎么办?先住着吧!你先把车推过去,我一会就来!”
“好。”
小护士很是知趣,推着查房车就出了病房。
她一走,卢苇脸上登时就露出了不怀好意地笑容:“叶初九,好啊,你总算是落在我手里了。我要把初一到初三那三年里在你这里受到的耻辱全部还给你!”
叶初九苦声叫道:“大姐,我除了夏天让你给我剥瓜子壳、冬天把手伸你衣服里边捂手我啥也没干啊!”
“你还想干嘛?”卢苇哭笑不得地说道。
“嘻嘻,要是早知道你能长得这么好看,那会我就不惦记班长,惦记你了。”叶初九jian兮兮地笑道。
“贫嘴!”卢苇白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轻轻帮他摇起了病床。“不用老躺着,把床摇高点,这样下床还方便。”
叶初九笑眯眯地问道:“话说回来,你当时咋一声不吭就走了呢?我当年还为了当了不少眼泪呢,还以为你在上学的路上遇到杀人劫色的色魔了呢!”
卢苇无奈地笑道:“我爸工作调动,我一觉睡起来就回青市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呢,你现在是在青市工作吗?”
“勉强算是吧。”叶初九点了点头。
“哦,那你见过咱们在青市的老同学了没有?”卢苇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苦声说道:“我这都不怎么在青市呆着,这次也就是来这办点事。打不上学了,就不怎么跟老同学们联系了。”
卢苇白了叶初九一眼:“行了吧,我可听人说了,是你不联系他们了,上高中的时候你还跟人说两句话,高中毕业后,人家放假回家找你玩你都不去。王雯雯、周俏还有张亚楠现在都在青市,你的跟屁虫孙超和李涛也在这里,还有你的梦中情人,孟允婷也在这里。要不要,我帮你联系联系,反正你这病房听宽敞的,咱们可以在这办个小型的同学会!”
一听到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叶初九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个青涩的少年时期。
四眼妹王雯雯是当时班里最笨的学生,她学习的时间用得比谁都多,可是每次考试成绩都会惹得她哭一场。
周俏一连四年,都成功卫冕第一校花的头衔。
张亚楠,典型的假小子,经常跟着叶初九他们一起调戏学校里边的小女孩。
至于孟允婷,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神级别般的人物。在一个镇级的初中里,不仅会弹钢琴,还画得一手好油画,就连歌也唱得特别好听,叶初九到现在还记着在初中毕业典礼上她用纯英文演讲的画面呢。
孙超和李涛,当时两人一个是磕巴、一个是木头,班里边根本没人搭理他们,也就叶初九心好,没事带着他们玩玩,最重要的是,这两货当时都有钱,很长一段时间里,叶初九的零食和平常娱乐开销都是这两货给提供的。
“怎么,又想你的梦中情人了?”卢苇见叶初九有些出神的笑着,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叶初九尴尬地笑道:“哪有,我是在想他们怎么也在青市,好长时间没联络了,都不知道他们现在长什么样了,是不是和你似的,都变得认不出来了。”
“喏,看看不就知道了嘛!”卢苇从口袋里边掏出了手机。“你自己在这看着,我先去查一下房,一会就回来!”卢苇毫不避忌地将手机递给叶初九后,就快步走出了病房。
叶初九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卢苇,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最没想到的是,卢苇已经从一个大炉包变成了大美人。
叶初九好奇地翻看着手机相册里的照片,王雯雯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又土又厚的眼镜,周俏已经不再像从前那么苗条,变得稍稍有些丰满了。张亚楠也变了,利落的短发变成了张扬个xing的大波浪。孟允婷是四人之中变化最大的,她已经不再是流着长发、穿着白裙的恬静女孩,一身职业工装的她尽显干练。
“咦?”翻着翻着,叶初九竟然看到了他在初中时期领着这帮人到白杨山玩的照片,那会胖的不成人样、在谁面前都无比自卑的卢苇正抱着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狼崽子,双手满是鲜血的叶初九则是一脸傻笑地蹲在她的身前。一个胖得不正常,一个瘦得不正常,但是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是那么的灿烂。
“喜欢上人家就死缠着不放那是十七八岁才做的事。衬衫的钮扣要故意松开几个,露一点胸膛才叫男子汉。总以为自己已经长大,抽烟的样子要故作潇洒。总以为地球就踩在脚下,年纪轻轻要浪迹天涯……”郑智化那首年轻时代很是突然的在屋里响起来的时候,叶初九的脸上不由就露出了惊色,这是他在初二那年的元旦晚会上唱的歌,正是这首哥,让他成为了小镇上叛逆青年的代表。
“她怎么有这歌呢?”叶初九禁不住地好奇地起来。
叶初九心中的好奇,登时就被来电显示的头相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孟允婷!”这个曾经让他在跟刘芬办事的时候无数次遐想着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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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着青春的歌声还在继续,但是来电显示照片上的孟允婷身上,却再看不到半点青春的影子。一身黑色西装的她,除了成熟与干练之外,再无其它。
孟允婷和叶初九一般大,但是在她的照片里,根本看不到同龄人的影子,怎么说呢,单从照片来看,她更像是那个靠自己为弟弟撑起一个家的兰雅优。
“你怎么不接电话?”推门而入的卢苇根本没有因为叶初九发现自己的小秘密而感到尴尬,恰恰相反的,十分自然地埋怨着叶初九。
叶初九苦笑一声,尴尬地将电话递给了卢苇:“找你的,我接了怕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一听这来电铃声就知道是老同学了。原来你不接,原来是不敢接啊,怎么着,不想听听你的梦中情人现在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卢苇看到来电人是孟允婷的时候脸上尽是那不怀好意地笑容。
“喂,允婷啊,哦,我刚刚在查房呢,有什么事?哦,那赶紧送过来吧,我这就帮你安排!对了……喂……这个允婷,干什么事都是那么雷厉风行,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婉约的公主!”卢苇还没有来的急告诉孟允婷叶初九在这里,对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这惹得她一阵不满。
“怎么了?”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允婷的同事受伤了,准备送到我这里来。我下去帮她找一下人啊,你先在这里呆会,我一会叫上你的梦中情人一起来看你!”
看着一脸坏笑地跑出病房的卢苇,叶初九不确定自己是没有来得及拦她,还是根本没有想拦她。低头看看自己白里透着红的二弟,脸上禁不住露出了自嘲地笑容:“这还真是……点寸啊!”
初中时期,青涩时光,谁都有过喜欢过、暗恋过或者说明恋过的对象。
叶初九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在初中时期,他就在学校犯下了数起天怒人怨的情债。他的奔放、他的霸道帮着他征服了不少情窦初开的少女。可是对于孟允婷,他却是一直都不敢去侵犯,就如同第一次见到沈钟毓时候的感觉一样,他只能远远的看着、想着,根本不敢近视。
上高中的时候,叶初九应姥姥的要求,继续留在了白杨镇,而孟允婷则是考进了高市一中,开始的时候叶初九还一直关注着她,直到高中毕业后,他才渐渐失去了她的消息,只知道她考进了华夏大学。
“梆梆梆!”
叩门声将叶初九从回忆的洪流中拉了回来,抬眼看去,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曾经让自己在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的孟允婷时,叶初九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就下了床,微笑着说道:“好久不见。”
拥有一米七二身高的孟允婷,穿着那深黑色的短款小西装,干练之余亦是不乏那时尚气息。齐眉短发下面的那张脸,已经不再是像曾经那般青涩,脸上写画着的尽是职场女强人才有的味道。
“咯噔咯噔……”孟允婷的高跟鞋跟对面碰撞时发出的声音,与叶初九的心跳节奏完全一致。
孟允婷面色平静地走到了叶初九身前停了下来,眉头轻皱地抬手指着叶初九病号裙下面说道:“你走光了!”
“呃……”叶初九连忙尴尬地扭过头去将扣子扣好。
“哈哈哈,我骗你的!”孟允婷突然开心地大笑起来,身上那股子女强人的气息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童趣。
叶初九挠了挠头,苦声说道:“好家伙,吓死我了。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走光,那我不是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吗?”
“行了,快躺下吧。我听卢苇说了,你刚刚动完手术,小心别开了线。要知道,卢苇可是为没有亲自给你动手术的事,感到后悔不已呢!”孟允婷关心地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将叶初九扶到了床上,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自然,仿佛他们已经相识了许久一般,根本不像是刚刚重逢的老同学那般拘谨。
叶初九并没有躺下,因为他这一躺,恐怕就真得走光了。他只能是强装镇定地坐在床上,不以为然地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手术而已。”
孟允婷轻声说道:“再小的手术也是手术,还是得小心点。卢苇正在给雯雯、周俏和亚楠打电话呢,一会儿就过来了。”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笑道:“汗……她这是几个意思?上学的时候我欺负她的那些帐,是打算一天全找回来吗?”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卢大夫可是很渴望亲自给你动手术的!”孟允婷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着好像是在说我坏话呢?”卢苇一脸鄙夷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孟允婷朝着叶初九使了个眼色后,连忙起身说道:“谁敢说你坏话啊,谁敢得罪你这个男性泌尿外科的一把刀啊!”
卢苇头发一甩,很是潇洒地说道:“行了,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想笑就笑吧,姐们已经习惯了!姐们是割男人的**,让女人说去吧!”
“别整天开口闭口就是你手术的事行吗?”孟允婷一脸无语地说道。
“是你先提起来的好不好?”卢苇不甘示弱地叫道。
“呃……你们俩的感情,很好嘛!”叶初九可不想看这两个人继续为这点事纠结下去了,连忙岔开了话题。
“那是!”卢苇笑呵呵搂住了孟允婷的脖子。
“你刚刚没做手术吧?”孟允婷一脸鄙夷地问道。
“没做手术,不过几查了几个得了xing毒的患者而已,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没洗手呢!”卢苇坏笑着说道。
“我擦……”叶初九无语了,这才几年没见,这一个个的变化也忒大点了吧?曾经内向的大炉包不仅变漂亮了,而且还变奔放了,就连自己的梦中情人,都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恬静的小女孩了。
“咣当……”
病房门突然被人撞开。
三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推门而入。
走在最前面,是一个身材稍显丰满,但是一点胖态都没有的女人,一身黑色镂空、露背、低胸、齐臀连衣裙不仅露出了在部分她胸前的木瓜,更是让人对她裙下的风光感到好奇。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材略显单薄,上身穿着黄色大背心,背心里边的运动内衣都清晰可见。下半身的粉色的超短裤直将她对长腿彰显的淋漓尽致,脚上的粉色运动鞋更使她显得动感十足。
最后一个最为夸张,直接就穿着那深露脐小吊带和齐臀小短裤走了进来,双脚食指上的指环十分扎眼。
“我次奥……”
叶初九还没有来得急看三个女人的脸呢,就被那撕皮裂肉的感觉疼地叫了起来。
“哈哈,我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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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瞬间打湿纱布,看着叶初九大腿上的那片殷红,卢苇的脸上露出了兴奋地笑容。
孟允婷生气地叫道:“你还有脸笑,都是你闹的,干嘛让她们穿成这样?快,快送手术室!”
卢苇不以为然地笑道:“嘿嘿,我这不都是为了让初九体验体验我那**的手法嘛!好了,别紧张,就是线开了,再缝上就是了,没啥大事!”
如果不是二弟正在流血,叶初九真想上前给卢苇一巴掌,愤愤地叫道:“我立领变翻领就已经够悲剧的了,你还要再给我改改大小,你这麻子不是麻子,是坑人啊你!”
“还能耍贫嘴,那就没什么事。来,搭把手,把他扶到担架上!”卢苇推门就将那停在门口的推车拉了进来。
“我次奥,你早就准备好了!”叶初九怒声骂道。
“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卢苇奸笑着说道。
“初九,先别吵了,来,小心点!”孟允婷小心翼翼地将叶初九扶到了推车上。
疼得什么都顾不上的叶初九,现在也没有精力去跟卢苇纠缠这事了,只能是希望尽快结束这种撕皮扯肉的痛苦。
“让一让,都让一让……”卢苇大声扯着嗓子,疾步如飞地推着手推车进了手术室。
“雯雯,给他上麻药!亚楠,把纱布给他拆了!周俏,帮我把手术刀拿来!允婷,你也准备一下!”
“你们还会干这个?”听到卢苇那有条不紊的安排四女忙活的声音,叶初九禁不住就傻眼了。
“我……还有话……说……”叶初九的话,最终还是没有机会说出口,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他就像一头死猪似地昏了过去。
麻药的效果随着时间散去,疼痛感再次袭遍全身。
叶初九咬牙切齿地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已经重回到了病房里,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叶初九不由就是好奇起来:“人呢?”
“吱……”房门被人推开,昨天给自己动手术的大夫和一个推着查房车的护士从门外走了进来。
“怎么样,现在不疼了吧?”大夫微笑着说道。
“你干嘛?”叶初九疑惑地问道。
大夫不以为然地走到床前掀起了叶初九的病号服:“查房呗,还能干嘛。来,我看看。”
“查房?刚刚不是查过了吗?”叶初九鄙夷地问道。
大夫眉头微微一紧,扭头看着护士问道:“查过了吗?看看309病人的查房记录。”
护士在翻看了一阵查房记录后,这才一脸茫然地说道:“没有显示啊,曹主任他们没有看这一层的病人。”
“嗡!”
听到这话,叶初九的眉头如同被雷劈了一下,他紧忙看着大夫问道:“你们医院,有叫卢苇的医生吗?”
“卢苇?没有,我们医院连姓卢的大夫都没有!你做梦了吧?”大夫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帮叶初九拆起了纱布。
“咦?这纱布怎么被人换过了?”刚拆了一半,大夫脸上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他的线撑开了怎么没人告诉我,是谁给他缝的!”大夫一看到叶初九那重新缝合过的伤口时,脸上登时就挂上了怒意。
“不知道啊,这里没有记录!”小护士一脸无知地指着查房车。
“这是怎么回事?”叶初九已经听不到医生和小护士的对话了,他的大脑里边想着的尽是刚刚发生的那一切。
当一个个他刚刚因为与老同学久别重逢的兴奋而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一一浮现在脑海中的时候,叶初九的瞳孔不由就扩张开来。
卢苇虽然是穿着白大褂,不过她的脚上却是穿着高跟鞋和黑色丝袜,在她最初低头帮叶初九检查伤势的时候,叶初九还看到了她白大褂里边的黑色蕾丝内衣。她身后的小护士虽然像眼前的护士一样,但是她的查房车上并没有手工记录册。最重要的是卢苇给叶初九的手机,没有任何的装饰,完全就是刚刚拆封的新手机。
最最重要的是,叶初九是直接被这五个女人推进的手术室,没有其他的医生也没有护士,就连叶初九的麻药,都是王雯雯给打的。
卢苇虽然变得叶初九有些不太认识了,但是孟允婷、王雯雯、周俏、张亚楠四女叶初九却是一眼能认出来。
“初九,那车取不回来。我昨天忘了帮他们开锁了,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检修。我这刚刚帮他们开了锁,说是晚上才能开走!你怎么了?”猿伯看到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叶初九,连忙关心地走上前来。
“该死的,我被人算计了!”叶初九恨恨地说道。
猿伯不解地问道:“被人算计了?怎么被人算计了?”
“说来话长!医生,你们医院的监控室在哪?我想看看你们的监控录像!”叶初九着急地说道。
“这个你可看不了,得需要上级领导的授权你才能看。”医生一边包扎着伤口一边说道。
“秦大夫,就算有授权也没用,您忘了,咱们的监控设备这两天升级,根本没有启用。”小护士平静地说道。
“哦,我忘了。成了,没什么事,别忘了按时吃药和注意心情,我们就先走了。回头给我查查,到底是谁给他缝的线,怎么还给缝了个蝴蝶结,这不是瞎胡闹嘛!”
医生离开病房前的最后一句话,让叶初九再一次的确信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根本不是梦,而是自己真真的被人给算计了。
叶初九愤愤地骂道:“特妈的,整年玩鹰,今儿被鹰啄瞎眼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猿伯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恨声说道:“别提了,刚刚我碰到了我五个初中时期的老同学,我这线,就是因为她们撑开的,也是她们给我缝上的!”
“老同学?撑线?缝线?”猿伯根本没有办法去将叶初九说的话彻底理会。
叶初九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并不是老同学,而是老敌人!特妈的,不找到这五个娘们问个清楚,老子都对不起我遭了两回活罪的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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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还在疼,不过和心中的愤怒比起来,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叶初九大步走进了护士站里,还没等里边的人反应过来,他就坐到了电话旁边拨打起来。
“哎,你干嘛啊?”护士长见状,连忙上前阻止叶初九。
叶初九怒瞪了她一眼:“打下电话能死啊!”
“叫保安,快叫保安!”护士长慌张地叫道。
叶初九懒得理会他,直接拨通了仇雪办公室的电话。
“喂,哪位。”当魏青红的声音从听筒里边传出来的时候,叶初九不觉就是一愣。“红姐,怎么是你?”
“仇姐他们出去了,让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红姐,两年事,第一,马上派人到白杨镇中学查一下八年前的档案,五个人,孟允婷、卢苇、周俏、张亚楠、王雯雯,查到了马上打这个电话告诉我情况。第二,马上让人联络青市警备区的人,让他们火速来人民医院!”
“前面的好办,好面的我应该怎么联系?”
“算了,你光帮我把前面的事办了吧,要快啊!”
挂断电话的叶初九,思索一会儿之后连忙拨通了沈钟毓的电话。“喂,钟毓。”
“你回青市了?”一听到叶初九的声音,再看看那来电显示的区号,沈钟毓不由就惊叫起来。
“这个说来话长,回头再说。你马上给沈三叔打电话,让他帮我给南济军区的赵正邦打个电话,就说我在青市人民医院出事了,马上让他联系青市警备区的人过来配合我,我在三楼住院部。还有,让艾儿想办法进入青市交通局的交通监控录像里边找五个人。”
“电话我已经在拨了,你接着说,找人要找谁?”沈钟毓一边用林妙音的电话给沈战打着一边问道。
“孟允婷、卢苇、王雯雯、周俏、张亚楠!”叶初九咬牙切齿地说道。
“光有名字不够!全国这么大,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找?给我他们的近照!”艾儿没好气地叫道。
“没有照片,要是有的话我不就省事了嘛!算了,我一会自己先到交通局看一下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她们的近照再说!先让沈三叔叫人过来!”
“都围这干嘛!”挂断电话的叶初九看到周边已经站了一群保安和医院工作人员还有看热闹的人时,不由就恼了。
本来还想上前把他架出护士站的保安们,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叶初九的通话内容。叶初九这两通电话,又是警备区、又是南济军区的,着实将他们那脆弱的小心脏给吓到了。
叶初九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傻愣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家伙,在脑子里边使劲想了想谢天机的电话后便是拨了过去。
“喂,哪位?”
“我!”
“你?”
“叶初九!”
“我次奥,你回青市了?”
“废话少说,马上给我把所有人全部弄到人民医院来!”
“所有人?你要干嘛?”
“老子要杀人!”
“砰!”
叶初九愤愤地挂断了电话,这几通电话打出去,叶初九的气儿非但没消,心里边的怒意反倒是更浓了。
儿时的幻想、重逢的喜悦等等等等这一些让他开心的词汇在瞬间就被恨之入骨的怒意所取代,叶初九根本不敢往深了去想,因为他怕想的太深了,彻底毁了自己的少年时期,他宁可相信孟允婷他们是在长大之后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
“轰轰……”
“轰轰……”
军用吉普、军用卡车如同那走马灯似的开进了人民医院的大门。
“啪啦啦……啪啦啦……”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直将群人吓了一跳。
“一连警戒,二连、三连跟我上楼!”肩膀上带着少校军衔的男人在跳出吉普车的第一时间就朝着自己的士兵下起了命令。
“唰唰唰……”
所有的士兵因为他的命令纷纷动作起来,眨眼之间而已,医院大门、住院部大楼就站满了那手持钢枪的士兵。
当两个连队的士队从楼梯间里边涌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也好、住院的病人也罢皆是被吓傻眼了。
“报告,青市警备区直属侦察营营长奉命携全营官兵前来报道!”苏敬祖一走到护士站前,就朝着坐在里边的叶初九敬了一个军礼。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因为苏静翕。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因为房宗强。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因为赵红亮。一次比一次震撼,一次比一次让人不可思议,今天终于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时,苏敬业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着并不怎么结实的家伙就是苍鹰特种大队的新任军事技术教官。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还以军礼,沉声说道:“第一,马上联络市交通局,把人民医院周围所有的监控录像全部给我拿过来。第二……”
“铃铃铃……”
电话铃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叶初九连忙接起电话:“喂,我是叶初九。”
“初九,我刚刚让人去白杨镇中学查了,八年前的学生中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五个名字。我还让人找了学校的老师,可是镇中学的老师早在七年前就已经全部换过了,以前教过你的老师,现在都已经离职了。”
“什么?”叶初九的身子不觉一震,卢苇他们的资料找不到,连教过他们的老师都没有了,听到这种事情,叶初九根本没有办法去保持冷静。“红姐,我家的炕柜里边有一个相册,相册里边有几张我和几个女同学的照片,你帮我把它们拍下来。你等一下啊,你们这里能上网吗?”
“啊……能,能上网!”小护士紧张地说道。
“你和她说,让她把照片马上传过来!苏敬业,联系了交通局的人没有?”把电话递给小护士后叶初九便是焦急地看向了苏敬业。
“刚刚给上级汇报完情况,上级说马上就派人跟交通局的相关负责人联系。还有,市公安局、市刑警队、市国安局的相关人员也已经正在往这边赶来!”
叶初九使劲点了点头,恶狠狠地说道:“以为没有资料我就抓不到你们了吗?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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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红在最短的时间里将照片传给了叶初九,看着那一张张笑容无比灿烂的照片,叶初九的面如死灰。
学生档案没有了,教师离职了,再加上自己今天的遭遇,叶初九根本不敢去往深里边想,因为一旦事实像自己推测的那样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仇雪一直都在白杨镇守护着自己,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在各行各业都安排了能够保护自己安然的人,这五个丫头能在仇雪眼皮子底下混到自己身边,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
照片很清楚,但是她们早已经不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叶初九还只是依照脸上的轮廓依稀辨别出来她们,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无奈之下,叶初九只能是将一切希望先寄托在交能局的监控录像上,希望能从那里面,找出她们的照片。
“铃铃……”
桌上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拾起了话筒。
“喂,初九吗?”
“嗯。”
“我次奥,人民医院已经军事戒严了,我们根本进不去!”
谢天机焦躁的声音给叶初九提了个醒,这让本来因为病情而将大本营设在医院的叶初九,不得不改变主意,皱眉沉思了片刻后,叶初九这才缓声说道:“苏敬业,马上转移,所有人都去金碧辉煌大酒店!天机,你也带人往那边去。”
“明白!”苏敬业和谢天机二人的声音齐齐伟进了耳中。
叶初九缓缓站起身来,身心俱疲地走出了护士站。
“长……官,等一下!”给叶初九动手术的医生提心吊胆地看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叶初九摆了摆手,士兵这才给他放行。
“长官,是这样的,医院走廊的监控虽然坏了,但是手术室的录像设备还能用。”医生紧张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有她们给我动手术的画面?”叶初九惊讶地问道。
“嗯。”说罢,医生连忙将磁盘递到了叶初九手上。
叶初九二话不说,拿着磁盘就跑到了电脑前面,将磁盘放进光驱里边之后,便是神情凝重地看了起来。
叶初九直接跳过了自己尚未昏迷时的画面,从王雯雯给自己打了麻药后开始看了起来。
“该死的,你给他用了多大的量,怎么晕的这么快?再给他弄傻了怎么办?”孟允婷生气地冲着王雯雯嚷嚷着。
“他的体质那么好,万一晕不倒怎么办?放心好了,我是专业的!”王雯雯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了,废话少说,赶紧帮忙!”卢苇连手套都没戴,直接就对着叶初九血流不止的二弟操作起来。
“这样会不会伤害到他?”孟允婷不放心地问道。
“我的大小姐,都这会儿了您就别在这犯花痴了成吗?”周俏不冷不热地说道。
“可是……要是因为这事,而伤了他的那儿……咱们岂不是麻烦大了?”张亚楠同样担心地说道。
“有我在,什么麻烦也没有。再说了,他现在的情况,咱们也只有用这个办法。要是你们有办法的话,不早就在八年前取到他的精了吗?现在都走到这一步了,就别废话了,得抓紧时间!”
卢苇这句话,直将叶初九震了个晕头转向。
再看卢苇接下来的动作,亦是那熟练的取精动作,叶初九现在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不戴手套了。
“咱们要不要一并抽着骨髓啊?”王雯雯漫不经心地问道。
“哪有时间,先取精,骨髓下会再说!”卢苇不假思索地叫道。
拿着容器等了半天的周俏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行不行,这都半天了怎么还没出来?不行就我来!”
“废话,我得先把线帮他拆了,然后再止血,然后再取精,你来,你除了会**之外你还会干什么!这就好了,容器给我!”卢苇用血淋淋的手接过了周俏的容器,顺利的取走了叶初九的精之后,她便是迅速地拿起了手术针线,一边帮叶初九缝合着伤口,一边说道:“你们先走,我一会儿跟你们汇合。”
“你小心点!”几人担心地嘱咐了卢苇一句,匆匆离开了病房。
卢苇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在大功告成之后,卢苇这才缓然起身,慢慢走到了叶初九的脑袋旁边,腑下身去,轻轻亲了一口叶初九的嘴唇。
在出门之际,卢苇还面带挑衅地看着那手术室的录像设备笑了笑。
紧接着,便是进来了两个穿着工作服的护士,跟卢苇一起把叶初九推出了病房。
“混蛋!”叶初九一拳砸在了键盘上,键盘上的按键都四飞了起来。
卢苇是故意的,她明知道的手术室里有录像设备却不关掉,而且还堂而皇之的朝着自己做出挑衅的笑容,她分明就是知道叶初九醒来后会找到这份视频。
叶初九咬牙说道:“马上把这五个人的照片拷贝出来,还有这两个护士的,让所有人拿着照片设卡和搜捕!”
“明白!”苏敬业二话不说就将手伸向了光驱的开关。
“等一下!”叶初九迅速坐到电脑前面,着急地拿起电话给沈钟毓拨了过去。“钟毓,我这有她们的照片了,你们接收一下,马上让艾儿帮我查查她们的来历!”
“好,我把电话给艾儿!”沈钟毓将电话递到了早已经候在电脑前的艾儿手上。
艾儿懒洋洋地说道:“上QQ,加我好友,直接传给我,号码是565337471!”
“谁有QQ!”叶初九急声叫道。
“我!”说话的还是秦医生,好像他已经铁定了心要跟叶初九搞好关系一样,直接就坐到了电脑前面。
键盘已经被叶初九砸坏,无奈之下秦医生只能是用小键盘登陆了QQ,并且将整份视频资料给艾儿传了过去。
“好了,收到了,我在最短的时间里给你消息。”艾儿挂断了电话。
“铃铃铃……”
话筒刚刚扣下,电话就再次响了起来。
“喂!”叶初九态度不怎么友好地接起了电话。
“喂,初九,出事了!”听筒里传出了魏青红焦急地叫声。
“怎么了?”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他现在想象不出来,还能有什么事比自己刚刚经历的那些还要严重。
魏青红焦急地叫道:“仇姐他们失踪了!”
“蹭!”的一下子叶初九站了起来,愣了片刻后他才缓声说道:“她在执行任务,你找不到她正常。”
“不,不是这样的,刚刚矮个打电话来说,仇雪、夏天傲、高个三个人全部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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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叶初九却仿佛又听到了那滚滚雷声。
矮子打回来的电话,这事十有**就是真的了。
仇雪、夏天傲、高个,三个人的军事素质和破坏能力足以媲美一只小型军队,在装备充裕的情况下,他们的战斗力绝不会逊于身旁的侦察营。
除非他们三个是故意玩失踪,不然的话,这两个字绝对不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红姐,你别急,你赶紧让矮子给我打个电话!”叶初九明明是想安慰一下魏青红,可是没有想到他自己的语气却是比魏青红还要慌张。话筒都已经被他入下了,那手却是迟迟没有离开。
“铃!”
“喂,我是叶初九!”
电话只是响了一声而已,叶初九就捡起了话筒。
“接的这么快?吓我一跳。我根据视频把五个人的照片截取了下来,在国内的数据库里没有搜索到跟她们相近的人,我现在准备去国际刑警的数据库里边看看有没有。叶老师,这五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还用这么低劣的方式取你的精啊?”
“我同学。”
“你同学?”
“我现在有点忙,回头再跟你说。”
叶初九没有给艾儿太多说话的机会,他现在迫切的希望知道仇雪他们的情况。
“铃……”
电话刚一放下就响了起来,叶初九连忙拾起电话:“是矮子吗?”
“初九,找到你太好了,出麻烦了!”矮子焦急地叫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慢慢说!”叶初九沉声说道。
“我们昨天晚上连夜飞到了东北,今天已经到达了佳市。我们并没有跟当地部门取得联系,而是先展开地形侦察和信息搜索,我执行完任务后按照约定回到了原地,可是他们三个都已经四个小时没有回来了。而且,他们三个负责侦察的环境周围还发生过枪战!”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给我你现在的电话,我一会再给你打。”
“好,我等着你。电话是135……”
“让开,快让开……”
叶初九正在默默地记着矮子的电话,楼梯处就响起了一阵歇斯底里地吼叫声。
一听到这声音是铁獒的,叶初九连忙看了过去。
只见铁獒早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他的怀里边还抱着那已经奄奄一息的刘礼棠,身上的道袍与头发被烧掉大半的贾道长紧跟在两人的身后。
“这是怎么了?”叶初九一脸地茫然。
“少爷,少爷……”一见到叶初九,铁獒眼中的泪水就再也无法抑制,像个孩子似的痛苦起来。
“初九……初九……”刘礼棠有气无力地抬起了手。
叶初九连忙跑了过去:“医生,快点过来!”
“不用了,不用了,没……没救了!”刘礼棠指了指自己扎进腹部的那一堆前挡风玻璃的碎片。
“这特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初九歇斯底里地吼叫道。
“你听我说,听我说……时间……时间不多。楼外楼……楼外楼有……有……”
“棠伯,棠伯……”
刘礼棠的话没有说完,脑袋就沉沉地耷拉在了铁獒的臂膀上。
“这是怎么回事?”叶初九双目腥红地看着铁獒。
铁獒泣不成声地说道:“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车祸?”叶初九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贾道长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声音苍白地说道:“不是普通的车祸,是有人……有人给车动了手脚,还在路上设了陷阱,车子翻到了山下。我和铁獒及时跳出了车,老刘他……”
“混蛋,混蛋,混蛋!”叶初九咬牙切齿地叫骂着,接二连三的这一切,仿佛就如同那不停砸进平静湖泊中的陨石,让叶初九体内的热血在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头顶。
“初九,现在不能冲动。”猿伯在第一时间按住了叶初九的肩膀,递给了他一个要冷静的眼神。
叶初九重重地做了一个深呼吸,面无表情地说道:“把棠伯抱到病房里边去,你们俩也赶快找医生检查检查。”
“少爷,我没事,我要替棠伯报仇!”铁獒不假思索地叫道。
叶初九的右手猛然抬起,使劲摸着铁獒的脸说道:“放心,这个仇,咱们一定得报。先养伤,我这儿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
“快跟我来,先处理伤口!初九会安排好!”猿伯连忙将铁獒和贾道长随便拉进了一个病房里边。
“现在几点了?”
“你说什么?”
根本没有人听清楚叶初九那蚊子嗡嗡一般的声音到底说的是什么。
叶初九摇了摇头,疲惫地坐到了电脑前面,精神恍惚地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孟允婷五女的突然出现,仇雪三人的意外失踪,再加上刘礼棠他们遭遇的车祸,这三者之间如果是都单一发生的还好,如果不是的话,那叶初九要面对的对手,远超过了他其它敌人,对方的实力和势力甚至已经超过了太子盟和天子集团。
“呼……冷静!吸……冷静!”叶初九努力控制着情绪。“嗵嗵……嗵嗵……”当心跳速度慢慢降下来的时候,叶初九这才重新拾起了电话,给李苍山拨了过去。
“嘟……嘟……嘟……”电话迟迟没有接通,随着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叶初九的心里边愈加的不安。
“该死的,他们不会也出事了吧?”叶初九紧张地呢喃道。
第一遍无人接听后叶初九又打了第二遍、第三遍,直到第八遍仍然没人接听的时候,他这才有气无力的放下了话筒。
“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电脑屏幕,已经定格的画面显示着的是卢苇那挑衅之中带着些许挑逗的笑容。
“苏敬祖!”叶初九突然一声厉吼。
“到!”苏敬祖高声应到。
“马上把这七个人的照片给我发下去,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她们!”
“明白!”
苏敬祖从光驱里边拿出磁盘后就跑了出去。
双目腥红的叶初九慢慢从护士站里边走了出来,看了看周围的人群,有病人、有医生、有护士也有保安,不过更多的是那病人家属,这些人都是用一种又惊又恐的眼神看着自己。
“挨个排查!”叶初九冷声喝道。
“什么?”留在远地的士兵一脸不解地看着叶初九。
“我说,挨个排查!”叶初九抬手指向了群人。
群人一听这话不由就是吓了一跳,躁动的人群刚欲四散而去,就被叶初九一嗓子吼住了。
“谁敢跑,就是这次策划恐怖袭击的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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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那冰冷的眼神,扫量到任何人的时候,无一不是被吓得屏住呼吸。
不管是情报工作还是恐怖活动,往往那些被人忽视了的现场人群中,就潜藏着参与者。他们的任务是观察警方或者军方的反应,好及时向上级汇报,做出调整工作。
孟允婷她们四个还好说,可是卢苇若是没有人策应的话,根本不可能骗过叶初九。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除了那个推查房车的护士之外,还有一个护士,共计七人。叶初九敢肯定,这种近乎虎口拔牙的行动,绝对不止七人。
“身份、通话记录全部盘查一遍。配合行动的人全部记下来,到时候一人发一百块钱的配合费。不配合的,全部带走!”叶初九神情冷漠地吩咐完了身旁的士兵后,便是快步走进了铁獒他们的病房。
医生正在给铁獒和贾道长处理伤口,从那满满一垃圾筒的消毒棉就能看出来,他们的伤势有多重。
“怎么样了?”猿伯关心地问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毫无头绪。”
“梆梆梆!”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几人均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报告长官,有人打电话来了!”
叶初九闻声后,连忙跑出病房。在电话机旁调整了一下心情后,叶初九才拾起了话筒:“喂。”
“少主?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呢。”李苍山的声音从话筒里边传出来的时候,叶初九悬在嗓子眼的心脏总算落回去了些许。
“你刚刚怎么不接电话?”叶初九生气地吼道。
“少主,您不是说只会用卫星电话打吗?我根本没敢接。我这是出来找了个座机才打回来问问,就怕是您!”李苍山无辜地说道。
“你现在在哪?”
“拉萨啊!”
“马上带着你的人,赶到东北佳市。到了之后,打135……这个电话找矮子,他会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过去。”
“所有人?”
“所有人!”
“我明白了,我们马上就出发!少主还有其它事没有?”
“没了!”
挂断电话的叶初九,心情根本无法平静。
他虽然不想相信仇雪他们是被人抓走了,可是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不想相信都不行了。除非他们是身不由己,不然绝不可能四个小时不跟矮子联系。
“特妈的!”叶初九愤愤地瞪了衣服下面里的二弟一眼,要不是这玩意现在被纱布包着,恐怕他都已经上了飞机跑到佳市去了。
“谁有烟?”叶初九浑身燥热不堪地看着群人问道。
一个上尉连忙将自己口袋里边的烟掏给了叶初九。
接过烟,叶初九就直接走到了楼梯间里边,坐在台阶上抽了起来。
辛辣的烟雾在肚中翻涌的时候,让他全身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了些许。
“她们干嘛不直接杀了我?”叶初九禁不住就想起了视频里边看到的一切,又是取精又是要骨髓的,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要精干嘛,做试管婴儿?
“长官,又来电话了!”叶初九正琢磨着呢,士兵的声音突得在身后响了起来。
叶初九慢悠悠地站起身来,神情凝重地叨着烟回到了走廊里,看到医生和病人的时候,他出于下意识的将烟踩灭后,这才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叶初九。”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不叫初八或者初十而叫初九!”一个陌生的、满含讽刺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的时候,叶初九全身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你是谁?”叶初九警惕地问道。
男人轻笑着说道:“呵呵,我觉着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上有谁!来,跟你的宝贝徒弟打个招呼!”
“初九,别来……”
“啪!”
仇雪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就传进了叶初九耳中。
“你敢动她一下,我就杀了你!”叶初九歇斯底里地叫道。
“哦,没关系,我已经动了她不止一下了。”男人不以为然地笑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叶初九恨恨地问道。
“简单的很,我要雪域的主机电脑!”
“什么雪域?”
“少跟我装糊涂,就是你派重兵看守起来的雪域。叶初九,不要跟我耍小聪明。我今天能够把仇雪抓来,我明天就能把沈钟毓抓来,后天就能把你所有的女人都抓来。如果,你不想让你的女人在我的跨下求饶的话,就乖乖的把雪域中央电脑的硬盘给我拿过来!”
“好,我答应你,我怎么给你?”叶初九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现在就可以让你的人拿着主机硬盘往佳市赶了,等他们到了之后,我自然会联系你。哦,对了,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过来,不用担心我找不着你,我最擅长找人了,再见!”
“等一下,喂喂喂……”
“混蛋!”
叶初九恨恨地将电话扣了下去。“马上查一下这个电话是从哪打过来的,号码是多少!”
“是!”士兵得到命令后赶紧跑了出去。
这个电话,彻底证明了叶初九之前的猜测,今天自己所遭遇的一切,皆是一个人所为。
叶初九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群,既然对方知道自己在这里,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里有他的人,二是他的人在监视着这里。
无论是这两种可能的哪一种,叶初九都要把那个杂碎找出来。
叶初九赶紧拨通了李苍山的电话,这一次李苍山没有迟疑直接接通了电话:“少主,怎么了?”
李苍山根本不知道那个雪域基地的出入口在哪,叶初九就算是想让他拿,他也找不到。可是,如果让对方知道这件事的话,仇雪他们恐怕会有危险。而如果只是随便拿块硬盘糊弄他的话,又怕他们在西藏也有人。叶初九刚想开口,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既然对方知道自己在这里,那监听这部电话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李苍山,马上到雪域里把中央主机的硬盘拿上,然后去佳市。”
电话那头的李苍山听到这话不觉一愣,还未等他开口发问,他就听到了一连串的叩打声。
听到这叩打声,李苍山就傻眼了。
这是鬼牙的内部通讯密码,内容是“带人进山走一圈,然后假装拿到硬盘赶到佳市,路上小心。行动代号:苍龙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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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叶初九没有将电话狠狠扣下去,而是轻轻的、慢慢地扣在了话机上。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既不像先前那般愤怒,也不像刚刚那般不知所措,现在的他就像是刚刚睡醒一样,目光有些呆滞,精神有些萎靡,脸上的肌肉都好像还没有舒展开来一般。
按照道理来说,现在的叶初九就算不是暴跳如雷,也应该心急如焚才对,可是他在打完电话后,就那么静静地走进了楼梯间里,有条不紊地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滋啦……”烟纸燃烧时发出的那细微的声响,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耳中。同时传入耳中的,还有呼吸声,心跳声,甚至连那血液流动的声音叶初九都听到了。
“这是什么?”
“你的手!”
“嗵!”
“这是什么?”
“你的拳头!”
“嗵!”
“这是什么?”
“等一下!”被杨孽一连两拳打倒在地的叶初九,再也不敢随便来作答了,他一边揉着胸口,一边生气地说道:“舅姥爷,有你这么玩人的吗?”
杨孽缓缓举起紧攥的右手,不冷不热地说道:“耍刀,讲究的就是一个眼急手快、见缝扎针。想要玩好刀,就得练好心。天塌不能不惊,山崩不能不变,但是无论心惊还是胆变,你都要记住,你玩的是刀!一个刀手,如果心乱了,眼看的就窄了,耳听的就浅了,脑思的就少了,人也就得死了!现在告诉我,这是什么?”
叶初九还是没有回答,到杨孽死他都没有给出杨孽一个满意的答案。如果现在杨孽还活着,那么,叶初九现在就可以给他答案。
对于一个刀手来说,任何乱其心神的事或者人,都是那天塌和地陷,因为一旦乱了心神,无论和谁对敌都会必死无疑。
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就如同那撞木撞击着自己的身体,每一下都是那么得让人心神俱乱。
刚刚与那个家伙通话的时候,叶初九还是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在他对李苍山做出指令的时候,他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因为在那一刻,他明白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如果他现在乱了的话,所有人都得死!
根据时间来看,绑架仇雪他们应该在前,然后是自己,最后才是刘礼棠他们。
通过这个顺序就不难看出来,对方是一个十分了解叶初九的人。
仇雪,不仅是叶初九的上级,更是龙部的主心骨,一旦没有了她,叶初九会变成一个没头的苍蝇不说,就连龙部的战斗力也会损失大半。原因很简单,龙部之中,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人能够制定出最恰当的行动方案。
有了仇雪这个优秀的指挥官,叶初九才能出色的完成任务。这一点,从他救华子墨时候所受的风险和自己初次面对李冷枫等人所犯的错误中就可以看出来。叶初九是一把能够杀人的好刀,但是这个好只停留在了执行任务的层面上,还没有上升到那指挥作战的层次上。
杨孽没有教过他这些,因为杨孽本身就是一个单兵作战狂。
仇雪也没有教他,因为她需要教叶初九的基础知识太多,还没有轮到指挥作战这一点上。
现在,叶初九不得不摸着石头过河了。
面对一个能够计划出这一系列对任何人都是毁灭xing打击的意外的人,可不是仅凭着个人力量就能够解决的。
“呼……”思路已经捋清的叶初九缓缓吐了口烟雾,慢慢站起身来,精神萎靡地走出了楼梯间。
原本气氛就有些凝重的病房,随着叶初九的进入变得更加压抑。
铁獒和贾道长两人身上尽是那白里透着红的纱布,两个人的眼中尽是愤恨与杀意,看得出来,只要叶初九一声令下,无论让他们杀谁,他们都不会有半点犹豫。
叶初九没有理会二人,而是静静地走到了刘礼棠的床边,轻轻拍了拍正在帮刘礼棠处理着伤口和清理着血渍的医生,从他的手里边接过了工具,平静的继续着他的动作。
“棠伯,就算你见我给冥老当孙子心里边有想法,也不用这么快啊?我这边的孝还没守完呢,您这边就来了。我这总不能一身孝衣跪两人吧?”
叶初九沙哑、低缓的声音一出嗓,铁獒眼中的泪水就如同泉涌一般流了出来,贾道长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样,写满了伤心与自责。
叶初九将刘礼棠最后一个伤口包扎了起来后,脸上这才露出了苦涩地神情:“我知道您忠心,怕冥老在黄泉路上没人侍候,可您也不用这么急着下去找他啊,好歹交待交待啊!”
“初九。”猿伯见叶初九眼眶已经泛起了红光,神情凝重地上前捏了捏他的肩膀。
叶初九轻轻拍了拍猿伯的手,苦笑着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蛋疼。铁獒,其他兄弟们呢?”
铁獒哽咽地说道:“都死了,剩下两辆车里边的人都没出来。要不是他们在危急关头用车挡了挡我们,估计我和贾道长也活不了。”
“除了你们之外,没有其它人参加葬礼吗?”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没有。”铁獒摇了摇头。
“哦。”叶初九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贾道长精神恍惚地看着刘礼棠的尸体说道:“想来的不方便露面,方便露面的不敢来,剩下的就是那些不想来的了。初九,冥老死之前,把他做了一辈子的人情留给了你,把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势力留给了老刘。现在老刘死了,你得赶紧想办法把这一块捡起来,不然的话……”
叶初九懒洋洋地躺到了旁边的病床上,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些都好说,是我的谁也抢不走。现在的问题是,棠伯的后事怎么办。”
“我来处理!”贾道长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你来处理,你怎么处理?”
贾道长一脸茫然地看着似笑非笑的叶初九:“你什么意思?”
叶初九抻了抻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就先委屈棠伯在停尸间里呆一阵吧。你们俩,还能动吗?”
“能!”铁獒和贾道长不约而同地叫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有力地说道:“嗯,能就行。准备一下,马上开始行动。”
【作者题外话】:结婚日子已定,各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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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行动,无论是反恐还是对敌,搜集情报是不可获缺的一环。
在任何情况,对一无所知的敌人展开行动,都意味着失败。
像救人这种计划,更是如此。
更何况,叶初九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得策划过大型的军事行动。
行动对叶初九来说易如反掌,可是计划对他而言却是难过登天。
所有所有有关统筹、规划军事活动的画面一一在他的脑海中掠过,甚至连从电影电视、小说杂志中看到的一些有关军事行动的介绍都被他细细回忆了一遍。可惜的是,一点有建设xing的资料都没有。
“这棋,我到底应该怎么下呢?”这句话,一遍又一遍的在叶初九心中响起。随着回响次数的变多,叶初九的心跳越来越慢,到最后,他都已经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当那种大脑因为缺氧而导致耳朵嗡嗡作响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叶初九这才抬起了那因为用力过度而挤压的眼珠都发酸的眼皮。
“将不了你的军,我就先吃干净你的子!”冷哼一声后,叶初九快步走出了病房。
猿伯、铁獒、贾道长三人不敢迟疑,连忙跟着神神叨叨的叶初九跑了出去。
“不好意思,我得再用用电话。”饶是叶初九的声音很温柔、很客气,但也是将那惊魂未定的护士长吓了一跳,到现在她想想自己叫保安来抓他的举动都汗流浃背。护士长二话不说,直接起身给叶初九让了个位子。
叶初九坐在电话前,迅速地拨通了沈钟毓的电话。
沈钟毓一看到是叶初九的来电,连忙就跑到了艾儿身旁接通。“喂,初九,艾儿就在我身旁,你直接说就行!”
“我不找她,你先让她慢慢查着吧。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我帮忙?”
“仇姐他们在东北出事了,我想让你给你外公打个电话。”
“好,他们在哪,我这就打电话让我外公派人过去。”
“不不不,我不是想让他派人过去,我是希望他能够打开门让我把人放进去。”
“初九,你想干什么?”听到这里,沈钟毓不得不警惕地问了起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不想干什么,只是想救人而已。”
“想要救人的话,可以让我外公派人啊,你要放什么人进去?”沈钟毓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挠了挠脑袋:“怎么说呢,这次的主要目标虽然是救人,但是我不得不先当成仇姐他们已经死了。”
“初九,你……不会是想……”冰雪聪明的沈钟毓,要是这会儿了还不明白叶初九要干嘛的话,那她也就不配让叶初九牵肠挂肚了。
“你跟你外公打声招呼吧,免得到时候闹出来不必要的误会。顺便帮我联系一下金陵军区的张牧文、广州军区的黄腾飞和冯爱广、还有赵正邦,我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就到青市警备区司令部了。你让他们准备一下,说我要和他们开视频会议。”
“我明白了,我马上让我三叔帮你联系。初九,小心点。”
“放心吧,我这次不冲锋陷阵了,改当诸葛亮了!”
电话挂断,叶初九递给了护士长一个真诚的微笑:“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护士长的脑袋直摇得像个波浪鼓。
叶初九继续客气地说:“我的长辈已经去了,得暂时先放在你们的停尸间里。你也看到了,我这儿很忙,这事就麻烦您帮忙,您看行吗?”
“我来!”一直没有走的秦医生自告奋勇地站到了最前面。
叶初九微微一笑,缓声说道:“这事儿就不用您帮忙了,我还有别的事需要你帮忙。贾道长,你留在这里把该办的手续办了办,办完后直接去楼外楼,我晚点过去。这位战友,你们苏营长在哪?”
“报告长官,我们营长正在下面的作战指挥车里与各部门的负责人联系!”离叶初九最近的士兵声音高亢有力地说道。
“嗯,那我自己下去找他吧。秦医生,给我走吧!”叶初九说罢,扭动就朝着楼梯间走了过去。
脸上写满兴奋的秦医生兴冲冲地跟在叶初九身后:“上官您放心,不管您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全力配合。”
叶初九满意地笑了笑:“也没什么,我就是害怕下面开线,让你跟着有备无患。”
“保证完成任务!”秦医生激动地叫道。
正在作战指挥车里跟上级汇报着情况和各部门负责人交代着工作的苏敬祖,一看到叶初九出了住院部大楼,连忙跳出车厢。
苏敬祖恭敬地叫道:“叶教官,都已经安排好了。已经把七人的照片发到了交通局、公安局等各执法部门人员的手里,现在各个进出青市的通道都有人在排查。武警队和特警队的人正在城内进行排查。就算他们会上天入地,只要还没有离开青市,抓住她们就是早晚的事!”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知道了。苏营长,麻烦你帮个忙,带我去趟你们的司令部。”
“好!叶教官请上车!”苏敬祖不假思索地叫道。
四个人跟着苏敬祖一起上了那宽敞的作战指挥车里,这辆庞然大物,如入无人之境般的在空路上飞驰起来。不到二十分钟的功夫,车子就停在了青市警备区司令部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叶初九的眉头不觉就紧皱起来。
一个少将,四个大校,还有六个中校,还有十来个少校,这青市警备区里的高级军官基本上来了大半。
“叶教官,这是我们青市警备区的司令员!”苏敬业紧忙给叶初九介绍着。
叶初九尴尬地笑道:“司令员,我这身打扮……就不给您敬礼了,省得让人看笑话。”
“你说不敬就不敬吗?”令叶初九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虎背熊腰的司令员似乎并不太买自己的帐。
本来还想客客气气的叶初九,因为他这一句话而被弄得有些恼火起来。
苏百川怒目一瞪:“臭小子,天天拿我们家静翕当丫头使,怎么着,见了静翕她爹,也就是我,还想把我当仆人啊?你怎么着,是瞧不起我们家静翕还是瞧不起我啊!”
叶初九不由就傻眼了:“你是苏静翕的老子?”
苏百川突然收拾起了那一脸的严肃,笑眯眯地说道:“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当你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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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傻眼了,苏百川是青市警备区司令员,苏敬林是武装部副部长,苏敬业是特警队大队长,苏敬祖是司令部直属侦察营营长,这家伙,自己能从苏静翕手下活过来,可真特妈的算是奇迹啊!
“好了,静翕的帐我回头再跟你算。你能折腾我早就听说了,不过这次你到底想要在我的地盘上干嘛,总得告诉我吧?”苏百川摆出了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模样,看他的样子,好像叶初九真得把苏静翕怎么着了似的。
叶初九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借你们的军事视频会议室用一下,我想跟人开个小会。”
苏百川瞪了叶初九一眼:“小会?南济军区、金陵军区、广州军区三个特种大队的大队长,再加上黄腾飞那个海特大队队的大队长,跟他们四个人开会要都算是小会的话,那你告诉告诉我,什么叫大会?”
“呃……合着您都知道了啊?”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废话,你以为我们穿成这样是为了接你吗?”苏百川没好气地白了叶初九一眼。“跟我来吧!”
除了苏百川之外,周围的一干军官们无一不是用一种又惊又疑又崇拜的眼神看着叶初九,能够召集这四个国内作战部队中的作战部队一齐开会的人,恐怕他们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能够看到了。
苏百川直接带着叶初九进了那位于负一层的作战指挥室里,一走进会议室,各阶军官就纷纷站到了座位前。
“苏司令,我就是开个小会,没必要这么隆重。”叶初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苏百川不冷不热地看了群人一眼,悻悻地说道:“这帮家伙天天自恃甚高,今儿你来了正好,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上课?我上个屁的课啊?”叶初九心里边无奈地叫着。
“好了,都坐下吧。”
“唰!”
“呼啦!”
整齐的坐立声和翻笔记本的声音随着苏百川的话落在屋里响了起来。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行了,随你们便吧,司令员,可以帮我接通他们了吗?”
“可以!”苏百川朝着身后的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便是赶紧将视频通话连线。
第一个接线的是赵正邦,第二个是张牧文,第三个是冯爱广,第四个是黄腾飞,令叶初九有些意外的是沈战竟然也出现在了画面上,叶初九还没有来得急说点啥呢,又有一个肩榜上带着大校军衔的家伙就出现在了画面里。
“初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北虎特种大队的大队长林占春。”林占春的影像一出现,沈战就连忙向叶初九做起了介绍。
“林队长你好。”叶初九客气地说道。
“我好个屁好!”林占春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脸上的笑容不由就僵住了,心里边直叫道:“这什么情况啊?今儿是流年不利怎么关上?事一桩桩的出,这骂也是一次次的挨?”
“臭小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是想这四个货带人到我的地盘上兴风作浪吧?”林占春悻悻地叫道。
“呃……这个……”叶初九无言以对,他的心里边确实是这么想的。
“老林啊,你也不要多想,初九没别的意思,他不是因为你的实力不如我才不找你的!”赵正邦说话的语气和神情一点都不像是在安抚林占春,更像是挑衅。
“老赵,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什么叫老林不如你,应该是初九觉着老林不如我们……不对不对,是不是不如我们才对!”张牧文这家伙的话说得比赵正邦还要阴损。
“啪!”林占春猛然一拍桌子,桌子上的水杯都被他震翻。
“放你们的长白山屁,老子不如你们?老子不如你们能说是真的!叶初九,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干嘛撇开我找他们!还想让他们在老子的地盘上折腾,你以为老子是死的啊!”林占春直接将怒火撒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欲哭无泪地说道:“我说,几位大哥,几位长官,几位大队长,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没看我后面还有这么多想瞻仰你们遗容的人吗?”
“你说什么?”六人齐齐朝着叶初九吼了起来。
四个特种大队、一个海陆大队、一个野战旅,六个肩膀上都扛着大校军衔的非常规作战部队的指挥官齐齐吹胡子瞪眼,这场面,要多震撼就有多震撼。还笔记呢,有很多人的笔都因为他们这一嗓子而抖掉了。
叶初九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等这事儿过去了,要打还是要杀随你们便。我长话短说,我的上级为了执行任务而到了东北佳市,于六个小时前失踪,现在可以证明,他们落到了恐怖分子的手上。我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我只能是把救他们的事托付给你们了!”
“你说仇雪被绑架了?”沈战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不光仇姐,还有天傲哥和高个,他们三都失踪了。现在矮子正在佳市等着支援。鬼牙全体人员已经在去往佳市的路上了……”
“什么?”六人齐声惊呼起来。
叶初九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我说,你们都已经是五十好几的人了,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不是,你刚刚说鬼牙的全部人马要来我的地盘闹事?”林占春惊声叫道。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谁说要闹事了?他们是奉了我的命令,前去与矮子汇合一起救人的。鬼牙已经被我们龙部收编,我先给你们打声招呼,省着到时候再闹出什么误会来。佳市与俄罗斯紧临,现在不确定他们是在俄罗斯还是在佳市,所有境外那边的搜捕和营救工作就交给鬼牙他们来做。就麻烦你们针对佳市展开行动吧。为了方便向上面交待,我已经想好借口了,你们就对外宣称举行跨军区演习怎么样?”
时间仿佛静止了,画面上的六个人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先前的动作看着叶初九。
“他们怎么了?是不是断网了?”叶初九扭头看向了苏百川,这时他才发现,不光是沈战他们定格了,这屋里边的其它人,也都定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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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跟上级汇报一下!”
六个人如同火烧了屁股似的,纷纷关掉了视频。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撇了撇嘴,悻悻地说道:“说什么自己的队伍自己做主,这一个个都已经是大校了,还跟上级汇报,还以为自己是小兵啊?”
苏百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像看怪物似地看着叶初九:“我说,你知道跨军区演习意味着什么吗?更何况你这跨的还是四个军区。”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意味着进步!”
苏百川微微一愣,面带自嘲地笑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你二十三岁就能混到上校了。我二十三岁的时候,别说是大校了,就算是见到少校我的腿都走不动道了。”
“唰……”
大屏幕突然被接通,出现在画面中的不再是六人,而是夏华强。
“叶初九,你要疯?”夏华强一看到叶初九,就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
叶初九龇了龇牙,不紧不慢地说道:“夏爷爷,能把仇姐和天傲哥两个人给绑了,对方肯定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而且还是一队。我不普遍撒网、重点培养的话,怎么能逮住他们?”
夏华强没好气地叫道:“培养?你培养什么培养!知道像这种跨军区的联合行动需要花多少经费吗?你以为部队是你家开的啊,说跨军区就跨军区?这里边有多少事你知道你嘛你就在这里瞎胡闹!还有,谁让你叫鬼牙入境的?你是不是觉着他们上次在金陵折腾的还不够?还想让他们再到东北去折腾折腾?叶初九,你是不是不把我气死难受啊?”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本来每年不也都是要举行演习吗?这样……”
夏华强厉声喝道:“演习和行动能是一个概念吗?演习是给别人看的,行动你能给别人看吗?为了他们三个人,你调用六支非常规作战部队,你教教我,这个帐我应该怎么算,上边问了我应该怎么说!”
“您还需要跟上面说啊?”叶初九故作吃惊地叫了一声,而后便是一脸谄媚地说道:“这事您不说他们不就不知道了吗?”
“不说也知道!”说话的并不是夏华强,而是突然切进来的周晋。
两个华夏国的军神一左一右地看着叶初九,脸上流露出来的皆是愤怒之色。
“首长好!”苏百川连忙起身朝着两人打了个敬礼。
“无关人等都出去!”周晋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苏百川连忙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周晋都已经发话了,谁还敢迟疑,连忙拿着笔记本一路小跑的跑了出去。
“还有你!”周晋没好气地朝着苏百川叫道。
“呃……明白。”苏百川一脸纠结地点了点头,苦笑着走了出去。
当屋子里边只剩下叶初九一人的时候,周晋和夏华强两人脸上的怒意才消退了些许。
周晋语重心长地说道:“初九,你这样做是在拿军威当儿戏。你在地方上闹了事,动用一下部队也就罢了。你这次竟然要跨军区行动,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不就是花点钱嘛!”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
周晋苦声说道:“花点儿钱?我告诉你,可不仅仅是花点儿钱那么简单!作战资源和后后勤补给以及相关人事的临时安排和调动,你知道这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吗?你以为这跨军区演习是说演就能演了的啊?不经过长期的筹备和计划哪能随随便便的举行!”
叶初九生气地叫道:“那你们是什么意思?不让部队cha手,就让仇姐他们和我爹似的死在别人手里?”
一句话,戳痛了两人的痛处。
夏华强无奈地说道:“初九,被绑架的还有我孙子,我能不急吗?可是再急,也不能拿国家、能军队当儿戏啊!你这为了三个人做出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就算是说破天,也没有人敢点头啊!”
叶初九恨恨地咬了咬牙:“仇姐他们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是普通人能比的吗?现在,他们落难了,你们就袖手旁观,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国尊、军威吗?”
周晋缓声说道:“初九,你别急,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为了他们三个,举行跨区军联合行动,而且还是非常规作战部队的,这种事你既不好说,也不好听。如果,你能把这个理由,编排的再合理一点的话,倒还是有实施的可能xing。”
“什么意思?”叶初九一脸鄙夷地问道。
夏华强沉声说道:“你周爷爷的意思很简单,你要想一个既能让上面满意、又能让下面服气的借口,不然的话,你这是在拿沈战他们的军人生涯开玩笑!”
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这我上哪儿找去?像你们说的,这么大的阵势用在三个人身上,说破天也没人会答应,你们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周晋皱了皱眉,轻轻往话筒前凑了凑身子:“办法倒不是没有,只不过就是有点难办。”
叶初九急声叫道:“这么难办的事儿都有办法,还能有什么难办的,你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周晋轻声问道:“我听说你这次是准备把鬼牙的人调到境外去活动是吗?”
叶初九眉头一紧,警惕地问道:“你想干嘛?”
周晋佯装生气地说道:“我还能干嘛,我这不是在帮你想办法嘛。”
“说,我听着呢。”叶初九沉声说道。
周晋缓声说道:“我这有一个消息,也不知道准不准确,如果消息属实的话,我想它能成为你的借口。美国海军高级科研人员梅林?沙克以及小组成员现在就藏在俄罗斯,如果你能把他和欺登一起带回来的话,我想应该能做为一个不错的借中。”
叶初九惊声叫道:“我次奥,我是准备去救人,不是准备去送死!救藏在俄罗斯的美**事科研人员,你们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周晋皱了皱眉:“咦,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也只是给你提个建议而已。况且,这情况属不属实还不知道呢。梅林?沙克他们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携带着最新的科研资料失踪了,其小组成员的研究领域就在那些能装飞机的大船上。你明白我意思了吧?”
“我当然明白,你这就是让我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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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死,绝对的。
这可要比从老毛子手里边抢斯登要难的多。
真像周晋说的那样,美国海军科研人员藏在俄罗斯的话,那都不用想,肯定是重兵看护的。
周晋说的这个方案虽然让叶初九有些头大,但是在另一方面也让他的脑子里边闪过了一道灵光。
正规军也好,恐怖分子也罢,都是一样,没有说是兴师动众的玩大象踩蚂蚁游戏的。
绑架仇雪,取叶初九的精,设计刘礼棠出车祸,这三件事看似容易,但是真正想要做的滴水不漏那绝对是比登天还难。连这三件事都做到了,为什么不直接去西藏去主机硬盘?很显然,与这三件事比起来,想办法直接进入那个位于雪人谷的军事基地里边取硬盘更容易一些,毕竟现在那里没有人把守。都已经知道雪人谷的军事基地了,那恐怕对方也应该知道它的位置在哪。为什么他不去直接取硬盘,而是要费这么大的周折呢?
“初九,初九……”
“你想什么呢?”
周晋和夏华强的声音,打断了叶初九的思路。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两人说道:“我知道,你们很为难。刚刚说的事,我可以试着去做,但能不能成功我就不敢保证了。”
周晋笑眯眯地说道:“你去做了就行,成不成功无所谓,主要是得有个说法。”
“我信你才怪!让他们六个上线,我有事要嘱咐他们。”叶初九没好气地白了周晋一眼。
“我会把相关资料让沈战给你带去,祝你马到成功!”周晋说罢就切断了视频信号。
夏华强一脸担心地说道:“初九,一定要帮我把天傲救出来。”
“我知道。”叶初九摆了摆手,眉头紧皱地坐到了会议桌上,继续思索着刚刚的问题。
“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个问题就如同那在耳边嗡嗡的蚊子,让叶初九根本没有办法去思考其它。“如果只是为了要硬盘,单纯绑架了仇姐我就得乖乖的给他,干嘛还要取我的精和算计棠伯,是为了向我展示他们的能力?”
“初九,上面已经下命令了,赵正邦、黄腾飞、冯爱广、张牧文还有我,我们五个人会一个带一个加强中队的兵力去佳市配合行动。至于林占春那边,他协同整个沈阳军区的全体作战部队都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沈战特有的浑厚男声传进耳中的时候,叶初九这才收拾起了心中的问题。神情凝重地看着六人问道:“你们都是指挥官,我想问一下,如果是你们,为了从我身上得到某样东西,会怎么做?”
“抢!”林占春不假思索地说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赵正邦轻轻点了点头。
除了沈战之外,其他三人皆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沈叔,你会怎么做?”叶初九沉声问道。
“以照我们的风格,肯定是正面冲突。可是我想你问这个问题,并不是想知道我们的风格是什么样的吧?其实,我觉着你更应该问问你自己,要知道,咱们七个人当中,你是唯一一个不被规矩和纪律束缚的人。”沈战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矮子的电话是135……你们可以直接联系他,联系好之后在最短的时间里建立作战指挥室。如果仇姐他们真得落在对方手里的话,他们现在恐怕也已经被转移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要知道仇姐他们在哪,而是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抓了他们。矮子说今天他们活动的地方发生过枪战,你们先到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其余的事情,等我到了再说。”
叶初九根本没有给六人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切断了通话。
盯着那已经慢慢变黑的大屏幕,叶初九的眉头渐渐拧到了一起。
通过换位思考的方式,叶初九怀疑,对方的目的并不是那块硬盘。
因为如果他是这次行动的策划者,绝对不会因为一块硬盘而去费这么大的周折,费的劲越大,就意味着冒的险越多。从对方的小心谨慎来看,他并不是一个有冒险情结的人。既然没有冒险情节还要做这种冒险的事情,那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了。只是现在这个沛公到底是谁,叶初九还有些不好去说。
“如果他们取我的精子,是为了让被控制住的仇姐怀上我的孩子的话。那他们设计棠伯这场车祸是为了什么?为了让我知道他们的厉害?有点多此一举了吧。难道,他们的目标是棠伯?”经过大胆到了几乎不着边际的推测,叶初九自己都被推测出来的结论吓了一跳。
“我次奥!”本来是看似不着边际的推测,随着叶初九思考的深入,他越来越觉着这种可能xing比较大。
“最起码有了一个方向,先多方准备着吧!”心中打定主意后,叶初九便是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门外的走廊上已经站满了人,一看到叶初九出来,群人连忙安静了下来,纷纷如同看怪物一般地看着叶初九。跟六个大校聊着家常打着屁也就算了,连华夏两大军神也跟他十分相熟,这种事就连苏百川都没有办法接受,要知道他到现在还没机会跟这两人吃过饭呢。
没等苏百川开口,叶初九就抢先说了起来:“有什么话一会再说,铁獒,马上领我去你们的车祸现场。苏营长,麻烦你带人跟我走一趟!”
“带多少人?”苏敬祖恭敬地问道。
叶初九沉声说道:“越多越好,我要封山!”
“马上让步兵营的人跟着你出发!”苏百川也不管叶初九要干什么了,两大军神跟叶初九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叶初九。
叶初九感激地看着苏百川说道:“苏司令,谢谢。”
苏百川一本正经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我不管你要干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就是不允许任何恐怖活动发生在我的地盘上!叶初九,我命令你,把那帮混蛋有一个算一个的全给我抓回来!要是青市没有,你就给我从别地方抓一个回来!”
“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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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名士兵加上车祸现场的警察和消防官兵将近五百人的努力下,叶初九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得出了结论:这是一次准军事化的袭击。
之所以说是准军事化的袭击,是因为每一步都被计划的天衣无缝,跟国际暗杀那些军事政要的手段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一个学习过如何操作这一切的人,根本没有办法确定这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汽车的手脚并不明显,山路上的沙子也十分常见,防护栏松动也是正常的事,就连那因为天气原因而滚落在山路旁逼得汽车不得不拐大弯的石头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可是这四者如果联系到一起,那就是一起完美的谋杀。
蹲在刘礼棠他们坠落的防护栏前,叶初九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就算是他,想要设计这一切,最少也需要花上一周甚至更多的时间,因为这里边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比如对方到底是开多少迈的车,对方的车上到底有多少人,主要谋杀对像到底在哪辆车里,等等等等这一切不确定因素都会成为导致最终计划失败的原因,精细的计算是必不可少的,同时人为的配合也是不可或缺的。
“铁獒,你们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叶初九扭头看着铁獒问道。
“奇怪的事?”铁獒一脸无知地看着叶初九。
“就是有什么人突然超你们的车、或者别你们的车什么的。”叶初九急忙解释道。
铁獒皱眉思索了片刻:“有,好几辆。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有好几辆车都连招呼不打的就超过了我们。当时要不是棠伯拦着,司机都想追上去教训他们了。”
“还记着他们的车牌号吗?”叶初九急声问道。
铁獒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没看见,我当时和棠爷坐在后面,贾道长坐在前面。”
“那车型呢?”叶初九继续问道。
“我不认识。”铁獒无可奈何地说道。
“苏营长,你马上派人带着铁獒到交通局看一下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几辆车。”
“明白!”
“铁獒,一定要把那几辆车找出来。猿伯、秦医生,咱们走了!”
叶初九说罢,直接就钻进了猿伯临时从四S店开来的车子里。
“坐后面!”
秦医生刚欲坐到副驾驶上,就被叶初九给叫住了。
“把你手机给我。”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秦医生一脸茫然地将手机递给了叶初九。
拿过手机之后,叶初九便是迅速的在键盘上摁了起来。
“别说话,打字说。”
看到这六个字,秦医生的嗓子不觉就提到了嗓子眼上,连忙拿着手机写到:“长官,怎么了?”
圣泉女子会所,位于青市经济开发区,莫说是在青市,就算是在整个东山省,也算是一个数一数二的女子会所。女人所有的需求,在这里都能得到最大的满足。
一个可供十人同时休息和娱乐的人工温泉包厢里,正上演着无比香艳的一幕。
孟允婷一脸不耐烦地扭头瞪了正弄得那温泉水噼里啪啦作响的周俏和张亚楠一眼:“你们俩能不能小点声?”
正埋头蹲在张亚楠的双腿之间畅饮着琼浆玉液的周俏贪婪地tian了tian舌头,无比**地笑道:“允婷,难道你不知道,在温泉里边做是美容养颜的吗?”
“你那叫做吗?你那只是tian!”趴在按摩床上享受着王雯雯一流的按摩手法的卢苇不屑一顾地瞥了周俏一眼。
“切,tian怎么了?我们互tian也比你们自抠强!”周俏不甘示弱地叫道。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你们赶紧洗,洗完了过来替我,我累了!”孟允婷不耐烦的摘下了耳机。
周俏和张亚楠两人意犹未尽地走出了水池,就那么一丝不挂地坐到了电脑前面。
孟允婷一看到两个人你摸着我的胸我捋着你的毛的画面就受不了了,扭头就朝着一旁的泡泡浴桶走了过去。
解开浴袍后,孟允婷便是懒洋洋地躺在了浴盆里,一边调整着舒适的姿势,一边缓声说道:“有什么动静了再叫我,我先睡一会。”
“砰啦!”一声闷响,房门直接被两个人撞开。
撞门而入的并不是别人,正是在会所大门口和会所大厅里负责观察情况的观察员。
两个人挣扎了几下后,重重地趴倒在了地上。
五女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穿衣服,而是将离各自最近的武器拿在了手里。
卢苇和王雯雯分别从按摩床上拿出了一把K5手枪,周俏和张亚楠则是在第一时间就将粘在桌子下面的Kp52拿在了手里,而孟允婷,则是将一把MP5从浴缸里边拿了出来。
看到除了孟允婷之外其她四女拿得皆是那韩国警察和安全部队所使用的手枪时,叶初九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皱起来:“大宇通信的枪,你们是韩国人?”
叶初九的突然出现,将本来还是如临大敌的五女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怎么会在这?”卢苇惊声叫道。
“哦,没什么,你的手法挺好的,我就是想再来爽一把!”叶初九说罢便是掀开了自己的病号袍,露出了那刚刚又缝了一次线的二弟。
连纱布都没上,红肿的二弟一览无遗。
五女之中,除了孟允婷的脸稍稍有些发红之外,其她四女皆是目瞪口呆。
“怎么,觉着很吃惊吗?”叶初九冷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卢苇一脸茫然地问道。
“这个世界上,不光只有你会缝**,别人也会。”说罢,叶初九便是将那颗大米粒大小的窃听器举到了自己眼前。“说实话,你的手法确实不错,把这玩意缝在我的皮里边,我竟然都没有感觉到。”
“可你不还是找到了吗?”卢苇警惕地说道。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瞎猫碰着死耗子了而已。我不得不承认,你们五个却是挺惹人的,让我都有种不管伤口了跟你们一人来上一炮的冲动。不过可惜,我不能不管,他已经遭了三次罪了。第一次是意外,可这后面的两次全是因为你们。你们不觉着,应该跪下来祈求它的原谅吗?”
“老同学,你最好看清楚情况,我们五个人可是一人一把枪!”周俏笑盈盈地说道。
“看清情况?当然得看清了,这么香艳的场面,可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看的。毕竟同时五个女人的bi被人CAO翻,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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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之前,叶初九看到她们五个人的时候,眼神之中还充满了惊喜,现在,他只有惊没有喜了。
五人的站位,是标准的二二一特种作战攻击队型,两左、两右一居中,单从五人的站位就可以确定,她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坐到了休息区的茶桌前,劈开双腿,指着那红得令人头皮发麻的二弟说道:“咱们同学一场,你们想取精,完全可以告诉我,我肯定会无条件的配合你们,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折。这一篇我就跟你们翻过去了,可是你们竟然把窃听器缝在我的皮里,这点我就忍不了了!我今儿不方便,你们也看到了,被折腾了三会的二弟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不过我想他们的精力应该能够侍候爽你们!”
“啪啦啦……啪啦啦……”
随着叶初九的话落,一个个凶神恶煞、手持短枪长棍的混混从门外涌了进来。
谢天机看到叶初九那红得都能掐出血来的二弟时,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能不能用还两说着呢,我还注意个屁的形象!”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五女迅速拾起衣布裹在身上后就以孟允婷为中心靠在了一起,如临大敌地看着那正不停从门外涌进来的人群。
“不用看了,还有很多,别说是你们五个了,地上躺着那两个一会也能**翻了bi。”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
“该死的,卢苇,你不是说缝在那里不会被发现吗?”周俏愤愤地朝着卢苇叫道。
卢苇一脸茫然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他怎么发现的,我又不是第一次把窃听器藏在那里了,什么时候失过手?”
“够了!”孟允婷冷喝一声。
叶初九满是玩昧神情地打量着孟允婷,冷笑着说道:“我的大班长,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们CAO翻你的,我会亲自来倒侍候你!”
孟允婷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叶初九,平静地说道:“不要拐弯抹角了,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说了,我就想看着她们的bi**翻以及在观赏大场面的时候顺便捅翻你的bi!”叶初九极其下流地笑道。
孟允婷不悄一顾地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群:“就凭他们?我怕他们没那个本事!”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凭他们哪够,为了以防万一,我在外面还留着一个营的兵力,随时可以做为替补上阵!”
听到这话,孟允婷的脸上登时就露出了难看的神色。
谢天机不耐烦地看了五女一眼,悻悻地说道:“你们是白痴吗?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吗?非得让我看一出人间惨剧然后长针眼是不是?还不快说!”
孟允婷看了看四女,待四人皆是默默点头之后,她这才缓声说道:“我们是UDI!”
虽然已经从五人手中的枪和动作确定了她们不是普通的军人,但是在听到孟允婷这句话的时候,叶初九还是被吓了一跳:“UDI?海上食人鲨?”
UDI,被誉为海上食人鲨的韩国特种作战小组。
这种特战小组的基本任务是在战争爆发后,本**队实施登陆作战前,渗透到敌方海岸线前沿,侦察敌人的水下防御体系,清队各种障碍物。此外还负责进行特种打击、海上反恐、海上作战以及沿海情报搜集等任务。
叶初九在跟着仇雪训练的时候,研究过世界各国特种作战部队的训练内容和战斗方式,UDI做为世界知名的特种作战队伍,自然是他学习的内容之一。
像她们这种年纪,能够成为UDI的队员并不足为奇。
可是做为在华夏生活到十**岁才离开的她们竟然能是UDI的队员,这就让叶初九感到不可思议了。除非,她们在华夏的时候,就一直在接受着准军事化的训练,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选进UDI,又或者说,她们在来华夏之前就已经是UDI的队员了,可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会的她们才多大?
叶初九懒洋洋地躺到了椅背上,吊儿郎当地说道:“既然想要说,那就从头说吧。你们知道的,我这人脾气不好。所以,说的时候注意点。”
“从十三岁开始,我们的任务就是怀上你的孩子。”
“我次奥!”
孟允婷这句话,直差点没有让叶初九摔倒在地。
冷静之后的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孟允婷:“要真是那样,你当时怎么不勾引我?要是你勾引我的话,我肯定上勾的!”
孟允婷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是没有想过,而是没有机会。最重要的是,有人不准我们这么干。”
“谁?”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仇雪。”孟允婷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皱:“你的意思是,仇姐一直知道你们?”
孟允婷点了点头:“正因为她知道,我们才一直没有机会下手。而且,到了上高中的时候,是她把我们从你身旁剔开的。”
叶初九摸了摸下巴,怀疑地问道:“真的假的?以仇姐的脾气,她知道了你们要对我不利,她还会留着你们?”
孟允婷缓缓举起了两根手指:“第一,我们没想对你不利,我们只想怀你的孩子。第二,就算我们对你不利,在能够保护好你安危的情况下,她也不敢伤害我们。”
“第一条我勉强能接受,第二条完全扯蛋,这个世界上有仇姐不敢干的事吗?”叶初九悻悻地说道。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当面向她问清楚。”孟允婷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初九冷笑着说道:“我倒是想问,人都已经被你们的人绑了,我还拿什么问?”
孟允婷满面疑惑地说道:“被我们的人抓了?这怎么可能!仇姐是我们UDI的特约教官,我们怎么会抓她?”
“她是你们的特约教官?”叶初九目瞪口呆地叫道。
孟允婷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以为呢?我们在华夏一呆就是七八年,要是不系统的接受训练,我们怎么还能继续在UDI任职?不是,你刚刚说仇教官被抓了是怎么回事?”
“我次奥,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啊,你可别蒙我啊!漂亮女人说的话我一般都信!”叶初九歪眉瞪眼地叫道。
“都已经这样了,我有必要骗你吗?如果你要是不信,那你现在就过来用手指捅我好了!”话落之时,孟允婷亦是毫不畏惧地向前迈了一步,还是劈腿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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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腿而站的孟允婷,双腿之间的景色被叶初九一览无遗,还沾着些许泡沫的森林,让人根本无法保持蛋定。
在心跳加快的第一时间,叶初九就将眼神移向了别处,他可不想只是因为看了一眼而已再挨上几针。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摸了摸下巴,暗暗琢磨道:“这事儿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也只有这样能说过去她们为什么能在仇姐的眼皮子底下活动了。”
“你到底捅不捅?你要是不捅的话,就让你的人赶紧出去!”孟允婷挺着两个不停乱颤的大波叫嚷着。
奔放,相当奔放,语言已经没有办法来形容孟允婷现在的行为了。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看着孟允婷:“听你这口气,不光仇姐的事跟你们没关系,就连棠伯的死跟你们也没关系,是吗?”
“棠伯是谁?”孟允婷一脸茫然地问道。
“你真不知道?”叶初九鄙夷地看了孟允婷一眼。
“我都已经如此赤诚了,你还不相信我吗?”孟允婷的表现,根本与当年那个淑女判若两人,现在的她,根本跟淑女搭不上一点边,说是个dang妇还差不多。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如果棠伯的事也跟你没有关系的话,那这事儿就麻烦了。”
本以为找到孟允婷她们,一切谜团能够迎刃而解,现在看来,叶初九现在只不过是才从一团乱麻中找出了一个线头而已。
孟允婷认真地说道:“以前我们的任务是取精,现在我们的任务还是取精,别的事,都跟我们没有关系。”
一听到这两个字,叶初九登时就勃然大怒,怒声咆哮道:“我次奥,不说我还忘了,你们干嘛要取我的精?取就取呗,干嘛还要往我的二弟里边缝窃听器?”
孟允婷不假思索地说道:“第一个问题我们没法回答,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是我们的任务。至于第二个问题很简单,我们是为了监视你。与你有关的任务本来已经由其她人接手了,但是不知怎么的,我们又被派了回来。这次我们不光是要取精,还要监视你的行动。”
“我去,你能不能别回答的这么痛快,你这算哪门子的情报人员,我这啥手段还没上呢你就摞了!你是不是觉着你回答得这么快,我就不怀疑你说的了?”叶初九一脸鄙夷地说道。
孟允婷冷笑一声:“哼,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做事说话那么自相矛盾。你找我们不就是为了想要bi我们说出自己的身份吗?我主动说了还不好吗?难道非得上刑之后才会说实话吗?就算我们是情报人员,可我们更是一个女人!我们只是负责取精的,不是负责去跟敌人进行作战的!”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这话怎么听都觉着别扭。“人家唐僧为了取精去了西天,你们倒好,为了取精来到了我向边。你们领导是把我当佛祖了还是怎么着?”
孟允婷平静地说道:“不光你,世界优秀男人的都是我们的提取对象。这其中,还包括你的弟弟叶惊林。”
“我次奥,你们是职业取精队伍啊?”叶初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听到这儿,叶初九才有点明白,为啥那会周俏会没事就到杨家村找叶惊林玩了,合着这娘们一直在想着取惊林的精呢。这也就是那会惊林小,不然的话,兴许还真被着了这个娘们的道儿了。不过仔细想想,那会的周俏也没多大。
“职业取精队伍?呵呵,可以这么说吧。这就是励志为了国家而奉献生命的我们的工作!”有些自嘲,也有些恨意,不过更多的是委屈。看得出来,孟允婷对她自己这份工作并不满意。话说回来,谁摊上这么个差事谁都没有办法满意。
叶初九好奇地问道:“你们到底是韩国人还是日本人?我怎么觉着你们的行径更像岛国人民的作风呢?”
孟允婷面容苦涩地说道:“在韩国出生,在华夏长大,在世界工作。这就是我们!”
叶初九禁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我一直觉着日本人民就已经更没下限的了,没想到你们韩国人民也如此毁三观。我不得不说,你们真特娘的伟大!话说回来,你们既然是职业的取精队伍,那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取别人的精?”
“好像是在做什么研究。”卢苇若有所思地说道。
卢苇一开口,就招来了孟允婷的杀气腾腾的眼神。
卢苇毫不畏惧地说道:“什么嘛,准你说就不准我说啊?我知道你喜欢他,可你也不用这么欺负人吧?”
“你说什么?”孟允婷恶狠狠地瞪着卢苇,看那架势,她大有一副要将手中MP5那一梭子子弹打在卢苇身上的意思。
周俏不耐烦地叫道:“行了,别吵了,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咱们的任务只是取精,被抓住之后的第一原则就是保命,要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不让咱们知道核心的秘密?”
王雯雯和张亚楠两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纷纷看向了孟允婷。
孟允婷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看着叶初九说道:“好吧,我承认,我刚刚说得并不全是实话。”
“次奥,我就知道!”叶初九悻悻地骂道。
“我们虽然并没有真正接触到核心资料,不过通过多年来的行动也不难看出来,他们让我们从各国优秀人才身上取精的原因是为了制造试管婴儿。如果碰到了像你这么优秀的基因,我们是可以直接怀孕的。”孟允婷这话说得有那点暧昧,听得叶大官人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叶初九尴尬地挠了挠脑袋:“我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吗?”
“有!”五女异口同声地叫道。
卢苇放下了手枪,拾起了浴袍穿在身上后,便是快步走到了电脑前面,怯声声地指着电脑说道:“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到底有多优秀!”
“嗯。”叶初九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我们的目标,大多是各行各业中的精英人士,这些人有的是智商、有的是身体也有的是生理都要超出常人。黑线是普通人,黄线是精英人士,绿线是优秀人才,蓝线是稀缺人才,而红线,则是全才!你看看,这是你的指标!”说罢,卢苇便是将那电脑屏幕转向了叶初九。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将叶初九吓了一跳,只见他那条线,竟然还超出了红线一大截。“这玩意是怎么测的?准吗?”
“这是根据DNA检测的结果,百分之百的准。我想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的上级才冒着被仇教官寻仇的危险来让我们取你的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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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科技什么的,最让人讨厌了,叶初九趴在电脑屏幕面前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了。这玩意又不能表现出一副无知的模样,他只能是假装明白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卢苇紧忙解释道:“我们的任务,就是先提取目标人物的DNA加以分析,稀缺人才是我们主要提取对象,而一旦有全能型人才出现的时候,我们就必须得不择手断达到目的,或者想办法让自己受孕,或者想办法取到精交给上级做试管婴儿。允婷是我们的组长,本来的任务是由她来受孕的,可是来了之后你已经动了手术,我们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取精了,给你带来的伤害,我十分抱歉。”
叶初九白了卢苇一眼,悻悻地说道:“抱歉,抱歉就能抚平我心灵上的创伤了吗?你们不仅欺骗了我的感情,还欺凌了我的**,等我调查清楚这一切我再跟你们算这笔帐。现在,就麻烦你们跟他们走一趟吧!顺便测测他们的DNA,看看有没有你们要提取的对象!”
饶是卢苇已经见识惯了各种场面,在面对这个昔日老同学、老同桌还是班中唯一一个愿意跟自己好的叶初九的讽刺时,她还是有些尴尬。
孟允婷慢步上前,轻轻拍了拍面颊微红的卢苇,缓声说道:“卢苇,别给他说那么多了,说了也没用,他现在已经把咱们和那些不知廉耻的女人划为一类了。”
叶初九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说道:“我可没说你们不知廉耻,我只是说你们没有下限而已。难道你们不懂的反抗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这么恶心人的任务你们也愿意执行,能怪谁?不要摆出一副无奈加委屈的样子,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没人bi你们!”
孟允婷身子微微一颤,轻轻捋了捋额前的短发,轻笑着说道:“你说的没错,没人bi我们,都是我们在bi别人,如果你挖苦我们一番能解气的话,你尽管挖苦就好了,比这还难听的话,我都听过!”
“挖苦?我这是……”
“报告!”
士兵的报告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叶初九瞥了孟允婷一眼后,便是朝着身后的上尉连长走了过去,面无表情地说道:“一会把她们全部带回去!”
“长官,苏营长的电话。”上尉连长神情凝重的将电话递给了叶初九。
对方的表情让叶初九感到有些奇怪,他好奇地接过了电话:“喂,我是叶初九。”
“叶教,你快来看看吧。”
听到苏敬祖那满含惊恐的声音,叶初九的眉头禁不住就皱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你朋友在交通局的监控摄像里找到了其中一辆车子,发现他有要通过平市出青的时候,我让平市的武警官兵设卡拦截。可是……我……哎,我也没法说,叶教,您现在赶紧来看看吧,我们现在就在G309国道的平市出口处。”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不难想象,一个让苏敬祖这个侦察营营长都无法形容的拦截现场会是什么样子。无非两种情况,要么是伤亡惨重,要么是伤亡十分惨重。“把她们的枪卸了,派两个连把她们押回去,剩下的人,跟我走。”
“那我呢?”存在感几乎为零的谢天机欲哭无泪地指了指自己。
“你跟我走!”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能不能把你的扣扣上?”谢天机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低头看了看血红的二弟,苦声说道:“扣上的话,磨的慌。”
谢天机欲哭无泪地说道:“那你倒是让人给你包上啊!”
“包上也磨得痛。行了,别废话了,你又不是没有!”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就那么用病号袍挡了挡双腿之间,朝着远处的车子走了过去。
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的猿伯一看到叶初九过来,就连忙发动了车子。
被各种大场面吓得有些傻眼的秦医生在第一时间就跑下车,帮叶初九的谢天机打开了车门。待两人坐到后排之后,他这才钻到了副驾驶位上。
调整了一下坐姿后,叶初九便是闭上了眼睛:“到G309国道平市出口的时候叫我,要快!”
“好。”猿伯点了点头,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缓缓朝着那被士兵戒严的圣泉大门口驶了过去。
银色的宝来以夸张的速度在公路上飞驰着,如果不是他身后有九辆东风运兵车用同样夸张的速度紧赶着他的话,估计那路边的交警早就想办法把这个飞得太低的车给拦下来了。
车好与车坏,在跑高速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
同样的速度,坐在宝来车里和坐在古思特里的感觉完全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这种颠簸感让叶初九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去思考这一切。
现在看来,孟允婷基本上是可以从棠伯和仇姐的事里边择出来了。从很大程度上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叶初九现在行动不便,能够一次解决三个麻烦最好,不然的话,拖的时间越长,各种麻烦也会越多。
“初九。”猿伯惊讶的声音传进耳中时,叶初九懒洋洋地睁开了有些散光的双眼。
在看到前方景象的那一刹那,他眼中的散漫目光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道精光。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打开了车门,双手压着衣服挡着二弟,大步朝着那已经被武警、警察、消防、医护人员以及看热闹的人堵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爆炸现场走了过去。
浓烟滚滚的现场四周,尽是那剧烈爆炸过后才会有的烧灼痕迹。
七辆已经被烧成了铁壳的汽车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在其中两辆车里边,还有三具已经被烧焦的尸体。
“铁獒!”叶初九根本没有办法挤进人群,他也不敢挤,只能是扯着嗓子朝铁獒吼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铁獒和苏敬祖连忙跑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叶初九面无表情地问道。
苏敬祖一脸同情地看了那三具被烧焦的尸体一眼,咬牙说道:“那帮人都是疯子,一看到路卡,他们不停也不退,而是直接扔过来了四个手雷。当时负责设卡的武警被炸死了六个,炸伤了十三个。还有十多个群众受伤,车里那三个也是群众。”
“手雷?”叶初九身子不觉一震,这大白天的敢在街上朝着武警扔手雷,这种事除了疯子和亡命徒之外根本不会有其它人干。
很显然,能够精心将刘礼棠设计死的人,绝不会是疯子,更不会是亡命徒,既然这两者都不是,那他们就是一群视华夏官方如无物的狂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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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明、凶残,这是叶初九从这帮暴徒所作的一切中得出的结论。
不费一枪一弹的杀死了刘礼棠,在面对路卡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能做出正确的选择,看看周围就能知道,如果他们当时不扔手雷的话,哪怕他们人手一把冲锋枪,也别想突过去。
这里是华夏,不是美国。敢用手雷炸武警,那不用想都知道,他们绝对不会是华夏人,十有**是那国际雇佣兵。
“对方的情况了解了多少。”叶初九面无表情地问道。
苏敬祖连忙说道:“一辆挂着广州牌照的红色悍马H3,我已经查过了,牌照是套牌。负责设卡的武警们说,车里最少有四个人。手雷是分别从副驾驶和后排车窗里扔出来的。突破关卡之后,就直接扎进了乡村公路。周围都是村庄,没有摄像头,所以现在他们具体去哪了也不好说。不过已经通知各村的派出所员工到公路上观察了,他们的车很好认,应该会很快就有消息。”
叶初九神情冷峻地扫量着周边的环境,冷声说道:“地图给我。”
“地图拿过来!”苏敬祖吼了一嗓子,一个武警在第一时间就将地图递到了他的手中。
叶初九直接抢过了地图,将其摊开在了东风猛士上。
像苏敬祖说的那样,往前出去几十里的范围内,全部都是那四通八达的乡村,像这种与城市相连的乡村,不管是跑还是躲,都不会轻易的被人发现。
一片村落的北边是平市市区,东边就进了三面环海的威市,往南走就又回到了青市,最佳的逃跑路线是往北走进高市,然后由高市再继续北下。可是,像那么精明和凶残的暴徒会走这条普通人眼中的捷径吗?
“苏营长,如果是你,你怎么跑?”叶初九心中没有答案,只能是将问题抛给了苏敬祖。
苏敬祖皱眉沉思了半天,才指着上的公路说道:“如果是我,会先找个村子藏起来,然后等到天黑再出发。或者直接把车扔掉,用搭车的方式离开。最坏的选择就是开车走高市,进了高市后直奔诸市,然后直接从诸市一路开到苏江省与东山省搭界的赣市去。”
叶初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图,苏敬祖说的方法和路法,都是最佳的逃亡路线。先跨市再跨省,警察和部队都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就算有人识破了他们的路线设卡,他们也是能继续再从那四通八达的城市公路中逃脱。
“叶教,我只是随便说说自己的想法而已。如果是您的话,您会怎么逃?”苏敬祖见叶初九在琢磨自己说的话,连忙叫了一声,生怕叶初九会因为自己的话而做出什么决定。
“啪!”一听到问题,叶初九的手指就不假思索地指在了东山省东边与大连市隔海相望的烟市上。
苏敬祖不觉一震,惊声叫道:“您是说,一路开车到烟市,然后从烟市从船离开?”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我是一个来执行任务的雇佣兵,那我肯定在行动之前就先想好如何安全抽身。高市确实是最佳的选择,但是危险也是最大的,警察也好、军方也罢都能想到这一点。唯一与大连隔海相望的烟市,不会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原因很简单,烟市是东山省的尽头,走到了那里除了海之外就再也没有路了,所以我会走烟市。”
“如果走烟市的话,直接出青市就往东去不更好,干嘛还要往北来?”苏敬祖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沉声说道:“转移视线,让你们以为我要开车逃跑。你看看这一片村庄,四通八达。我把车开到这里,然后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车,然后再一路开到莱市,进了莱市后我会再换车,最后到达烟市坐上早准备好的船离开。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我肯定会让人开着我的悍马往高市的方向走!”
本来还只是一个笼统的想法而已,被叶初九这么一说,马上就变成了最佳的逃跑方案。苏敬祖越想越觉着对方这么做的可能xing很大,急忙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在路上设卡,拦住他们?”
叶初九摇了摇头:“不行,不能打草惊蛇。况且,我们也不确定他们到底会怎么走。现在,咱们兵走两路。你带人往高市追,我带人往莱市方向追。把你的装备和电话给我!”
苏敬祖毫不犹豫地将身上的枪和弹夹拆了下来,与电话一起递到了叶初九手中。
“你的车我开走了,铁獒、猿伯、秦医生、上车!”叶初九叫了一声,打开了猛士的车门,直接发动起了车子。
秦医生有些犹豫了,笑容有些僵硬地说道:“长官,要不,我就别跟着去了吧。”
叶初九沉声说道:“你不去,一会儿谁帮我?快上车!”
秦医生无可奈何地跟钻进了车厢里。
“轰……”
三人上车的一瞬间,车门还没关严呢,叶初九就轰着油门窜了出去。
他并没有走那乡村公路,而是直接沿着那周边的麦田边边缘向前开着。
猛士的xing能,在这时候彻底体现了出来,如履平地般的在坑洼不平的田地里飞驰着。
“长官,你小心点,你那地方没包,别把线挣开了!”脸色早已经因为这起伏不停的车身而吓得苍白的秦医生,很是委婉的让叶初九放慢速度。
“我有数。”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声,继续把着方向盘在田地里七扭八拐着。
叶初九为了不让二弟碰到座位,只能是吃力地将身子往前放,饶是如此,二弟也是因为车身的原因而不停甩动着。虽然这样不至于开线,但是却让他感到了一阵阵扯皮裂肉的疼痛。现在这节骨眼上,叶初九顾不上去管这些,只能是快速的根据自己刚刚记下来的路线前行着。
昨夜下过暴雨,乡村的路要多难走有多难走。
在经历了一番痛不欲生的田路之后,汽车总算是驶上了一条勉强算得上是平坦的乡间土路上。
这条路已经离国道很远,可以说是完全的穷乡僻壤了,在看到那又宽、又深的车轮印迹时,叶初九的眉头登时就紧皱了起来。
这种大宽车胎,除了中大型SUV之外普通家用轿车根本不用用,能够用起这种车的豪华汽车也根本无法在这种乡间土路上奔驰,至于货车那更不可能了,这种车胎还撑不起大型货车来。
“狗Ri的,看你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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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四通八达的乡间小路,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超了过去。高度集中的精神忽略了那撕皮裂肉的感觉,为了以防万一,叶初九在第一时间就拿起了电话。
正无比郁闷地坐在宝来车厢里边骂着街的谢天机,一听到电话响起就紧忙接了起来。
“喂,是我……”
“我次奥,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啊?你把我叫来了,自己跑了,有你这样的吗?你跑就跑吧,还把车钥匙也拿跑了!”
“行了,别嚷嚷了。我故意把你留那的,你现在马上给司徒清风打个电话,让他找人到莱市接应我一下。”
“去莱市接应你?你想干嘛?”
“不用管了,马上给他打电话吧。”
说罢,叶初九就挂断了电话。
他并没有要通知苏敬祖的意思,继续开车往前赶着。
“初九!”一直在观察着窗外的猿伯在看到那辆停在一旁小胡同里的红色悍马时,急忙叫了起来。
“刹……”叶初九一脚刹车踩下去,差点没让铁獒和秦医生从后排滚到前排。
“轰轰……”猛士的发动机发出了阵阵低吼,俨然一副大战一触即发的模样。
“轰!”叶初九正在琢磨着要不要下车看看车上有没有人的时候,红色的悍马H3突然就以夸张的速度朝着猛士倒了过来。
叶初九连忙挂了倒挡,一脚油门踩下去,在两车即将碰撞之时躲了过去。
“轰!”
“吱!”
悍马车从猛士车前窜过去的时候,叶初九也踩下了刹车,紧拉着挂挡踩油门。
H3的司机似乎早就料到了叶初九会来这一手一样,一击没有得手之后,便是在最短的时间里调转起了车头。
“轰……”
“轰……”
H3和猛士一前一后的朝前窜了出去。
猛士虽然有着悍马的外型,但是却少了悍马的强劲,虽然它的xing能已经很优秀,但是在H3的面前,它也只有吃土的份。
“混蛋!”叶初九恶狠狠的咬了咬牙,他的油门已经踩到了底,都根本没有办法追上那辆红色的H3。
“啪啦……”
正当叶初九愤力追赶的时候,一发子弹打在了猛士的玻璃上。
子弹直接射穿了玻璃,从前至后的飞了出去。
看着玻璃上的弹孔,叶初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钢芯弹头!特妈的,这帮家伙还真是雇佣兵!”
除了那大口径狙击枪的子弹之外,只有这经过改造的钢芯弹头能一枪射穿防弹玻璃,从与自己正对的弹孔就可以看出来,对方的枪法不比自己差。
“都趴下!”叶初九警惕地叫了一声。
三人闻声后顾不得多想,连忙按照叶初九说的低下了头。
“轰……”叶初九一把方向盘将车开进了一旁的胡同里,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穿越了小胡同后,便是直接沿着那坑尘不平的田路朝着那正在大路上飞奔着的H3追赶起来。
叶初九所做的,禁不住就让大家感到不解。你这在大路上都追不上,再跑到这田路里边,不是更追不上了吗?
正当三人不解的时候,叶初九突然踩下了刹上,二话不说就抱着95突击步跑出了车厢,动作极其标准地端着枪站在了田地中,朝着那辆正在村子主路上飞驰着的H3瞄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
“吱……刹……”
随着六声枪声的响起,红色的H3当时就失去了平衡,大有失控局势在村路上转了起来。
“猿伯、铁獒下车绕过去!”叶初九急喝一声,迅速窜回了车厢里。
猿伯和铁獒按照叶初九说的那样跳下了车,卯足全力的朝着H3跑了过去。
“轰!”
军绿色的东风猛士发出了野曾般的嘶吼声,车身前的两个大灯就如同那野兽的獠牙一般,朝着远处的H3狠狠咬了过去。
H3在地上转起了一滩滩淤泥,此时正陷在路边泥坑里的H3后排上的家伙,一看到猛士正朝这边奔来,二话不说就从座位下面拿出了一支M4a1,将脑袋探出车窗,举枪就朝着叶初九射了起来。
“嗒嗒嗒……”M4a1发出的清脆的声响,在这空荡空荡的田野中越传越远。枪声越来越远,但是叶初九却是越来越近。
“该死的,这车怎么这么结实?”一梭子弹打完后,猛士依旧是呼啸而至,这让开枪的人禁不住就吃了一惊。
“他改过了,前面是钢板,没用的,打车胎!”正在愤力踩着油门将车子开出泥坑的司机在第一时间就给出了建议。
“好!”换好子弹后,他再次的将脑袋探出了车窗。
“砰!”一块拳头大小的硬土块,在他的脑袋探出去的一瞬间就在车门上炸裂开来,虽然没有砸到他的脑袋,不过那崩飞的硬土却是敲在了他的眼睛上,双眼登时就痛的冒起了金星。
“轰!”这个时候,猛士也已经驶到了近前。
“快进来!”
“砰隆!”
司机在第一时间就叫了起来,可惜还是晚了。
枪手根本没有机会钻进来,他的身子直接就被那将车横向开过来的叶初九给拦成了血泥。
“混蛋!”坐在副驾驶上的中年人怒骂一声,从口袋里边摸出两颗手雷就朝着H3扔了过去。
在他摸雷的那一瞬间是,叶初九就已经猜测出了他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他二话不说就挂上了倒档,以迅雷之势朝着H3的车尾撞了过去。
“砰……”
沉闷的撞车声制止住了那手雷爆炸声。
当又有两个家伙举着手枪从后排车厢里边窜出来的时候,叶初九二话不说就提起了身旁的突击步,朝着对着那个弹坑就射了起来。
“啪啪啪……”
“嗒嗒嗒……”
H3里的M4猛士里的95突,在相隔不到二十米的距离里边激烈的对碰着。
“砰!”
“砰!”
正当H3的司机即将把车开出泥坑的时候,一连两坨黄泥直接就糊在了玻璃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凭着刚刚的记忆,司机还是毫不犹豫地踩下了油门。
“啪啦……”
“噗噗噗……”
就在这个时候,一加七发子弹迎面飞来,七发子弹一发不落的全部射进了司机的脑袋里。
“叭……”司机直接趴在了方向盘上,当那喇叭的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叶初九扔下枪、挂上档,朝着H3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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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隆!”
“啪啦!”
剧烈的碰撞导致了H3车窗玻璃悉数爆裂,在防爆膜上绽放出了耀眼的玻璃花。
“吱嘎……吱嘎……”被撞瘪的车门摇摇欲坠,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轰轰……”叶初九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他继续轰着油门,驾驶着东风猛士顶着H3。
猛士的xing能在这种时候彻底的展现了出来,都不需要踩第二次油门,那辆H3就连翻带滚的被推出了泥坑之中。
“砰啦……”H3在地上翻滚了两次之后,叶初九这才停下了动作,忍着二弟传来的阵阵疼痛跳出了车厢。在下车的第一时间,叶初九就举着95突走到了H3车前,毫不犹豫地举枪朝着车里人的双手进行着射击。
“砰砰……砰砰……”在一连串震耳的枪响过后,车内五人或是双臂或是双手的多了几个血洞,就连那已经死透了的两个家伙也不例外。
确定了他们的手不能工作了之后,叶初九这才咬牙切齿地在原地跺起了脚,愤愤地朝着早已吓傻的秦医生叫道:“你特娘的,还不赶出来帮帮忙!”
秦医生慌张地跳下车,看着叶初九那几欲挣裂的伤口脸上登时就露出了急色:“我这也没有工具啊!”
“后备箱里边有!”叶初九急声叫道。
秦医生连忙跑到后备箱里,将那军用医护箱拿了出来,就地为叶初九清理和包扎起了二弟。
“这个……疯子……”躺在H3车厢里的家伙,看到二弟正在滴血的叶初九时,禁不住就叫了起来。
猿伯和铁獒在最短的时间内跑到了车旁,看看外壳已经报废的悍马H3,再看看正在被人处理着二弟的叶初九,两个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小心翼翼地包扎好叶初九的二弟后,秦医生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血止住了,你现在可千万别做剧烈运动了,万一撑开了线就麻烦大了!”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像个企鹅似的撇着双腿走到了H3的车前,连看都没看那五人一眼,直接就伸手拾起了掉落在地的烟,又旁若无人的将手伸进车内点燃了点火器,将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后,他这才眉头轻皱地看着车里边正瞪着腥红的双目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家伙问道:“华夏人?”
三个脑袋在下的家伙皆是没有开口,都是摆着一副想要将叶初九生吞活剥了的样子注视着。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缓步走到了H3油箱处,撕开了已经露在外面的车身底部的油管,在汽油哗哗往外流的时候,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你别想知道!”坐在副驾驶的家伙恶狠狠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冷笑着说道:“谁说我想知道了?我想说的是,这一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替棠伯报仇了。”
三人不觉就是一愣,本来还觉着叶初九会将他们关起来审问,这样他们就能有机会逃走,谁知道这个老二刚刚动过手术的家伙竟然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有要给刘礼棠报仇的意思。
叶初九双手扶着膝盖,饶有兴致地看着汽油从油管里边涌出来,似笑非笑地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活活被火烧死的人呢!”
“你这个混蛋,你不能杀我们,根据国际安全条例,我们已经没有威胁了,你不能杀我们!”后排的一个家伙撇着相当拗口的普通话叫道。
叶初九探头看了说话的黑不溜秋的瘦麻杆一眼,好奇地问道:“你是印度阿三?”
“不管我们是什么人,根据国际安全……”
“滋啦!”
“啊……”
副驾驶上的家伙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手中的点烟器就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摁在了他的眼球上。尽管在被点烟器烫到的那一瞬他将脑袋歪向了一旁,可是他的眼球还是被那灼热的点烟器给烫伤。
“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双臂不能动弹,他只能是拼命扯着嗓子咆哮着。
叶初九撇了撇嘴,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懂啥叫国际安全条例,我只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看你们都挺能说的,那我就给你们个机会,来,好好说说。不过你们最好注意点,说点我愿意听的。”
“你做梦,我们什么都不会……”
“噗嗤!”
叶初九的动作快得根本没有让人看清,大家能看到的只是他手中多了一块在滴血的玻璃和那个坐在副驾上已经被割断了喉咙的家伙。
“呃……呃……”
“嗵……嗵……”
双臂无法抬起,只能是任由鲜血涌出伤口。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着这个拼命用双脚蹬踢着的家伙说道:“我说过了,说我愿意听的。你们俩离我有点远,我就不费劲了,能说的话现在就说,不能说我的话我现在就走!”
坐在后排的两个印度阿三有些傻眼了,半晌都没有作出反应,直接副驾驶上的家伙彻底死透了之后,两个人才用满是恐惧地眼神看向了叶初九。
“怎么,还是不想说?”叶初九冷冷地问道。
“我们是职业军人,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就算我们犯得是死罪,也得由我们国家来审判我们,你无权杀死我们!”黑麻杆紧张地叫道。
“闭嘴!”黑麻杆身旁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的家伙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叶初九的眉头与那个家伙一样,也是在听到黑麻杆说的这句话时皱了起来。神情凝重地问道:“职业军人?”
“不用问了,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你要杀就杀吧!”这个有些秃顶的男人明显是见识惯了这种场面,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很明显,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不,阿迈德,你不能让他这么干,他没有权利这么干!”黑麻杆听到这话登时就急了,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你个白痴……”阿迈德在用华语骂了一句之后,便是说起了叶初九一个字都听不懂的鸟语。
“这个家伙说的是印尼语,在说如果我们现在死了是英雄,家人会有人照顾。如果我们现在说了就是狗熊,家人也会跟着遭殃。就算我们活着回去,将军也不会放过我们!”秦医生低声在叶初九耳边轻语着。
叶初九好奇地看着两人:“你们真是职业军人?”
“是的,我们是职业军人!”阿迈德的话并没有被黑麻杆听进去,他在第一时间就回答了叶初九的问题。
“噗……”
“呃……”
黑麻杆的话音刚落,阿迈德就发疯似地咬断了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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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阿迈德吐了口唾沫,神情冷漠地看着血如泉涌的黑麻杆,任由那沿着黑麻杆的脸流下来的血打湿自己的脸。
挣扎了一会儿后,黑麻杆的身体停止了活动,他的双眼在死时朝向了阿迈德,仿佛他到死都不相信阿迈德会杀死他一样。
在战场上,为了防止心理崩溃的同伴泄露军事机密而不得不将其杀死是一个正常的军人都具备的素质,但是能够在杀死同伴之后如此冷漠地看着他死去,那可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了。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双目微闭、嘴唇喃喃有词的阿迈德,一个巨大的问号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阿迈德这种为了防止同伴泄密而将其杀死的行为,就能证明他是一个军人,而且还是一个在秘密部队服役的军人。要知道,无论是在华夏,还是印尼,哪怕是整个世界,并不是所有的军人都能有机会学到这一课的。
“他真在念古兰经,祈求真主阿拉原谅他的罪行。”秦医生小声说道。
“砰!”一听到这话,叶初九二话不说抬脚就踹向了那已经与车窗脱离的玻璃。被叶初九一脚踹在脑门上的阿迈德,在第一时间就昏死了过去。
叶初九愤愤地说道:“特妈的,想死?没那么容易!把他弄到车上去,把他们也从车里边弄出来!”
铁獒和猿伯两个人快步上前,将阿迈德五花大绑的扔到猛士里后,这才屏着呼吸将那四具尸体从车里边拖拽了出来。
脑袋被打烂的司机和身体被撞烂的枪手已经看不出是哪里人,不过那坐在副驾驶上的家伙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华夏人。
叶初九皱眉说道:“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两人连忙按照叶初九说的搜找起来,可惜的是,除了几包烟之外再也没有在他们身上找到其它。
“长官,你来看!”秦医生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紧张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连忙跑到了他身边,瞬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在那H3的后备厢里边有两个被打开了的旅行袋,由于车身已翻的原因,里边的枪、子弹、手榴弹、军用炸药和地雷散落了一地。除了M4a1之外,剩下的一切皆是国产,是百分百的正规军装备。
华夏不是美国,军用装备流入民间的可能xing几乎为零。其实,叶初九倒是希望这一切是他们从黑市买的仿造枪,如若不然的话,那只能说明军方的人也参与到了其中。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东西都拿走,把这个家伙也抬上车!”
猿獒和猿伯两个人将那副驾驶上的华夏人抬上了车,秦医生则是手脚麻利的将那些武器弹药将进了旅行袋。
尽管他的脸上还写画着些许紧张和害怕,可是他在装包的时候,准确的给枪、弹药、炸药、地雷做出了分雷,炸药和引信是分着的,地雷和手雷是分着的,这种准军事的设备装包手法,让叶初九的脸色再一次变得难看起来。
“你当过兵?”叶初九轻声问道。
“我以前是军医,后来发生了点意外,才到了地方。”秦医生不以为然地说道。
“是吗?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叶初九将信将疑地看着秦医生。
“秦崧。”秦崧吃力地将两个旅行包拖出了车厢。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谢谢了。猿伯,你开车,去威市的清风路十八号!”
说罢,叶初九便是扭头回到了猛士车内。
“他们怎么办?”猿伯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
“一会会有人来处理。”叶初九神情慵懒地闭上了眼睛。
猿伯没有再多说什么,发动车子就朝着一旁主路驶去。
一路上,叶初九始终是微闭着双眼,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样,可实际上,他一直在透过眼缝观察着后排的秦崧。
缩坐在门旁的秦崧,看上去对于后面那两具尸体很恐惧,眼神也有些闪烁,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被这种事情吓破胆的普通人模样。可是,真正的普通人,在遇到这一切后,会仅仅只是表现出这种样子吗?
“如果说,孟允婷跟仇姐的事无关,那是谁在我身边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又是谁让对方知道了我在哪?”叶初九不停在心中问着自己这个问题,问的次数越多,心中的答案就越清晰。
晚上九点多钟,汽车驶进了清风路十八号火葬场。
司徒清风在威市的人,早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东风猛士一驶进火葬场的大门,一连四辆斯太尔就将大门给堵死。
“叶少,我是老李,清风把这里交给我打理了。有什么需要,您尽管说!”已经满头白发的老李在看到叶初九的第一眼,就无比尊敬地打起了招呼。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缓声说道:“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要借你的地方审个人。”
“审人?叶少您想在哪审,我让兄弟们准备一下。”老李恭敬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就在火化室吧,对了,还有一具尸体,帮我整理一下,然后拍个照给我。”
老李点了点头:“好,明白了,我这就让人准备。”
阿迈德被人拖进了火化室,另外一个家伙则是直接被拖进了停尸间。
叶初九并没有急着审问阿迈德,而是跟着老李一起进了停尸间,清理完了尸体脸上的血,叶初九赶紧将拍下来的照片传给了沈钟毓,发完短讯后,叶初九这才迈着企鹅步走进了火化室里。
被结结实实地捆在火化炉上的阿迈德,早已经睁开了双眼,听到叶初九的脚步声时,他的眼睛不由瞪圆。
“唔唔……”嘴巴被拖把死死堵住的阿迈德拼命的挣扎着。
叶初九瞥了一眼正在帮阿迈德止血的秦崧:“你们这是干嘛?”
“他刚刚想咬舌自尽。”猿伯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走到了阿迈德身旁,冷声说道:“我知道你骨头硬,不过我最爱啃骨头了。我听说这火化尸体的时候,骨头都是被工作人员一块一块敲碎的。咱们也别费那事了,火化的过程就直接省了吧,我来把你的骨头一块块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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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威胁,并没有让阿迈德感到恐惧。恰恰相反,阿迈德用一种满含不屑的眼神鄙视着叶初九。
“啊……不行了,我这儿有点盯不住了,这又是手术、又是东奔西走的,受不了了。你们俩来审他,秦医生,你在旁边看着点,别让他们把他弄死了。我先去睡会儿!”重重地打了个呵欠后,叶初九直接就摇头晃脑地走出了火化室,大有一副随时都有可能睡着的样子。
一走出火化室,叶初九脸上的疲惫和慵懒就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大战将临的凝重。
“叶少,有什么吩咐?”守候在火化室外的老李看到叶初九出来,连忙迎上前去。
“给我找个房子,我要睡觉。”叶初九故意用一种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那去我那吧,这边请!”老李不明所以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叶初九朝自己的宿舍走了过去。
一走进宿舍,叶初九就迅速关上了房门,郑重其事地说道:“老李,我有事要出去办,在我回来之前,不准让任何人进来!也不能把我出去的事告诉给别人,明白吗?”
李老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叶少,你放心吧,我绝不会说的!”
“安排辆车,在外面等着,我这就出去了。”叶初九说走就走,打开房间的后窗就爬了出去。
尽管有些不太可能,但是为了避免秦崧真是对方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叶初九只能是用这种方式离开。
爬出窗户,沿着院墙摸到了大路上时,一辆白色的金杯也慢慢停到了那里。
叶初九迅速钻进了车内,沉声说道:“去威市军分区。”
“明白。”司机是一个年轻人,从他脸上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来,他为自己能帮叶初九开车感到很激动。
四十多分钟后,金杯停在了威市军分区的大门前。
“同志,请出示通行证!”警卫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初九摇下车窗,沉声说道:“我来找你们的司令员。”
“对不起,如果没有通行证的话,我不能让你进去。如果您要找我们的司令员,可以给他打个电话。”警卫员平静地说道。
“我要是知道他的电话,还能被你拦下来吗?赶紧,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叶初九找他!”叶初九一脸不耐烦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一听到叶初九这三个字,警卫员的脸登时就变得煞白。
“长官请稍等,我这就给联系我们司令部!”
“不是说我升官的事是秘密吗?怎么连个小警卫都知道?”警卫员那副紧张的模样,引得叶初九不由就是一阵好奇。
他升官的事情确实是个秘密,不过整个威市军分区的人,早已经从上到下的得到了王志边的吩咐,不论是叫叶初九的还是跟叶初九有关系的,只要是跟这三个字打边的人来了,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呼……”一辆吉普以风驰电掣之势从军区里边开了出来。
车还没停稳,一个戴着上尉军衔的男人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长官你好,我是王司令的警卫员彭伟,王司令马上就过来,让我先招呼您!”一个标准的军礼过后,彭伟便是殷勤的帮叶初九打开了车门。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坐就不坐了,马上帮我安排一架飞机,我要飞一趟佳木斯。”
王帅脸上的肌肉不觉一僵,尴尬地说道:“长官,我权限不够,这个还得等王司令来了才能办。”
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让他打个电话不就得了吗?”
“呃……好吧。您请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王帅无可奈何地拿着电话走到了一旁。
正从市区卯足劲儿往部队赶着的王志边,一看到王帅的电话就连忙接了起来:“喂,怎么样了,人接到没有?”
“大伯,人是接到了,不过他想要辆飞机飞佳木斯。”
“啥?”
“他就是要飞机飞佳木斯。”
“你把电话给他!”
王帅苦笑着回到了叶初九身旁:“长官,我们司令员要跟你说。”
“喂,我是叶初九!”接过电话后,叶初九直接就是相当强势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叶兄弟,我刚刚听小帅说你要飞机飞佳木斯?”王志边客气地问道。
叶初九平静地说道:“嗯,有点急事。现在广州、金陵、南济还有沈阳四大军区的特战队员都在那里等着我呢!还有沈旅长,也去了。”
“啥?”王志边一听这话就傻眼了,惊声叫道:“四大军区的特战队再加上一个野战旅,这是什么情况?要跟俄罗斯老毛子干仗了吗?”
叶初九不耐烦地说道:“说来话长,我时间不多,你赶紧帮我安排。你要是不行,我就给青市警备区那边打电话,让他们派飞机来了!”
“行,谁说不行!你等着,我马上就到!”王志边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叶初九这边的电话还没有打完,手里的苏敬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话的人是沈钟毓,叶初九连忙就将王帅的电话还给了他。
“喂,钟毓,怎么样,有结果了没有?”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初九,刚刚艾儿查了数据库,这个家伙是联合国的特勤人员,你要他的资料干什么?”
“我次奥!”
一听这话,叶初九就傻眼了。
联合国的特勤人员暗杀刘礼棠,这个世界也忒疯狂点了不?
“初九,你怎么了?”
“给冥老出殡回来的路上,这个家伙设计杀死了棠伯,我这不替棠伯报仇嘛,就把他给杀了。他边上还有四个人,两个是印尼人,剩下两个已经看不清了。”
沈钟毓不觉一惊:“他杀了棠伯?他是联合国制核行动小组的成员,他杀棠伯干什么?”
“我次奥!”
“你别来次奥次奥的行不行?”
再次听到叶初九的我次奥,沈钟毓的脸不觉就是一红。
叶初九尴尬地笑道:“我这不是想你想得有些控制不住嘛!”
“是想我想的,还是你的口头语?”沈钟毓的话里边明显到了几丝挑逗的意味。
“先不说这个了,你赶紧让艾儿继续查一下,能不能找到这个家伙来华夏的目的,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这样!”叶初九有些慌张地挂断了电话。
沈钟毓一说出那个家伙的身份,叶初九基本上就明白这里边是怎么回事了,他们十有**是冲着当年冥老劫下的希望号上的核技术人员和核原料来的。
“该死的,联合国的特勤人员,这下闯大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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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联合国核监会行动小组的成员,后果不用想都能知道,以叶初九现在的身份,走一趟海牙都是正常的。
“艹艹艹!”一连三个艹字,充分表达了叶初九此时此刻的心情。
先是UDI想要取自己的精,接着又是核监会要刘礼棠的命,剩下来还有不明身份的绑架者,抛开二弟被人缝了三次不说,他今天的生活充实的已经超过了任何一个华夏国民,那些首长今天都不一定有他忙。
“呼呼……”直升机螺旋浆的声音由远至近,一辆迷彩绿色的直11多用途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了威市军分区的CAO场上。
已经换上了一身战斗装备的王志边昂首挺胸地跳下了机舱。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半晌都没有从王志边身上那一套战斗装备中回过神来。
王志边就像是一个即将出征的战士一般,声音低沉有力地说道:“叶老弟,都已经联系好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两个半小时就能到佳木斯跟沈旅长他们汇合!”
“你要干嘛?”叶初九目瞪口呆地指着王志边身上的装备问道。
“陪你去佳木斯啊!”王志边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去干嘛?”叶初九继续问道。
“陪你去跟老毛子打仗啊!”王志边兴冲冲地叫道。
“打个毛的仗啊,我去是有要事办,你穿成这样去干嘛啊?”叶初九一脸的哭笑不得,都已经身为一个军分区的司令员了,竟然还和个小兵似的,听到打仗这种事情就这般兴奋。
王志边尴尬地笑了笑:“嗨,我也就是跟着你去见识见识大场面。这几大军区的特种部队集合的场面,可是不多见的,我总不能给我们威市军分区丢了人不是,就穿成这样了。”
“你愿意去就去吧。”叶初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报告司令员,我也想去见见大场面!”王帅激动地叫道。
王志边笑嘻嘻地看向了叶初九:“叶老弟,这是我的亲侄子,反正直升机里边还有空,你看……”
“我次奥了,我是去办事,不是去旅游!算了算了,要走就走吧!”叶初九欲哭无泪地登上了直升机。
旋转的螺旋浆吹起了叶大官人的病号袍,那被白色纱布包裹着的二弟无比霸道的展露在了群人的眼前。
王志边和王帅这爷俩一看到这画面,登时就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不敢相信叶初九竟然要以这种打扮去见几大特种部队的负责人。
“还愣着干嘛,去不去了!”叶初九不耐烦地朝着愣在原地的两人吼了一嗓子,两人这才快步窜起了直升机里。
系好安全带,叶初九就将脑袋歪在了玻璃上。
看着那面那如同一块黑布一般翻涌着的大海,他的心里边直如同被开水烫了一遍般的难受。
联合国核监会的人找到了刘礼棠,不用想都知道,希望号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可是怎么会这么巧?冥老一死就什么事都暴露了呢?怎么暴露的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核监会的人是在冥老死前知道这事还是死后才知道。
要是死前就知道却不动手的话,那冥老的实力远比自己看到的还要强大,对于叶初九来说不是件坏事。
如果核监会的人是在冥老死后知道,那就说明出了内鬼了,这对叶初九来说可是个大耐烦。
冥老的摊子到底铺的有多大,叶初九现在也没谱,单从他知道的那些来看,冥老这棋早已经布置到了国际上。这么大的一盘棋,叶初九下不好归下不好,但是总不能还没下呢就被人把棋盘给撤了。
“先救仇姐再说!”叶初九使劲晃了晃脑子,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得想办法救仇雪。
“UDI和核监会应该与仇姐被绑架的事情无关,难道对方是东欧那边的人?”想想田二喜说的,龙炎曾经和他都被关在乌克兰,叶初九就情不自禁的将这一切与东欧的恐怖分子联系到了一起。
东欧,一个令世界各国安全组织无比头疼的词汇。
苏联解体之后,前苏联的特工纷纷沦为了军火商,小到枪支弹药,大到飞机大炮,甚至连核弹头这种玩意他们都敢卖。从上到下,都是准军事的管理和训练,这些军火商的个人武装部队的战斗力,足以超过任何一支加强团。
“特妈的,这戏台怎么越搭越大啊!”叶初九情不自禁地骂了起来。
飞机没有进佳木斯市区,而是直接停在了与俄罗斯隔江相望的抚远县边防队的办公大楼上。
沈战、赵正邦、张牧文、林占春四人在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叶初九的视线中。
他们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叶初九身上的病号服,而是他双腿之间的白纱布,四人的眉头皆是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叶教,你这是……新造型?”张牧文哭笑不得指着叶初九的二弟叫道。
“教什么教?他是我们苍鹰的教官,别在那瞎套近乎!来,初九,就知道你没带衣服来,我给你带来了!”赵正邦没好气地瞪了张牧文一眼后,便是将一身崭新的特战服用双手捧到了叶初九眼前。
叶初九歪眉瞪眼地叫道:“看不到我二弟光荣负伤了吗?我还穿个屁的衣服!”
“呃……”群人一阵无语。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威市军分区的司令员王志边!这是谁谁谁,这是谁……你们自己认识去吧。”叶初九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双方做着介绍。
“赵队长,久仰大名!”
“张队长,幸会幸会。”
“林队长,您的大名……”
“为什么把我放在最后?”王志边的客气话还没有说完呢,林占春的脸就已经拉了下来。
王志边不觉一愣,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应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
“行了,别为难他了。老王,不用理他,他现在在为我们抢了他东北虎的风头而不爽呢!”沈战不以为然地拍了拍王志边的肩膀。
“抢我的风头?开玩笑?你自己看看,是谁的兵更强?”林占春一脸不屑地指了指楼下的大院。
这时叶初九才注意到,在楼下的大院里边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
而最明显的,莫过于那林占春手下的东北虎了,个个都是一米八几开外的魁梧汉子。
“老魏也来了?”叶初九在扫量人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地狱中队前面的魏青辕。一身特种作战装备的魏青辕,用鹤立鸡群来形容都不够。
最令人尴尬的,就是赵红亮领着的苍鹰中队,怎么说呢,怎么看都有那么一点单薄。
叶初九懒洋洋地说道:“成了,都别在这里瞎显摆了,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才知道!”
林占春冷哼一声:“哼,我的兵,可不是谁想溜就能溜的。叶初九,别看你把他们几个都给震了,在我这,你啥都不是。你要是能让他们服你,整个东三省地面上的兵,随便你使唤!”
“哟,叫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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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叫板是吧?”说话的不是叶初九,而是赵正邦。赵正邦大步迈到叶初身旁,大手一挥就搂住了叶初九的肩膀,面目狰狞地指着林占春叫道:“小林子,我告儿你,我们苍鹰大队就没出过怂bi!你甭想着激我们给你露一手,想偷师学艺啊?没门!”
林占春不屑地笑道:“哟哟哟,吹上了?不行就不行,我也不说你啥,大不了就是你们自己忙活呗。我倒要看看,没有我帮忙,你们几个屎壳郎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我说,姓林的,你这是不是存心找茬啊!说他就说他,你拐上我们干嘛!”张牧文没好气地叫道。
林占春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跟他一个德行,你们不都是把他当块儿宝吗?今儿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你们的宝,在我眼里就是根草!”
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林占春,阴阳怪气地说道:“林大队,看样子,你对手下的兵,很有信心啊!”
林占春得意地叫道:“那是,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堆。我可不像某些人,平常吆喝起来嗓门最大,一到实事上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姓林的,你说谁呢!”赵正邦登时就被林占春这话给惹恼了,指着林占春的鼻子吼了起来。
叶初九慢悠悠地说道:“风度,风度,注意点风度。大队长,咱们是客人,这客人怎么能跟主人甩脸子呢?林大队长,既然你把话都说了,那我也没啥别的要求了。你说吧,想让我把他们震成什么样!”
林占春吊儿郎当地指着楼下的人群说道:“我也没什么想法,就是听说你枪玩得挺好,那你就下去给他们露一手,看看是不是真像某些人吹得那么好。底下有四百个我的兵,你要是能让他们十分之一的人能跟你说个服字,我就任凭差遣!”
叶初九这才知道,为啥林占春要故意找事,合着是赵正邦守着人家臭显摆了。这跑到人家地盘上来显摆,这不是摆明了找刺激吗?
底露出来的赵正邦,脸上也露出了些许尴尬之色:“初九,我也没说别的,这老小子就是故意找事!”
叶初九摆了摆手,平静地说道:“林大队,说那些个没啥意思吧。这样吧,枪这玩意也别玩了,没啥新鲜的,老曲重弹没啥劲。我就说三句话,我话说完了,要是有人不服,或者说他也能做到,我任凭差遣!”
“你说的?”林占春一听这话那对牛眼登时就瞪圆了。
“初九!”赵正邦有些急了,连忙拉了他一把。
叶初九抬手止住了赵正邦,信心十足地说道:“大队长,放心吧!”
“我放心,我怎么能放心?对你来说哪都一样,对我来说可不一样啊!”赵正邦心里边急的直发毛,这好容易逮着块儿宝,想着守着外人臭显摆显摆,谁知道这一下子把自己摆到供桌上去了。
“叶初九,要是你真能三句话就让我的人服你,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干谁我干谁!可你如果做不到,哼哼……可别怪我心狠!请!”林占春不想给叶初九反悔的机会,在第一时间就向着叶初九伸出了手。
叶初九笑意盎然地随着林占春一起走向了楼梯通道,他们俩能走,剩下的可是走不了了。
“老赵啊,我怎么说你啊,你说你没事瞎显摆什么啊。这下好了吧?别说是三句话了,就算是三百句、三万句也震不住林占春的兵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帮是典型的东北虎,你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张牧文悻悻地说道。
赵正邦一脸焦急地说道:“我哪儿知道会这样啊,不成,我得赶紧拦住初九,万一失手了……我回去可怎么交待?”
一干人等在最短的时间里到了边防队的大院里。
本来就是焦灼万分的气氛,随着几人的到来显得更加凝重,大有那大战一触即发之势。
苍鹰和地狱的成员看到叶初九的时候,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兴奋的神情,而林占春的东北虎则是一脸的鄙夷,沈战的野战旅倒还好点,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模样。
叶初九慢步走到人前,清了清嗓子,懒洋洋地说道:“我呢,叫叶初九,金陵和东山的兄弟们都知道我,估计你们这群老虎不知道。不知道没关系,我给你们来个自我介绍。我来之前吧,我的上级跟你们的上级吹了个牛,说我能震住你们,林大队不信,所以我这才站到了这里。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样子舞不了枪、也弄不了棒了,所以呢,我就说三句话,三句话说完,有谁不服,可以站出来!如果你们服了我,以后林大队任由我差遣,如果你们有一个人不服我,我以后都听他的!”
一句话,就将众人的情绪给调了起来,群人纷纷双目圆瞪地看着叶初九,有期待、有惊讶也有不屑。
叶初九把病号袍一撇,露出了自己那包着纱布的二弟:“第一句,兄弟点儿有点背,昨个摔了一跤,一不留神,让二弟的立领变翻领了。不知道还有哪位兄弟跟我似的,摔一跤能把**给摔没的?”
“我去……”
“我次奥……”
“这算什么?”
叶初九的话音一落,所有人就傻眼了,站在他身后的赵正邦,更是流了一手心的冷汗。
“第二句,在我刚刚动过手术之后,韩国UDI的成员将一枚小米粒大小的袖珍窃听器缝进了我的伤口里。为了能够捉到他们,我在无麻药的情况下让医生给我拆线将窃听器取了出来。”
“嘘……”近千号人,尽尽倒抽了一口凉气,听到这里,出汗的可不仅仅是赵正邦了,林占春也是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叶初九并没有打算给他们缓冲的时间,直接继续说道:“第三句,联合国特勤小组在没有表明身份的情况下跟我起了点冲突,我这人的脾气不太好,一怒之下就杀了他们其中的四个。顺便说一句,我是顶着没有包扎的伤口杀的他们。”
三句话,句句不离二弟。
除了第一句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之外,第二句、第三句皆是让人无比震撼。
“你唬谁呢?这刚动完手术就能干这么多事?”
“又是UDI、又是联合国的,谁信啊!”
“就是,唬谁呢!”
东北虎的一干队员在第一时间就嚷嚷了起来,别说是他们不信了,就连苍鹰和地狱的成员也是有些不太相信叶初九所说的话,这实在是有点太不现实了。
叶初九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UDI的成员现在被我关在了青市警备区里,联合国特勤组还活着的那位被我关在了威市。如果有谁不信,我可以把地址给你们,你们可以自己去问问。不过,貌似信不信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服不服?”
赵正邦登时就乐了,得意地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林占春,怎么样,你自己个说说,怎么样?知道什么叫牛逼了不?知道什么叫厉害了不?知道什么**鸡一甩,纵横四海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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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不服,这是个问题。
不服,对不起良心。
服,对不起林占春。
东北虎一干队员,纷纷选择了沉默,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丢还给了林占春。
林占春的脸如同便秘一般涨得通红,暗暗使了半天的劲儿,最终也只能是无可奈何地说道:“行了,别说了,算你牛逼,我服了!”
“哈哈哈,小林子……”
“队长!”
赵正邦刚想奚落林占春一顿,就被叶初九那不悦的眼神给将到了嘴边的话瞪回了肚子里边,赵正邦悻悻地站到了一旁,不冷不热地说道:“哼,准他讽刺我,就不准我笑话他啊?”
林占春不屑一顾地说道:“笑话我?你拿什么笑话我?我服的是他叶初九,又不是你?”
“他是我的人!”赵正邦不假思索地叫道。
林占春冷笑一声,一脸挑衅地叫道:“你的人?真是笑话,你问问他,到底是谁的人!”
这个时候,一直待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热闹的沈战突然向前一步,不紧不慢地说道:“初九,我忘了给你说了,林大队长是钟毓的小舅。”
“小舅好。”一听到这话,叶初九二话不说,就露出了一脸献媚地笑容。
林占春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算你小子上道。赵正邦,别觉着他现在在你们苍鹰大队任教你就牛气了。你**了一辈子的苍鹰大队都没让你底气这么牛过,因为我这大外甥女婿一个你就牛得上天了,你丢不丢人?”
赵正邦被林占春一句话给说的哑口无言,确实,像林占春说的那样,他带了一辈子的苍鹰大队都没有让他的底气这么足过。现在,竟然因为一个人而忘乎所以,这实才是有失军官风度。
“两位,咱先歇会儿成吗?我来这里是为了救人的,不是看你们掐架的!”叶初九欲哭无泪地说道。
两人纷纷相互瞪了彼此一眼后,便是不再言语。
“这边走吧。”沈战平静地伸了伸手,领着叶初九进了边防队大楼的会议室里。
会议室早已变成了临时作战指挥室,各种军事设备一应俱全。
正在那里查看着地图的矮子一看到叶初九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放大镜跑了过来:“初九,你可算来了。咦,你这是什么情况?”
“别提了,说来话长。怎么着,有线索了没有?”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矮子眉头紧皱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还没有。”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线索?”叶初九面带不悦地看向了沈战等人。
“别看我们,问问你的好舅舅,这是他的地盘,又不是我们的!”赵正邦阴阳怪气地说道。
林占春白了赵正邦一眼,大步走到幕布前面,拿着遥控器就播放起了照片。
“接到你的消息后,我们就跟你同事汇合,去勘察了仇雪三人失踪的现场,这是现场的照片。”
“最早发生枪战的,是这里,老幸福村。在现场更发现了弹壳二百余发,手雷爆炸痕迹四十余处,单是那民房就被毁了四栋,好在村里现在只剩下些了孤寡老人,并没有百姓受伤。”
“第二处发生枪战的,是与老幸福村有四十公里之远的市中心步行街。现场没有找到弹壳,不过据调查,在老幸福村的枪战发生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步行枪上响起过几声震耳的声响,我们到声音来源的楼上看了一下,有狙击手埋伏过的痕迹。两者之间相距四十公里、时间也才不到十分钟,所以确定不是同一伙人所为。”
“最后一处,也是最引人注意的一处,直接就发生在距离中俄罗口岸不到五公里的河边。距目击者称,当时枪声的密集程度已经超过了鞭炮。公安、边防都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在这个位置,也就是距离案发现场一公里的地方,他们被大口径狙击枪拦了下来。”
林占春的讲述再加上那照片上的弹痕,惹得叶初九眉头不由自主紧皱起来。
林占春继续播放着照片,随着照片的变幻,他脸上的神情也变凝重起来:“可以确定,老幸福村的枪战现场是Ak-74M型5.45毫米无声突击步枪以及马卡洛夫式手枪。河边现场的子弹是PP2000冲锋枪留下来的,而用来阻拦警察和士兵的枪,则是OSV-96大口径狙击步枪。”
“信号旗的标准配备?”一听到武器的名字,叶初九的眼珠子不由就瞪圆了。
林占春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说道:“这不仅是信号旗的标准配备,更是信号旗在执行任务时候的作战装备。根据现场遗留的弹壳和弹痕来看,第一现场至少有十二人。第二现场除了狙击手之外,应该还有地勤人员,总人数应该也有十二人。至于第三现场,保守估计也有三十人。初九,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的同事,应该是被俄罗斯信号旗的人给绑架了。”
在应对恐怖主义活动上,俄罗斯有两把利刃,一个是负责在国内打击恐怖活动的阿尔法,另一个是负责在国外进行反颠覆活动与保护俄罗斯驻外目标的信号旗。这支最早被冠以前苏联克格勃独立训练中心的队伍,自打1981年成立以来,直到2004年才被公诸于世,其机密程度可想而知。
信号旗,国际上公认的能够与英国特别空勤团、美国海豹相提并论的特战部队,他们怎么会参与到这种绑架活动中来?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幕布,沉思了半晌,也没能从信号旗这三个字带来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林占春面无表情地说道:“初九,如果对方只是用着信号旗装备的普通雇佣兵还好,如果真是信号旗成员的话,我想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必须得听从上面的意见了。”
叶初九点了点头:“嗯,我明白,在没有查清楚之前,先让大家按兵不动。”
沈战沉声说道:“现在不是咱们想不想动的问题,而是不能不动。事情是上午发生的,到现在已经十个小时了。十小时的时间,足以让他们把人转移到俄罗斯了。如果他们白天没转移的话,那今天晚上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无论是真信号旗还是假信号旗,我想他们都不会在任务结束后还冒险留在华夏!”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咬了咬嘴唇,若有所思地说道:“林大队,帮我找一下纳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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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海?八千岁?你找他干嘛?”冷静沉着的林占春,在听到纳兰海的名字时,竟然失声惊叫了起来,似乎叶初九认识纳兰海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叶初九缓声说道:“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目标,没有比三教九流更好的人选了。”
“你认识纳兰海?”林占春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
林占春面带自嘲地笑了笑,苦声说道:“你说的没错,在东三省的地面上找人,没有比纳兰海更有效率的了。华夏国的地,八千岁的人。东三省混混多,而十个混混有八个都算是依附纳兰海生活的,如果他能帮忙的话,别说是信号旗了,就算是海豹的人也别想藏着。”
“华夏国的地,八千岁的人?呵呵,海哥在东三省还真是吃得开啊!”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吃得开?他可不是吃得开那么简单。你不在东三省生活你不知道,要不是纳兰海,东三省的黑道还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子呢。我这有他的电话,你要是想找他,自己打吧!”林占春在手机上翻出了纳兰海的电话后,直接将其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摁下了拨通键,在稍稍有些漫长的电话等待接通的声音即将要结束的时候,纳兰海特有的冷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喂,找我什么事?”
“海哥,是我,初九。”
“初九?你怎么拿着林占春的电话?”
纳兰海听到来电人是初九的时候,说话的语气登时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叶初九沉声说道:“我朋友在佳木斯出了事,搞不好是被俄罗斯人给绑了,所以我就过来了。海哥,给你打电话,是想麻烦你……”
“什么也不用说了,手头上有什么线索没有?”纳兰海不假思索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
叶初九连忙说道:“有,他们三人分别是在抚远县的老幸福村、佳市的步行街和抚远口岸东边五公里这三个地方出事的,当时还发生了枪战。”
“老幸福村、步行街、抚远口岸。嗯,我知道了,你等我消息吧。”纳兰海默默重复了一遍三个地方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怎么说?”林占春好奇地问道。
“让我等消息。”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林占春一听这话登时就恼了,怒声骂道:“我次奥他***纳兰海,我让他帮忙的时候就推三阻四的,你让他帮忙连个屁都不放,狗Ri的!”
“初九,现在咱们做什么?”沈战直接无视了满面怒气的林占春,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问了起来。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光靠纳兰海也不行,咱们也得两手准备着。我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从入境处那边找到点什么吧。”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01:24的时候,叶初九不由就有些犹豫了,都这会了打电话的话会不会影响沈钟毓休息呢?正有些犹豫不决呢,手中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叶初九连忙将电话递给了林占春。
林占春瞥了电话屏幕一眼,悻悻地说道:“找你的,你接吧。”
“找我的?”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屏幕上的妞妞二字。
“连你媳妇的小名都不知道,我真替你丢人!”林占春一脸鄙视地给了叶初九一句。
“呃……”叶初九苦笑着摁下了接听键。
“喂,小舅,我是妞妞。”电话一接通,沈钟毓柔美的声音就传进了耳中。
“哎……”叶初九坏笑着应了一声。
“初九?你已经到了?”沈钟毓惊讶地叫道。
叶初九jian笑着说道:“嗯,我已经到了。怎么着,我的小妞妞,这么晚了不睡觉,是在想我吗?”
“去你的,敢占我便宜,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你到了就好,那我就能安心睡觉了。”
“先别睡!艾儿睡了没有?”
“怎么了?”
“让她帮我查一下出入境的资料,看看有没有能和俄罗斯信号旗匹配上的人。”
“信号旗?”
“这话说来太长,回头我再慢慢跟你说,你赶紧让她查一下。”
“好,一会我再给你打。”
电话挂断,林占春直接就如同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叶初九。
“林大队,怎么了?”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林占春怀疑地问道:“叶初九,你到底给我家妞妞灌了什么**汤,我怎么觉着这事不太对劲呢?”
“我……”
“嗡嗡……”
叶初九的话还没出口,手上的电话就再次响了起来,一看来电人是纳兰海的时候,他的脸上不由就露出了惊色:“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初九,有信了。”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纳兰海就带来了好消息。
“海哥,你这也忒迅速点了不?都快比电脑还快了!”叶初九不可思议地叫道。
“很简单,你不是说三个地方都发生枪战了吗?整个东三省的军火都是我朋友处理。我刚让他查了一下,今天早晨的时候,有人通过他送进来了一批枪。有三十把Ak-74M和一千发子弹,马卡洛夫式手枪有十把,子弹有三百发。PP2000冲锋枪十把,一千发子弹。还有五把OSV-96狙和一百发子弹。据他说,当时这批枪直接被送到了佳市。我就觉着,这肯定和你朋友失踪的事儿有关了。”
“今儿早晨送的枪?”叶初九惊讶地叫了起来。
纳兰海不假思索地说道:“嗯,早上,三点多接的活,五点多送的货。”
“我知道了,知道买主现在在哪吗?”叶初九神情凝重地问道。
“买主不知道,不过收货人我知道,是佳木斯不夜天的老板张天接的,我已经让人从他身边的人嘴里边探风了,估计一会才能有消息。”
“华夏国的地,八千岁的人,海哥,你可真对得起这句话。”
“嗨,就是瞎忙活。成了,我一会再给你消息!”
电话挂断,叶初九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应有的喜悦,脸上的表情与先前比起来,更加凝重了。
仇雪昨夜来佳木斯,完全就是临时做的决定。
从时间上来看,仇雪前脚到了佳木斯,后脚人家就把枪运进来了。
是有人一直在等着她,还是有人已经知道了她要来。
要是前者,还好说。
可要是后者的话,这麻烦就稍稍有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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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矮子见叶初九迟迟不语,不由就有些着急起来。
叶初九暂时将心中的疑问抛开,沉声说道:“有线索了,早晨有一批军火入境,应该就是今天枪战现场用的那些,接货人是不夜天的张天。”
“混蛋,我去找他!”矮子愤愤地叫道。
“等一下!你这样去只会打草惊蛇!”叶初九连忙一把拉住了矮子。
“那要怎么办?就在这等着?”矮子咬牙切齿地叫道。
叶初九扭头看向了林占春,神情凝重地说道:“林队长,还得麻烦你的人走一趟了,尽量不动声色的把张天带过来!”
“没问题,你们就在这等着吧!”林占春不假思索地抬脚朝着那群早已蠢蠢欲动的东北虎走了过去。
叶初九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各种等,除了等之外,别无它法。
无奈之余,叶初九走到了魏青辕的身前,有些强颜欢笑地说道:“你穿军装比我好看。”
魏青辕那张死人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底气不足地说道:“我这刚穿没多久,这次的行动完全就是来凑数的。”
“教官,您啥时候回去啊?”张牧武一脸期盼地问道。
“是啊教官,您啥时候回来啊?”
“我们还等着您呢!”
一干地狱中队的成员,纷纷朝着叶初九投来了灼热的目光。
看着这一道道真诚的目光,叶初九心中登时就感慨万千,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能像军人这样简单的话,估计会少很多麻烦。
“嗡……”叶初九没有来得急回答他们的问题,手中的电话就已响了起来,看到来电人是沈钟毓,叶初九连忙拿着电话走到了一旁。“喂,钟毓……”
“钟毓钟毓,你就知道找钟毓姐,你是不敢找我还是怎么着?天天拿我当狗使唤,也不知道说声谢谢!”艾儿怨念十足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的时候,叶初九的脸上不由就露出了尴尬的神情,苦声说道:“我这不是还没想好应该怎么谢你,所以不敢跟你说话嘛!”
艾儿悻悻地说道:“少说好听的,你除了会说好听的别的啥也不会。你让我查的已经查了。我进了俄罗斯军情局的资料库和出入境数据库,并没有发现现役信号旗官兵入境的记录。”
“没有记录?”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紧,不是信号旗的兵干嘛非得用信号旗的标配装备?这玩意可比美国货要难搞多了。
“没有现役的,不过有已经退役的。谢沙列夫,是曾经信号旗在华活动小组的组长,由于个人原因退役,在他退役后不久,在华、在日、在韩的组员相继退役,在退役后,谢沙列夫创建了一个私人安保公司,三个小组的退役成员全部都到他的公司上班。今天一大早,以谢沙列夫为首的八十名前信号旗队员相继入境,他们是以俄罗斯石油大亨奥金保镖身份入境的。根据奥金的行程安排,他们今天会在佳木斯,明天一早就会赶往京城。”
艾儿的话,让叶初九的心脏直接跳到了嗓子眼。
这完全符合了那有人绑架了仇雪肯定会在明天之前将其转移的推测。
“他们现在住在哪?”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这个暂时还没有查到,我已经进了公安局酒店登录的系统,并没有奥金和谢沙列夫的资料。我想他应该是住在他自己的房子里了吧。这个得靠你自己去查了,反正我是找不到了。好了,汇报完毕,我睡觉了。还有,我再和你说一遍,下次再安排活来,你先问问我愿不愿意,别动不动就让你媳妇给我传话,我要是直接回了的话,你觉着好看吗?”
“我……”
“嘟嘟嘟……”
叶初九话没有说完,艾儿就已挂断了电话。
叶初九顾不得多想,连忙朝着沈战叫道:“沈叔,得麻烦你跑一趟了,你查一下那个俄罗斯石油大亨奥金现在在哪。”
“奥金?他跟这事有关系?”沈战惊讶地叫道。
叶初九沉声说道:“我也不确定有没有关系,不过他的保镖全部都是前信号旗队员,八十人,今天早晨全部入境。”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沈战说罢就跑向了自己的队伍。
“带烟了吗?”叶初九面容憔悴地看着魏青辕问道。
魏青辕不假思索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那军供熊猫,一看这烟,叶初九不由就笑了起来:“混得不错啊,这烟都抽上了。”
“大队长给我的。”魏青辕一边给叶初九点着烟一边说道。
张牧文笑呵呵地走上前来:“什么叫给你的,是赏你的。初九,你可是给了我块儿宝啊!”
“那是,也不看看他是谁的人!”赵正邦得意地叫道。
“怎么哪都有你呢?”张牧文没好气地瞪了赵正邦一眼。
“咋得,不服啊?不服你让初九也到你们那当教官啊,看他去不去!”赵正邦相当嚣张地叫道。
“你就是欠收拾,回头我就让妞妞劝初九来我这儿当兵!”安排好了一切的林占春听到赵正邦的话就不爽了。
“都安排好了?”叶初九急忙问道。
林占春点了点头:“嗯,已经让市里边的人动手了,用不了多久就能送过来了。行了,别在外面站着了,去屋里歇会吧,怎么着也得一个小时呢。”
前两天被女人折腾的事儿叶初九已经完全忽略了,单是今一天被人折腾的和个孙子似的,就已经够要他命的了。
现在,他比谁都需要歇着。
林占春一提义,叶初九就毫不犹豫地跟着他回到了位于大楼一层的会议室里。
叶初九等人一走,大院里的全体官兵就呈休息的状态歇了起来。
在这其中,最为尴尬的莫过于王志边和王帅这叔侄两了,他们俩只认识叶初九和沈战,而现在两个人似乎都已经忘了他们的存在,这让两人的脸色直是像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吊儿郎当地躺在两张椅子上的叶初九苦笑着说道:“从前有个故事,说是有个小男孩,等着等着就当爹了。你说我就这么等下去,有没有当爷爷的可能xing?”
没人搭他的话,大家都明白,他并不是真想说些什么,他只是需要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而已。
坐在叶初九旁边的矮子一言不发的用手磨着子弹,他面前的旅行包里边已经尽是那被他打磨过的子弹,不用问都知道,找到那帮人之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子弹送进那些混蛋的脑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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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暴力推门声,结束了漫长的等待。
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被两个士兵从门外押了进来。
男人四十左右的年纪,穿着相当体面,并不是爆发户那种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的财大气粗,而是那种有格调的人才能穿出来的味道。不耀眼,但绝对够雅致。
“他就是张天?”叶初九面色平静地问道。
“报告长官,他就是张天!”东北虎的队员不光身型像那成年的老虎,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像,简直如同一个炸雷在耳边响起,震的叶初九情不自禁地伸手掏了掏耳朵。
“谁,谁叫我!”醉得不省人事的张天仿佛也被这一嗓子给吓到了,一个激灵就睁开了双眼。
一看到身前这些穿着军装的汉子,张天那双醒眼登时就睁圆了,扑嗵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政府,这事和我无关啊,我是被bi的啊!”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紧,朝着林占春使了个脸色。
林占春心领神会地走到张天身旁,厉声问道:“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来吗?”
张天慌张地叫道:“知道,知道,因为早晨那批军火!可这事跟我真没关系啊,我老爸、老妈、老婆、孩子全都在那帮家伙手里,我不帮他们接货不行啊!”
林占春高声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把话给我说清楚喽!”
张天哽咽地哭诉道:“这位长官,昨天晚上我的家人被绑架了,绑匪对我提出的要求是让我拿钱去帮他们接一批军火,我是bi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啊!”
“你为什么不报警?”林占春冷声问道。
“别动!”
张天的手刚想摸向怀中,就被身后的两个东北虎给制住了。
林占春摆了摆手,两名队员这才松手。
张天从口袋里掏出了黑莓9981,找出了一段视频后便是将其递给了林占春。
林占春拿着手机走到了叶初九身旁后按下了播放键。
两个老人,一个妇女,两个小孩,五个人皆是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在他们的身后,站着的是五个手持短枪的蒙面歹徒。
“张先生,想要见你的家人,就帮我收一批货。需要多少钱和在什么地方提货稍后你会收到。顺便提个醒,如果你想报警的话,那恐怕你就得提前准备好五口棺材了!”
“蹭!”一听到视频里的声音,叶初九就窜了起来,这正是那个给自己打电话的男人的声音。
“他们现在在哪?”叶初九急声问道。
张天摇了摇头,哭声叫道:“长官,我真得不知道啊,他们只说了明天会把我家人送回来。”
“初九,你看!”林占春神情凝重的把手机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仔细端详着林占春定格的画面,画面定格的部分是男人拍完张天家人后将手机往脸上放的那一瞬间,虽然有些模糊,不过加以分析的话,应该能看到窗外到底是什么。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马上让技术人员分析!”
林占春连忙拿着手机跑了出去。
“长官,真得不关我事啊!我也是被bi无奈啊!”张天哭声叫道。
“初九,用不用审审这小子?”赵正邦冷声问道。
叶初九轻轻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事实像他说的那样,审他也没用。等一会看看能不能从视频里边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吧!”
“初九,有了!”叶初九正在琢磨着呢,林占春就兴奋的从门外跑了进来。
“这才多会功会,这么快?”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林占春连忙将资料摊到了桌子上:“技术人员一直在隔壁候着呢,主要是视频上的这个图像分析出来后根本不用比对,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新源化工厂的旧厂址,这个大烟囱就是它的地标。一年前因为污染问题它被强制关闭,现在这里就是一个空厂,周围的民居现在也已经被拆迁,这里即将成为一个中俄贸易市场!这是化工厂内地图,这是外部地图,这是新地图,这是你同事出事的地点,与这里的距离都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
叶初九顾不得多想,连忙摊着地图看了起来。
新源化工厂位于佳市的北部,离三个出事地点都比较近,根据地理环境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妈的,我去宰了这帮王八蛋!”矮子看到了地图上的地址后,二话不说,提起旅行包就准备往外跑。
“等一下!”叶初九一把拉住了矮子。“你不觉着,一切太顺利了吗?”
“初九,你的意思是这小子跟咱们玩猫腻?”林占春眉头紧皱地看向了张天。
“长官,我没骗你们啊,我真得不知道他们在哪,要是知道的话……我早就想办法救我家人了!”张天连忙叫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我不是说他有问题,我是说这整件事有问题。这么明显的能够泄露藏身地的视频,他们怎么会这么盲目的发出来?难道他们发之前不简直吗?如果他们真是执行任务多年的信号旗,这种会导致任务失败的细节怎么会没有发觉?”
“那你说怎么办?”矮子一脸不耐烦地问道。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打量着地图,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在咱们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现在不管他们是不是信号旗的人,我们都要小心。化工厂的周围是田地,田地边缘部分又是拆迁房,只要有个夜视镜,别说是人了,就算是有只兔子从周围跑过在那个大烟囱上都能看到。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只能是先将这里包围,然后再派人潜入侦察一下情况再讨论下一步动作。”
林占春信心十足地说道:“行了,这个你就放心吧。这一年里,我的人不知道在这个化工厂里进行过多少次CAB练习了,地型都熟得很!一会去了,我先派人进去侦察,确定了他们的位置后再行动!”
“好,那咱们现在就出发!”矮子急不可奈地叫道。
叶初九偷偷瞄了瞄张天,此时的张天,早已是因为面对众人时的恐惧和担心家人安危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不过他越是表现得这样,叶初九越是觉着这事有些蹊跷,不管对方是不是信号旗,他们能绑了仇雪就说明实力不俗,有那种实力的人,会找这么个人来当枪使吗?
“嗡……”
叶初九正纳着闷呢,张天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彩信。
打开信息,是一张张天家人战战兢兢吃饭的照片,而照片的背景,还是视频里的地方。
一看到照片,叶初九的脸就沉了下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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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的车队在距离化工厂两公里外的拆造房处停了下来。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走下了车,拿着夜视望远镜观察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化工厂。除了那野狗、野猫和偶而飞起抓老鼠的猫头鹰之外,再也没有看到其它生物在化工厂里活动。
“矮子,你先去侦察一下。”在观察了十多分钟之后,叶初九才向矮子下出了命令。
“嗖!”矮子闻声而动,就如同那在黑暗中觅食的野猫野狗一般,用快得令人咋舌的速度向化工厂移动着。
林占春、赵正邦、张牧文三个人面无表情地拿着望远镜捕捉着矮子的动作,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们被矮子近乎完美的潜行侦察速度吓到了。
“西边的仓库有人,请求行动!”矮子咬牙切齿的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那种不安的心情再次涌上了心头。不安,单纯的不安,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一种让人发慌的感觉。
“别乱来,等待支援!”叶初九嘱咐了矮子一句,迅速回到作战车里,仔细端详起了新源化工厂的地图。
“初九,还等什么,让我带人直接突进去就是了!万一让他们发现我们再想行动就晚了!”林占春急不可奈地叫道。
“他们有五把OSV-96大口径狙击步枪,如果他们在这五个地方布置上狙击手的话,贸然进去就是送死!”叶初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化工厂地图的五处高地,其中有三处是烟囱,还有一处是办公楼另外一处是宿舍楼。五个地方都是高地,一旦被人安排了狙击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请求行动!”矮子愤恨地声音再从在对讲机里响了起来。
“开枪!”叶初九沉声说道。
“你说什么?”矮子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让你开枪,找好掩体,朝天开枪,观察一下环境!”
“明白!”
“砰砰砰砰砰!”
随着矮子的话落,五声枪声的回响便是由远至近的传进了耳中。
“仓库里边的人出来了,我看到张天的家人了!总共有六个人,三把AK-74M,三把PP2000!该死的,他们杀死了两个老人,现在正在准备杀女人和孩子,请求立即行动!!”几乎是在枪声消失的同一时间,矮子焦急地声音就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马上以钟表队型包围敌人!”叶初九当机立断,在第一时间发出了指令。
“你们歇着吧,我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东北虎!”林占春闷哼一声,拿着对讲机就对手下下起了命令:“一中队全体队员以钟表队型包围化工厂西部仓库!”
“哗啦……”
“啪啪啪……”
一阵军工靴踩踏瓦砾的声音过后,一百二十个全副武装的东北虎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第一小队已接近目标,一点钟方向安全。”
“第二小队已接近目标,二点钟方向安全。”
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一连十二个小队纷纷传来了安全的讯息。
“初九,女人已经被他们杀了,正准备杀孩子!”矮子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
叶初九眉头一紧,厉声喝道:“所有队员听好,如遇反抗,格杀勿论,发动突袭!矮子,你准备救人!”
“明白!”
“明白!”
随着这十二声明白,作战车里的空气渐渐凝固了起来。
“嗒嗒嗒……”密集的枪声从化工厂西部传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在第一时间拿起了望远镜。可惜的是,他们的角度根本没有办法看到西部仓库的情况。
两分钟之后,枪声消失了。叶初九在第一时间就拿起了对讲机,屏住呼吸地等着对讲机传出声音。可是,他这一口气都憋到头了,还没有听到对讲机里边传出声音。
林占春按捺不住地拿着对讲机叫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滋啦……滋啦啦……”
“队长……滋啦……”
“咯噔!”
信号遭受干扰的声音一响起,叶初九等人均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叶初九紧忙朝着对讲机叫道:“矮子,矮子!”
“叶初九,既然你的教官没有给你上这一课,那我就给你补上。这节课的内容叫‘在战场上,严禁耍小聪明’。”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突得在对讲机里响起。
叶初九全身的汗毛在听到声音时都竖了起来,急声叫道:“你别乱来!”
“不,我没有乱来,乱来的是你。我顺便把第二节课也给你上了,做为一个战地指挥官,在不了解队员实力或者盲目相信队员实力的情况下所做的任何决定,都是错误的!”
“砰……”
“砰……”
“砰……”
大口径狙击枪的声音突然响起,从枪声可以听出来,有五个狙击手正在同时开枪。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远处的化工厂,他刚刚让矮子开枪就是想要看看有没有暗藏的狙击手什么的,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无视了矮子,而是一直在等着大部队。
“特妈的,这群王八蛋,所有人集合!”林占春歇斯底里地怒吼一声。
“呼啦……”一干东北虎大队的成员悉数站了起来。
“所有人……”
“啪!”
林占春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的大手就如同钳子一般钳住了他的肩膀。
“让你的人歇着,给我一套装备!”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林占春狠狠地咬了咬牙,腮线直高高突起地指着化工厂叫道:“我的兄弟在里边!”
“我说,给我一套装备!”叶初九咬牙切齿地看着林占春。
林占春,绰号虎王,领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的他心理素质和军事素质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但是在面对叶初九那对腥红的眼球时,他全身的汗毛还是在第一时间竖了起来。
“用我的!”张牧武第一时间就跑上前来,将自己身上的装备全部脱了下来,就像当初在金陵的时候一样,脱的只剩了一条裤衩。
“所有人都在外围待命,等待我的信号,烟囱一倒就发起进攻!”说话的同时,叶初九也将那作战背心穿在了身上,不过这裤子他并没有穿,只是将手枪套和刀套绑在了大腿上而已。
上身穿着作战背心,脚上穿着作战靴,下半身却是露着白色纱布的叶初九,就那么提着95突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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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噗!”
左脚一蹬、右手一抓,叶初九直接翻过了化工厂的厂墙,落地时一个侧翻压向了墙根处的野草丛。在那野草丛还未被他压弯之时,他的身体就再次就左侧翻了起来。
每一次翻滚起身,他都只会向前跑五步,然后就会向左侧或者右侧侧翻,每一次翻滚都让他痛不欲生,不过正是这种疼痛,让他的大脑思路亦是更加的清晰。
通过观察和脑海中地图的对比,叶初九确定自己现在的位置距离化工厂西部仓库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穿过那栋五层楼高的宿舍楼就能看到仓库。可问题是,眼前的宿舍楼,就是那五个最佳狙击位置中的其中一个,如果上面有狙击手的话,恐怕自己还没有到仓库附近,脑袋就被人爆掉了。
脑子里边在思索着的同时,叶初九的身体已经翻滚到了宿舍楼的后门前。
在到达宿舍楼门前的同时,怀中的95突也就叶初九举了起来。
“唰……”叶初九扫用区域扫瞄的方式跑进了宿舍楼,他并不是小心翼翼地走,而是大踏步的跑,每跑一步他的枪口都会瞄向宿舍楼左右两侧的宿舍之中。
“滴滴滴……”电子警报声传进耳中的时候,叶初九连想都顾不得想,直接侧身翻进了离自己最近的房间里。
“轰……轰……轰……”
“啪啦……”
随着这一连串震耳的震响,整个宿舍楼的玻璃悉数被震碎。
如果不是在最后关头扒住了二楼窗户的话,恐怕叶初九早已经和那些玻璃一样四分五裂了。
“呼……呼……”叶初九重重的做着深呼吸。
作为一个进行单方位狙击的单兵作战狙击手,为了防止敌人悄悄摸向自己,都会在能够让自己安全撤离的地点设置报警器,而这个报警器,一般情况下都是地雷。这一点,叶初九心中很清楚,他之所以开始没有从楼外向上爬就走楼内的原因也是这个,他就是想要引爆这些地雷,他要的就是地雷引爆后狙击手收拾并撤离现场的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啪啪啪啪……”
叶初九想都没想,举起手中的95突就朝着墙面射击起来,在一梭子打完之后,他直接扔到了手中的枪,掏出匕首就扎着那被子弹打出来的弹孔向上爬了起来。弹孔与窗户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每cha一刀他都能成功的爬到上一层的窗户上。仅仅只是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而已,叶初九就已经从二楼窗户爬到了五楼窗户的边缘。
叶初九直接打开窗户,踩着那窗户棱纵身上跃,双手直接扒住了那位于楼顶的防护栅栏。双臂一提,整个人就翻到了楼顶。在地上翻滚的同时,他的双眼还在观察着房顶的情况。在第一时间里,他就看到了那绑在房顶东边的缆绳,二话不说就朝其窜了过去。
低头看去,一个背着狙击枪的大个子正在迅速向楼下滑行着。
“砰!”
“噗……”
叶初九刚欲举刀砍断那缆绳,一发子弹就从天而至。很显然,对方这一枪瞄的是他的脑袋,如果不是叶初九恰巧弯腰的话,恐怕他现在就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身后的地面都被射出了一个巨大的弹坑,叶初九当机立断,抓着缆绳就翻身跳了下去。
他并不是沿着缆绳往下滑,而是虚空抓着缆绳往下跳。
那个刚刚下落到三楼的狙击手看到叶初九的时候还想用手枪射击,可惜的是叶初九下降的速度根本令他没有机会开枪。
“嗵……”
叶初九重重地砸在了狙击手的身上,在狙击手被他砸掉在地的同时,他的左手亦是如同蜻蜓点水般的抓了缆绳一下后迅速松开,右脚猛得蹬了一下墙面,然后便是以后空翻的姿势落在了地上面。
虽然只是抓了缆绳一下而已,叶初九还是因为那强大的摩擦力而磨破了左掌,他双腿之间的纱布也因为刚刚那一下而变得鲜红无比。叶初九根本就没有去考虑这两处伤口,在落地的瞬间就一个前翻滚到了狙击手身前,掏出匕首就划破了他的喉咙。
“呃……呃……”身材高大的俄罗斯大汉痛苦地捂着血如泉涌的脖子,一对蓝眼球满是惊恐的瞪圆。
俄罗斯大汉还在挣扎,叶初九却已是不再理会,从他身上解下那把OSV-96狙击步枪就朝着东南方向的烟囱射了起来,他并没有朝着烟囱顶部开枪,而是根据刚刚对方开枪时的声音和子弹射来的方向,直接朝着那位于烟囱中部的地方开枪射击起来。
OSV-96全枪长1.746米,枪托折返后全枪长1.154米,毫无疑问,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大家伙。可叶初九却是直接举枪就射,他的动作直接加快了狙击手的死亡速度。
“砰砰砰砰砰!”
借着枪身的自动装填装置,叶初九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单夹里的五发子弹射完。
OSV-96,即是反狙击手狙击枪,也是反坦克狙击枪,它发射12.7毫米专用狙击步枪弹,可以在1000米距离上穿透40厘米厚的砖墙壁并保持足够的后效,可以有效击穿混凝土板。一连五发12.7口径的子弹射在那老旧的烟囱上,带来的效果可想而知。
“哗啦……”
烟囱中间部位登时就被射出了一个大洞。
叶初九在第一时间就扔掉了手中的狙击枪,快步朝着那烟囱跑了过去。
叶初九刚刚跑了没几步,身体就出于下意识的闪到了一旁的墙根处。
只见,在前方仓库前面的空地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个倒在血泊之中的东北虎成员,大部分的成员皆是被bi进了那仓库里边。
“矮子!”叶初九看到了正在拿着88狙瞄着外面的矮子时兴奋地叫了起来。
“初九,你来了!”矮子看到叶初九的时候亦是同样的兴奋。
“你们怎么样?”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矮子愤愤地叫道:“死了七个兄弟,还有六个重伤,没有办法把他们救回来,只能先让他们在外面趴着!周围的狙击手在瞄着,谁出去救,谁就死!”
听到这话,叶初九的心头不由就是咯噔一下,连忙急声叫道:“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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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嗖……”
两发榴弹带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直直地飞向了仓库顶部。
“砰砰!”
“啪啦啦……”
榴弹在仓库顶部爆炸开来,钢结构搭建的仓库在瞬间就被轰塌。
叶初九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被浓烟笼罩着的仓库,双手的指甲直接抠进了掌心肉里。
“咳……咳……”
“快救人……”
矮子及其一干没有大碍的突击队员在第一时间冲出了仓库,换了口气后,他们再次冲进了浓烟之中,将那一个个被爆炸时的热量灼伤和被钢材压伤的人抬了出来。
好在这仓库已经废弃,再加上主体又是钢结构建立,里边并没有可燃物,这才让大部份的人幸免于难。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快趴下!”刚刚才松缓些许的神经,在想到周围狙击手的那一刹那,再次紧绷起来。
“砰……”
“噗……”
“砰……”
“噗……”
子弹擦过人体时带起了厚厚的血雾,射进地面的时候,还扬起了阵阵土灰。
站在外面的突击队员,就如同那靶场上的靶子,任人宰割。
没有爆头,没有击胸,每一发子弹都是无比精准的突击队员的大腿。被12.7口径的狙击子弹擦伤所带来的伤害,堪比被手枪子弹击中。
“啊……”
“哇……”
哀嚎声、惨叫声登时四起。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突击队员捂着腿倒在了地上,叶初九的双目之中流露出了满是惊恐的眼神。
“快回来!”矮子第一时间朝着突击队员做出了指令,一干没有受伤的队员纷纷跑回到了那已是一片狼籍的仓库里。
“混蛋,这群混蛋!”
“有本事你们出来!”
“缩头缩脑的算什么英雄!”
自己同伴的惨状,让一干队员失去了理智,纷纷歇斯底里地朝着周围咆哮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铃……”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抬眼望去,只见在距离自己不到十米的草丛里竟然有一个手机。
叶初九连想都不想,跑过去就按下了接听键,愤怒地骂道:“你个混蛋,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怎么会这么问呢?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只想要硬盘而已。再说了,我也是好心,给你上仇雪没有给你上的课。前两堂课已经上过了,刚刚是第三堂课,记住了,在战场上,永远不要盲目的自信,逞英雄的下场往往是当烈士,而且还是连累自己的同伴一起当烈士。这三堂课,是我免费教你的。叶初九,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如果你让我给我上到第四堂课的话,我想你就可以建一个烈士陵园了!”
“轰轰轰轰轰轰……”
男人的话刚一说完,周围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眨眼之间而已,周围的办公楼、宿舍楼、烟囱、厂房、仓库就随着那阵阵爆震声而轰然倒塌。
倒场时扬起的厚厚的尘灰,令人根本无法看清周围的一切。
直到所有的杂音都消失,厚厚的尘雾才随着夜风而慢慢散去。
展现在叶初九眼前的,是一片已经被完美的定向爆破技术给拆得只剩下了眼前这个狼籍旧仓库的厂区。
毫不客气的说,这种爆破技术,简直堪称神迹,能在间隙这么小的空间里,达到这种效果,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这可比定向爆破一个大楼之类的玩意要厉害多了。如果阿火要是在现场的话,恐怕会毫无疑问的用完美的艺术品来形容这里的一切。
“嗡……”
手机震醒了叶初九,叶初九目光呆滞地打开短信。
“十二个小时后,带上硬盘,普里皮亚季见。”
“普里皮亚季?”看到这五个字,叶初九的眉头猛然紧皱起来。
普里皮亚季,关押龙炎和田二喜的地下军事监狱所在的地方,对方让自己带着硬盘去那里交易,到底有什么企图?
“这是怎么回事……”林占春的惊呼声,将叶初九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叶初九连忙将手机揣进口袋里边,慢步走到了林占春等人身前,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中计了,敌人早就设好了圈套等着我们来这里。”
林占春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这怎么可能……”
话一出口,林占春就愣在了那里。回过神来之后,他连忙冲着手下叫道:“告诉边防队的人,给我看好张天那个王八蛋!”
“是!”被眼前的一切弄得血气上涌的士兵咬牙切齿地敬了个礼后就跑了出去。
“给我根烟。”叶初九有气无力地朝着赵正邦伸出了手。
赵正邦连忙将烟递给了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初九,你别太自责了,这事不全怪你。”
叶初九什么也没说,叨着点燃的香烟,低头耷拉脸地踩着周围的瓦砾朝着远处的指挥车走了过去。
“啪啦……啪啦……”
当节奏分明的脚步声在身后传来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停下了脚步。
扭头看去,只见以魏青辕、张牧武、赵红伟三人为首的队伍,正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那冰冷的寒意。
“你们怎么不帮着打扫战场?”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
魏青辕大步迈上前来,郑重其事地说道:“初九,我现在是一个军人。”
“我们也是一个军人!”地狱中队和猎鹰中队的全体官兵,不约而同地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他们的吼声,令身后那些正在打扫战场和救治伤员的东北虎成员纷纷愣住了。除了医护人员之外,所有战斗人员,皆是在第一时间站起身来,大踏步地走到了人群之中。
林占春面无表情地穿过了人群,杀气腾腾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我不管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想抛下我单干,老子把你的脑袋扭下来!”
“他说了我想说的!”赵正邦不紧不慢地说道。
张牧文什么也没说,只是指了指林占春而已。
被数千道灼热的眼神看着的叶初九,体内的热血如同那烧开了的水一样不停翻涌着。可是,他并没有按照自己心里所想的去说,而是神情冷漠地看了群人一眼,缓缓抬手指着人群后面的那些伤员说道:“你们的下场,会比他们还惨!”
魏青辕毫不犹豫地将到了叶初九身前,“啪”的一个标准的敬礼,声音高亢有力地叫道:“金陵军区特种大队,地狱中队修罗小队成员下士魏青辕,要求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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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济军区,苍鹰特种大队猎鹰中队队长,少校赵红伟,要求参战!”
“金陵军区……”
“沈阳军区……”
令人气血翻腾的请战声,如同那被爆炸引起的土尘一般,久久不息。
叶初九很想答应他们,但是他不能这么做。面对将自己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敌人,他不能同样的错误犯上两次。可是,他又不忍直接拒绝士兵们打击他们的士气。斟酌一番后,叶初九将嘴中的烟夹了出来,神情凝重地说道:“我们面对的,不是一般的犯罪份子,也不是普通的恐怖份子,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战军人,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特战部队之一的信号旗成员。现在,我再问你们一次,是不是坚持自己的决定!”
“我们愿以生命,来让敌人付出代价!”
“我们愿以生命,来让敌人付出代价!”
这是东北虎的口号,而现在,他却成了这三支华夏特战部队中的精英中队的口号。
“林占春!”
“到!”
叶初九这一声高喝,让被一切感染了的林占春下意识地打了一个立正。打完立正之后,林占春才想起来,貌似自己的官比他大。不过,现在那都是浮云,重要的是,如何替兄弟们报仇!
叶初九抬手指向了远处的狙击手尸体:“那边有具尸体,马上带回去确认身份!”
“报告!”林占春还没有应答,一个通讯兵就面带急色地跑了过来。
“说!”林占声厉声喝道。
通讯兵神情凝重地走到了林占春身前,低声说道:“大队长,张天跑了。”
“什么?”林占春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张天跑了。”通讯兵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语。
“除了医护兵,所有人都回去!”叶初九闷哼一声,大步朝着远处的作战车走了过去。
魏青辕紧随其后,关心地说道:“初九,你下面在流血。”
“我知道。”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魏青辕担心地说道:“让医护兵看看吧,别再……”
“我的身体我有数,没事。倒是你,让我很担心。”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
“担心我什么?”魏青辕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冷静的用双臂擎西苍的魏青辕了,变成了热血军人的你,我怕会死在战场上。”
魏青辕微微一笑,扭头看了看身后的群兵,一脸满足地说道:“以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治好姐姐的腿。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跟战友们一起冲锋陷阵。初九,是你,让我明白了这个天下还有比江湖更重要的事情。你放心,就算你死了,我都不会死,我得留着命,帮你报仇!”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上车吧!”叶初九满意地拍了拍魏青辕的肩膀,两人一齐走进了作战车。
林占春、赵正邦、张牧文三人紧随其后的上了车,看到魏青辕这个下士也坐在车里的时候,三人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之色,反倒是都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在最短的时间内,车队赶回到了边防队大楼。
叶初九等人的作战车和沈战的车一前一后开回到了边防大楼。
沈战一看到群人脸上的表情,不由就有些好奇地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林占春愤愤地叫道:“别提了,被阴了。先不说这个,张天那王八蛋跑了!”
沈战不由一惊:“被阴了?”
“说来话长,你那边有什么线索没有?”叶初九有气无力地问道。
沈战不假思索地说道:“奥金不在佳木斯,今天晚上他就已经赶到了哈尔滨,他会乘明天一早的飞机进京。我已经让哈尔滨那边的人帮着查了一下,他所有的保镖都在。我给钟毓打了电话,让她们把谢沙列夫的资料发了过来,现在那边的人正在进一步核实保镖的身份。”
“嗯,知道了,先进去看看!”说话的时候,几人已经走到了会大楼门前。
“到底怎么回事?”林占春着急地看着手下问道。
“队长,您……自己看看吧。”士兵面如土灰地领着一干人等走进了监控室里,将定格的屏幕重新播放起来。
画面上的张天被两个东北虎特战队员押到了位于边防支队大楼后面的拘留室里,开始还是被人架着才能走的张天在走进拘留室之后,瞬间就动了起来,双手抓住了右边人的脖子,双脚夹住了左边人的脖子,顺势凌空转身扭断了两人的脖子。然后他便是换上了其中一人的服装,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拘留室。
“当时没有人发现吗?”林占春愤怒地叫道。
士兵无奈地说道:“监控室是边防支队的人看着的,他们到现在还在晕着呢。而换留室里边根本没有人,所有人都在外面忙活着呢。”
“有内奸?”林占春惊声叫道。
“我们正在排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士兵急忙指着监控画面说道。
“先别慌!电话给我!”叶初九闷哼一声,伸手朝着林占春要起了电话。
林占春连忙将手机递给了叶初九。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拨通了纳兰海的电话,在一连串的等待音过后,纳兰海着急地声音才响了起来:“初九,你可算给我打电话了,我刚刚给你打了半天电话!我给你们打完电话后不久,就让人去找三炮问军火是谁给送来的,没想到他竟然被人杀了!”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紧,沉声问道:“被人杀了?什么时候?”
“就是在我跟他打听完军火的事情后没多久他就死了。一家三口,连带他十个小弟,一个没活!”纳兰海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知道了。”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初九,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杀死的三炮?”纳兰海声音低沉地问道。
叶初九意味深长地说道:“海哥,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你别继续掺合了,不然的话,对你没好处。”
纳兰海声音坚决地说道:“初九,我在道上混,靠得就是一个义字,现在我的兄弟被人杀了,我要是不闻不问,我以后还怎么混?”
叶初九走出了监控室,小声说道:“如果你真想帮忙的话,就帮我安排条路,我要去普里皮亚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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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小时,从佳木斯赶到普里皮亚季,对方留给叶初九做准备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叶初九不得不把这边的一切暂时放到一旁,集中心思对付即将发生的一切。
“我稍后给你打电话。”叶初九挂断了电话,默默将纳兰海的手机号记下之后,这才重回到了监控室里。“现在这样,兵分两路。沈旅长和赵队长继续追查奥金和谢尔列夫,林队长和张队长就追捕张天。如果没有其它问题的话,现在就开始行动。”
林占春脸色及其难看地迈步出了监控室,他人都已经走出去了,还能听到他拳头嘎嘎作响的声音。
赵正邦一脸同情地说道:“刚刚来了消息,这次的行动有有三十人轻伤,十八人重伤,十一人牺牲。一场仗下来,老林就损失了二十九只老虎,他的心里边……憋屈。”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迈步走出了监控室。
守候在走廊里的矮子看到叶初九的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睁着腥红地双目说道:“都怪我没有侦察好!”
叶初九语重心长地安慰道:“不怪你,他们是故意设圈套让咱们往里钻,谁去侦察都会是一个样。更何况,一个中队都没有办法应对,何况是一个人。好了,你也累了,快下去休息休息吧。”
“不,在没有抓住那帮混蛋之前,我不休息!”矮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随你便吧,我累了,我要找个地儿眯会去了!”叶初九摆了摆手,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走出了大楼。
魏青辕不紧不慢地迎上前来,递给了叶初九一根烟,轻声说道:“都安排好了?”
“差不多了。”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那就是说可以走了?”魏青辕继续问道。
叶初九苦声一笑:“我怎么发现,你现在和陈阳似的,快变成我肚子里边的蛔虫了呢?”
“不光是我,还有他们!”魏青辕朝着一旁努了努嘴,歪头看去,只见那张牧武、苏军、丁固、李刚、成大气、王标、赵红伟、唐杰、杨小志纷纷磨刀霍霍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深吐一口烟雾,声音苍白地说道:“这身衣服,有可能被人扒了!”
“噗啦……”
所有人一听这话,均是不约而同的撕开了作战背心的粘粘带,张牧武没得撕,只能是提了提大裤衩叫道:“我的已经扒了!”
杨小志是十人之中底气最不足的一个,他怯怯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贼贼地说道:“长官,我也没啥别的想法,当烈士这种事并不适合我。不过他们想要抢着却当烈士,总得有个替他们正名的不是?”
“滚……”并不熟悉的群人纷纷抬脚踹向了杨小志的屁股。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既然你们都饿了,那就找个地儿吃饭去吧!”
十一个人,迎着一干人等惊讶的眼神,昂首阔步地朝着大门口走去。
“吱……刹!”
叶初九等人还没走几步,一辆吉普车就以夸张的速度刹停在了众人身前。
“叶教!”
“初九。我哥和冯大队他们在后面,我们先过来了!”
石磊和黄腾达二人先后从车上跳了下来,看到叶初九身旁那十个精壮的汉子时,脸上不由就露出了些许惊色。
叶初九无奈地笑了笑:“你们来得真不是时候,我们正准备出去吃饭呢。”
黄腾达看了看地上的那几件作战背心,再看看几个家伙脸上凝重的神情,叶初九这话的意思他当时就明白了大半。“正好,我也饿了。”黄腾达一边说着话,一边将身上的装备扔进了吉普车里。
石磊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黄腾达:“你在来的路上都吃了那么多了还饿?”
“你要是不饿,你就在这儿呆着!”黄腾达没好气地给了石磊一句。
石磊耸了耸肩膀,道:“有便宜不赚王八蛋,叶教教的!”
“成了,别扯了,赶紧走吧,一会晚了,就走不了了!”张牧武示意众人看看身后,大家注意到那赵正邦等人正在往外走的时候,二话不说,连忙抬腿朝大门口走去。
叶初九、魏青辕、张牧武,走在最前,剩下的人分成两队走在他们身后。
除了叶初九的步伐有些企鹅步之外,其他人均是迈着正儿八经的军步。
杨小志那瘦小的身材夹在几人之中,有那么点鹤立鸡群的感觉,但是这并不妨碍这个队伍带给人的那种bi人的压迫感,那些杀气腾腾东北虎的成员,都是在不知不觉间胸脯挺得更高了。
“他们这是要去哪?”赵正邦不解地问道。
张牧文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去你想去的地方。”
“去我想去的地方?”赵正邦有些糊涂,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跟着沈战一起走出来的王志边,看到十三个人那庞大的身影时,情不自禁地感叹道:“想当初,咱们也是这样。只不过,他们是十三个人。”
“不,他们只有十二个。”沈战不假思索地说道。
“老沈,你不会数数了怎么着,明明十三个人嘛!”赵正邦阴阳怪气地笑道。
沈战眉头微微一皱,意味深长地说道:“将他们凝聚在一起的,是叶初九。指挥他们战斗的,也是叶初九。而最终能不能战斗的,却是他们自己。打个比方,如果说这十二个人是一个行动小队的话,叶初九并不是他们的指挥官,而是他们的教官。”
“十二个人的行动小队?有点意思。”张牧文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赵正邦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看也不错,让其他人都来我的苍鹰大队,我给他们组成一个行动小队!”
张牧文不屑一顾地说道:“你?歇着吧,别人不说,就魏青辕这头西北虎,可不是你那个鹰窝能装下的!更别提苏军、丁固、李刚、成大气和张牧武他们五个了,他们可是我们金陵军区司令部特勤小组的成员。还有王标,也是我的准接班人!就你,哼哼,没看里边就只有三个你们的人嘛!”
赵正邦很是臭屁地叫道:“人多有个屁用,没听老沈说嘛,他们只是一群兵,想要成为真正的兵王,还得靠我们苍鹰的教官!别忘了,叶初九可是老子的人!”
沈战摆了摆手:“行了,都别争了。如果,这支突击小队真得组成了的话,他不会属于你们任何人。”
“那是谁的?你的?”张牧文不冷不热地给了沈战一句。
“国家的!”沈战毫不犹豫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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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巴罗夫斯克,伯力城,俄罗斯远东重要交通枢纽。
叶初九一干人等,分别乘坐着三艘快艇穿越了乌苏里江,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到达了伯力城。从在江上的无人问津,到到岸时的巡逻队避让就可以看出来,纳兰海的势力,不仅仅局限于东三省。
“请问哪位是叶先生?”一个比魏青辕还要高一头的俄罗斯大汉,CAO着流利的普通话,以无比恭敬的态度走到了快艇前。
“我是。”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俄罗斯大汉明显被这句话给惊到了,迟疑片刻后他才客气说道:“噢,叶先生果然是人中凤龙!”
“你想说龙凤吧?”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一样的,一样的。尊敬的叶先生,您好,我是高里,是纳兰老爷的管家。纳兰老爷已经吩咐过我们,无论您有什么需要,我们都会满足。不过,我有必要告诉您一下,小型军火的话我们现在就有,如果您想要大型军火的话,恐怕得需要等上几个小时。”满脸大胡子的高里笑起来的感觉很怪异,感觉他还是不笑更符合自身风格一些。
叶初九摇了摇头,轻声说道:“那些不需要,你给我个卫星电话吧。顺便帮我们安排一下,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普里皮亚季。”
“普里皮亚季?”
“普里皮亚季!”
“普里皮亚季!!”
高里、张牧武、黄腾达、杨小志等等等等,除了魏青辕之外,叶初九身边的人皆是惊呼起来。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瞥了几人一眼:“现在后悔,还来得急。”
“长官,不带这么玩人的。你倒是早说啊,我好带上相机!”杨小志一脸沮丧地叫道。
赵红伟没好气地白了杨小志一眼:“你傻啊?你没听这个大个子说嘛,要什么他都能给你。喂,大个子,给整个相机!”
叶初九一阵无语,本来还觉着他们是害怕了,合着这帮孙子是在因为没拿相机照相留念而懊恼。
“尊敬的叶先生的仆人,我不叫大个子,我叫高里。”高里说话时候的腔调怪怪的,就像是电影里边中世纪的人一样,拖着个长腔、拿捏着个劲头,让人很不适应。
赵红伟摆了摆手:“随便了,反正我们要个相机,内存卡大点啊!”
高里点了点头:“好的。叶先生,这是您要的卫星电话,至于你朋友们的相机,得等一会儿,我现在安排人去拿。如果没有其它问题了,咱们现在就往机场赶吧。在天亮之前,应该可以赶到普里皮亚季。”
叶初九默默接过了高里递过来的卫星电话后,便是随着高里的引路朝着那码头边上停着的那八辆草绿色的吉普走了过去。
“我次奥,UAZ**512!”杨小志一惊一乍的叫声惹来了一顿白眼。
“嗯,UAZ**512,我们俄罗斯人自己的吉普车!”高里的眼睛里尽是自豪。
但是说句实在话,这句跟舒适、豪华还有好看完全不沾边的吉普车,真心是看不出来高里到底为什么自豪。不过当坐进了车里边,叶初九才明白为什么高里会那般自豪了。
整部汽车,简直就是汽车中的俄罗斯人,简单、粗犷、暴力。
柴油发动机强大的动力,让人禁不住担心这辆车是不是会散掉,最重要的是,叶初九的蛋很疼。
“慢点,我打个电话!”为了自己那再次流血的二弟,叶初九不得不找了个借口。
高里脸上自豪的笑容更浓了,仿佛在他看来,叶初九要求放慢速度,是对汽车的认可一样。
“我是叶初九,你们在哪!”
“少主,我们现在在后贝加尔。”
“后贝加尔?”
“就是跟满州里搭界的俄罗斯城市,现在正在等您的下一步指示呢。”
叶初九捂着电话,好奇地看着高里问道:“高里,后贝加尔离这里远吗?”
高里不假思索地说道:“大约一千二百多公里,开车的话要二十个小时左右,私人飞机的话,三个小时就可以到。”
叶初九苦声说道:“呃……老李,咱们离得有点远,你还是直接去普里皮亚季吧,咱们在那里汇合。”
“明白了。少主还有其它指示吗?”
“有,你先等一下。我一会给你打过去。”
叶初九紧忙挂断电话给沈钟毓拨了过去。
“喂……”艾儿那怨念十足的声音从话筒里边传出来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就笑了。“艾儿啊,你还没睡啊!”
“废话,一会儿一个电话,一会儿一个电话,谁睡得着!说,又想干嘛!”艾儿愤愤地叫道。
“嗨,也没啥大事,就是麻烦你打开电脑,帮我从俄罗斯中央情报局的数据库里这找两个人的资料,一个是斯登,一个是梅林?沙克。能搞到他们的具体地址,就再好不过了。”
“叶初九!你大半夜给让我侵入俄罗斯中央情报局的数据库还不算啥大事?那你告诉告诉我,什么样的事算大事?非得侵入美国航天局才算大事吗?”
叶初九离忙让自己的耳朵远离了听筒,艾儿那尖锐的叫声实在是太让人纠结了。
“艾儿,我这不是……”
“嘟嘟嘟……”
叶初九话还没说完,艾儿就愤愤地挂断了电话。
叶初九苦笑一声,无可奈何地说道:“现在的孩子,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
高里小心翼翼地说道:“叶先生,恕我多嘴,普里皮亚季那种地方,你们去的人越少越好,不然的话,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讲?”叶初九轻声问道。
高里意味深长地说道:“怎么说呢,那里现在是第三世界军火商们的天堂。如果您去的人多了,恐怕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你知道的,很多人,对黄皮肤的人都不怎么友善。”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现在更关心的事我去了那里之后怎么才会避免核辐射!”
高里爽声笑道:“哈哈,这点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既然您要去那里,我会给您准备好军用核辐射服,无论您要多少套,在您到达普里皮亚季的时候,它就会被人送到您眼前。”
话话的工夫,车队驶进了一个军事管辖的机场。
当车队缓缓驶进那停有一辆伊尔—76M俄罗斯军用运输机的时候,叶初九稍稍有些傻眼了。
“我勒个次奥,教官,您这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啊?”车门一打开,杨小志这家伙就目瞪口呆地跑了过来。
黄腾达同样是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伊尔—76M,伊尔-76T的改进型。机尾有炮塔和2门23毫米机炮。除载货外,还可运送150名兵员和120名伞兵。初九,你要是能把这玩意的图纸搞回去,我想你就能在华夏横着走了!”
叶初九有些怀疑,扭头看着高里问道:“高里,我们就坐这个走?”
高里微微一笑,毕恭毕敬地伸手说道:“叶先生,请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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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城,乍听到这两个字,叶初九首先联想到的是华夏神话中的鬼城酆都。不过,现在他对这两个字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一行人到达普里皮亚季的时候,已是天亮时分。
虽然并未真正进入这座鬼城,但是却已经感觉到了阵阵bi人的阴气。
虽然自两千年之后就已停止使用,但是还是有不少科研人员乘坐着那班车能过普里皮亚季到核电站里进行着研究和工作。
“他们怎么不穿防辐射服?”杨小志看到那一个个通过岗哨里的人并没有穿戴防辐射服的时候,禁不住就感到好奇起来。
高里不以为然地说道:“从切尔诺贝利到小镇,按污染程度划分了三个区域:隔离区,撤离区,准撤离区。核电站周围30公里属于隔离区,是无人区。隔离区外就是撤离区,严格限制居民在此居住。距离核电站100公里左右为准撤离区,当地允许居住,但居民需要时刻防范外围的污染。我们现在的位置,算是撤离区。不过现在污染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不光撤离区有人居住,就连前面的无人区也有,很多幸存的老人都回来了,毕竟对他们来说,没有比家更好的地方了,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亲人都在这儿。”
“我们现在趴在这里,会不会遭到辐射?”杨小志看了看身下的杂草,满脸的紧张。
“你能闭嘴吗?”赵红伟没好气地红了杨小志一句。
杨小志悻悻地撇了撇嘴:“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嘛!”
叶初九拿着望远镜,细细打量着能够观察到的一切。像高里说的那样,整个城市并没有完全荒废,除了科研人员之外,还有不少普通居民在这里生活。在街道上还能看到那正在溜狗晨练的男男女妇,不过更多的,是那些怀抱着冲锋枪聊天打屁的士兵。
“哗啦啦……”人群窜动的声音在身后传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打起了精神,警惕地趴低了身子。
“少主!”
“少主!”
李苍山、朴苍林两个人冲在最前,紧随其后的是那摆着一张死人脸的李冷枫和一干鬼牙部众。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叶初九惊讶地看着群人。
李苍山凑上前来,沉声说道:“托了点关系,直接飞到了基辅,先来了两个小队。大部队估计得到中午的时候才能到。”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头,将望远镜递给了李冷枫:“看到那个摩天轮了吗?我观察了一下,那里是唯一一处能够观察核电站和小镇的位置。”
李冷枫的脸不由就是一绿,悻悻地说道:“那里距离四号核电站只有不到三公里,你让我上那上边?”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怕什么,没听高里说嘛,那里现在都有人居住。你要是实在担心,就穿上防辐射服!”
李冷枫敢怒不敢言地低下了头,拿着望远镜扫量了起来,观察了不到十秒钟,他就沉声说道:“上不去!”
“是你不想上,还是上不去!”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李冷枫一眼。
李冷枫把望远镜递给叶初九:“你自己看,摩天轮十二点、九点、三点位置都有狙击手!”
叶初九白了李冷枫一眼:“扯蛋,我刚刚看了半天,我怎么没看到?”
李冷枫不屑地说道:“你狙用的好,不代表你是一个合格的狙击手。看到这三个座舱的舱门了吗?”
“看到了,咋了?”叶初九抬眼看去,除了有些破旧和锈腐之外,他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
李冷枫悻悻地说道:“咋了?那么大的窟窿你没看到?”
叶初九仔细调了调焦距,看了那拳头大小的窟窿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有话就快点说,卖什么关子!”
李冷枫一本正经地说道:“第一,自然腐蚀的窟窿不可能那么圆。第二,更不可能在三个座舱上腐蚀出同样大小的窟窿来。第三,最重要的,我刚刚看到里边有人在抽烟!”
“我次奥,说那么多屁话,还以为你多专业似的!”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推了李冷枫一把。
李冷枫拿过望远镜,细细打量着城镇里边说道:“那种狙击位置,只有官方的人才会用,不然的话,一旦发生冲突就是个死。我是一个狙击手,我的狙击位置,不用别人安排,你只需要告诉我任务是什么就可以了。”
“你丫的,还挺横,忘了当初是怎么被我们收拾的了?”张牧武怒目圆瞪地叫道。
李冷枫不屑地瞥了张牧武一眼:“本来我还以为是来执行任务的,现在看来,你好像是来组团旅游的!”
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行了,都少说两句吧。我这次来是为了救人的,对方要求我在普里皮亚季见面。他说他会联系我,这帮孙子有可能是信号旗的人!”
“信号旗的人?”李冷枫和李苍山等人一听到这话不由就有些傻眼了。
“嗯。”叶初九点了点头。
李冷枫收起了那张死人脸,神情凝重地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城镇说道:“如果是信号旗的人,那我一个是不够的,最起码还需要五个水平跟我差不多的狙击手。分别以中心广场为基点的九点方向的医院、十点方向的居民楼、两点方向的商场、四点方向的文化中心还有六点方向的体育场设伏才行,六点到九点之间的位置交给我,石磊的狙击水平也不错,可以将十点到两点这块区域交给他。某人的话……就算了吧。”
“我次奥,你什么意思?”张牧武生气地叫道。
“你的水平我了解,我听冷月说过!”李冷枫不冷不热地说道。
叶初九怒声叫道:“行了,你们俩消停会吧。那现在这样,你们十一个,全部听他的安排。老李,老魏你们两跟我走。老朴,你带着其他人潜进行。都有问题没有?”
“有!”张牧武不假思索地举起了手。
叶初九白了他一眼:“谁有问题,谁就在这趴着。谁还有问题?”
“还有一个小问题。”李冷枫皱了皱眉。
“说。”
“我没带枪!”
“次奥,出来执行任务你不带枪?”
“我们不方便带,所有的武器都在后面呢!”
“该死的,那都先把通讯设备弄上,你们尽快就位,高里,麻烦你先领我们仨先进去!”
“叶先生。”高里一脸纠结地看着叶初九。
“你又怎么了?”叶初九满脸的不耐烦。
高里尴尬地指着叶初九双腿之间的纱布说道:“您这个样子,是没法在街上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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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里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一个当地的居民给他们当起了导游,最重要的是,他还给了叶初九一条裤子。
马路两边是一排排房子,远看很漂亮,但是走近后会发现,它们的门窗都已破落,枯藤分不清是从内至外还是从外至内的将其缠绕了起来。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已是满目创痍,随处可见的是那巨大的鸟巢和大群大群的不知名的鸟儿。这里的居民和驻守在这里的士兵并没有给这座城市带来生机,恰恰相反的,让人觉着这里更加的诡异。
“他说什么?”导游叽里咕噜的和高里说着什么,叶初九很感兴趣地凑到了两人身前。
“他说,尽量离那些汽车、坦克和飞机远一些,政府说它们还有辐射。”高里轻声翻译道。
“他们生活在这种地方不害怕吗?”叶初九很是好奇地看着这个导游,一个典型的东欧汉子,身材臃肿的像一只啤酒桶。
高里脸上露出了苦涩地笑容,面带同情地说道:“他尤森,当年核泄露事故发生后,政府虽然给他们安排了新的去处,但是并没有给予补偿。他和家人这些年一直在治疗各种各样的疾病,早已经没有办法在城里边继续生活了。在这里生活,不需要缴税,也不需要交房租,吃得他们可以自己种,而且还可以做导游赚点外块。他有个女儿在基辅上大学,他得给女儿挣学费。”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乌克兰人民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高里苦笑着说道:“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水深火热。我去过华夏,也爬过长城,虽然你们的物价高的有些离谱,不过相对于工作机会来说,还算是可以的。在乌克兰或者俄罗斯,更多的人只能依靠自己活着。”
有人说,西藏是洗涤心灵的最佳去处。但是走在这里,叶初九却恍惚觉着,只有来过这里的人,才能够明白健康的活着有多么好。
“滴滴滴……”导游身上的核辐射测式仪突然发出了一阵异响。
叶初九全身的汗毛登时就全部竖了起来,李苍山、朴苍森和魏青辕三人的反应与叶初九无异,皆是一脸的紧张。
“啪啪啪!”谁成想,尤森竟然不管不顾的使劲拍了拍测式仪,当测式仪安静下来之后,尤森才咧着大嘴叽里咕噜地笑了一番。”
高里轻声翻译道“他说这个仪器太老了,该淘汰了。现在这里的辐射很轻,只要不是到那些密封的环境里,就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不过最好还是远离那些汽车、坦克和飞机,他曾经看到过一只像猫一样大的老鼠从那些车里边窜出来。”
“哦!”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禁不住就看向了远处的汽车和坦克群,每辆车和坦克前方几米处都竖着牌子,虽然看不懂,但是叶初九也知道,那应该是严禁靠近的意思。不过他有些不明白,既然那些地方危险,为什么不用铁丝网或者之类的东西将其隔离起来。
“乌克兰的军火商向中东地区出售的大部份坦克配件,都是从这些坦克上扒下来的!看到左边的直升机了吗?本来上面还有两个塔炮的,后来被人给偷了。”
在叶初九下意只的顺着声音所指看过去的那一刹那,冷汗就打湿了他的衣服。
扭头看去,正拿着一个相机的男人正在他们身后饶有兴致地拍摄着那些满目疮痍的老房子。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从抚远边防支队逃跑的张天。
“是你!”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天。
张天一边在液晶显示屏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与时间比起来,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再美好的事物,只要跟人有了关系,就会变成一堆废品,甚至连废品都不如的垃圾,而且还是不可回收的。”
叶初九朝着高里使了个眼色,高里连忙给了尤森五百欧元想要让他离开。
张天缓声说道:“他还不能走,事实上接下来你会很需要他!”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盯着张天,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张天慢步走到了叶初九身旁,将相机显示屏朝向了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没有导游的话,我想你很难找到这个地方。”
虽然身上有辐射服,但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那被钉在巨大的水泥墙上的人是仇雪、夏天傲和高个。
“把我要的东西带到那儿,你就可以带他们走了。哦,顺便提醒一句,那里的辐射量稍微有些大,你们最好还是穿上辐射服过去。”张天挤眉弄眼地说完后,就像个没事人似的朝着一旁溜达了过去。
“嘎吱……”叶初九的牙根直咬得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如果可以,他真想把手中的相机塞进张天的菊花里。
“高里,问问他,这个地方在哪!”叶初九将相机递给了高里。
高里一将相机拿到尤森的面前,他那敢憨厚的脸上就露出了无比紧张的面容,双手直摇的说了一大通叶初九听不懂的话。
高里面无表情地说道:“叶先生,他说这是里是石棺,周围的老鼠都跟人一样大,那里的辐射太严重,他不敢过去。”
“石棺?”叶初九一脸无知地看着尤森。
高里沉声说道:“嗯,世故发生之后,苏联政府投下了水泥和钢板来防止里边的核熔质泄露。使用期限是十年,但是到现在仍在使用。乌克兰政府虽然已经准备在石棺的外面再加一层钢棺,但是到现在也只是准备阶段而已。墙面已经出现裂缝,除了科研和工作人员之外,没有人敢到那种地方去,连士兵都不敢。”
叶初九眉头紧急地点了点头,看着四号核电站的方向说道:“现在不想去都不行了,告诉他,我们会做好一切安全措施,想要多少钱,尽管开口!”
高里按照叶初九所说的向尤森做了翻译。
尤森犹豫了半晌后,才着高里伸出了五个手指。
“他说要五千欧元!”高里轻声说道。
“多少?”叶初九不觉一惊。
叶初九这一嗓子,直让尤森那五指手根变成了三根。
“他说最少三千,不能再少了。”高里翻译道。
叶初九由衷地说道:“乌克兰人民真实在,这么危险的活才要五千欧元。告诉他,只要能把我们带到照片上的地方,我给他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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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不知是因为距离石棺越来越近,还是厚重的防辐射服的原因,叶初九耳中充斥着的尽是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
尤森提前嘱咐过,一定要紧跟着他走。虽然这一路上他都是小心翼翼,不过从他走一步是一步的速度就可以看出来,他对于这个真正的无人区轻车熟路。
石棺已经近在眼前,已经能够看到那些穿着防辐射服的工人正在为它加盖着新的防护层。看着那些站在塔桩上给石棺加固的工人,叶初九禁不住就在想这些家伙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工作。是想尤森一样忐忑不安,还是像那些军人一样淡定从容。
“这边!”高里朝着叶初九挥了挥手,叶初九连忙跟着他钻进了一面外身贴着危险符号的布帘里。
钻进布帘,算是彻底贴近了石棺,这里是工人还没有加固到的地方,都能依稀的看到水泥墙面的裂缝。“裂缝,该死的,里边可都是核熔物质,有裂缝可不是什么好事。”叶初九禁不住暗骂了一句,加快了脚步追上了高里等人的步伐。
“怎么停下来了?”叶初九好奇地看着停在原地不在前行的高里。
“已经到了。”高里平静地说道。
“到了?”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向周围的水泥墙,并没有看到仇雪三人的影子。
尤森默默点了点头,用十分流利的普通话说道:“已经到了。”
“你会说普通话?”叶初九满脸的不可思议。
尤森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叶初九狐疑地看了高里一眼,高里没有理会他,而是抬脚跟着尤森走了出去。
“少主,有点不对劲。”李苍山警惕地说道。
“还用你说,我也看出来了!”叶初九白了李苍山一眼,悻悻地掀开门帘跟走了出去。
“啪啦啦……”
四人一从门帘里边出来,八把乌兹别克冲锋枪就对准了他们,其中的两把,分别在高里和尤森的手上。
叶初九眉头轻皱地看着高里:“你不是纳兰海的人?”
高里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是跟着纳兰先生赚钱,但是不代表我会干出卖国家的事情。”
“什么意思?”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他的意思很简单,他不会允许任何威害到俄罗斯安全的因素存在。”张天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张天和其他人不同,他并没有穿防辐射服。
“你不觉着,这应该被称之为人类始上的第十一大奇迹吗?就是一堆水泥和钢板,却能拯救数以千万计人的性命。”嘴里边斜叨着根烟卷的张天,像一个多愁善感的艺术家一样,抬头仰望着石棺发出了感慨。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不冷不热地说道:“我觉着,像你这么招人恨的人还能活在这个世上,这才是第十一大奇迹。”
张天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满含失望地说道:“叶初九啊叶初九,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就算你再不聪明,我觉着前三堂课你也应该能学聪明了,可是你没有。难道仇雪没有告诉过你,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一个情报人员,一个作战人员,都不能让自己置身于不了解和不可控的环境当中吗?今天,我再免费给你上第四堂课,永远不要让你的敌人牵着鼻子走。”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张天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我把对你来说重要的人绑了,看你会不会被我牵着鼻子走!”
张天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这样,你会像龙炎一样,永远都成不了赢家,注定会是一个失败者!”
“嗡……”一听到龙炎这两个字,叶初九的脑袋当时就炸了。眉头紧皱地盯着张天,眼睛一眨不眨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天轻轻伸出了手,笑眯眯地说道:“把硬盘给我,你不仅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还能得到想要的人。”
叶初九冷冷地说道:“你见过像我这么高的三岁小孩吗?”
张天撇了撇嘴:“你在我眼中,最多也就是五岁的智商。”
“啪!”
“啪!”
“啪!”
三声绳子被抻直的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抬头看去,只见仇雪、夏天傲、高个三人被人直接从石棺的顶部抛了下来。
叶初九急忙叫道:“仇姐,你没事吧?”
“你个笨蛋,你个蠢货,谁让你来的!”仇雪并没有因为叶初九的来到而高兴,反倒是歇斯底里地骂了起来。
“他让我来的!”叶初九不假思索地举手指向了张天。
叶初九这个动作,惹得仇雪和张天均是一愣。
张天放肆地狂笑道:“哈哈哈,有意思,你太有意思了。仇雪,你倾注了毕生心血,教出来的就是这么一个白痴吗?”
“张杭,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仇雪咬牙切齿地叫道。
尽管双方隔着有些远,隔管叶初九穿着厚重的防护服,但是他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张杭”这两个字。
当初,龙炎就是跟着张杭还有刑飞一起去救叶芷惠的时候出的事。
根据田二喜所说,他与龙炎被关在过这里的秘密军事监狱里。
而现在,张杭又想方设法的把自己引到了这里。
“看样子,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张杭诡异地笑着。
叶初九抻直了胳膊,使劲抻了个懒腰。
张杭指了指周围将石棺罩起来的帆布:“没用的,你安排的狙击手,没有一个能瞄到这里。”
“听你的口气,好像吃定我了。”叶初九不屑地瞥了张杭一眼。
张杭摊手笑道:“貌似现实就是这个样子。”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噢,对了,叫礼尚往来!你免费给我上了四堂课,我要是不回敬点什么的话有些说不过去。这样吧,我也给你上一堂课,好好告诉告诉你,什么叫将计就计!”
话落之时,叶初九猛然举起了右手,在空中慢慢捏成了拳头。
张杭冷笑一声:“装神弄鬼,我已经说过了,你安排的狙击手,根本瞄不到这里。”
叶初九微微低了低头,挤眉弄眼地说道:“谁说我安排狙击手是为了对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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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啪!”
叶初九话落的一瞬间,身体就跳回到了石棺边缘。左手拍在石棺上后,脸上露出了玩昧十足的笑容,不冷不热地说道:“你猜,我手里是什么?”
“故弄……”张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初九微微抬手的动作给惊愣在了原地。一块巴掌大小的C4掌药,已经被他死死地粘在了石棺上,现在只要他的手一挪开,掌手的引心就会将这块C4引爆。
张杭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觉着,就凭这块C4就能把石棺炸穿吗?”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谁说我想把它炸穿,只要炸烈就够了。”
张杭怒瞪了高里和尤森一眼,两个人连忙慌张地摆了摆手,叽里咕噜的说了一番鸟语来证明着自己的清白。
“行了,不管他们的事,他们的演技很好。主要原因在我,我这人胆小,心眼也小,所以做很多事的时候都会比普通人多想那么一点点。纳兰海的势力是不小,不过我不认为他的势力大到了能够动用军机的程度,而且还是在不用跟乌克兰军方打招呼的情况下就能降落。要是他真有这么大的能耐,也不会被我奶奶一个电话就给吓得放过司徒清风了。”
叶初九的话,让张杭陷入了沉默。张杭目光冰冷地盯了叶初九半晌,才声音低沉地说道:“你早就看出来他是我的人了?”
“这倒没有,不过我早看出来他是你的人了!”叶初九抬起右手指了指尤森。
尤森慌张地叫道:“你撒谎!”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这个乌克兰大汉一眼,悻悻地说道:“说实话,你的演技真心不咋得,和高里比起来差远了。你说你和家人住在这里,但是在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之前竟然不跟家里人商量。还有,你动动嘴皮子就能搞到这些防核辐射服。最重要的是,这石棺这么大,你竟然能够找出照片上的地方。我没记错的话,那照片上除了石棺之外再无其它能够表明位置的事物了吧?”
“噗!”
张杭突然举手,一枪射穿了尤森的脑袋。
可怜的乌克兰大汉,连解释的话都没有来得句说一句,就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张杭一脸为难地举着手枪,不停的用消音器挠着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头疼地说道:“看样子,你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笨。”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不,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笨。只是,你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聪明而已。现在,咱们简单点,放他们走,不然的话,咱们就一起死在这儿!”
张杭冷笑一声:“一起死在这儿?呵呵。叶初九,我可不觉着你有引爆它的勇气。退一万步说,就算你引爆了,我也有时间离开这里。到最后死的,也只是你们而已。”
叶初九大笑一声:“哈哈哈,我就说你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聪明吧?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自欺欺人,你连俄罗斯信号旗的人都用上了,到最后就因为自己的自负而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觉着合适吗?就算你觉着合适,你的老板能觉着合适吗?”
张杭脸色猛然一沉,咬牙说道:“我老板要的是你,是死是活无所谓。”
“你是华夏人,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一句话,一般人装bi的时候都会说的话,叫‘你敢死,我就敢埋’。现在这话得反过来说。我敢死,你敢埋吗?”话落之时,叶初九又微微抬了抬左手。他这个动作,引得张杭身旁的七个家伙均是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张杭暗暗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我把他们放走之后,你再引爆炸弹,结果不还是一样?你把我当白痴吗?”
叶初九犹豫不决地说道:“这个嘛……我真没有把你当白痴,而就是个白痴。你觉着,像我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表人风的有为青年会是一个不惜命的人吗?咱直接点说吧,等他们一走,我马上就举双手投降……哦,不,我只能举单手投降!”
“够了!初九,你快点走,不用管我们!”被掉在石棺上的仇雪,根本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她也看不到叶初九手上的C4,但是她却从张杭的表情看出了些东西,在发现事情有些异常的时候,她连忙叫了起来。
没有人理会仇雪,叶初九没有,张杭更没有,两个人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彼此身上。
张杭慢悠悠地说道:“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在你引爆之前,我就能控制住你的行动!”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说话的时候,叶初九又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左脚,又是一枚C4炸药。
张杭有些傻眼了,从叶初九走进这里,就一直有人在监视着他,根本就不曾看到过他身上的炸药。
换上核辐射服之后更不必说了,他根本就没有能装炸药的地方。就算有,他也不可能在自己的面前将炸药掏出来,更别说是将炸药藏在鞋底了。
叶初九平静地说道:“别琢磨了,炸药刚刚到那个军事仓库里边换辐射服的时候顺的。在他们头前领路的时候,我悄悄装上的。如果他们不是为了表现的自然一些故意走快的话,我想他们有机会看到的!”
高里不觉一愣,想起了刚刚通过帆布帘时自己叫叶初九快走的情景,那会的他正在抬头望着那些为石棺加固的工人出神,现在想想,炸药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组装起来的。
“该死的,你这个狡猾的家伙!”高里恨恨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撇了撇嘴:“这也不能怪我,你们的编剧把剧本写得太烂了,漏洞百出。我到了俄罗斯你不给纳兰海打电话也就罢了,你到了乌克兰都不跟你老大打声招呼,我可不认为这是你们严谨的俄罗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叶初九,别拖延时间了,你说再多也没用,你的人找不到这里。”张杭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连忙抬手止住了高里想要继续说的话。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呵呵,被你看穿了啊?本来我还觉着我有当演员的天份呢,现在看来,是真心一点都没有。既然你看穿了,那事情就简单了。咱们要么在这里耗着等我的人找到这里,要么就是你把他们放了,我任由你处置!至于最后一条嘛,我还是别说了,我怕万一说着说着我激动了,再打个哆嗦啥的,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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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部属,张杭十分清楚,在短时间内,他的人根本不可能赶到这里。这,是在叶初九没有掏出C4时候的想法。现在,张杭不得不重新审思这件事。叶初九既然已经看出了高里和尤森有问题,那他会不会背着他们做些什么布置呢?
“放人!”一想到这里,张杭毫不犹豫地抬起了手。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被人慢慢放下来的仇雪三人,待三人一落地,便是急忙说道:“去救他们!”
李苍山和朴苍林快步跑向了仇雪等人,手脚麻利的帮他们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我要是你们,就不会过来!”张杭指了指石棺顶部,四杆枪管毫不掩饰地对准了他们。
“张杭,你个混蛋!”仇雪咬牙切齿地骂着。
张柿不以为然地笑道:“仇雪,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骂人还是那么没有水准。”
“仇姐,你们快走!”叶初九大声叫道。
仇雪看到了叶初九左手的引信,不由就是一愣,短暂的呆愣过后,她怒不可遏地指着叶初九骂道:“你个白痴,你个傻子,我不是说了不让你来了吗?谁让你来的!”
“他!”叶初九再一次的将手指向了张杭。
张杭耸了耸肩膀,不冷不热地看着仇雪说道:“仇雪,别演了,我不会给你机会上前的。其实,就算你上前也没有用,你的好徒弟现在正跟C4炸药连着呢,你觉着你能救走他吗?”
仇雪脸上的怒容尽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静到冷酷的神情。“张杭,对我来说,杀你可比什么事都要重要。”
张杭冷笑着说道:“别自欺欺人了,要真是那样的话,你会为了他在穷山沟里窝着吗?时间不多,如果你们再不走,待乌克兰大兵来了,可别怪我。”
“老魏,快带他们走!”叶初九焦急地叫道。
本来还是站在一旁的魏青辕一听到这话,马上就是大步站到了叶初九身旁。
“你干嘛啊,我让你带他们走!”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魏青辕白了叶初九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那么面无表情地站着。
“我次奥,你这头倔驴!”叶初九看出了魏青辕的意思,不由就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无奈地对着仇雪叫道:“仇姐,你们自己走吧!”
“他不死,我不走!”仇雪坚决地说道。
叶初九一脸纠结地叫道:“你要再不走,我可就真死了!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我们鬼牙的人快要到了。”李苍山轻声在仇雪耳旁低语了一声。
闻声后的仇雪不由就是一愣,惊声问道:“全部?”
“嗯。”李苍山点了点头。
仇雪恍然大悟地看向了叶初九,呆呆地呢喃道:“这个臭小子,到底是个傻子还是个疯子?”
夏天傲第一个迈步离开,紧接着高个也跟了上去。
仇雪、李苍山和朴苍林三人见状,也纷纷随着夏天傲走了出去。
“你们不用担心,一会等人到齐了,咱们就想办法救少主。本来还觉着少主让我带所有人来是为了救您呢,现在看来,恐怕少主老早就已经计划好了!”李苍山一脸佩服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一切是张杭做的?”仇雪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夏天傲。
“瞎猫碰着死耗子!”夏天傲还没回答,高个就已抢先出声。
夏天傲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会吧?”李苍山怀疑地看着高个。
高个一本正经地说道:“只有这一点,能说得通他为什么在叫了你们鬼牙全部人马后还能落得现在的下场了。如果他真早就计划好了,以鬼牙的实力,早就把我们救出来了。恐怕这小子根本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为了救仇姐把他能用的人全用上了!”
没有人注意到,仇雪的眼神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变得迷离起来。“他到底是傻子还是疯子?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这么贸然行动,难道……他不怕死吗?”
“你不怕死吗?”仇雪所想的,正是张杭在问的。
直到仇雪等人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叶初九才转眼看向了张杭,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嘛,我要是不怕死的话,早引爆炸弹了,还用着在这贴半天了吗?”
“是吗?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张杭不屑地笑道。
“好了,我投降!”叶初九说罢便是举起了双手。
他这个动作,惹得张杭等人纷纷退避。
当大家发现,一切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的时候,不由就是愣住了。
仔细看看,叶初九贴在墙上的那是什么C4炸药,就是一坨普通的浓度较厚的白水泥,他脚下踩着的更是离谱,就是一块烂草皮。而那所谓的引信,竟然是两条破帆布条。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特别是高里,那双大蓝眼珠子差点没有从眼眶里边跳出来。
“哈哈哈……”短暂的沉默过后,张杭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
叶初九jian兮兮地笑道:“嘿嘿,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我就说嘛,我有当演员的潜质!”
二弟都快疼射了的叶初九,哪还有精力像他说的那样去想这想那,就算高里和尤森有破绽,他这一路上也是一点没有看出来。
不过,叶初九应变得能力,却是因为二弟的疼痛变得更加厉害。
几乎是在看到张杭的那一瞬时,他就的脑子里边就已经想好了所谓的计划,那台词更是随手就来,都不用去深想。
可怜的尤森,自己明明把叶初九给骗过去了,最后却是沦为了叶初九这出戏的牺牲品。
“你个混蛋!”想明白一切的高里怒骂一声,挥动着拳头就朝叶初九砸了过来。
“砰!”高里刚一贴到叶初九身前,就如同那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势大力沉的贴山靠,差点没让魏青辕身上的防辐射服破裂。
“真是的,我都已经投降了还动手,一点都不人道!”叶初九悻悻地瞥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高里一眼。
张杭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魏青辕,阴笑着说道:“双拳擎西苍的魏青辕,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强呢?我很想知道答案。”
【作者题外话】:奉子成婚的最大坏处就是,得在肚子显怀之前办酒席的同时,还得在肚子显怀之前把准生证办下来。回老家办各种手续,每日的更新已经调成定时更新,全了今天这三之外,都是晚上十二点之后,有的是一点多,有的是两点多,没注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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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叶初九,就是那已经被拨拉硬了的二弟,要是不插上一下子,都对不起这调了半天的情。
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叶初九的预料。同样的,叶初九的表现,也超出了张杭的预想。
两个人都在用漫不经心的外表掩饰着澎湃的内心,两人心情澎湃的理由都是一样,恨!
事已至此,已经无需多言。
就算叶初九现在有办法跑,他也不会跑,他必须得看看,这个曾经跟着龙炎一起失踪的男人,到底搞了些什么鬼。
“请吧!”张杭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声,抬手掀起帆布,沿着石棺边缘向深处走去。
叶初九朝着魏青辕使了个小心的眼色后,便是紧随其后。
“我能控制住他。”魏青辕压低声音的在叶初九耳边说了一句。
叶初九看了看那个正像个没事人似的大步前行的张杭,神情凝重地说道:“不要乱来,这个家伙不简单。抛开他敢不穿防辐射服就站在这里不说,单是他能把仇姐、哑巴、高个三个人毫发无伤的给抓住这一点来说,咱们就不能轻举妄动。”
魏青辕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放慢了脚步,继续与叶初九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前行着。
“你要带我去哪?”已经跟着张杭走了十多分钟了,几个人还是在围着这石棺走,叶初九禁不住就有些烦躁起来。
“怎么,你怕了?”张杭冷笑着问道。
“怕?老子是热好不好!这玩意一点都不透气,我都快让它憋死了!”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张杭阴阳怪气地说道:“放心好了,一会你就凉快了。”
叶初九皱了皱眉,打起十二分精神的继续跟着张杭前行。
在又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张杭才彻底领着叶初九脱离了石棺。
出现在叶初九面前的,是一辆辆爬满青苔的装甲车。
叶初九定睛打了一下周围,近五百米的范围内皆是停着一辆辆这种挂着危险符号的装甲车。在他们的身后,则是那十几层楼高的石棺。由于石棺遮住了阳光的原因,整个区域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墓场一般令人感到不安。
“嘀!”张杭就像是打开汽车门锁一样,按了一下钥匙,随着这声机械声音的响起,离叶初九不到十米处的一辆装甲缓缓向前移动起来,待它向前移了一个车身的位置之后,那地面亦是慢慢向两旁分裂开来。
“嗡……”随着一翻机械声的响起,一个能够让两辆面包车齐头并进的地下通道出现在了叶初九的眼前。
“走吧。”张杭招了招手,慢步走进了那条笔直向下的通道里。
“嗵嗵……”通道的路并不是石制的,而是钢铁制成的,群人踩在上面,发出了震震人踩在钢板上的碰撞声。除了脚下的铁路之外,周围皆是漆黑一片,声音在散向了漆黑一片的周围后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咳!”叶初九故意咳了一声,他想通这声音来判断一下这底下的空间到底有多大。在咳完之后,他便是默默地在心中数了起来。
“咳……”在二十秒之后,他才听到了刚刚那声回响。
“我次奥!”心中计算出来的数字,直接叶初九吓了一跳。
声音传播速度是每秒340米,乘以他听到回声的那二十秒,得到的是6800米。6800米,足足是这四号核电站的大小了。
“难道这底下已经被他们挖空了?”
“不用算了,没用的,周围都是由特殊材质制成的隔音墙,它会吸收这里的一切声音,外面根本听不到,你也测不出准确的距离。要想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大,跟我走你就知道了!”
叶初九心里边正在暗暗吃着惊呢,张杭不冷不热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叶初九定了定神,加快了脚步,紧跟着张杭向下走着。
“嘀!”
“唰!”
走了近百米之后,张杭又打开了一个地下通道的门。准确的说,是一个电梯的门。
可容纳两辆斯坦尔大货车的大电梯分为了两部分。中间较小的部分应该是用来供人乘坐的,若是有大型货物运输的话,怕是这个大电梯才会全部启用。
“嘀嘀嘀……”张杭手脚麻利的在那中间圆形电梯的触摸屏上点击着,不一会的工夫,一个数字便是出现在了屏幕上。
“380?什么意思?”叶初九甚是不解。
当电梯启动,屏幕上的数字慢慢到始递减的时候,叶初九才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距离!这座电梯不是用几层几层来标示的,而是用与目的地的距离来标示。
电梯下降的速度并不快,如果不是那透明的玻璃屏幕上的数字不断减少,叶初九都不确定这电梯到底有没有运行。
“叮!”
“唰……”
叶初九正在纳着闷的时候,电梯突然停了下来。
随着电梯门的慢慢打开,一个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涌入了眼中。
若大的空间内,皆是一片火红。
整个空间里,到处都充斥着那耀眼的火光。
一个个穿着科研服或者穿着军装的人正踩在那架于烈火之上的透明玻璃上来回行走着,根本没有人理会叶初九等人的到来。
张杭双手一挥,怪笑着说道:“欢迎来到地狱!其实,我更喜欢别人对这里的称呼,地狱中的地狱!”
很形象的名字,这里确实像一个地狱。
走在这些透明的玻璃上,叶初九都禁不住担心脚底下的火是不是会将玻璃烧化,导致他掉入那熊熊烈火之中。
“你现在可以把衣服脱下来了!”张杭慢悠悠地说道。
叶初九并没有将衣服彻底脱下,他只是把防辐射头盔和防毒面罩摘下来了而已。宁愿忍受着闷热也不把辐射服全脱下来的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让自己的弱点露在敌人的眼前,尽管敌人已经知道了,他还是不想自己表露出来。
魏青辕和叶初九一样,也只摘下了头盔而已,他想的就没有叶初九那么多了,他只是觉着这么做,一会逃跑的时候更方便一些而已。
张杭眼神充满玩昧地看着叶初九,阴阳怪气地说道:“跟我来吧,我让你看看你父亲曾经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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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叶初九在日后将这一刻的自己吹嘘的无比冷静,但是实际上,他现在的大脑只有一个东西,那就是浆糊。
这里的确是一个地狱,可是在这座地狱中行走的却不是魔鬼,而是一个个的人,活生生的人。他们有的已经白发斑斑,有的正值年少,甚至叶初九还看到了几个身体尚未发育完全的孩子也像周围的大人一样穿着白大褂行色匆匆地穿梭在一个个介乎于透明与隐形之间的房间内。之所以用这种词来描述那些房间,完全是因为在那些白大褂走进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后,那房间便是马上就从眼前消失了。
这种利用反光玻璃制成的近乎暗格的房间,除非是对军事设备精通的人能够看出其中的门道,不然的话,大多数的人都会像叶初九身旁的魏青辕一样,一脸茫然。
“你们这儿到底是官方的还是私人的?”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失声问了起来。
“呵呵。”张杭回应叶初九的,只有这两个字。
叶初九在发问之后,自己也知道了张杭不会给自己答案,不过他还是对此感到好奇,这种规模、这种级别的地下基地,仅凭个人的话,能够建立起来吗?
“初九!”正当叶初九对此纳闷的时候,魏青辕的声音在耳旁响了起来。
叶初九扭头看着魏青辕,只见他正目瞪口呆地抬头仰望着什么。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见在天空飘扬着一面由锤子、镰刀和五角星组成的红旗。
“我次奥!不是吧?”这面国旗给叶初九带来的震惊,丝毫不压于在雪人谷的基地里看到的纳粹国旗。
“你现在还想问我这里是属于个人还是国家吗?”张杭饶有深意地说道。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张杭,他都不知道应该去说些什么。
张杭眼神灼热地看着苏联国旗说道:“只要土地和生产资料的私有制继续存在,资产阶级和资产阶级民中的‘自由和平等’就只是一种形式。而我们,就是要打破这种形式,让它变成事实!”
“你信列宁?”叶初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张杭目光冰冷地盯着叶初九:“如果下次,你敢再表露出对领袖不敬的神情的话,我会挖下你的眼球!”
叶初九尴尬地说道:“呃……对不起,我只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变tai的人竟然会是信***主义。”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会收回我说过的话。”张杭怒瞪了叶初九一眼,继续抬步前行着。
叶初九就像那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走一步看十眼的跟着张杭。
一路走来,叶初九基本上确定了这里是个什么地方——实验室,做着各种各样实验的实验室。
通过那科研人员走出房间的那一瞬间,叶初九发现有的房间里在做着人体实验,有的在做着动物实验,甚至还有的房间正在针对植物做着实验。不管是什么样的实验,在房间里边都有着同样的核武器危险属xing标识,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实验,都跟核这个字有关。
“不用相当的独立功夫,不论在哪个严重的问题上都不能找出真理。谁怕用功夫,谁就无法找到真理。我们已经找到了真理,但是世人还没有知道。这里,就是帮助世人找到真理的地方!”话落之时,张杭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指着面前的房间说道:“不想进去看看吗?”
叶初九定睛审视着眼前这个十平米大小的房间,里边除了一张床和一个便盆之外,别无其它。收回视线,移向房间周围那看似透明的地方,神情凝重地问道:“你不想让我看看我父亲的邻居都是些什么人吗?”
张杭眉头微微一皱,很显然,他没有想到叶初九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短暂的惊疑过后,张杭的脸上露出了漫不经心地笑容:“当然可以,这里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创造一个自由和平等的世界,你当然可以认识和结交朋友。”
“唰唰唰唰……”
随着张杭的话落,以龙炎所住过的房间往中心,左右出现了近百个相同大小的房间,而在这近百个房间的后面,还有着根本无法一眼就数过来的玻璃房间。
当所有的房间都展现在眼前的时候,叶初九就如同来到了那诡异的人体博物馆。一个个与普通人有着明显不同的人又或者说是怪物纷纷出现在了视线中。
第一排房间的人整体还算保持着人形,最多看上去也就是长其营养不良造成的那成肌肉萎缩而已。
可是,在第二排、第三排房间里的人,可就不是那么平常了,畸形,一个比一个还要畸形的人。有的五官扭曲,有的四肢甭曲,甚至还有几个人的眼眶都已经降低到了鼻子部分,而他们的鼻子则是已经和嘴巴合在了一起。有瘦骨嶙峋的,也有胖的惊人的。不管他们的外形是什么样子,他们带给人的感觉都不是恐惧,而是绝望。原本还是令人耳目一新的空间,因为这些房间这些人的出现,在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被绝望笼罩着的墓地。
“你们的口味够重的。”叶初九声音冰冷地说道。
张杭不以为然地说道:“只有通过不停的研究我们才能寻找出创造自由和平等世界的办法!如果当初,你父亲没有跑,而是乖乖的将一切交出来的话,我想现在我们也不需要见面了!”
叶初九瞥了张杭一眼:“听你的口气,好像这些人之所以会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我爹没有听你们的话?”
张杭轻轻摇了摇头:“虽然不是完全这样,但是如果他乖乖合作的话,这里的房间会空出三分之二来!”
叶初九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还真是一群披着共主义的外衣干着泯灭人性勾当的畜生!”
张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你怎么说,在寻求真理的道路上,总会有像你这样的被资产主义侵蚀了灵魂的人站出来阻挠我们,不过没有关系,正是因为你这种人的出现,才让我们坚定了自己要走的道路。好了,该说的已经说了,你现在,可以休息了!”
“唰唰!”
“唰唰!”
一连四把乌兹别克冲锋枪,分别抵在了叶初九和魏青辕的腰上。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乌克兰壮汉,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觉着我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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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话,让人有些不明就里,别说是张杭了,连魏青辕都是一头雾水。
叶初九木然指向了周围玻璃房里的人,不卑不亢地说道:“也许在你眼中,这些玻璃是房间。但是我在看来,它们就是一个个器皿。被关在这里边的人,是一群可怜的小白鼠。”
张杭不假思索地说道:“小白鼠?不,他们是英雄。他们是实现自由与平等世界的英雄,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人有无私奉献,才让我们离理想的世界更近一步。你父亲,曾经很荣幸的是其中一员。可惜,他的固执害死了他……”
“停!”叶初九猛然举手。
“嗯?”张杭不解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皱眉瞥着张杭:“你说,我爹死了?”
张杭面无表情地说道:“人死没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打着什么算盘,不过我觉着有必要让你知道,这里的空气中含有一种麻痹神经的气体,除了工作人员之外,其他人都会在进入这里的那一刻,意识、神经包括感官都会慢慢变迟缓……”
张杭冰冷的话音嘎然而止,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已经在他说话的时候扭断一个乌克兰壮汉,并且成功的将他的枪抢在手中的叶初九。
叶初九提着脑袋已经翻转的尸体挡在胸前,面如死灰地看着张杭说道:“你接着说,我挺喜欢听你说梦话的!”
傻眼的,不光只有张杭,还有其他的乌克兰壮汉和那个身体已经开始像张杭说的那样运作迟缓的魏青辕。
张杭眉头紧皱地看着叶初九,他的大脑没有办法保持理xing,因为他想不通叶初九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如果你觉着,凭你手中的那把枪和这具尸体就能离开这里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叶初九冷笑一声,不屑一顾地说道:“离开这里?谁说我要离开这里了?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要离开这里了?”
“那你是……”
“嗒嗒嗒嗒嗒……”
“噗噗噗噗……”
张杭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手中的乌兹别克冲锋枪就吐出了一条火蛇,身旁其余五名乌克兰壮汉应声倒地。
枪声除了引起远处的科研人员驻足之外,并没有起到叶初九想象中的引起恐慌的效果。
叶初九不觉一愣,失声问道:“这些家伙都是神经病吗?”
张杭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抬手指着上方说道:“在他们眼中,你才是神经病!”
瞬着他的手指看去,叶初九这才发现,在整个空间的顶部,有一个和这些装小白鼠的玻璃房间一样的房子,只不过它要更大,可以同时容纳八名狙击手和十六名机枪手。
八名狙击的手的狙击枪已经瞄向了叶初九,狙击手旁边的枪机手也已经将那16把M60E4架到了机枪架上,毫无疑问,只要张杭一声令下,或者叶初九再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们手中的枪就会在瞬间将叶初九打成一堆烂泥。
叶初九咧了咧嘴,露出了那一口标志xing的大白牙,露出了与眼下的境况不符的憨傻笑容:“呵呵,我以为这里只有那些抱着枪巡逻的大兵呢,没想到,你还布了暗哨。”
“远不止这一处。”张杭轻笑着说道。
“嗒!”
张柿的话音未落,叶初九再次开枪。
令人奇怪的是,他打的并不是张杭,而是魏青辕,魏青辕左臂的衣服登时就被鲜血染红。
在张杭和魏青辕均被叶初九这一枪给弄得不明所以之时,叶初九一个前滚就从地上的尸体中拿起了两把乌兹别克,待他起身之时,两把枪的枪口齐齐对准了张杭。
张杭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身手不错,可惜,脑子不怎么好使。”
“唰唰唰唰!”
随着张杭的话落,一连四个满是狙击手和机枪手的房间显现在了空中。
叶初九冷声说道:“嘴皮子不错,可惜身手和脑子都不怎么好使。我的目的是替我爹报仇,你觉着,我会在意一会儿是不是被他们打死吗?我只在意你是不是能死在我的枪下!”
“那我……”
“嗒嗒嗒嗒……”
张杭的话还没说完,叶初九手中的枪就已经突出了两道火舌。
近在咫尺,又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如果现在站在叶初九对面的是他自己,扪心自问,他都没有办法像张杭那样,在敌人开枪的那一瞬间,就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与反应。
一连十几个后空翻和侧空翻后,张杭稳稳站在了距离叶初九二十几米外的远处。
手中的枪,已经成了摆设。刚刚近距离都没有能将他杀死,更别说是在这种距离上了。
张杭缓缓举起了右手,右手五指在空中下着指令的同时,脸上露出了不屑一顾地笑容:“不得不承认,你不光身手不错,胆子也不小,只可惜,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有勇无谋的蠢货!”
“砰砰砰砰砰……”
八把,十六把,也许更多,一连串密如爆竹般的狙击枪声此起彼伏的在空间里响了起来。SV98狙击步枪的子弹,一发接一发的飞进了叶初九脚下的玻璃地面里。窜进玻璃地面十多公分中的弹头,在叶初九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令人触目惊心、整齐如割的圆圈。
张杭冷笑着说道:“我向你保证,如果你敢走出这个圆圈,他们会在你身上画出一个圆来!”
叶初九扔掉了手中的枪,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些房子防弹吗?”
张杭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那锁呢?”叶初九继续问道。
“啪啦……”
“啪啦……”
身后突然响起的电子锁爆裂声引得张柿脸色大变。
扭头看去,只见张杭身后那旁玻璃房的房间,竟然有三十几间房间的玻璃门锁悉数爆裂。
那些眼神和脸上写着绝望的实验品,正纷纷像那脱笼困兽一样冲出房间。
“我还给你一堂课,别老和电影里边的SB似的,叨叨叨的说个不停。这不是电影,你面对的也不是临时演员。哥们可是专业的!”
“唰!”
“唰!”
话音一落,两道身影以夸张的速度朝着一旁的关押实验品的玻璃器皿区域窜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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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魏,没事吧?”
“没事,被你放过血,清醒多了。”
“我刚刚试过了,这些玻璃都防弹!”
“明白!”
“啪啦……啪啦……”
“我次奥!”
两人经过的玻璃房间,无一例外的被SV98豁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特妈的,这些玻璃防不住大口径子弹,既然这样,咱们就当一回救世主!”
“明白!”
两人兵分两路,如同两条游进水中的鱼一般,不停的在这片关押实验品的区域内穿梭着。
“啪啦……”
“啪啦……”
随着两人的分离,玻璃碎裂的声音越来越频繁。
“咔嚓……咔嚓……”
“住手,你们这群白痴,放毒气!”
张杭如入无人之镜般扭断那些被叶初九放出来的畸形人的同时,歇斯底里地朝着空中咆哮着。
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了,可惜的是,那些狙击手和机枪手开枪的速度比他还快。从叶初九逃进关押区到现在不过才几十秒的时间而已,就已经有数十成百间的玻璃房被他们豁出了巨大无比的缺口。
不知是这些畸形的脑子已经坏掉了,还是他们因为关押的时间太久而忘记了反抗,除了第一排那些身体稍稍正常的实验品跑出房间之外,后边几排的人皆是呆呆地站在房门前,抬头看着各自房间的缺口久久没有做出反应。
“你们都是白痴吗?就算不想跑出去,也特妈得把仇报了啊!”叶初九愤怒地咆哮一声。
“你们都是白痴吗……”
“把仇报了啊……”
叶初九的咆哮声,竟然压住了那枪击和玻璃碎裂声,在这片空旷的区域内形成了长达数秒之久的回音。
一嗓子吼完,叶初九才回想起张柿所说的在这个空间里边有麻醉剂的问题,连忙叫道:“放血,放血能解麻!”
随着叶初九的话落,一副无比壮观的几十成百人集体拾起玻璃或者走向玻璃的自残的画面出现在了眼前。有的人直接将脸扎在了那锋利的玻璃上,有的人拾起玻璃划破了自己的手,总而言之,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是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给自己放着血。
“滋滋滋……”
“噗噗噗……”
绿色的烟雾突然从地面喷涌出来,定睛看去,在那玻璃地面上,出现了五米一个、十米两个毒气孔。眨眼之间而已,整片区域就被绿色的烟雾笼罩在了其中。
“呼……呼……”在吸入绿色的烟雾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叶初九的双腿就如同灌了铅一般,每迈动一步,都要消耗他大量的体力。
“狗……日的,怎么……放血没用了?”叶初九上气不接下气地粗喘着,流血的二弟,并没有再一次战胜麻醉毒气。
“嗵!”拼尽全力地迈了三步之后,叶初九最终重重地趴倒在了地上。
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无论自己那无比冷静的大脑做出什么样的指令,身体各处神经都不曾给出一丝反应。
“特妈的,这下完了,爹,你当时咋跑的啊?”当叶初九看到一个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出现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时候,心中不由就是着急地叫了起来。
“砰!”
“啪啦!”
“嗒嗒嗒嗒……”
正当绝望感涌上心头的时候,身体碰撞声、玻璃碎裂声、机枪轰鸣声此起彼伏的在叶初九周围响了起来。
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叶初九,拼命地抻着脖子,想要看看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啪啪啪啪……”
他的脑袋还没有抬起,耳边就响起了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一个接一个的,走出这里就会被人当成怪物的畸形人朝着前方的士兵涌了出去。
这些畸形人在跑到叶初九这里的时候,皆是小心翼翼地迈了过去,几十成百的人从这条不到两米宽的道路上通过,叶初九却没有感觉到一点被人踩踏的感觉。
“噢……”
“哦……”
如同野**骇人的嘶吼,如同嗓子里边放了火炭般的呐喊。
叶初九听不清他们喊的是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清,但是他却是能感觉的到。
一副熟悉的电影画面出现在了叶初九的脑海中,他想起了电影《勇敢的心》中那个被押到了断头台上的华莱士,身旁那沙哑的嘶吼声亦是随着这个画面的出现,而变成了华莱士的绝响:Freedom!
“啪啦……”
“噗噗噗……”
“咔嚓……”
各种各样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热血沸腾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在叶初九前方响了起来。
空中弥漫着的不再只是绿色的烟雾,还有红色的血雾。
传进耳中的,也不再只是嘶吼声,还有人体被子弹射穿的肉响。
“杀了他们!”张杭狰狞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不要!”在听到这声音的一刹那,叶初九完全是出于本能和意识的张大嘴巴吼了起来。
“他在三点方向,把这些怪物杀了,只抓住他!”张杭能过声音判断出了叶初九的方向,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选择。
“突突突突……”
“噗噗噗噗……”
“嗖嗖嗖嗖……”
重机枪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嘶吼声,那一发发夹血带肉的子弹飞过了叶初九的身体,一滴滴浓稠的鲜血落在了他的眼睛上、他的鼻子上还有他的嘴巴里。
感受着鲜血的余温,闻着那种如同死猫烂狗一般腥臭的味道,叶初九全身的神经在第一时间就被激醒。
“张杭,我次奥你祖宗!”叶初九一个跟斗翻身起地,弓着身子就朝着张杭声音传来的方向奔了过去。
“No!”一个不怎么清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脸上的肉已经彻底将五官遮盖的大汉猛然抱着叶初九,直接将他往身后抛了出去。
“噗!”叶初九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落在了人手搭的手床上。
一个畸形人不由分说的拉着叶初九就往整个区域的深处跑去。
更多的畸形人,则是在第一时间就扭头迎着枪火而上。
“突突突……”
“噗噗噗……”
M60E4喷出的火舌在瞬间就将他们淹没,红色的血雾立马替代了绿色的毒雾。
脑袋被打烂、身体被射穿的畸形人并没有倒下去,而是肩并着肩、背靠着背的堵在那道路上。
“Freedom……”
“自由……”
听到这声呐喊,热泪涌出了叶初九的眼眶。
“突突突……”
泪珠还没有从脸颊滚落,密集的机枪声将那用生命发出的呐喊无情的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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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呐喊随着密集的枪声消失,神经也随着声音的消失,而再次进入了麻痹状态。
短暂的清醒,让叶初九看到了终生难忘的画面。
叶初九没有办法从他们那已经扭曲的脸和变型的身体上分辨出他们的国籍和种族,但是他却敢肯定,这都是一群战士,一群为了自由,哪怕只有一瞬间的自由而付出生命的勇士。
最初想要趁乱逃跑的念头已经随着一个又一个勇士的倒下而消失,现在叶初九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把这个该死的实验室给炸了。但前提是,他得能在身体恢复知觉之前保住性命。
叶初九看不到前方的路,也看不到后面的人,被这个身上长满肉瘤扛在身上的他,就像那砧板上的猪肉,只有等着被人剁碎或者搅碎的份儿。
“你要带我去哪?”叶初九有气无力地叫着。
对方没有回答他,只是拼命地迈动着步伐向前跑着。
叶初九刚欲继续发问,就被那股突然流进嘴巴里的腥臭味道给止住了声音。
这时他才注意到,扛着他的这个肉瘤人的身上已经满是鲜血,他身上那白色的病号服又或者说是囚服整个上半身早已经被鲜血染红。
“快放我下来,你受伤了!”叶初九急忙叫道。
对方还是没有回答他,依旧拼命地往前奔跑着。
直到他脚下的地面不再能够看到火焰的玻璃,直到周围不再是透明的玻璃房间,他才停下了脚步。
“噗嗵!”肉瘤人脚下打了个绊子,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在倒地之时,为了防止伤到叶初九,他竟然直接用自己的双膝跪地。
“你怎么样?”这时叶初九才看到,这个满身肉瘤的人脸上早已是血肉模糊,浓稠的鲜血不停的从他全身的伤口涌出。因为鲜血和肉瘤的原因,叶初九看不清他的脸。
“呃……呃……”男人不知道是听不懂叶初九的话还是怎么得,他并没有去回答叶初九的问题,而是拼尽全力的将叶初九往前方不远处一个像是通风口或者垃圾通道之类的地方扯拽着。
“停下,别走了,你会死的!”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啪啪啪……”这个时候,两人的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刹那,男人猛得张大嘴巴、咬紧牙关将叶初九拉了起来。
那是一口如同野兽一般的獠牙,由于男人的用力咬合,尖锐的牙齿都刺进了他的牙床里,鲜血不停从他口里涌出。
叶初九明白,他是在借着疼痛来刺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好有力量将他送进那个通道里。
“嗵啦……”男人成功的将叶初九塞进了那不到半平米的通道里。
叶初九脑袋冲下的急速下落着,本来因为门开而照射进来的微弱的光亮突然消失,紧接着叶初九便是听到了那密密麻麻的射击声。
“噗噗噗噗……”
“当当当……”
叶初九什么都看不到,他只是能够听到那子弹射穿人体后在通道的铁壁上发出的响声。
“砰啦……”
十几秒钟后,叶初九掉进了一个四处都弥漫着刺鼻雾气的臭水池里。
不知是被水呛到,还是被气味刺激到的原因,在落水的第一时间里,叶初九全身的神经就恢复了运作。
“啪嗒……啪嗒……”
叶初九的脑袋刚刚钻出水面,一连串血水便是从那上方的通道中滴落了下来,在这其中,还有数块连皮带肉的人皮。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浮在水面上,看着那慢慢消溶在水面上的一片血红呆呆地呢喃道:“他用身体堵住了入口?”
叶初九神情木纳地看向了那个在十多米高空的通道口,看着那正在沿着通道口边沿往下滴落着的鲜血,眼眶禁不住红了起来。
“我要是你,就赶紧游过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什么人!”叶初九警惕地看向四周,可惜的是,他根本没有办法看清这被水雾包围的环境。
“人?我觉着自己更像是一只鬼。”
“啪啦!”
随着这一声自嘲,一根奇怪的皮绳被人扔到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拽住了皮绳,用力向前游了起来。
游了十几米后,叶初九看到了说话的那个人。虽然对方整个身子都被那黑色的破斗篷给包了起来,不过他还是通过他那双正在用力拉绳的手证实了自己的话,与其说他是一个人,不如说他是一只鬼,有哪个人的双手会像那封干的尸体一样筋肉和骨骼都那么明显?
“跟我来!”将叶初九拉到岸边,男人便是将那皮绳收起,沿着岸边朝着深处跑去。
“你要带我去哪?”叶初九警惕地问道。
男人抬手指了指那从通道里边落下的绳子,低声说道:“带你去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叶初九皱了皱眉,连忙跟了上去。
跟着这个自称为鬼的男人在这片奇臭无比的水域里东拐西绕的跑了三十多分钟后,叶初九看到了一个只有在那种生化电影里边才能看到的画面。
尸体,两堆。
左边是一堆皮肤已经被剥掉,而右边则是一堆还没有被人剥皮的畸形,在两堆尸体的中间,还有一个满是血渍的空地,那里还摆着一具被人剥了一半皮的尸体。男人一回到这个无论是气味还是画面都让人窒息的空间里后,就坐到了尸体旁边,用他那尖锐的手指甲一点点划拉着尸体的皮肉,慢慢将尸体的皮撕扯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叶初九愤怒地叫了起来。
斗篷慢慢落下,露出了一具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由人皮拼接而成的躯体。没有被人皮包裹的,只有两条风干的手臂。
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人?我算人吗?”男人声音满含愤恨与苦涩地回答了叶初九的问题,他慢慢抬起了自己那张被人皮千年包裹的只露出嘴巴和眼缝的脸。
虽然只是两个皮缝,但是叶初九还是借着周围的光亮清楚地看到了男人那双斑白的眼珠。
男人看了叶初九一眼后,低头继续着自己的工作,不冷不热地说道:“如果想要离开这里,就过来帮忙。”
“帮什么忙?帮你剥皮?”叶初九咬牙切齿地叫道。
男人平静地说道:“不,帮我做绳子,这样想,心里会好过很多!”
叶初九这时候才发现,男人刚刚用来救自己的绳子,就是由这此人皮编织而成的。而在他的身后,还有一堆由人皮编织而成的皮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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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打量了一眼四周,这里就像是一个垃圾场,不过被人扔掉的垃圾全了畸形的尸体之外别无其它。几百平米的空间里根本无处落脚,除了与鲜血混杂在一起的臭水,就是那满是肉干的土石。最终,叶初九只能是硬着头皮站到了男人的身后,因为整个区域内,只有那里还稍微干净一些。
“难道你父母没有告诉你,不能随便踩别人的床吗?”男人不悦地说道。
“呃……”叶初九尴尬地往后退了退,退到了那堆被编织好的人皮绳子旁才停了下来。
叶初九瞥了皮绳一眼,全部都是用标准的环绕式编织方式编了起来。在户外游戏盛行的今天,不少驴友都会这种编绳方式,但是在过去,只有军人才会使用这种即迅速又高效的方式来编绳。再看看那男人,虽然双手已经风干,但是动作依旧麻利,在他锋利的指甲的帮助下,尸身上的皮工整的被切割了下来。这一幕虽然有些恶心,但是却不得不说男人的求生意志超出常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还能冷静的思考逃跑的方式,着实令人不可思议。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叶初九眉头轻皱地看着男人问道,尽管他知道这个男人没有敌意,但是他全身的神经还是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
“随便。”男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呃……”叶初九有些纠结,这吃什么喝什么能随便,这名字也能随便吗?为了从对方口中得到点什么,叶初九只能是耐着xing子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叫你老鬼吧!”
“老鬼?嗯,不错的称呼。”老鬼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声音里边有了些许笑意,只不过不知道这笑是自嘲还是开心。
“这里是什么地方?”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老鬼停下了动作,抬眼看了一下四周,什么也没说。
“我明白了。”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用老鬼说也可以看出来,这里应该是个抛弃尸体的抛尸场。
老鬼突然转向了叶初九,怒声叫道:“明白?你怎么可能明白,我在这里呆了二十年我都没有明白过来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看着老鬼那张空白的脸,叶初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老鬼意识到自己吓到叶初九的时候,连忙将头转了回去,有气无力地说道:“这里曾经是四号核电站的一处通道,发生事故之后,这里就被水泥堵住了。这些尸体不是他们扔过来的,而是我拖过来的。”
“二十年!”叶初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别说是二十年,想要在这种环境里生存二十天,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老鬼听出了叶初九的话外音,不急不慢地说道:“如果你是在想我怎么活下来的话大可不必,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食物和水!”
叶初九摇了摇头,急声说道:“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活下来的我不感兴趣,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那你知道龙炎和田二喜吗?”
“噗!”叶初九的话,惹得老鬼一不留神用指甲扎露了手上的人皮,短暂的迟疑过后,老鬼继续着动作,平静地说道:“没听过。”
“怎么可能没听过,他们俩也是二十年前逃跑的,而且还跑掉了。”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我说没听过就没听过,你怎么那么烦人!”老鬼说怒就怒,声音陡然就变得充满杀气,他的造型再加上那种低哑的怒吼,直将叶初九惊出了一身冷汗。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老鬼一眼:“没听过就没听过,你急什么啊!也不看看自己的造型,一惊一乍的,想要吓死我啊你!”
“唰!”
老鬼如同一个鬼魅一般,眨眼之间就移到了叶初九的眼前,锋利的指甲直接停在了叶初九的眼前,只要他轻轻一动,叶初九就会变成一个瞎子。
老鬼冷冰**说道:“你的语气我不喜欢,你的眼神我也不喜欢,再有第二次,我会先挖出你的眼球当早餐,然后再割了你的舌头当午餐,至于晚餐,就是你的肾!”
叶初九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并不是因为老鬼的话,而是他那近乎变tai的身手,虽然身上的防辐射服已经灌了些水动作有些迟缓,但是这不代表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既然他没有反应过来,那只能说明,这个家伙的速度已经快得超过了叶初九身体本能。
“对不起。”叶初九真诚地说道。
“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我的话不会收回。”老鬼收回手,慢步回到尸体旁,继续着剥着人皮。“你身上穿着防辐射服,是自作聪明来涉险的蠢货,还是混进他们内部的奸细。”
“你怎么不怀疑我是他们的人?”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被扔下来的都是死人,而你是活的。”老鬼不冷不热地说道。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很难想象,一个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的人,思路竟然还能保持如此清晰。
叶初九走到了老鬼身旁,平静地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叶初九,是华夏军人,来这里是为了救人的。”
老鬼冷笑一声:“救人?不管你的长官是什么人,毫无疑问,他不怎么喜欢你,不然的话,他不会让你来这种地方送死。”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老鬼不假思索地说道:“四号核电站地下五百米左右,外面那些水,就是当时供应核电站工作人员饮用的水,现在,已经变成一滩死水了。”
“四号核电站下面?四号核电站里边不都是核熔质吗?人怎么可能在这下面活着?”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我有说过我是人吗?”老鬼冷冷地说道。
“呃……”叶初九再一次感到无语,他发觉跟这个怪人沟通起来实在是太过困难了。
“进了四号核电站的人,就已经不再是人。下场只有两个,一个是变成像张杭那样的原子战士,另一个就是变成像我这样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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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战士?”叶初九惊讶地看着老鬼,这种词汇出现在电影或者游戏里边倒没什么,在现实中出现,难免会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老鬼声音冰冷地说道:“乌克兰人将在灾难中进步这句话演绎到了极致,还有数以万计的受辐射人群没有得到妥善安置,他们却是因为那从那场灾难中安然无恙活下来的人大费周折。七千六百三十五人,是当时直接遭受辐射人群的数字,大部分的人因为基因突变而变成了怪物,还有一小部分的人在变化过程中死去,只有少数人在得到治疗后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只有五个人,因为这场灾难,而变成了无坚不摧的战士。正是因为这五个人的出现,才有了上面那个该死的**实验室。二十多年来,因为他们而变成怪物的人不比那场事故少,而张杭,则是他们唯一实验成功的对象。原子战士,他们是这么称呼他的。不过我觉着,他比我更像一只鬼。”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嗯,难道那小子躲枪的动作那么麻利。”
老鬼瞥了叶初九一眼:“你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叶初九轻笑着说道:“既然核辐射能将人变坏,那么它也定然能将人变得更好,没什么可吃惊的。我只是有些不太明白,他们上面到底是官方的还是个人的。”
老鬼不假思索地说道:“勉强算是官方的吧,只不过现在找不到这个官方而已,是属于前苏联的。”
“苏联?解体的那个?”这一次叶初九不淡定了,直是瞪大双眼地看着老鬼。
老鬼悻悻地说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苏联?事故发生的时候,苏联还没解体呢,还有人说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事故是导致苏联迅速解体的主要原因呢,天知道这里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这个组织是由前苏联克格勃直接负责,到目前为止还是由这些家伙来运作!”
“不是吧?这么大的一个机构,要是没有国家的支持,怎么可能运作起来!”叶初九怀疑地问道。
“乌克兰核弹头多的超出了你的想象,随便卖几个,就够这里运转的。”
“呃……这玩意是说卖就卖的吗?”
“你能买,不代表你能用,大多数国家买回去都是为了做研究,比如朝鲜,全民勒紧裤腰带也要从乌克兰买核弹头。”
“他要买了干嘛不直接用来轰美国?还自己研究什么。”
“我说了,能买不代表能用。联合国控核委员会早已经下令将乌克兰核弹头的引爆器摘除,买回去除了做研究之外,别无它用。当然了,除非你能连引爆器和代码全部都买到,但这是不可能的,乌克兰还没有疯狂到与全世界为敌的地步。”
随着这一番你问我答,叶初九和老鬼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到最后叶初九更是直接不由自主地帮着老鬼整理起了人皮。
也许是因为大环境的原因,手上那粘着血肉的人皮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恶心。叶初九扯着皮的一端,老鬼从另一端用指甲将其划破,不一会的工夫一张人皮就被切成了工整的皮条,整个过程就像是那布艺工厂的工人一样流畅和顺利。
“你弄这些绳子,是为了什么什么?”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老鬼不冷不热地说道。
“噗……”叶初九差点一口气被呛到,他一脸茫然地看着老鬼叫道:“不知道你还弄这么多?”
老鬼平静地说道:“总会有用,再说了,我得为自己找点事做,不然的话,我怎么活?”
“呃……”叶初九苦笑一声,半晌都没有办法去冷静的去看老鬼这种为了打发时间而剥人皮做绳子的举动。
叶初九缓然起身,慢步走到了洞口,一丝不苟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当他看到那位于洞顶处的数个类似通风口发着微弱的亮光时,不由就是惊喜地叫道:“老鬼,快看,那里有光,应该能爬出去!”
“我知道。”老鬼冷漠地说道。
“你知道?”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老鬼。
老鬼抬头斜瞅了叶初九一眼:“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要是不与外界相连的话,这里边怎么会是亮的?这么简单的常识都不懂吗?”
叶初九苦声问道:“呃……那你为什么不爬出去?”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看我能爬嘛!”老鬼悻悻地举起了一双风干的手。
“对不起,我忘了。”叶初九尴尬地说道。
老鬼缓然起身,用水洗了洗手上的血渍后走到了叶初九身旁,抬头看着洞顶的通道说道:“我接受你的道歉,我测量过了,想要到达通那里,首先要爬到这二十米高的洞顶,然后再沿着洞机爬三十米左右才能到达那个最大的洞口。洞壁还好说,坑坑洼洼的好爬。可是洞顶就不好爬了,常年的水雾让那里湿滑无比,除非有专业的工具,不然的话,很难爬到那里。”
叶初九细细查看了一番洞壁,确实是像老鬼说那样,竖立面的墙壁虽然湿滑,不过还能有下手落脚的地方,可是那洞顶就有些麻烦了,完全的横面,而且还尽是水气雾珠,想要在上面爬,没有专业工具是不可能的。
老鬼冷声说道:“不用看了,看也没用,根本没有办法上去。还是踏踏实实跟着我编绳吧,不然的话,在这种地方非得疯掉不可!”
想要扭头跟老鬼说点什么的时候,叶初九看到了一旁的人骨,眼前登时一亮,惊声叫道:“用人骨头当工具的话,能不能上去?”
老鬼的身体猛然一颤,失声叫道:“该死的,我怎么没有想到!”
叶初九相当不认生地拍了拍老鬼的肩膀,得意地说道:“那是因为你早没遇到我!”
在拍打老鬼肩膀的时候,叶初九感觉到了他肩上的肌肉,准确的说是骨头,一点肉感都没有,跟摸一块普通的人骨头没有任何的区别。
老鬼对于叶初九这种开玩笑的方式并不感冒,冷冷地说道:“就算骨头能当工具又能怎么样?我不还是一样上不去?对我任何好处都没有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你二啊,我上去了,把你拉上去就是了。”
“你会那么好?”老鬼鄙夷地问道。
叶初九甩了甩不怎么飘逸的头发:“没办法,谁让我是一个好人呢!”
【作者题外话】:回京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依靠快递来工作了。近期还是会很忙,有事我会提前通知。在没通知的情况下,还是早七点之前更新。然后今天晚上会连码一夜,今天的五更和明天的五更会一并给大家奉上!实在抱歉,要结婚还要办准生证,事确实多,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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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绝境的人,有着同样的求生**,这种**让他们忘记了很多东西。比如问问对方是怎么来的这里,又或者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人。
叶初九和老鬼两个人,静静的在地上寻找着人体最坚硬的骨头胫骨。骨头有很多,但是大多是那种双手用力就能掰碎的已经钙化的骨头。无奈之下,两个人的视线只能是移到了那堆尸体上。
“合适吗?”叶初九有些忐忑地问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老鬼冷哼一声,直接走到那已经被他扒皮剥肉的尸体前,将他们身上的骨头一块一块的拆了下来。
老鬼拆人骨的手法很地道,仅仅凭着一手锋利的指甲,他就能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将一具尸体身上的骨头拆下来。
叶初九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拾起老鬼拆下来的骨头走到水旁将上面的血肉清洗干净而已。开始的时候心里边还有点愧疚,也有点恶心,不过随着洗的多了,叶初九心里边的感觉也就淡了,当他的面前单是胫骨就摆了九十块的时候,他已经彻底麻木了。“差不多了吧?”
老鬼扶着因为长时间蹲立而僵直的腰站了起来:“试试吧,不够再说。”
“嗯。”叶初九说着便是脱起了衣服。
当身上那件防辐射服脱下来的时候,叶初九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二弟似乎因为刚刚衣服进水和剧烈活动的原因而泡浮囊了,包着它的纱布都已经彻底脱落,能够清楚地看到那满是褶皱的二弟。
老鬼声音深沉地说道:“都发炎了,你还能行吗?要不歇歇再上。”
叶初九苦笑一声:“怎么歇?要吃没吃要喝没喝,歇得越久越麻烦。没事,快点上去还有的救!”
表面上虽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叶初九这心里边却已经是那热锅上的蚂蚁了。这儿可不是别地方,这地方要是坏了,他就算再有钱、再有势、再有权那还有个屁用?赶紧出去检查检查二弟还能不能用,这是叶大官人此时唯一的念头,什么报仇啊之类的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将衣服摊开摆到一旁,叶初九便是蹲在地上用那坚硬的石头打磨起了骨头:“磨的锋利点,这样一会才能扎进洞面。”
老鬼点了点头,连忙跟着叶初九一起蹲到地上打磨起了骨头。
“唰唰唰唰……”
两个人的动作奇怪,那石头都被他们磨出了数道清晰可见的沟壑。
将所有的骨头都打磨一番后,叶初九这才如释重负地喘了几口粗气,抬头仰视着洞顶的通口说道:“把绳子给我,我一会上去了再把你拉出去!”
老鬼将信将疑地看着叶初九:“你真会帮我出去?”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为什么不?咱俩这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不管你是什么人,要是没你我也不会到这儿,更没有机会活着离开这儿。如果你想继续在这里呆着的话,我不拦你。”
老鬼有些犹豫,半晌之后他才将自己编织好的皮绳全部拿到了叶初九面前:“很沉,会很累,你还是先爬吧,爬上去之后,我把它们扔给你。”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一边用衣服将骨头结实的包好,一边神情凝重地说道:“行不行的就看这一次了,这次过后,恐怕很难再有力气干这种事了。”
“要不你先吃点东西?”老鬼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苦笑一声:“吃东西?我可不想以后见到肉就想吐。好了,走了!”
说罢,叶初九便是拎着那一包人骨朝着离通口最近的洞壁走了过去。
走到洞壁前面,抬头打量了一番后,便是从里面拿出了一根打磨的可以用来捅人的胫骨。“噗噗噗!”用力戳了戳墙面,确定这墙面够结实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攀爬起来。
“小心点!”手捧着皮绳的老鬼担心地叫道。
叶初九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往上攀爬着。
竖面的洞壁爬起来并不困难,可是横面的洞顶爬起来就有些要人命了。
叶初九在链接处站了半天,都没有想出一个比较周全的方案来,最终,他只能是硬着头皮用胫骨使劲凿起了又湿又滑的洞顶。
“啪啦啦……啪啦啦……”被水珠和雾气常年侵蚀的洞顶,比叶初九想象的还要脆弱,轻轻一碰就会有大片的碎屑掉落。
叶初九愤愤地骂道:“特妈的,不行啊,这上面太脆了,根本没有办法承受住人,搞不好就得甩下去!”
“那怎么办?”老鬼焦急地问道。
叶初九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光滑的洞壁,从这里到通口大约有个二十米左右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犹豫了片刻后,叶初九在包袱里边翻找出了一块比较锋利的骨头,直接就在墙面凿了起来:“我试试看!”
凿掉墙面那层脆层的墙皮后,这才有办法在上面凿出供人抓踩的孔洞。可是前面还有二十米左右远的路,而且还是绝对的横立面,双脚无法支撑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有办法每一次都像这样去凿墙。
“不行,根本过不去,光是凿墙就得浪费我大半体力。”叶初九无可奈何地叫道。
正当叶初九准备先下去歇歇再说的时候,他看到了洞里的尸体。
看着那一具具堆积如山的尸体,叶初九简单测量了一下高度。
“有办法了!狗Ri的,怎么早没想到!”叶初九兴奋地爬了下来。
“又有办法了?”老鬼鄙夷地问道。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嗯,直接用骨头搭个梯子!”
老鬼不觉一愣,惊讶地看着叶初九叫道:“你到底是什么脑子?这么……变tai的招你都能想出来?”
“人脑子!别废话了,快搭梯子!”这种想法,叶初九最终就有,但是面对这高达二十多米的洞顶,叶初九着实有些头疼,毕竟用人骨头搭一个二十多米高的梯子,就算能搭起来,能不能承受住都是一个大问题。
“轰隆……”
正当叶初九和老鬼准备动手的时候,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远处响了起来。
两人眉头身子同时一紧,二话不说齐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了过去。
只见一个个身穿防辐射服、手持突击步枪的家伙正在从被炸开的缺口中走进来,而张杭,就在人群之中!
“次奥,早知道他们会来,我就不折腾了,这不白费力气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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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爆炸引起的气流冲开的雾气,很快就再次将周围环境笼罩起来。
刚刚还是能靠眼睛来观察一切,现在却是只能利用听力来判断了。
“啪啦啦……”通过那急促的脚步声来看,对方似乎是直朝这边而来,好像他们知道底下有这么个地方一样。
“他们好像直接朝这边来了。”叶初九疑惑地说道。
“嗯。”老鬼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这里?”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知道。”老鬼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急声骂道:“该死的,那咱们怎么办?咱们看不见他们,他们可是能看见咱!”
“藏在尸体里,见机行事!”老鬼说罢,便是迅速跑进了尸堆中。
叶初九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像老鬼一样藏在血肉模糊的尸体里,他迅速地下到水里,游到了对面,借着浓雾和深水将脑袋藏了起来。
“呼呼……”
军用鼓风机突然响了起来,巨大噪音形成的风力几乎在瞬间就将水面上的雾气吹得无影无踪。
张杭领着一干全副武装的士兵,呈U型对型的站在了距离老鬼栖身的山洞二十米开外的地方,整片区域都被那探照灯照得恍如白昼,甚至连那水下的骷髅都依稀可见。好在叶初九躲在水边,不然的话,他也会暴露在那灯光下面。
除了张杭之外,其他人皆是防护到了牙齿,从不少沿着水边前行家伙的步伐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对这片水域很忌惮。
张杭面无表情地站在皮划艇上,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恐惧和担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仿佛他来到的地方并不是可怕的核污染区域,而是一个风景场所一般。
看到张杭的那一刹那,叶初九就应了那句老话,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畸形人为了救他而所做的一切,让他体内的热血在瞬间就冲至头顶,红血丝在第一时间就占据了他的白眼球。
“刑天,老朋友来了都不出来迎接一下吧?”
正当叶初九准备潜入水中游过去伺机弄死张杭那个王八蛋的时候,张杭突然对着那堆尸如山的洞口叫了起来。
“刑天?和刑飞是啥关系?”听到这个名字,叶初九心中禁不起就好奇起来,他收起了刚刚的想法,决定呆在水里看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嗖!嗖!嗖!”一连三根尖锐的骨头从洞口飞了出来,根根都是朝着张杭的眉飞而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势,张杭没有丝毫的慌张,他的右脚猛然一用力,整个皮划艇便是向右侧陷了下去,让他安然地躲过了三根骨头。
“啪啪!”
在张杭闪躲骨箭的同一时间,位于他左右两侧的皮划艇上的探照灯齐齐暴裂。
“漂亮!”看着再次陷入昏暗的四周,叶初九禁不住在心中叫了一声好。老鬼这声东击西的一击,不光骗过了张杭,也骗过了叶初九。
由于刚刚有强照耀的原因,叶初九这一时间还没有办法接受这然的黑暗,虽然此时的光亮程度与张杭他们没来之前没什么区别,但是他的眼睛还是看不太清楚周围的情况,使劲挤了挤眼,这才能勉强地借着微弱的光亮继续打量着前方的环境。
“呼啦啦……”黑色的斗篷在空中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老鬼就那么径直地朝着张柿跃了过去。
“突突突……”几乎是在他腾空的同一时间内,张杭周围的士兵就纷纷举起了手中的AN94朝着老鬼射击起来。
“啪啦……”在一番震耳欲隆的枪响过后,老鬼的尸体重重砸落在了水面上。
“哗啦……”在尸体砸入水中的同一时间里,人皮裹身的老鬼突得从一旁的水中窜起。
叶初九这时才注意到,飘浮在水面上的那具尸体,根本不是被人皮包裹着的老鬼。
“噗……”老鬼的指甲到底有多锋利,从那件被刺破的防辐射服就可以看出来,老鬼的右手直接扎进了距离他最近的那名士兵的胸前,待他将手抽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一个还在跳动着的心脏。
“STOP!”张杭急时呵斥住了想要开枪射击的士兵。
老鬼并没有因为他救了自己一命而表现的感恩戴德,而是慢慢举起心脏仰起头,将里边的血一滴不剩的挤进了自己的嘴里。
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饶是身处水中,叶初九也觉着冷汗正在顺着汗毛孔淌了出来。
张杭面无表情地说道:“刑天,别费劲了,你很清楚,就算没有他们,你也杀不了我。”
“杀不了你?呵呵,张杭,你别忘了,是我创造的你,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才能杀死你。如果我想杀你,刚刚死的就不是他,而是你了。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着我是怎么一点一点把你给吃了的!”
老鬼狰狞的声音将叶初九吓了一跳,以至于让叶初九直接忽略了他那特别的威胁人的方式。
“老鬼创造的张杭?他是科研人员?”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那个被湿漉漉的人皮包裹着的老鬼,满肚子都是问号。
张杭微微一笑,不冷不热地说道:“我承认,你现在的样子很恐怖,不过还没有恐怖到可以吓到我的程度。我这次下来,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我是为了找一个人。”
老鬼阴笑着说道:“呵呵,那你可算是来对地方了,我这里除了死人之外,还真是什么都没有。你想找谁,自己去翻!”
“我要找的是活人!”张杭沉声说道。
老鬼将手中已经被吸干血的心脏扔到一旁,一边洗着手一边说道:“活人?那你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了,这里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其他活人吗?当然了,如果我也算人的话!”
张杭阴阳怪气地笑道:“刑天,不要跟我装蒜了,你很清楚我说的是什么意思。顺便给你提个醒,我要找的那个人,是龙炎的儿子!”
老鬼的身子猛然一颤,惊声叫道:“龙炎的儿子?他是龙炎的儿子!”
张杭阴险地说道:“刑天,当年你身上的皮就是被龙炎一点点刮下来的。现在,你不想再让他儿子给你刮一遍吧?”
【作者题外话】:这次真心不怨我,昨天晚上一点左右打雷,整个小区都断网了。字早码完了,一直在等着来网,我这快困死了,赶紧给你们更完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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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的皮是爹给刮的?他干了什么事?老爹竟然要刮他的皮?”震惊之余叶初九更多的是疑惑,如果真有这么一档子事的话,仇雪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或者说有老鬼跟龙炎有关系的话,他们也不可能不告诉自己,连张杭和刑飞的事他都知道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老鬼的事?
“咦?”想到这里,叶初九突然发现了一个更匪夷所思的问题,那就是张杭的长相,根本不是他在档案里边看到的那个。档案里的张杭身高只有一米七,可眼前的张杭却最少在一米八五。至于长相更不用说了,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也是因为改变基因造成的?”
叶初九在暗暗纳着闷的同时,刑天也陷入了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从他那颓废的站姿就可以看出来,这一段回忆相当痛苦。
张杭突然举手指向了老鬼,对着周围大声叫道:“叶初九,我知道你就藏在这里,难道你不想知道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要刮了这个家伙的皮吗?”
刑天佝偻着身体走向了斗篷,将那已经湿透的斗篷套在身上,沉声说道:“我说过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张杭冷笑一声,指向了那件包裹着骨头的辐射服:“没有吗?那你告诉我,那衣服是谁的?”
“该死的!”叶初九暗骂一声。
“是我捡的。”老鬼不假思索地说道。
张杭不冷不热地笑道:“捡的?呵呵,是不是捡的,一会就知道了。叶初九,想不想知道你爹最难手的是什么事情?是用刑!”
“你爹是个天生的疯子,到现在为止,提到龙刑这两个字,世界上还有很多人都是闻之色变。很多恐怖分子没有听过你父亲的名字,但是没人不知道龙有九刑这四个字!”
“抠眼、剪舌、碎喉、断腰、割蛋、切肢、碾肉、剥筋和刮皮,这九种刑罚是你爹用来对付敌人的刑法,根据其罪过不同,所受惩罚亦是不同。”
“想要享受刮皮这一刑罚的人,必是那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而刑天,也就是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之所以受这种酷刑,就是因为他里通外国,设计绑架了你母亲,从而被你父亲赏以了刮皮之刑。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很简单,是你父亲把他关在这里的!”
张杭大有那语不惊人死不休之势,一句变一句来得让人震惊。
几句话说下来,都不知道有多少水,顺着叶初九那张大的嘴巴而流入了他的肚中。
“随便你怎么说,你愿意在这说一辈子也没人管你。”老鬼声音苍白地说了一句后,便是佝偻着身躯朝着尸洞走去。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张杭咬牙切齿地问道。
老鬼停下了脚步,不冷不热地说道:“对不对不重要,事实是什么样子才最重要。如果不是龙炎刮了我的皮,我能活到现在吗?如果不是龙炎把我囚禁在这里,我能活到现在吗?张杭,这里没有外人,说话不需要藏着掖着,到底是谁背叛了谁,你自己清楚!”
“清楚,我当然清楚,要不是因为你,老子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刑天,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见到太阳,我要让你这辈子都要在这里发霉、发臭,天天吃能喝这臭水吃那烂肉,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张杭歇斯底里地指着刑天骂了半天,仿佛他的遭遇比刑天还要悲惨一般。
刑天漫不经心地坐到了洞口的石头上,缓声说道:“张杭,戏演得多了,真假就分辨不清了。不管你把这故事说成什么样,你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叛徒!”
张杭不屑一顾地笑道:“叛徒?哈哈哈,真是笑话,我背叛了什么?你?龙炎?还是华夏?刑天,你别忘了,我并不是真正的华夏人,我是苏联人,我在华夏只是为了执行任务!自始至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执行任务,我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我也出色的领导着共和会开展了新的研究,背叛?对不起,我不像你,我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的国家!”
刑天冷笑一声,声音低沉有力地说道:“随你怎么说吧,咱们俩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的话,总有一天,你那张伶牙俐齿的嘴,早晚会在我吃你的时候求饶的!”
张杭高昂着头颅,用一种蔑视地眼神看着刑天说道:“是吗?那我倒是期待着这天的到来,我很想看看,凭现在的你,怎么走出这个位于地下五百米的地牢!叶初九,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杀了这个混蛋替父母报仇!如若不然的话,那你就在这里跟着他一起发臭发霉好了。我给你三十秒的考虑时间!”
张杭和刑天的对话,让叶初九有些迷茫,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楚两个人到底是谁在说谎,或者说两个人到底是谁没有说实话,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两个人说的都是真话。
母亲是二十三年前被绑架的,父亲是二十年前被绑到这里的,而老鬼之前也说过自己在这里呆了二十年。
如果事情像张杭说的那样,那就是父亲在来这里的时候把老鬼的皮给刮了然后又把他关在了这里,再然后又被上面的人给抓了当了实验品。
“我次奥,这信息量也忒大了!”叶初九无比纠结地挠了挠脑袋,这么复杂的事情他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有办法想通。
“时间到了,我尊重你的选择!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了,你的朋友魏青辕,现在已经躺在我们实验室的手术床上了!”就在叶初九暗感头大之时,张杭冷漠地发声音了。
“等一下!”叶初九一个猛子就从水里边钻了出来。
“唰唰唰……”数十AN94的枪口在叶初九发声的瞬间对准了他,绑在枪口上的手电同时照向了叶初九,就如同那在聚光灯下表演一般,叶初九用他那标准的狗刨朝着皮划艇游了过来。
“你个白痴,看不出来他是在激你出来吗?”刑天愤怒地咆哮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瞥了刑天一眼:“屁话,我当然看出来了。不过和这个比起来,我更想知道我爹为什么要刮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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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不到刑天的脸,但是从他那抻直的脖子也能想象的到,他现在的内心有多么复杂。
张杭一脸得意地笑道:“刑天,难道你觉着,就凭你们俩这短短十几个小时的接触,就能让他于家仇而不顾吗?你太天真了。对于一个真正的男人来说,国仇家恨比什么都重要!”
叶初九游到了皮划艇边上,站在张杭身后的人在第一时间就将他拉上了皮划艇。
张杭阴阳怪气地指着叶初九被泡浮囊的二弟说道:“不佩服你的胆量不行,敢在这种被污染的水里边泡着,难道你想连麻药都省了吗?”
叶初九没好气地瞥了张杭一眼,将身上唯一一件遮体的衣服那件被泡湿的作战背心脱了下来,一边将上面的水拧干,一边悻悻地说道:“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老子要得着遭这份活罪吗?你最好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然的话,老子就算死,也不会当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张杭微微一笑:“你放心好了,就算你不想问,我也会告诉你。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叫刑天,是刑飞的父亲。”
“我次奥!”叶初九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还在想这刑天是刑飞的哥哥或者弟弟啥的,没想到他竟然是刑飞的父亲,那这刑老爷子现在得是多大岁数?
张杭不紧不慢地说道:“刑天恐怕是华夏国第一个接触到‘核’这个字的人,他表面上是美国海军基地的高级科研人员,可实际上他是老蒋安排到美国的情报人员。老蒋逃亡之后,有关他的一切都被销毁,于是乎,他光明正大的成为了一名美国华侨,并且成功参与到了美国的‘天子’计划当中。”
“天子计划?”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失声叫了起来,张杭说了这么多,只有这几个字,是最令他感到震惊的,合着导致自己家破人亡的天子计划是美国佬最先开启的啊!
张杭继续说道:“二战结束时期,美国和苏联都从德军手里获得了一份行动计划,德国人将其称之为‘上帝之子’,通过改变人体基因,来创造出无坚不摧的战士,来帮德国挽回曾经的败局。德国的纳粹是最先知道利用化学武器来改变人体的伟大科学家,可惜的是,他们还没有实验成功,德国就战败了。美国和苏联都得到了详细的计划和实验资料,分别对此展开了研究。刑天,就是当时美国的天子计划的主要科研人员之一。不过后来,因为一连串的失败,美国不得不将计划搁浅。而刑天,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回到了国内,开始了自己的研究,而他第一个研究对象,就是刑飞!”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刑天:“我次奥,老鬼,你够疯的啊,拿自己的儿子当实验对象!”
张杭冷笑着说道:“刑飞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只是他的研究对象而已。本来倾注全部身心研究刑飞的他知道了你父亲的存在,你父亲异于常人的体质,让他改变了主意,决定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你父亲的身上。在你父亲不知情的情况下,借着龙炎与刑飞来往密切的关系,悄悄将你进行了实验。虽然有些冒险,不过是值得的,因为他的实验得到了空前的成功。这一点,从你父亲后期能够凭借一己之力从他效力的科研组织大本营里边把所有计划都偷走就能看出来。想想真是好笑,自己亲手造就出来的超级战士,却成了把自己所有成果毁于一旦的人!”
叶初九再次被张杭吓到了:“天子集团是他的?”
张杭摇了摇头:“不是他的,不过是因为他才被组建的。后来,通过他设陷阱,我、刑飞还有你父亲都被抓了起来。如果不是我们的人及时赶到,恐怕我们仨早已经死了他的手下!所以,你父亲才会来到这里之后刮了他的皮,并且将他关在了这里。”
刑天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怎么不告诉他,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还有我来到这里之后又做了什么。”
张杭坏笑着说道:“怎么来的和做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导致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其实我想说,这事儿瞒重要的。老鬼,你刚刚说是你创造了他,难不成这刚开始的实验都是你做的不成?”
刑天点了点头,恨恨地说道:“没错,是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他早就变成和这里的尸体一模一样的畸形了!可是这个王八蛋恩将仇报,在实验成功之后,从苦苦哀求的可怜虫变成了一个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我是被克格勃的人秘密抓来的,你父亲根本不知道,本来说好了不会告诉他和刑飞真像,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研究,可是在他的身体研究成功之后,他却是出尔反尔,逼着我拿你父亲和刑飞的身体做更进一步的实验,我拒绝了他的要求,他就将这一切告诉给了你父亲。你父亲为了保住我的性命,便是刮掉了我的皮,并且在动手之时,给我注入了适当的药物,让我哪怕是没有了皮也能活下去。他之所以不让我死,就是为了让我有朝一日能够想出办法来解决实验带来的副作用!简单点说,你父亲是为了救我才这么做的!”
叶初九看了看刑天,瞅了瞅张杭,悻悻地说道:“两个人,两张嘴,各自说各自的事非,你们告诉我,我应该相信谁?”
张杭恨恨地说道:“其它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害得你家破人亡。我承认,我是克格勃的间谍,可我在事发之前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父亲的事。而他恰恰相反,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这副样子,你到底什么样子?你现在不是挺牛逼的吗?”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刑天阴阳怪气地说道:“那得看你是怎么定义这个词的了,如果你觉着一个男人天天能忍受着老二糜烂的痛苦还能为非作歹算是牛逼的话,那他确实是挺牛逼的!”
“不是吧?你和我同病相怜?”叶初九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之情,一脸开心地看着张杭叫了起来。
张杭白了他一眼,阴声说道:“叶初九,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再次刮了这个家伙的皮!给他把刀!”
叶初九平静地接过了锋利的匕首,若有所思地看着张杭说道:“其实,我觉着这和旧恨比起来,新仇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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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叶初九手中的匕首突然朝着张杭刺了过去。
张杭似是早就料到他会如此一般,在叶初九出手之时就已经做出了反应,身体猛然下坠,皮划艇的头部直接被压入了水中。愤力前刺的叶初九因为突然失去平衡而跌入水中。
“突突突……”
在叶初九落水的瞬间,周边的士兵纷纷扣动了扳机射击起来。
“住手,你们这群白痴!”
“咔嚓!”
张杭一声厉喝,气得他直接一脚踢断了身后士兵的脖子。
他的动作,引得众士兵纷纷瞪大双眼望向了他,似乎他们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张杭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说过,他很重要,只能要活的!”
懂中文的士兵在第一时间就向同伴翻译起来,众人这才心有余悸地看向了水面。
鲜血已经飘到了水面,但是叶初九却并没有上来。
“该死的,快下去找!要是他死了,你们永远别想出去!”张杭歇斯底里地指着水面咆哮道。
“噗嗵……”
“噗嗵……”
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算是没有听懂他说什么,大家也从他的动作看出来了他的意思。
“哗啦!”
张杭乘坐的皮划艇突然被人拉翻。
“快动手啊,还愣着干嘛!”
在张杭落水的同时,叶初九扯着嗓子朝着刑天叫了起来。
还没有从这一切回过神来的刑天,听到叶初九这一声急吼才恢复了清醒,二话不说,跑回洞中拾起那被他们打磨过的骨头就朝着一干士兵丢了过去。
“噗噗噗噗……”
“突突……”
“啪啦……”
人体被扎透的声音,因为受到攻击而导致手指机械xing扣动扳机而发出的机响,还有那人体落水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在周围响了起来。
眨眼间的工夫而已,那些本未下水的或者本就站在水边的士兵纷纷倒在了水里。
刑天动作的时候,叶初九也没有闲着,他并没有急着去对付张杭,而是先清除水下的士兵。
一股股鲜红的血液随着叶初九手臂的挥动而飘到了水面,虽然遭遇了顽强的反抗,不过最终叶初九还是在两分钟的时间里解决了所有入水的士兵。
“啪啦啦……”
“咕噜……”
受伤的士兵在水里拼命往岸边游着,死透的士兵则是彻底落入了水底。
叶初九捂着血流如注的腰部爬到了一艘皮划艇上,一上去便是将那AN94提了起来,对着水面叫道:“张杭,你不是挺能说吗?来,上来,继续说!”
“张杭,上来啊!”
“突突突……”
叶初九的嘶吼和枪击,并没有让张杭从水里边爬出来。
除了那一个接一个往岸边游去的穿着防辐射的家伙之外,再没有别人从水中窜出来。
“你怎么样?”借着叶初九手口枪口上的手电筒亮光,远处的刑天看到了他血流如注的伤口,不由就是关心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用枪使劲划着水面,有气无力地叫道:“过来帮忙啊!”
“我先把他们杀了!”刑天急声叫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不用管他们,活不了多会儿了!”
刑天闻声后连忙跳入水中将其拉到岸边。
靠岸之时,那二十多名身体不同程度受到刀刺之伤的士兵早已经失去了刚刚在水中折腾的活力,一个个就像是被人放了血的猪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喘着粗气。
刑天连忙用锋利的指甲切开了一个士兵的防辐射服,一边用辐射服的里子擦着叶初九的血一边说道:“没事,就是割破了,包扎一下就好了!”
叶初九欲哭无泪地叫道:“我次奥,说的好听,这水特妈的被辐射了!”
刑天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将叶初九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叶初九摸着被包扎好的伤口骂道:“狗Ri的,这王八蛋,等老子再见到他,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刑天声音低沉地说道:“他肯定是跑了,咱们得赶紧跑,不然一会洞中被人堵住就麻烦了!”
叶初九愤愤地骂道:“他特妈的不是什么原子战士吗?他跑个毛!”
“第一,你手里有枪。第二,咱们是两个人。第三,他不能杀你。好了,别说话了,快坐好,咱们赶紧走!”刑天平静地说完,将皮划艇推进了深水中,从地上捡了两把枪后,就上了艇。推开了皮划艇上的推进装置就CAO控着朝那远处的光亮驶去。
“既然要走,你刚刚干嘛还要把我拉过来?”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刑天不假思索地说道:“你要是伤得重,咱就不能走了。现在这种情况,还能走。张杭是个极度自负的人,他不会在入口留太多人,凭你我,还是能出去!”
叶初九有气无力的瘫倒在了皮划艇上,目光呆滞地说道:“其实,咱们出不出去都不重要,老子已经活不久了,在哪死都是死了。”
“放心,你死不了!”刑天信心十足地说道。
叶初九哭声叫道:“大哥,不,应该是大叔。不,应该是老爷子。老爷子,你就别安慰我了,我都已经在那被辐射里的水里边呆了半天了,还有这里的空气里边估计也都是有害气体,你觉着我还能活着吗?这玩意,就算你出去了马上拿我做实验,也来不急啊!”
刑天摇了摇头:“不需要做实验!”
叶初九垂头丧气地说道:“哎,得了,啥也不说了,说多了全是眼泪。这特妈的叫什么事啊,好事一件没有,坏事一桩接一桩,老天爷是不是非得把我玩死才肯罢休啊!”
“如果你是龙炎和叶芷惠的儿子,那么就算不用做实验,你也不会有事!”刑天的声音极低沉又有力,既爽快又犹豫,从声音中就可以听出来,他并不愿意说这件事。
“这和我是谁的孩子有什么关系?我次奥……”叶初九说着说着,眼珠子就不由自主地瞪圆了。
刑天沉声说道:“你父亲之所以不杀我的原因,不是为了让我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受尽折磨,而是为了让我有朝一日能从这里逃出去,好解决留在你身上的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叶初九茫然地问道。
刑天不假思索地说道:“不能生育!”
“啥?”叶初九一个猛子跳了起来,皮划艇差点因为他这个动作而翻船。
“不能生育,一旦有人怀了你的孩子,生出来一定是畸型!”
“汗……这个副作用,还真是够让人蛋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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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反应,完全是在尚未彻底脱离危险之前的配合,在还没有离开这里之前,他还不能将自己能刑天的敌意表现的太过明显。刑天事做的再好、话说的再漂亮,叶初九也不会相信他。他和张杭,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他不信,有人信。
随着皮划艇的渐渐远去,张杭的脑袋也从一个飘浮在水面的尸体下面露了出来,他从容不迫的走到了岸边,不慌不忙地从靴子里取出了高频防水对讲机。
“计划成功,叶初九和刑天已经跑了,你们准备接手!”
“明白!”
结束对话时,张杭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像一个精神病患者似地疯笑道:“嘿嘿嘿,龙炎啊龙炎,你不是聪明啊?我就要让你体会体会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滋味!”
出口处,并不是像刑天说的那样没有人把守,有四个人守在外面,只不过现在那四个手持AN94的家伙正靠在吉普车旁聊的热火朝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正悄悄从里边摸出来。
“会不会是圈套?”刑天警惕地问道。
叶初九打量了一下四周,毫不犹豫地举枪瞄向了四人:“就算是圈套,也得冲一把!”
“啪!啪啪啪!”
“噢……”
随着这四声枪响,一阵凄惨的叫声在隧道里响了起来。
四个士兵捂着自己被子弹穿透的右手痛苦地嚎叫起来。
叶初九警惕地上前将四人的枪踢开,急声说道:“老鬼,把他们衣服扒了,咱们换上!”
“嗯!”
“砰!砰!”
“咔嚓!咔嚓!”
两拳加两肘,刑天几乎是在瞬间就将隔着防辐射服击碎了四人的喉咙。
“你拿衣服就行了,你杀他们干嘛!”叶初九不悦地说道。
“不杀他们,怎么拿?再说了,万一咱们走了,他们向上面报告怎么办?好了,快穿衣服吧!”说话的工夫,刑天已经将其中两人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
两个人换上衣服,直接跳上了吉普车。
为了安全起见,叶初九连忙打爆了其它几辆车的车胎。
“嗒嗒嗒……”
他这一梭子子弹都打完了,汽车却还没有发动,他禁不住就好奇起来:“干嘛不开车?”
“呃……我忘了怎么开了。”老鬼尴尬地说道。
“次奥,不知道怎么开你坐方向盘前面干嘛?”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老鬼一眼。
老鬼很是自觉地下了车,给叶初九让出了位子。
“轰……”UAZ的发动机发出来的声音比吉普勇士要来的刺激的多,虽然不怎么好听,不过劲头十足。挂档给油,UAZ直接如同那离膛的炮弹一样窜了出去。
隧道很长,长的超出了叶初九的想象,他以平均八十迈的速度在这条满是积水和碎石的隧道里行驶了二十多分钟,都还没有看到出口,周围的环境反倒是慢慢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叶初九有些不太放心地嘀咕道。
刑天沉声说道:“不可能错,只有这一条路,继续往前开应该就能出去。”
叶初九想起了整个基地大门口就在一辆装甲车下面,不由就是好奇地问道:“是不是有啥暗门啥的,咱们没看到?”
“前面就是了!”刑天突然举手指向了前方。
抬眼看去,在一片黑暗的尽头,有一处白色的光芒。
叶初九登时来了精神,连忙加大油门朝其窜了过去。
“等一下!”刑天突然叫了起来。
“怎么了?”叶初九放慢了车速。
刑天担心地说道:“这里边只有四个人守,外面可不会只有四个。最重要的是,咱们不知道它是通向哪,万一通向了他们老窝,咱们怎么办?”
“行了,别瞎担心了,现在这种情况,那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继续加速朝前冲去。
事实证明,刑天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出口外面根本没有人把守,这里也不是什么张杭的老窝,而是位于石棺外面的一片空地,离石棺都有将近两公里的距离,距离城市就更远了。
叶初九回头看了看刚刚走出来的地方,是一个已经被人掩盖起来的洞口,一看就是刚刚挖开的,在洞口两旁还停着两台挖掘机。“狗Ri的,我去给那孙子把洞口堵上!”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刑天着急地说道。
“便宜他了!”叶初九点了点头,继续发动汽车在田地上飞驰起来。
想要直接进入城镇是不可能的,叶初九只能是驾驶着车子围着城镇转悠,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来让李冷枫布置的狙击点上的人看到自己。
正当叶初九愁着应该怎么来让仇雪他们发现自己呢,仇雪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只见仇雪正站在不远处的田地里,呆呆地望着红彤彤的太阳发着呆。
“叭叭……”叶初九连忙按了几下喇叭。
仇雪幕然回首,看到正在将头盔和防毒面罩摘下来的叶初九时,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叶初九故作生气地说道:“仇姐,不地道了啊,我为了你九死一生,你却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欣赏日落!”
仇雪冷冷地瞥了叶初九一眼:“九死一生?我看你是存心作死!再说了,我在看得是日出,不是日落,现在已经是早晨六点了,你已经失踪十三个小时了!”
叶初九尴尬地挠了挠头:“呃……都早晨了啊?我还以为是傍晚呢!那什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刑天,刑飞的父亲,导致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从仇雪脸上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她根本听不明白叶初九说的是什么意思。
叶初九帮仇雪打开了车门:“上车说吧,他们在哪?一会得赶紧想办法把老魏救出来,他还被关在实验室里边呢!”
“实验室?”听到这三个字,仇雪更迷糊了。
叶初九苦笑一声:“呃……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说来话太长了,我回头慢慢跟你说,现在先想办法救老魏!”
仇雪平静地指着远处的树林说道:“老李他们都在警戒线外面的树林里!”
叶初九闻声后连忙调转车头,朝着树林方向驶去。
在汽车驶向树林的同时,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家伙突然从一旁的田地里站了起来。
“报告,他们已经朝着镇子东方的树林驶去!”
“接下来会有其它人接手,你们马上换装回到城里边去!”
“明白!”
正站在出口处双臂大伸的让医生帮自己清理腐烂的二弟的张杭挂断通话后脸上就露出了得意地笑容:“叶初九,不是所有逃跑的人都能生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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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阴暗的隧道里生活了二十年的刑天,根本没有办法适应外面的世界。刺眼的阳光让他头晕目弦,而那没有了腐臭味的新鲜空气则是让他窒息。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干嘛呢,下车啊!”叶初九见刑天迟迟不下车,没好气地叫了起来。
“哦。”刑天刚欲拆下头盔,就想到了自己的境遇,连忙止住了动作。
“少主!”
“少主!”
“初九!”
李苍山、夏天傲、高个等人一看到叶初九就慌慌涌了过来。
从他们憔悴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这十几个小时对他们来说恐怕是有史以来度过的最漫长的一夜。
叶初九一边解着身上的衣服一边说道:“都先别高兴的太早,老魏还在里边呢,现在咱们得进去把老魏救出来。还有,得把那个狗Ri的实验室给我毁了。那什么,先让医生过来给我检查检查身体!”
“跟我来吧!”仇雪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叶初九尴尬地说道:“仇姐,我要检查的地方……比较私密。”
“又不是没有见过……”话一出口,仇雪的脸就浮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叶初九悻悻地说道:“小时候和现在怎么能一样!小时候他是被人玩的,现在他是玩人的!”
高个不屑一地说道:“就你那点小玩意,啥时候也是给人玩的。快去吧,没有比仇姐更好的军医了。”
“呃……你们帮我看好他。”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嘱咐了高个一句后便是快步跟着仇雪进了林子。
“别人不能给你检查,只能我来!”刑天突然急叫一声。
叶初九冷冰**瞅着刑天:“你有病吧?”
刑天紧忙凑到叶初九身旁,低声说道:“你在被辐射过的水里泡了那么久,身上难免会有辐射源,万一影响到别人……”
“我次奥,你们都离我远点!”叶初九连忙向后跳了一大步。
“怎么了?”群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
刑天不假思索地说道:“赶紧找一个检测核辐射的仪器来,我来帮他检查身体!”
“有!”李苍山连忙将拿便携的核辐射检测仪拿了过来。
“嘀嘀……嘀嘀嘀嘀……”李苍山离着叶初九还有数米远呢,他手中的仪器就亮起了红灯。
一听到这警报声,群人不由就有点闻声色变的意思。
刑天不以为然地走上前去从李苍山手中接过了仪器,重新调整了一下设置后这才说道:“放心好了,他现在穿着衣服,仅仅是头发和面部的辐射量不至于影响到你们。”
说是这么说,谁能真得这么想?就算是叶初九就算是真能辐射他们也没所谓,但这心里边还是会有点紧张。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群人一眼:“看看你们那样,懒得搭理你们。都准备一下,一会准备去救老魏!救护箱在哪?赶紧拿来啊!”
“跟我来!”已经将救护箱拎在手里的仇雪仿佛没有听到刑天说的话一般,还是一副准备帮叶初九检查身体的模样。
“仇姐,我这儿……”
“我说了,跟我来!”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仇雪给否了。
“有我在,要是有危险,我会提醒她的。”刑天拿着仪器走到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听到这话悬到嗓子眼的心才松了回去,慢步朝着仇雪走了过去,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跟仇雪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在进了林子深处的一个帐篷里后,仇雪直接不管不顾地朝着叶初九走了过来。
“仇姐,你别过来,我真有辐射!”叶初九慌张地向后跳了一步。
仇雪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知道!”
“那你还过来!”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仇雪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向前迈着步子。“我不怕!”
叶初九刚欲往回退,就被仇雪的声音给定在了原地,他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难道我爹也对你干了啥?”
仇雪怒瞪了叶初九一眼:“这跟龙大哥有什么关系?”
叶初九苦声说道:“呃……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才不怕呢。”
刺鼻的气味引得仇雪柳眉紧皱,她慢慢拉开了拉链,当那既刺鼻、又辣眼的味道扑面而来的时候,仇雪差点没有被熏晕过去。
“还是我来吧……”
“不用!”
仇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刑天的好意,继续帮叶初九脱着衣服。
“仇姐,我自己来吧,你准备一下药!”叶初九直接自己动手把上半身从衣服里挣脱出来。
“嗯,也好。”仇雪点了点头,走到了药箱旁边准备起了药物。
本来想要将裤子脱下来的叶初九,在看到自己二弟那副令人恶心的模样时不由就有些后悔了。“要是仇姐看到了这么难看的老二,以后会对男人留下心里阴影不?”
“快脱啊!”准备好药物的仇雪不耐烦地叫道。
“呃……”叶初九硬着头皮将双腿从衣服里边抽了出来。
已经泡浮囊了、皮还有些发着青绿的老二一露在仇雪的面前,仇雪的眉头就紧皱起来。
叶初九脸直红到了脖根,尴尬地说道:“仇姐,要不还是让他来吧!”
仇雪指着一旁的桌子说道:“我说我来就我来,那哪么多废话,快躺下!”
叶初九硬着头皮躺到了桌子上,不好意思地说道:“仇姐,我真没啥事,你还是让老鬼来吧!噢……”
心中的话,完全被那阵冰凉刺激的疼痛感给压了下去。
叶初九仰身看着那正在那满头满身都是白沫的二弟叫道:“仇雪,你轻点啊!”
“我还没碰它呢!”仇雪没好气地给了叶初九一句,小心翼翼地拿着药棉擦起了二弟上的白沫。
将白沫擦干净后,她看到了叶初九那已经被泡的发炎的伤口,通过伤口的缝合程度,仇雪一眼就看出来了其中的问题:“这是怎么回事?你还开过线?”
“你应该问我开过几次线,对了,那个孟允婷她们你认识吗?”叶初九想起了这个问题,连忙看着仇雪问了起来。
仇雪一听这放,就明白其中原由了,脸色不由就是沉了下来,冷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她们取你的精了?”
“你真知道啊,我还以为她们骗我呢!你要是知道,应该早点告诉我,我好早点配合配合她们,这样我也不用遭那份洋罪了!”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刑天很是感兴趣地凑到了两人旁边:“取精?什么人取你的精?”
“关你屁事,你给我老实呆着,有事找你再说话!仇姐,您轻点啊,我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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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萎靡的小东西,仇雪并不陌生。仇雪也知道,这个小家伙并不像看上去那般不中用,要是调起皮来,足以塞满她整个嘴巴。
“想什么呢!”脑海中一回想起在坟场里的那一幕,仇雪连忙就在心中呵斥住了自己。
这是她第二次看,也是第二次碰,不像第一次那般恶心和厌恶,当然了也没有什么高兴。内疚和心疼,占据了她大部分内心。如果不是她,眼前这个调皮的小家伙也不会受尽折磨。
“它怎么不动了?是不是坏了?以后不能用了怎么办?”当仇雪发现自己用药棉擦它都没有反应的时候,不由就有些紧张起来。
“仇姐,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啊?老鬼,快帮忙看看,我这是不是坏了!”仇雪这边还在担心着呢,那边叶初九就因为二弟彻底失去感觉而惊叫起来。
刑天连忙上前,用双氧水给他那锋利的指甲消了消毒后,便是将其刺向了叶初九的水笼头。
灼热的感觉登时涌遍全身,叶初九禁不住地骂了起来:“我次奥,让你检查,你捅它干嘛!”
“没事,就是刚刚被消毒水给杀麻了。”刑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有了这话,刚刚被刑天捅得那一下,叶初九完全就大方的忘掉了。
如释重负的不光是叶初九,还有仇雪。仇雪暗暗松了口气,万一叶初九的二弟真废了的话,那她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办法睡好觉了。
“我睡不睡觉跟它有什么关系?”仇雪再一次的否定了心中的第一想法。
尽管有些麻木,但是叶初九还是被仇雪那温柔、细腻的手法弄得心里边有些小痒痒,特别是当她小心翼翼地帮叶初九上药的时,叶初九的肾上腺素更是差点爆表。
为了避免发生什么尴尬事件,叶初九连看看向了刑天:“老鬼,你跟我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像张杭说的那样吗?”
叶初九的问题,问的刑天有些不太自然,他一声不吭地坐到了椅子上,沉默了半天才缓声说道:“虽然事情并不是他说的那样,但是我用你父亲做实验和利用你母亲诱捕他的事却是事实。”
“啊……”
刑天的话音刚落,叶初九就被那突如其来的疼痛给弄得痛吼起来。
“叫什么叫,我又没使劲!”仇雪冷冷地给了叶初九一句,但是这手上却是有些慌乱的帮叶初九轻轻抹着被她捏疼的地方。
被仇雪这么一摸老二的头,叶初九更疼了,这次不是捏的疼,而是涨的线疼。他赶紧继续看向刑天来转移视线:“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刑天声音低沉地说道:“**战败后,我留在了美国,跟着我的导师一起参与了天子计划。计划并不是像各国情报组织知晓的那样被搁浅了,而是被美国人彻底**了。研究进行到中期的时候,研究成果被人泄露。美方为了以防万一,将所有参于研究的人全部筛选了一遍,像我这种在不恰当时期到美求学的人,哪怕是没有证据,也会被隔离。被隔离的人员本来是继续在军事管治的地方继续工作和生活的,可是后来这些被隔离的工作人员纷纷被送到了亚当斯家族旗下的生物科研机构工作。而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被送回了内地。刑飞根本不是我的研究对象,他只是我收养的弃婴而已。至于你父亲,并不是张杭说的那样我刻意拿他做研究的,而是亚当斯家族给我下的死命令,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在他身上做实验,而且还得必须成功”
“停!”叶初九猛然举手,慢悠悠地坐了起来,神情凝重地盯着刑天问道:“你说的亚当斯家族,和苏丝?亚当斯有关系没有?”
刑天苦笑一声:“呵呵,你太瞧得起我了。我哪里有机会见到亚当斯家族的人,都是由他们的代言人来给我们发号施令的。”
仇雪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在整个美国,能够让军方做出这种事的,就是那个和杨孽有着情债的苏丝?亚当斯所在的亚当斯家才能做到了。”
“不至于吧?按理说,他研究我爹那会,我妈应该还不认识我爹吧?既然他们俩不认识,那我爹就跟我舅姥爷没关系,既然没关系,那这事就和我舅爷没关系,既然没关系,那苏丝?亚当斯为啥让人研究我爹?”
叶初九和仇雪二人齐齐看向了刑天,刑天无奈地摇头说道:“这一点我真得不知道,我只是按照命令去做事。不过,在你父亲用的药物,都是已经在各地的实验室里做了不下千次人体实验后才得到到百分百绝对无害药物。简单点说吧,当时整个机构就像是在为你父亲一个人服务一样,世界各地实验成功的成品才会用在你父亲身上,绝不允许拿你父亲做实验。而且,也不允许所有实验室研究你父亲。所以,知道你父亲是实验对象的除了我之外,就是亚当斯家族的代言人了。”
“你说的是真的?”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刑天。
刑天举起了右手,呈发誓状地说道:“我发誓,如果我有半句谎话,我不得好死!”
“行了吧,你现在就已经算是不得好死了,还能再怎么不得好死法!这事我怎么越听越诡异呢,好像亚当斯家族是为了我父亲才开启的这个实验室?”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向了仇雪。
仇雪犹豫了片刻,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这事还真就和你舅姥爷有关系了。既然他们能把这么机秘的实验搬到华夏进行,那布置你父亲和你妈相遇、相爱再到怀上你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叶初九紧张地说道:“姐,你别吓我,我胆小!要真是那样的话,这个苏丝?亚当斯也忒闲点了不?为了报复我救姥爷,竟然兜这么大圈子?”
仇雪眉头轻皱地说道:“这个……不好说。反正,你小时候,保护你的,除了我们、你舅姥爷、夏侯邪之外,还有另外一帮人,只是我们从来没有打过照面而已。”
叶初九苦声叫道:“我去,不是吧,这老婆娘真这么变tai?按照美国结婚的速度,她现在都应该当太奶奶了不?她还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据我所知,苏丝?亚当斯一生未嫁!”
“我次奥……”
“轰隆隆……”
叶初九的话,被一阵爆炸引起的地动山摇所打断,而那爆炸传来的方向,正是石棺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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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爆炸导致大地都在摇晃,就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般。
仇雪第一时间窜出了帐篷,在仇雪掀开门帘的时候,叶初九看到了那正层石棺方向冉冉升起的黑云。不祥的感觉登时涌上心头。“仇姐,出什么事了?”
这个时候,高个和夏天傲两人齐齐跑了过来。
“四号核电站发生了爆炸,现在情况不明,现在怀疑是石棺爆裂,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离开个屁,老魏还在里面呢!”
一听到高个的话,叶初九就急了,光着身子就跑出了帐篷。
紧随其后的刑天细细观察了一番前方的黑云,不急不慢地说道:“不用担心,这不是石棺爆裂引起的事故,石棺里边包着的都是核熔质,如果是它们爆炸的话,先不说咱们还能不能活着,就是这云雾的颜色也不会是这样。”
夏天傲和高个像看外星人似地看了刑天一眼后,纷纷看向了叶初九寻找着答案。
“这是刑天,刑飞的爹!”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两人的眼珠子差点没有直接掉到地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说来话长,回头细说。赶紧的,去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李苍山急步跑了过来,人还没到近前就着急地叫了起来:“少主,冷枫说石棺后面发生了爆炸,导致了塌陷。他害怕核熔质会泄露受到辐射,问现在是不是可以撤回来?”
“什么!”叶初九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石棺后面发生塌陷,那十有**就是实验室的方向了,也就那鬼地方才有可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可是,这好端端的怎么说塌就塌了呢?
“特妈的,老魏还在里边呢,咱们得去救他!”叶初九怒吼一声,便是不管不顾地朝前跑去。
“嗵!”他跑了没两步,就被仇雪一记手刀砍晕过去,在他的身体即将趴到地上的时候,仇雪急时从后面抱住了他。
夏天傲等人一脸茫然地看着仇雪,纷纷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
仇雪将叶初九的手搭到了自己肩膀上,手扶着他的腰往远处的吉普车走着:“他现在这样子,什么也干不了。高个,你跟他们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找到魏青辕,我在基辅等着你们。哑巴,你跟我走,帮我看着点刑天!”
“好!”李苍山和高个在第一时间就跑了出去。
而夏天傲,则是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刑飞父亲的家伙。
刑天苦笑一声:“天傲,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执行大小,只要是任务,你就会一丝不苟!”
夏天傲身体不觉一震,如果他现在能说话的话,恐怕会情不自禁的叫一声刑叔。
仇雪不冷不热地说道:“先别瞎激动,还没有搞清楚他的身份呢。先走,先找个地方让初九休息再说!帮我把药箱提上!”
仇雪扶着叶初九坐在了后排,为了避免路上引起麻烦,她还从后备箱里拿出了毯子盖在了叶初九的身上。
由于路况颠簸,仇雪这一路上不得不是让叶初九枕着自己的大腿,这样她才好方便去扶着叶初九的身体去清理他腰间的伤口。
仇雪往左歪着身子,随着汽车的颠簸,她的胸部有一下没一下的碰到了叶初九的脸。
每一次的触碰,都让仇雪的脸泛起朵朵红云,特别是在她看着叶初九二弟的时候自己的胸被她碰到,她的脸更是红得像那从叶初九身上揭下来的那块布一样,鲜艳无比。
消毒水对伤口的刺激,让叶初九醒来的比仇雪想象得要快。
叶初九眼还没睁开就张大了嘴巴,他刚欲开骂,汽车这一颠簸,仇雪那精致的小笼包就堵在了叶初九嘴上。
跟仇雪贴身训练过的叶初九,虽然隔着衣服,但是他还是一口就尝出了这是仇雪的味道。
当仇雪因为这次意外而扭动胸部的时候,他更加确定了这是仇雪的胸。
“我次奥,这什么情况?”叶初九的大脑不由就有些短路了。
虽然在训练的时候,叶初九不止一次的碰到过仇雪的胸部,也在替仇雪洗身子的时候看到过,但是用这种方式去触碰,他还是头一次,这让他的心里边禁不住就像是第一次碰女人胸部时那样,既紧张,又忐忑。
为了避免尴尬,叶初九不得不闭上眼睛,先暂时装晕。
仇雪帮叶初九包扎完伤口后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擦手,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看着上面的唾沫印子,她的脸更红了。
“仇姐,这是哪啊?”正当仇雪脸红到脖子根的时候,叶初九装傻充愣地眯开了双眼。
仇雪连忙收拾心情,强加镇定地说道:“在去基辅的路上,你刚刚失控了,我把你打晕了。”
“失控?我怎么记着我是要去救老魏呢?”叶初九故作糊涂地问道。
仇雪冷声说道:“你现在的情况去救人,不是失控是什么?我已经让老李和高个他们去找了,要是魏青辕没事的话,肯定能找到的!”
“哦。”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仇雪说的没错,现在的他去了非旦不会帮上忙,反倒是会添乱。只是像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添乱叶初九也得去。如果老魏死了,那他良心上过不去。如果老魏没死,那他以后不知道咋面对他。
一个小时后,汽车开进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民宅内。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华夏人,从他见到仇雪和夏天傲时那激动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家伙是自己人。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
“嗡嗡……”
仇雪的话还没说完,夏天傲手中的卫星电话就响了起来。
夏天傲将电话接通后直接递给了叶初九。
“喂,怎么样了?”
“初九,你怎么样了?”
“老魏?你没事啊!你不是被抓了吗?”
“没有啊,我一直藏着呢!后来他们开始撤离,我也就跟着他们的人一起出来了。我担心你还在里面,就留在了周围。后来发生了爆炸,他们来找你,我才知道你没事了。”
“你撤出来了?”
“今天凌晨就撤出来了,所有科研人员和实验对象也都被转移了。走的时候,他们还在里边埋了不少炸弹,看样子,他们是存心将这地方毁掉!”
壁虎断尾,这是叶初九此时心中唯一的想法。
只是,这壁虎都是在危险中才断尾,在张杭出事后布置也就罢了,可他们为什么昨天就开始布置呢?
【作者题外话】:这次小左真心无辜,昨天一点左右我们小区没网了,物业和网络公司的人九点才来收拾的,小区网络垄断真心没有选择,我都熬败了。本来坐了半天火车,就回家码字,这码完了还等了三小时,直心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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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太快,去得更快,叶初九还没有细细品味其中滋味,一切却已结束。这种有火发不出的感觉很不好,拳头已经提起,却是没有办法挥出,只能无奈的将其放下。
“洗个澡,去把衣服换了。”仇雪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时,叶初九才从无边无际的思路中回归现实。叶初九心神俱疲地走进了洗手间,宽大的浴缸令他眼前一亮,几乎连想都没想,就直接钻了进去,反正二弟已经被泡浮囊一次了,再来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吱……”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扭头看去,只见仇雪正捧着干净的衣服走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已经被仇雪看过了的原因,叶初九竟然没有因此而感到尴尬。
“别泡太久,一会把衣服换上,我去会会刑天。”仇雪的反应向叶初九一样平静,两个人就仿佛是结婚多年的夫妻,脸上写画着的除了平静之外再无其它。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往浴缸里一躺,直接将身子彻底埋了进去。
苏丝?亚当斯,杨孽祸害过的女人。在对待女人这件事上,不得不说杨孽比叶初九更胜一筹。挥起快刀,直接斩断乱麻,说甩就甩,没有丝毫犹豫。
“老爷子,你也忒无情点了不?好歹你也趴在人家身上爽过,这买卖不成仁义在,干嘛非得撕破脸闹成现在这样子。还有这个苏丝大妈,您这犯花痴也犯得忒厉害点了不?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你干嘛非得在这根绳上吊死啊!”
虽然在心中对刑天的话还有些怀疑,但是叶初九还是不由自主的将这一切都归罪到了杨孽这个无情的风流种身上。
在这个问题上,叶初九不想浪费太多脑细胞。这个世界,很多事情很多人,是没有办法用常理去判断,更多的还是需要去接触。
“接触,对,这次借着去美国的机会,好好跟苏丝大妈掰扯掰扯。做人哪能这样啊,这不是把我们一家老小全给算计进去了吧?”越说越来气,说到最后,叶初九都没有心情继续泡下去了。
从浴缸里出来,站到了莲蓬头下面,打开阀门,调控水温,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可是,当他发觉脚下的水根本不往外排而低头看下去的时候,他就没法保持淡定了。大片大片的死皮,堵住了下水口。
叶初九关掉阀门,面无表情地蹲在地上,顺手一抓,就是几张巴掌大小的死皮。
叶初九连忙跑到了镜子前面查看自己身体的情况,被热水泡得有些浮囊的身体,就如同那老蛇退皮一般的有一层层皮肤往下剥落着。就如同人在纹身之后身上的死会在结痂之后掉落一般,也像是手碰到了强xing胶水而导致皮肤剥落那样,大片大片的死皮正在向下掉落着,轻轻一撕就是一大块。
“这是什么情况?我不会被辐射了吧?老鬼,老鬼!”叶初九扯着嗓子吼叫起来。
刚刚坐下的刑天和仇雪在第一时间冲进了浴室,看到叶初九身上的皮肤正在大片剥落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愣在了原地。
“别愣着啊,快看看,我这是怎么回事!”叶初九焦急地叫道。
穿着厚重的防辐射服的老鬼快步上前,细细地打量着叶初九,半晌都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话啊!”叶初九急声叫道。
刑天不急不慢地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隧道里边那些被辐射了的水腐蚀xing太强,你在里边泡得时间太久了,导致皮肤脱落,退几次就好了。”
叶初九一把从蛋蛋上撕下了一块皮,怒声叫道:“次奥,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蛋子皮!老子的蛋子都开始掉皮了,你特妈的告诉我没事,你觉着我能信吗?”
刑天苦笑着说道:“真没事!谁在那种水里边泡过,都会退皮,只不过你退得比别人严重一些而已。你平常是不是不怎么做皮肤护理啊?”
叶初九无语地说道:“呃……我一大老爷们,护理个毛线。”
刑天轻笑着说道:“呵呵,那就对了,你身体本身就有死皮,被高浓度酸水一泡,不掉才怪。掉掉好,对你有好处,改善肤质!”
“去你大爷的,老子一会再跟你算帐!”虽然这心里边还有些忐忑,不过已经不再像刚刚那般慌张了。叶初九重新站到了莲蓬下面,这次他直接将地漏掀了起来,省着自己的皮肤再堵住那下水口。
本来冲个澡敢就是十来分钟的事,因为这皮肤脱落的原因,叶初九在里边足足冲了四十分钟才将身上的死皮冲干净。
当冲洗完毕的叶初九再站到镜子前面的时候,他都稍稍有些认不出来自己了。
以前叶初九的皮肤,因为长年累月在太阳底下活动的原因,被晒成了黑红色。
而现在,虽然还不像那些小白脸那么白,不过却是已经比之先前白了不少。
“我次奥,这水这么好?还能美容增白?这要是多泡几次的话,我不是就变成真正的小白脸了?”叶初九一脸兴奋地照着镜子,看着镜子里边那副比先前白了最少五倍的身体,他笑得都合不拢嘴。
“不用再泡几次,你再冲洗几次就会变白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服用点药物控制一下比较好。因为你除了第一次脱下来的是死皮之外,后面都是一种病态脱皮,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可能会稍微有那么一点疼!”
刑天的声音在耳后响起的时候,叶初九的身子不觉一愣。
扭头看去,只见洗手间的门正大开着,而刑天、魏青辕、夏天傲、李冷枫、张牧武等等所有人正堵在门外看着自己。
“我次奥,你们要不要脸?老子洗澡呢,你们看个**!”叶初九愤怒地咆哮道。
“不然你以为我们看什么呢?”李冷枫不冷不热地说道。
叶初九咬牙切齿地叫道:“李冷枫,反了你了是吧?三天不打你就想上房揭瓦了是吧?成,你特妈给我等着,看老子一会儿怎么收拾你。老魏,给我把他绑了,老子一会让他看个够!”
“吃饭了。”仇雪不合时宜地声音突然响起。
“呼啦……”围堵在外面的人群在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只有那一地大黑鞋印子证明他们来过。
叶初九收拾起了心情,神情凝重地打量着镜子里边焕然一新的自己,脑海中禁不住就想起了杨孽的一句话。
“初九,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为妖吗?”
“因为你叫杨孽,这样咱爷俩比较拉风!”
“错,古语云,妖须得先脱掉妖皮,才能成人!”
【作者题外话】:五点就出门了,刚刚回来。现在开始码字,今天晚上依然不睡,连明天的给大家一同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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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衣衫,锋利的匕首,廉价的白酒,劣制的烟草,当这四样聚在一起的时候,就是那个邋遢的老头。
叶初九有些分辨不清,杨孽当初说的那句“妖须得脱皮才能成人”这句话到底是句玩笑还是有什么深意。在心底深处,叶初九希望这是一个玩笑。不然的话,他的三观会被彻底颠覆。
叶初九怕自己胡思乱想得太多,擦干净水渍连忙穿衣服出门。
仇雪很体贴,体贴到了没有给叶初九准备内裤和裤子。短靴、长衫还有一件恰到好处包住下半身的风衣,虽然看上去有些别扭,但对于叶初九来说却是个不错的选择。
走出洗手间,听到的是一群牲口咀嚼和下咽的声音。
普通的家庭餐桌前面围站了二十多个饥肠辘辘的壮汉,其场景可想而知。就连刑天,都已经摘下了防护罩,戴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捣鼓来的面具,狼吞虎咽地啃着一根黑面包。
叶初九瞥了一眼桌上那一盆被切成薄片的肉,无比厌恶地说道:“我说,这么肥的肉,你们也能吃下去!”
没人理会他,所有人都是埋头猛吃着。
“这叫萨洛,乌克兰的特色食品。夹上点黑面包片和蒜片,味道很特别。”仇雪平静地给叶初九包了一块。
叶初九接过了那看着就腻的大肥肉,极其不情愿地将其塞进了嘴里。
肥肉入口即化,与酸酸的黑面包和蒜片融化在一起产生了一种特别的味道,这是一种叶初九从未尝过的味道,要比吃什么海鲜大餐来的美味。
“都能不能有点数!”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群人一眼,不管不顾地扭了扭身子挤到了桌前,像其它人一样,左手抓着肉、右手拿着黑面包和蒜片卷着吃了起来。
“仇姐,要不要我再去切点?”很显然,房子的主人被眼前群人的战斗力给惊到了,整整两大盆肉,在眨眼之间已经见了底。
“嗯,再来点吧。”仇雪点了点头。
“那个……面包不够了,我出去买点,马上回来。”体态臃肿的男主人快步跑出了房间。
叶初九瞥了男主人一眼,好奇地问道:“仇姐,这人是谁啊?”
仇雪缓声说道:“龙部以前的外勤人员,现在在乌克兰定居了。”
“哦。”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享受着那大肥肉带给他的快感。“老鬼,你咋不吃?这玩意真不赖!”
刑天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拿着面包就走向了一旁:“我已经吃够肉了!”
“呃……”叶初九一脸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肉虽然已经吃完,但是没有人离开餐桌,都是静静地坐着或者站着,等待着眼前的盆再次装满萨洛。
借着这个机会,叶初九坐实了身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群人。
魏青辕依旧是鹤立鸡群,李苍山和朴苍林两人散发出来的阴戾之气,丝毫不输仇雪。而李冷枫身上的邪劲儿,则是与他对面那群浩然正气的兵王们形成了鲜明对比。而身材不怎么出众的杨小志,则就像是那混进牛群里边的小鸡崽子一般,让人有种哭笑不得地感觉。很难想象,这群亦正亦邪的家伙凑在一起,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要是没事领着他们溜个街、逛个集啥的,估计那回头率会百分之百。
“我刚刚跟国内联系过,他们说你答应了把梅林?沙克带回去?”
仇雪冰冷的声音,把叶初九飘到九霄云外的思绪拉了回来。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次奥,别提了。那两老家伙忒狡猾了,我不答应他们,他们不给我派兵啊。天傲哥,不是我说,你那个爷爷,越来越不厚道了。”
仇雪不冷不热地说道:“人家又没把枪架在你脖子上,既然答应了就别说那些废话,赶紧准备准备,往回走的时候,正好把他和斯登一起弄回去。”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这种事是说弄就弄的吗?
仇雪转脸看向了张牧武等人:“你们几个虽然势力一般,不过勉强算是有点可塑xing,考虑一下,到我们龙部来。如果愿意,我向你们的上级开口!”
一听到仇雪的话,除了老魏之外的其他人,那眼珠子登时就瞪圆了。
“不愿意就算了。”仇雪见他们迟迟没有反应,直接就起身离开。
“没有,愿意!”
“愿意!”
张牧武、黄腾达等人纷纷叫了起来,特别是那赵红伟,兴奋的脖子都抻直了。
仇雪满意地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回去我就跟你们的上级要人,到时候你们就直接跟着高个。高个,你先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初九、天傲、刑天、老朴、老林,你们五个跟我来!”
霸气,绝对的。
这屋子里边唯一的女人,散发出来的却不是母xing的气息,而是那比男人还要男人的男子气概。不说别的,就是刚刚那几句话,不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绝对说不出来。
仇雪径直走进了书房,漫不经心地从书架上翻下了一本叶初九连名字都看不出来的外文书后,坐到了书桌前面。仇雪抬头看了几人一眼,除了叶初九和夏天傲吊儿郎当地坐到了沙发上之外,剩下的三人皆是笔直地站在书桌前面时,她这才一边翻着书一边说道:“初九,说说你在西藏的发现。”
“发现了一个纳粹的军事基地,和张杭他们那个利用核辐射来改变人体基因的基地差不多,只不过他们是采取人造人的方式,来制造雪怪、雪人之类的玩意。那边的电脑里边,有我爸的资料。”叶初九没有将那个跟叶惊林长得很像的男人说出来,不为别的,他只是不想让叶惊林也卷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里面。
仇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边翻着书,一边用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口吻说道:“三件事。第一,天傲,以初九发现的地方为中心,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基地,隐蔽xing一定要好。第二,老李、老朴,留一半的人配合天傲,剩下的人全部转移尼泊尔,在尼泊尔建立军事支援中心。记住,中心的首要任务,是在基地发生危险的时候能在第一时间内支援。第三,刑老,你跟着他们去西藏,继续进行你的研究,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初九身上的问题。如果你要是敢动什么心思,天傲,直接杀了他。”
偌大的书房里,安静的只剩下了仇雪翻书声。
仇雪蓦然抬头说道:“我说的话,不够清楚吗?”
“清楚!”刑天、李苍山、朴苍林这三个无论是身体还是年纪都要比仇雪大上许多的男人,在听到仇雪的问题是,不由自主地回答起来。
仇雪摆了摆手:“天傲,你先领他们下去商量一下。初九,你留下,我有话说!”
夏天傲幸灾乐祸地看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走出了房门。
叶初九一脸忐忑地看着仇雪:“仇姐,这是啥事啊?搞得这么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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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胭脂红,也没有盘身龙,只是穿着一身绿色军衣的仇雪,一严肃起来,浑身散发出来的依旧是一股令人只能仰视的霸气。被仇雪那双杏目直勾勾的盯着,叶初九的小心脏直犯突突。
仇雪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手中的书,不冷不热地说道:“说说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什么有什么打算?”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你想怎么利用手上的资源。”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说:“这个啊,也没啥大打算。就是想着先把各种资源整合到一起,然后全力寻找有关我爸的线索,顺便完成冥老的遗愿,最后就是替叶、龙两家光宗耀祖了。”
仇雪冷冷地瞥了叶初九一眼:“你就这点抱负?”
叶初九咧了咧嘴,尴尬地笑道:“仇姐,我这人没啥远大的理想,以前就想着我和惊林都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就成了,现在嘛,只要能别再出事就成了。凭我现在手上的资源,想要过几年好日子,不难。”
仇雪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初九,你还是没有看明白,国内是什么行情。”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仇雪合上了书,悠然起身,拉开了身后的窗帘,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说道:“你觉着,这里的天和国内的天有什么不同?”
叶初九好奇地凑身上前,认真看了半天,也没有发觉有啥大区别。“没啥啊,除了天蓝点、云白点,别也没啥了。”
仇雪意味深长地说道:“曾经,华夏的天,比现在还要蓝、还要白,可惜的是,没有人珍惜,把它弄得一团糟。”
“嗯,大城市的污染太严重了。”叶初九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仇雪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能不能听明白我在说什么?”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呃……本来明白,你这一说……我不明白了。”
仇雪无奈地说道:“你要是把对女人的心思,放一半在周围事物上,我也就不用天天替你操心了。我和你直说了吧,在国内,你爬得越高,将来摔的就越惨。不是因为你的势力不够,而是大势所趋,在**社会,没有人会愿意让权力和财富都受个人或者家族把控。这,也是华夏为什么没有拥有国际影响力的家族和个人的原因。”
叶初九小声说道:“汉室不就挺牛的吗?”
仇雪不屑一顾地笑道:“汉室?哼,如果刘家的人真有那么厉害的话,他们也就不用窝在国外生活而是搬到京城定居了。简单点说吧,现在的华夏,就像是餐桌上的那个空盆,里边的肉都已经被人吃完了,所有人都在等着有人主动往里边跳。在你没有这一切之前,你充其量就算是一个特工,所以没人会在乎你做些什么。可是现在不同了,你有了鬼牙,拓跋冥又将一切给了你,汉室又有与你合作的意思,你觉着,现在还会有人不在乎你吗?”
叶初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有点明白了,是不是我现在手上的资源太丰富了?”
仇雪轻轻摇了摇头,缓声说道:“不是你的资源太丰富了,而是你的资源会影响到很多人甚至很多家族倾其一生的布置。无论你的崛起是利还是弊,他们都会将你扼杀在萌芽之中。就像太子盟的人会在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对你动手一样,因为他们只有在这时候能动手,等你真正强大起来,那动手的就是你而不是他们了。直白点说,就是私心导致很多人根本不去看大势,也正是这些人的私心,导致了大势的扭曲。知道为什么现在很多人都在私下将亲人和财产全部转移国外吗?”
“不知道。”叶初九无知地说道。
仇雪神情凝重地看向了叶初九:“很简单,因为他们所担心的,就是我现在跟你说的。所以,你接下来,只有一条路,就是在国外,建立属于你自己的实力,或者说,创建一个在国际上有影响力的家族。”
“唏……”叶初九吓得倒抽了口凉气,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仇姐,你的意思是让我移民?”
仇雪沉声说道:“你移不移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资源得转移。不然的话,到时候随便一个借口,就能让你的一切都成为别人的嫁衣!”
“次奥,谁敢,老子弄死他!”嚣张、张狂,但是这种话,叶初九只敢在心里边说。
仇雪声音有些空洞地说道:“我得承认,很多事情都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原以为,对你来说,接手龙部就已经是很好的选择了。但是现在看来,你的人生,会比我的甚至你父亲的还要精彩。西藏的纳粹、前苏联的组织他们现在都在倾力于人体研究,而这两方又跟你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实话,我现在都已经有点看不透这一切了,换句话说,我现在都觉着自己没有办法保护你了!”
叶初九不觉一愣,急声叫道:“仇姐,你可不能摞挑子啊,你要是撂挑子了,我以后怎么办?”
仇雪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是我想摞,而是我不得不摞。对于一个特工来说,一次失败,就注定了一生的失败。在你这里,我失败了两次。第一次,是你母亲被人掳走。第二次,是你因为我而被张杭引到了这里。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我必须得说,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谁说的?他们就是一群卑鄙小人,一个个偷偷摸摸的,要是光明正大的来,你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玩死!”
仇雪微微一笑:“行了,别说好听的了,我自己有多大的本事,我心里边清楚得很。你放心,我现在还不会摞挑子,在你真正成熟之前,就算我保护不了你,我也得看好你。越说越跑题了,你接下来的重心,不要放在国内,而是国外。借着这次去拉斯维加斯的机会,我会让你跟美国方面的情报商和军火商接触一下。记住了,如果在国内,你永远只能当一个兵。只有在国外,你才有机会当王。所以,在国内,你必须得给我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不能再继续招摇过市了,明白了没有?”
叶初九傻笑着说道:“明白了,只要你别摞挑子,别说是夹着尾巴做人了,就算让我天天给人装孙子都成!”
“嗡嗡嗡……”仇雪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号码,仇雪朝着叶初九摆了摆手。叶初九心领神会地走出了房间,在看到房门关上后,仇雪这才接通了电话。
“喂,我见到张杭了,还有,你父亲我也见到了。”
只是将门虚掩一带的叶初九登时就打了个哆嗦。
“仇姐是在跟刑飞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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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虽然有听墙根的习惯,可是仇雪的电话,他是真心没有胆量偷听。揣着一肚子疑问,回到了餐厅。刚刚还是人满为患的餐厅,此时却空荡荡的只剩下了男主人。
两个空盆已经再次装满了肉,原本用来装黑面包片的碟子也换成了筐,就连蒜片都足足切了一大碗。可惜的是,除了叶初九能坐下来享受主人的热情之外,其他人都聚在客厅里边商量着事情。
“听说你以前也是龙部的?”叶初九饶有兴致地看着笑容憨厚的男主人问道。
“是的,您可以叫我七号,那是我在龙部时的代号。”七号回答问题时的态度和语气都满含敬意,从他那看向客厅里群人时的灼热眼神就能看出来,他很怀念在龙部的日子。
“看看,多长时间能买到这些东西。”仇雪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接过仇雪递过来的纸条,七号的眉头就紧皱起来:“武器好说,但是其它的东西恐怕不好买。乌克兰军火商的手里有的就是前苏联遗留下来的飞机大炮,像这种军事设备,只有从俄罗斯军火商手里才能买到。从接通到谈判,最少得需要一周的时间。至于克里姆林宫……通行证好办,但是这地图这恐怕得花点功夫才能拿到,”
仇雪有条不紊地包着萨洛说道:“军火马上买,让他们送到俄罗斯。设备从俄罗斯人那里定,我明天去拿货。至于通行证和地图,最迟三天。过了三天,对我来说就都是废纸了。无论他们报价多少,都给他们两倍的价钱。马上联系,在我吃完饭之前告诉我结果。”
“明白!”七号打了个立正后,便是迅速跑到了书房里。
叶初九好奇地问道:“仇姐,你要干嘛啊?”
仇雪白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说道:“还能干嘛,帮你擦屁股。”
“呵,呵呵……”叶初九尴尬地咧了咧嘴。
仇雪平静地说道:“梅林?沙克整个科研小组的成员都在克里姆林宫前苏联时期建立的地下实验室里。”
“我次奥,不是吧?你真想进克里姆林宫抢人啊?”叶初九惊讶地跳了起来。
叶初九这一嗓子,登时就将在客厅里边商量着各项事宜的群人纷纷吸引了过来。
仇雪瞥了群人一眼:“都过来干嘛?”
夏天傲傻笑着指了指桌上的萨洛,堂而皇之地坐下吃了起来。
紧接着,高个、李苍林、朴苍山等人也纷纷加入了吃食大军当中来。只不过,现在大家的心思都不在那盆里的肉上,而是像兔子似的竖着耳朵静听着仇雪说点什么。
仇雪声音低沉地说道:“想要进入实验室,要过七道关卡,其中三道是身份检查,通过扫描会直接确认持证人的身份。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通过这三道关卡,剩下的两个密码锁、一个音频锁和一个视网膜锁已经解决。从到达实验室之后,我们就只有十三分钟的时间离开。想要原路反回不可能,只能看看能不能从地图上找到地下管道的地图离开。如果找不到,计划一样不能实施。你现在不能执行任务,你就带人在外围策应……”
“能能能,我能!”叶初九兴奋地叫道。克里姆林宫建筑群,可是世界第八奇景啊,叶初九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它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毁掉,还没有说在现实中看到过呢。
仇雪生气地说道:“你以为是去旅游吗?就你现在的样子,走路都费劲,还怎么执行这种任务?”
“呃……”被兴奋冲昏头脑的叶初九,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二弟还在萎靡着呢。
仇雪神情凝重地看着群人,严肃地说道:“进的时候,不会发生冲突。但是出的时候和离开俄罗斯的时候,恐怕无法避免。现在的人要分成四部分,第一部分是由初九领着,负责观察外围和监控内部情况。第二部分是由天傲领着负责逃离现场的运输支援。第三部分是由高个领着负责我带着梅林?沙克出来时的火力支援。第四部分是由李苍山领着的在沿途以及边境的火力支援。等地图到手,制定具体方案后我会告诉你们具体位置。在这之前,你们先自行组合好行动队伍。行动一旦开始,就不容有半分差错,一旦出错,到时候可不仅仅是大家会死那么简单,而是导致华夏和俄罗斯的军事冲突,大家明白了吗?”
“等一下!”叶初九猛然举起了右手。
“怎么了?”仇雪冷声问道。
叶初九担心地问道:“你把所有人都安排了,那谁跟你进去?”
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不用人跟,我自己进。”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呃……仇姐,我知道你厉害,可是……那可是克里姆林宫,俄罗斯的中南海,您就想凭自己一个人闯进去把人劫出来?”
仇雪不急不慢地说道:“第一,我不是闯进去。第二,我也不需要把他劫出来。”
“报告!”七号高亢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
“说!”仇雪冷漠地叫道。
七号挤到桌前,恭敬地说道:“乌克兰方面已经联系好了,M4突击步枪、MP5冲锋枪、M40A1狙击步枪、M18单向感应雷、MICH2000头盔、OTV防弹、美陆军数位通用迷彩服衣今天傍晚就可以到俄乌边境接货,至于M249、巴雷特和M203榴弹发射器则需要今天晚上才能交货。但是……对方对于这一个连队的纯美式武器装备用途有些担心,决定由不进行当面交易,而是告诉我们定点,等我们验完货后,再把钱打入他们的帐户。还有,他们要求先付百分之七十。”
叶初九一听完这武器名单,眉头登时就紧皱了起来:“姐,您要突击步和冲锋枪也就罢了,您这连地雷和榴弹发射器都要了,您这一套下来,可都是三角洲的单兵装备和火力支援装备了,一个连队,你不会是想把克里姆林宫攻下来吧?”
惊讶的不光是叶初九,除了夏天傲和高个还有七号保持淡定之外,其他人的眼珠子早就掉到地上去了。
七号刚刚报出来的那一连串武器和装备型号,可是标准的三角洲单兵和火力支援装备。这家伙,一个连队的这种装备,别说是小型国家了,就算是大型国家,都够发动一场小规模的政变了。如果,控制这支军队的人是仇雪的话,恐怕她都能在短时间内占立某国国会,她这到底想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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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雪不冷不热地说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会以为你动手术的地方是脑袋。梅林?沙克是从美国叛逃的,全世界,只有美国人劫他俄罗斯人才不会声张。如果全部国配的话,无论成功失败,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叫道:“我明白了,你这是要栽脏嫁祸,难怪你要用三角洲的配备呢!”
白眼,一片白眼。这些白眼在鄙视过叶初九之后,纷纷满含崇拜地看向了仇姐。
克里姆林宫,华夏的中南海,只有在电影里边,还得是碟中碟那种美国大片里边,才会看到有人能够侵入里边。那种电影,拍出来完全就是给普通人看的。真正的军人都明白,谁要是敢像阿汤哥那样混进克里姆林宫,下场绝对是生不如死。因为俄罗斯人绝不会击毙你,而是会把你活捉,然后慢慢让你把一切都给吐出来。
现在,仇雪不仅是这部即将上映的大片的编剧,更是这部大片的导演,更是片中的主演,而且还是唯一的。
此时此刻,仿佛回到了那母系社会,所有人看向仇雪的眼神都是充满了尊敬与崇拜。
“赶紧吃饭,吃完了赶紧出发!”
仇雪的话,简直就像是那圣旨,除了叶初九之外,所有人都是在第一时间收拾起心情,风卷残云般的胡吃海塞起来。
一群牲口齐齐狼吞虎咽的声音可想而知,简直就像是进了猪圈,相当聒噪。
叶初九心事重重地走到客厅,拾起茶几上的烟闷头抽了起来。
仇雪看出了他的心思,很是优雅地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从容不迫地说道:“我自己一个人进去,遇到了危险还好躲身。人太多的话,反而麻烦。”
叶初九继续一言不发地抽烟。
仇雪皱了皱眉,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进去之后的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不会有危险的。”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抬头看向仇雪,一字一字地说道:“万一呢?”
“不会有万一!”。
“总会有万一的!”
“万一失败我就跑。”
“万一你跑不了呢?”
“不会跑不了!”
“万一呢?”
仇雪被叶初九这种不依不饶的提问精神给搞无语了,她只能是郑重其事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之所以会着了张杭的道,是完全没有将他考虑在内。这一次,不仅会将他考虑进来,还会把龙部所有的敌人全部都考虑进来。如果这样我都还没有办法脱身的话,那就只能说是我技不如人了!”
“我这不是你能力的问题,而是克里姆林宫守卫能力的问题。你对我说过,红场的士兵,是这个世界上最严谨和强悍的士兵之一。现在,你竟然告诉我要一个人去对付他们,你觉着我不应该担心吗?你说,万一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叶初九近乎bi问的语气和愤怒的表情,将仇雪吓了一跳。仇雪做梦都没有想到,叶初九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不过她并没有感到生气,而是欣慰。“有你这番话,我就心满意足了,最起码说明我没白疼你。如果你真得不想让我出事的话,就赶紧给艾儿打电话,马上让她侵入俄罗斯安全局的电脑里边,到时候你通过监视画面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不就行了吗?”
叶初九一脸担心地说道:“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回头跟老周他们说说,换个活,这活儿太危险了!”
仇雪态度坚决地说道:“初九,你是个军人。咱们龙部可以挑任务,也可以拒绝任务,但是一旦接受,就必须得想办法完成,哪怕是赔上整个龙部也得完成!龙部的人,可以丢命,但是不能丢脸!”
叶初九悻悻地看了仇雪一眼,默默伸出了手。
“干什么?”仇雪没好气地问道。
叶初九赖声叫道:“电话啊,你不是让我给艾儿打电话嘛!”
仇雪态度冷漠地将电话递给叶初九后,便是起身走进了书房。
叶初九拿着电话,走出了房门才拨通了沈钟毓的电话。
“喂,初九,你没事吧?”沈钟毓几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接到电话就叫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沈钟毓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怕耽误你事,就把所有人的手机号都拦截了,现在只有陌生号码能打进来。”
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涌至心头,原本还是愁云满面的脸瞬间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叶初九感动地说道:“钟毓,你真好。”
“别闹了,快说正事。我正在吃早饭呢!”沈钟毓毫不领情地给了叶初九一句。
“早饭?这都几点了你还在吃早饭?”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你现在在哪呢?”
“乌克兰啊!”
“乌克兰属东二区,比京城时间晚五到六个小时。我们现在才六点钟。”
“呃……我忘了还有时差了。那什么,艾儿起来了没有?”
“起来了,在我边上呢,我把电话给她。”
“别,你别给她,你直接告诉她就行了,进俄罗斯安全局电脑,然后把克里姆林宫内外监控的画面都调出来,到时候我会给她电话。”
“克里姆林宫?你要干嘛?”
“说来话长,回头细说。”
“每次都是这么说,好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告诉她。”
“等等,你顺便让她帮我查一下,这个电话最后的通话记录是跟谁通话的,看看能不能查到对方的资料。”
“知道了,我先挂了,都在看我呢。”
“嗯,吃吧。”
“嘟嘟嘟……”
叶初九一说完话,沈钟毓就将电话挂断。
两个人一点不像热恋中的男女,更像是那已经变成左手握右手的老夫老妻,什么客套、寒暄、小情话之类的仿佛跟他们俩没什么关系。这种感觉虽然有些不太真实,不过却让人感觉很舒服。
想到沈钟毓,叶初九禁不住就想到了仇雪。
如果说,电话那头的沈钟毓是令叶初九心旷神怡的女神的话,那屋里边的仇雪就是令叶初九浴血沙场的女王了。
“仇姐为我付出了这么多,都已经耽误了找对象,天傲那样的家伙又没有办法照顾她,有没有可能以后我来照顾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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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红场,美不胜收。
应接不暇,这是叶初九对眼前一切的评价。无论是身材高挑的年轻美女,还是金发披肩的中年美妇,都是叶初九眼珠子忙碌的原因。
“你能不能行?抛开任务不说,这在世界第八大美景面前看女人,你不觉着过分吗?”同样在观察环境的高个,看到叶初九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的时候,一脸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叶初九悻悻地说道:“我一不是艺术家二不是驴友,这里再美关我个屁事?”
“那这里的女人关你屁事!”高个没好气地说道。
叶初九jian笑着说道:“这可不好说哦。你没看报纸上说,现在东欧国家的女人,都喜欢找咱们华夏的男人吗?像哥这么玉树临风的,往这一杵,说不准就有妹子主动送上门来了!”
高个冷笑一声:“就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就你那玩意cha到这些大洋马里边,对她们来说就是水杯里边放进去了根筷子!”
叶初九很是嚣张地叫道:“你懂个屁,长就好啊?我告儿你,就算她们是水杯,就凭哥们的持久度和硬度,一样能给她捅漏喽!”
高个一脸鄙夷地说道:“捅漏了?你趴在她们前面,冲里边吼一嗓子,你能听着回声吗?还给人捅漏了,就算你从筷子磨成牙签,估计人家那层膜都还没破呢!”
“噗……”一直在一旁淡定地观察着环境的魏青辕,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有些忍不住的当了一会俗人。
叶初九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阴阳怪气地说道:“老高,听你这口气,很有见地啊。怎么着,你吼过?”
高个怒瞅了叶初九一眼,愤愤地拿着照相机走向了远处。
“哈哈哈,看这饱含沧桑的北影,他肯定吼过!”叶初九就像是一个打赢了架的小孩子,脸上尽是那胜利的喜悦。
魏青辕哭笑不得地说道:“初九,你能不能矜持点?”
“矜持两字咋写?”叶初九不以为然地问道。
魏青辕想了半天,还真没有想起来这两字咋写。
看着魏青辕那一脸纠结的模样,叶初九幸灾乐祸地说道:“看,你都不知道这两字咋写吧!”
“算了,我不说了。”魏青辕无可奈何地转过头去,继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叶初九收起了那一脸的jian笑,双目如同雷达一般不停扫量着出现在视线中的女人,不急不慢地说道:“咱们华夏的女人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可这些欧洲女人,在二十五岁或者生孩子之后就已经能坐地吸土了,身体会变胖、生理需求也会更大,能满足他们的只有阿黑哥了,就我这样的,还不够让人鄙视的呢。”
魏青辕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你还看?干过眼瘾?”
“你以为我真在看女人啊?我是在看这广场上到底有多少暗卫。克里姆林宫可是俄罗斯的中南海,这红场就是咱们华夏的**广场。**广场上的暗卫多得你数都数不过来,这里恐怕也是一样。你看那边那个D罩杯的画家,这啥时候了,还在对着教学画个不停,她以为她的眼是相机吗?还有那边那个胸都快耷拉到肚脐的肥妞,从咱们来了这里她就一直在打电话,这都打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有,那边那个背着旅行包不停拍照的大高个,不管是哪国的旅游来到这里,要拍的都是克里姆林宫建筑群,可是这妹子手里边的相机,一直在不停的拍人。就咱们说话的功夫,她已经把咱们拍下来了。还有……”
叶初九脸不红、气不喘的一口气说出了二十多个体态各异的女人,穿着、身形、年龄皆不相同的她们,身上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胸大。所有被叶初九说出来的女人,都是大胸脯,最小的都是那个貌似D罩的画家。这样魏青辕不得不怀疑,叶初九是不是在为自己看女人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不过,他说的又确实是在理,他静静的观察了一会儿也发现,叶初九所说的那些女人,确实不像普通的游客那般欣喜、兴奋,她们并没有欣赏那美轮美奂的建筑,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广场的人群上。
“如果她们拍下咱们了,那我们应该怎么办?”魏青辕沉声问道。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拍就拍呗,能怎么办。来这儿旅游又不犯法?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哥们不像你想象的那么肤浅!”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真得在看女人。”魏青辕真诚地向叶初九道着歉。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事,谁让哥们生就长了一副下流的嘴脸呢,不怪你!不过老魏,你虽然这武力值惊人,不过在这执行军事任务上,你还是得少动手、多动脑。军事任务,大多数时候拼得都是脑子,只有两种情况下会动手。一是任务需要,二是万不得已。仇姐所说的观察环境,并不只是让咱们记住地形,而是所有可能是暗卫的人。你要是不信,一会回去看看高个拍的照片,是不是都是人。”
“我明白了。”魏青辕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魏青辕这个一辈子没有服过谁的男人,现在是打心眼里边佩服叶初九。自己的武力值不一定能胜过他,但是他的智力值却足足甩出去了自己十条街。
叶初九苦笑着叫道:“你还愣着干嘛,快把我说的人拍下来啊。你要是真拿着这些建筑的照片回去了,还不得被他们笑死啊!”
“嗯!”魏青辕连忙举起相机,悄悄将叶初九所说的那二十多个女人拍了下来。
看着魏青辕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冷静、沉稳、实在,这是魏青辕的优点。可是正因为这些优点,令魏青辕永远没有办法成为一个优秀的敌后侦察和活动的特工,他只会直来直往,像这种花花肠子,并不是说被人教教就能学会的。
抬头看了看宏伟的建筑群,叶初九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皱起来:“我真特妈疯了,竟然还真想让仇姐自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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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约定的时间,叶初九一行人等分别回到了苏哈列夫大街的酒店内。
这个距离克里姆林宫不足半小时车程的地方,与那庄严的红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四处都充斥着低俗和下流的气息。
有人说过,做为一个男人,如果到了莫斯科而不到苏哈列夫大街留下点什么的话,他肯定会遗憾终生。
从街道两旁那些丰ru肥臀、穿着暴露的金发美女脸上妩媚和放荡的笑容就能看出来,这是一条怎样的街道。难怪那巡逻的警察,不曾在这条街道上出现过。
搁在以前,在这种街道上走,叶初九肯定会因为那免费的春光而笑得合不拢嘴,可是现在,他只有哭的份。
当他走到酒店大门前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一般,脸色黄的像一捧土。
酒店里四处充斥着劣制香水的味道,木楼梯踩上去嘎嘎作响,不过与周围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叫声比起来,它根本不足为提。
从一楼走到三楼,所有出去观察环境的人,包括夏天傲,挂在脸上的都是便秘一般的苦相。
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看着高个鼓鼓囊囊的裤裆笑道:“老高,看样子你是真去吹了啊?”
高个怒瞪了叶初九一眼,恨恨地说道:“少在那里找事啊,你信不信我今儿晚上找上五个女人在你隔壁叫一宿!”
“呃……”叶初九无语转身朝着仇雪的房间走去,他还真不敢惹高个,要是真把他惹急了,他还真能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房门没关,只是虚掩着。
叶初九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当出现在他眼前的不再是那个穿着一身便衣的仇雪,而是一个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裙、戴着金丝眼镜的金发美女时不由就是一累,连忙退身出屋:“扫瑞,扫瑞,走错门了!”
“你搞什么鬼?”高人见叶初九退了出来,不由就是给他一句。
“次奥,走错门了,里边是个大洋妞!”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高个指了指门上的门牌号:“扯蛋,这不就是303嘛!”
“咦,那是怎么回事?”叶初九一脸糊涂地挠着头,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高个二话不说,推门就走了进去。
他的反应和叶初九一样,只不过在惊讶之余高个还是冷静了下来。
“我现在的样子,你们还能认出来吗?”当眼前这性感的金发小秘书开口发出了仇雪的声音时,叶初九登时就傻眼了。“我次奥,这也太神奇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金发洋妞,不,应该说是仇雪,漫不经心地走到了镜子前面,瞪着那双蔚蓝的眼珠细细打量着自己这副身体:“如果连你们都认不出来的话,那想要骗过守卫问题就不大了。”
“不是,仇姐,你这到底是怎么变得啊?你怎么……”叶初九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都没有办法想象,这种电影里边才会出现的情节,竟然发生在了眼前。
仇雪平静地说道:“美国中情局最新的易容设备,能在半个小时之内制作出一切模型。”
“我靠,这哪是模型,这是直接把你换成了一个人啊!仇姐,这设备一套多少钱?放在家里能用不?”叶初九十分感兴趣地问道。
仇雪瞥了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研究研究。”叶初九jian笑着说道。
“屁,他肯定是想用这玩意把他的女人变成各种各样的女人!”高个悻悻地说道。
叶初九冷冰**瞥了高个一眼:“老高,说话小心着点,别闪着大舌头。你找不找五个女人在我面前叫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有可能在你吃得、喝得里边下点药,然后给你找一个女人让你试试到底能不能听到回音!”
“你敢!”高个怒声叫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说道:“知道你眼大,不用瞪。敢不敢不是说的,是做的。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行了,都安静点吧,难道还嫌这里不够吵吗?”仇雪生气地瞪了两人一眼。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坐到了沙发上,看着这个从头到脚丁点都看不出来是仇雪的女人,叶初九的大脑登时就飞到了那九霄云外,贪婪地叫道:“有了这玩意,谁还看片啊!随便找个女人,想扮谁就扮谁!这真是,一妞在手,天下妞我都有啊!”
“拿回去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问我。”仇雪面无表情地递给了叶初九一个笔记本电脑大小的箱子。
叶初九好奇地问道:“这里边是什么?”
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全套的监听、监视和通讯设备!”
叶初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惊声叫道:“全套的设备都在这儿?”说着话,他打开了箱子。
只见像仇雪说的那样,箱子的内部满满当当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配件。
除了那屏幕是跟箱体一样大之外,其它的一切,包括那话筒、耳麦都是只有钮扣大小。
仇雪平静拿起那装在箱子里边的大米粒大小的玩意塞进了嘴里边,咕咚一下直接咽进了肚中。然后又将另一块跟芝麻差不多大小的黑点粘到了耳朵上。“你也吃下去!”
叶初九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像仇雪那样,将另个大米粒吃进了肚中,最后也像是仇雪一样将芝麻粘在了下垂上。
仇雪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了洗手间里。
“能听到我说话吗?”
当那如同人在眼前一般的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叶初九恍然大悟地张大了双眼,惊声叫到:“听到了!”
“你小点声!”仇雪愤怒地叫道,仇雪这一嗓子,直让叶初九觉着好像耳边打了个雷一样。
仇雪走出了洗手间,不紧不慢地说道:“这种微型联络器的有效时间是七十二小时,七十二小时之后攻效就会消失。到时候我进去了,你就将视频上的一切都告诉我。然后根据我的情况来跟天傲、高个联系。现在,把你们的照片都拿出来,先看看到底有多少暗卫。”
叶初九得意地看向了魏青辕,很是臭屁地笑道:“老魏,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叶初九这边正臭屁着呢,仇雪那边就已经将箱子里边巴掌大的小平板拿了出来,将其与高个递来的相机链接之后,画面便是迅速的运作起来。不一会儿的工夫,高个拍到的所有可疑的人全部都是连名带姓甚至还有出生年月日和家庭住址的详细资料就出现了电脑屏幕上。
仇雪看了目瞪口呆地叶初九一眼:“不用这么吃惊,现在执行任务已经不像从前了。以前是靠团队合作,现在靠得更多的是科技。这种设备就是专门为独自行动的特工准备的。你看到的所有影象画面,我在隐形眼镜的帮助下都能看到。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得关闭这个功能而已。无论是什么任务,只有科技高,才能胜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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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不光懂得什么叫人走茶凉,他还知道什么叫男人不能让女人为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周晋和夏华强给的这个任务,叶初九当时完全是抱着糊弄的心态接下来的,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仇雪的一番话,让他明白,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够糊弄的。有些事情,就算是死,也不能去糊弄。不能糊弄,也不想让仇雪涉险,那叶初九能做的就只有靠自己来将这块砸在自己脚上的石头搬开了。
推门进入夏天傲房间的时候,一干人等正在对着地图研究着行动方案,没有人搭理他,他也没有心情搭理其他人。径直走到那正在充电的卫星电话旁,拔下电线就拨通了艾威的电话号码:“我是叶初九,马上帮我想办法把藏在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地下四层实验室里的梅林沙克抓出来,要不然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见你闺女!”
“我次奥!”睡眼惺松的艾威,登时就被叶初九这句话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受到惊吓的人不只艾威一个,屋子里边的其他人亦是被叶初九这句话吓得倒抽了口凉气。
叶初九着急地叫道:“次奥个屁,老子没功夫跟你扯蛋,赶紧跟我想办法!”
“你特妈疯了?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安全撒施和安全人员都特妈能和五角大楼媲美了,你想从那里边抓人,还是地下四层,你别说是一辈子不让我见艾儿了,你就算是把她杀了,我也没办法啊!”
“啪!”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这大半宿半夜的,又抽什么疯?”艾威一边骂着,一边根据来电显示拨打了回去。
“喂!”
“我说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听我把话说完再挂电话!”
“说!”
“直接把人从里边抓出来不可能,只有想办法把人bi出来,然后你从外面抓人!”
“接着说!”
“你急不急?要是不急的话,可以查一下你要抓的人的讯息,只要查到他的安全屋在哪,那你就可以抓他。”
“需要多长时间?”
“最少三天。”
“太慢了,不成,不管是什么方法,明天就得执行!”
“明天?你以为我是上帝啊……”
“嘟嘟嘟……”
艾威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就再次挂断了电话。
“我次奥,这个王八蛋!”艾威愤愤地骂了一声,再次拨打了回去。
“我不想听废话,我只想听办法!”电话一接通,叶初九那不容置疑的声音就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艾威无可奈何地笑道:“行,算你狠,算你厉害!办法不是没有,就看你敢不敢干了!”
“说!”叶初九冷声说道。
艾威平静地说道:“针对克里姆林宫制造大型的恐怖袭击,逼着克里姆林宫建筑群里的所有人都撤离,这样你就有办法抓梅林沙克了!”
叶初九眉头猛然一紧,急声问道:“我只针对联邦安全局那一栋楼制造恐怖袭击不就行了吗?”
艾威没好气地叫道:“废话,联邦安全大楼位于总统办公室的旁边,你觉着,你有本事在普京办公室的旁边制造恐怖袭击吗?”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问道:“有什么方案?”
“这事我不拿手,我只知道,整个克里姆林宫的地下通道已经改建,国会、安全局还有总统办公室都有通道通向位于地下七十米的指挥室。一旦发生危险,重要人物都会先进到那里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地下共有六层,你要抓的人既然在四层,那他就有进入那个地下指挥室的资格了。所以,你必须得逼得他们连那里都不能进,直接走地上。顺便给你提个醒,地下指挥室是以准防核基准修建的,只要不是核弹直接落在上面,里边的一切都不可能被摧毁!”
“我次奥,那我怎么办?”
“你特妈不是要办法吗?我只是告诉你办法,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在明天将人bi出来了!”
“可是……”
“嘟嘟嘟……”
这一次,艾威抢先挂断了电话。
只可惜的是,叶初九并没有像艾威想得那样将电话打回去,而是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夏天傲等人。
“祖宗,你要干嘛?”高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点了根烟,使劲吸了一口,恨恨地说道:“自己惹得事自己扛,自己接下来的任务自己搞,我不能让仇姐为了我犯险!你们也看到了,光外面的安保人员就这么多,那里边得有多少?你们觉着,任何人进去了,还有可能出来吗?”
一干人等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高个眉头紧皱地说道:“别说是进去了出不来,就算是出来了也不一定能走得了。我们根据地图看过周围的环境,将逃离地点设得太远,仇姐会在汇合之前就被人抓住。可是如果设得太近,那对方的机动速度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将我们堵住,一旦双方交火,无论我们火力再强,想要让仇姐安全离开,那我们也得把命摞在那里。我不能死在那,魏青辕他们更不行,那样身份会暴露,会引起大麻烦。所以,只能让冷枫领着鬼牙的人当炮灰。”
李冷枫不冷不热地说道:“死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我们就算死,你们也不一定能够逃走。我刚刚勘察过克里姆林宫周围的环境,不管是海陆空,或者其它方向,一旦被对方锁定,就算是一只老鼠都不可能跑出去。俄罗斯的士兵可不是华夏士兵,他们的战斗能力,除非你用人海战术或者导弹,不然的话,明天谁都别想跑!”
“导弹!”叶初九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脸上露出了无比兴奋地神情。
“你要干嘛?”高个警惕地问道。
叶初九无奈地摇了摇头:“貌似不行,刚刚艾威说过,他们的地下指挥室是以防核基准建立的,就算是导弹,也没有办法把人bi出来!”
“我次奥……”一干人等,均是双目圆瞪地看着叶初九,仿佛在看怪物一般。
叶初九瞥了群人一眼,悻悻地说道:“次奥个屁次奥,我让你们次奥,你们敢次奥吗?都特妈的想想,有什么招能把人bi出来!要是想不出来,仇姐明天就得去涉险了。你们能想到的她怎么可能想不到,你们以为她为啥要自己进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高个和夏天傲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她早就知道不可能逃跑了,所以她才会说,不管成不成功,只要执行就行了,所以才会把咱们都支到外面。现在很简单,如果我们想不出办法来,以仇姐的xing子明天肯定会去。所以,我们必须在她行动之前想出办法!”
“依她的xing子,就算我们想出办法来了,如果太冒险的话,她还是会去的!”高个一脸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所以我们不能让她知道我们有办法!”
高个试探xing地问道:“你的意思是……瞒着她?”
叶初九目光坚决地说道:“不仅瞒着她,还要关着她。根据计划,一会仇姐就要去跟别人汇合了。傲哥,高个,你们俩先过去,想办法拖住她,一会我想出办法后,再直接把她关起来!”
“可你要是想不出来呢?”高个担心地问道。
叶初九咬牙说道:“想不出来老子就让艾儿破了俄罗斯的导弹发射系统,直接把俄罗斯的导弹对准克里姆林宫!”
夏天傲和高个两人看了彼此一眼,一言不发地起身走出了房间。
两人一走,李冷枫、魏青辕、张牧武、黄腾达、赵红伟、杨小志等人就纷纷凑到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群人:“我刚刚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现在要是有谁想要退出,还来得及,我会安排他回国!”
本来还想听叶初九说点什么的群人,一听到他这话,第一时间就起身围坐到了电脑桌前。
“我看啊,咱们直接一把火,把人从底下全熏出来!”唐杰率先没头没脑地叫了起来。
赵红伟没好气地瞪了唐杰一眼:“扯蛋,你以为那是哪?那特妈是俄罗斯的中南海,别说一把火了,就算是十把火,也能在第一时间给你灭了!”
李刚试探xing地看着群人问道:“火不行,那用水呢?直接把他们的水管给炸了,或者直接把它后面莫斯科河的河水给弄进去,来个水漫金山寺,不信他们不出来!”
黄腾达沉声说道:“这根本不可能,像这种安全规格的建筑物,别说是炸水管了,你就是真把莫斯科河的河水全给他们倒进去,他们也能在第一时间排走!”
“那应该怎么办?”石磊无比纠结地叫道。
李冷枫若有所思地说道:“凭咱们的实力,进攻一个小型国家的安全大楼还行,要是咱们能想出办法来,恐怕俄罗斯也就不叫俄罗斯了!”
杨小志愤愤地叫道:“我次奥,要我说,咱们直接把普京绑了,然后逼着他们把人交出来!”
魏青辕不急不慢地说道:“这倒是个办法!比什么放火、放火要来得现实!”
“大哥,我是为了缓合气氛开句玩笑,您可千万别当真!”杨小志的小脸登时就变了颜色,急忙起身解释着。
“你们都特妈疯了?”为了体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叶初九不得不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可惜的是,根本没有人搭理他,大家均是聚精会神地思索着办法。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你们真特妈疯了,算了,我不跟你们计较了。别费那脑子了,就按小志说的做吧。不过绑普京不现实,不过绑其它人倒还是有点可能!”
“大哥,我真就是开个玩笑缓合一下气氛!”杨小志急得愉快要哭出来了,这万一要真是因为自己一句话,这帮人疯狂到了去绑那个战斗民族老大的地步,他可真就名垂青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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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志像只被烫了屁股的猴子,拼命的在人群之间解释着自己的初衷。很显然,他这句话确实达到了缓合气氛的效果,只是气氛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他这副火烧屁股的模样。
叶初九压了压手,众人安静下来后,他才缓声说道:“行了,都别闹他了。说真得,我还真觉着绑架是个办法。咱要是把俄罗斯安全负责人绑到手,然后再bi俄罗斯把梅林沙克交出来,怎么样?”
李冷枫白了叶初九一眼:“不怎么样!普京上台后,对恐怖分子的打击力度那是举世震惊的。你绑他的人,还是以这种借口,那不是找死吗?到时候,就算是掘地三尺,俄罗斯也会把咱们给挖出来!”
“那你说……”
“嘀嘀……”手中的电话打断了叶初九的话,叶初九毫不顾忌地守着群人接通了电话。
“我次奥,你挂我的我得给你打回去。我挂你的你特妈也让我给你打回去。叶初九,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长辈啊?”电话一接通,艾威就像一个怨妇似的抱怨起来。
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你有屁就放!我这儿正商量着看看能不能把普京绑了来bi俄罗斯把梅林沙克交出来呢!”
“嗵……”话音一落,叶初九就被那电话掉地的声音震得将听筒挪到了远处。
艾威连忙拾起电话:“我次奥,你疯了啊?绑普京?你电影看多了吧你!再说了,电影里边被绑的都是美国总统,啥时候你见过在电影里边俄罗斯总统被绑过?根本没人敢写这样的剧本!也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剧本,你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叶初九悻悻地叫道:“你以为我傻啊?我特妈就是那么一说!你打电话来到底有什么屁,快说!”
“你还真不怎么聪明。嘿!你这什么态度?老子这觉不睡的帮你想半法,你连个好话都没有是吧?你再这样,信不信老子关机!”艾威反应过来之后再次露出了怨妇的嘴脸。
“行了,别扯了,到底什么事!”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
艾威不紧不慢地说道:“本来是有个不怎么样的想法的,不过刚刚听你说完,我倒是有了个比较成熟的办法。绑普京不太现实,绑他小女儿倒是还有可能!”
“你特妈疯了?还真让我去干绑架这种卑鄙的勾当?普京对待恐怖分子的态度那是举世震惊的,我要是真绑了他闺女,他还不得掘地三尺把我挖出来啊!”叶初九将李冷枫刚刚那番话,稍加改动地扔给了艾威。
“要是绑不行,那你就泡好了。把她泡到手,想办法跟普京见面,然后跟他谈判!”
“谈判?你没病吧你!梅林沙克就是一个小科研员,普京知道不知道他是谁还两说着呢!”
“即使把克里姆林宫卖掉也要及时造出新一代潜艇来,因为这关系到俄罗斯的未来!这是普京说的,从这句话里边你还听不出来海军建设对于俄罗斯有多重要吗?美国那么多判逃人员,为什么就梅林沙克的小组被俄罗斯给收留了?就因为他们整个小组都是研究潜艇和航空母舰的科研人员。只可惜,他们到了俄罗斯之后,并没有交出什么像样的功课来。现在对于俄罗斯来说,他们就是一块嚼着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杀了吧太可惜,留着吧又不知道啥时候有用。所以,通过谈判来将人要出来,是最安全也是可行xing最高的办法。我之所以让你通过普京的女儿来接触他,是因为他女儿比较低调,而且是个华夏迷,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就在距离你不到十公里的酒吧里喝酒!”
“我拷,你不会是真心让我绑他女儿吧?”叶初九一听艾威这家伙连对方在哪都已经查到手了,不由惊声叫了起来。
艾威慢悠悠地说道:“我刚刚说了,要泡还是要绑随你便,反正她是能让你最快见到普京的唯一办法!除了跟普京谈判之外,其它的路,哪条都是死路,你想都甭想!”
“等一会我给你打过去!”叶初九慌张地挂断电话看向了早已经抻长脖子等着他说话的群人。“刚刚来电话的家伙,说最好让我跟普京谈判,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虽然大家已经习惯了叶初九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话方式,但是群人还是被他这话再次给惊得倒抽了口凉气。
“跟普京谈判?他知道你是谁吗?”李冷枫一脸鄙夷地说道。
“这个……政治的事儿我虽然不懂,不过人家可是俄罗斯总统,就凭你……”魏青辕话只说了一半,不过大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叶初九白了两人一眼,悻悻地说道:“废话,我直接找他当然不行。我得先接近他小女儿,然后通过他小女儿见到普京,然后再谈判!”
杨小志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小女儿?叶卡捷琳娜?网上不是说她已经跟一个韩国棒子结婚了吗?”
赵红伟瞥了杨小志一眼:“这种七仙女跳皮筋的事情,也就你这种白痴才会信!抛开一切政治问题不说,就棒子那小虾米,能满足得了俄罗斯大姑娘吗?”
“砰!”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不,准确的说是被人一脚踹开的。
踹门而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已经变成金发碧眼大洋妞的仇雪。
夏天傲和高个两人一脸无奈地跟在仇雪身后,从两人那吃了屎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仇雪是在收拾完他们之后才过来的。
“唰……”除了叶初九之外,所有人都是在第一时间忐忑不安地站了起来。
仇雪无视了群人,怒瞪着叶初九叫道:“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能不能稳重一点?你能不能以大局为重一点?你能不能别像个小孩一样任性?你能不能别老自以为是?”
一连五个能不能,听得群人都是不由自主地退避三分。而当事人叶初九,却是一脸的淡定与从容。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站起身来,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仇雪,一字一字地说道:“这些我都能,但是我不能失去你!”
“靠!”
“次奥!”
“不要脸!”
“太卑鄙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纷纷在群人心中响起,脸上亦是挂上了与之相等的鄙夷神情。
仇雪懵了,本来她都已经做好了叶初九犟嘴后狠狠教训他的准备,根本就没有想到叶初九会来这一出。
叶初九并没有理会群人鄙夷地眼神,而是不卑不亢地说道:“如果,你只是澡堂子的老板娘,我会听你的。如果你只是我的教官,我也会听你的。但是你不是!你为了我,窝在白杨镇那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十多年,为了我甘愿当着那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子,为了我苦苦支撑着已经支离破碎的龙部,现在又要为了我去送死,你自己个摸着良心说,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嗯?”仇雪的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叶初九毫不畏惧地瞪着仇雪叫道:“嗯什么嗯!你没听错,我就是在问你对不对得起我。好家伙,我还在想呢,为什么你要让我去国外发展,合着你这已经准备好去死了啊?我跟着舅姥爷十九年,都没有跟你九十天遭得罪多,我这辛辛苦苦的训练、训练再训练,就是为了向你证明,我能够从你手里边接过那面苍龙大旗,你倒好,竟然想要在这个时候甩手不干了,你自己个说说,你对不对得起我!你要是真摞了挑子,我告儿你,我明个就领着龙部集体奔鬼牙去,然后到索马里占山为王去!”
仇雪脸上的表情,瞬间就从愤怒变成了那满含杀意的冰冷,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再说一遍!”
叶初九抻起了脖子,大声叫道:“别说一遍了,十遍我也敢说!”
“我!你!我……”仇雪彻底被叶初九给气疯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利索的话来。
叶初九默默坐回椅子上,拾起桌上的烟抽了起来。
高个提心吊胆地走上前来,轻声说道:“仇姐,初九虽然这话有点糙,但是这理一不糙。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咱们龙部上上下下,恐怕真得只有去干雇佣兵的份了。”
仇雪愤怒地叫道:“连你也这么说是吧?连你也敢不执行我的命令了是吧?怎么着,你们是想选择还是怎么着?”
叶初九不慌不忙地拿起电话给艾威打了过去,他的动作惹得仇雪一阵好奇。
“喂,又要干嘛?”艾威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轻声说道:“帮个忙,给参谋参谋,我到底是泡她还适,还是绑她合适!”
“早这个态度不就好了嘛!和绑她比起来,我更推荐你泡她。叶卡捷琳娜本身就是个华夏迷,只要你拿捏得当,想要见她爹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具体操作,就得靠你自己想办法了!只要你见到普京,我就有办法让你谈判成功,只是到时候,你必须……”
“嘟嘟嘟……”
艾威装腔作势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电话就再次挂断,气得他直接将手中的电话扔了出去:“这个王八蛋!”
挂断电话的叶初九扭头看向了仇雪,平静地说道:“刚刚的通话内容你也听到了,你下命令吧,到底是让我去泡她还是去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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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眼瞳戴得时间太久了,仇雪的视线竟然变得有些模糊起来。一时间,她有些无法分辨站在眼前的人到底是叶初九还是龙炎。
在所有人都说不可能的时候,他不会说可能,而是直接要求别人告诉自己要怎么做,而他要做的,绝对是别人所说的不可能。
明明是自大到无知的话语,但是却令人在听到的那一瞬间而不由自主的心生怀疑,看着那张淡定、平静的脸,仿佛他在说的并不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而是用左手还是用右手拿筷子一般的小事情。
仇雪清楚,叶初九之所以说这句话,并不是因为自信,也不是因为自大,而是像龙炎一样,什么都不因为。他只是在事情即将混乱之前,让所有人都闭上嘴巴。而在得到答案之后,那他就会硬着头皮干下去。最重要的是,到了最后,往往都会成功。
只是,站在眼前的人不是龙炎,而是叶初九。一个只接受了三月训练的叶初九,虽然他天资过人,但是他始终缺乏经验。
“仇姐,你想让我泡她,还是绑她。”叶初九低沉地声音将仇雪拉回到了现实。
仇雪眼睛一眨不眨眼地凝视着叶初九半天,才缓声说道:“初九,别闹了,我知道你是……”
“到底是泡,还是绑!”叶初九态度坚决地打断了仇雪的话。在说这句话的旰时候,完全就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仿佛是仇雪让他泡,他就能泡到手。仇雪让他绑,他就能绑到手一样。
仇雪面无表情地坐到了椅子上,神情凝重地说道:“如果你真想用这种方法来完成任务的话,那我最多给你一天时间去接触叶卡捷琳娜。到了后天一早,如果你没有达到预期的话,那一切还是按照原计划执行,不得再破坏计划,我们不能长时间逗留在俄罗斯,呆的时间越长,被人发现的可能xing就越大。”
“到底是泡还是绑?”叶初九不依不饶地问道。
“泡!”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拿着电话走出了房间。
“仇姐,你还真让他去啊?”高个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仇雪怒瞪了高个一眼:“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也跟着瞎起哄,他至于会这么极端吗?难道你让我叫他去绑吗?这样也好,让他碰碰壁,以后不至于再这么盲目的自信!马上给我查清这个艾威的底细,我已经知道的资料就不用说了,查点我不知道的,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支这么损的招!”
走出房门的叶初九,并没有给艾威打电话,而是在犹豫不决的想着要不要给沈钟毓打个电话说一下整件事情。
“现在国内都已经三点多了,现在打电话去,会不会影响她休息?算了,回头有机会再打吧!”叶初九颇具阿Q精神的自言自语一番后,便是直接拨通了艾威的电话。
正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暗暗发誓打死都不接电话的艾威,一听到电话响就条件反射地跑上前将电话拾了起来。电话接通后,他就一脸瞧不起自己地骂道:“你搞什么鬼!”
“什么搞什么鬼?”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没说你,说,有什么事,老子现在正忙着呢,有屁快放!”艾威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着急地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去泡那个叶卡捷琳娜。我的时间不多,只有一天时间,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没有!”
“没有就没有,你凶什么!”
“老子愿意,你管着了?”
“次奥,神经病!把叶卡捷琳娜的位置告诉我,我自己想办法!”
“塞思俱乐部的303包厢里,要是没其它事我就挂了!”
“你挂吧,我给艾儿打个电话,让她帮帮忙!”
“叶初九,你不要太过份了,现在都几点了,你还给艾儿打电话!”
“谁让你不帮我想办法的,我认识的聪明人就你们俩了。”
“找个电脑!”
“你等着!”
叶初九连忙拿着电话跑进了屋里,指着桌上的笔记机问道:“能上网吗?”
“能!”仇雪点了点头,将电脑转向了叶初九。
“我这儿有电脑!”叶初九急忙叫道。
“按我说的输入网址……”
当叶初九按照艾威所说的将网址输入完的时候,显示屏幕当时就变成了黑色。
“怎么回事?我这儿怎么黑了?”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嘟嘟嘟……”电话突然被挂断,本来还想再继续拨打回去的叶初九却是发现,电话并不是被艾威挂断,而是彻底没有了信号。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没信号了?”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向了群人。
“废话,要是还有信号,万一有人监听你的时候顺便把我给追踪到了怎么办?哟,不错啊,挺有品味啊,这么正点的洋妞都能***到手!”正叨着根大雪茄的艾威突然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在看到金发碧眼的仇雪时,他的脸上直接就露出了无比下流和**的jian笑。
叶初九尴尬地冲着满面怒容的仇雪笑了笑后,连忙瞪着艾威叫道:“别乱说话,这是我领导!”
“你领导?仇雪?”艾威惊讶地叫道。
“你认识我?”仇雪面无表情地问道。
艾威似笑非笑摇了摇头:“谈不上认识,只是见过你两面而已。”
仇雪不假思索地说:“在哪见的,什么时候?”
艾威微微一笑,“呵呵,仇小姐,不需要这么激动,我不是犯人,你不需要审问我,有机会见面,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我时间不多,要是我在线时间太长,不光是我有危险,你们也会有危险。这里有份资料,你们赶紧接收!”
仇雪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接收文件,在文件接收完毕之后,艾威就从屏幕上消失了。
正当叶初九在琢磨是不是哪出了问题的时候,手中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叶初九不可思议地接通了电话:“我次奥,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山高水远的,也能屏蔽我电话的信号?”
“莫斯科的天上又不是没有卫星!行了,别说废话了,我给你的资料,是卡佳的资料,在资料的后面有中央联盟现任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你要想要泡卡佳,他能帮你大忙,就说是我介绍的行了。电话快没电了,有什么问题,半个小时后再给我打!”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叶初九便是连忙凑到电脑屏幕前面,艾威发来的资料很详细,从她喜欢吃的食物到她喜欢的事物应有尽有,就连她喜欢穿的内衣款式都被列入其中。
“通过爱好,可以看出来,她并不是那种高傲的公主,而是一个及其注重生活品质和精神享受的女孩。以你的修养和学识,恐怕很难吸引到她的注意力。”在看完资料的时候,仇雪无情地泼给了叶初九一盆冷水。
叶初九一脸不服气地说道:“谁说我没有修养和学识?我只是表现的不那么明显而已!再说了,资料上不是说她是个功夫迷吗?我可以利用这一点来接近她!”
仇雪瞟了叶初九一眼:“怎么接近?直接跑到她面前耍一套拳吗?还是说将她的保镖全部打倒?成熟点吧,像她这样的女孩,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你觉着她会像那些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华夏女孩那么花痴,因为你表lu点男子气概就爱上你?俄罗斯随便一个军人,都看着比你有男人味!再者说,别忘了,她父亲可是克格勃的特工!你觉着人,我能比他还有男人味吗?”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确实,他想得就是像仇雪说的这样,用自己牛掰的功夫来征服卡佳。现在听仇雪这么一说,登时就没了脾气。人家可是战斗民族的公主,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估计能一只手把他捏死的男人,她都不会正眼瞧一下。
“这是什么?”仇雪指着文档最下方的数字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哦,这是中央联盟负责人的电话,艾威说他能帮我泡卡佳!”
“中央联盟?”仇雪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怎么了?你知道这地方?”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仇雪眉头紧皱地说道:“中央联盟是前苏联时期的金融联盟,在叶利钦时期被七大寡头差点被挤出俄罗斯,后来借着普京时期对七大寡头的打压,才让他们又活了过来。现在,联盟成员均是俄罗斯各行各业的金融寡头。现任的成员有花5930万收购了切尔西足球俱乐部百分之五十点九股份的阿布拉莫维奇,还有俄罗斯侣业大享,同时也是叶利钦家族女婿的杰尔帕斯克。现在他们开始像叶利钦时期的金融寡头一样,开始染指政治,手腕强硬的弗拉基米尔,自然成为了他们的攻击对象。”
“弗拉基米尔是谁?”叶初九无知地问道。
仇雪平静地说道:“普京!弗拉基米尔才是他的名字,普京是他的姓。”
叶初九苦笑着挠了挠头,无比纠结地说道:“听你刚刚这么,我现在还真觉着泡她比绑她还难,要不,咱们改变一下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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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卡器与电脑相连,电脑与掌上电脑相接,当一张又一张被拍摄到的人物资料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时候,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是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叶初九厉声喝道:“不能去,爱咋咋得,反正就是坚决不能去!”
仇雪面无表情地说道:“事已至此,还有得选吗?”
叶初九双目圆瞪地叫道:“没得选正好,不用去了!四十三个俄罗斯国家安全局的特工,二十四个阿尔法特种部队的成员,这还是拍到的,没拍到到底有多少人谁知道?就算咱们已经把外面的人拍集了,那里边呢?”
仇雪默不作声地关掉了画面,调出了掌上电脑的资料,不急不缓地说道:“这是克里姆林宫内部结构图,目标位于这栋楼的地下四层,这里与游客可以进入的大克里姆林宫只有四百米,凭肉眼就能看到门外的情况。至于门内,就由初九来通过监控画面来观察。俄罗斯安全局的特工,随身都带有便携音频接收器,他们不需要破解频道就能听到我们的对话内容,所以我们不能用对讲机,至于手机就更不能用了,所以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靠气球来传递信号。红色代表马上撤离,黄色代表地点转移,绿色代表马上行动。从我将上梅林沙克从实验室里边带出来那一刻起,我就只有十三分钟的时间离开,但这个时间是远远不够的,所以需要人在周围制造点小混乱,好为我争取更多的时间。高个,一旦我与天傲汇合,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根据情报,有一支六十人的阿尔法小队二十四小时候命,你要做的,就是要替我们挡住他们。三分钟,只要三分钟,我和天傲就能离开这里。然后大家就分头行动,到时候在边境汇合。”
“啪!”叶初九一把将显示器扣下,歇斯底里地叫道:“你是不是疯了?那里可是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办公大楼!你要一个人闯进那里面,还要再带着一个人跑出来,你觉着你能出来吗?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呢?就算是拍电影,他们也不是真进去,只是布个景而已!”
仇雪朝着夏天傲和高个使了个眼色,两人分别拿着笔记本和掌上电脑领着群人走出了房间。
等群人出门之后,仇雪才从容不迫地坐到了沙发上,不冷不热地说道:“以前我就对你说过,做什么事特别是答应别人做什么事之前多动动脑子。现在,你既然已经答应了,而且还是以龙部的名义答应下来的,那咱们就必须得去做!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都得去做,不然的话,龙部以后就不会存在了!”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们要是撤了龙部,咱就弄个虎部,实在不行咱就出国,你不也说了嘛,国外比国内更适合发展!”
仇雪声音低沉地说道:“这句话针对的是你,不是龙部。你知道一旦龙部成员出国的话,会面临什么样的问题吗?别说是出国了,一旦龙部被解散,你知道这些人要面对的是什么问题吗?你不知道,看看七号,他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看,这就是一旦龙部被解散,所有人的下场!部队不养废物,更不会管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别像个小孩子似的那么任性,一件事不顺心就大吼大叫的,我从接手龙部到现在,就没有顺心过,还不是得继续做下去?”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既然不顺心,那就别做了,大不了把所有人都送到西藏去,我养得了!”
仇雪怒声叫道:“养得了他们,你给得了他们荣誉吗?你给得了那些为了龙部而牺牲的战士们荣誉吗?初九,你不小了,该懂事了。你真以为人活着只是为了活人吗?更多时候是为了死人,是为了让他们的照片能够挂在英雄墙上,是为了能让他们的坟进到烈士陵园里,是为了能让他们的家属享受烈士家属的待遇,一旦龙部被解散,那三百一十四名烈士怎么办?他们的家属怎么办?你有钱,你有钱能让他们有户口吗?你有钱能让他们有学上吗?你有钱能让他们享受医疗待遇吗?初九,现实点吧,人走茶凉,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一旦龙部解散,龙部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会被国家抛弃!”
“他们怎么说也为国家立过功……”叶初九的底气相当不足,话都没说完,自己就已经闭上了嘴巴。杨孽为国家立过功,还是大功,最后怎么样?还不是窝在穷山沟里边穷苦一辈子。
仇雪语重心长地说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现在龙部还在,下面就算有想法也不敢拿出来,可是一旦龙部散了,你能知道他们会怎么样吗?李腾龙的下场你不是没有看到,并不是沈战不想照顾他的家人,也不是国家不想照顾他的家人,而是面对那些**官员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办法。所以,为了所有人,这次的任务,我们必须得执行,而且还必须得成功,因为这是咱们让龙部安全等级再提高一阶的唯一办法。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将梅林沙克的实验室建在咱们龙部,到了那天,龙部就不再只是一个战斗部门了。你明白吗?”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说道:“这道理我都明白,可是……”
“初九,不光莫斯科不相信眼泪,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国家、所有的掌权者都不相信眼泪。他们要做的是维持平衡,像我们这种拿着性命来博荣誉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多包揽一些大型任务,因为只有这样,咱们的价值才会被人看到。”
仇雪打断了叶初九的话,她的言语和表情里都尽是无奈。这个在夹缝中带着龙部求生存的女人,这些年不知道为了这些事吃了多少人的闭门羹。正是因为这些闭门羹,仇雪才明白,想要照顾好活人和死人,就必须得让龙部成为华夏国有重要任务之时首先被人想到的部门!
“好吧,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我去看看地图!”叶初九心神俱疲地点了点头,垂头丧气地走出了房间。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叶初九萎靡的身体突然直了起来,两道犀利如刀的目光从他双目之中迸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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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不光懂得什么叫人走茶凉,他还知道什么叫男人不能让女人为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周晋和夏华强给的这个任务,叶初九当时完全是抱着糊弄的心态接下来的,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仇雪的一番话,让他明白,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够糊弄的。有些事情,就算是死,也不能去糊弄。不能糊弄,也不想让仇雪涉险,那叶初九能做的就只有靠自己来将这块砸在自己脚上的石头搬开了。
推门进入夏天傲房间的时候,一干人等正在对着地图研究着行动方案,没有人搭理他,他也没有心情搭理其他人。径直走到那正在充电的卫星电话旁,拔下电线就拨通了艾威的电话号码:“我是叶初九,马上帮我想办法把藏在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地下四层实验室里的梅林沙克抓出来,要不然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见你闺女!”
“我次奥!”睡眼惺松的艾威,登时就被叶初九这句话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受到惊吓的人不只艾威一个,屋子里边的其他人亦是被叶初九这句话吓得倒抽了口凉气。
叶初九着急地叫道:“次奥个屁,老子没功夫跟你扯蛋,赶紧跟我想办法!”
“你特妈疯了?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安全撒施和安全人员都特妈能和五角大楼媲美了,你想从那里边抓人,还是地下四层,你别说是一辈子不让我见艾儿了,你就算是把她杀了,我也没办法啊!”
“啪!”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这大半宿半夜的,又抽什么疯?”艾威一边骂着,一边根据来电显示拨打了回去。
“喂!”
“我说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听我把话说完再挂电话!”
“说!”
“直接把人从里边抓出来不可能,只有想办法把人bi出来,然后你从外面抓人!”
“接着说!”
“你急不急?要是不急的话,可以查一下你要抓的人的讯息,只要查到他的安全屋在哪,那你就可以抓他。”
“需要多长时间?”
“最少三天。”
“太慢了,不成,不管是什么方法,明天就得执行!”
“明天?你以为我是上帝啊……”
“嘟嘟嘟……”
艾威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就再次挂断了电话。
“我次奥,这个王八蛋!”艾威愤愤地骂了一声,再次拨打了回去。
“我不想听废话,我只想听办法!”电话一接通,叶初九那不容置疑的声音就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艾威无可奈何地笑道:“行,算你狠,算你厉害!办法不是没有,就看你敢不敢干了!”
“说!”叶初九冷声说道。
艾威平静地说道:“针对克里姆林宫制造大型的恐怖袭击,逼着克里姆林宫建筑群里的所有人都撤离,这样你就有办法抓梅林沙克了!”
叶初九眉头猛然一紧,急声问道:“我只针对联邦安全局那一栋楼制造恐怖袭击不就行了吗?”
艾威没好气地叫道:“废话,联邦安全大楼位于总统办公室的旁边,你觉着,你有本事在普京办公室的旁边制造恐怖袭击吗?”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问道:“有什么方案?”
“这事我不拿手,我只知道,整个克里姆林宫的地下通道已经改建,国会、安全局还有总统办公室都有通道通向位于地下七十米的指挥室。一旦发生危险,重要人物都会先进到那里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地下共有六层,你要抓的人既然在四层,那他就有进入那个地下指挥室的资格了。所以,你必须得逼得他们连那里都不能进,直接走地上。顺便给你提个醒,地下指挥室是以准防核基准修建的,只要不是核弹直接落在上面,里边的一切都不可能被摧毁!”
“我次奥,那我怎么办?”
“你特妈不是要办法吗?我只是告诉你办法,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在明天将人bi出来了!”
“可是……”
“嘟嘟嘟……”
这一次,艾威抢先挂断了电话。
只可惜的是,叶初九并没有像艾威想得那样将电话打回去,而是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夏天傲等人。
“祖宗,你要干嘛?”高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点了根烟,使劲吸了一口,恨恨地说道:“自己惹得事自己扛,自己接下来的任务自己搞,我不能让仇姐为了我犯险!你们也看到了,光外面的安保人员就这么多,那里边得有多少?你们觉着,任何人进去了,还有可能出来吗?”
一干人等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高个眉头紧皱地说道:“别说是进去了出不来,就算是出来了也不一定能走得了。我们根据地图看过周围的环境,将逃离地点设得太远,仇姐会在汇合之前就被人抓住。可是如果设得太近,那对方的机动速度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将我们堵住,一旦双方交火,无论我们火力再强,想要让仇姐安全离开,那我们也得把命摞在那里。我不能死在那,魏青辕他们更不行,那样身份会暴露,会引起大麻烦。所以,只能让冷枫领着鬼牙的人当炮灰。”
李冷枫不冷不热地说道:“死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我们就算死,你们也不一定能够逃走。我刚刚勘察过克里姆林宫周围的环境,不管是海陆空,或者其它方向,一旦被对方锁定,就算是一只老鼠都不可能跑出去。俄罗斯的士兵可不是华夏士兵,他们的战斗能力,除非你用人海战术或者导弹,不然的话,明天谁都别想跑!”
“导弹!”叶初九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脸上露出了无比兴奋地神情。
“你要干嘛?”高个警惕地问道。
叶初九无奈地摇了摇头:“貌似不行,刚刚艾威说过,他们的地下指挥室是以防核基准建立的,就算是导弹,也没有办法把人bi出来!”
“我次奥……”一干人等,均是双目圆瞪地看着叶初九,仿佛在看怪物一般。
叶初九瞥了群人一眼,悻悻地说道:“次奥个屁次奥,我让你们次奥,你们敢次奥吗?都特妈的想想,有什么招能把人bi出来!要是想不出来,仇姐明天就得去涉险了。你们能想到的她怎么可能想不到,你们以为她为啥要自己进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高个和夏天傲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她早就知道不可能逃跑了,所以她才会说,不管成不成功,只要执行就行了,所以才会把咱们都支到外面。现在很简单,如果我们想不出办法来,以仇姐的xing子明天肯定会去。所以,我们必须在她行动之前想出办法!”
“依她的xing子,就算我们想出办法来了,如果太冒险的话,她还是会去的!”高个一脸担心地说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所以我们不能让她知道我们有办法!”
高个试探xing地问道:“你的意思是……瞒着她?”
叶初九目光坚决地说道:“不仅瞒着她,还要关着她。根据计划,一会仇姐就要去跟别人汇合了。傲哥,高个,你们俩先过去,想办法拖住她,一会我想出办法后,再直接把她关起来!”
“可你要是想不出来呢?”高个担心地问道。
叶初九咬牙说道:“想不出来老子就让艾儿破了俄罗斯的导弹发射系统,直接把俄罗斯的导弹对准克里姆林宫!”
夏天傲和高个两人看了彼此一眼,一言不发地起身走出了房间。
两人一走,李冷枫、魏青辕、张牧武、黄腾达、赵红伟、杨小志等人就纷纷凑到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群人:“我刚刚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现在要是有谁想要退出,还来得及,我会安排他回国!”
本来还想听叶初九说点什么的群人,一听到他这话,第一时间就起身围坐到了电脑桌前。
“我看啊,咱们直接一把火,把人从底下全熏出来!”唐杰率先没头没脑地叫了起来。
赵红伟没好气地瞪了唐杰一眼:“扯蛋,你以为那是哪?那特妈是俄罗斯的中南海,别说一把火了,就算是十把火,也能在第一时间给你灭了!”
李刚试探xing地看着群人问道:“火不行,那用水呢?直接把他们的水管给炸了,或者直接把它后面莫斯科河的河水给弄进去,来个水漫金山寺,不信他们不出来!”
黄腾达沉声说道:“这根本不可能,像这种安全规格的建筑物,别说是炸水管了,你就是真把莫斯科河的河水全给他们倒进去,他们也能在第一时间排走!”
“那应该怎么办?”石磊无比纠结地叫道。
李冷枫若有所思地说道:“凭咱们的实力,进攻一个小型国家的安全大楼还行,要是咱们能想出办法来,恐怕俄罗斯也就不叫俄罗斯了!”
杨小志愤愤地叫道:“我次奥,要我说,咱们直接把普京绑了,然后逼着他们把人交出来!”
魏青辕不急不慢地说道:“这倒是个办法!比什么放火、放火要来得现实!”
“大哥,我是为了缓合气氛开句玩笑,您可千万别当真!”杨小志的小脸登时就变了颜色,急忙起身解释着。
“你们都特妈疯了?”为了体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叶初九不得不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可惜的是,根本没有人搭理他,大家均是聚精会神地思索着办法。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你们真特妈疯了,算了,我不跟你们计较了。别费那脑子了,就按小志说的做吧。不过绑普京不现实,不过绑其它人倒还是有点可能!”
“大哥,我真就是开个玩笑缓合一下气氛!”杨小志急得愉快要哭出来了,这万一要真是因为自己一句话,这帮人疯狂到了去绑那个战斗民族老大的地步,他可真就名垂青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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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志像只被烫了屁股的猴子,拼命的在人群之间解释着自己的初衷。很显然,他这句话确实达到了缓合气氛的效果,只是气氛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他这副火烧屁股的模样。
叶初九压了压手,众人安静下来后,他才缓声说道:“行了,都别闹他了。说真得,我还真觉着绑架是个办法。咱要是把俄罗斯安全负责人绑到手,然后再bi俄罗斯把梅林沙克交出来,怎么样?”
李冷枫白了叶初九一眼:“不怎么样!普京上台后,对恐怖分子的打击力度那是举世震惊的。你绑他的人,还是以这种借口,那不是找死吗?到时候,就算是掘地三尺,俄罗斯也会把咱们给挖出来!”
“那你说……”
“嘀嘀……”手中的电话打断了叶初九的话,叶初九毫不顾忌地守着群人接通了电话。
“我次奥,你挂我的我得给你打回去。我挂你的你特妈也让我给你打回去。叶初九,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长辈啊?”电话一接通,艾威就像一个怨妇似的抱怨起来。
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你有屁就放!我这儿正商量着看看能不能把普京绑了来bi俄罗斯把梅林沙克交出来呢!”
“嗵……”话音一落,叶初九就被那电话掉地的声音震得将听筒挪到了远处。
艾威连忙拾起电话:“我次奥,你疯了啊?绑普京?你电影看多了吧你!再说了,电影里边被绑的都是美国总统,啥时候你见过在电影里边俄罗斯总统被绑过?根本没人敢写这样的剧本!也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剧本,你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叶初九悻悻地叫道:“你以为我傻啊?我特妈就是那么一说!你打电话来到底有什么屁,快说!”
“你还真不怎么聪明。嘿!你这什么态度?老子这觉不睡的帮你想半法,你连个好话都没有是吧?你再这样,信不信老子关机!”艾威反应过来之后再次露出了怨妇的嘴脸。
“行了,别扯了,到底什么事!”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
艾威不紧不慢地说道:“本来是有个不怎么样的想法的,不过刚刚听你说完,我倒是有了个比较成熟的办法。绑普京不太现实,绑他小女儿倒是还有可能!”
“你特妈疯了?还真让我去干绑架这种卑鄙的勾当?普京对待恐怖分子的态度那是举世震惊的,我要是真绑了他闺女,他还不得掘地三尺把我挖出来啊!”叶初九将李冷枫刚刚那番话,稍加改动地扔给了艾威。
“要是绑不行,那你就泡好了。把她泡到手,想办法跟普京见面,然后跟他谈判!”
“谈判?你没病吧你!梅林沙克就是一个小科研员,普京知道不知道他是谁还两说着呢!”
“即使把克里姆林宫卖掉也要及时造出新一代潜艇来,因为这关系到俄罗斯的未来!这是普京说的,从这句话里边你还听不出来海军建设对于俄罗斯有多重要吗?美国那么多判逃人员,为什么就梅林沙克的小组被俄罗斯给收留了?就因为他们整个小组都是研究潜艇和航空母舰的科研人员。只可惜,他们到了俄罗斯之后,并没有交出什么像样的功课来。现在对于俄罗斯来说,他们就是一块嚼着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杀了吧太可惜,留着吧又不知道啥时候有用。所以,通过谈判来将人要出来,是最安全也是可行xing最高的办法。我之所以让你通过普京的女儿来接触他,是因为他女儿比较低调,而且是个华夏迷,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就在距离你不到十公里的酒吧里喝酒!”
“我拷,你不会是真心让我绑他女儿吧?”叶初九一听艾威这家伙连对方在哪都已经查到手了,不由惊声叫了起来。
艾威慢悠悠地说道:“我刚刚说了,要泡还是要绑随你便,反正她是能让你最快见到普京的唯一办法!除了跟普京谈判之外,其它的路,哪条都是死路,你想都甭想!”
“等一会我给你打过去!”叶初九慌张地挂断电话看向了早已经抻长脖子等着他说话的群人。“刚刚来电话的家伙,说最好让我跟普京谈判,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虽然大家已经习惯了叶初九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话方式,但是群人还是被他这话再次给惊得倒抽了口凉气。
“跟普京谈判?他知道你是谁吗?”李冷枫一脸鄙夷地说道。
“这个……政治的事儿我虽然不懂,不过人家可是俄罗斯总统,就凭你……”魏青辕话只说了一半,不过大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叶初九白了两人一眼,悻悻地说道:“废话,我直接找他当然不行。我得先接近他小女儿,然后通过他小女儿见到普京,然后再谈判!”
杨小志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小女儿?叶卡捷琳娜?网上不是说她已经跟一个韩国棒子结婚了吗?”
赵红伟瞥了杨小志一眼:“这种七仙女跳皮筋的事情,也就你这种白痴才会信!抛开一切政治问题不说,就棒子那小虾米,能满足得了俄罗斯大姑娘吗?”
“砰!”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不,准确的说是被人一脚踹开的。
踹门而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已经变成金发碧眼大洋妞的仇雪。
夏天傲和高个两人一脸无奈地跟在仇雪身后,从两人那吃了屎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仇雪是在收拾完他们之后才过来的。
“唰……”除了叶初九之外,所有人都是在第一时间忐忑不安地站了起来。
仇雪无视了群人,怒瞪着叶初九叫道:“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能不能稳重一点?你能不能以大局为重一点?你能不能别像个小孩一样任性?你能不能别老自以为是?”
一连五个能不能,听得群人都是不由自主地退避三分。而当事人叶初九,却是一脸的淡定与从容。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站起身来,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仇雪,一字一字地说道:“这些我都能,但是我不能失去你!”
“靠!”
“次奥!”
“不要脸!”
“太卑鄙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纷纷在群人心中响起,脸上亦是挂上了与之相等的鄙夷神情。
仇雪懵了,本来她都已经做好了叶初九犟嘴后狠狠教训他的准备,根本就没有想到叶初九会来这一出。
叶初九并没有理会群人鄙夷地眼神,而是不卑不亢地说道:“如果,你只是澡堂子的老板娘,我会听你的。如果你只是我的教官,我也会听你的。但是你不是!你为了我,窝在白杨镇那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十多年,为了我甘愿当着那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子,为了我苦苦支撑着已经支离破碎的龙部,现在又要为了我去送死,你自己个摸着良心说,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嗯?”仇雪的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叶初九毫不畏惧地瞪着仇雪叫道:“嗯什么嗯!你没听错,我就是在问你对不对得起我。好家伙,我还在想呢,为什么你要让我去国外发展,合着你这已经准备好去死了啊?我跟着舅姥爷十九年,都没有跟你九十天遭得罪多,我这辛辛苦苦的训练、训练再训练,就是为了向你证明,我能够从你手里边接过那面苍龙大旗,你倒好,竟然想要在这个时候甩手不干了,你自己个说说,你对不对得起我!你要是真摞了挑子,我告儿你,我明个就领着龙部集体奔鬼牙去,然后到索马里占山为王去!”
仇雪脸上的表情,瞬间就从愤怒变成了那满含杀意的冰冷,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再说一遍!”
叶初九抻起了脖子,大声叫道:“别说一遍了,十遍我也敢说!”
“我!你!我……”仇雪彻底被叶初九给气疯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利索的话来。
叶初九默默坐回椅子上,拾起桌上的烟抽了起来。
高个提心吊胆地走上前来,轻声说道:“仇姐,初九虽然这话有点糙,但是这理一不糙。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咱们龙部上上下下,恐怕真得只有去干雇佣兵的份了。”
仇雪愤怒地叫道:“连你也这么说是吧?连你也敢不执行我的命令了是吧?怎么着,你们是想选择还是怎么着?”
叶初九不慌不忙地拿起电话给艾威打了过去,他的动作惹得仇雪一阵好奇。
“喂,又要干嘛?”艾威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轻声说道:“帮个忙,给参谋参谋,我到底是泡她还适,还是绑她合适!”
“早这个态度不就好了嘛!和绑她比起来,我更推荐你泡她。叶卡捷琳娜本身就是个华夏迷,只要你拿捏得当,想要见她爹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具体操作,就得靠你自己想办法了!只要你见到普京,我就有办法让你谈判成功,只是到时候,你必须……”
“嘟嘟嘟……”
艾威装腔作势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电话就再次挂断,气得他直接将手中的电话扔了出去:“这个王八蛋!”
挂断电话的叶初九扭头看向了仇雪,平静地说道:“刚刚的通话内容你也听到了,你下命令吧,到底是让我去泡她还是去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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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眼瞳戴得时间太久了,仇雪的视线竟然变得有些模糊起来。一时间,她有些无法分辨站在眼前的人到底是叶初九还是龙炎。
在所有人都说不可能的时候,他不会说可能,而是直接要求别人告诉自己要怎么做,而他要做的,绝对是别人所说的不可能。
明明是自大到无知的话语,但是却令人在听到的那一瞬间而不由自主的心生怀疑,看着那张淡定、平静的脸,仿佛他在说的并不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而是用左手还是用右手拿筷子一般的小事情。
仇雪清楚,叶初九之所以说这句话,并不是因为自信,也不是因为自大,而是像龙炎一样,什么都不因为。他只是在事情即将混乱之前,让所有人都闭上嘴巴。而在得到答案之后,那他就会硬着头皮干下去。最重要的是,到了最后,往往都会成功。
只是,站在眼前的人不是龙炎,而是叶初九。一个只接受了三月训练的叶初九,虽然他天资过人,但是他始终缺乏经验。
“仇姐,你想让我泡她,还是绑她。”叶初九低沉地声音将仇雪拉回到了现实。
仇雪眼睛一眨不眨眼地凝视着叶初九半天,才缓声说道:“初九,别闹了,我知道你是……”
“到底是泡,还是绑!”叶初九态度坚决地打断了仇雪的话。在说这句话的旰时候,完全就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仿佛是仇雪让他泡,他就能泡到手。仇雪让他绑,他就能绑到手一样。
仇雪面无表情地坐到了椅子上,神情凝重地说道:“如果你真想用这种方法来完成任务的话,那我最多给你一天时间去接触叶卡捷琳娜。到了后天一早,如果你没有达到预期的话,那一切还是按照原计划执行,不得再破坏计划,我们不能长时间逗留在俄罗斯,呆的时间越长,被人发现的可能xing就越大。”
“到底是泡还是绑?”叶初九不依不饶地问道。
“泡!”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拿着电话走出了房间。
“仇姐,你还真让他去啊?”高个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仇雪怒瞪了高个一眼:“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也跟着瞎起哄,他至于会这么极端吗?难道你让我叫他去绑吗?这样也好,让他碰碰壁,以后不至于再这么盲目的自信!马上给我查清这个艾威的底细,我已经知道的资料就不用说了,查点我不知道的,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支这么损的招!”
走出房门的叶初九,并没有给艾威打电话,而是在犹豫不决的想着要不要给沈钟毓打个电话说一下整件事情。
“现在国内都已经三点多了,现在打电话去,会不会影响她休息?算了,回头有机会再打吧!”叶初九颇具阿Q精神的自言自语一番后,便是直接拨通了艾威的电话。
正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暗暗发誓打死都不接电话的艾威,一听到电话响就条件反射地跑上前将电话拾了起来。电话接通后,他就一脸瞧不起自己地骂道:“你搞什么鬼!”
“什么搞什么鬼?”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没说你,说,有什么事,老子现在正忙着呢,有屁快放!”艾威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着急地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去泡那个叶卡捷琳娜。我的时间不多,只有一天时间,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没有!”
“没有就没有,你凶什么!”
“老子愿意,你管着了?”
“次奥,神经病!把叶卡捷琳娜的位置告诉我,我自己想办法!”
“塞思俱乐部的303包厢里,要是没其它事我就挂了!”
“你挂吧,我给艾儿打个电话,让她帮帮忙!”
“叶初九,你不要太过份了,现在都几点了,你还给艾儿打电话!”
“谁让你不帮我想办法的,我认识的聪明人就你们俩了。”
“找个电脑!”
“你等着!”
叶初九连忙拿着电话跑进了屋里,指着桌上的笔记机问道:“能上网吗?”
“能!”仇雪点了点头,将电脑转向了叶初九。
“我这儿有电脑!”叶初九急忙叫道。
“按我说的输入网址……”
当叶初九按照艾威所说的将网址输入完的时候,显示屏幕当时就变成了黑色。
“怎么回事?我这儿怎么黑了?”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嘟嘟嘟……”电话突然被挂断,本来还想再继续拨打回去的叶初九却是发现,电话并不是被艾威挂断,而是彻底没有了信号。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没信号了?”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向了群人。
“废话,要是还有信号,万一有人监听你的时候顺便把我给追踪到了怎么办?哟,不错啊,挺有品味啊,这么正点的洋妞都能到手!”正叨着根大雪茄的艾威突然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在看到金发碧眼的仇雪时,他的脸上直接就露出了无比下流和的jian笑。
叶初九尴尬地冲着满面怒容的仇雪笑了笑后,连忙瞪着艾威叫道:“别乱说话,这是我领导!”
“你领导?仇雪?”艾威惊讶地叫道。
“你认识我?”仇雪面无表情地问道。
艾威似笑非笑摇了摇头:“谈不上认识,只是见过你两面而已。”
仇雪不假思索地说:“在哪见的,什么时候?”
艾威微微一笑,“呵呵,仇小姐,不需要这么激动,我不是犯人,你不需要审问我,有机会见面,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我时间不多,要是我在线时间太长,不光是我有危险,你们也会有危险。这里有份资料,你们赶紧接收!”
仇雪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接收文件,在文件接收完毕之后,艾威就从屏幕上消失了。
正当叶初九在琢磨是不是哪出了问题的时候,手中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叶初九不可思议地接通了电话:“我次奥,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山高水远的,也能屏蔽我电话的信号?”
“莫斯科的天上又不是没有卫星!行了,别说废话了,我给你的资料,是卡佳的资料,在资料的后面有中央联盟现任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你要想要泡卡佳,他能帮你大忙,就说是我介绍的行了。电话快没电了,有什么问题,半个小时后再给我打!”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叶初九便是连忙凑到电脑屏幕前面,艾威发来的资料很详细,从她喜欢吃的食物到她喜欢的事物应有尽有,就连她喜欢穿的内衣款式都被列入其中。
“通过爱好,可以看出来,她并不是那种高傲的公主,而是一个及其注重生活品质和精神享受的女孩。以你的修养和学识,恐怕很难吸引到她的注意力。”在看完资料的时候,仇雪无情地泼给了叶初九一盆冷水。
叶初九一脸不服气地说道:“谁说我没有修养和学识?我只是表现的不那么明显而已!再说了,资料上不是说她是个功夫迷吗?我可以利用这一点来接近她!”
仇雪瞟了叶初九一眼:“怎么接近?直接跑到她面前耍一套拳吗?还是说将她的保镖全部打倒?成熟点吧,像她这样的女孩,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你觉着她会像那些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华夏女孩那么花痴,因为你表lu点男子气概就爱上你?俄罗斯随便一个军人,都看着比你有男人味!再者说,别忘了,她父亲可是克格勃的特工!你觉着人,我能比他还有男人味吗?”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确实,他想得就是像仇雪说的这样,用自己牛掰的功夫来征服卡佳。现在听仇雪这么一说,登时就没了脾气。人家可是战斗民族的公主,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估计能一只手把他捏死的男人,她都不会正眼瞧一下。
“这是什么?”仇雪指着文档最下方的数字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哦,这是中央联盟负责人的电话,艾威说他能帮我泡卡佳!”
“中央联盟?”仇雪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怎么了?你知道这地方?”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仇雪眉头紧皱地说道:“中央联盟是前苏联时期的金融联盟,在叶利钦时期被七大寡头差点被挤出俄罗斯,后来借着普京时期对七大寡头的打压,才让他们又活了过来。现在,联盟成员均是俄罗斯各行各业的金融寡头。现任的成员有花5930万收购了切尔西足球俱乐部百分之五十点九股份的阿布拉莫维奇,还有俄罗斯侣业大享,同时也是叶利钦家族女婿的杰尔帕斯克。现在他们开始像叶利钦时期的金融寡头一样,开始染指政治,手腕强硬的弗拉基米尔,自然成为了他们的攻击对象。”
“弗拉基米尔是谁?”叶初九无知地问道。
仇雪平静地说道:“普京!弗拉基米尔才是他的名字,普京是他的姓。”
叶初九苦笑着挠了挠头,无比纠结地说道:“听你刚刚这么,我现在还真觉着泡她比绑她还难,要不,咱们改变一下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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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你能再让我瞧不起你点吗?”仇雪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面对仇雪鄙夷的眼神,看着卡佳丰富的资料,叶初九只能是笑而不语。
一整份资料当中,叶初九唯一觉着自己有那点优势的就是卡佳对功夫的热爱了。可是,人家可是战斗民族的公主啊,用仇雪的话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要是耍两套拳就能把她泡到手,那她那个和尚师父恐怕早就还俗了。不是所有的女神都是沈钟毓那样睿智,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柳婷那样简单。大部分的女神和女人对叶初九这种外表吊儿郎当、内心郎当吊儿的男人是不屑一顾的。在华夏是这样,在俄罗斯更是如此。特别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更不可能被他这种各种普通的男人所吸引。
仇雪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一字一字地说道:“做为一个男人,即便不能言出不行,也不能反反复复,这样不仅会让人感到厌恶,还会自己打击自己的内心。既然你决定要去泡她,那就要去。不管成功与否,最起码不会给自己留下遗憾!”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意味深长地说道:“倒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敢。万一这家伙真看上我了,我怎么弄?她爹可是战斗民族的领袖,到时候找我bi婚的话,我不是麻烦大了?”
“靠!”
“次奥!”
“不要脸!”
“臭不要脸!”
这一次,群人没有在心中骂,还是直接骂出了声。
仇雪和其他人同样,也是满面厌恶,不悦地说道:“你全身上下,除了那张嘴像你爹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像了。两个人说起大话来都是那么的不要脸!”
叶初九高昂着头颅,藐视着群人,十分嚣张地说道:“怎么着,不服气啊?仇姐不相信我也就罢了,你们凭啥不信?论数量,老子睡过的女人比你们一群人加起来的还要多。论质量,沈钟毓一个就能毙掉你们所有的女人。你们有什么脸在这里唧唧歪歪的!”
“行了,别显摆了。”仇雪没好气地白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使劲拍了拍胸脯,大言不惭地叫道:“仇姐,既然你话都说到那份上了,我要是不拿出点真功夫来,你还真觉着我是怕了呢!告诉你,我们杨家男人,打我舅姥爷那代起,就没有在女人面前怕过!别说她是公主了,就算是公主她妈我一样敢泡!没办法,谁让我们杨家男人这么有种呢!最重要的还是我们老杨家的祖传秘技好使!我舅姥爷当年靠这招泡了苏丝?亚当斯,我今儿就靠这招去把叶卡捷琳娜泡了去!”
刚刚还是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叶初九,此时却完全变了个人,那副胸有成竹、目中无人的模样,搁谁看了都想上前踹两脚。
仇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我懒得管你了。反正你只有一天时间,在不准暴露身份的情况下你有什么招儿尽管使。后天早上,你要是还不能完成任务的话,那一切就照原计划进行!”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叶初九信心十足地说道。
“高个,天傲,你们两跟我来!”仇雪实在是受不了叶初九这副轻佻的模样了,招呼一声就走出了房门。
随着仇雪的离开,叶初九高挺的胸膛慢慢弯了下来,他欲哭无泪地说道:“姥姥的,艾威还真是给我出了个好点子!”
“哟,我没看错吧?你怎么又蔫了呢?刚刚不是挺牛气的吗?”李冷枫阴阳怪气地叫道。
叶初九白了李冷枫一眼:“屁话,老子不得守着仇姐装装啊,不然她能给我这个时间吗?一天的时间,就算我不成,你们也可以想想其它办法嘛!我这是缓兵之计,这都不懂,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李冷枫悻悻地说道:“缓兵之计?哼,我怕你到最后兵没缓了,还把所有人都给搭进去了。你一旦接近了叶卡捷琳娜,你的祖宗八代就会被俄罗斯情报人员查个底掉。到时候你的身份一暴露,你觉着这屋里边的人有谁能安全离开俄罗斯?”
李冷枫的话,就像一记闷棍,当记就将心中豪情万丈已经退去九千丈的叶初九仅剩的那一千丈也给敲没了。
魏青辕坐到了叶初九旁边,平静地点了根烟,淡淡地说道:“身份再牛逼,她也是个女人,也是被男人骑的,撑死了是她骑男人,可那又怎么样?我就不相信这个公主是个人尽可夫的dang妇!男人追女人,天经地义,就算被人知道了又怎么样?成不成是一回事,敢不敢是另一回事。要我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想那些有的没的都没用。”
有了魏青辕开头,其他抽烟的人也纷纷将手伸向了烟盒,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像魏青辕那样发表意见,都只是默默的抽烟而已。
叶初九用力捻灭了手中的烟头,面目狰狞地说道:“老魏说的没错,不就是个女人吗?再牛逼她也没长个jiji!老子还就不信邪了,我舅姥爷能泡到个美国妞,我还搞不定这个俄罗斯货了!”
话一说完,叶初九拿起电话就拨打起了资料下方的电话号码。
电话打出去,叶初九就有些后悔了,万一接电话的哥们不懂中文怎么办?
“哪位?”正当叶初九暗暗纠结着的时候,一声标准的不能标准的普通话传进了耳中。叶初九登时就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你是华夏人?”
“你到底是哪位?”对方极其不耐烦地说道。
叶初九急忙说道:“我是艾威的朋友,他说我有问题可以找你!”
“电话里说话不方便,你在哪,我去找你。”
“苏哈列夫酒店的401房间!”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叶初九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紧皱起来,担心地说道:“这家伙说话有点古怪,为了以防万一,我说我在401,一会你们注意一下,要是有问题,就赶快撤!”
“教官!”叶初九这边正做着安排呢,站在窗户边上抽烟的唐杰就叫了起来。
叶初九好奇地走上前去,只见一辆十几辆黑色的汽车正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驶进了苏哈列夫大街,当这十几辆车子纷纷停在了苏哈列夫大酒店门前,一个个穿着皮衣的俄罗斯汉子跳下汽车涌入酒店的时候,叶初初九情不自禁地骂了起来:“次奥特姥姥的,还真特妈有问题!艾威这王八蛋,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人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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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嗵嗵……吱嘎……”
急促的脚步声不绝于耳,俄罗斯大汉们庞大的身躯踩在老旧的木地板,发出的声音就如同那楼梯要坍塌一般。从各种声音来判断,来的至少有三十人,甚至更多。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站在门前,静静听着门外走廊上传来的声音。本欲借着对方上四楼的工夫好找机会离开的叶初九,听到以方直奔三楼而来的时候,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皱起来。
“呼……”
“咔咔咔……”
魏青辕在第一时间掀开了床垫,其他人则是顺着魏青辕的动作,将那藏在床垫下面的枪悉数拿了出来。
“砰砰砰!”
在子弹上膛的同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叶初九屏住了呼吸,本来想要上前开门的他想到自己二弟的处境时,便是朝着魏青辕使了个眼色。
魏青辕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打开了房门。很显然,魏青辕那庞大的身躯吓到了门外的俄罗斯壮汉。在迟愣了几秒钟之后,一个蹩脚的普通话才响了起来:“你好,你是叶先生吗?”
魏青辕目光凌厉地扫量了群人一眼,确定他们没有敌意之后,这才站向了一旁。
随着魏青辕的闪开,叶初九看到了门外拎包提兜的群人,他们拎着的不是其它,而是一个个奢侈品的包装袋。叶初九一脸狐疑地叫道:“我是!”
“唰唰……”门外的俄罗斯壮汉在听到这话后,纷纷贴墙而站。
“叶先生,是不是艾威所有的朋友都跟你一样,这么不真诚?”随着声音走入叶初九视线的,是一个与魏青辕身型比起来都只强不弱的俄罗斯壮汉,身着黑色皮草大衣的他,霸气十足。
叶初九打量着这个全身上下尽是向人彰显着自己尊贵与霸气的家伙,警惕地说道:“在没有弄清楚你到底是敌是友之前,我当然要小心一些。”
“呵呵,你和艾威一样,做事都那么谨慎,就连交朋友也是一样那么谨慎,是不是有本事的华夏人都这样?我叫尤里,是中央联盟的主席,也是艾威的好朋友!”尤里大方的向叶初九伸出了右手。
叶初九面色阴沉地伸手上前,瞥着门外的群人说道:“尤里,这你是什么意思?”
尤里朝着门外的手下招了招手,群人便是一个接一个的井然有序地走进屋内,将手中的袋子放下后就迅速离开,给后面的人腾地方。不一会儿的工夫,床上、沙发上甚至连桌子上就都已经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购物袋。
尤里有条不紊地说道:“在你打电话之前,艾威就已经和我说了你要做的事情,所以我就按照他的吩咐,给你带来了这些东西!”
“哦。”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慢步走上前打开了一个购物袋,整个袋子里都是那没有包装拿的手表,哪怕就是这么散落在袋子里,这些手表也没有给人一种廉价感,在灯光的照射下,金色的表身和镶着钻石的表盘散发出了阵阵炫彩夺目的光芒。十几块表,价值恐怕已经直bi亿元,叶初九不由自主地说道:“看来你跟艾威的感情很好。”
尤里脸上露出了一个与之霸气的外表不符的笑容,轻声说道:“我们的感情确实很好,不过这并不是我帮你的理由。对于你要做的事情,我们中央联盟会全力以赴的帮助你。不过,我们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必须以我们中央联盟成员的身份与卡佳交往!”
“嗯?”叶初九一脸不解地看着尤里。
尤里微笑着说道:“用你们华夏的话说,就是开门见山。直接说吧,你要的是什么我们没兴趣知道,我们只要求你以中央联盟的身份与卡佳交往和结婚,简单点说,我们希望借着你,能够跟普京家族拉近关系。”
“哦,懂了!”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尤里满意地笑道:“既然懂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尤里话落之时,朝着门吼外用俄语叫了一嗓子。
一个穿得有些花里胡哨的俄罗斯小白脸和一个一丝不苟的中年汉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三个人一番俄语对白之后,小白脸便是拿着皮尺站到了叶初九身旁。
尤里轻声说道:“这是谢尔佳,由他来负责你的外表。他是奥金,是你的司机。保镖的话……你的人已经足够了。”
“艾威有和你说过我到底要做什么吗?”叶初九有些纠结地问道,自己泡卡佳完全是为了接近普京,事情一旦成了,那自己就会回国,到时候这中央联盟的人岂不是会恨死自己?
尤里不以为然地说道:“说过,说你要借着卡佳跟弗拉基米尔谈判,相信我,以我们中央联盟的身份去谈,你会更顺利一些。我们需要快一点,卡佳马上就要离开塞思了,我们需要在她离开之前过去。”
“哦。”叶初九点了点头,伸开了双手,任由谢尔佳在自己身上量了起来。
当注意到叶初九的老二被纱布包裹着的时候,谢尔佳的眉头不由紧皱起来,他用十分蹩脚的中文说道:“叶先生,你这里,有办法穿裤子吗?”
“没问题!”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
尤里面色平静地坐到沙发上,微笑着说道:“我们中央联盟由于上任主席眼光的问题,而跟普京家族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从而导致了在贵金属、石油、天然气等等这些能源生意里被政府边缘化。所以,我们和你一样,也需要跟弗拉米基尔进行一次谈判!用艾威的话说,咱们俩的合作,是各取所需。”
“我很好奇,你们既然也想跟他谈判,为什么不自己谈?”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尤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单单拿出中央联盟来,已经不足以吸引弗拉米基尔了,加上你这个拓跋冥继承人的话,还有机会让他坐下来跟咱们谈谈。”
叶初九身子不觉一震,失声叫道:“普京认识冥老?”
尤里平静地说道:“普京不认识,不过叶利钦家族的人认识。中央联盟最早的名字不是这个,而是苏华联盟,也就是苏联和华夏两国人联合创办的金融机构。拓跋冥,正是这个联合的促成人。正是他在六十年前就已看到苏联注定会解体的远大目光,才让叶利钦家族以及当期的七大寡头尝到了甜头。因为拓跋冥,才有了苏华联盟。因为苏华联盟,才有了叶利钦。因为叶利钦,才有了今天的弗拉米基尔。所以,你现在以拓跋冥继承人的身份代表我们中央联盟与弗拉米基尔谈,再合适不过。”
叶初九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尤里说的是真的,那拓跋冥也太可怕了,竟然早在六十年前就已经预计到了苏联的解体为之动作,并且促成了那举世闻名的七大寡头,这还不算,还有叶利钦搞不好也沾了这上面的光。
“我次奥!”想着想着,叶初九就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如果,六十年前拓跋冥看到的不是苏联解体,而是想要让苏联解体的话,那这一切……”叶初九根本不敢继续想下去,越往深想,叶初九越觉着拓跋冥可怕。
“难怪他们只是将冥老抓起来,原来他是有前苏联这么大一个保护伞啊!”叶初九恍然大悟地说道。
尤里耸了耸肩膀,无奈地说道:“对不起,你们华夏的事情我并不是特别清楚。我只是知道,拓跋冥的出现,影响了前苏联的政治格局。当时的苏联,根本不是政治家的天下,而是金融家的舞台,他们可以随意CAO控一个官员的升降。拓跋冥由于被长时间关押,导致了他在苏联的势力要么被分解,要么被吞并,到现在,除了我爷爷他们还知道拓跋冥的壮举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所以,你现在只能以拓跋冥继续人和中央联盟代言人的双重身份去跟弗拉米基尔谈,只要能够谈判成功,你能得到你想要的,我们中央联盟也能得到我们想要的。”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说道:“你们想要的?你是想借着我以冥老继承人身份做你们代言人的事情,来打着冥老的旗号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给抢过来吧?”
尤里身体猛然一颤,惊声叫了起来:“叽里咕噜……”
“说中文!”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尤里从容不迫地说道:“该死的,你们华夏人都这么聪明吗?其实让你知道也没什么,这一切本来就是属于中央联盟的,只不过我们需要一个恰当的理由和政府点头将他们要回来而已。咱们俩这叫……各取所需,对吗?”
叶初九鄙夷地看着尤里说道:“准确点说,这一切是属于冥老的!别说是这一切了,就算是你们中央联盟,都应该是冥老的!”
尤里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缓声说道:“追根溯源的话,可以这么说。只可惜,现在除了白俄罗斯、乌克兰和立陶宛这三个从苏联解体的国家中还有人认识拓跋冥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了。叶利钦家族的人就算知道,现在也不会单独为了他去做些什么,不过加上我们中央联盟,他们就不得不做了。所以,你只有跟我们合作!”
“Ok!”谢尔佳如释重负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低头看去,谢尔佳已经帮叶初九从一堆奢侈品中精心挑选出了一套衣物。
“它们虽然不能让你吸引卡佳的眼球,不过却可以让你昂首挺胸的走进塞思的大门!”
【作者题外话】:以前每天是五更一万字,现在婚礼渐进,各种忙。所以每天只能保证万字,至于能不能五更,不好说了。昨天没更,今天会还上。今天共有六万字,到时候大家可以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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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没穿,但是叶初九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二弟被勒得生疼的感觉。看着谢尔佳精心挑选出来的衣服,叶初九不得不尴尬地说道:“谢尔佳,有宽松点的衣服没有?”
谢尔佳恭敬地说道:“叶先生,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宽松的衣服了。如果您还想要宽松一些,那只能穿运动服了。”
叶初九担心地说道:“运动服就运动服吧,要是穿这个,非得给我勒开线了不行!”
“可是,我们没有带运动服!”谢尔佳无奈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就想办法弄一套来,我想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谢尔佳一脸为难地看向啊尤里,尤里同样是一脸为难地说道:“谢尔佳,你先帮叶先生的保镖收拾,衣服马上就有人给拿来!”
“好的。”谢尔佳恭敬地点了点头后再次看向了叶初九,客气地问道:“叶先生,不知道您是打算把他们全部带去,还是怎么样?”
叶初九抬手指了指魏青辕和李冷枫:“就他俩吧,别人都不方便。”
听到这话,尤里的眉头在第一时间皱紧,着急地说道:“叶先生,我劝你还是多带几个保镖的好。塞思不是普通的俱乐部,而是一个炫耀家势与身份的平台,他们炫耀的方式很简单,就是保镖!你最好多带几个保镖,让他们打败其他人的保镖,这样才能引起卡佳的注意。不然的话,你很难见到卡佳。”
叶初九吊儿郎当地半躺到了沙发上,不以为然地说道:“放心好了,他们俩不行,还有我呢!”
尤里皱眉说道:“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也不说什么了。不过,如果你没有办法吸引卡佳注意的话,我会让人安排卡佳离开之前你们俩见面,希望你能够理解。”
“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你直接安排我们俩见面不更好吗?”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尤里尴尬地说道:“呃……这个……如果我直接让人安排你们俩认识的话,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最好还是你自己来,到最后实在不行的话,我再安排你们俩认识。”
“好了!”两人说话的时候,谢尔佳已经给魏青辕和李冷枫挑好了衣服和配饰。
衣服全部是阿玛尼的,皮具一水爱马仕,手表都是限量版百达悲丽。魏青辕魁梧的身型穿上一身笔挺的西服怎么看都是一个保镖,而李冷枫这中等的身型,则俨然就是一个阔少。
这时候,门外的人也大包小包的拎进来了运动服和运动鞋。
叶初九没让谢尔佳帮忙,自己从袋子里边找了一身纯棉的衣服和板鞋后就直接旁若无人的换了起来。
谢尔佳担心地说道:“叶先生,你要是这么穿的吧,恐怕很难让别人对你感兴趣的。”
正将脚踩在茶几上系鞋带的叶初九扭头瞥了谢尔佳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穿得好,不代表你牛逼。穿得不好,才能彰显我的个xing。都和你老板似的,穿着个皮草招摇过市的话,和山西煤老板有什么区别?”
尤里脸色蓦然阴沉下来,还未等他说话,叶初九就抢先说道:“老尤,我承认,你穿这一身很霸气。不过,我觉着这衣服掩盖了你本身的气质,你还不如穿得普通点,靠人格来震慑别人!”
这个不怎么响的马屁,拍得尤里很舒服,脸上陡然就露出了得意地笑容:“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如果准备好了的话,就跟着奥金走吧!”
叶初九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身型比魏青辕只强不差的奥金问道:“奥金?貌似俄罗斯石油大享也叫奥金吧?”
“是的。”奥金平静地点了点头,他的普通话要比谢尔佳要好上许多,甚至都已经超过了尤里。
叶初九将运动外套的袖口撸到了胳膊肘处,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场仗,只能赢不能输!刚刚老尤也说了,想要吸引卡佳的最佳方式,就是把那些有钱人的保镖摞倒。你们俩,一会儿就不用收着了,好好让那帮老毛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牛逼!”
魏青辕与李冷枫两人齐齐点了点头,三人刚欲出门,杨小志就贼头贼脑地凑到了叶初九身旁,苦声说道:“长官,我长这么大,还没识过真正的富二代呢,我听说俄罗斯这边的富二代都挺奢侈的。你看,能不能,带着我去长长见识?”
“你去干嘛?”赵红伟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轻轻摆了摆手,神情凝重地看着杨小志说道:“要是去,可不能只是看热闹。”
杨小志兴奋地连连点头:“嗯嗯嗯,你放心,别事儿我不敢说,这屋里边除了魏大哥之外,剩下的全不是我对手!”
“次奥!”本就没有被叶初九列入其中的赵红伟等人一听这话登时就恼了,屋里边顿时就弥漫起了浓浓的火药味。
叶初九轻笑着说道:“成了,都别不服气,他连我都收拾了,更别说是你们了。自己挑件衣服,赶紧走了!”
“好嘞!”杨小志兴奋地跑到了那堆衣物旁边捯饬起来。
尤里一脸担心地看着叶初九:“叶先生,请你一定要小心,艾威对我说过,你极易冲动。塞思不是普通的俱乐部,莫斯科的权贵基本上都在那里,所以……请你务必要冷静一些。”
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放心好了,我不是小孩子了,绝不会借着打架来吸引卡佳的注意的!”
一听这话,尤里登时就被吓得满头大汗,急声叫道:“叶先生,你可先万不要在那里伤人。现在中央联盟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如果你在里边打了谁家的孩子的话,恐怕我没有办法保住你!”
叶初九鄙夷地看着尤里:“尤里,我已经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你真是中央联盟的主席吗?”
“是的!”尤里认真地说道。
叶初九皱眉说道:“那你以后还是尽量少开口吧,你一开口,会让人怀疑你的身份!不然的话,别人会以为奥金是主席呢!”
尤里、谢尔佳两人皆是吃惊地瞪大了双眼,两人纷纷用一种不明所以的眼神看向了奥金。奥金不为所动地迈步上前打开了房门,闷声说道:“请!”
叶初九在前,其他人紧随其后,走廊、楼道甚至连大厅,都是五步一人、十步两人的站满了那身着黑色西装的俄罗斯大汉,迎着这些俄罗斯壮汉的目光而行,着实让人感到压力倍增。心里边禁不住就起了鼓:“我擦啊,这卡佳身边转悠的男人恐怕比这些还要威猛吧?就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搞定她吗?”
三辆劳斯莱斯幻影,在叶初九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刹那,恰到好处的停到了他的身前。
正想开门走进第一辆车里的叶初九,却是被奥金的动作引向了后面那辆,奥金一边为叶初九打开车门,一边平静地说道:“做为主人,您要坐在中间的车子里,前后的车是保镖的。”
“我来开我来开!”杨小志一听这话,就和得到大红包的小孩子似的跳了起来,兴奋地钻到了第一辆车的驾驶座上。
叶初九扭头看了一眼尤里,似笑非笑地说道:“尤里,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车给卖了?”
尤里不以为然地笑道:“说句大言不惭的话,就算我们中央联盟彻底解散了,整个世界,也没有人敢买这三辆车!”
叶初九悻悻地说道:“确实够大言不惭的话,要是你们按照钢铁的价格论斤卖给我,我就买!”
“砰砰砰……”
尤里还没有来的急说话,五声沉闷的车门关合声就响了起来。
三辆车子迎着一干路人羡慕和惊讶的眼神驶出了苏哈列夫大街。
豪华的车内和破旧的车外,成了鲜明的对比,叶初九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不光我们华夏贫富差距大,你们俄罗斯的贫富差距也不小。”
奥金没有接叶初九的话,而是一丝不苟地跟着前面的车子前行着。
“他知道路吗?”叶初九突然想起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急忙朝着奥金叫了起来。
奥金不冷不热地说道:“已经设定好了导航,只要他跟着走,就能找到!”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哎,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这塞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怎么觉着你老板把那说的有点玄乎呢!”
奥金不急不缓地说道:“塞思,是俄罗斯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以他心爱的女人命名建立的庄园。战争时期毁掉了大部分,现在只剩下了当时的后庭。苏联解体的时候,被人从政府手中买了下来,以原名创建了塞思俱乐部,那里的顾客常以贵族后裔自居,但是大家都知道,自沙皇时代结束后,俄罗斯就没有了贵族,更别说又经历了一次苏联解体风暴了。现在,那里的都是一些政界宠儿和金融才俊们聚合和炫耀的天堂!在我眼中,它跟苏哈列夫大街上的酒吧没有什么区别。”
叶初九轻笑着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愤青啊!”
“愤青?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确实够气愤,充满了历史底蕴和文化背景的塞思庄园,就这样被人改造成了一个富人俱乐部,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俄罗斯人都会感到愤怒!准备下车,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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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自认为是一个有见识的人,什么津门一枝花、京城天外天、广州香江会馆这些国内属一属二的休闲娱乐会所,叶初九都在那里留下了自己的记号。现在,这一般二般的会所俱乐部,叶大官人还真不放在眼里边。可是,在看到塞思俱乐部的大门时,叶初九就已经傻眼了。
叶初九没有去过法国,所以他不知道凯旋门是什么样子,但是毫无疑问的是,眼前这道拱形石门是叶初九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有气势的石门。石门的表面雕刻着形形色色的天使图案,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所有车子都停在了拱门外面的停车场上,叶初九粗略扫量了一下,最便宜的车子都是奥迪A8。而且这里停放着的是清一色的轿车,根本没有国内休闲会所常见的那些大型SUV。
“我次奥……”
叶初九下车的时候,正巧听到了杨小志的惊呼声。
杨小志大惊小怪的样子,引起了一旁保安的注意。本来并没有上前盘查的保安,在听到声音后快步跑了过来。
奥金见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递给了保安,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叶初九听不懂的话后,保安这才一脸鄙夷的离开。
奥金不冷不热地说道:“在这里,尽量不要大声喧哗。还有,进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人也不要表现出吃惊的样子,这样只会让别人对你们的身份产生怀疑。”
杨小志尴尬地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起,我真是被这儿给吓到了。好家伙,这玩意整得和克里姆林宫建筑群里的建筑似的,也忒大气点了不。”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说道:“大气?再大气能比故宫还大气!”
杨小志点了点头:“那倒是,就老毛子这些建筑,故宫能把他们甩出去八条街!”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向了远处的石楼,声音低沉地说道:“一会进去了都给我长点眼力见儿,别给老子丢子,老子这次来可是为了泡俄罗斯总统闺女的,华俄能不能友好,就看老子的了!”
一条只能勉强五人并肩行走的百米小径将拱门与石楼链接,小径两旁竖立着三十六根三米多高的石柱。左边的石柱上面站着的是清一色的天使,而右边的石柱则是清一色的呈蹲立状的魔鬼。在银色月光的映照下,栩栩如生的雕塑使得这条小路看上去充满了神秘色彩,仿佛这条小径是通往异世的通道一般。
“拱门和石柱,均是由一块天然大理石雕刻而成。雕刻剩下来的石头,被人修剪成了石砖,铺成了这条路。战争时期,前庭、中庭都毁于炮火之中,唯独这后庭留了下来。这里的价值,远不像别人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它记录了一个俄罗斯十九世纪工匠们的工艺,毫不客气的说,这里的一切都是艺术品。”奥金在介绍这里的时候,脸是流露出来的尽是激动之色。
叶初九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周围的花花草草,不急不缓地说道:“看样子,它的新主人很用心。”
奥金愤愤地骂道:“哼,一个万恶的资本家而已。这里本应该是属于人民的,而不是个人!”
叶初九笑而不语,继续抬头前行。叶初九每迈一步,心中就有一个想法迸出来。在这不到百米的小路上,他至少想出了一百种泡妞的方法。可是,在走到小道尽头的时候,他却全部否定了脑海中刚刚出现的方案。
卡佳,战斗民族的公主,精通五国语言,对汉文化比较痴迷,特别是武术和古董,根据艾威给的资料,这个丫头从十五岁就已经开始收集华夏古董了。她对汉文化感兴趣,对于叶初九来说是个不错的切入点。可惜的是,叶初九对于汉文化的了解,恐怕还不如这个俄罗斯丫头。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石楼的门前,叶初九有些出神地望着这栋五层楼高的石楼,沉默了半晌才面无表情地说道:“狗Ri的,人死卵朝天,娘的!”
“吱嘎……”
一尺多厚的木门被人从里边慢慢拉开。
随着木门渐渐敞开,大厅里的一切映入了眼帘。
偌大的大厅,全部的墙壁都是那大理石和孔雀石的装饰。迈步走进这宛如宫殿的大厅里,让人有一种进了博物馆的感觉,那些本应该出现在博物馆里的青铜制品、精致瓷器以及各式各样的古代装饰品,让人再一次的对这里的主人感到了好奇。
“这些东西,是真的吗?”叶初九情不自禁地问道。
奥金不假思索地说道:“赝品,真品都被收藏在地窑里。”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解地看着这空无一人的大厅问道:“话说,这里怎么连个服务员都没有?”
整个大厅里,除了那两个身型不输魏青辕的开门人之外,再没有别人。而这两个家伙,脸上的表情比魏青辕还要冷酷,关上门后,就分别坐到了大门两旁的桌子前,根本连瞅都不瞅叶初九他们。
奥金不以为然地说道:“这里看上去有五层,实际上只有四层。一层是展览厅和拍卖场,除了大厅之外,还有两个小型的展厅,平常这里没有什么人,来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直接从后门直接到二层或者三层,除了有拍卖会之外,很少会有人走这里。”
叶初九鄙夷地说道:“那你还带我们走这儿。”
“我是为了让你了解一下这里,别进去之后闹笑话。这边走!”奥金没好气地白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悻悻地领着叶初九朝着那直冲大门的石制楼梯走了过去。
石楼被一个小型喷泉一分为二,看到喷泉上的雕塑时,叶初九禁不住有种白天再来一次,看看外面石柱上面的雕塑了。用奥金的话说,这里的一切确实都是艺术品。哪怕像叶初九这种不懂艺术的人,在看了第一眼之后,也是被深深吸引了。
走完二十四道石阶,五人走到了那扇被红皮包裹着的大门前。
“怎么还没人?”叶初九无比纠结地问道。现在,叶初九真不怕人多,人越多,越能让他找到掩饰自己内心的办法,可是这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这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去保持淡定。
奥金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大门前,掏出自己的金卡,在大门旁边的刷卡器上刷了一下。
“嘀!”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一个键盘直接从大门上翻了出来。
“嘀嘀……”
“吱……”
奥金一输入完密码,大门就闪开了一道门缝。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我次奥,这也忒夸张了吧?这不就是个俱乐部嘛,用的着整得和个军事基地似的嘛!”
奥金漫不经心地说道:“这里的会员卡,全部都是实名制,专人专卡,各有各的密码,这样做的原因主要是为了防止不法份子混进来。”
“那这里的会员费得多高?”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奥金平静地说道:“主动办理的,是一亿欧元!送得那些,都免费。”
“我……次奥……”叶初九彻底傻眼了,一亿欧元办一张会员卡,这俄罗斯的人都有病不成?
“吱嘎……”奥金推开了大门,随着大门的推开,轻扬的音乐传了出来。
与叶初九见过的酒吧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酒会现场,而不是一个喧嚣的酒吧。
大厅的左侧是一个大型的吧台,不仅有酒水饮料,还有戴着厨师帽的厨师在那里忙活着。而这个厅里的客人,正围坐在中央舞台的下面,倾听着上面交响乐队的演奏。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问道:“这里是酒吧吗?这让乐队演奏贝多芬的酒吧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奥金面无表情地领着叶初九朝右侧有两个保安把守的大门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吵闹的音乐。这里一分为二,外面是一个小型的音乐餐厅。里面才是真正的酒吧。卡佳在三楼,如果你想见到她,或者让她注意你,你就得靠实力走到通向三楼的大门前。”
几人一走到门前,两个保安就推开了木门。木门的里边还不是酒吧,而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门厅,不用问都知道,这个门厅的主要作用是将吵闹的音乐隔离起来的。
“你刚刚说靠实力走到楼梯前是啥意思?”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奥金的手停留在了门把手上,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叶初九身后的魏青辕等人,沉声说道:“任何方式,只要你能让里边的人信服,让他们觉着你有上三楼的资格。”
“任何方式?”叶初九狐疑地看着奥金。
奥金使劲点了点头:“嗯,任何方式。你可以用金钱把他们砸服,也可有用拳头把他们打服,总而言之,只要能让他们服就行。”
叶初九连忙问道:“怎么个砸服和打服法?”
“每天晚上,这里都会有一场竞拍,竞拍成功的人,就可以上三楼。昨天晚上,这里一副市值两千万欧元的话被人已三亿欧元拍得。如果……”
“没有如果,你直接说怎么个打服法吧。”
叶初九直接打断了奥金的话,别说他没三亿欧元,就算他有也不会哪来买一副不当吃也不当喝的画。
奥金平静地说道:“里边有一个小型拳台,如果有谁想要不花钱就到三楼的话,可以让自己的保镖上去。只要打到没有人敢跟他挑战了,那做为主人的人就可以直接上三楼。从塞思俱乐部创建到现在,还没有人能通过这种方式到三楼。”
叶初九狐疑地问道:“三楼上到底有啥啊?值得这些家伙这么拼命吗?”
“什么也没有,就是普通的包厢!”
“那他们干嘛花这冤枉钱?”
“就是为了炫耀,我说过了,这里就是一个炫富的地方,向整个世界炫富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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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将一副价值两千万欧元的话叫到三亿欧的价格,这已经不是花钱如流水能形容的了,恐怕门里边的人花钱就像喘气一般容易。尤里说过,这里边的家伙用来炫耀的方式就是自己的保镖,能被这些家伙看中的保镖,其实力可想而知。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说道:“他的话,你们听到了,有把握吗?”
“可以用枪吗?”李冷枫不冷不热地问道。
“你说呢?”叶初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李冷枫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个狙击手,没有枪的狙击手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直接说你不行不就得了嘛!你们俩呢,有信心没有?”叶初九直接看向了魏青辕,杨小志直接被他忽略了。
魏青辕不卑不亢地说道:“不确定,打着看。”
“嗯,打着看吧,实在不行,我上!哎,奥金,里边让用刀吗?”叶初九问出了向李冷枫一样白痴的问题。
“你咋不问我?”杨小志怨念十足地问道。
叶初九用相当藐视的眼神上下扫量了杨小志几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就踏踏实实跟在我身旁看热闹得了,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长见识嘛!”
“你少瞧不起人……”
杨小志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直接推门走进了酒吧。
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迎接那震耳欲聋的音乐的叶初九,在走进那安静得连自己紧张的心跳声都能听到的大厅里时,禁不住就愣在了原地。
“现在正是拍卖时间!”奥金指了指位于酒吧正中央的铁笼,两个穿着比基尼的金发美女正高举着一副叶初九根本看不懂是什么的油画。在两个女人的身后,还有一个身材臃肿的俄罗斯汉子正拿着话筒叽里咕噜的吆喝着。虽然听不懂他说的是啥,但是从场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脸上的表情也能看出来,他是在介绍这画画有多么牛逼。
被那些身高两米好几的大高子挡住视线的叶初九,根本没法判断这里到底有多大。被聚光灯照耀着的铁笼和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果不是介绍,恐怕会有不少人将这里当成一个拳击场。
奥金轻声说道:“现在正在进行竞拍,你的人可以在竞拍结束后上台。”
“为什么要等着竞拍结束?”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奥金皱了皱眉,低声说道:“你现在上去,不仅会引起顾客的不满,也会引起这里工作人员的不满。”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要是一会儿再上去,卡佳走了怎么办,我不是白忙活了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吸引卡佳注意的,我管他们满不满!”
话一说完,叶初九便是抬脚朝着铁笼走去。
这时候,李冷枫和魏青辕做出了一个保镖应尽的义务——开路。
被两个人挤到一旁的人,纷纷朝着他们投来了凶狠的目光。
叶初九吊儿郎当地说道:“看看,看看,人俄罗斯人的素质就是好,被人这么挤都不带发火的!”
奥金小无比纠结地说道:“现在是竞拍时间,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喧哗,除了主持人!”
叶初九冷笑一声:“难道他们都不知道,牛bi的人都不守规矩吗?这么守规矩,还来这里炫个屁!”
说话的工夫,五人已经挤到了铁笼前面。
一走近台前,叶初九的眼珠子就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台上那两个比基尼大波妹的胸前凸点上,贪婪地说道:“这头也忒大点了不?”
奥金提心吊胆地看了看周围那些正虎视眈眈瞪着他们的群人,紧张地说道:“你这不是在吸引卡佳的注意,你这是在找死。”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抬手指向了远处卡包里的沙发,懒洋洋地说道:“李冷枫,去,给我搬把沙发过来!”
“为什么是我?”李冷枫不悦地问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废话,你又不能打,你不去谁去!”
李冷枫愤愤地瞥了叶初九一眼,气鼓鼓地朝着远处的卡包走了过去。
当他举起一张单人沙发的时候,整个大厅里的姑娘和小伙们全部惊呆了,纷纷情不自禁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嗵!”李冷枫将沙发重重扔在了叶初九身旁。
这一声闷响,彻底让叶初九成为了酒吧里的焦点。
叶初九神情慵懒地坐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不急不慢地掏出了口袋里边的红俄版万宝路,旁若无人的用那个谢尔佳精心给他挑选的古董级的都彭打火机点了起来。
周围人穿得基本上都是正装,抽得基本上都是雪茄,最重要的是,他们全部都站着。
毫无疑问,叶初九的打扮和举动,就如同那麻药药一般麻醉了他们的神经,甚至有不少人都以为自己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觉在那里使劲揉着眼睛。
身材魁梧的保安正从四面八方地朝着叶初九的方向涌来,奥金看到这一幕后背登时就被冷汗打湿,他连忙腑身到叶初九耳旁说道:“再闹下去,你会死在这里的,快起来吧!”
叶初九不为所动地靠在了沙发背上,扬手看着手上的百达翡丽,相当狂妄地说道:“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二十点半之前我要到三楼!”
周围的人一脸茫然,根本没有人听懂叶初九的意思。
就在所有人的脸上写满疑惑的时候,魏青辕做出了一系列让他们彻底傻眼的动作。
魏青辕脱下西服,一边挽着衬衣袖口,一边走进了铁笼。走进铁笼之后,魏青辕直接无视了那主持人和司仪,举起右手就朝着群人竖起了大拇指,仅仅只是一秒钟之后,他的大拇指的指尖就冲向了地面。
“哗啦……”
魏青辕这个动作,就如同一颗掉进火药堆里边的火星子,酒吧里边的人群登时就炸锅了。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瞥了群人一眼,面目冰冷地对奥金说道:“给他们翻译,就说我要在十二点半之前去三楼厕所拉屎!”
“你说什么?”奥金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你听到我说什么了,照我说的翻译!”
“你这是在找死!”奥金紧张地叫道。
叶初九目光阴冷地盯着奥金,一字一字地说道:“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再敢跟我说这种话,我就把你丢到台上去!”
奥金不觉一愣,短暂的呆愣过后,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台前,跟那主持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
不一会儿的工夫,主持人和司仪小姐就纷纷走下了铁笼。
走下铁笼的主持人先是拿着话筒说了一通叶初九一个字眼儿都听不明白的话,很快又用英文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所说的话。
“他按照你说的在翻译,不过他说的是上厕所,不是拉屎!”李冷枫小声在叶初九身旁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看着身旁那些脸上写满怒意与杀气的家伙笑道:“没关系,他们能理解就行!”
奥金领着主持人走到了叶初九身旁,主持人客气地向叶初九伸出了右手,叶初九回敬给他的却是一个十分标准的烟圈。
主持人并没有因此而生气,而是对着奥金嘀咕起来。
奥金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说,根据规矩,不论你有多少保镖,只要有一个人认输,那你就算是输了,那你就要向所有买你输的人赔钱。在对方认输换人的过程中,你也可以换人。还有,如果你赢到最后的话,那你可以拿走百分之五十的赌资,并且可以直接获得进三楼的资格。”
叶初九惊讶地眨了眨眼,连忙朝着台上的魏青辕叫道:“老魏,听到他说什么了吗?要是你赢到最后,咱们可以收百分之五十的赌资,哥们能不能过上小康的日子,就靠你了啊!”
主持人又叽里咕噜地向奥金说一了通,直到奥金对他说了一大串话后,主挂人这才拿着话筒走到了铁笼旁边。
主持人在跟观众们介绍着的工夫,奥金也小声趴在叶初九耳边翻译着:“铁笼上唯一的规则就是不准使用武器。一方晕倒或者主动认输,另一方才算获胜。”
“蹭蹭蹭……”奥金正跟叶初九解释着规则呢,一个身型与魏青辕相差无异的俄罗斯大汉抢先登上了铁笼。
“刺啦!”大汉上台后直接撕开了衣服,露出了自己那一身触目惊心的肉疙瘩。
一个满头银发的公子哥相当臭屁地走到了台前,嚣张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接过了主持人手中的话筒。
“砰!”
银发公子哥还没有来得急开口,台上的魏青辕就已经动了起来。
一记势大力沉的贴山靠,直接将身前的庞然大物撞飞了出去。
“嗵!”
刚刚还是斗志高昂的壮汉,被笼子弹回来之后,直接就如同一条死猪般倒在了笼子里。
从上台到倒上,总共不到三十秒。
魏青辕面无表情地站到了笼角,继续挽着自己刚刚没有挽完的衣袖。
“他干了什么?他会气功吗?”奥金神情木纳地问道。
叶初九并没有回答奥金的问题,而是阴阳怪气地看着那个银发小帅哥叫道:“哎,小子,想要说话,就让你的人接着上!”
【作者题外话】:为了方便,接下来章节中的俄语和英文全部用汉字来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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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外的惊呼与尖叫,甚至连那走进笼中将人抬走的工作人员都没有让魏青辕抬头正视,他一丝不苟地挽着袖口,每一次翻衣卷袖都是那么的随意和自然,但是如果稍加注意的话就会发现,他每一次翻卷的衣袖长度都是一样在五公分左右。
皮鞋、西裤、衬衣,本不应该出现在拳笼里的东西出现在了里面,就如同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魏青辕一样。魏青辕一双强壮的小臂彻底露出来的时候,他这才停止了动作,抬头看向了叶初九,这个让他再一次成为笼中困兽的家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站在笼子里了,魏青辕在看向叶初九这个罪魁祸首的时候,脸上竟然没有露出怒意,反倒是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叶初九的坐姿实在是太招人乐了,他只有后半部分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前半部分跟着他的二弟一起露在了沙发外面。在别人看来,这是他嚣张的表现,可事实上,叶初九这是被磨着老二。
魏青辕的笑容,把叶初九也给惹笑了,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老魏,你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魏青辕笑而不语地转过身,神情凝重地注视着笼门,等待着下一个对手。
“废物,没用的废物!杀了他,你们给我进去杀了他,谁杀了他,我给谁一百万!”看着自己的保镖被人抬了出来,银发小帅哥的脸上并没心痛惜和怜悯,而是像只发疯的野兽一般嘶吼起来。他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围绕在他身边的保镖脸上尽是写满了贪婪与杀意。
奥金擦了擦额头的热汗,心有余悸地叫道:“上帝啊,你的保镖实在是太厉害了。”
叶初九轻轻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像这种不明底细的笼斗,抢着登台的都是白痴,真正的高手都会先悄悄观察对手的实力和体力,他们会在最恰当的时间选择出击。前五个人没什么可看的,五个之后,才是老魏需要小心的时候!”
满头大汗的主持人快步跑到了叶初九身旁,无比纠结地说道:“这位先生,能不能让你的手下听到命令后再进攻?不然的话,我们没有办法开出盘口和赔率。”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朝着魏青辕叫道:“老魏,下次等到他们开完盘口和赔率之后再出手,不然的话没人下注,咱们也就赢不了钱。”
“你又让我在十二点半之前拿到去往三楼的通行证,又让我等他们废话完了再动手,要不你进来,我出去!”魏青辕神情冷漠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很显然,他并不打算按照叶初九说的去做。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看向了主持人:“他是个急脾气,所以你们最好在有人进笼之前,就将盘口开好和把钱收了,不然的话,你们今儿可就白忙活了!”
主持人在听完奥金的翻译后,连忙跑向了铁笼旁边的主持台前跟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说了起来,直到那大汉点头,主持人才拿着话筒站到了铁笼前面。
“各位,你们刚刚已经看到了,站在笼子里边的这位个黄皮肤的男人,根本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我们现在给你们两个建议。第一,赶紧带着你们花高价雇佣来的保镖离开。第二,我们抛开烦琐的登记程序,直接采取无限追程的方式来下注。你们可以选择一直平投或者翻倍,规矩还和以前一样,只能占擂者输!现在,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考虑,愿意下注的,拿着你们的会员卡找你最近的服务员来操作,不愿意下注或者让保镖登台的就请往后站!”
主持人很平静,并没有像电视里拳击比赛的主持人那样做出夸张的表情。也许是因为他的表情不够夸张,他的声音不够兴奋,导致了他这一番本应能起到激将作用的话语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就像是海殴滴落大海里的一泡屎,连个浪花都没有翻起来。
虽然没有太多语言上的反应,但是整个大厅里的服务却是开始忙碌起来。拿着刷卡器的他们,不停登录着每一个顾客要下的筹码和要追注的次数。几百人的大厅里,竟然除了那机械的“嘀嘀嘀”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其它。
面对反应平平的人群,叶初九有些失望地笑道:“我现在必须得承认,俄罗斯人民的素质比我们高了。我和老魏都已经嚣张成这样了,竟然连一个骂街的人都没有!”
奥金腮上的肌肉直犯抽抽,无比纠结地说道:“这里不光只有俄罗斯人,欧洲各国不少权贵子也都在其中。能够花一亿欧元办一张会员卡,或者说能够被塞思赠与会员卡的人,都不是沉不住气的白痴。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事情的情况下,或者在俱乐部的组织下让自己的保镖跟别人来场友谊赛来替自己争争光没有什么。但是让他们脸红脖子粗的在人前吆喝,他们是做不出来的。要知道,他们的家教可是堪比教规的,谁都不想因为一件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而受到家族的责罚!”
叶初九故作惊讶地叫道:“听你这么一说,岂不是不会有人上台了?”
奥金连忙说道:“他们不会说,只会默默地做。你没看到现在所有人都离那个小子远远的吗?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刚刚没有表现出一个绅士应有的风度。来这里的人,如果因为打输一场比赛就破口大骂的话,那恐怕他永远没有办法体会兜里那张会员卡的价值。”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奇地看着周围的群人说道:“照你的说法,一张卡一亿欧,那这屋里这么多人,这个赛思俱乐部,一年得赚多少钱?”
奥金摇了摇头:“会费这方面他们赚不了太多的钱,赛思俱乐部的会员卡能在赛思集团旗下所有生意里使用,在俄罗斯境内可以去赛思集团的银行提取现金,在全世界的赌场都可以刷卡来换取五千万以下的筹码。”
叶初九狐疑地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呃……那他们靠什么赚钱?”
“啪啦!”
叶初九正孜孜不倦地向奥金请教着这个塞思的情况呢,铁笼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蓄着小辫子的土耳其人慢步走进了铁笼,叶初九之所以能一眼认出这个家伙是土耳其人,完全是因为他的脸彻底纹成了一张土耳其国旗。
血红色的底纹从头一直纹到了脖子,大半张脸都被斜纹月亮遮住,月牙遮住了他的右眼,而他的左眼则是被白色的五角星所遮盖,透白的纹身中露出来的一对牛眼般的眼珠子,看着让人有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
在脸上纹身,而且还是这种先打满脸底色再上花色的方式,就凭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这个家伙并不是什么善辈。
叶初九紧张的拳头都已经攥紧了,可是笼子里边的魏青辕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脸上冷漠的表情并未有出现任何变化。
土耳其人慢慢除去了自己的衣衫,露出了自己伤痕累累的胸膛。
“这些家伙进了笼了不脱衣服难受吗?”
正当叶初九不耐烦地嚷嚷着的时候,一个家伙打开笼门递给了土耳其人一个小瓶子。土耳其人接过瓶子就将其倒在了身上,并且迅速的用双手将其抹匀。
“他往身上抹油干吗?”叶初九一脸茫然地呢喃道。
李冷枫神情凝重地说道:“土耳其摔跤,又称油脂摔跤,这个家伙的身高两米,体重至少三百斤,如果老魏一个不小心被他擒住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叶初九眉头猛然一紧,急声叫道:“老魏,小心点,这货是个摔跤手!”
“嗖!”
叶初九的话音还未在这安静的大厅里散去,土耳其人就突然朝着魏青辕的腰扑了过去。
面对双手微张朝自己的脚扑来的土耳其人,魏青辕双脚猛碾地,身体右转九十度,转完之时右脚向前大步一迈,左脚在瞬间崩直,在左脚崩直的时候,整个人呈右弓步的势面向了土耳其人。在弓步前倾的同时,他的左拳亦是顺着转身的势向前扳了过去,在左拳扳出之时,右拳迅速收到了左手肘处。
“好漂亮的登山扳锤!”杨小志目瞪口呆地叫了起来。
登山扳锤,少林八极中的攻防兼备之势。左拳对着前方来敌的头与颈攻去,右手立于左臂旁,同时护住胸与腹免遭敌人偷袭。整套动作,魏青辕是在不足十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完成,待那土耳其人扑至他身前的时候,他的拳头已经砸向了那家伙额头。
面对势大力沉的一拳,土耳其人不慌不忙地不了一下身子,魏青辕的拳头一拳砸在了他的右颈上。
魏青辕这卯足全力的一拳,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堵墙,恐怕都能被轰出一个窟窿来。就在叶初九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时,令他不安的一幕突然发生了。
“嚓!”魏青辕的左拳擦着土耳其人油腻的肩膀滑了出去。
拳与肩相碰的时候,土耳其人一双大手已经伸到了魏青辕的腰际。
“啪!啪啪啪啪……”
就在所有顾客们瞪大双眼等着看魏青辕被土耳其人表演油脂摔跤的时候,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在铁笼里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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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辕前弓的右腿在土耳其人近身之时突然绷直,后抻的左腿顺势弯曲前顶,可碎砖裂石的左膝直接顶向了土耳其人的额头。
土耳其人毫不犹豫的快步上前,他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来压住魏青辕的膝盖。恐怕,这是土耳其人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他低估了魏青辕的力量,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正是他这一举动,导致本来可以用晕倒来结束的比赛,变成了只能以死亡来收尾。
魏青辕意识到土耳其人打算用身体压住自己膝盖的时候,他的右脚猛然登地,右膝与左膝一起齐齐朝着土耳其人的胸膛顶了过去。
“啪!”魏青辕的左膝首先碰到了土耳其人的胸膛,这一记势大力沉的膝顶,导致了土耳其人身体的失衡而已,在他胸膛被魏青辕的膝盖冲击的不得不挺起的时候,魏青辕的右膝直接飞到了他的眼前。
“啪啪啪啪啪啪!”
左右双膝接连发难,魏青辕庞大的身躯竟然滞留在了空中,双膝在电光火石之间就一连撞击了土耳其人的面门六次。
“砰!”土耳其人倒在地上的时候,魏青辕也稳稳落在了台上。
土耳其人的脸已经彻底变形,就如同一个被人捏圆后又往中间戳了一下的面团,彻底凹了进去,而那面彰显他异于常人一面的国旗则是早已面目全非,除了能看到点月牙白之外,再也看不到其它。
偌大的酒吧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看着那个脑袋比刚刚瘪了不只十公分的土耳其人,所有人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叶初九也不例外,他也被魏青辕那强大的破坏力吓到了。七记膝击,就能将一个人的脸顶得彻底型,这力量得有多大?扪心自问,叶初九可没有这种令整容医生都回天无力的破坏力。
魏青辕回到了笼门对面的角落,双手环于胸前,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前方的笼门,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土耳其人。
“吱……”
工作人员打开了笼门,面无表情的将土耳其人抬出了铁笼。整个过程,都是在安静的诡异的气氛下进行的,看得出来,那四名抬尸体的工作人员在看到那张瘪掉的脸时有多么紧张,如同塞垃圾一般的将尸体塞进了大塑料袋里。
主持人大口饮下了一杯酒,这才拿着话筒站到了铁笼前面,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也看到了,这个黄皮肤有多么的可怕。我要是你们,现在就放弃,给他的老板让出一条路来,让他到三楼去上个厕所!”
静,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还沉寂在魏青辕给他们带来的冲击之中。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看了目瞪口呆的人群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不都说俄罗斯人民最爱战斗了吗?怎么这么安静?”
奥金干咽了口唾沫,一脸恐惧地看着台上的魏青辕说道:“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说道:“这就可怕了?实话告诉你,他在我们华夏,实力撑死也就排个二三线而已!”
“哗啦……哗啦……”
铁链在地面上拖拉发出的声响,遮盖住了叶初九大言不惭的声音。
声音在酒吧里响起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瞳孔之中迸射出来的都是惊恐之色。
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高两米、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打着赤脚的男人正慢慢从那道通往三楼的门里边走出来。脚上戴着脚镣,手上戴着手链,脖子上面的铁链与手铐和脚镣链接着,看上去就像是那古装电视里边即将上刑场的死因一样。
“噢,我的天呐,这个该死的西伯利亚野人怎么下来了!”奥金一脸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盯着这个被拇指粗细的铁链束缚住的男人,无论是他的外型,还是铁链上的肉干,都在散发着一股子死亡的气息。
大厅里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和大小姐们,纷纷退避三舍的给这个男人让出了一条路。
“他是谁?怎么都这么怕他?”叶初九低声问道。
奥金紧张地说道:“他是军火商卡洛夫从西伯利亚抓回来的野人,他只登台过一次,就逼得塞思俱乐部将原来的拳台变成了铁笼。他当时咬断了七个保镖的喉咙,还活吃了财政部长儿子的情人。从那之后,他就一直被关押在塞思俱乐部的地牢里。据说他们每天都在给他的饭菜里加了迷药,才能让他安静下来。如果他上台的话,你的朋友……会被吃掉的。”
奥金已经将你的保镖换成了你的朋友,足以看出魏青辕带给他的震撼有多么大。饶是如此,他还是在看到这个西伯利亚野人的时候,感到了不安。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打量着那个正在朝着铁笼缓缓走去的西伯利亚野人,抛开他那骇人的故事不说,单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人不自觉的将他的对手与死亡挂上了钩。
“我没事!”铁笼里的魏青辕看出了叶初九的担心,声音无比平静地向叶初九点了点头。
叶初九皱眉地说道:“这家伙有点邪门,你小心点!”
魏青辕没有说话,而是默默解开了衬衣纽扣脱下了衬衣。
“嚯……”
“天呐……”
“这……太可怕了!”
魏青辕脱下衬衣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他的身上。
像叶初九一样,魏青辕的身上也遍布伤疤,只不过他身上的疤痕不是野兽所致,而是那刀砍、斧劈、剑削所留。
杨小志眼神迷离地看看铁笼里的魏青辕,精神恍惚地说道:“‘双拳擎西苍,大漠一孤狼。’被华夏武术界誉为最有可能振兴华夏武术的男人,果然名不虚传!”
“你认识老魏?”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杨小志苦笑着说道:“我?哪有机会认识他。我只是听我师父说过他而已,我师父说他是难得一遇的武术奇才,可惜的是走叉了路,成了一个亡命之徒。”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魏青辕那一身伤疤,意味深长地说道:“恐怕,如果他没有走上叉路,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如果没有这身疤,他现在也不会是双拳擎西苍的魏青辕!”
数十上百道疤痕,看得人眼花缭乱。眼乱了,心就慌,这心慌了,整个人就有些呆傻了。
“哗啦……”铁链还在地上拖拉着,不过已经没有人在意他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魏青辕所吸引,不难看出来,魏青辕已经彻底让这此金发碧眼的欧洲人对华夏人起了兴趣。
“吱……”野人就那么木纳的将脑袋顶开了笼门。
魏青辕神情凝重地看着缓缓走入笼中的野人,声音低沉有力地说道:“如果你走进来,不管你是人还是野人,你都会变成死人。”
野人像是听懂了魏青辕说的话一样,陡然停下了脚步,抬起了那张被乱发遮盖住的脸庞,露出了一双如水般平静的蓝色瞳孔。
“嗷!”
“哗啦!”
随着一声厉啸,野人直接张牙舞爪地扑向了魏青辕,工作人员连忙借着他进入铁笼的机会关上了笼门。
“咔咔咔咔!”
四声令人心肝发颤的骨响突得在魏青辕身上传出,声音传出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受到了野人的攻击,而是他那呈四五十度向前崩直的双臂发出的炸响。
“我次奥!”在炸响传出的瞬间,杨小志就如同看到外星人一般地惊吃起来。
“你吼个毛!”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杨小志兴奋地叫道:“少林铁骨拳!还真特妈的有人练这拳!这拳是疯子创的,也只有魏青辕这种疯子才会练!南少林十八铜人的铜皮铁骨,说得就是这斧劈不断、刀砍不伤的铁骨!”
叶初九很想听杨小志说说这铁骨拳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可眼下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听他解释。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台上的魏青辕和野人已经打了几个照面。
野人的攻势完全毫无章法,但是却在利用着全身所有的地方向魏青辕发动着攻击。手不到的地方用脚,脚不到的地方用手压,身压不到的地方就嘴咬,总而言之,他全身所有部位都可以做为他攻击的方式。动作不怎么好看,但是破坏力绝对不俗,这一点从那已经被他撞裂的铁笼就可以看出来。
“哈!”
魏青辕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随着这一声怒吼,他的双拳蓦然提到胸前,呈分合拨拉状朝着野人奔了过去。
“青龙分水!”杨小志激动地趴到了铁笼上,兴奋地瞪大眼珠子,生怕错过了这可遇不可求的一幕。
“咔咔咔……”
魏青辕的拳头与野人身上铁链碰触的时候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响声,听上去就如同两块钢铁在对碰一般。
再看那野人的身体,随着魏青辕不停向外分合拨拉的拳头落在身上,如同被电流击到了一般抖了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铁链断成了数截,朝着四面八方飞了出去。
“噗噗噗噗……”
失去铁链保护的野人,身体登时就发出了阵阵肉响。
“嘎吱……嘎吱……”
野人几乎是被魏青辕钉在了铁笼上,在魏青辕不停的打击下,铁网慢慢因为那野人身体的挤压而变型!
“哈……”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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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一声,野人的后背撑裂了铁网,大半个身子挤到了铁网外面。
“噗噗噗噗……”魏青辕的疯狂进攻并没有停止,一双铁拳如同雨点般砸落在野人的身上。
“滋……滋……”当那野人的身体因为受到猛攻而导致肌肉沿着棱型铁网挤压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他整个背部的肌肉,如同被搅肉机搅过的肉馅一般挂在了铁网外面随着魏青辕的拳头而一点点落到地上。
“啪嗒、啪嗒……”一块块令人无法直视的肉条落到了地上,再看那野人,整个后背已经血肉模糊,脊椎骨都依稀可见。
“呼……”魏青辕深呼一口气,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般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铁笼里的断裂,铁笼外的肉条,还有那已经被变型的铁网挤住的野人,无论是哪一个,都令人感到不寒而粟。
“呕……”近距离趴在铁笼上的杨小志,在呆愣了几秒钟之后,如同怀孕初期的孕妇一般干呕起来。
“呕……”杨小志发出的声音和呕吐出来的垢物,成了那引发百人呕场面的导火索,酒吧里边有一半的人都跟着他一起呕吐起来。
主持人脸色煞白地走到了铁笼前,战战兢兢地看了看被断裂的铁笼挤压变型的野人后,便是一脸茫然地看向了远处的络腮胡大汉。
络腮胡大汉挥了挥手,十几名保安齐齐上前,一半人站到里边,一半人站在外面,试图将野人的身体从铁网中推出来。
“噗嗤……”
“滋……”
由于他们的动作过猛,导致野人的身体直接被那变型的铁丝挂破。倒在台上的血人尸体,鲜血直喷出了一个小型的喷泉,整个铁笼的台面,都被他的鲜血染红。
“呕……”呕吐声更大了,刚刚还强忍着没有出洋相的公子哥们再也忍不住如此血腥的画面了,登时纷纷腑身呕吐起来,眨眼之间而已,垢物的臭味和鲜血的腥味就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如果不是工作人员及时将排气扇开到了最大并且不停喷洒着空气清新剂的话,恐怕叶初九都会像杨小志一样,连苦胆都给吐出来。
“他们在商量让你直接去三楼。”奥金脸色极其难看,说话的时候都是一副要吐的模样。
叶初九故作平静地瞥了一眼正聚在一起商量着的主持人和络腮胡大汉,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就让我上去了?才三个人而已。”
“你的朋友太残忍了,他们害怕再让他打下去的话,会影响……”
“吱……”
奥金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身着厨师制服的亚洲男人走进了铁笼。
男人走进铁笼的第一时间,工作人员就将野人的身体抛在一半,争先恐后地走出了铁笼。
“他是谁?怎么他们这么怕他?”叶初九好奇地看着这个长相、身材、打扮都中规中矩的男人问道。
奥金的脸色早已经从煞白变成了惨白,一双瞳孔都因为激动而夸张地瞪圆,紧张地说道:“他叫斋藤刃,是这里的厨师!”
“呃……厨师也能打拳?还有,他们内部人士也能登台?”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奥金急声叫道:“不,他不光是个厨师,他还是这里的医生!”
“就算他是医生……”
“蹭!”
话未说完,叶初九就如同被电击了一下般跳了起来,一眨不眨地注视铁笼里的斋藤刃,静等着看他会有什么动作。
身高不过一米七的斋藤刃,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得中规中矩,就算普通寿司店里的日本厨师没有什么分别。可是,既然他现在站到了这里边,那么他就不是普通的厨师了,况且他还是个医生。
斋藤刃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血肉模糊的西伯利亚野人,用十分蹩脚的普通话说道:“可惜了,他本来可以做上等的人排!”
“唰唰!”话落之时,两道寒光在斋藤刃的袖口出现。
“你不是说里边不让用刀吗?”叶初九怒不可遏地朝着奥金咆哮道。
奥金同样是一脸惊讶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用兵器?”
叶初九愤怒地朝着主持人跑了过去,怒声叫道:“你们特妈的什么意思,不是不准用兵器吗?”
络腮胡不冷不热地说道:“这不是正规的拳台,这是保镖和打手们对抗的平台,他们可以用任何他们擅长的东西。当然了,枪炮除外!”
叶初九怒目圆瞪地咆哮道:“我次奥你们妈的,黑也是你们,白也是你们,什么都你们说的算!”
络腮胡不屑一顾地笑了一声,慢悠悠地靠到了主持台上。
“你……”
“别说了,没用的。你看不到,这里所有人都希望你朋友输吗?”
奥金拦住了叶初九,向四周看去,确实像奥金说的那样,所有人都是兴奋地瞪大了双眼,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名贵的皮鞋是不是踩在了呕吐物上,只是兴奋地看着铁笼,等着看魏青辕被人打败的时刻。
李冷枫不冷不热地说道:“老魏没问题的,连野人都能打死,还怕这么个小鬼子?”
“你懂个屁!”叶初九生气地瞪了李冷枫一眼,沉声说道:“我舅姥爷说过,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刀有两把,一把是菜刀,一把是手术刀。用这两把刀的人,使刀的时间比用筷子的时间还要多,他们对刀的熟悉已经超过了自己的身体。再加上他们的职业原因,让他们能够很好的去切割人体!”
“滋……”
叶初九这边正说着话呢,那边铁笼里的魏青辕就已是血如泉涌了。
魏青辕一脸茫然地看着胸前那道一寸多长的伤口,根本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老魏,单刀看手,双刀看走,你不用管他的刀,你看好他的脚步!”叶初九急忙朝着魏青辕吼了一嗓子。
魏青辕默默点了点头,重新打起精神,凝视着那个正在不停在笼中来回跳动着的斋藤刃。
“唰!”就在魏青辕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电流突然涌遍全身,魏青辕目瞪口呆地看着胸前的伤口,呆呆地说道:“刀上……有毒?”
“啪啦……”话一说完,魏青辕便是急忙拼命抓住了笼网,以求让自己的身体不倒下去。
“我次奥你们妈,你们竟然还往刀上抹毒!”叶初九歇斯底里地指着主持人和络腮胡咆哮起来。
奥金拼命拉着他,紧张地说道:“叶先生,别这样,你这样子,只会害死你朋友!”
叶初九咬牙切齿地看着铁笼,一字一字地说道:“我不这样,他就不用死了吗?”
斋藤刃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像个神经病一样tian了tian舌头后,他便是抬步朝着靠铁网才保持身体不倒的魏青辕走了过去。
“我次奥你姥姥!”叶初九怒吼一声,直接朝着笼门冲了过去。
“别过去,过去就算你输了!”奥金着急地拉住了他。
“别过来!”魏青辕听到这话,连忙拼尽全力吆喝了一嗓子。
“噗噗噗……”魏青辕说话之时,斋藤刃右手的手术刀分别在他的左臂、左胸、大腿以及左脸上划出了一道道新鲜的缺口。眨眼之间,魏青辕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开门,给我把门打开!”叶初九歇斯底里地指着笼门上的铁锁咆哮着。
“对不起,钥匙不在我们这里,在他身上!”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中传了出来,叶初九的身子不觉一愣,扭头看向了铁笼里的斋藤刃。
斋藤刃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把钥匙,jian笑着说道:“忘了告诉你了,认输,对我没用。我是个厨师,我的任务是做菜。对于我来说,他就是我的菜,而这里就是我的厨房,在菜没有做完之前,我是不会出去!现在,就让我先给你雕一朵美丽的樱花出来!”
“唰……”话一说完,斋藤刃手中的菜刀就朝着魏青辕的面门削了过去。
“砰啦……”魏青辕的身子猛得一压铁笼,借着铁网的弹性弹向一旁,闪过了斋藤刃这一击。
“呼呼……”身体呈四十五度弯曲的魏青辕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扶着双膝盖,脑袋不停地摇晃着,希望这样能让自己正昏昏欲睡的大脑保持一下清醒。
“完美,太完美了,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材料!不能激动,我不能激动,我得冷静,我得好好完成这道全人宴!”斋藤刃的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笑容,他兴奋地全身都已经开始打起了哆嗦,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拼命做着深呼吸,看得出来,他真准备将魏青辕的心肝脾肺肾全部挖出来做一道全人宴。
“吱儿……吱儿……”
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扭头看去,只见叶初九正在慢慢将那被野人撑开的铁网掰开。
一干保安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纷纷朝着他涌了过来。
斋藤刃连忙举手止住了一干保安:“不,不要拦着他,让他进来!这么瘦弱但是却又如此强壮的肌肉,吃起来肯定会很美味!来吧,来吧,进来吧,哈哈哈……”
“吱啦!”叶初九被他气得直接一口气将铁网撕出了一个一米多宽的缺口。
缺口一撕开,叶初九直接钻进了笼中,看着一旁摇摇欲坠的魏青辕,脸上的怒意登时就被杀意所取代,目光阴狠地看向了斋藤刃,声音冰冷地说道:“是不是,站在这里边的人,都可以使用自己擅长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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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找两把刀!”
没等着斋藤刃回答问题,叶初九就如同一只狰狞的野咆哮起来。
刚刚还是吐得稀里哗啦的杨小志,此时却变成了一只灵活的猴子,上窜下跳地跑到了吧台,拿起那西瓜刀和水果刀就朝着铁笼丢了过去:“老板,接好!”
“嗖嗖!”两把刀夹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铁笼缺口飞了过去。
叶初九扫了一眼双刀飞来的方向后,便是直接朝着斋藤刃冲了过去。
斋藤刃脸上流露出来的尽是不屑与玩昧,他根本没有将张牙舞爪的叶初九放在眼中,甚至都没有因为叶初九的动作而做出反应,他只是悄悄将右手的手术刀移到了身后,看得出来,他准备在叶初九近身的时候给他致使一击。
“呼!”
叶初九忽然转身,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那把西瓜刀刚好飞至了他的头顶,他连看都没看就用右手攥住了刀柄,借着转身的力度直接将西瓜刀朝着斋花藤刃的脑袋丢了过去。
斋藤刃明显被叶初九这种惊为天人的进攻方式惊到了,慌乱之中他举起了左手的菜刀挡住了西瓜刀。
“锵!”
“啪啦!”
随着钢铁碰撞声的响起,西瓜刀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身体还未站正的叶初九,突然再次转身将那随后而至的水果刀反攥在了左手上。手一抓住刀柄,身体便是呈四十五度角的朝着斋藤刃旋转了过来,锋利的刀尖直奔斋藤刃的咽喉而去。
斋藤刃阴笑一下,身子微微一弯,抢步上前,右手猛然举刀朝着叶初九垂直落下的左手腕划了过去。
叶初九的身体此时只有右脚撑地,完全就是处于失去平衡的状态,在任何人看来,斋藤刃这一击肯定能得手,包括魏青辕都是一样,在看到斋藤忍举刀的时候咬紧牙关准备撞过去。
“吱儿……”
就在这时候,叶初九的右脚鞋底与拳台摩擦出了尖锐的声响,声音响起的同时,他的左腿直接以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朝着斋花藤刃劈了过去。
面对叶初九这一记下劈斋藤刃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举起左手的菜刀刀刃挡了过去。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叶初九的动作并没有因此结束,所有人看到的都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在叶初九的左脚下落到了四十五度角的时候,他的右脚也被顺势带了起来,双脚一前一后地朝着斋藤刃左手的菜刀压了过去。
“白痴!”斋藤刃冷笑一声,再一次地抬起了自己手中的菜刀。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了斋藤忍的眼前,当他意识到叶初九左手那把水果刀在动的时候在第一时间就双脚蹬地向后退去。
可是,叶初九并不是拿刀刺或者划,而是直接将水果刀丢向了斋藤刃的右腿。
“噗!”
“啊……”
锋利的水果刀大半个刀身cha在了斋藤刃的右腿上,痛得斋藤刃当时就惨嚎起来。
“啪啪!”叶初九左右双手猛力拍打了一下台面,整个人就朝着那铁笼边缘的西瓜刀翻了过去。
“啪啦……”在叶初九的右手拿住西瓜刀刀柄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压到了铁笼上,借着回弹的力度,直接举刀朝着斋藤刃横削了过去。
“砰!”斋藤刃左脚猛跺了一下台面,在他人朝着右侧飞去的时候,他右手中的手术刀直直地飞向了叶初九的胸膛。
“来得好!”叶初九大喝一声,手中的西瓜刀改横削为竖提,由上至下的提拉着。
“锵!”钢铁碰撞的声音过后,那把手术刀飞向了半空之中。
“啪啦啪啦……”叶初九二话不说,踩踏着那铁笼周围的铁网就窜到了空中,左手直接将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反攥在了手里。左手攥住手术刀的同时,右手的西瓜刀也朝着斋藤刃砍了下来。
右腿血流如注的斋藤刃,根本没有办法去躲开叶初九这由上至下的一记重劈,他只能是举起菜刀来抵挡。
“蜣螂!”
菜刀与西瓜刀碰撞的时候,西瓜刀直接断成了两半。
“你去死吧!”斋藤刃怒吼一声,举着菜刀就朝着叶初九的脑袋划了过去。
“噗噗噗噗噗噗……”
剁肉般的声音陡然响起,鲜血在空中花出了一道又一道绚烂的血花。
所有人都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个身体滞留在空中正在用左手的手术刀不停划拉着斋藤刃左手的叶初九。
“啊……”
“锵!”
斋藤刃惨嚎一声,手中的菜刀直接掉落在地。
“嗵!”
随着斋藤刃这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叶初九的身体也落到了地上。
“嗖!”
在落地的一瞬间,叶初九就如同一发离弦的炮弹一般朝着斋藤忍窜了过去,拾起那把掉落在地的菜刀就砍了起来。
“刀刀刀刀刀刀……”
“噗噗噗噗噗噗……”
叶初九的嘴里边不停叫嚷着“刀”这个字,他的双手也不停在挥动着“刀”这个东西,而斋藤一,则是如同那砧板上的猪肉,任由叶初九宰割着。
眨眼之间而已,斋腾一的左右双手就已露出了血淋淋的白骨。
可是叶初九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结束,他身子猛然下沉,对着斋藤刃的双脚再次不停叫嚷起了“刀”字。
“嗵……”
斋腾刃的身体重重倒在了地上,除了最初被在空中的叶初九划伤左手时发出过惨叫之外,他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铁笼的四周挂满了麻将块大小的血肉,而斋藤刃的双手和双脚则是只剩下了那连着血肉的白骨。
从叶初九展开攻势,到斋藤刃倒在台上,时间还不足三十秒钟。
三十秒,一连变幻了数次攻势,并且能够将一个人的四肢的肉剔出来,这种事情,哪怕是亲眼看到,也不会有人相信是真的。
近距离看到这一切的魏青辕,整个人如同被人点穴了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噗!”叶初九将手中的手术刀直接插进了斋藤刃的胸前,斋藤刃只是机械xing的抽搐了一下身体而已,就再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次奥次奥次奥……”叶初九突然捂着裤裆在铁笼里蹦了起来。
魏青辕不觉一愣,哭笑不得地坐在了铁笼边缘。
“你笑个屁,老子要不是为了救你,用的着遭这活罪了嘛!特妈的,我这已经尽快结束战斗了,怎么还特妈这么疼?”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魏青辕一眼后,连忙撑到裤腰看看里边的老二情况如何,见到纱布并没有被鲜血染红的时候,他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开线。”
“啪!”
“啪啪!”
“哗哗哗……”
单调的巴掌声很快就被排山倒海的掌声淹没。
此时,无论是塞思的工作人员,还是来这里炫富的顾客,皆是朝着叶初九投来了又敬又畏的眼神。
手掌都已经拍红了的主持人快步走到了笼门前,激动地说道:“谢谢,谢谢这位先生让我们有幸欣赏到了真正的eseKungfu!”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瞥了主持人一眼,默默拾起了那掉在地上的钥匙打开了笼门。
主持人出于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叶初九怒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给我定那!”
主持人当场就如同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般,一动不动地杵在了原地。
叶初九大步上前,一把夺过了主持人手中的话筒。“喂,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杨小志兴奋地叫道。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向了群人,不卑不亢地用英文说道:“我叫叶初九,我不是一个富人,如果我是富人,我也不会选择这种残忍的方式上三楼。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见我心中的女神一面,我听朋友说她在这里的303房间,所以我才让我的朋友当了一次小丑,而我最后也和他一样,成为了一只小丑。”
虽然音不怎么正,腔也不怎么圆,但是叶初九的英语口语还是能够让在场大多数人听懂。
听到他这番话的人,纷纷一脸疑惑地看向了周围,纷纷向众人询问着谁在303。
叶初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本来她在我心目中是一个完美的女人,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所以在一听到她要和韩国人结婚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从华夏赶到了俄罗斯。我知道这是多年前的消息了,但我是在昨天才知道,所以我来了,所以我站在了这里,我要亲口告诉她,你是一个女神,你不能做这种自跌身份的事情。可惜,我错了,或者说,我太理想主义了,也许她并不是一个女神,她也和你们一样,都是因为手中权利或者金钱而靠践踏别人的尊严甚至生命来取乐的人!我心中的女神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她不应该出现在这种高贵之中满是肤浅,肤浅之中尽是低俗,低俗之中充满不堪的场所。卡佳,因为你,我来了。但是现在,因为知道了你的生活,我要走了!”
说罢,叶初九便是扔掉了话筒,走进铁笼里边扶起了魏青辕。
“你刚刚说什么?”魏青辕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
“忽悠他们呢!”叶初九小声说道。
魏青辕苦笑一声:“呵呵,行啊,都忽悠到俄罗斯了,你英语这么好,不会就是为了到国际舞台上忽悠人吧?”
叶初九得意地说道:“哥们可差点就成了高考状元!”
“你好像没参加高考吧?”魏青辕怀疑地问道。
“废话,我不是说了差点嘛,我要是去参加了的话,我不就不差那点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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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话,就像他的人一样,再一次让人大跌眼镜。
先是狂妄地打断了拍卖会,然后又残忍的给斋藤刃剥皮去肉,最后又直接向俄罗斯小公主公开示爱,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叶初九做了这些自命不凡的伪贵族们一生都不敢做的事情。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竟然还能跟魏青辕开着玩笑,大有那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王者之风。
络腮胡突然挡在了叶初九身前,这让本就是为了安慰魏青辕而强颜欢笑的叶初九再次露出了浓浓的杀意。
络腮胡连忙向叶初九解释道:“别误会,我没有恶意,你朋友需要治疗,跟我来吧!”
李冷枫和杨小志在第一时间跑上前来,从叶初九手中接过了魏青辕。
“他得赶紧止血,不然会死的。”杨小志紧张地说道。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络腮胡,恶狠狠地说道:“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让你比斋藤刃还惨!”
络腮胡看了看铁笼里四肢被剥皮去肉的斋藤肉,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急忙说道:“跟我来吧,你放心,你朋友不会有事的。请跟我来!”
刚刚还是傲慢无比的络腮胡,此时却变成了一个毕恭毕敬的侍者,恭恭敬敬地领着叶初九朝那通往三楼的楼道口走了过去。
“还没完呢!”
“这算谁输谁赢?”
“我的保镖还没有上!”
“竟然敢说我们低俗?不好好教训他怎么能行!”
“就是,咱们怎么能让这个黄种狗如此羞辱,你们说对不对?”
并不是所有人都吃叶初九那一套,很多想要借机出风头的人纷纷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呼啦……”
在这些家伙发声的那一瞬间,他们身边的人皆是向后退了三步不止,就连他们的保镖,都是跟着人群一齐退到了一旁。
五个刚刚还是振振有词的俄罗斯阔少,在周围人群退后的那一刹那,脸上的表情登时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来人,收回他们的会员卡!”在叶初九发作之前,络腮胡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络腮胡的反应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包括叶初九。五个人,五亿欧元的会费。最重要的是,取消他们的资格,损失的不仅仅是会费那么简单。只是因为他们说了几句话就这么做,着实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维奇,你最好收回刚刚的话,然后向我们道歉,不然的话,你会很麻烦!”五人之中年纪最轻,但是气势最为不凡的金发阔少声音低沉地威胁着维奇。
维奇的脸色陡然阴了下来,冷冰说道:“米沙,不要为你的家族惹麻烦,你最好拿着钱滚蛋!”
叶初九试探xing地说道:“那个……维奇先生,我觉着取消他们的会员资格有点太过份了,毕竟他们只是说出了心中想说的话而已。”
维奇连忙转脸看向叶初九,态度无比恭敬地说道:“不,叶先生,不这么做,无法向您和您的朋友表达我的诚意!”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这个……表达诚意的方法有很多种,你看这样行不行,就别取消他们的会员资格了,做为惩罚,让他们付两倍会员费就好了。如果他们不愿意,我想你们这里对那些不守规矩的会员应该有惩罚制度吧?”
维奇不觉一愣,而后便是哭笑不得地说道:“叶先生,您很狡猾。”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阴阳怪气地看着米沙说道:“小米是吧?我要是你,接下来就乖乖按照他说的去做。他们会把你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你要是惹怒了我,我会把他们俩的肉一点点塞进你和你同伴的肚子里!”
米沙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很显然,叶初九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如果你们再不走,他会把他们俩的肉塞进你们的嘴里边!”奥金面无表情地翻译了一遍叶初九的话。
一听到这话,米沙及其同伙的脸上登时就露出了惊恐之色。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说道:“就这点胆量还敢站出来说话?多和你身边的人学学,做人不是有钱就够了的,还得有点脑子!”
维奇的腰微微一弯,恭敬地伸手说道:“叶先生,请!”
有了先前的一幕,所有人肚子里边的质疑之声只能是让它烂在肚子里。
叶初九昂首挺胸地跟着维奇走进了通往三楼的楼梯间里,看着那蜿蜒而上的大理石楼梯,叶初九心里边像是猫挠似的难受,一脸疑惑地呢喃道:“难道卡佳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维奇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叶先生,卡佳小姐不仅听到了你说的话,而且是她让我请您上去的。”
“哦,我说呢!”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是被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呢,合着是受了卡佳公主的指示你才给我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
奥金轻轻扯了扯叶初九的衣襟,叶初九不解地看向他,奥金压低声音说道:“叶先生,您刚刚说了那么多对卡佳公主不敬的话,是不是……”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奥金,你觉着没有刚刚那番话,卡佳会见我吗?”
奥金身子猛然一怔,失声叫道:“哦,我明白了,这是欲擒故纵!”
叶初九轻笑着说道:“看不出来,你还知道欲擒故纵啊!”
奥金朝着叶初九行了一个抱拳礼,十分有华夏文人范儿地说道:“我对华夏博大精深的文化深感兴趣,三十六计一直是我的枕边书,只可惜,我没有办法领悟其中的奥秘。如果有机会,还希望叶先生能指点一番。”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连司机都看三十六计,难怪你们俄罗斯都穷成这样了还是世界军事强国。”
奥金尴尬地笑了笑,慢慢将身子退了回去。
“叶先生,往前直走左拐就是卡佳公主所在的303房间,卡佳公主只请您自己过去。请您的朋友跟我来吧!”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杨小志和李冷枫小声说道:“看好老魏,要是他们敢耍什么花招,你们就自由发挥。”
“明白!”李冷枫和杨小志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后,便是扶着魏青辕跟着维奇朝着右侧的走廊走去。
三楼,不像一楼那般富丽堂皇,也不像二楼那般人满为患,但是它比一楼更像一个博物馆,比二楼更像一个音乐厅。
脚下的地毯一看就是那种经历过战争与炮火洗礼的历史文物,也许主人为了体现它的特点,除了给它稍加保护之外,并没有刻意去处理它身上的枪火痕迹。屋顶的沙皇时期的壁画美轮美奂,令人禁不住再次惊叹俄罗斯能工巧匠们那巧夺天工的技艺。
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副被防弹玻璃框包裹起来的油画,它玻璃内部那层红外线感应仪就可以看出来,这些画应该是真品。
最令叶初九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位站在走廊尽头可供小型乐队演奏的舞台上拉着小提琴的金发美女。
金黄的秀发简单的盘了起来,刘海和发梢随着节奏的加快而激烈颤动着,叶初九的心也情不自禁地跟着那时而悠扬、时而高亢的琴声颤动起来。
恍惚之间,过去一幕幕酸甜苦辣纷纷出现在了叶初九的脑海中,叶初九的心里边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
杨孽的凄凉,叶建国的悲惨,杨红花的骨气,叶芷惠对爱的坚持,龙炎与强势的抗争,还有一路摸爬滚打走到今天的自己,等等等等这一切与叶初九有关的人和事纷纷出现在了脑海中。
眼泪,不自觉在眼眶中打起了转,并不是因为叶初九不够坚强,而是这琴声让他无法不悲伤。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当那清澈的小提琴声嘎然而止,那两滴在眼眶中滚动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
“啪啪啪啪……”叶初九蓦然举起双手,就像是一个参加了自己偶像演唱会的孩子,拼命地鼓掌。
“好,好,好!”泪流满面的叶初九拼命地鼓拍着手掌,大声地为演奏者喝着彩。
叶初九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似乎吓到了小提琴演奏者。但是他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他使劲擦了擦眼泪,大步走到了舞台前,用哽咽地声音说道:“对不起,实在是太好听了,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音乐。”
看着演奏者那迷茫的眼神,叶初九连忙用英文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
金发美女并没有像叶初九想象中的那样去跟他说些什么,而是神情冷漠的将小提琴装进了琴盒里。
“您叫什么名字?您刚刚拉奏的是什么曲子?您是这里的专职乐手吗?您天天都在这里演奏吗?”叶初九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冷漠而罢休,直接激动地上前抓住了女孩的胳膊。
金女美女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用地道的中文说道:“请你放开我!”
叶初九连忙松开双手:“哦,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我从来没有听到这么好听的曲子。您会说中文?您的普通话说的真好!”
金发美女并没有因为叶初九的称赞而高看他一眼,而是用一种不冷不热地口吻说道:“像你这种费尽心机接近别人的人,流出来的就是鳄鱼的眼泪!所以,请不要再在我面前表演你的演技有多高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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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眼儿都充满了厌恶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将叶初九心中那团因为金发美女而燃烧起来的烈火熄灭。
这已经不是热脸贴了冷屁股能够形容的了,这就和自己已经准备插入的时候被人用鄙夷的眼神说自己那儿太脏一样,根本无法忍受。
“嘎吱!嘎吱!”叶初九的双拳攥得嘎嘎直响,他的牙齿也徘徊在迸飞的边缘。
金女美女将小提琴背在了身上,神情冷漠地看着叶初九说道:“用你们华夏的话说,就是收拾起你那点小心眼儿,你想干什么我心里边清楚的很。你想做什么我没有兴趣管,但是请你不要亵渎音乐。”
叶初九凝固的表情慢慢融化,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自嘲意味地笑容,沙哑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才让你对一个欣赏你演奏的观众如此评价。我只想告诉你,我无论想干什么,哪怕是想gan你,这都不是我流泪的理由。我流泪的原因,是因为你的音乐。”
金发美女冷笑一声:“是吗?你是不是也听到了自己悲惨的身世,或者听到了自己酸楚的生活?”
叶初九轻轻摇了摇头,精神恍惚地说道:“不,我首先听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我的舅姥爷,他是一个抗日英雄,大英雄,按照你们俄罗斯的等级,绝对是可以进纪念堂或者名字写在纪念碑上的大英雄。可是,他却抽了一辈子的黄烟叶子、喝了一辈子兑水的酒!”
“我还听到了我的姥爷,但是一个清正廉明的好官,因为发现了贪官的罪证,而含冤入狱,到现在还背负着一身骂名!”
“我还听到了我的姥姥,在我姥爷出事之后,是她挺着那已经被岁月压弯的脊梁把我们哥俩抚养成人。”
“还有我从未谋面的父母,父亲为了母亲而只身犯险,母亲为了父亲而拼死生下了我。”
“我本来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但是在听到你的琴声后我明白了。他们是为了理想,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抛开了世俗的看法,毅然决然走上了这一条条不归路。”
“后来,我在你的琴声里听到了我自己,但是并不是你说的那种悲惨,而是幸福,满满的幸福!我有疼我的姥姥,我有听话的弟弟,我还有视我亲孙子的舅姥爷,最后我还幸运的得到了女神的青睐。我的眼泪,不是痛苦的眼泪,也不是悲惨的眼泪,而是幸福的眼泪。谢谢你,让我知道自己现在拥有的这一切是多么的美好。不论你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
不卑不亢地讲说之后,叶初九呈九十度地朝着金发美女鞠了一躬。
金发美女明显被叶初九这一番话给惊到了,在呆愣了半晌之后,她才缓声说道:“能在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中听出幸福和感恩,看来你是真得用心去听了。我为刚刚的态度向你道歉。”说着,金发美女便是像叶初九一样,满怀歉意地朝着叶初九鞠躬。
“好大、好白!”这是在金发美女鞠躬致歉时叶初九心中响起的第一个声音,白色的V领晚礼服里边的那对大到晃眼的胸脯肉,让叶初九露出了自己丑恶的嘴脸,可惜的是,金发美女并没有看到,说到这一点,就不得不用金发美女之前说的话来表扬一下叶初九了,他的演技实在是太高超了,明明在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的胸部,但是却给了人一种直视人家双眼的错觉。“不,这不怪你,是我太唐突了。不过,听你的口气,好像你经常被人骚扰。说实话,我不建议你在这种场所演奏,这里自以为是的畜生太多了。而且以你的势力,完全可以开自己的演奏会和发行专辑。”
放下警戒心的金发美女,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与之刚才简直判若两人。“我想,如果你刚刚这番话,被这里的客人听到的话,他们肯定会饶不了你的。”
“我叫叶初九,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知道您的名字?”叶初九十分绅士地问道。
“当然可以,你可以叫我玛丽娅!”玛丽娅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轻笑着说道:“玛丽娅?你的琴声确实像圣母一样,能够让人获得新生。回到刚刚的话题,我还是觉得你在这种场合演奏有些浪费和委屈,应该让更多的人听到你的琴声!”
玛丽娅面带苦涩地看了小提琴一眼,无可奈何地说道:“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能够正确地欣赏我的琴声就好了。可惜不是,就连我的老师都不是。”
叶初九尴尬地笑道:“呵呵,恕我直言,像你这么漂亮和性感的小提琴手,我想十个人中有九个会忽视你的演奏的。如果我不是先听到你的琴声后看到你的人的话,恐怕我也没有办法正确的去欣赏你的演奏。”
玛丽娅并没有像其她女孩那样,因为别人称赞自己的外貌而心花怒放,反倒是脸色无比沮丧地说道:“该死的,我就说为什么总是没有人认真听我演奏,原来是因为我的外貌。”
叶初九轻轻摇了摇头:“也不单单是你的外貌,所有的琴手在拉琴的时候都会展现出来一种特别的魅力,你也一样。像这种魅力,在很多时候可以掩盖演奏中的瑕疵,甚至可以让人忽略音乐的本身。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没有办法。不过,如果你出专辑的话我想效果会好很多,毕竟那样大家就不会因为你的外表而分心了。”
“这是个不错的办法!”玛丽娅如同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不怀好意地笑道:“如果你在俄罗斯没有办法出专辑的话,你可以找我,我可以帮你在华夏出专辑,不过前提时,你得先让我听个够!”
坏坏的眼神,并不是在所有时候都会惹人讨厌,比如在这种时候,叶初九表现出来的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就深讨玛丽娅的欢心。
玛丽娅开心地笑道:“呵呵,谢谢你,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肯定会去华夏找你。你们华夏现在的音乐氛围也很好,像你这么喜欢音乐的富人,恐怕旗下的公司已经拥有不少乐者了吧?”
叶初九尴尬地说道:“不瞒你说,我这是第一次被音乐吸引住,我确实有几家公司,但是并没有涉足音乐,不过等我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向音乐方向发展,特别是小提琴,这声音……太美妙了。以前虽然听过,但是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
玛丽娅脸上的笑容就像是阳光一般灿烂,胸前那两块大肉都随之上下浮动起来。“你的嘴真甜,难怪现在越来越多的俄罗斯女孩喜欢找华夏男人当老公了,是不是你们华夏男人的嘴都像你这么甜。”
叶初九连忙摇了摇头:“不,传统的华夏男人可比我要正经多了,真正的华夏男人都是多做少说用行动来表达自己心中想法那中,我这人比较懒,所以我就直接用嘴来替代行动来让别人知道我的想法。”
玛丽娅不以为然地说道:“其实这样更好,只有说出来别人才会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然很容易闹出误会,就像刚才,我就误会了你。”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我就喜欢你这种把别人的缺点都能说成优点的女孩。是不是你们俄罗斯的姑娘都这么善解人意?要都是这样的话,我不介意到你们俄罗斯来当个上门女婿!”
玛丽娅眼神迷离地看着叶初九:“如果华夏男人都像你这么会讨女孩欢心的话,我也不介意当个华夏儿媳妇。”
从冷漠到友好再到现在的灼热,玛丽娅对叶初九的态度转变之快令叶初九都感到有些无所适从,叶初九禁不住在心里边嘀咕道:“难道这俄罗斯妹子都是这么好泡?说几句好话就能搞到手?要都是这样的话,那搞定卡娃应该不会太难吧!”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就在叶初九想入非非的时候,玛丽娅却是一脸无奈地叹起了气。
“我送你!”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说道。
玛丽娅不觉一怔,疑惑地问道:“你……来这里不是找朋友的吗?”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什么找朋友,现在你就是我朋友。这么晚了,让你这么漂亮的女孩一个人回家,可不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事情。当然了,如果你害怕我会对你图谋不轨的话,咱们可以分别乘坐两辆车,只要你安全到家,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玛丽娅惊讶地捂着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叶先生,我不得不怀疑,你接近我的目的和其他男人一样了。”
叶初九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好了,我只送你回家,别事什么也不会干,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再告诉你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我的下面刚刚动过手术,别说是我想了,就算是你主动,我都什么也干不了。”
“哦?是吗?那我可需要确认一下,你有没有在撒谎。”说话的时候,玛丽娅就不怀好意地靠到了叶初九身旁,被那两团大肉蹭着的叶初九登时就有种爆表的感觉,连忙慌张地闪到一旁,苦声叫道:“玛丽娅,你就别折磨我了,将你送回家之后,我还得赶快回来呢。”
“好吧,我相信你了!”玛丽娅说罢就背着小提琴走了出去。
叶初九看了看一旁的303一眼,毫不犹豫地从抢过了玛丽娅肩上的小提琴。
“该死的,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不是说是为了我来的吗?怎么会跟着玛丽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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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运动服,一个穿着晚礼服,就这么招呼也不打一个走出了塞思后门。
玛丽娅的琴声,让叶初九明白了很多东西。而叶初九的出现,则是让玛丽娅拥有了第一个知音。十月底的莫斯科比想象中的还要冷,可是两个人却像是已经忘记了温度一般,走在冰冷的夜风中愉快的交谈着。两人交谈的范围很广,从玛丽娅擅长的古典音乐,到叶初九擅长的低俗笑话,从俄罗斯的风土人情,到华夏的特色美食,两个人一点都不像是刚刚相识的新朋友,而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无拘无束的畅谈着。
“虽然我很喜欢和你聊天,但是你确定要跟我这么一直走下去吗?”玛丽娅指了指前方看不到尽头的公路笑了起来。
“啪!”叶初九猛得一拍大腿,一脸自责地叫道:“该死的,你瞧瞧我,光顾着聊天了,都忘了你还穿着高跟鞋了。”
玛丽娅甜美地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你就这么走了,你的朋友不会生气吗?”
叶初九看了看手表,已经一点三刻了,这心里边还真有些着急起来,眉头也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玛丽娅善解人意地说道:“我们可以打电话叫辆出租车。”
叶初九点了点头:“嗯,叫吧。”
玛丽娅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直接按下了手机键上的快捷键,电话在最短的时间接通和结束,叶初九都不确定玛丽娅说的是一句还是一段话通话就结束了。表了不让自己看上去那么无知,叶初九只能是强加镇定地说道:“看来你经常一个人回家,连出租车的电话都设置成了快捷键。”
玛丽娅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我一般晚上出来都不开车,直接叫车,这样更安全。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车子一会就来了。”
叶初九扭动看了看马路旁边的小花园,二话不说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铺到了石头上,尴尬地说道:“真是抱歉,让你穿着高跟鞋跟我走了一个多小时,都快累坏了吧?快,坐下来歇歇吧。”
玛丽娅吃惊地看着叶初九,脸上的表情和眼睛里的眼神尽是惊讶。
叶初九指了指身上的伤痕,面带自嘲地说:“如果你是因为它们而害怕的话,你大可不必。我对你说过,我小时候是在山里边长大的,山里最不缺的就是野兽。”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不冷吗?”说话的时候,玛丽娅都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叶初九使劲搓了搓胳膊,苦笑着说道:“说不冷是假的,但是再冷,也不能让你站着陪我等车啊。快坐吧,你不是说车子一会儿就来了吗?一时半会冻不死我!俄罗斯的星星真美,在华夏,像俄罗斯这种级别的城市里已经很难看到这么漂亮的星空了。”为了避免玛丽娅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叶初九很是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玛丽娅像叶初九一样抬头看着璀璨的星空,有些失落地说道:“再美的景色,也需要和对的人一起欣赏。不然的话,美丽的景色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寂寞。”
叶初九故意摆出了一副失望的模样,情绪低落地说道:“听你的口气,好像我不是那个对的人?”
玛丽娅连忙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同样的星空,我从来没有觉着它像今天这般美丽。叶先生,谢谢你,让我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叶初九大嘴一咧,爽声笑道:“嘻嘻,逗你玩呢!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的琴声,恐怕有很多道理我都没有办法明白。我还是觉着应该让更多像我一样的年轻人听到你的琴声,我想那样他们会少走很多弯路。”
玛丽娅羞涩地捋了捋被夜风吹散的头发,不急不慢地说道:“其实,我拉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二楼演奏厅的乐队的小提琴手拉得都比我棒。”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没听过,不做评价,反正我以后只听你的!”
玛丽娅将电话递给了叶初九:“你是不是给你朋友打个电话,免得他们担心。要知道,在塞思那种地方,要是找不到自己的朋友,那可是很让人着急的。”
叶初九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蹲到了玛丽娅的身旁:“没事,不用打,我去那里不是为了跟朋友去消遣的。”
“那你是?”玛丽娅充满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无比纠结地挠了挠脑袋。
玛丽娅善解人意地说道:“要是为难的话,就不用说了,当我没问好了。”
叶初九轻笑一声:“嗨,跟你说说也没啥。我今天晚上去那里,主要是为了接近卡佳的。”
“卡佳?叶卡捷琳娜?”玛丽娅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嗯。”叶初九轻轻点了点头。
“你接近她做什么?”玛丽娅紧张地问道。
叶初九从口袋里边摸出烟来,刚叨在嘴里边想要将其点燃,就连忙将火机熄灭拿着烟问道:“介意吗?”
玛丽娅摇了摇头,叶初九这才把烟点燃。深吸一口烟后,叶初九这才不急不慢地说道:“我接近卡佳,是想见你们的领袖!”
“见我们的领袖?”玛丽娅的大眼睛瞪得更圆了。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嗯,其实我并不是什么贵公子哥,而是一个特工,我此次来俄罗斯的目的,就是希望能与你们合作来完成一些事情,既让我能够回去交差,也能为你们俄罗斯带来利益。”
“既然是公务,你为什么要靠接近卡佳来见领袖呢?”玛丽娅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无奈地笑道:“这政治上的事情啊,你不懂,并不是很多东西都能光明正大的。很多事情一旦公开化,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玛丽娅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哦,我明白了,你是要以私人身份来面见领袖谈公务,是这样吗?”
“可以这么说吧。有车来了,是你叫的吗?”叶初九看到远处有车子向这边驶来的时候连忙从花园台上跳了下来。
当车子驶近的时候叶初九才注意到,这辆挂着出租车标志的车子竟然是一辆奔驰s300L时不由就瞪大了双眼:“你们莫斯科的出租车都是这种吗?”
玛丽娅轻笑着说道:“莫斯科正规的出租车很少,用你们的话说,大多都是拉黑活的。”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确实够黑,这全车玻璃都是单向透光玻璃,这起步价得多少?”
玛丽娅轻笑着说道:“呵呵,放心,我跟他很熟,他不敢乱要价。上车吧,先送你回塞思。”
叶初九抢先一步帮玛丽娅打开了车门:“那怎么行,先送你回家,然后再让他把我送回来!”
打开车门的时候,叶初九看到了那个穿得一丝不苟的司机,油光铮亮的脑袋以及满脸的横肉,让叶初九的心一下子就警惕起来,压低声音对玛丽娅说道:“这个家伙看上去不像是个好人,你以后还是少用这辆车为妙。到时候我帮你找辆车,绝对比这个要安全。”
玛丽娅笑而不语地坐进了车里,对着光头说了一番叶初九根本听不懂的俄罗斯话。
“你不会把我说的话告诉他了吧?”叶初九见那光头正用一种凶神恶煞般的眼神看着自己时,禁不住就问了起来。
玛丽娅轻笑着说道:“没有,我只是告诉他先送我回家,然后再送你回塞思。”
叶初九悻悻地耸了耸肩膀:“其实你说了我也不怕,别看他高大,要是他真敢乱来,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司机的车技很好,行驶起来几乎感觉不到颠簸,窗外一掠而过的繁华夜色,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想起了在金陵的日子,也禁不住想起了还在金陵等着他回去的人,情不自禁地感叹道:“你的琴声,让我明白了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有多么珍贵,谢谢你。”
玛丽娅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柔声说道:“是你,让我坚定了自己拉小提琴的信念,谢谢。”
叶初九咧了咧嘴,道:“呵呵……咱俩别老这么谢来谢去的了,多见外啊!反正,以后我要是来了俄罗斯,肯定会找你,听你拉琴。你要是去了华夏,我就带着你到处去吃华夏特色美食。”
“好的!”玛丽娅不假思索地说道。
“说起吃来啊……”话匣子打开的叶初九,再次涛涛不绝地讲了起来,他眉飞色舞地讲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车子停下,他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地说道:“真不好意思,这一路上光让你听我说了。”
“没关系,我对你们华夏文化很感兴趣。”玛丽娅不以为然地说道。
两人说话的时候,司机已经恭敬地帮玛丽娅打开了车门,叶初九也连忙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栋临湖而建的别墅,叶初九禁不住感叹道:“你的家像你的琴声一样美!”
玛丽娅甜美地笑道:“夏天的话,这里会更美。我经常在这个湖里游泳。”
“好了,你快回家吧,免得家人担心。”叶初九依依不舍地说道。
玛丽娅突得凑身上前,给了叶初九一个热情的吻别。
还没等叶初九来得急做出反应,玛丽娅就已经背着小提琴走进了别墅的大门。
“先生,我们可以走了。”光头司机突然开口,而且他说的竟然还是标准的普通话,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吓了一跳。
叶初九没好气地白了司机一眼:“会说中文不早说!走了,回塞思,我可告儿你啊,别坑我,我朋友可对这里熟着呢!”
汽车在最短的时间里停在了塞思俱乐部的后门,叶初九还没有来得急问需要多少出租费用,车窗门就被人敲响了。
叶初九狐疑地摇下车窗,看着窗外这个标准的俄罗斯大汉问道:“有事?”
大汉用生硬地中文说道:“叶先生,我是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副局长,我想,咱们有必要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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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简称FSB,前身是曾经在整个世界都不可一世的间谍情报组织KGB。
“砰!”叶初九突然用力推开车门,正趴在车窗处的“副局长”有些措手不及,直接被车门撞倒在地。叶初九的举动,将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如同看外星人一般看着叶初九。
“我次奥你母亲的,拿着张老子看不懂的名片就说自己是FSB的副局长,你真当老子是SB啊!”叶初九怒骂着钻出了车厢,直接抬脚朝着“副局长”的脸踹了过去。
“唰唰唰……”手枪枪栓拉动的声音不绝于耳的响起,这密如雨点的枪栓声,逼得叶初九不得不停下了动作,像个机器人似的保持着单腿站地的姿势愣在了原地。
西服、耳麦、手枪再加上那比冰还冷的脸,不用问都知道,这群正拿枪对着自己的人就是传说中的FSB特工了。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赶紧上前扶起正在地上摇晃着脑袋的中年大叔,一脸谄媚地笑道:“局长好,你看这事闹的,我要下车,你趴那么近,我都没注意。”
中年大叔恨恨地瞪了叶初九一眼:“首先,我不是局长,我是副局长。其次,你这是没有注意吗?”
看着中年大叔那红肿的额头,叶初九脸上的表情登时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苦笑着说道:“这个……是真没有注意,真是个误会。同志们,都把枪收起来吧,自己人,是自己人!”
中年大叔甩开了叶初九的手,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叽里咕噜地朝着这群杀气腾腾的俄罗斯大汉说了一番后,群人这才继续站到了一旁的黑影里。
“这什么情况?怎么FSB的副局长找上门来了?是仇姐的计划暴露了,还是怎么得?”叶初九的心里就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不知如何是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后,叶初九便是试探xing地问道:“局长大人,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局长,我是副局长。另外,不要叫我大人,现在已经不是沙皇时期了。你可以叫我安德烈!”安德烈似乎对于叶初九这个“局长”的称呼十分芥蒂,说话的时候都已经带了些许怒气。
“次奥,这家伙有病吗?这么明显的马屁都看不出来?”心里边虽然在骂着,但是这脸上却不得不继续着那谄媚的jian笑。“是是是,副局长,副局长,这个……安副局长,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游客!”
安德烈目光阴冷地瞥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说道:“普通的游客?普通的游客会出现在塞思吗?普通的游客会想着通过卡佳来接近我们老板吗?”
“呃……”叶初九表情相当副有喜感地咧了咧嘴,心里边的吊桶顿时从十五个吊桶变成了一百五十个,那桶里边洒出来的水都差点将他淹死。
“跟我来吧!”安德烈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朝着俱乐部后门走了过去。
跑,这是叶初九心中第一个念头。可是当他看到周围阴影里边的红点时,不得不将这个可能导致他客死它乡的念头打消。只能是硬着头皮走到了车前,情绪低沉地对司机说道:“哥们儿,你也看到了,我这儿惹了点麻烦,不过你不用担心,一会儿我让人出来给你钱,你在这里等着吧!”
司机再一次被叶初九给惊到了,他的嘴巴别说是鸡蛋了,就算是鸭蛋都能塞进去。
“快点过来!”已经走到门口的安德烈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
叶初九暗暗咋了咋舌,提心吊胆地跑到了安德烈身旁,jian笑着说道:“安德烈副局长,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安德烈默不作声地转身,径直朝着那能直接通向三楼的电梯走了过去。
电梯门口的保安在看到两人的第一时间,就替两人按下了电梯,在二人走到近前的时候,两个保安还用无比恭敬的态度向安德烈打着招呼,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从两个保安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以前应该是安德烈的下属。
“叮!”电梯门打开,叶初九连忙一脸jian笑着说:“安德烈副局长,您先请!”
安德烈十分厌恶地看了叶初九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叶先生,希望你不要拿你们国家那一套来对付我,我不是你们国家的官员,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
叶初九故作生气地叫道:“噢,我尊敬的安德烈副局长,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怎么可能把您和我们国内的官员相提并论呢?正是因为您和他们不一样,我才如此来对待您。要知道,在我们国内,能让如此佩服和敬重的官员并不多。而您,一看就是一个公正、廉明、为国、为民……”
安德烈还好,多少还能听懂叶初九一半的话,而那两个保安可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不过不管是能听懂还是不能听懂,他们三人都被叶初九这长达五分钟的话给说傻眼了。
安德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无奈地说道:“好了,你别说了,我收回刚刚的话,我不应该那么说你。”
叶初九笑眯眯地说:“不,安德烈副局长,您说我没有关系,但是我得向您解释清楚……”
“别解释了,快走吧!”安德烈逃命似地跑进了电梯里,进电梯之后好像生怕叶初九再继续喋喋不休一样,迅速按下了三层按钮,并且掏出电话拨打起来,他是不是真在打电话叶初九不知道,反正这个电话一直都没有打通。
电梯门一打开,安德烈就快步冲出了电梯,没错,确实是冲出的电梯。
看着臃肿的安德烈快步前行的搞笑模样,叶初九禁不住呢喃道:“这堂堂的FSB副局长,就这点道行?”
当叶初九看到安德烈直接走进了303房间里时,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皱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卡佳公主等我等的不耐烦了,找了个人把我给拎来了吧?”
安德烈的大脑袋抻出了房门,一脸不耐烦地叫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来了!”叶初九笑眯眯地跑进了房中。
一跑进房间,叶初九就傻眼了。
只见在这个二百平米大小的屋子里,还坐着好四个像安德烈这样的身材略微变型的中年俄罗斯大叔。
叶初九一进门,安德烈就迫不及待地坐到了那张赌桌前,叽里咕噜地跟另外四人嘀咕起来。
“哈哈……”安德烈的话音一落,四人就放肆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初九就成了那掉在地上的米粒,根本无人问津。五个大叔兴致勃勃地玩着牌,根本没有搭理叶初九。
叶初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地杵在门前,只能是干巴巴地看着这些家伙喝着酒、玩着牌。
“这是啥意思啊?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让我当观众?”
“这么杵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叶初九纠结地嘀咕一番后,便是细细打量起了牌桌前的五个男人。
安德烈在五人之中身型算是比较庞大的了,剩下的四个用华夏话说就只是略显富态而已。
抽雪茄的那位应该是今天晚上最大的赢家,现在他眼前的筹码是最多的。
喝红酒的那位赢的也不少,眼前的筹码仅次于他的邻居。
而不停抽着烟的安德烈和大口喝着伏特加的光头大叔则是今夜最大的输家,两个人的筹码都已经见底了。剩下的那个既不抽烟、也不喝酒一直都是在不动声色的玩着牌的男人,没什么输赢,看得出来,他的心思并没有在牌上。
叶初九犹豫了片刻,试探xing地走到了安德烈身旁,低声说道:“安德烈副局长,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帮您玩怎么样?”
安德烈不耐烦地叫道:“你们华夏人不是只会打麻将吗?怎么,梭哈也会玩?”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会一点点!”
“该死的,我太倒霉了,小子,你来帮我玩,我去倒杯酒!”安德烈旁边的伏特加大叔不耐烦的将牌摔在了桌子上,愤然起身朝着一旁的酒架走了过去。
他的中文比安德烈要流利的多,叶初九还没有来得急吃惊呢,那个喝红酒的大叔就已经用拗口的中文发言了:“既然罗夫斯基累了,你就帮他玩一会儿吧,尽快把他的筹码输完,也好让我们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无聊的游戏?你们已经赢走了我半年的薪水!”罗夫斯基愤怒地咆哮道。
叶初九惊讶地看着几人,从他们在听到中文时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这些家伙都会中文。
“快点继续!”安德烈不耐烦地朝着荷官叫了一嗓子。
“哗啦啦……”扎着金色马尾辫的荷官连忙洗起了牌。
“你想接近老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在荷官发底牌的时候,喝红酒的那位突然开口,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都不像刚刚那般平静,仿佛叶初九的回答一旦不让他满意,叶初九的脑袋就会不保一样。
叶初九的心不由就是突突了一下子,连忙答道:“我见你们老板,是希望能够以中央联盟和拓跋冥继承人的身份跟他商量一些合作事项?”
“中央联盟这帮白痴,以为找来拓跋冥的继承人老板就会买他们的帐吗?小子,想见我们老板不可能,不过我可以跟你谈,但前提是,你必须得把罗夫斯基明年的工资也输给我!”
“马图奇,你太卑鄙了!小子,如果你把他眼前的筹码全部给我赢过来的话,我也可以跟你谈!”
这下子,轮到叶初九傻眼了,他禁不住惊声叫道:“我次奥,这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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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有些摸不着头脑,抛开这些人都会说中文不论,单是马图奇和罗夫斯基的口奇就让叶初九有些找不着北。
安德烈神情凝重地看着自己的底牌,不冷不热地说道:“哼,连我都不敢说这句话,你们两个哪来的勇气?要谈,也是得赫基米这个联邦对外情报局的局长来说这话!”
马图奇不屑一顾地说道:“在俄罗斯,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密勤局管不了的!赫基米负责的是对外情报,这对外事务应该是索塔这个外交部办公室主任负责,恰恰他们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们密勤局的配合!”
罗夫斯基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扯着大嗓门叫道:“密勤局又怎么样?你们密勤局除了负责老板的安全之外,你们还负责得了别的吗?不管他是官方还是个人的身份,我们总参军事情报局都能管得了!”
“我……次奥……”叶初九隐约的感觉到,自己的菊花正在神经xing的紧缩着。
联邦安全局、对外情报局、外交部办公室主任、密勤局还有总参军事情报局,眼前这五位,可是分分钟都能够发动战争的大拿啊!虽然有了见总统的心,但是叶初九还真没有跟这些翻手为云、覆手为云的大拿们谈判的胆量。
“小子,该你下注了!”安德烈面无表情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战战兢兢地看了看自己的底牌,一张可怜的方片七,他的名牌更加可怜,一张梅花二。叶初九紧张地问道:“这个,应该怎么个下法?”
“噢,上帝啊,我竟然找了个白痴帮我打牌!”罗夫斯基一听这话登时就疯了,一口就将刚刚倒好的那杯伏特加饮进了肚中。
马图奇坏笑着说道:“你面前的筹码分别是五千、一万、两万、五万和十万卢布,顶注是十万卢布。你配合一点,把他剩下半年的薪水全部压上,然后再把他明年的薪水也预付了,我就答应你,不管你要谈的是什么事,我都可以代表老板跟你谈!”
叶初九数了数眼前的卢布,总更只有三十万零五千,心里边不由就犯起了嘀咕:“按照汇率转换成人民币,才六万多点而已,要这是半年工资,那他一年不才十二万多人民币吗?一个总参军事情报局的官员,就这点工资?”
“我们俄罗斯公务员的薪水不像你们华夏,摆在你眼前的,放在高薪养廉政策之前,那就是罗夫斯基一年的工资!”索塔这个外交部办公室主任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似笑非笑地解答了叶初九心中的疑惑。
叶初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失声叫道:“不是吧?就这点工资还高薪养廉?”
索塔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俄罗斯的公务员不像你们华夏,政府为我们解决了所有生活上的问题,所以到手的工资,几乎都是纯收入。”
“哦,我说呢,合着你们衣食住行政府都包了,难怪工资这么少。”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罗夫斯基愤愤地说道:“少吗?你知道俄罗斯有多少家庭一年都挣不到这个数字吗?甚至是十年也不一定能挣到这个数字!就是这么优待公务人员,那些天杀的混蛋还贪污受贿!索塔,不要拿你那套外交措词来骗自己了,如果咱们的公务员真像你说的那么好,那我们去年的3500亿美元的腐败资金数目是怎么出来的!”
“3500亿?美元!”这个数字,着实将叶初九吓了一跳。
“罗夫斯基,你在这里发什么酒疯?”索塔不悦地瞪了罗夫斯基一眼。
罗夫斯基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倒希望我说的是疯话,可是不是!3500亿,平均一天就有十亿美金让他们浪费和腐败!这些钱,可以造多少艘新型潜艇?这些天杀的混蛋,就应该全部枪毙!安德烈,你们联邦安全局的人是干什么吃的,就任由这些混蛋胡来吗?”
安德烈悻悻地说道:“贪污腐败的事归他们内务安全和反腐败局管,跟我有什么关系?”
马图奇用力嗫了一口雪茄,目光凶狠地说道:“如果,把内务安全和反腐败局归到我们密勤局的话,我敢保证,别说一年,十年都不会出现这种腐败数字!”
罗夫斯基不屑一顾地说道:“哼,要是让我们总参情报部局管这件事,一百年都不会出现这个数字!”
安德烈不以为然地说道:“国家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军火和能源,这几年石油高涨,无论是谁看着白花花的钞票都会心动的。”
“他们只是心动吗?他们是手也动!不光他们手动,就连他们的亲戚朋友都跟着一起手动!天天高唱着经济复苏经济复苏,如果真得复苏了,莫斯科边郊的农民用得着开着快要散架的拉达到城里来赚钱吗?”罗夫斯基像是一条逮谁咬谁的疯狗,安德烈的声音还没散去,这家伙就扯着大嗓门叫了起来。在国内,这家伙绝对会是一个愤青!
马图奇冷声说道:“事实上,俄罗斯现在的经济状况,远不及苏联时期。罗夫斯基,你也别在这里狂吠,军队里也好不了哪里去。有多少军火是通过部队流入到黑市上面去的?”
罗夫斯基怒声咆哮道:“废话,不让他们用仓库里的废铜烂铁卖点钱的话,他们拿什么来养家?我们军人可不是公务员,可享受不了高薪养廉的待遇!知道有多少尉级官兵连新衣服都不舍得买吗?”
叶初九弱弱地说道:“那个……你们把军火和能源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就好了吗?”
安德烈没好气地说道:“说起来容易,你们国家有办法把经济重要来源控制在自己手里吗?还不是到最后沦落到了那些贪官和奸商的手里。”
叶初九小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直接把那些贪官和奸商控制起来不就好了嘛!就像是七大寡头,他们不就是被处理了吗?”
“我现在越来越后悔让这个白痴帮我打牌了!”罗夫斯基恨恨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索塔缓声说道:“能见光的我们都控制不了,别说那些见不了光的了。刚刚罗夫斯基说的数字,只是能够查出来的,那些查不出来的恐怕不会比这个数字少。”
叶初九缓然起身,将荷官面前的扑克牌捡到了手中,一边有条不紊地洗着牌,一边冷静地说道:“我们国家的状况和你们不相上下,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们都是高级官员,政治和经济上的那一套你们比我清楚,我想说的是人民上的那一套。当官没有不贪的,但是如果他能够为人民做点什么的话,那让他贪点又何妨呢?说白了,一个国家经济状况的体现方式就是军事力量的强弱。俄罗斯现在依旧是军事强国,所以这一点根本不需要担心。你们做为高级官员,能够为人民着想是人民的幸事,但是我觉着,你们更应该为自己着想一下。”
说话的同时,叶初九直接发给了每人三张牌,叶初九所发的牌皆是能和他们的底牌组成的最大的牌面。几人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还未等他们发声,叶初九就继续说了起来:“我所说的让你们为自己着想一下,并不是让你们去贪污,而是让你们想办法把那些贪官手中的资源凝聚起来,无论是将他们用在军队建设还是人民建设上,都不算是一件坏事。就像赌博一样,只要懂得一定的技巧,一切都不是问题!”
桌上的四个人和吧台旁的罗夫斯基的眉头纷纷紧皱起来,就连那一直以来漫不经心的赫基米都是一脸的凝重神情。
“我知道,现在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当中,有不少都是你们指定的人,但是这些人当中,有多少是靠关系上去的?又有多少人是在将口袋装满之后就带着钱到国外享受,我想你们比我清楚。中央联盟,势力虽然已经大不如前,但是有一点他要比所有人都强,他爱国,他热爱俄罗斯!如果不是这样,恐怕他早就跳出俄罗斯到其它国家去发展了,你们说呢?”叶初九表面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可是这心里边却是如同一团乱麻一样不知应该如何是好,他现在完全是为了中央联盟和自己硬着头皮瞎白话。对方为什么要守着自己说这些?还是在自己提出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说的,这一点叶初九不得不想。不管说的对不对、好不好,叶初九这话还是必须得说的。不过,现在看来,他说的就算不合他们胃口,也最起码没有让他们反胃。
“该死的,你为什么要让他们知道你会出老千?你偷偷帮我把他们的薪水全赢过来不就好了吗?”罗夫斯基生气地叫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就算我把他们的薪水全部赢过来,那钱都不够你买一瓶好酒的,也不够马图奇抽一盒好雪茄的,更别说买一辆外面停车场上的车子了。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从现在的寡头手里得到好处,但是如果让中央联盟得到一个跟他们一齐发展的机会,我想我刚刚说的这一些,不管你们会有,你们的家人、亲戚、朋友都可以有,而且是完全见得了光的钱!”
“啪!”马图奇愤怒地拍桌而起,向叶初九投来了杀气腾腾的目光。
紧接着,安德烈、索塔、赫基米和罗夫斯基也纷纷向叶初九投来了愤怒的目光。
叶初九的心头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紧张地呢喃道:“该死的,说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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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杀气腾腾地五位在俄罗斯军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叶初九就算是有一副铁打的胆子也变得紧张起来,他都已经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冷静,冷静……”叶初九在心中不停地安抚着自己,好让自己不至于表现出一副被吓坏的模样。
“滋啦!”马图奇面无表情地将雪茄丢进了身前的酒杯里,声音低沉有力地说道:“再美味的雪茄,掉进水里之后也只能被人当作垃圾丢掉。”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盯着那根已经被水浸湿的雪茄,半天都没有明白过来马图奇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图奇拾起了放在沙发上的大衣,不急不慢地说道:“我们俄罗斯有一句谚语,叫在狼窝里就得学狼叫,只有这样才能生存下去。我相信,这句话在你们华夏也同样受用。特工、黑帮和寡头是俄罗斯举世闻名的三大产物,虽然老板致力治理这三个在国际上抹黑俄罗斯名声的事物,但是他能做的也只是用守规矩的新人换掉不守规矩的旧人而已。”
罗夫斯基同样拾起了自己的衣服,冷冰说道:“在俄罗斯,维持着平衡的不是法律,而是它们三者。你刚刚的建议,会直接打破现有的平衡,如果真有人这么做了,整个俄罗斯乃至整个欧洲都会受到非同小可的影响。年轻人,不要以你们华夏人的眼光来评价俄罗斯。俄罗斯黑帮的装备都要比你们的正规部队精良,俄罗斯的寡头可不是你们华夏那些所谓的富豪,最重要的一点,俄罗斯的特工,从前期的КГБ到现在的FTB,绝大部分奴役的特工都在为前面两者服务,还有一部分在从事着非法军火买卖的生意,而他们的生意对像,也是前两者。所以,想要中央联盟打破现有的局面,得先解决这个问题。”
随后,索塔和赫基米也跟着二人走出了房间。原本热闹的牌桌,一下子就变得冷清起来。
“要来一杯吗?”安德烈的声音打断了叶初九还未展开的思绪。叶初九快步走到吧台前,从安德烈手中接过酒瓶,恭敬地给他倒起了酒:“安德烈,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安德烈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情绪颇为低落地说道:“你没有说错,你说的很对,想要改变现状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听话的人。”
“那他们为什么生气?”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安德烈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他们生的不是你的气,而是刚刚罗夫斯基说的那三者的气。如果不把这三者铲除,俄罗斯的现状永远都无法改变。知道我们老板为什么会深得各界人士和政府官员和部队士兵的爱戴吗?因为他从上任那一天起,一直在为铲除这三颗毒瘤而努力着。可惜的是,毒瘤已经恶化,受到感染的部位太多,挖掉一个又会出来一个比之更加厉害的毒瘤。所以……”
安德烈欲言又止地举起了酒杯,一口气将三两多的伏特加饮进了肚中。
他的言谈和举止,让叶初九看到了一个心怀国家大事、但是却有心无力的官员的无奈。不难看出,马图奇和罗夫斯基等人也和他一样,都是真正想要自己的国家繁荣富强的好官,只可惜,大势所趋,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在这乱世之中保持着正确的态度而已。
叶初九精神恍惚地看着酒杯中的伏特加,迷茫之间他感觉这伏特加和二锅头散发出来的气味没什么不同,就像是华夏官员和俄罗斯官员一样,没什么不同。
“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的烈酒也是一样辣!”深有体悟地感叹一句之后,叶初九直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刚刚动完手术,喝酒不会有问题吗?”安德烈平静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叶初九惊讶地看着安德烈。
安德烈不以为然地笑道:“在世界上,还没有什么情报是俄罗斯特工得不到的,只要我们想,就算是NSA档案库里的机密档案我们也能得到。”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您拿我这点破事和美国保密局的档案库相提并论,您还真是抬举我。”
安德烈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抬举你,是抬举拓跋冥。拓跋冥对俄罗斯的贡献,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不过,用你们华夏的话说就是人走茶凉,如果今天是拓跋冥来这里跟他们谈,哪怕他们不是最后的决策人,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要回去请示自己的老板。”
叶初九惊讶地叫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在考虑我的建议?”
安德烈自嘲地说道:“这种事情,还轮不到我们来考虑,我们只是向别人提议而已。中央联盟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如果不是他一直规规矩矩的听政府的安排的话,他早就被解散了。在俄罗斯,不管是商人还是政客,没有人愿意跟他们合作。不过,有了你就不一样了。你是拓跋冥的继承人,白俄罗斯、乌克兰还有立陶宛等地很多家族都有可能成为中央联盟的盟友,所以他们才敢向自己的老板提议这件事情。”
“呃……你们不都是一个老板吗?”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安德烈苦笑着说道:“大老板是一个,可是这小老板却有很多。比如我,在我上面就不家三个老板,在他们的上面还有好几个决策人。说实话,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什么都不懂,就敢来想要利用接近卡佳来见我们大老板,难道你不知道俄罗斯的雪人世界闻名吗?”
叶初九心有余悸地吐了吐舌头,悻悻地说道:“快别说了,我都快要被你们吓死了,这一下子莫名其妙的窜出来这么多老大,我这腿肚子到现在还在打哆嗦呢。”
安德烈拍了拍叶初九的肩膀,笑容极其古怪地说道:“虽然你比刚刚在拳场里的表现能小心一些,但是你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害怕。如果你真得在见到我们后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话,恐怕我们还是会继续玩牌的!我必须得承认,你这家伙挺能说的。不仅吸引了卡佳的注意,还把玛丽娅给骗走了。”
叶初九疑惑地问道:“你认识玛丽娅?”
“她是我认识的女孩当中,拉小提琴拉得最好的,也是最善良的,你小子可不要打她的主意,不然你会死得很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下次再见面,你就该说点有用的了。还有,我给你一个忠告,在没有想到怎么解决这三颗毒瘤之前,你最好不要说出你想要做什么,因为在那之前没人会对你要做的事感兴趣!”安德烈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甚至还有些刻意转移话题的意味在里头,不冷不热地嘱咐了叶初九一句后,他便是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边,只剩下了叶初九和那个默默收拾着牌桌的漂亮的荷官。
对于美的追求,是人的天性。
对于制服美女的热爱,则是男人的天性。
在安德烈将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叶初九就将让他头疼的问题抛到了脑后,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个前突后翘的金发美女上。
在她腑身收拾桌面上的筹码时,她那被黑色长裤鼓着的屁股高高鼓了起来,很丰满、也很圆润,看得叶初九直有种想上去捏两把的冲动。
叶初九饶有兴致地坐到了赌桌前面,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身材火辣、长相性感的荷官问道:“你为这些家伙服务,经常听到他们说国家大事,你就不怕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荷官平静地说道:“你不用说英文,我听得懂中文。”
叶初九不由就是一惊,要说那些高官懂中文也就罢了,毕竟他们得跟华夏官员打交道,可这一个小荷官都能说这么流利的中文,这就让叶初九感到不可思议了。
“我在大学的时候,主修过汉语学。”荷官很是贴心地解答了叶初九心中的疑惑。
“我怎么看你这么面熟呢?”叶初九突然感觉到眼前的轮廓看上去那么的熟悉,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到过。
原本脸色平静的荷官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不悦的神情,她端起那将筹码的盒子就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叶初九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会好好想想安德烈副局长说的话,如果你想不到办法解决这三个问题,就算你拿出天大的好处来,也不会有人敢跟你合作!”
“啪!”话一说完,荷官直接关掉了屋里的灯。
当四周陷入黑暗的时候,叶初九的心也渐渐沉寂下来。
“难怪俄罗斯会这么乱,这又是特工又是黑帮还有各种金融寡头在里边掺合着,搁谁也没有办法好好生存。该死的,我怎么就觉着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似的呢?”叶初九的心思再一次移到了荷官身上,快步走出了房门。
看着这空无一人的走廊,叶初九禁不住有些纠结起来:“跑得真快!”
“叶先生!”维奇的声音突得在身后响起。
叶初九像是看到救星一样问道:“维奇,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荷官出来!”
维奇一脸茫然地问道:“荷官?哪来的荷官?”
“就是……我次奥!”话没说完,叶初九就目瞪口呆地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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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公主也太能演了吧?”棕发变成了金发,身型和长相也与照片有不少差别,叶初九根本没有办法确认刚刚的荷官是不是卡佳,可是听到维奇一说整个三楼都没有荷官时,他才明白过来,难怪安德烈他们会毫不忌惮地说一些不应该在普通人面前提起的话题。
维奇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叶先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叶初九苦笑着摆了摆手:“听不懂就对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朋友怎么样了?”
维奇不假思索地说道:“斋藤刃涂在刀上的是麻醉剂,再加上你朋友失血过多的原因,现在已经睡着了。”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不冷不热地说道:“维奇先生,你不觉着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维奇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叶先生,你不觉着,今天晚上损失更大的是我们俱乐部吗?请跟我来吧。”
叶初九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他的大脑现在就像是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想点什么。看看身后的303房间,叶初九直觉着这一切就像是一个梦。他想不通,到底是因为卡佳还是因为拓跋冥,安德烈他们才会跟自己说那么多。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对方绝对不是因为中央联盟。
中央联盟这么不受军政两界的人待见是叶初九没有想到的,更让叶初九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中央联盟竟然能在军、政、特工、黑邦、寡头这五大势力的夹缝中生存下来,其实力可见一斑。一个能够在如此艰难的环境里生存下来的组织,为什么会没人愿意与他合作呢?这是叶初九又一个想不通的问题。
魏青辕所在的房间,是一个拥有整套先进医疗设备的病房,更加准确点说,应该是一间拥有医疗设施的酒店客房。
杨小志和李冷枫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叶初九进门的时候两人只是瞥了他一眼而已,就继续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根本连个音符都听不懂的俄文电视。
“叶先生!”守候在病床旁边的奥金在第一时间给叶初九腾出了地方。
叶初九摆了摆手,直接坐到了另一组沙发上,双脚蹬着茶几,心事重重地抽起了烟。
奥金和维奇有些不知所措,两个人最后的选择都是静静站到了叶初九对面,静等着他说点什么。
“喂,你能让这两傻大个让开吗?”李冷枫没好气地说道。
叶初九白了他一眼:“你丫是不是把心忘在西藏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电视!”
“电视里在报导莫斯科地铁遭遇的恐怖袭击呢!”杨小志着急地叫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好像你能听懂似的!”
李冷枫猛然起身,搬起沙发就走到了电视机前面,愤愤地说道:“就算听不懂,我们也看得懂!你泡你的妞,我们看我们的电视,互不干涉!”
“他吃枪药了?”叶初九生气地看着杨小志问道。
杨小志jian兮兮地凑到了叶初九身旁,小声说道:“他这是大舅子综合症,他刚刚给他妹妹打了个电话,他妹妹一直在不停的问你,根本都没有问过他怎么样,气得他吃了电话的心都有了。”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说呢,这家伙见了我就好像见到杀父仇人似的!”
杨小志阴阳怪气地说道:“还好我没有姐妹,不然的话,恐怕我也会得大舅子综合症。”
“初九,你那边说话方便吗?”仇雪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叶初九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体内还有那微型通讯设备呢。一想起这事儿,叶初九的脸就像个熟透的西红柿一般红了起来,不悦地撇嘴说道:“仇姐,偷听别人说话,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仇雪冷冰说道:“第一,我不是偷听。第二,就算我偷听了你又能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呗!”叶初九朝着维奇和奥金两人摆了摆手,两人连忙快步走出了房间。
在两人出门的同时,叶初九拾起桌上的烟盒丢向了李冷枫,还未等李冷枫发作,叶初九就的手指就在空中转了几圈。
李冷枫怒不可遏地瞪了叶初九半天,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按照他的吩咐去寻找这屋子里边的监听设备。
不到两分钟的工夫,天花板和通风口的监视器就被他拆了下来,同时他还在病床、茶几、沙发以及花瓶里边找到了四个麦克风。
李冷枫气鼓鼓的将找到的一切放到了电视旁边后,这才向叶初九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叶初九满意地笑了笑,懒洋洋地说道:“仇姐,现在可以说了。”
“现在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俄罗斯情报部门监视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就在塞思呆着吧。在我没有想好谈判策略之前,他们要是找你的话,你就找个理由推脱。”
叶初九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仇姐,你啥意思?还真要让我跟他们谈啊?他们可是说了,不解决特工、黑邦和寡头这三问题带来的影响,他们不会跟我谈的。”
“这我知道,就是要先想到如何跟他们斡旋后,你再跟谈判!”
叶初九苦声说道:“仇姐,步子迈大了不好!我现在已经领立领变成翻领了,要是再大跨步往前走,我的蛋都会裂了的!咱们先把国内安稳好了成不?这苏联老大哥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忙活吧!为了个梅林沙克我在把命搭在这儿,不值啊!”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为了任务了,之前我就说过,你需要打开国际上的局势,现在中央联盟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最重要的是,拓跋冥跟前苏联豪族之间有些密切的关联,如果不加以利用的话太浪费资源。好了,就按我说的做,你不要到处乱跑,免得引起麻烦,我会在最短时间内制定好谈判策略。”
“仇姐,这个事咱能不能再考虑考虑啊!仇姐?仇姐!”叶初九扯着嗓子叫唤着,可是仇雪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再次在耳边响起。
屏蔽掉叶初九信号的仇雪,神情凝重地看向了夏天傲和高个,沉声说道:“事态越来越严重,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得按照原计划进行。不然的话,我们永远都会被张杭那个混蛋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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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山有句俗话,叫家有千顷地,不如躺着憩说的是终日在地里忙活的农民,无论他能在地里挣了多少钱,都不如在炕上躺着小憩一会儿舒服。
叶初九现在也想舒服一会儿,好好睡上一觉。可惜的是,造化弄人,老天爷给了他一副善于瞎琢磨的脑子,周围越是安静,他大脑的活动就越是频繁。
一丝不挂地躺在宽大松软的床上,却没有得到丝毫的放松和舒适感,反倒是因为二弟那一身洁白的圣衣而不敢动弹,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思绪如同神七一般飞到了九霄云外。
思路并没有因为思考而变得清晰起来,反倒是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迷茫,就连在听到玛丽娅演奏之后坚定在心中的信念也开始慢慢动摇。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种深奥的问题叶初九是不会去想的。他想的,尽是一些怎么做?为什么做?还有为什么非得是我做?如此这般的牛角尖问题。
事实证明,叶初九很有钻牛角尖的潜质,就这三个问号,让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四个小时。如果不是窗外庭院奇异恩典的歌声响起,恐怕他还会继续盯下去。
“奇异恩典,如此甘甜。我罪竟得赦免……”叶初九不由自主地跟着呢喃起来。
在塞思这种极度奢靡的会所里放这种音乐,到底是主人在向上帝忏悔,还是在向上帝挑衅,又或者说他单纯就是因为这首歌的旋律而将它做为一天的始乐。
叶初九机械地翻身下床走到了床旁,被一层淡淡薄雾笼罩着的塞思庄园有一种特别的神秘感,特别是那迎着曙光在晨雾中回响着的吟唱,让人有一种置身于仙野之间的感觉。
叶初九情不自禁地打开了窗户,还没有来得急吸一口新鲜口气,就被那扑面而来的凉风激得打了个寒颤。
“真凉!”叶初九快步躺到了床上,将那一晚上都没有打开的被子盖到了身上。
不知道是因为那轻幽的吟唱声,还是那清凉空气带来的清爽感,躺在被窝里的叶初九不到两分钟就熟睡了过去。
坐在监视器前面的维奇将第八杯咖啡饮下,也没有办法抑止那份困意,重重打了个呵欠,撇着饱含不悦地声音嘀咕道:“真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让我来监视他,这种事情随便找个人不就行了吗?”
坐在维奇身旁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慢条丝理地说道:“这个家伙的身份很特殊,现在他又跟中央联盟和政府的人搭上了关系,身份就更特殊了,在没有确定他的来历和来意之前,他说过什么老板可以不知道,不过他做过什么,老板必须得知道!”
维奇一脸茫然地说道:“乌雅先生,我不明白,塞思来过很多华夏人,为什么老板单独对他这么感兴趣?是因为他昨天和手下打败了西伯利亚野人还有斋藤刃吗?”
乌雅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按照吩咐去做就可以了。看样子,这家伙已经睡着了,我也累了,先去睡会,你继续盯着吧,有什么情况通知我!”
“我明白了。”维奇恭敬地起身目送着乌雅离开了办公室,待这三百多平米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脸上的倦意更浓了,看了看一旁的沙发,他最终还是没有胆量躺上去,只能是走进吧台里为自己冲了一杯特浓咖啡,继续坐在那监控墙前面一丝不苟地盯着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叶初九。
魏青辕是被正午的阳光给耀醒的,眼睛睁开的第一时间,他就警惕地翻身下床,待看到杨小志和李冷枫都躺在沙发上熟睡着的时候,他紧崩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
本想再躺下歇一会儿的魏青辕,却是被那电视里正在播放着的一个字儿都听不懂的新闻给吵得无法入梦,无奈之下,他只能是翻身下床去关掉电视。
就在手将遥控器对向电视的那一刹那,魏青辕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短暂的迟疑过后,魏青辕连忙摇晃着李冷枫叫道:“快起来,别睡了,看看这是不是仇姐!”
李冷枫揉了揉惺松的睡眼,一脸不悦地说道:“老魏,我说你能不能……”
“我次奥,仇姐他们行动了?”杨小志的惊呼声打断了李冷枫的话。
看到易容过后的仇雪照片出现在新闻右上角的时候,李冷枫也傻眼了。
“你们快翻译翻译,电视里边到底在说什么!”魏青辕着急地叫道。
“奥金,奥金!”李冷枫连忙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正可怜巴巴地蜷缩在单人沙发上睡着的奥金一个激灵蹦了起来。
“快翻译翻译!”李冷枫慌张地叫道。
奥金认真地看着屏幕,随着画面不停的转换,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到最后直接扭成了一股绳。新闻结束的时候,他才用低沉地声音说道:“这个女人混进了克里姆林宫,在她准备制造恐怖袭击的时候被首卫发现,逃跑的过程中被及时赶到的军队打死。这是她被击毙的现场,现在全莫斯科都在寻找在这里接应她的同犯,他们还跟军队产生过火力冲突。如果,她是你们的朋友,那我想你们要有大麻烦了!”
魏青辕目瞪口呆地叫道:“击毙?这怎么可能!”
李冷枫和杨小志两人同样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纷纷怀疑地看着奥金问道:“你确定你没有翻译错?”
奥金不假思索地说道:“没有!”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咱们这辈子都甭想回国了……”杨小志欲哭无泪地瘫坐在了沙发上。
李冷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愤愤地说道:“瞧你那点出息,还没查到你身上呢就吓成了这副样子,要是俄罗斯军方找到了你,你还不得被吓死啊!”
杨小志苦笑着说道:“毛啊,你以为我怕俄罗斯军方啊?他们来抓我我大不了跑!可是长官会跑吗?仇姐一死,恐怕长官这辈子都会跟俄罗斯死磕了!”
杨小志的话,给李冷枫提了个醒。李冷枫一脸担心地看向了魏青辕,沉声问道:“老魏,现在怎么办?”
魏青辕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屏幕,一字一字地说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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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辕一双虎目中迸射出来的,尽是那令人不寒而粟的杀意。看那模样,好像就算没有叶初九,他也会跟俄罗斯军队死磕到底一般。
李冷枫焦躁地点了根烟,不安地说道:“话是这么说,可这儿可是莫斯科,如果真能轻而易举报仇的话,车臣那帮疯子也就不用三天两头搞那些无关痛痒的袭击了。”
魏青辕面无表情地说道:“怎么做,不用咱们去想,初九会想。初九在哪?”
李冷枫深吸一口烟,恨恨地说道:“他娘的,我就知道,跟着叶初九这个疯子,我的心脏就永远得挂到嗓子眼上!”
嘴上虽然在骂着,但是李冷枫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退缩的神情,步伐坚定地朝着门口迈了过去。
魏青辕和杨小志两人紧随其后,奥金在迟疑了片刻过后,也连忙跟了上去。
“砰砰砰!”
“咚咚咚!”
杨冷枫手拍、脚踢了半天,这叶初九的声音还是没有从房门里边传出来,这让他不由就有些不安起来:“这家伙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一听到这话,魏青辕和杨小志本就阴沉的脸耷拉的更厉害了。
“大清早的让不让人活了?”叶初九愤怒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来的时候,三个人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了些许。
叶初九愤愤地打开了房门,面目狰狞地瞪着四人叫道:“有病啊!大清早地敲什么敲,不知道老子得倒时差啊!”
“倒个屁倒!”李冷枫没好气地白了叶初九一眼,快步进了房间,直接打到了电视。
“次奥,你们屋没有电视啊,非得跑到我……”话说到这儿,叶初九直接定格了,嘴巴圆张地看着电视上那张由监控器捕捉下来的仇雪易容后的照片,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魏青辕、杨小志、李冷枫甚至连奥金都已经做好了迎接叶初九暴怒的准备,但是令四人没有想到的是,叶初九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般怒不可遏,而是面色极其平静地坐到沙发上,从茶几上的雪茄盒里边拿出了一根雪茄,慢条丝理地撕去了包装纸,有条不紊地将雪茄密封口放进了铡刀里,“咔嚓”一声脆响,恰到好处地剪掉了五毫米的密封端口,轻轻放下铡刀,慢慢拾起烘烤器烤了起来,来回烤了几下后,这才将雪茄叨在嘴里,“滋啦”一声拉燃了长长的火柴,大口大口地啜了起来。
自始至终,叶初九脸上的表情都平静无奇,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刚刚听到惊天新闻的人,如果他穿上一身西服的话,那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懂得享受和品味雪茄的绅士。
“这款极其经典的a尺寸雪茄属于千里系列,是大卫杜夫于1978年推出的。它的尺寸是全世界雪茄迷最喜欢的尺寸之一。口感中等馥郁,介于顶级明晰香气和淡雅古典香气之间。因为年的纷争导致这一系列直接停产,仅有少量藏品存世,这塞思俱乐部可真是舍得下血本来招待会员,就这玩意,怕是都没有正品藏在咱们华夏!赶紧的,一人来根尝尝,这可是抽一根就少一根的藏品!”叶初九饶有兴致的向众人讲述着手中那根雪茄后,便是贪婪地将雪茄盒推到了茶几边缘。
谁都知道,叶初九并不是真得让他们去品尝雪茄,也不是真得在品尝雪茄,四人没有人一人上前,皆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静等着叶初九继续说下去。
叶初九深吐了一口烟雾,慢慢将雪茄举至了与眼睛持平的角度,意味深长地看着它说道:“人就是这么奇怪,越是稀有的东西就越是追捧,可是在他们身边那些独一无二的人,他们却不曾却在意和呵护,等到熟悉的人、声音、味道都消失了的时候,他们又拼命在回忆里找寻着曾经的一切。我不是一个患得患失的人,只有白痴才会将精力浪费在已经消失的事物上。我也不是一个怨天尤人的人,将时间浪费在抱怨老天爷的身上只会沦为命运的玩物。我喜欢直来直往,快刀斩乱麻!”
“咯噔!”叶初九这一句“快刀斩乱麻”直吓得魏青辕四人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魏青辕眉头紧皱地站到了叶初九身前,沉声说道:“初九,你想怎么做?”
叶初九微微一笑,从容的左手搭到了沙发上,右手夹着雪茄指着电视说道:“好容易来趟俄罗斯,不让俄罗斯人民见识见识咱们的华夏特色怎么能行?准备好红白油漆,毛刷肯定不够用,咱们直接用拖把好了,通过克里姆林宫让世人都知道知道咱们华夏最牛bi的字儿,‘拆’!”
“扑嗵!”身高两米好几的奥金,竟然因为叶初九这句话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奥金,不带这么抢戏的,你坐下了我干嘛?”杨小志悻悻地说道。
奥金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急声说道:“叶先生,事情也许没有那么严重,电视报导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他们经常说罪犯已经被击毙,可事实上那些罪犯都逃之夭夭了……”
话没有说完,奥金就意识到了错误。急忙调转口风说道:“电视台的人就喜欢夸大其词,我想你的朋友应该已经跑掉了!”
叶初九笑眯眯地看着奥金,不紧不慢地将那正在燃烧的雪茄摁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白烟随之而起。
“滋啦……”随着叶初九动作的深入,细微的声响清楚地传进了四人耳中。
李冷枫怒瞪了奥金一眼:“不会说话就一边呆着去!”
叶初九的眼眶慢慢变得腥红无比,晶莹的泪珠随之沿着脸颊滚落。
人明明已经哭了,身体明明已经抖了,叶初九的脸上却还是一副笑意盎然的模样。
“啪!”魏青辕一把攥住了叶初九的手,直接将他手中那个雪茄给捏碎,神情凝重地说道:“你想拆,咱们就给他拆了,不给他拆得砖瓦不剩,咱不算完!”
叶初九笑眯眯地摇了摇头,哑着嗓子说道:“不急,再怎么生气,这程序不能乱,得先找个理由才能拆,我看那地儿风水不错,用来做墓地挺好的。先买油漆,然后写字、画圈,最后再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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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离窗户有十几米远,但他还是被窗外那明媚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无法去直视眼前的一切。
新闻还在继续,叶初九从来没有像厌恶俄语这般厌恶过一种语言。不由自主的,情不自禁的,他的手伸向了桌上的烟灰缸,在手指碰触到冰冷的锡制烟灰缸时,他脸上的肌肉登时僵硬起来,拾起烟灰缸就砸向了电视。
“砰!”
“滋啦……滋啦……”
屏幕爆炸声惊得奥金打了个哆嗦,电线短路声更是令人紧张万分。
“铃铃铃……”
不过这两种声音和那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比起来,显得微不足道,在电话铃声响起的瞬间,除了叶初九之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欲脱口而出的趋势。
叶初九一言不发地拾起了电话,静等着来电人的声音。
“喂?是叶先生吗?叶先生能听到我说话吗?”维奇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的时候,众人提在嗓子眼的心这才稍稍往下降了降,不过很快,他们就再次紧张起来。
“我是。”叶初九声音低沉地说道。
维奇连忙说道:“哦,叶先生,门外有人找你,说是你的朋友,你有邀请朋友过来吗?”
“朋友?”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皱。
维奇平静地说道:“是的,是一个自称老高的华夏男人。”
叶初九眼前猛然一亮,急忙叫道:“快,让他进来!不,我直接出去!”
扔掉话筒后叶初九就跑了出去,跑到门口时他意识到自己身上只有二弟身上的圣衣时,他连忙跑进洗手间扯了根浴巾包在腰间跑出了房门。
“初九!”
“长官!”
叶初九完全忽视了身后李冷枫和杨小志的吆喝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下了楼梯,冲出了一层大楼,在那扇厚重的厅门被人打开的时候,叶初九就开到了那正站在拱门下面的高个。
“高个!”看到高个的瞬间,叶初九脸上的表情尽是被狰狞所取代,如同见到杀父仇人一般的三步并作一步的朝着他窜了过去。在距离高个还有三米多的距离时,叶初九直接一记飞蹬招呼了上去。
本欲开口说话的高个,直接被叶初九这一记飞蹬给踹傻眼了,顾不得多想,连忙闪身。
“啪啪啪……”一击不成叶初九继续第二击,二击不成第三击,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叶初九向高个发出了一同洪水一般的攻击。
“停!你他妈疯了!”有些招架不住这洪水般猛攻的高个连忙吼了一嗓子。
叶初九停下了动作,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他妈的疯了,你们他妈的竟然敢瞒着我偷偷行动,还让仇姐……你怎么不死!”话音一落,叶初九再次朝着高个发起了猛攻。
“你……次奥,你个白痴!”高个怒骂一声,快速向一旁的停车场窜了过去。
盛怒之下的叶初九怎么会让好容易找到的出气筒跑掉,二话不说抬脚就追。
“刺啦……刺啦……”在跑进停车场的时候,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又或者说是直接在叶初九的体内响起,这种令人头晕目弦、神经麻痹的电流声直弄得叶初九大脑无法运作,身体机能也出现了各方面的停滞状态。
“呼啦……”黑色面包车的车门突然拉开。
“哧溜……哧溜……”正在扒拉着一大杯泡面的夏天傲出现在了叶初九眼前。
不知道是刚刚那阵电流的声音,还是看到夏天傲的原故,叶初九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
高个悻悻地拾起副架驶座上的计划书扔向了叶初九:“这是仇姐给你制定的谈判计划书!”
叶初九并没有拾起那掉落在地的文件夹,而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夏天傲说道:“仇姐都已经没了,还谈什么判?”
正在扒拉着方便面的夏天傲抬头瞥了叶初九一眼,面无表情地拉上了车门。
“砰!”高个与夏天傲的反应一样,瞥了叶初九一眼后就上车关上了车门。
“轰轰……”黑色面包车的排气筒发出了一阵与之声音不符的轰鸣声后,以夸张的速度驶离了停车场。
叶初九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包车渐行渐远,半晌都没有从夏天傲和高个的反应中清醒过来。
“初九!”魏青辕的声音将叶初九叫醒,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文件夹,神情木纳的将其捡了起来,右手机械xing地翻开了文件夹。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那打印纸上的谈判计划,而是那打印之的行与行之间的手写字,那是仇雪的笔迹。
“影子计划。”清秀的四个大字如同一记闷棍,直敲得叶初九有些晕头转向。
“张杭的事情表明,我们的安保问题存在着漏洞。坚持来莫斯科并不是为了救出梅林沙克,而是要让张杭和埋伏在你周围的其他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这样,我才能从明处转到暗处。别笑,周围有人在看着你!”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叶初九连忙将情不自禁露出的笑容抹去,换上了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夏天傲会帮助魏青红打理军事事宜,非军事事项由胡媚娇打理。你马上向上级汇报我的死讯,务必要表现出我已经死亡的假象。还有,这件事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你可以做一点符合我死亡的举动,不过不要太乱来,以免到最后收不了场,影响了你的谈判。还有,谈判的内容不再是梅林沙克,而是中央联盟与俄罗斯官方的合作。最后,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最后一页的暗码背下来,在你彻底安全之前,我们都要以此来交流。然后把文件吃掉,要是你嫌难以下咽的话,就加点眼泪和鼻涕,那样味道会好一些!”
“呵……呜……呵呵……呜呜……”
叶初九像个神经病似的,时而笑、时而哭得抽搐着身体,看得魏青辕他们直担心他是不是因为受到打击之后而疯掉。
病态的笑声和哭声嘎然而止,叶初九默默地撕着纸张塞进了嘴里边,像仇雪说的那样,就着眼泪和鼻涕咀嚼了起来。
曾经,仇雪放弃了舒适的生活潜伏在叶初九周围保护着他。
现在,仇雪放弃了正常的生活隐藏在叶初九周围保护着他。
曾经仇雪的举动,只是令叶初九感到。
而现在,叶初九却是没有办法去接受和承受这一切。
叶初九哽咽地哭嚎道:“仇姐啊,是我害了你一辈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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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现在才明白,当时仇雪为什么要坚持自己去执行任务,原来她眼中的任务根本就不是梅林沙克,而是张杭,还有像张杭一样隐藏在叶初九周围的其他人。
感动这个词,已经不足以表达叶初九的心情了,再说他也没有时间去感动,接下来会有很多事情让他去头疼。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变成一个强者,只有这样才能不再让仇雪和其他人为了自己的事情而付出令叶初九无法承受的一切。
“真正的强者,过人之处不是身手、不是手段、不是算计、而是内心!承受能力、判断能力、最重要的是决策能力都要强于常人!初九,记住,以后遇到问题的时候,尽量让自己去选择,而不是去判断。”
杨孽的箴言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叶初九现在越来越怀疑,杨孽是不是个神棍,不然的话他怎么能够把所有自己能够遇到的问题都提前想好了答案呢?
纸制是特质的,不是真正的打印纸,所以并不是特别难以下咽,甚至还有点甜丝丝的、类似小米意煎饼的味道,这种味道引得一阵饿意袭上了心头。
叶初九幕然转身,神情凝重地朝着塞思俱乐部走了过去。
魏青辕等人默不作声地跟在他的身后,四个人的眼睛里边流露出了四种眼神。
魏青辕的平静和李冷枫的纠结、杨小志的不安和奥金的忐忑成了鲜明的对比,走在最前面的他,就如同一个带着新兵上战场的老兵一样,平静、镇定,但是却又是四人之中杀气最重的一个。
“怎么闹?怎么谈?”这两个问题在叶初九的脑海中迟迟挥之不去,已经知道仇雪没死的叶初九,想要对克里姆林宫进行强拆是不可能的了,但是还能做点别的什么才能符合自己的性格呢?还有,跟安德烈他们的谈判应该怎么谈?关于这一点,中央联盟的人倒是可以给点建议,在昨天,叶初九还能考虑一下他们的意见,现在,他不会了,他不再会考虑超出自己控制范围之内的人的任何意见。他害怕,害怕自己再一次的着了别人的道儿,盲目的自信,只会让事情更糟糕而已,所以与其摸着石头过河,还不如呆在河边,让别人先过。
“叶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大门敞开的时候,表现无比谦卑的维奇出现在了眼前。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了一眼因为休息不好而导致脸色惨白的维奇,叶初九有理由相信,这家伙留着一脸的大长络腮胡,就是为了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准备点吃的,我饿了。”
“好的,您是准备在餐厅用餐,还是在房间里用餐?”
“房间。”
“好的,我马上去准备,稍后给您送到房间里。”
叶初九很平静,维奇也很平静,可是站在叶初九身后的魏青辕等人就不怎么平静了。
这种时候,发出这种平静无常的声音来,实在是不符合叶初九的风格,这是刚刚那个扯着嗓子哭嚎的人吗?
几个人还在发愣,叶初九就进了电梯,也没有等他们,直接坐电梯回到了三楼。
走出电梯门的一刹那,叶初九情不自禁地看向了玛丽娅昨天表演的小型舞台,恍惚之间,他迫切的希望能够到玛丽娅的琴声,好借此来整理一下自己凌乱的思绪。
叶初九快步回到房间,迅速将那身运动衣套在身上后出门。
“跟我走!”面对迎面而来的魏青辕等人,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了一嗓子。
“现在就去吗?”杨小志紧张地叫道。
叶初九什么也没说,又一次不管不顾地跑进了电梯里,只是这一次魏青辕他们在第一时间就追了进去而已。
正在大厅里吩咐着手下的维奇,看到叶初九出来的时候,有个不觉露出了惊色,他还没有来得急打招呼,叶初九就已快步跑了出去。维奇见状,连忙拿出对讲机叫道:“乌雅先生,乌雅先生,叶初九他出去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乌雅迅速翻身下床,跑到了窗户边看着正在朝停车场跑去的叶初九说道:“你不用管了,我来跟!”
三辆劳斯莱斯幻影,依次驶出了塞思庄园的停车场。
“叶先生,咱们去哪?”奥金忐忑不安地看着在后排抽烟的叶初九。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出门,左拐,然后一直走!”
“哦!”奥金点了点头,按照叶初九说的驾驶着汽车向前驶去。
坐在副驾驶的魏青辕,透过后视镜看了面无表情的叶初九一眼,轻声说道:“初九,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
“吱儿……”
“刹!”
“呼……”
突如其来的刹车,导致汽车在湿滑的地面上呈三百六十度的旋转起来。
“砰砰……嗵!”
在与路边花坛亲密接触了数次之后,车头和车尾都已经撞瘪的幻影这才停了下来。
“你们没事吧?”奥金紧张地问道。
右手抓着安全抚手、双脚拼命撑着左侧车门保护着老二的叶初九神情冷漠地打开了车门,魏青辕紧随其后,紧接着李冷枫和杨小志也分别从自己的车里边钻了出来。
那辆突然横向刹停在路中央的汉兰达司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鲁莽导致的意外而感到抱歉,而是盛气凌人的打开了车门,撇着蹩脚的中文叫道:“你是叶初九吗?”
叶初九面色阴沉地盯着这个俄罗斯大汉,一字一字地说道:“打断他的右腿!”
俄罗斯大汉显然听懂了他这句话,不可思议的神情从脸上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耻高气昂地说道:“我是……”
“呼!”他刚一张开嘴,魏青辕的拳头就已迎面而来。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面对魏青辕的拳头,这个俄罗斯汉子竟然不闪也不躲,而是在瞬间举起双手,朝着魏青辕的右臂抓了过去。
“啪啪!”双手与手臂接触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不要给自己……”
“刺啦……砰!”
死死抓住魏青辕右臂的俄罗斯大汉,还没有来得急将那狂妄的话语说完,就被魏青辕那强大的推力给惊愣在了原地。
随着一阵衣布碎裂的声响,大汉的身体如同那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他嘴中喷涌出来的鲜血亦是在空中画出了一道惊悚的血线。
魏青辕疾步上前,左手直接攥住了男人的右脚腕,右拳势大力沉地朝着那坚硬的鞋底砸了过去。
“咔嚓咔嚓……”随着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响过后,男人的右腿明显比左腿短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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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
“嗵!”
惨嚎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因为脑袋与地面的亲密接触而消失。
正提拉着男人脚腕的魏青辕,看到了对方腰间的枪套,眉头禁不住皱了起来:“初九,他好像是官方的人。”
奥金脸色惨白地跑到叶初九身前,紧张地说道:“叶先生,这辆车挂得是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车牌号码!要不是看到这个车牌,我也不会急刹车。”
叶初九面色阴沉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司机,不冷不热地说道:“管他是哪的人,老子的命差点交待在这里,不杀了他,已经算是给足了他们面子了。走了!”
奥金目瞪口呆地看着正弯身钻进李冷枫驾驶的汽车里的叶初九,半晌都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魏青辕拍了拍奥金的肩膀,平静地说道:“奥金,不需要担心。”
奥金欲哭无泪地说道:“对方可是联邦安全局的特工啊!算了,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来处理吧。”
魏青辕也没有跟他客气,直接就弯身进了车子。
“没事吧?”叶初九关心地问道。
“人没事,就是可惜了这衣服了。”魏青辕一脸惋惜地指着那碎裂的西服袖。
正在发动汽车的李冷枫瞥了魏青辕一眼,悻悻地说道:“就你?穿什么衣服都白瞎!你也太变tai了吧?昨天晚上我就想问了,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魏青辕并没有接李冷枫的话,而是扭头看向了叶初九,担心地问道:“初九,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人找你,是不是他们知道了……”
“不是。”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打断了魏青辕的话,不以为然地说道:“如果他们知道了我和仇姐有关系,就不会是派一个人来了。不用担心,没事的。”
在口是心非这门功法上,叶初九可谓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表面上一副若无其事模样的他,这心里边却是翻江倒海起来。他倒不是因为打断了一个“意图谋杀”自己的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特工的腿而感到着急,而是这个家伙来找自己的目的。
联邦局的特工,安德烈的人,那十有八九就是为了谈判而来了,这个判到底应该怎么谈,对于叶初九来说是个比较麻烦的问题。
“前面没路了!”李冷枫的声音打断了叶初九的思绪,抬头望去,只见车子已经驶到了玛丽娅家别墅所在的湖泊边缘。叶初九打开车窗,四处张望了一番,看到别墅就在不远处的时候,连忙指了过去:“看到没有,就那房子!”
李冷枫好奇地问道:“那是哪啊?”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废话!”叶初九没好气地给了李冷枫一句。
李冷枫悻悻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只能是压着一肚子怨气将车驶向了别墅。
隔着老远,叶初九就看到了那拿着水管在花园里浇花的玛丽娅,金黄色的头发披散在洁白的裙肩,水雾若有若无的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道彩虹,此情此景,如同她的琴声一样,令人禁不住的陶醉其中。
李冷枫的脸拉得比驴脸还长,愤愤地瞪着叶初九叫道:“你特妈的有病是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来这里泡妞?”
“初九?”魏青辕一脸疑惑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急不可奈地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着!玛丽娅!”
叶初九使劲扯了一嗓子后,打开车门就朝着玛丽娅跑了过去。
“你来了!快进屋吧,尝尝我泡的茶怎么样!”玛丽娅似乎早就知道叶初九要来一般,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反倒是热情地迎了出来。
这下子,轮到叶初九意外了,尴尬地笑道:“你们俄罗斯人真热情!”
玛丽娅婉尔一笑:“呵呵,你们华夏人民也很热情。请进!”
叶初九使劲在门前的地毯上蹭了蹭脚底泥,这才一脸傻笑地跟着玛丽娅往屋内走,屋门一推开,他就打了个激灵,尴尬地说道:“我这来得突然,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让你家人看到会不会觉着我们华夏人民小气啊?”
玛丽娅不以为然地笑道:“用你们华夏人的话说,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见外!”
叶初九故作惊讶地叫道:“哟,你连这话都知道?”
“那是,咱们走着儿!”玛丽娅得意地卖弄着她那标准的只有老京城人才有的京片子,这让叶初九再一次得对她刮目相看起来。
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会说京城话的老外我见过,拉小提琴的也算是见过,可是一个满嘴流利的京片子的漂亮的俄罗斯小提琴手,我还是头一次见,玛丽娅,你可真够让人吃惊的!”
玛丽娅眼神火热地看着叶初九:“像你这么风趣、幽默又大胆的华夏男人,我也是头一次见!”
叶初九还没有来得及搭茬,就被那拎着皮包气鼓鼓地朝自己跑来的卡佳给吓愣在了原地,禁不住失声叫道:“她怎么在这儿?”
玛丽娅不解地看着叶初九,似乎他这个问题问得很白痴一般。
“我要出去,中午在不在家吃饭了。”
“为什么?今天是难得的家庭聚会!”
“哼,既然是家庭聚会,干嘛还要谈公事?”
“你是因为他吗?”
两人的对话叶初九虽然听不懂,但是从两个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他也是能猜出个一二来,丰富的想象力再加上二女的表情,叶初九当时就觉着一道炸雷在头顶响起,直接将他劈得里焦外嫩。
“喂,西斯科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卡佳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卡佳:“西斯科?”
玛丽娅连忙说道:“就是去接你的人,他是卡佳的司机。”
叶初九心中不觉一震,紧张地问道:“他开的什么车?”
“丰田SUV!”卡佳不假思索地答道。
冷汗瞬间打湿了叶初九的衣襟,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那个嚣张的汉兰达司机竟然是卡佳的司机,要是让本就是怒不可遏的卡佳知道了自己的司机被叶初九打成了残废,估计活吃了他的心都有。
“问你话呢!”卡佳不耐烦地叫道。
“卡佳,对待客人要有礼貌!”
“我勒个次奥!”
傻眼了,彻底傻眼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战斗民族的领袖,弗拉基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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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佳对于父亲当着叶初九这个外人的面训斥自己感到很不满,叽里咕噜地说了一番叶初九毛都听不懂的毛文,愤愤地夺门而去。
玛丽娅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卡佳从小就是这种性格,如果你跟她认识时间久了就会知道,她其实比看上去好接近的多。”
叶初九神情木纳地看向玛丽娅,干巴巴地眨了半天眼睛,愣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跟我来吧。”弗拉基米尔拿着报纸走上了二楼。
他一开口,叶初九更傻眼了,弗拉基米尔的声音很客气也很平静,可是在叶初九听来,却是如同火箭升空那般震人。
玛丽娅坏笑着挽住了叶初九的胳膊:“还愣着干嘛,快点上去啊,你不是要跟他谈判吗?他的时间可不多。”
“唰!”叶初九出于下意识地跳到了一旁,紧张地说道:“大姐,不带这么玩人的!”
玛丽娅故作生气地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你为什么只知道我妹妹卡佳而不知道我,我是不是可以将这个理解为你根本就对我不感兴趣?又或者我在你心中不如卡佳重要?”
叶初九的小脸,就像那玩变脸的戏者一般,时而红、时而白不过更多的时候都是在绿着,真真的绿色,脸上的筋脉都清晰地凸显了出来,脸上急,心里边更是如同被火烧一般难受:“狗Ri的艾威,为毛不告诉我普京大女儿是玛丽娅!”
“你不安的样子真可爱!”玛丽娅被叶初九那副吃屎的模样给逗得忍俊不禁大笑起来,她的笑声越是爽朗,叶初九脸上的表情就越是丰富。到最后,玛丽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小声在叶初九耳边说道:“你不用紧张,我们都知道你根本就不认识我,所以不要害怕我们会认为你别有用心。至于卡佳,她也并不是针对你,今天吃早餐的时候她还守着父亲夸奖你了呢。不过,我父亲有些难缠,不要被他那平易近人的外表欺骗到,你知道的,政客永远都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二楼左拐到头的房间是他的书房,你直接上去就行了,他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所以你得尽快。我去帮你泡茶!”
玛丽娅说的话,叶初九一个字儿都没听到,此时他整个人都像那没有开机的电脑一样,处于停止工作的状态。
“普京,普京,真是……普京。”这句话,不同的、一遍又一遍在叶初九脑中、耳边、心里回响着。
早就列好架子跟这个战斗民族的领袖进行一场谈判的叶大官人,在真正面对这位看上去不像领袖的领袖时,彻底哑火了,什么傲气、脾气、骨气全成了屁,此时他心里边剩下的只是紧张,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玛丽娅端着茶盘走出厨房看到叶初九还愣在原地的时候,不由就是有些着急起来:“你怎么还愣在这里?他一会儿就要走了,快跟我来!”
“啊!哦。”叶初九精神恍惚地点了点头,神情木纳地跟在了玛丽娅身后。
看着叶初九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玛丽娅脸上不由就挂上了开心的笑意,她这次笑不是因为叶初九那副吃屎的模样,而是因为从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可以看出来,这家伙当初接近自己的时候,真不知道自己是谁。
“梆梆梆!”玛丽娅轻轻地叩响了房门。
“进!”弗拉基米尔的声音虽然平静至极,但是却是形成了一种令人根本无法拒绝的魔力,叶初九的双脚情不自禁地就迈步走了进去。
装修充满了中世纪苏俄风格的书房里摆满了牛皮封面的古籍,而这间屋子的主人此时却正在做着与这屋子的装饰并不符合的事情——书法!
弗拉基米尔正神情凝重地站在书案前挥笔写着一个大楷字,看得出来,他很认真,额头都已经渗出了细汗,但是他写出来的字却着实让人不敢恭维,用杨孽以前说叶初九的话来讲,就是找只鸡在纸上拉泡屎都比字好看。
最后一笔写完,弗拉基米尔这才如释重负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得意地笑道:“玛丽娅,看看,我这个字的气势!”
玛丽娅耸了耸肩膀,端着茶盘走到了茶几前,一边将茶具摆放整齐,一边苦声说道:“爸爸,你不要再折磨我了。他,他是华夏人,你应该问他你这个字到底好不好!”
弗拉基米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小子,你过来,看看,我写的这个字!”
“好。”叶初九畏头畏首地走到书桌前,细细端详起了桌上的字。
“怎么样,气势如何?”弗拉基米尔着急地问道。
叶初九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将心中的疑问吐了出来:“先生,您在让我评价你这个字如何之前,能先告诉我您写的是什么字吗?这样我才能给出正确的评价!”
弗拉基米尔一听这话登时就不愿意了,恨恨地坐到了沙发上,端起茶水就喝了起来,一脸不悦地说道:“这个家伙根本不懂书法!他连我写的字都不认识!”
叶初九慌张地跑到茶几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怕自己认错了……”
玛丽娅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行了,你不用安慰他了。他写的钢笔字还行,还能勉强认出来,可是毛笔字……能认出来的没几个。你还好了,还问他是什么字,上次也有一个华夏人为,直接问他画的是什么画!来,尝尝,我泡的茶怎么样,是我从华夏带回来的明前龙井!”
“呃……”叶初九直觉无语,说实话,桌子上的那个字,确实更像是一副山水底画。
“你是什么意思?”弗拉基米尔面无表情地瞪着叶初九叫道。
叶初九身子不觉一颤,紧张地说:“您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我什么什么意思?”
很显然,弗拉基米尔被叶初九这一句话里出现的三个什么和三个意思给说傻眼了,他干巴巴地眨了半天眼睛,最终还是转脸看向了玛丽娅:“玛丽娅,这个家伙是不是在耍我?”
叶初九哭声叫道:“我哪敢啊!我就是想问问您,您问是什么意思指的是我哪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意思,我真没有别的意思!”
弗拉基米尔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看那模样,若不是玛丽娅在场,估计他都会发怒。
玛丽娅哭笑不得地说:“爸爸,你就别吓唬他了,你看把他给吓得。你还是用英语和他对话吧,不然的话,你那自认为不错的华夏知识会深受打击的!”
叶初九见弗拉基米尔的脸色随着玛丽娅这句话变得更难看了,连忙叫道:“不不不,您的汉语很好,是我,我是农村人,所以对正规汉语了解的不多!”
弗拉基米尔大笑一声:“哈哈哈,难怪你听不懂,原来你是华夏少数民族的!我就说嘛,你们的主席都说我的汉语好,我怎么可能会不好!好了,臭小子,不要说废话了,告诉我,你到底给玛丽娅灌了什么迷药,让她竟然帮你说话?”
叶初九暗暗吐了吐知道:“我这要是少数多族的话,那估计就没有多数民族了。不过这战斗民族的领袖,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接近嘛!”
弗拉基米尔见叶初九迟迟不回答问题,脸色猛然沉了下来,冷声说道:“喂,你可不要骗我,你的底细我已经查清楚了,你要是敢有半句假话,我会直接把你丢到湖里喂鱼!”
“不不不,我没有在想着骗你,我只是在想你刚刚写的那个勇字!”叶初九紧张地叫道。
弗拉基米尔的眼睛陡然瞪圆,期待地问道:“既然你看出来了,那你说说,怎么样!”
叶初九咽了口唾沫,故作深沉地说道:“苏东坡曾经说过,把笔无定法,要使虚而宽,您算是彻底领悟了这句话的精髓了。笔法不定,似虚而宽。华夏书法是线条型艺术,靠得就是笔法来创造理想的线条。您刚刚那个勇字……”
话说到一半,叶初九连心转身回到了书桌前,弗拉基米尔也被他勾起了,快速起身跟了过去。
叶初九认真地打量了一眼那个横看竖看都不像勇字的勇字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您这个勇字的入笔采用的是露锋法,所以笔画开端才会呈方尖形。行笔的时候,你采用了涩势用笔的方法,行中留,留中行,免去了这个字的浮华。再配上最后收笔时的露锋法,您这个字看上去简直就是鬼使神差!大气中透露着稳重,稳重之中又带着些许凌厉、凌厉之势又夹杂着些许禅意!总而言之,这是一个让人看了一眼就终生难忘的字,恐怕不少人在看到这个字之后,都会穷其一生来追寻它的深意!好字,绝对好字!”
弗拉基米尔傻眼了,玛丽娅也傻眼了,父女俩直像看怪物一般地看着叶初九。
两人目瞪口呆的模样,让叶初九不由就是一阵紧张:“该死的,好像拍得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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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尔细细打量着叶初九,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最终视线停留在了他的嘴唇上,好奇地问道:“你这张嘴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能道会说?”
“爸爸,是能说会道。”玛丽娅苦笑着说道。
弗拉基米尔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都是一个意思。”
事以至此,叶初九只能是硬着头皮撑下去了,他挺了挺胸脯肉,神情无比坚定地说道:“先生,您可以拿着这副字到华夏,让华夏的书法大师来欣赏,然后您把我刚刚说的话跟他们说一遍,看看他们有没有人会否定我的说法!”
弗拉基米尔狠狠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哼,你以为我不会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骗我,我饶不了你!”
叶初九心中暗暗笑道:“去吧,去问吧,我敢保证,这些书法大家吹得肯定比我还清新脱俗!”
弗拉基米尔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副墨宝收了起来,无比谨慎地将其递给了玛丽娅:“玛丽娅,把王昊东送给我的那副字抽出来,把它装进去。还有,给他打个电话,让让他十分钟后过来。”
“好的。”玛丽娅哭笑不得地接过了那副字,意味深长地看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快步走出了书房。
在那扇枣红色的木门关上的那一刻,叶初九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看着这个正平静地坐在茶几前、熟练地玩着功夫茶的战斗民族领袖,叶初九直不知自己应该是上前还是原地不动。
“玛丽娅从小就喜欢小提琴,她母亲也希望她将来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小提琴家。可惜的是,从来没有人能够给她真正正确的评价。你的评价很好,她的琴声确实是可以让人平静下来沉思的那种。如果她不是我的女儿,她肯定会成为一名伟大的小提琴家。”弗拉基米尔突然发声,言谈举止之间根本不像是一个民族的领袖,而是一个对女儿心怀愧疚的父亲。
不知是弗拉基米尔突然流露出来的真情,还是叶初九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整个人似乎并不是那么紧张了。叶初九平静地坐到了弗拉基米尔对面,接过了他手中的茶具,小心翼翼地操作起来。功夫茶这东西他并不会,但也看沈钟毓玩过,自己也喝过,所以这照葫芦画瓢的问题还是不大,最重要的是,对面这位根本不懂功夫茶,糊弄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弗拉基米尔轻声说道:“你们华夏人都是天生的生活艺术家,哪怕是一个普通人,都要比我们更懂得享受生活。”
叶初九面带自嘲地笑了笑,无奈地说道:“艺术家?华夏人民跟这个字根本搭不上边,我们剩下的只是在重重压力的生活中寻找一点让自己自在的天地而已。就拿这功夫茶来说吧,在华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喝得起,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去喝,大多数人都是将一大把茶叶装在劣制茶缸里一喝喝一天。”
“喝一天?那不是什么味道都没有了吗?那和喝水有什么区别?”弗拉基米尔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心里上的区别很大,都会觉着那没味的茶水比白水好喝。”
弗拉基米尔默默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你们开会的时候都要准备一杯茶水,原来就是用来当水的。”
叶初九笑而不语的给弗拉基米尔添了添水,关于这个问题,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答他,他难道要告诉他,在那种时候准备的茶水,很可能是他这个战斗民族的领袖都是没有喝过的吗?
弗拉基米尔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沉声说道:“我的时间不多,我就说重点了。关于中央联盟的事情,并不是没有的谈。但是,他必须是真为俄罗斯和为俄罗斯人民去努力,如果他们和别人一样,只是拼命往自己的口袋里边捞钱的话,那他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叶初九不解地问道:“我不是太明白您的意思。”
弗拉基米尔不假思索地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俄罗斯不需要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黑心商人,而是需要能够通过自身影响力来提高俄罗斯军事力量和人民生活质量的爱国商人。我的人民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不幸,现在除非有人告诉我说,他想和我一起来改善和提高人民的生活质量,不然的话,就算我答应了他留下来,那也只是暂时的,到了时候他会和其它黑心商人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接受人民的审判!”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紧,他这个华夏人,竟然听不懂弗拉基米尔这个二半吊子的华夏语的意思。“到底是以他为中心,还是以人民为中心?不都说他为了建造国防力量,连克里姆林宫都打算卖了吗?”
弗拉基米尔神情凝重地说道:“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包括一个人的信念。正是因为很多人的信念被改变,世界上最大的国家才会瓦解。西方国家的那套人权主义我很支持,但是我不希望看到人权主义只是被运用在少数富人身上,哪怕是剥夺了这少数富人的人权,我也要让我的人民得到真正的人权。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如果这一点无法办到的话,那你最好离开俄罗斯,不然的话,早晚有一天他们也会变成那少数人。这次的对话就到这里吧,本来我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现在我只有不到半分钟了,太多的时间都被你浪费在无聊的马屁上了。”
“呃……”叶初九尴尬地咧了咧嘴。
弗拉基米尔不以为然地站起身来,一边拿着衣架上的衣服,一边平静地说道:“很多人都问我,我到底是凭着什么样的信念走到今天的,今天,我告诉你一个他们没有听到过的答案。”
“是什么?”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心系天下,才能勇者无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俄罗斯更加强大,为了俄罗斯人民的生活更加富裕,所以,我没有什么可怕,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任何人都不能,包括美国!”
“嗡……”
叶初九直觉一道电流从自己的脑海中穿过,那个在穿上西服之后气势与之先前完全不同的弗拉基米尔的身上仿佛有一道光,一道叶初九无法触及的光,一道令他折服的光。
叶初九猛然起身,毫不犹豫地说道:“关于这一点,我们不需要考虑,我可以直接代表中央联盟答应!”
弗拉基米尔微微一笑,不怀好意地说道:“年轻人,记住,不要随便向一个政治家许下承诺。我该走了,具体细节的问题,由他跟你谈!”
随着弗拉基米尔的手一指,叶初九看到了一个穿着得体的年轻人,他年轻不年轻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一个华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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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王昊东。”叶初九还在对于这个表现的和弗拉基米尔十分熟悉的年轻人吃惊的时候,他已经从容不迫地朝着叶初九伸出了右手。
“你好,叶初九。”叶初九连忙谦卑的用双手握住了王昊东的手。
王昊东原本平静无常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色,似笑非笑地说道:“呵呵,你能表现的这么谦卑,我很意外。”
“应该的,应该的。”叶初九有那么点儿低三下四意味的陪着笑脸。
王昊东无奈地笑了笑,扭头对着弗拉基米尔说了一番俄语之后,弗拉基米尔便是大步走向了楼梯。
目送着弗拉基米尔离开后,叶初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王昊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初九,表情有些古怪地说道:“你跟我想象中和别人描述的差很多,不知道你是因为弗拉基米尔的原因,还是他们对你的评价本来就有些过高了?”
叶初九好奇地问道:“你知道我?”
王昊东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一边慢步进屋一边说道:“你身上的光环有很多,华夏第一卫的孙子,华夏刀圣的外孙,还有亚洲最强男人的儿子,不过这些光环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最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沈钟毓怎么会选择你这样既花心、又滥情还有点拴不住裤腰带的男人。”
叶初九眉头轻皱地打量着这个在弗拉基米尔面前都淡定从容的王昊东,穿着一身西装的他就像是那刚刚走出大学寻找工作的大学生,唯一不同的是,挂在他脸上的不是大学生面试时的紧张,而是一副令叶初九都感到佩服的从容,仿佛眼前的一切对他而言都不值一提一般。
王昊东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不急不慢地摆弄着茶具说道:“不用这么看我,在巨人的肩膀上呆的久了,难免会对一些大场面免疫,况且我也不认为与弗拉基米尔见面是什么大场面,普通俄罗斯民众都可以见到他。尝尝吧,这可是玛现娅花了明前龙井的价格买到的年前龙井。”
“呃……”本来还有些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被王昊东这句话给缓解了。
王昊东轻笑着说道:“他们爷仨,都自称是华夏通,可是真到了实事上的时候,都是被别人蒙的主儿。玛丽娅还好了,只是买点假茶、假烟之类的,卡佳可就悲剧了,经常在经济上感受到华夏特色。”
“什么意思?”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王昊东有条不紊地说道:“她们俩和国内的官二代不一样,算是比较独立吧,在这一点上,沈钟毓都不如她们。可惜的是,两人的成长环境注定了两人无法真正的独立。玛丽娅喜欢比较有格调的东西,这和她拉小提琴有关,对她来说,艺术价值远比真正的价值来得重要。而卡佳,则是比较普通一些,就是要强,就是想证明自己,所以就小打小闹的搞了几次投资,针对华夏的房地产投资。知道京城的四合院值钱,她就四处借钱去买了套。人家买的是在市里,而她买的直接到了怀柔,搞来搞去,现在就改成了农家院。花了四合院的钱买了一处农家院,你就想想她有多悲剧行了。我要是你,就会投其所好,领着玛丽娅感受她无法感受的艺术,帮着卡佳完成她无法完成的投资,只要把她们俩击破了,剩下的问题就全部迎刃而解了。”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王昊东,怀疑地问道:“我怎么觉着你和个媒婆似的呢。”
王昊东将一杯茶水递到了叶初九面前,不冷不热地说道:“媒婆?你这个形容不怎么恰当,我觉着我更像是一个中介。帮别人解决问题,是我谋生的手段。”
叶初九泯了一口茶水,悻悻地说道:“中介多了去了,干中介能干到你这份上,也算是个奇葩了!”
王昊东十分臭屁地笑道:“没办法,运气好。弗拉基米尔在克格勃任职期间,我老子救过他的命,所以我现在才有站在他这个巨人肩膀上的机会。往上爬上步,就能摸着天。可要是没爬好摔下去的话,就会尸骨无存。所以,我就选择原地不同!”
叶初九白了王昊东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的样子很欠揍!”
王昊东不以为然地笑道:“很多人都这么说,可是敢说到做到的人还没有。其实我也常常感到无奈,真心希望找个能揍我一顿的人,可惜,没有啊,没人有这个胆子啊!”越说他脸上的笑容越jian,到最后,简直是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叶初九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挑衅意味十足地说道:“装bi的人我见得多了,但是像你装得这么像bi的bi,我还真是少见。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你不是欠揍,你是欠次奥!”
王昊东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地拿出了茶几下面的烟盒,递给了叶初九一根,并且客气地将火送到了他眼前:“不管我是欠揍还是欠次奥,有一点你必须得承认,和我交谈,你会很自然,就像是和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不是吗?”
叶初九的欣然接受了王昊东递过来的烟,深吸一口后,这才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这话倒是实话,跟你这种人说话,我都觉着自己变成那种自来熟了。”
王昊东撇了撇嘴:“我觉着自来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可以抛开很多没必要的客套。你的事情,弗拉基米尔对我说过了。马图奇他们你就不要指望了,他们帮不了你什么忙,他们给你添乱的可能xing比较大。我的建议是,你最好能撇开官方的人,完全独立去运作中央联盟。你知道的,弗拉基米尔最讨厌的就是商人和政客产生瓜葛,他现在是为了大局不得不容忍,可是一旦时机到了,这些家伙的下场就会像叶利钦时期的七大寡头一样,甚至比他们还惨。商人,就做好商人的本份就行了,其它的事,还是少掺合为妙。”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疑惑地问道:“那你呢,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嘛,我只不过是个站在巨人肩膀上混日子的人而已……”
“嗵!”
王昊东的话还没有说完,玛丽娅就着急地推开了房门。
“怎么了?”叶初九和王昊东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玛丽娅愤愤地说道:“该死的卡佳又在塞思和卢夫斯基闹起来了!”
“还有人敢和她闹?”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王昊东沉声说道:“卢夫斯基是白俄罗斯总统的儿子,用你的话说,是属于特别欠揍的那种!玛丽娅,别紧张,我这就过去。”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打量着王昊东,不急不慢地说道:“我现在有点明白你到底是干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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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国内的天空比起来,莫斯科的天空很蓝,蓝得很梦幻,就像叶初九现在所接触的人和事一样,看着那么得不真实。
因为卡佳的原因,玛丽娅的心情很不好,脸色就像她身上的衣服颜色一样,灰沉沉的。
王昊东倒是一脸轻松自在的模样开着车,很显然,他已经习惯了即将到来的一切。
叶初九,是车子里心情最为复杂的一个。他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后排的玛丽娅,或者用余光偷偷瞄着王昊东。
搁以前,叶初九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能跟俄罗斯的第一公主坐在一辆车里,还是专门替俄罗斯领袖服务的人的车里。
“你最好跟你的朋友打声招呼,免得一会弄出误会来。”王昊东特有的慢条丝理的声音很是突兀地响起,扭头看去,叶初九这才注意到,他们身后的汽车已经排成了长长的车龙。
首当其冲的,是两辆陆虎揽胜,然后是李冷枫和杨小志开的劳斯莱斯幻影,再往后,就是好几辆拉达。不难看出来,揽胜和拉达正有意要将中间两辆车子拦下来。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瞥了王昊东一眼:“好像,应该是你得跟你的朋友打声招呼吧。”
王昊东似笑非笑地看了叶初九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不打招呼,遭殃的是我的人。我不打招呼,遭殃的还是我的人。你说,咱俩谁更应该跟自己的人打声招呼?”
“你还挺能贫!”叶初九放下了车窗,将手伸出了窗外做了个OK的手形。
王昊东见状,也紧忙向手下做了个手势。
“哎,真不知道,卡佳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长大。”玛丽娅情绪突落得叹了口气。
终于等到玛丽娅开口的叶初九,二话不说就扭过头去,一脸好奇地看着玛丽娅问道:“其实我刚刚就想问你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么紧张?”
玛丽娅苦笑着说道:“紧张?我这不是紧张,我这是无可奈何。卢夫斯基是个混蛋,难得一见的那种。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是白俄罗斯总统的儿子,卡佳一次又一次的跟他对着干,这样下去,我很替她担心。”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嗨,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在我们国内,两个省的第一太子爷天天掐架的多了去了。跟这种两个国家的太子党互掐的事没啥区别,到最后,都是打断牙往肚子里边咽,不会闹大的。”
玛丽娅苦声说道:“要真是那样就好了。卡佳今年跟波兰总统的儿子吵过,跟德国总理的女儿吵过,跟意大利总理的女儿也吵过,现在又跟卢夫斯基吵了起来,她今年已经跟卢夫斯基吵了五次了,每一次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呃……”听完玛丽娅这番话,叶初九根本没有办法将这一切跟国内太子爷们互掐的事儿划上等号,这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问题。这种国与国之间的太子党冲突,搞不好会引发外交事件的。
“玛丽娅,你不需要担心,卡佳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和不应该做什么。”王昊东平静地安慰了玛丽娅一句。
“对不起,老是让你帮她擦屁股。”玛丽娅面带歉意地说道。
王昊东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轻笑着说道:“你爸爸把我留在身边,就是为了让我帮你们姐俩擦屁股,要是哪天你们不用我擦屁股了,那我不就失业了吗?”
“这话的味儿怎么这么不对呢!”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王昊东。
王昊东坏笑着说道:“你想说什么,我懂得。”
面对王昊东这个家伙毫不见外的jian气外漏,叶初九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在嬉笑之余,叶初九想得更多的是这家伙本来就是这副作派,还是他只是在用猥琐的外表来掩饰自己更加猥琐的心。
“我突然发现,你们俩长得好像,特别是笑起来,更像。”玛丽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好奇地扶着两个椅背将脑袋抻到了前面打量起了两人。
叶初九苦笑一声:“玛丽娅,不带这么损人的。”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真得!”玛丽娅一本正经地叫道。
“在我们看来,所有金发碧眼的美女也长得很像。”王昊东不以为然地说道。
“也对。”玛丽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是瘦长脸,也都是小眼睛,就连酒窝也是一人两,看着看着,别说玛丽娅了,叶初九都觉着像,情不自禁地说道:“你还别说,这细看看,咱俩还真挺像的。”
王昊东悻悻地瞥了叶初九一眼:“你刚刚怎么说玛丽娅来着?不带这么损人的!”
“靠!”叶初九没好气地给了王昊东一个国际手势。
“别乱靠,靠着靠着靠出感情来了就是睡了。玛丽娅,要不你在车上等着,我去把卡佳叫出来?”王昊东一边说着话,一边将车子停在了塞思的后门。
“不用。”玛丽娅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着急地打开车门下车,快步走进了俱乐部里。
王昊东并没有下车追上去,而是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听说你对国内的太子党们很有办法,不知道你对这些国际太子党们是不是同样有办法?”
刚刚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的叶初九,被王昊东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说愣在了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王昊东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所有的孩子都要上幼儿园,所有的幼儿园都有老师,但并不是所有幼儿园的老师都能管住学生。你既然在国内能让那些学生乖乖听话,不知道在国际上有没有这个本事。”
叶初九给了王昊东一个硕大的白眼:“你有病吧?这能是一回事儿嘛!”
王昊东撇了撇嘴,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应当模样地说道:“为什么不能是一回事儿?他们的家势也很大,他们的父母也很头疼,最重要的是,他们也都叛逆!我就是没你能忽悠,不然的话,我都想把这个国际幼儿园办起来了!”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次奥,说得和真事似的,别墨迹了,快走吧!”
王昊东慢悠悠地下了车,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真可以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在东欧,要是你能把这幼儿园办好,绝对能……”
“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王昊东打了个哆嗦,叶初九也是一样,被这声枪响惊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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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紧跟着王昊东的步伐,在最短的时间内两人来到了枪声响起的地下展览区。
这里,比叶初九想象的还要大,整体装饰和一层大厅差不了多少,唯一不同的是,挂在墙上和陈列在四周的文物都被准军事规格的展柜保护了起来,别说是子弹了,哪怕是炮弹,也别想击穿它们。
“卢夫斯基,好久不见了!”王昊东一跑进大厅,就十分熟络的朝着那个正十分嚣张地拿着枪指着展柜的男人跑了过去。
身材高大威猛,长相英俊帅气,再加上那金发碧眼,这个被玛丽娅称为混蛋的卢夫斯基,完全就是那从电影里边走出来的欧洲美男,就这长相,扔到国内的夜店里边,绝对会引起一场小规模冲突。
卡佳的保镖和卢夫斯基的保镖均是如临大敌,均是用左手护着自己的主人,右手伸进怀中,看得出来,要是对方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们都是会毫不犹豫地拔枪射击。
玛丽娅和王昊东,均是叽里咕噜的用叶初九一个字儿都听不懂的俄文和身旁的人说着话,他们交谈的内容叶初九并不感兴趣,叶初九感兴趣的是那个正痛苦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的家伙,从他的打扮就可以看出来,他也是一个保镖,至于他是谁得保镖,这叶初九说不准,因为两边的保镖都是穿着黑色的西装。不过按照常理来说,这拿枪的人是卢夫斯基,那倒在地上的应该是卡佳的保镖吧。
“叶先生,你怎么在这儿?”维奇惊讶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维奇这一句中文,引起了卢夫斯基和卡佳的注意,随着他们两人的目光移到了这边,他们的保镖也是纷纷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慢悠悠地走到了维奇身旁,指着咬牙切齿的和卡佳说着话的玛丽娅问道:“跟朋友一起来的,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温柔善良的玛丽娅气成了那副样子?”
听懂这句话的人,除了玛丽娅之外,无一例外地向叶初九投来了鄙视的眼光。王昊东直是哭笑不得地叫道:“叶先生,我不得不承认,你拍马屁的功夫比我厉害。你连看热闹的时候都不忘拍马屁!”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瞥了王昊东一眼:“你懂个屁,维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维奇给了叶初九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地笑容,无可奈何地说道:“卢夫斯基和卡佳小姐因为古董应该属于哪个国家的问题产生了分歧,后来就从文物归属问题升到了国家归属问题上,又从国家归属问题升到了种族问题上。斯拉夫人是个骁勇善战的民族,东斯拉夫人更是将斯拉夫人骁勇善战的特xing继承下来。双方都说自己是纯正的东斯拉夫人,为了证明各自的血统,他们就用我们的展柜做为赌注。我们的展柜都是根据独立宣言的展示柜规格建立的,防火、防水、防电、防腐还有防爆,子弹打在玻璃上会反弹,双方都是近距离站在展柜前面开枪,直到有一方承认自己不是纯正的东斯拉夫人为止。卢夫斯基先生刚开了一枪,你们就进来。”
随着维奇话语的结束,叶初九身体的汗毛孔在第一时间扩张,双眼的眼白在瞬间就爬满了红血丝,额头的青筋和脸上的腮线同时凸了起来。
叶初九目光冰冷地瞪着卡佳,抬手指着那个痛苦地倒在地上的保镖说道:“我现在算是明白,玛丽娅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了。卡佳,你应该庆幸,你有的是玛丽娅这样温柔的姐姐,而不是我这样的哥哥,不然的话,你的脸现在已经比他还要难看了!”
卡佳不觉一愣,待她反应过来叶初九这句话的意思之后,怒意登时就挂上了漂亮的小脸蛋上,秀眉紧皱地叫道:“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不要以为我姐姐喜欢你,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叶初九怒不可遏地瞪了卡佳一眼,转身走向了血流如注的保镖,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蹲到了他的身旁。
“滋啦……”本想拿开他的手看看伤口的叶初九,直接被那道从伤口喷涌而出来的血注给喷愣在了原地,急声叫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医生,他的肚子已经被打穿了!”
“初九,别多管闲事。”王昊东面无表情地朝着叶初九摇了摇头。
站在叶初九身旁的维奇也是一样,脸色阴沉地说道:“叶先生,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管的好。”
叶初九猛然起身,愤愤地瞪了两人一眼后,便是看向了正对峙着的卡佳和卢夫斯基,用腔不怎么正也不怎么圆滑的英文叫道:“你们两个混蛋,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他们是甘愿为了你们的安全而付出生命的战士,而你们却拿着他们的生命来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有理由怀疑,你们都是吃屎长大的,不然的话,怎么会干出这种只有畜生才会干的事情!”
“Fuck”
“混蛋!”
卢夫斯基和卡佳纷纷用英文和中文回应了叶初九的话,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充满了愤怒。接下来,两个人纷纷叽里咕噜地指着叶初九用俄文叫了起来。
被叶初九刚刚的话深深打动的保镖们,虽然脸上百般的不情愿,但是也只能是按照两人的吩咐看向了叶初九。
玛丽娅厉声喝道:“卡佳,你给我闭嘴!还有你们,都给我退回去!”
叶初九目光凶狠地盯着两人,一字一字地说道:“真正的勇士,绝不会拿自己别人的生命开玩笑,更不会拿别人的生命当赌注。你们不是想证明谁是纯正的东斯拉夫人吗?好,我让你们证明!”
话一说完,叶初九便是面无表情地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两人的保镖在第一时间就站到了主人的身前,纷纷眼神复杂地看向了叶初九,他们一边想要拔枪警告叶初九不要上前,另一边又不想将枪口对向这个敢为自己说话的人。
还未等一干保镖决定如何对待叶初九,叶初九就慢悠悠地开口了。
“任何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要尊敬敢于为别人付出生命的战士。我也想当战士,可惜我胆小,注定无法得到别人的尊敬。但是不管我的胆子有多小,我都不能容忍任何人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来吧,你们不是想证明谁的血统更纯正一些吗?简单点,直接开枪打我,在我倒下之前,谁先停止射击,谁就是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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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大厅里,针落可闻。
惊恐、惊讶、不可思议的眼神纷纷落在了叶初九的身上。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卢夫斯基,又瞅了瞅卡佳,缓声说道:“怎么,纯正的东斯拉夫人都不会开枪吗?”
“你以为我不敢嘛!”卡佳杏目一瞪,蓦然举起了手中的马卡洛夫式手枪。
“卡佳……”
“玛丽娅!”
玛丽娅刚想阻止卡佳,就被叶初九一嗓子吼愣在了原地。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卡佳,不卑不亢地说道:“希望你不要侮辱了这支枪,更不要侮辱了用这支枪闻名于世的阿尔法小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又一次的为叶初九争取到了卡佳一干保镖们的印象分,他们看向叶初九的眼神越来越灼热,如果不是碍着身份,恐怕他们现在都会拉着叶初九出去喝两杯。
叶初九侧脸看向了卢夫斯基,冷笑着说道:“卢夫斯基,卡佳已经举起枪来了,你还在等什么。难道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纯正东斯拉夫人的你,连一个女人都不如吗?”
“唰!”卢夫斯基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叶初九的脑袋,冷冷地说道:“不要以为我不敢开枪!”
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摊了摊手掌:“你们俩很奇怪,明明是我让你们开枪的,却又要对我说什么‘不要以为我不敢开枪’,不知道你们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威胁我还是想警告我呢?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站在这里,对吗?”
“咔嚓!”卡佳愤怒地拉到了枪栓,随着这一声脆响,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煞白,包括卡佳自己。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卡佳一眼,慢悠悠的从口袋里边摸出了香烟,似笑非笑地说道:“我都要成为你们的活靶子了,你们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卡佳和卢夫斯基两人的视线纷纷绕过了叶初九,不甘示弱地看向了彼此,叽里咕噜的用俄语吆喝起来。
“STOP!”叶初九蓦然举起了右手,一脸不耐烦地叫道:“我说你们俩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第三当事人的感受?我为了照顾你们的情绪都一直在说英文,难道你们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吗?就算你们不懂尊重他人,我现在可是做为人肉枪靶来让你们两个打赌,你们怎么着也得照顾一下我这个即将被你们打死的人的心情吧?”
本来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两个人,在听到叶初九这番话后冷静了下来。
开枪打人和开枪打死人,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前着,最多就是被训斥和禁足。
可是后着,就有可能让他们面临牢狱之灾了。
要知道,对于政治家来说,在很多时候,特别是引起公众关注的话题上,他们从来都是铁面无私的。
“我承认,你很勇敢。但是,你没有脑子。我虽然不敢打死你,但是不代表我不敢打伤你!”卢夫斯基冷冷地看了叶初九一眼,手中的枪随之向下降了降,瞄向了叶初九的大腿。
卡佳也是一样,将枪口对准了叶初九的腿,沉声说道:“放心,你不会死,因为在你死之前,我们就能分出胜负!”
叶初九从容不迫地看向了周围目露精光的保镖,平静地说道:“我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愿意看到像他们这种拿着自己生命来保护他人的战士受到侮辱!”
“唰!”
随着叶初九的话落,站在卡佳身旁的一个保镖直接大步迈到了他的身前,替他挡住了卡佳的枪口。
卡佳不觉一愣,她还没有来得急发火,她旁边其他保镖就纷纷站到了她的枪前。
紧接着,卢夫斯基的保镖也纷纷加入到了挡枪的行列当中来。
两把枪,与叶初九只有不足两米的距离。可是,拿枪的两个人却是没有任何角度能够去瞄准叶初九,他们甚至都已经无法从正面看到叶初九的身体。
“你们疯了吗?”
“你们都疯了吗?”
卡佳和卢夫斯基不约而同地朝着自己的保镖咆哮起来。
玛丽娅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神情凝重地说道:“他们没疯,疯的是你们。”
“卢无斯基,卡佳,我不得不说,你们这次玩得有些过了。”一直没有开口的王昊东,也慢步走到了叶初九的身旁。
“呵呵,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叶初九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卢夫斯基咬牙切齿地叫道:“混蛋,你少在那里得意,不要以为我会因为他们而原谅你的无礼!”
叶初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令人不寒而粟的狰狞,拨开人群,大步走到了卢夫斯基身前,右手一把攥住他手中的枪抵在了自己的脑门上,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特妈的是不是有病?你特妈的看不出来他们是在给你们台阶下吗?你特妈的敢开枪吗?敢开吗?来来,开,开,开!我次奥你妈的,你要是不开枪,你特妈就是我孙子!”
“你以为我不敢吗!”卢夫斯基恨恨地拿着手枪戳了戳叶初九的脑袋。
叶初九小眼一瞪,怒声吼道:“我特妈管你敢不敢,老子现在是让你开枪。你不开是吗?我帮你!”
说罢,叶初九便是猛得抬起左手攥住了卢夫斯基的手,用力扳起了他的手指。
本来还是杀气腾腾的卢夫斯基一下子就被吓傻眼了,拼命地将手往回抽着。
他的身材虽然比叶初九魁梧,可是被叶初九攥住手掌的他,就像一个被大人攥住手的孩子一般无力,根本没有办法去挣脱。
“放开我,放开我,你个疯子,你个疯子!”卢夫斯基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慢慢扣动着扳机的时候,惊恐的神情登时就布满了俊秀的脸蛋上。
“砰!”震耳的枪响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是被这一声枪响吓得打了个哆嗦,在看到这一枪是朝天放的时候,他们悬在嗓子眼儿的心这才松了回去。
“疯子,你个疯子……”卢夫斯基神情木然地看着叶初九,半晌都没能从叶初九带给他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叶初九松开了他的手,面色阴沉地说道:“种族,是力量的源泉,不是杀戮的理由。用别人的生命来证明所谓的血统,那你都应该被打入动物的行列,而且是最低级的那种。”
“啪!”
“啪啪……”
“啪啪啪……”
王昊东的掌声,渐渐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除了卡佳和卢夫斯基两人之外,其他人均是如同那追星族看完偶像的表演一般,兴奋地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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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不去当演员太可惜了,他还真是不管在哪、不管守着谁都能演!”李冷枫一脸鄙视地看着享受着人群掌声的叶初九。
杨小志则是一脸的羡慕,目放精光地说道:“你懂什么,这才叫真正的领袖,人在哪里,哪里就是舞吧,只要有人的地方,他就会是焦点。小爷没跟错人!”
魏青辕脸上的表情比两人平静的多,可是心里边却是比两人都要激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魏青辕也算是见证了叶初九从一无所有走到了今天,这一路上有多难、有多苦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体会到的。一路走来,所有人都在变,所有事都在变,唯一没有变过的,就是叶初九那颗热枕的心。对人、对事哪怕是陌生人、陌生事叶初九都会用处理自己事情的态度一般去对待,甚至还超过了对自己。正是他这种无视自己、重视他人的态度,让魏青辕留在了他身边,让更多人留在了他身边。情不自禁的,魏青辕想起了那个一辈子、到死都没笑过的老头,哽咽地呢喃道:“爷爷,我找到了能够帮助咱们魏家崛起的人了,现在,你可以笑了!”
叶初九朝着堵在门口的三人递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后,便是神情凝重地举手压了压。
雷鸣般的掌声,随着叶初九的动作消失不见。
掌声虽然没有了,但是群人的眼神更加灼热了。
特别是玛丽娅,简直就像是一个看到了冰淇淋的小孩子,直恨不得上前狠狠咬上一口。
叶初九一脸惭愧地看着群人说道:“各位,我不配拥有你们的掌声。你们用生命捍卫着国家领导人的尊严,更用生命保护着他们家人的安危。这种顾大家忘小家的精神是我永远都无法拥有的,所以,掌声应该给你们!”
“不,先生,您值得拥有我们的掌声,更值得拥有我们的敬意。”
“敬礼!”
“敬礼!”
无论是卡佳的保镖,还是卢夫斯基的保镖,纷纷在第一时间响应着这个声音。
“啪啪啪……”
十几个保镖,同一时间将身体挺直,朝着叶初九敬了一个自己国家的军礼。
“啪!”叶初九连忙挺起胸膛,向众人还以为了军礼。
“我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打敬礼的时候比我帅!”王昊东面带自嘲地笑道。
他身旁的玛丽娅的大脑早已经一片空白了,身为俄罗斯第一公主的她,什么样的男人都见过,无论是强悍的还是有智慧的,或者说是两者兼具的她都见过,围绕在她身旁的也尽是这个国家各行各业的精英,可是她从未像今天这般因为一个男人而激动。
以前,她都是绝对的主角,哪怕是跟着父亲一起出门,她也是。
可是现在,她成了一个配角,甚至连配角都不能算的小角色。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生气,恰恰相反,她反倒因此而感到开心,因为她总算找到了一个强大到让别人忽视自己这个公主的男人。
卢夫斯基和卡佳,都是在保镖堆里长大的人,他们深深的明白,围绕在他们身边的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精英,整个国家的精英。他们除了对于自己的父亲和一些真正为国为民的高级官员会流露出这种崇拜和尊敬的眼神之外,从来都是十分吝啬自己的赞赏和笑容。可是现在,他们笑得很灿烂,眼神里边的眼神更是与看到自己父亲时候相差无异,这让两个人禁不住就忘记了先前的不愉快,而是好奇地看向了叶初九。他们想不通,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能在不经意间就成为了大家的焦点。
叶初九向着众保镖还以军礼之后,便是目光平静地看向了卡佳,意味深长地说道:“卡佳,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他们的,但是我想告诉你,他们不在乎你怎么看待他们,他们甚至更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他们在乎的只有你。我知道,身为一个国家领袖的女儿,普通女孩唾手可得的东西对你来说是那么遥不可及。可是,不管你再伤心、再难过、再生气,你都不能拿他们的生命来开玩笑,因为他们失去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亲人、朋友甚至自己的爱人、孩子都被他们抛到了脑后,他们一心为你的安全着想。我想你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都要多,他们是不是我说的那样,你应该很清楚。”
叶初九的话,令在场这群东欧铁血汉子的眼眶纷纷泛起了红润,甚至有些被深深触及到心灵深处的人的眼睛里都涌起了泪光。
虽然不服气,但是卡佳却没有办法再像刚刚那般理直气壮了,她嘟着小嘴,悻悻地呢喃道:“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似的。”
她说的是俄文,叶初九听不懂,不过从她的表情也是能猜测出个一二来。叶初九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我不仅知道,我还懂。我想你应该认识站在门口的大个子,在别人眼中,他是我的保镖,可是在我心中,他是我的兄弟。他可以为了我去杀人,而我,可以为了他去吃人。这一点,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卡佳蓦然间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在铁笼中的叶初九,那个如同野兽一般将斋藤刃剥皮刮肉的男人。那血淋淋的一幕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卡佳突然迷茫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很能打吗?你连斋藤忍都能杀了,你为什么刚刚不动手?”
“什么?”卢夫斯基听不懂卡佳这句话,可是他却听得懂斋藤刃这三个字,卡佳的表情令他不由就是瞪大了双眼看向了叶初九,着急地问道:“你就是那个杀死斋藤刃的男人?”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我刚刚对卡佳说过了,我的保镖可以为我杀人,而我可以为了他们吃人。斋藤刃伤害了我的保镖,所以他必须得死!”
“唏……”一干保镖随着卢夫斯基一起情不自禁地倒抽了口凉气。
王昊东似笑非笑的用俄语向众人说了几句话,他话一说完,众人看向叶初九的眼神就不再只是尊敬那简单了,而是充满了敬与畏。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王昊东爽声说道:“我说,昨天看到自己保镖在斋藤刃打伤之后,你完全忘了自己刚刚切掉了包皮,还没有拆线就跑进笼子里边和他拼命!”
“你说这干嘛!”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王昊东耸了耸肩膀,坏笑着说道:“为什么不说?在这里的人,都知道斋藤刃是什么人。你为了自己的保镖而冒着一辈子当不了男人的危险而跟他拼命,这种故事要是传出去的话,我想用不了多久,东欧各国的太子党们在骂人白痴的同时,也会在心里边对你感兴趣的。最重要的是,你无论想见谁,都不会被有人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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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东一番话,说的叶初九心里边直痒痒。可是,为了坚持自己鄙视王昊东到底的原则,叶初九依旧是摆出了一副相当之鄙视的模样:“别觉着你站在巨人肩膀上就胡咧咧,别以为我不知道,想要会见这种级别的人物,那是得提前申请和预约的,这里边有保镖屁事!”
王昊东小眼一瞪:“嘿!较劲是吧!今天我就免费给你上一课,知道国家领袖及其家人的保镖所属的部门是什么吗?特勤局!知道特勤局是干嘛的吗?专门负责国家领袖和家人安全的部门……”
“废话!”叶初九没好气地打断了他。
王昊东悻悻地笑道:“废话?也不知道是谁在说废话!想要见他们,是得申请和预约,知道为什么得申请和预约吗?不是因为他们忙,而是得核实你的身份,只有安全等级为一级的人才会被安排见面。知道是谁来判断来方人的安全等级吗?就是他们身边的保镖!”
叶初九神情木然地看了王昊东一眼,由衷地说道:“虽然你的外表很jian,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听你说话,确实很长见识!”
“那是……你才jian呐!”王昊东反应过来句话的意思后连忙调转了口气,没好气地叫了起来。
“哼,你看看这个家伙,还没怎么样,就已经得意忘形了!”卡佳恨恨地叫道。
玛丽娅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慢步走到了叶初九身旁,轻声说道:“他说的没错,确实是有人想要见我们,都需要让我们的保镖根据他们的资料来判断他们的安全等级,然后再做出决定。”
“那我见你的时候怎么没有保镖?”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玛丽娅神神秘秘地笑道:“你猜?”
叶初九尴尬地挠了挠头,苦笑着说道:“呃……我糊涂了,你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保镖。我就说嘛,那天晚上总觉着身后有人跟着!”
“初九,你很勇敢!”玛丽娅收起了调皮的笑容,目放精光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那脆弱的小心脏,直因为玛丽娅这火辣辣的眼神而扑嗵乱跳。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身为一个跟女人有过亲密接触的正常男人,叶初九对于这种火辣的眼神再了解不过了,这眼神的潜台词绝对是“来吧,宝贝!”叶初九相信,如果这里没人的话,玛丽娅绝对会主动把叶初九扑倒。
“我擦,是哥们太帅了,还是这玛丽娅没见过世面啊,就点事儿就让她春心荡漾了?这要是哥的奉功伟迹全让她知道了,还不得给我下药?她到底是不是公主啊?”叶初九心里边不由自主地对玛丽娅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这堂堂战斗民族的公主,也太容易犯花痴了吧?
叶初九这边正暗暗得意加迷惑着呢,那边的卢夫斯基一脸尴尬地凑到了王昊东的身边嘀咕起来,从他说话时候不停偷瞄叶初九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这家伙跟王昊东说的话和叶初九有关系。
“初九,你跟我来一下。”果不其然,在两人交谈结束的时候,王昊东直接就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拉着叶初九走到了一旁。
叶初九很是臭屁地白了王昊东一眼:“别拉拉扯扯的,搞得好像咱俩很熟似的!”
王昊东不甘示弱地还以眼色,没好气地说道:“别给脸不要脸啊!”
叶初九脸色一沉,厉声说道:“嘿!老子今儿还就不要你这张脸了,你能怎么着!”
一看叶初九要走,王昊东还没急呢,那边的卢夫斯基就先急了,快步挡到了叶初九身旁,尴尬地笑道:“叶先生,刚刚是个误会,还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本来叶初九还只是怀疑,现在一看卢夫斯基这样子,直接就肯定了刚刚的判断,这个司机肯定有事求自己。只是,他堂堂一个白俄罗斯第一太子爷,能有什么事求自己啊?
“初九,是这样的。卢夫斯基这次连夜赶过来,就是为了斋藤刃的事儿。斋藤刃算是塞思俱乐部的镇场之宝,打从来了之后就没有败过。卢夫斯基这人死心眼,只要是有斋藤刃的比赛,他就会下重注买他输,这一来二去的,他连塞思俱乐部带其他人总共欠下了一亿七千万欧元的赌债。你打赢斋藤刃,他固然高兴,可是你这也让他没了回本的机会。他听说,斋藤刃的哥哥正在往这边来,准备替代斋藤刃的位置。反正他来了也会找你报仇,卢夫斯基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跟他公开打一场,好让他把本捞回来。”王昊东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嘴皮子跟叶初九练那完全是找虐,所以他索性直接一股恼把卢夫斯基跟自己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跟叶初九学了一遍。
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看着卢夫斯基笑道:“一亿七千万欧元,啧啧啧,你太有钱了!”
卢夫斯基苦笑着说道:“叶先生,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叶初九一本正经地叫道:“我哪敢啊!您可是白俄罗斯总统的儿子,我拿谁开玩笑,也不敢拿您开玩笑啊!”
王昊东笑道:“行了,别涮他了。他没钱,他爹比弗拉基米尔还要正值,别说是一亿七千万了,就是一百七十万他都没有。现在斋藤刃已经死了,估计那些债主就该上门追债了,要是你不帮这个忙,估计他得被他爹枪毙一百回!”
“真的假的?堂堂一个国家的第一太子爷,连这点钱都没有?”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王昊东苦笑着说道:“你以为他们和咱们国家那些太子爷似的啊!我告儿你吧,全白俄罗斯,谁都能有钱,就是他不能有!”
“你们在说什么?”卡佳贼头贼脑地凑了过来,从她那一双精光四溢的眼睛就可以看出来,她这个问题完全就是一个开场白而已,她肯定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王昊东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看到没有,又来了一个!卡佳也一样,因为盲目投资欠了不少钱,她之所以来塞思,也是想要试着从这里找补找补。反正话我说了,这忙你帮不帮自己看着办吧!”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卡佳和卢夫斯基:“他说的是真的假的?至于嘛你们!”
“咳……咳……这个嘛……其实……”
“叶先生,无论如何,都请你帮帮我!”
卢夫斯基比卡佳痛快多了,直截了当地求起了叶初九。
叶初九瞥了卡佳一眼,十分臭屁地说道:“看到没有,这才是求人的态度。既然有事求我,就别端着那公主架子!”
一句话,就让卡佳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了愤怒,她咬牙切齿地瞪着叶初九:“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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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卡佳,才像是一个战斗民族的公主。秀眉一横,杏目一瞪,简直就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令闻者胆颤、视者心惊。
之前,叶初九肯定会被卡佳此时的模样吓得慌张无措。现在,已经知道了卡佳情况的叶初九,别说是慌张了,就连丁点的紧张感都没有。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直视着卡佳,不冷不热地说道:“听到卢夫斯基刚刚说什么了吗?他这种态度,才是求人帮忙的态度。不要摆出你那公主的架子,这对你要让我帮的忙没有任何好处。”
卡佳脸时红时白,又咬牙又攥拳地瞪着叶初九叫道:“谁说我要求你帮忙了?把你那副救世主的嘴脸收起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淡淡地说道:“既然不需要我帮忙,那我和你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卢夫斯基,走,找个房间,咱俩讨论讨论帮你还债的细节问题!”
“真的吗?太好了!叶先生,谢谢,真是太感谢了!”卢夫斯基兴奋地给了叶初九一个熊抱。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卢夫斯基的后背,声音满含同情地说道:“卢夫斯基,说真的,我都有些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白俄罗斯总统的儿子,哪有被钱愁成这样的太子?”
卢夫斯基苦笑着松开了叶初九,面带自嘲地笑道:“叶先生,其实我的生活比别人想象中的还要不堪。为了不丢家族的脸面,无论走到哪我都要强撑着。我并不是没有办法赚钱,只是那些赚钱的办法将来都有可能变成我父亲政治上的污点。像我现在的情况又没有办法工作,所以只能依靠赌博来赢点钱花。可是……我的赌运实在是差劲到了极点,到目前为止,我一直都在输。”
叶初九重重地捏了捏卢夫斯基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卢夫斯基,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你放心好了,我的赌运一向不错,我相信你应该很快就能把赌债还上!”
“真的吗?”卢夫斯基一脸期待地叫道。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悻悻地瞥了卡佳一眼,爽声叫道:“我这人很简单,别人拿我当朋友,我就会拿别人当兄弟。我的兄弟,就算不能享受荣华富贵,最起码也得来个衣食无忧。卢夫斯基,只要你拿我当朋友,我不仅有办法让你把赌债还上,还有办法让你赚更多的钱财,而且还是在不影响你父亲政治工作的情况下。”
“谢谢,谢谢……”卢夫斯基久久都没有办法平静下来,死死抓住叶初九的手不停道着谢。
卡佳脸上虽然依旧是怒意十足,但是这心里边早已经痒痒的不行。可是身为一个公主,她又不能太掉价主动去跟叶初九说好话,所以她只能是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姐姐。
玛丽娅心理神会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初九,卡佳的脾气不好,你不要见怪,我替她向你道歉。如果你真有在不影响父辈的情况下帮助他们,那我恳请你帮帮卡佳。做为回报,我愿意随时随地为你演奏小提琴!”
玛丽娅这句话,说的实在是耐人寻味。什么情况下才能随时随地演奏小提琴?在一起啊!换种理解方式,这完全就是准备以身相许的前奏啊!
叶初九傻笑着说道:“道歉就不必了,不过为了能够随时听到天籁,我肯定会尽全力帮忙!”
“好了,既然已经说定了,那就找个房间坐下来,边吃边谈吧。”王昊东时机把握的很好,既替卡佳缓解了尴尬,也给几人找到了再次拉近关系的机会。
“卢夫斯基少爷,卡佳小姐,玛丽娅小姐,王先生,叶先生,请跟我来吧!”维奇笑意盎然地走上前来,十分殷勤地当起了路童。
名字虽然被叫了在最后,但是这走在最前面的人,却是叶初九。倒不是他想出这个风头,而是在他没有迈动步伐之前,其他四人根本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四人的态度,让维奇大吃一惊,心里边暗暗称奇的同时,禁不住再一次偷偷打量起了叶初九。“难怪老板这么重视他,只是几句话而已,就让难缠的卢夫斯基乖的像只猫,这实在是不可思议。一会儿得把这一切告诉老板,说不定,他会亲自来这里和他见面。”
“维奇,你想什么呢?你到底要领我们去哪啊?”叶初九见维奇既没有领着他们走向楼梯也没有走向电梯的时候禁不住就好奇起来。
维奇连忙收拾起心情,平静地说道:“叶先生,塞思庄园有一处小型的地下温泉,那里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有接受邀请的人才可以进去。”
叶初九脸色猛然一沉,冷冷地说道:“维奇,你是在嘲笑我吗?”
维奇悄然大悟地瞪大了双眼,满面惊恐地说道:“叶先生,对不起,我忘了您的身体不方便了。”
王昊东不以为然地叫道:“行了,没事,你先去准备吧,我们一会儿就到。你泡不了全身,泡泡脚总可以吧?”
维奇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面带难色地看着叶初九,直到叶初九点头后,他这才逃命似地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王昊东面带疑惑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叶初九,你之前认识维奇吗?怎么看上去他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叶初九挺了挺胸脯,十分臭屁地说道:“有的人,靠身份震慑别人。而有的人,是靠人格来征服别人。很不幸,你是前者,而我,是后者!”
“靠!”王昊东情不自禁地朝着叶初九竖起了中指,他这个动作,惹得玛丽娅和卡佳姐俩一阵目瞪口呆,从她们俩的模样就可以看出来,王昊东这是第一次守着她们姐俩表现的这般粗鲁。
叶初九挤眉弄眼地看着王昊东,阴阳怪气地笑道:“嘿嘿,是不是觉着哥们很牛掰?”
王昊东没好气地说道:“嗯,牛,牛得不行了!”
叶初九毫不见外地搂住了王昊东的肩膀,大言不惭地说道:“既然觉着哥们牛,那以后就跟着哥们混吧,保证你有吃有喝有妞泡!”
“呕……”王昊东呈干呕状的吐了起来。
叶初九朝着身后的三人咧了咧嘴,保持着傻笑模样的在王昊东耳边说道:“我说,你这不会是给我设了个局坑我吧?我怎么越发觉着这事不靠谱呢。”
“哪件事?”王昊东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小声说道:“他们俩,一个是王子,一个是公主,他们想要钱,随随便便开口就不止一亿七千成吧?”
王昊东回头瞅了卢夫斯基和卡佳一眼,无可奈何地说道:“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欧洲不比华夏,不是所有政府官员的子民都能捞偏门的,像他们俩这种级别家庭出来的孩子,一般只有两条路。求学和工作,做生意赚点零花钱还行,但是想要靠生意来发财,那他们的老爹就要面临下课的危险了。”
“那他们还敢找我帮忙?”叶初九一脸鄙夷地问道。
王昊东不假思索地说:“你不是能打吗?斋藤刃的哥哥这次来有三个目的,一个是收尸,一个是拉班,另一个就是报仇了。到时候,你们俩的对决,肯定会成为塞思俱乐部今年赌注最大的一次赌博。所以,他们并不是要跟你合伙做生意,而是让你帮忙来赢这场比赛。”
“我还是不懂,既然他们不敢大手大脚花钱,那赢了钱有什么用?”叶初九一脸糊涂地问道。
王昊东意味深长地说道:“在外面是不敢,但是在塞思俱乐部这种地方就无所谓了。你以为塞思俱乐部这种地方是为什么人准备的?就是他们这种不敢把钱花在明处的人。还有,我要是你,就想办法拉他们俩合伙做点什么,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好处可是不多的。”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有件事我还是没有想明白。”
“什么事?”王昊东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怀疑地问道:“就是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卡佳的人吗?我怎么觉着,你有点卖主求荣的意思呢?”
王昊东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用丝毫不介意别人听到的声音说道:“这个世界上,想要让人与人之间迅速建立关系的最佳方法,就是金钱。俗话说的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虽然我不算是个正人君子,可是为了考虑弗拉基米尔的形象,我也只能假装一个君子,所以手上的资源只能浪费。可你不一样,你不需要有这些顾忌,你可以大大方方地利用这些资源来赚钱。”
叶初九白了王昊东一眼:“说了和没说一样,你找谁不是找,干嘛要找我?”
王昊东神神秘秘地凑到了叶初九耳旁,低声说道:“因为你是拓跋冥的继承人,还因为你是一个小人!”
“你们俩说的话,我听到了!”卡佳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两人身前。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瞥了卡佳一眼,什么也没说,大步朝着那个敞开着的大门走了过去。
卡佳生气地指着叶初九的背影叫道:“他这是什么态度!”
王昊东眉头微微一皱,淡淡地说道:“卡佳,你所谓的投资,已经引起了你父亲的注意。他之所以没有发火,是因为你所做的还没有超出他的底限。但是,如果你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为自己惹来大麻烦。如果,你不想让你父亲因为你而发生问题,你最好像卢夫斯基一样,对他诚恳点。”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喜欢他?”卡佳一脸不服气地叫道。
王昊东一脸羡慕地看着叶初九的身影说道:“因为只有他,才有可能再现苏联时期的经济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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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规定,保护对象要长时间停留的地方,保镖们都要提前勘察一下环境。尽管这个只有两个不到二十平米泉池的温泉室他们已经检查了不下百次,但他们还是一丝不苟地查看着周围的房间。
在卡佳和卢夫斯基的保镖查看完环境的时候,魏青辕、李冷枫、杨小志三个人也已经换上了泳裤,大大方方地跟着叶初九一起坐到了温泉池里。
一干保镖吃惊地看着坐在水里有说有笑的四人,在惊愕之时,他们心中更多的是羡慕。来了不下百次,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机会跟着保护对象一起在温泉里放松休闲一下,他们能够得到的,只是一身被雾气浸湿的西服而已。
叶初九情绪有些低落地看着站在墙跟和通道处的保镖呢喃道:“不知道惊林以后会不会像他们一样,别人吃着他看着,别人玩着他站着。”
魏青辕微微睁开双眼,望了一下那些站得笔挺的保镖,淡淡地说道:“我想,就算惊林成为了和他们一样的保镖,也是那种被保护对象视为朋友的保镖。他和你不一样,跟你需要深入接触才会被你感染,而他不需要,他甚至都不需要开口,就是那种让人想要结交的对象。”
叶初九得意地笑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弟弟,我们家惊林……”
话没有说完,叶初九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一双小眼直勾勾地盯着穿着分体式比基尼的玛丽娅和卡佳。突然之间,叶初九明白,为什么都说东欧女人是最令人销魂的。
姐妹俩的身高都在一米七零以上,身材比例是亚洲人所没有的腿长身短,那四条又白又长的美腿对于叶初九来说,简直就像是四把尖刀,直刺得他心在滴血。至于挂在姐妹俩胸前的大水袋,简直就像是四颗大号手榴弹,让人禁不住就想着拉弦来试试它们的威力。
“真白啊!”叶初九情不自禁地看着两人性感、白皙的身体感叹起来。
姐妹俩意识到了叶初九贪婪的目光,玛丽娅对此递给了叶初九一个颇具挑逗意味的笑容,卡佳则是不冷不热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径直走进了离叶初九只有不到两米之遥的另一个泉眼里。
由于二弟有伤没有办法下水,所以坐在泉池边上的叶初九可以清楚看到那在水中白哗哗的深沟。在看到那两条深沟的时候,这个本就湿热的温泉室的温度似乎又升了几分,直热的叶初九口干舌噪。
虽然一起在更衣室里换的衣服,但是看到魏青辕等人和叶初九一起在温泉池里边的时候,卢夫斯基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些许惊色。
王昊东倒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地躺进了温泉池里,见到叶初九一双色眼时不时偷瞄着隔壁池子里的玛丽娅和卡佳时,王昊东的脸上露出了比jian还jian的笑容:“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啊!还可以吧,就是有点小。”叶初九精神有些恍惚地说道。
“其实还可以更大,只是为了体现它的珍贵,再一个也是为了能让它的寿命长一些,所以他们就将泉眼改成了两个只能容纳十人的池子而已。要是不考虑那些问题,这里最起码可以改成一个游泳池大小的温泉池。不过要是那样,就和外面的温泉池没什么区别了,就失去它的吸引力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到她们的池子里边呆会,这里不分男女池。”有了最后一句话,前面的一切就直接被叶初九给无视了。
“叶先生,你和红酒还是伏特加?”卢夫斯基十分殷勤地站在池边询问着叶初九。
卢夫斯基那副客客气气的模样,让叶初九浑身不自在,他一脸怀疑地问道:“卢夫斯基,我听人说你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混蛋,你现在对我这么客气,不会是为了以后收拾我找个理由吧?”
卢夫斯基尴尬地说道:“叶先生,其实我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糟糕,我只是不喜欢那些装腔作势的家伙而已。但是你不同,你一点都没有架子。最重要的是,你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要真实。”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笑道:“真实?呵呵,我不得不承认,你夸人的方式挺特别的。”
卢夫斯基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的是真心话,你与来塞思俱乐部的人都不同。我们的脸上都挂着虚伪的面具,而你没有。我们戴着虚伪的面具就是为了让人尊敬,而你却是完成不顾个人形象的想说就说、想做就做。但正是你的直爽和洒脱,为你赢得了真正的尊敬。你有伤在身,喝点红酒吧。”
卢夫斯基这边还在献着殷勤呢,那边的维奇就已经跟两个服务员推着三辆餐车走了过来。
维奇直接将那个摆着香槟、红酒和伏特加的餐车推到了叶初九的身旁,恭敬地说道:“叶先生,您有伤在身,喝点红酒或者香槟都是不错的选择。至于您的朋友,可以尝尝我们俱乐部的陈年伏特加。”
“维奇,我好像还从来没有看到你亲自为别人服务过。”王昊东似笑非笑地说道。
维奇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缓声说道:“王先生,您不了解,昨天晚上叶先生为我们俱乐部赚到的钱,已经超过了几位在我们这里的总开销。”
“有那么多?”一直在旁边的池子里边沉默不语的卡佳情不自禁地扭过头来看着维奇叫了起来。
她这一扭头不要紧,叶初九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只被比基尼包了三分之一的水袋,整个人登时就有一种还没有喝就已经醉了的感觉。
卡佳注意到了叶初九放肆的眼神,不过她这次并没有生气,而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昨天到底帮他们赚了多少钱?”
维奇恭敬地说道:“卡佳小姐,叶先生和他的朋友昨天晚上为我们赚的钱,让我们今年可以多送出去十张会员卡。”
“哗啦……”卡佳一听这话,直接从水池子里边站了起来。
“砰啦!”卡佳这一起,性感的身体直接近距离呈现在了叶初九的身前,惹得叶大官人身子不由一震,直接倒进了池子里边。
“我次奥!”叶初九急叫一声,连忙从池子里边爬出来。
他那狼狈的样子,若得众人一阵哭笑不得。
李冷枫悻悻地嘀咕道:“见了女人就拔不动腿!”
杨小志一本正经地叫道:“错,叶老大可不是见了什么女人都拔不动腿,最起码得是这种国宝级别的美女才行!”
魏青辕瞪了两人一眼,两个人这才识趣地闭上了嘴巴。魏青辕一脸担心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要不你和我似的,先用保鲜膜包一下吧,不会被泡湿。就算你不泡,这里也够潮的,包上放心一些。”
叶初九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还保鲜膜呢,我这儿现在连动都不敢动。”
“你身上……”浴巾掉落的叶初九,落出了那伤痕累累的脊梁,他那一身被兽抓、刀割而留下的伤痕,直令玛丽娅目瞪口呆。虽然卡佳、王昊东、卢夫斯基三人脸上的表情没有那么夸张,但是他们的眉头也是在第一时间皱了起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慢慢从水池中走了出来:“小时候家穷,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上山打猎,这些都是那会儿留下来的。你们先聊着,我去换条泳裤。”
“叶先生请跟我来!”维奇一脸崇敬地伸了伸手,头前引起了路。
直到那个伤痕累累的后背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玛丽娅几人也没有从叶初九刚刚那句话带来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魏青辕不冷不热地看了几人一眼,缓声说道:“他跟你们不一样,你们生来就是锦衣玉食,而他在出生之后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一面。一年之前,他还只是一个被所有人都瞧不起的山里人。现在,他依旧把自己当成一个山里人。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令华夏各大家族和财团不得不忌惮的山里人了。”
卢夫斯基脸上的茫然和玛丽娅姐俩脸上的惊讶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有早已经将叶初九的底儿查清楚的王昊东还保持着平静,他缓然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加了两块杯后便是拿着小口泯了起来,一口辛辣的冷酒咽进肚中后,他才意味深长地看着三人说道:“这就是我说他是可能再让从苏联解体出来的国家再现苏联时期辉煌经济的原因。华夏不像欧洲,在那里,穷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去寻找梦想和寻求自由。在那样的环境里,他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乡下小子摇身变成了令人畏惧三分的黑道和军界寡头,他的能力就可想而知了。”
王昊东的话,让三人陷入了沉默。特别是玛丽娅,因为这已经超出了她的意料。现在她才明白,叶初九在把衣服脱给她坐之后,为什么会一直双手环于胸前了。
“也许你们觉着我是一个说服你们与他合作的说客,其实有没有你们对他来说真得不重要,因为他现在需要的不是资源,而是时间。他现在手中掌握着的,是你们的父亲都感兴趣的庞大资源。我只是希望在他彻底展露拳脚之前,替你们找一个好的靠山而已。至于怎么做,你们就自己想吧。”
王昊东的话,再次引得三人陷入了沉思。要知道,他刚刚说的是靠山,而不是合作伙伴。
“这家伙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我怎么感觉他没说啥好话呢?”杨小志小声在魏青辕身旁问道。
魏青辕并没有理会杨小志,而是默默闭上了双眼。
自讨没趣的杨小志悻悻地凑到了李冷枫的身旁,还没等他开口,李冷枫这家伙就已经咬牙切齿地发声了。“这个狗Ri的王八蛋,再这么折腾下去,我妹岂不是让他白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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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拓跋冥唯一的继承人,在俄罗斯受到政要和财团刻意结交的叶初九本应感到开心,可是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镜子里的身体依旧是熟悉的身体,可是周围的一切却是让人感到陌生。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很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张杭的出现,打乱了叶初九的计划,也打乱了叶初九的生活。
而那个由苏丝?亚当斯率先开启的人体基因改变计划,更是让叶初九觉着迷雾重重,这个所谓的基因计划似乎与杨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得越多,问题也就越多,多得让人应接不暇。
“必须得尽快解决这些该死的问题,不然的话,仇姐永远都只能躲藏在黑暗中!”
想到仇雪,自责之情渐渐占据了叶初九的脸庞。
他在这里看美女,仇姐呢?他在这里泡温泉,仇姐呢?他在这里喝红酒,仇姐呢?他在这里花天酒地,仇姐呢?
“仇雪呢?”这三个字,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得叶初九喘不动气。
“叶先生!”维奇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叶初九收拾起心情,不急不缓地说道:“什么事?”
“您那个大个子朋友来了,我已经让人把他带到展览区里了。”维奇恭敬地说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穿上浴袍,快步走出了更衣室。
一走出温泉室的大门,叶初九就看到了正笔挺地站在一个展柜前面的高个。
高个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展柜里的文物,那是一张被工整切割后的绢画的一部分。
“从来没发现,你还有艺术细胞。”叶初九面色平静地走到了高个身旁。
高个并没有理会叶初九,依旧是呆呆地望着那副画出神。
叶初九好奇地跟着高个的眼神一起看了起来,整画应该是一副众僧礼佛图,而被塞思收藏着的则是礼佛图最右侧的部分。对于这种绢画的欣赏,叶初九完全就是一个门外汉,他看不出来好坏,更看不出来这副画的价值,不过有一点他却是能够看出来,这应该是属于华夏的国宝。
“国、德国和法国的私人收藏家都有部分礼佛图。加上这一部分,现在已知的已经有九部分了,通过电脑模拟比对,大家发现这九副图凑起来之后都不足整画的三分之一。”沉默不语的高个突然发声,他的声音有些古怪,听上去就像是在讲述什么伤心的事情一样。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这有什么奇怪的,那会儿的人不是没事就爱把画分开嘛!再说了,就算合在一起又能怎么样,这些收藏家又不会将它归还华夏。”
高个苦涩地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很多东西归还不归还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这副画完整,最起码让子孙后代们知道,咱们华夏国到底有多少宝贝。这是你父亲说的话,我最后执行的任务就是寻找这副画。”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高个面色深沉地转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不解地看着高个:“你今儿怎么怪怪的?”
高个深呼一口气,不急不慢地说道:“你永远没有办法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愿意放弃一切追寻你父亲。以前年轻,总觉着自己是因为你父亲的强大而心生崇拜之情才跟着他。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才发现,我并不是因为你父亲身体上的强大,而是他思想上的强大。有很多他在你没出生时就已经明白的道理,我们大多数人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你,更不可能明白。”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高个,呆呆地问道:“老高,你咋了,是不是来的时候磕着脑袋了?”
高个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说道:“哼,我要是能像你似的,天天没心没肺的活着,那才是真磕了脑袋了呢!我已经向上面通报了仇姐的死讯了,上面的意思是为这事已经把仇姐搭上了,咱们就不能空着手回去。”
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次奥,都这会儿了,他们还惦记着梅林?沙克呢?”
高个一丝不苟地说道:“执行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只要还有一个人在,任务也必须得执行。另外,联合国核监会的人现在还在国内等着你回去,夏司令的意思是,让咱们缓缓再往回走。”
“呃……”如果不是高个提起,叶初九都快忘了这茬了,自己还弄死了几个联合国核监会的成员呢。
高个瞥了叶初九一眼:“对方的间接证据很充足,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想要审讯你已经不是问题了。你现在回去,恐怕会被他们直接带到海牙受审。运气好的话,你这辈子还能回到华夏。要是运气不好,那你这辈子就交待在联合国监狱里边了。我真不明白,你的脑袋里边装着的到底是什么,所有人都在为了你都是如履薄冰的活着,你却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出来……”
“等一下!”叶初九突然举手打断了高个的话。
高个眉头轻皱地看着双目圆瞪的叶初九叫道:“你又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高个:“你的意思是,我杀核监会成员这件事,会导致我进联合国监狱?”
高个不假思索地说道:“在审讯期间,你会被看管在监狱里。审讯结束后,如果一旦落实了你的罪名,你就是一辈子呆在里边了。”
当看到叶初九的脸上扬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时,高个的心头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你又要搞什么鬼?我告诉你啊,现在这节骨眼你可别乱来,不然可真就乱套了。”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舅姥爷说过,在三十六计中,最让人受用的就是败战中的连环计!”
“你要干嘛?”高个紧张地问道。
叶初九脸上的奸笑蓦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任谁看了都会不安的阴戾之色。“不想干嘛,就是想让那些缩头缩脚的尝尝我叶初九的连环计,简称九连环!”
【作者题外话】:要准备婚礼,还要准备生娃。
我可以以码字为理由让媳妇自己睡觉,但是我不能拿码字当借口什么事都让我媳妇自己忙活。
六点得出发到医院挂号建档做孕检,现在得休息一下了,晚上还有两章更新。另外,再说明一下,题外话不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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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用一计累敌、一计攻敌的双连环之法败退了曹操。叶初九不是庞统,张杭也不是曹操,一个能将仇雪逼得不得不诈死的人,岂是简简单单就能收拾了的角色。
眉头紧皱地思量一番后,叶初九用一种低沉到令人窒息的声音说道:“你们准备一下,去把尸体抢出来。”
高个不觉一震,满面惊容地叫道:“抢尸?”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不冷不热地说道:“他们不是想让咱们带点东西回去吗?那就把仇姐的尸体带回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仇姐的尸体抢回来。还有,事成之后,除了天傲哥回龙部基地帮魏青红打理龙部之外,你们其他人必须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到西藏等我通知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高个一双粗眉紧紧地拧到了一起,他又惊又急看着叶初九说:“初九,现在不是你想怎么去报仇的时候,而是去想怎么脱身的时候。纸包不住火,一旦你违背上面的意愿,那联合国核监会那边谁帮你去顶着?”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将手搭在了高个的肩膀上,一字一字地说道:“龙部的兄弟们已经苦太久了,不能再这么苦下去了。咱们也被人耍太久了,不能再被人这么耍下去了。现在露在咱们眼前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我并没有想要借着这一角把冰山拖出来,我只是想它露一点我敲一点,直敲得它不再算是个山为止!我会在你们之前离开俄罗斯,行动的时候,你们多加小心。”
“你要去哪?”高个急声问道。
“拉斯维加斯!”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了温泉室。
高个眼睛里充满迷惘地看着叶初九那坚定的背影,半响都没有猜测出他的真实心思。高个机械xing地看向了那副礼佛图,若有所思地看着上面栩栩如生的僧侣呢喃道:“教官,你儿子,比你还疯!”
命运这艘大船的航线无时无刻不在改变着,身为船长的叶初九没有得选,他只能迎着那狂风骤雨前行。乘风破浪这种事情,只能是在无聊的时候意一下而已,大多数的时间,叶初九需要考虑的是如何避免这艘大船沉没在汪洋大海中。
一副画,可以分成十几分。那同样,一个计划,也可以分成十几步来进行。九连环,并不是叶初九随随便便说出来的词汇,而是他的极限。在与杨孽进行过的无数次理论演战中,叶初九最多能够在一场战役中使出九计来对付敌人。虽然九计连用,但是叶初九从来没有在理论上战胜过杨孽,但是,张杭后面的人不是杨孽,叶初九跟他们进行的也不是理论战。
没有叶初九的温泉室,所有人似乎都变成了那安静的泉水,都静静地呆在那里。
在那拖鞋拖拉地面的声音在温泉室内响起的时候,一干人等这才睁开了双眼。
“你没事吧?”玛丽娅抢在众人之前率先发声,经朴朴的小脸蛋上写着的尽是那关心之情。
叶初九大大方方地坐到了玛丽娅和卡佳的泉池边上,轻笑着说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你们一起?”
“可以!”玛丽娅在第一时间答应了下来。
叶初九将视线移到了卡佳身上,相对于玛丽娅来说,这个丫头更加难缠。
卡佳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默默点了点头。
得到了卡佳的默许,叶初九这才咧着大嘴将双腿放进了温热的泉水中。
王昊东懒洋洋地说道:“初九,刚刚我跟他们商量了一下,卡佳和卢夫斯基都愿意跟你进行生意上的合作,但是前提是你们的合作不能影响他们的父亲。不过你知道的,他们俩现在都是欠了一屁股债,所以太大的投资,他们也没有办法参于。”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缓声说道:“真正赚大钱的人,投入的都不是钱,而是精力和时间。所以,我不需要你们出一分钱,只要你们把精力和时间拿出来就行了。”
卢夫斯基在第一时间钻出了泉池,好奇地走到了叶初九旁边:“叶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要哪我们分享?”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太好的主意没有,不过这空手套白狼的主意倒是有一个。世界赌王大塞在月底开战,到时候你们可以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塞思俱乐部的会员里边坐庄。”
王昊东眉头微微一皱,担心地说道:“坐庄?这倒是个不错的语音,不过你怎么能保证他们这个庄能够坐住?”
叶初九微微一笑,信心十足地说道:“因为我会代表亚洲区参赛。”
“唏!”王昊东等人不由自主地倒抽了口凉气。
叶初九不管不顾地端起了泉池边上的红酒杯,一仰脖就将其倒进了肚中。
“喂,你喝的是我的酒!”卡佳不悦地说道。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看着卡佳说道:“是谁的酒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喝了。就像你们坐庄的时候一样,是谁的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赚了。记住,只接收现金支票和电子汇款。到了决赛当天,你们把所有钱全部分散到世界各地大型赌场的投注站。”
“我明白了,你是要让我们买你输!”卡佳恍然大悟地叫道。
叶初九神神秘秘地笑道:“是输是赢,到时候再议,反正你们先把钱准备好就行了!”
卢夫斯基担心地问道:“叶先生,并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有把握进决赛吗?要知道,一旦我们两个人一起坐庄的话,收到的赌注恐怕……是我们两个人一辈子都还不起的。”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站到了泉池里,没过大腿的泉水在给他带来无以言愉的舒适感的同时,也让他的二弟焐得无比难受。动作有些不太雅观地撑了撑泳裤后,叶初九这才用一种不容置疑地声音说道:“卢夫斯基,我想有必要向你介绍一下我这个人。想要跟我合作,你们既不用劳心也不用费钱,只需要花点时间去把我吩咐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如果你不喜欢被人使唤,那你完全可以当作我是在放屁。如果你想赚钱,那就把你心中的问题压着,我相信,等结果出来的时候,你的问题会自然消失的。”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卡佳沉声问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走出了泉池,拾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就朝着更衣室走了过去。
正当大家被他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的时候,他那特有的玩世不恭的声音响了起来:“信了,就别怀疑。怀疑了,就别信。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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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维加斯,一个到处充斥着金钱和欲望的沙漠绿洲。
这里,被很多人称之为娱乐之都,但是有更多的人将它称之为罪恶之城。
穷人指望轮盘改变他们的命运,而富人则是在赌桌前面消遣着时间。
拉斯维加斯长街,这条穿越城市坐落在市中心的七公里干道才是真正的代表着自由之路的拉斯维加斯,至于它周围的居民区,有谁会去在乎他们呢?
无论目的地是不是这里,只要是走过这条长街的汽车,速度都会慢下来感受一下罪恶之城带给人的震撼。
“我靠,那边有人在拍电影!”杨小志就像是一个第一次进游乐场的孩子,无论看到什么都会发出一阵惊呼声。
李冷枫和魏青辕表现的比较平静,因为相对于车窗外的繁华,他们更在乎叶初九心中的想法。
可惜的是,叶初九并没有向他们吐露心声的意思,他甚至都不曾去看他们两人一眼,就那么懒洋洋地躺在加长林肯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摇头晃脑地哼着两人一个字儿都听不懂的小曲。
李冷枫实在是憋不住了,着急地叫道:“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叶初九蓦然坐直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绚烂的霓虹说道:“真特妈漂亮,难道有钱人都愿意往这里跑。”
面对叶初九的答非所问,李冷枫只能是无可奈何地向魏青辕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魏青辕并没有像李冷枫那样去询问叶初九,而是面色平静地递给了叶初九一根烟。
“刺啦……”古巴火柴在拉燃之后散发出了一股令男人的肾上腺线加速的香味。
叶初九贪婪地深吸一口气:“真特妈的香!”
“三十块钱一根的火柴,能不香嘛!”杨小志连忙凑到了近前,从烟盒中抽出烟来借着那香气扑鼻的火苗吸了起来。
叶初九打开天窗,直接将脑袋伸了出去,就像是电影边演得那些疯狂的美国学生一样兴奋地嘶吼着、咆哮着。只是他的嘶吼声、咆哮声听上去那么得不是滋味。
看着周围色彩斑斓的霓虹,叶初九的心里边有种说不出来的苦闷。
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消遣放松的,有很多人因为来过这里而踏进了天堂,也有很多人因为来过这里而坠入了地狱。叶初九不知道自己是前者还是后者,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哪都不想去,他只想回到杨家村,守着疼他、爱他的女人们过上惬意的田园生活。
汽车驶进了赌城最大的广场——米高梅广场,那随着音乐而翩翩舞动着的音乐喷泉,除了让人感到震撼之外,再无其它。看到它,叶初九才发现,原来喷泉也是可以成为一件艺术品。
早已守候在米高梅大酒店门前的何琼,一看到将脑袋抻出天窗的叶初九脸上就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待那辆加长林肯停在她身前时,她那还没吐完的闷气再次积压在了心头:“初九,所有的事情已经按照你说的准备好了。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我的父亲年纪太大了,我害怕他会因为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而导致心脏病。”
叶初九笑眯眯地走出了车厢,挑眉弄眼地看着何琼说道:“何姐,我就是为了你父亲的健康着想,所以才不能告诉你们。”
何琼无可奈何地吧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也不bi你了。赶紧上去准备一下,预选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叶初九使劲点了点头,咧着大嘴跟着何琼走进了这奢华到了令人眼花缭乱地步的米高梅大酒店。
“你们俩怎么一点都不担心?”李冷枫没好气地瞪了魏青辕和杨小志一眼。
“担心什么?”杨小志一脸茫然地问道。
李冷枫愤愤地叫道:“废话,还能为什么?联合国核监会的人正在到处抓他呢,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了拉斯维加斯参加什么世界赌王大赛,还决赛呢,我开明天联合国核监会的人就会来抓他,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
李冷枫的提醒,让杨小志的脸上也露出了焦虑的神色,他着急地看着魏青辕问道:“老魏,你和老大最近,你是不是知道点啥?万一真像老李说的那样,老大这次来不是自找苦吃吗?”
“初九有数。”魏青辕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后,直接追赶起了叶初九的脚步。
李冷枫恨恨地咬了咬牙:“特妈的,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爱咋咋得吧,老子好容易来一趟,我也痛痛快快玩玩!”
“带上我带上我,我英语不好,你领着我玩!”杨小志兴奋地叫道。
一路上都是没心没肺地咧着大嘴傻笑着的叶初九,在客房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傻住了。
如果说刚刚的大厅可以用奢华来形容的话,那眼前的套房简直可以用奢靡来形容了。
落地窗边座落着一个可供几人嬉戏的大浴缸,在客厅旁边的酒吧旁边的大理石桌面上还竖着一根钢管,不用问都知道,那肯定是供那些上门服务的脱衣舞娘表演用的。
“这一天得多少钱啊?”叶初九目瞪口呆地问道。
何琼平静地说道:“一万五千美元。”
“嗵……”走在后面的杨小志听到这话的时候,脚下不由就是打了个绊子,若不是他眼急手快地转身倒向中了沙发,恐怕他就要跟那豪华的意大理大理石地面进行一次亲密接触了。
何琼轻笑着打开了一道房门:“这是你的房间,剩下的房间你们仨自己分配。”
叶初九表情木纳地走进了那近百平米的大客房里,像客厅一样,在落地窗前也摆着一个大浴缸,虽然比外面的要稍小一些,但是想要玩一下两凤或者三凤的游戏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何琼轻声说道:“你先洗个澡吧,衣服已经帮你挂在衣柜里了,自己选一套就行。我和马姨就在隔壁的房间里,你换好衣服直接过来就行了。我也得回去换一下衣服。”
“嗯。”叶初九根本没有心思跟何琼客气,情不自禁地走向了一旁的浴室,他很想知道知道,这个浴缸在外面的浴室到底是什么样子。
浴室门一推开,叶初九的小心脏就再次受到了毁灭xing的冲击。
黄色的大理石和金色的装饰让整间浴室看上去如梦似幻,毫不夸张的说,叶初九都愿意在这个大浴室里边呆一辈子。
“能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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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奢华的浴间比起来,仇雪的声音更加令人震撼。
叶初九蓦然扭过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身员工打扮的仇雪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叶初九,从她那天蓝色的美瞳中可以看出来,她很生气。
易容过后的仇雪,看去就和酒店里其它金发碧眼的服务员没有任何差别,当然了,前提是在她不表现出这副几欲吃人的模样下。
“仇姐……”在仇雪选择做叶初九的影子之后,叶初九一直在想着再次见到仇雪后的开场白,可是在他真正见到仇雪之后,早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却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歉意和愧疚感。
仇雪冷冰瞥了叶初九一眼,走到了浴室镜子的前面继续着自己还没有结束的准备工作,一边小心翼翼地往那张易容过的脸上化着妆,一边恨恨地说道:“是不是我一离开,就没有人能管得了你了?上面的任务你不管了,俄罗斯的事情你不顾了,就连核监会的抓捕你都不理会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站到了仇雪身旁,看着镜子里边那张有三分熟悉七分陌生的面孔说道:“仇姐,我不想你天天生活在黑暗之中。”
“啪嗒!”叶初九的话,直让仇雪手中的口红掉进了洗脸盆里。
看着叶初九那真挚的目光,仇雪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声音轻缓地说道:“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我只是躲在暗处而已,并不是躲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赌王大赛的事情虽然事关重大,但是你的当务之急是摆脱核监会。要不然,一切的计划都会泡汤。”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如果我真摆脱了核监会,一切计划才会泡汤。”
仇雪皱眉不语,静静地等着叶初九继续说下去。
叶初九侧身靠到了洗脸台上,心事重重地说道:“张杭的出现让我明白了,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有多麻烦,特别是躲藏在暗处的还不止一个敌人,而且他们还都是疯子。张杭所在的前苏联军事组织能够为了脱身而冒着四号核弹电站的核融液泄露的危险引爆实验室,足见他们有多么疯狂。德国纳粹们对人体进行了长达十多年的研究,强植xing改变人体形态,可见他们有多么变tai。至于苏丝?亚当斯一手创建的天子集团,更是令人摸不清头脑。德国纳粹可以先不管,但是张杭和天子集团咱们不能不考虑,想要对付他们,不破釜沉舟是不行的,所以我才想出了这一套连环计来对付他们。”
仇雪经过了短暂的思量之后,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如同看外星人一般看着叶初九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想过,最好的结果就是在联合国监狱里边呆着,最坏的结果就是被他们抓回去当实验品。”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干?”仇雪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为了不让身边的人再次受到伤害。”
仇雪沉默了,她心里十分清楚,叶初九是因为她所做的一切,才有了这种疯狂的想法。她现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悲还是喜,就如同她决定放弃龙部在暗处活动时一样,不知道应该为放下了大包袱而开心,还是为了即将面临的孤寂而伤心。
叶初九傻笑着挠了挠头:“仇姐,你不用那么担心,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大不了到最后你帮我易易容我跑路,我就不相信,联合国能费时费力的抓我。况且,我还能借着这次的事情把俄罗斯和白俄罗斯的太子党拉到身边,让中央联盟得到发展机会,而且还能达成赌王他们的意愿,最重要的是我以后不用再偷偷摸摸的见你,综合以上几个好处,冒点小风险也是值得的。”
仇雪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她知道,叶初九之所以这么做,与那些所谓的好处都没有多大的关系,真正的原因是他不愿意看着自己受苦。
感动的同时,仇雪那颗天塌不惊的心也感觉到了一种令她无法理智面对一切的震撼。“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冒这个险。我也知道,无论我再怎么反对你都还会做下去。所以,我不想再说些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像你小时候一样,在你周围保护着你。像你说的那样,联合国不可能为了你费时费力,大不了到时候改变一下身份换个环境生活。你安心把现在的事情做好,至于追踪和寻找他们下落的事情,交给我。”
叶初九使劲点了点头,没心没肺地笑道:“那我就像小时候一样,继续没心没肺的活着,剩下的事儿,就交给我了。”
“出去换衣服吧,一会儿等你们走了我也下去。接下来咱们俩没有办法见面,有什么事我会用暗号通知你。”仇雪拾起了洗脸池中的口红,不动声色地化起了妆。
叶初九点了点头,默默走出了浴室。
“该死的,我说了些什么?”
在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两个人的心底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之前想好的台词,这时候全部涌现在了叶初九脑海中,他很想推开门走进去把这些话一股脑的全部说给仇雪听,可是他的手却迟迟没有办法捏动门把手。
仇雪的手像叶初九一样,死死地攥住门把手却迟迟不曾将其拧动。在知道了叶初九对高个的吩咐之后,仇雪第一个反应就是感动,虽然叶初九的计划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意料,但是本意却和她想的一样,为了让自己早日过上正常的生活。她原本也准备了很多话,想要好好劝解叶初九一番。可在面对叶初九的那一刹那,她脑海中的话也随着心跳的加快而消失不见。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变成了这样?”仇雪木然地看着镜子里边的自己,苦思冥想了半天,都没有得到一个答案。
“为了他(她),必须得坚持下去!”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了两个人的心中,在声音响起之后,两个人的脸上皆是挂上了那即将上战场的军人才会有的肃杀之色!
【作者题外话】:前面两章是还昨天晚上的,这一章才是今天的。今天剩下的四章,会在今天晚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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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叶初九做梦都想要一套笔挺的、帅气的西服。可是现在,看着衣柜里的高档西服,他却从心底萌生出了一种厌恶。别说是穿,他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扭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叶初九的眉头渐渐拧到了一起,面色阴沉地走出了房间。
叶初九一走入大厅,魏青辕、李冷枫、杨小志三人就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依次将目光看向了叶初九。
“我知道,你们心里边都在担心我。我想说的是,你们不需要担心。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也会发生,不是所有事,我们都能够布置周全。就像赌博一样,在没有走下赌桌之前,谁都不知道会输会赢。”
原本面色还算平静的三人,在听到叶初九这番话后,眉头纷纷皱了起来,就连三人之中最没心没肺的杨小志,脸上都是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走吧!”叶初九并没有像三人想象的那样继续说点什么,而是直接迈步走出了房间。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只能是带着一脸的忐忑不安跟着叶初九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正坐在电脑前面查看着各参赛选手赔率的马飞燕,看到叶初九连衣服都没换就走过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你怎么没换衣服?”
“现在赔率怎么样?”叶初九像是没有听到马飞燕的问题一样,直接坐到了她身旁。
何琼不假思索地将早就整理好的资料递到了叶初九面前:“获得过冠军头衔的美国、俄罗斯、瑞典选手是现在预选赛赔率最低的,你和南非选手在所有选手的晋级赔率是最高的,达到了1赔4,淘汰的赔率比较低,只有1赔03。”
叶初九惊讶地拿起资料翻看起来:“预选赛他们就敢开出这么高的赔率,不怕赔死啊?”
何琼声音无力地说道:“比赛,是非法组织洗钱的最佳途径。虽然他们采取的都是批量买入的方式,但是冷门选手从来都是他们下重注的对象。毕竟比赛刚刚开始,没有人会傻到将大量资金押到冷门的身上。通过这样的自买自赔,很多人的钱就从黑的变成了白的。”
叶初九关心地看着何琼问道:“何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何琼摇了摇头,一脸担心地说道:“一般来说,像这种国际型的比赛,大冷门和大热门到最后都会被淘汰,只有那些赔率一直都不起眼的选手才会获得最后的胜利。我说过了,这些家伙都是在自买自赔,那些所谓的热门和冷门都是他们故意拿出来吸引人的耳目的,真正夺冠的,往往都是出人意料的选手。你和南非选手的赔率,一看就是他们炒起来的。预选赛你们是没有问题的,必然会通过。但是到了半决赛的时候,你们俩恐怕都无法出线。”
“你的意思是,这比赛结果是被他们控制着的?”
“在半决赛之前时,到了决赛就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了。但是之前被他们控制着的选手,都很难进入决赛。”
叶初九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帮家伙是赶在别人敢在冷门上下重注之前把自己的钱洗干净,然后待这些冷门引起别人注意的时候,他们就会将洗钱对象转移到别人身上,是这意思吗?”
“嗯。所以,我有些担心。”
叶初九意味深长地说道:“要是照你这意思,接下来我的赔率会越来越低,是吗?”
何琼声音低沉地说道:“是的。关注你的人越多,你的赔率也就越低。”
叶初九悄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我明白了,我还以为是随着比赛的深入赔率会越来越高呢,既然这样,那现在就通知你父亲,把准备好的钱全部用来买我晋级吧。老魏,你给王昊东打个电话,让他们也赶在停止投注之前把所有钱全部买我晋级。”
“不行!”叶初九的话音一落,马飞燕和何琼两人就惊呼起来。
“为什么不行?”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何琼着急地说道:“各国的庄家和我们一样,都在关注着所有参赛选手在世界各地赌场的投注额,如果有人在他们之前将大笔资金投注到你们身上的话,他们会在第一时间转移对像的。”
“那在他们之后不就行了吗?”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马飞燕拆下了老花镜,用眼镜指着电脑屏幕说道:“不可能!他们自己本身就是庄家,他们会在最后一刻才下注。各地赌场的下注总额虽然可以统计出来,但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最少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等咱们统计出来,早已经停止投注了。就像咱们现在看到的数注,就是半个小时之前的。”
叶初九抻了个懒腰,无精打采地走到了窗前,不急不慢地说道:“其实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赢冠军头衔的。”
“你说什么?”何琼惊讶地叫了起来。
“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记着你说过,就算我赢了冠军,也仅仅只是在这里获得合伙经营权而已。我不觉着拥有那少得可怜的经营权,能改善什么。所以,我觉着,直接从庄家手里把股份赢过来最好。”
“痴人说梦!”马飞燕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眼,悻悻地说道:“你以为股份是说赢就能赢的吗?就算你何伯伯把钱拿来买你赢,就算你能赢,对方也能把钱一分不差的赔给他。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用同样的办法把钱拿回来。赌场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先采取恶xing竞争,就会被同行人士加倍奉还。难道你想让你何伯伯在这个时候失去一切吗?”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看了马飞燕一眼,径直走到了茶几前拾起了上面的手机给王昊东拨了过去。
“喂,哪位?”
“我。”
“该死的,你总算来电话了。你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做好了,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现在总共收到了多少赌注。”
“连现金加支票是七亿六千万欧元,再加上那些电话投注的,总共已经有九亿欧元了。”
“九亿欧元?想不到卡佳和卢夫斯基的面子这么值钱。”
“什么啊,光靠他们俩哪会有这么多人下注,是塞思的老板出面表示支持,才有这么多人投注。”
“好了,我明白了。把钱全部分散投注到美国拉斯维加斯各大赌场里,就买我能晋级预选赛!”
“可是……”
王昊东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就挂断了电话,漫不经心地看着目瞪口呆的马飞燕和何琼说道:“我的时间不多,所以我不是来赢冠军奖杯的,我是来抢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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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说得云谈风轻,但是马飞燕听得五雷轰顶。
“啪嗒!”
马飞燕手中的眼镜被惊掉在地。何琼的嘴巴都已经能够塞进去一个鸡蛋,李冷枫的眼珠子快要掉出眼眶,杨小志的脖子已经抻至最长,五人之中唯有魏青辕保持着冷静。
“九亿……欧元”何琼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初九。
再次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马飞燕整个人如同被电到了一般打了个哆嗦,紧张地说道:“初九,赶快叫你的人停止下注,你这么做,会害死所有人的!”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要是不这么做,才会害死所有人!”
九亿欧元,七十三亿四千零九十五万人民币,这是一个足以令任何人抽过去的数字。搁以前,别说是亿了,就算是千万、百万、十万甚至连万这种数字,以前的叶初九都没有机会说出口。刚刚叶初九在听到王昊东他们收到了九亿的赌注时,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之所以那么快挂断电话,不是因为他要说的话已经说完,而是因为他怕听王昊东说完了他会收回自己说的话。
现在,王昊东他们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对于叶初九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来应对这笔庞大的资金造成的影响。
不用马飞燕和何琼说,叶初九就知道这笔资金一旦投入到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边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借着这次大赛洗钱的犯罪组织、借着这次大赛发财的赌博集团、甚至跟这两者有关联的政客都会随之而来。
瞒天过海的来了美国,破釜沉舟的做了决定,那接下来就是要混水摸到自己想要那条鱼了。可在那庞大的数字面前,恐怕叶初九即将要摸上来的并不是一条普通的鱼,很有可能是一条鲨鱼。
马飞燕焦虑不安地走到了叶初九身前,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初九,听我的,赶紧把钱收回来,你根本不可能赢。这么大的资金一旦注入,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bi你退赛。你本身是挂着密歇尔赌场的名义来的,到时候密歇尔赌场一旦收回对你的支持,大赛会直接取消你的比赛资格。到时候别说是赢钱,你连本都拿不回来了!”
叶初九面色阴沉地凝视着马飞燕,一字一字地说道:“我赌得就是能不能赌下去!”
马飞燕闻声后一脸的茫然,原本心中的焦虑全部都被疑惑所取代,不解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初九蓦然起身,目光坚决地看着马飞燕说道:“马姨,有很多事情,我没法向你解释,就算我解释了你也没有办法明白。总而言之,这一次是我将一切豁开道口子的唯一机会。哪怕是输了,我也得拼上这一把。”
“九亿欧元啊,初九,你可是在拿着九亿欧元当赌注啊,而且还是必输的一场赌局啊!赌注一旦被投注站收入,各种人绝对会千方百计阻止你晋级的!就算现在他们已经来不急取消你的资格了,他们也是有办法让你输在赌桌上!等你被淘汰之后,你都不一定能活着走出酒店!”何琼到这会儿才从惊恐之中清醒过来,她根本没有办法继续保持着女强人的冷静,而是像一个知道了丈夫即将做出错误决定的妻子一般叫了起来。
叶初九慢悠悠地拾起桌上的火柴将其划着,在火焰升起的那一刹那,叶初九就迅速的将手中的火柴扔进了咖啡杯里。
“滋啦!”火柴熄灭时发出的声响惹得群人一阵紧张。
叶初九弯腰端起了咖啡,声音低沉地说道:“你们还会喝这杯咖啡吗?”
群人一脸迷惘地看着叶初九,根本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拉斯维加斯是世界级的娱乐之都,这里的靠得就是通过赌桌改变命运来吸引游客。无论这里有多邪恶、有多少不法之徒,每天还是有数之不尽的人会抱着侥幸的心理来到这里试着改变命运。对于他们来说,拉斯维加斯就是一杯凉掉的咖啡,完全就是硬着头皮下咽。可是如果这咖啡脏了,还会有人喝吗?再着说,这九亿资金是东欧各国政要的子女投注的,就算他们是一群败家子,你觉着他们的家人会眼睁睁地看着这笔钱被人给黑掉吗?所以,他们不可能让我退赛。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比赛之前杀掉我,但是现在距离比赛还有不到四十分钟,像你们说的,等他们做出统计的时候,比赛都要开始了,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去布置,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赌桌上干掉我。你们觉着,上了赌桌之后,他们能赢我吗?”
平静的声音包含着的尽是张狂的态度,叶初九这过于牵强的孤注一掷的理由,根本没有办法得到众人的认可。
还没等众人作出回应,叶初九的脸上就露出了自嘲地笑容:“别看我说的天花乱坠,其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没有路可退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所以,何姐,现在你的选择就很简单了,要么给你父亲打电话让他赶快下注,要么你们赶紧在美国人没有发现这一切之前离开这里。”
何琼面无血色地看向了脸色比她还要苍白的马飞燕,马飞燕目光炯炯地说道:“你父亲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赌场开到拉斯维加斯,不管他这个想法有多疯狂,他也确实是一个办法。现在他的赔率是一赔四,如果你父亲敢赌这一把的话,如果事情发展像他说的那样的话,那你父亲就可以直接拥有一间赌场了!”
“咕咚!”何琼使劲咽了口唾沫,忐忑不安地拿起桌上的电话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何琼一走,马飞燕的眉头就拧成了一股麻绳,紧张地说道:“初九,虽然我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知道,赢了,你会是全球所有赌场、犯罪集团、恐怖组织、金融帝国的敌人。输了,那你那些东欧朋友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跟你有关的一切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所以,无论是输是赢,你都会成为全球各种组织的公敌!”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似笑非笑地说道:“成为全球公敌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最起码能让我知道,有多少人希望我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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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山那一刻起,叶初九的底线就一缩再缩,缩到最后,他基本上已经没有底线可言了。他只祈求自己身边的人能够好好活着就成了,自己吃多少苦受多少累都无所谓。仇雪的事,让叶初九已经退无可退,没有了退路的他,只能坚决地迈步向前。
从那一刻开始,他要做的事情就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拦,就像他现在一样,哪怕是密歇尔赌场的人正在那里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他也是旁若无人地走进比赛场地。
来自二十四个国家的选手被六人一组的分成了四组,叶初九很荣幸的跟拥有曾经蝉联两届赌王大赛冠军的俄罗斯选手、获得过一次冠军的瑞典选手以及卫冕冠军美国选手分到了一组。跟这三个气势凌人的中年人比起来,另外两个死气沉沉的老年选手才是叶初九真正担心的敌人。大赛规则,每桌最先输掉筹码的两个人会被淘汰,如果两个小时之后还没有人被淘汰,那就会根据筹码来决定谁晋级。也就是说,叶初九要淘汰这三个赌王和两个老家伙中的其中两人才能赢。
不用问都知道,现在五个人上场的主要目的已经不是比赛了,还是要把叶初九淘汰。恐怕不仅是他们,那发牌的荷官应该也已经被人收买。也就是说,叶初九要面对的敌人是一个荷官和五个职业赌徒。这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何琼神情凝重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腑身贴在叶初九耳边说道:“我父亲已经把所有能用的资金分散投到了拉斯维加斯所有开出赌博盘口的赌场里。根据大赛规定,开赛前三十分钟不能换人,他们这边只能是干着急了。至于其他方面的事情你也不需要担心,没有人敢在全球直播的节目里进行暗杀。所以,你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想办法晋级。”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从荷官到选手,都是列好了架子准备冲我来,这个牌,不好玩啊!”
“哎,事已至此,尽人事听天命吧!”何琼无比沮丧地朝着观众席走去,从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可以看出来,她对叶初九能晋级的事并没有抱太多希望。
叶初九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地打量起了自己的对手。
三个中年男人的脸上挂着的均是大战将临的凝重表情,而那两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却是在那里漫不经心地聊着家常,仿佛就像是两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突然见面一样,根本不管旁边的人用什么眼神看他们。
金发碧眼的荷官拥有傲人的E罩杯,不管她是隆的还是垫的,总而言之她那随着身体动作而四摇八晃的胸脯,绝对是吸引叶初九注意的利器。
“雷迪森杰特们……”穿着金光闪闪晚礼服的主持人用高亢的声音宣读起了开场白和比赛规则,选手们没人有心思听到说这些白水似的开场白,唯有那些记者和观众才会兴致勃勃地聆听着他的废话。
“叮!”清脆的铃声响,比赛开式开始。
预选赛采用的是无限下注,如果你有把握,可以直接将眼前的一百万筹码全部推出去。当然了,也可以选择拿着好牌慢慢钓鱼。可惜的是,钓鱼这种事情,叶初九并不擅长,所以他在荷官发完属于他的两张底牌后就直接将眼前的筹码推了出去。
“哗啦!”筹码被推动时发出的声音,让这张本就倍受瞩目的桌子在瞬间就成了大厅里的焦点。
热汗在瞬间就打湿了何琼的衣衫,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内衣都在慢慢被汗水浸湿。“马姨,自己的牌没看,底拍还没发,他就梭哈,是不是有点太乱来了?”
马飞燕面如死灰地紧闭着双唇,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叶初九呢喃道:“这个家伙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荷官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叶初九一眼后,慢慢将两张明牌发到了赌桌中央。
红逃A、方片十。
两张明牌一亮在桌上,五人就小心翼翼地翻看起了自己的底牌。
在他们看牌的时候,叶初九的眼睛如同那扫描仪一般地扫描着五人的眼神和表情。
不出意外的,五人面对叶初九这种不按套路玩牌的家伙,纷纷皱起了眉头,犹豫着要不要用手中的牌跟他搏上这一把。
荷官平静地伸手说道:“请下注!”
“梭哈!”叶初九毫不犹豫地又将筹码往赌桌中央推了推,他这个动作一做出来,两个老家伙和那个戴着墨镜的家伙脸上纷纷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赌桌上的规矩,荷官没有说开始之前,下多少注都没用。只有在荷官伸手之意后下的注才是有效注码。所以,当他们三人听到叶初九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情不自禁的就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先生,对不起,您是最后一位!你这样作,涉嫌违规,连续三次的话,会被取消比赛资格!”荷官严肃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用三次,这一次就够了。几位朋友,如果牌面不大,就别跟着跑了。免得这刚一开始就被淘汰。
“哗啦……”
“哗啦……”
五个人谁都没有犹豫,直接将眼前的筹码推到了桌中央。
“唏!”
他们五人的动作,让这张倍受关注的桌子再一次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就连隔壁桌子上的参赛选手,都是情不自禁地看向了这里。
“啪!”
“我就不信你比我大!”
坐在荷官身旁,CAO着流利到了叶初九得竖耳静听才能听清的英的中年人率先发难,在将筹码推至桌中央后,便是直接翻开了自己的底牌。梅花A带红逃小三。
玩过德州扑克的人都知道,运气在德州扑克中只占了很少一部分比例,更多的是靠算计和表演来想办法将以方手中的钱赢到自己手里。
说赢,那是好听的。其实说白了,就是骗。
炸金花中有一个说法,叫一闷、二诈、三起点,这是三种最容易赢钱的方式。
德州扑克不同,除非人是梭哈,不然在最后一张牌落桌之前,永远无法知道输赢。
面对对方的挑衅,叶初九表现的平静至极,笑眯眯地看着荷官说道:“美女,发牌吧,他们已经跟注了!”
五打一,荷官也是自己人,最重要的是叶初九还没看牌,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想要把叶初九踢下赌桌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注。
荷官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继续在桌上发起了明牌。
接下来的三张牌有些诡异,出来的竟然是一连三个九。
有了这三个九,局势就比较明朗话了。
在第四张九没有在他们手里的情况下,叶初九只要有张A或者有个大对就可以取得这开门红。
叶初九本意是想直接将牌翻开,不过在犹豫一人儿之后,他还是小心翼翼地看起了牌。
红桃花,方片四,必输无疑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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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桃二,方片四,命运再一次给叶初九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忽然之间,他觉着自己就像那张红桃二一样二,而等待着他的恐怕就是那一张方片死(四)!
“想多了吗?”叶初九的精神有些恍惚,桌上那红红绿绿的筹码此时看上去是那般的不真实和虚幻。这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一场他自编自导自演的噩梦。
“先生,请亮牌!”荷官声音冰冷地催促着叶初九。
若大的大厅里针落可闻,所有人都是瞪大双眼等着叶初九翻开底牌。
马飞燕从叶初九脸上的表情看到了结果,瞬间整个人就露出了一个老人应有的老态。
而何琼,则是还没有放弃,还在卯足全力地攥紧双拳、瞪圆双眼等着看最后的结果。
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观众席,他不知道这两张牌掀开之后应该如何去面对马飞燕和何琼,至于卡佳和卢夫斯基那边会有什么反应,他已经抛到了脑后。
“先生,请亮牌!”荷官又一次地催促着叶初九。
叶初九微微一笑,右手机械xing地翻开了桌上的底牌。
红桃二、方片四翻亮在牌桌上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空气仿佛凝固了,叶初九的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的双眼看到的也尽是些模糊的人影。
“等一下!”
胜利者还没有来得急欢呼,一个高亢的声音就在入口处响了起来。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个个穿着笔挺的黑色衣服、脸上挂着一丝不苟的表情的男人如同泉涌一般涌入了大厅之中。
还未等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做出反应,领头的那名小一号的巨石强森就掏出了怎么的证件。
“我是国家安全局的联邦特工,现在以判国罪的名义抓捕德里、库科、艾默森,以危害美国国土安全罪抓捕鲁万斯基和加德尔!”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甚至每一个字母都清晰地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他的话,就如同一上场连牌都没看就梭哈的叶初九一样,将所有人都惊愣在了原地。
他刚刚所说的那五个名字,不是别人,正是跟叶初九一个赌桌的三个赌王和两个老人。
马飞燕傻眼了,何琼更傻眼了,就连一直在想着对方会以什么方式来保护自己的叶初九也傻眼了。
根据大赛规定,一旦有选手因为个人原因而中途退赛,那大赛会直接取消他的参赛资格。也就是说,这倍受万人嘱目的桌子上,只有一个人能晋级,那就是叶初九!别说他的牌是最小的,就算他现在没有底牌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其余的五人已经失去了参赛的机会。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们有什么证据?”
“你们这是陷害!”
赌桌前面的五人拍桌而起,歇斯底里地朝着国家安全局的联邦特工咆哮起来。
“是你,是你这个混蛋!”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很快,五人就反应过来发生这一切的原因,纷纷调转枪头朝着了叶初九。
叶初九笑眯眯地看着青筋暴跳的五人,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小二和小四,淡淡地说道:“不是所有的赌局,都是靠大小来决定输赢的!”
“带走!”NSA特工大步上前,直接将五人摁倒在了桌上,在第一时间给他们戴上了手铐和头罩,两人押一个的将五人给押出了比赛大厅。
从来到走,总共不超过三分钟的时间。
大屏幕上显示着的还是叶初九那两张底牌,红桃二和方片四。
他的牌,是桌面上最小的。但是,他是唯一一个还坐在赌桌前面的选手。结果一目了然,已经没有了任何悬念,就像叶初九刚刚翻开这两张牌的时候大家就已经知道他输定了一样,只不过他这次是赢定了,对手都没有了,他还不赢?
马飞燕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一脸轻松的叶初九,结结巴巴地叫道:“小……小琼,你……你告诉我……这……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这是真的,初九赢了,初九赢了!”何琼兴奋地攥住了马飞燕的手,幸福的泪水在瞬间决堤,登时就变成了一个泪人。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荷官,阴阳怪气地说道:“请问,我现在可以把赌注拿过来了吗?”
荷官一脸木然地看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向同样傻愣在一旁的裁判团、主持人还有主办方的代表人看了过去。
“对不起,由于发生了一些意外……”
“少扯那些没用的,直接说我赢了没有!”
主持人刚一开口,叶初九就没好气地打断了他,都已经这时候了,他怎么可能会给他扯蛋的机会。
“就是,说那些没用的干嘛,直接宣布结果不就得了嘛!”
“哎哟,他们不会是想玩赖吧?”
李冷枫和杨小志也扯着嗓子叫了起来,虽然两人叫的是中文,但是在场的人几乎无一例外地都能明白两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此时,最为不知所措的并不是大赛主办方,而是密歇尔赌场的代表。
他来到这里,是为了阻止叶初九参加比赛的,或者说他的本意是要让叶初九退赛的。可是,对那巨额的赌注势在必得的各大赌场管理层使尽了浑身懈数来阻止叶初九退赛。现在好了,这些白痴搬起石头砸烂了自己的脚,而他要面对的则是有生一来最艰难的选择。
是站在叶初九这一边跟整个拉斯维加斯乃至整个世界的赌场作对,还是帮助各大赌场来挽回损失呢?
看着桌面上最小的两张牌,看着桌子前空荡荡的座椅,他的心中有了答案。
瞬间,他的脸上就露出了无比坚定的神情,大步走向了裁判团和主席台,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是密歇尔赌场的经理享德利?密歇尔。根据大赛的规定,选手中途离场会被取消比赛资格。现在,一号桌前面只坐着我们赌场的代表杨妖先生,我想不需要我来告诉你们如何宣布比赛结果吧?”
享德利的话,让主办方、裁判团一干人等的脸色纷纷像吃了屎一样难看,特别是被抓走的五个家伙身后的支持者,脸上更是露出了浓浓的杀意。
“宣布结果!”
“宣布结果!”
“我们要结果!”
在何琼的带领下,观众席上一半的人都起身呐喊起来。
叶初九缓然起身,像个高高在上的王者一样抬起双手压了压,沸腾的人声随着他的动作而安静下来。
叶初九面带微笑地看向了主席台的方向,不急不慢地说道:“虽然我胜之不武,但是毫无疑问,我才是最后的赢家。如果,你们不想这是最后一届世界赌王大赛的话,你们最好赶快宣布结果,因为联合国的工作人员已经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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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一号桌只剩下一名选手,所以接下来的二号、三号和四号桌子将只分别淘汰一名选手。另外,一号桌的杨妖,成功晋级准决赛!”
主持人的话,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为了赌城的声誉,他们不得不宣布叶初九晋级的事情。可是,他们难道就这么轻易的接受了叶初九晋级这个结果吗?要知道,一旦他晋级,他们要面对的赔付资金可是个天文数字!
没有欢呼雀跃,也没有雷鸣般的掌声,在主持人宣布结果之后,大多数的观众将视线转移到了另外三张赌桌上,只有少数的人在窃窃私语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叶初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神情凝重地看了看桌上的扑克牌呢喃道:“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任何个人都只是跳梁小丑啊!”
“你该下来了。”声音冷,脸色更冷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叶初九的视线之中。
叶初九从容不迫地走下赌台站到了这个能说一口流利中文的美国大汉身前,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联合国的特工还真是霸气外露啊,走到哪儿都是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模样。”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自以为是,这是我的名片!”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名片,叶初九的眉头禁不住就皱了起来。
与其说这张白边、黑面的金属卡片是名片,倒不如说是一张装饰卡片。
交叉在一起的西洋剑和匕首占据了名片正面的大部分空间,而这张名片主人的名字,则是有些可怜的横在了图案下面。
“伯恩?亚当斯!”叶初九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他本来还以为这个高高在上,领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伙站在观众席里的家伙是联合国的特工,没想到,他竟然是亚当斯家族的人。
“伯恩,说好的,比赛结束后,他就跟我们走。”叶初九的猜测并没有错,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伙确实是联合国的特工,他们见到伯恩有要带叶初九走的意思,着急地拦到了两人身前。
伯恩不屑一顾地瞥了五人一眼,冷冷地说道:“现在,是苏丝要见他。如果你们愿意,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如果她说可以,我没有意见。”
苏丝两个字,简直就像是抵在脑门上的两杆枪,那个看上去是队长模样的特工,脸色在第一时间就从沸点降至了冰点。
“叫上你的朋友。”伯恩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大步流星地朝着出口方向走了过去。
叶初九做贼心虚地朝着五个特工咧了咧嘴,尴尬地说道:“那个,几位长官,不是我不想跟你们走,只是……你们懂得。”
说罢,叶初九便是连忙朝着马飞燕等人招了招手,快步跑出了比赛大厅。
“何小姐!”面色苍白的享德利密歇尔见到何琼等人要走,连忙追了过来。
“享德利先生,有什么事吗?”何琼一脸不耐烦地问道。
享德利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试探xing地说道:“何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向伯恩?亚当斯先生带去我们密歇尔家族最真诚的问候。”
何琼不觉一愣,惊声叫道:“伯恩?亚当斯?世界赌场聪盟主席?”
享德利尴尬地笑道:“何小姐,您不要耍我了。我知道,刚刚我的举动确实是有些过激。可是如果您早点说你们认识伯恩先生,我也不会那么着急了。还希望何小姐不要把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
“我没有耍你,我也不会放在心上,我们先走了!”何琼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五个走出比赛大厅的时候,叶初九正和伯恩亚当斯在电梯前面等着他们,一看到两人,何琼情不自禁地放慢了脚步,好奇地看着马飞燕问道:“马姨,初九是怎么跟伯恩亚当斯认识的?”
马飞燕难以抑制心中喜悦地笑道:“我哪里知道,这个臭小子的交际有这么广。”
“这个人很牛bi吗?怎么大家都好像很怕他的样子?”杨小志好奇地问道。
李冷枫神情凝重地说道:“伯恩?亚当斯,世界赌场联合会的主席,除了亚洲地区之外,只要你能说上名字来的世界级赌场他都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包括拉斯维加斯。”
“我次奥!”杨小志惊讶地大叫起来。
“瞎次奥什么呢,快点走!”叶初九没好气地朝着几人吼了一嗓子,吼完他们,他的脸上便是挂上了无比谄媚的笑容,jian兮兮地看着伯恩笑道:“嘿嘿,不好意思,他们有点紧张。”
伯恩冷冷地瞥了叶初九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站进了电梯里。
与伯恩亚当斯站在同一座电梯里,所有人都被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压得透不过气,就连马飞燕这个老江湖的冷汗都没有停止过。
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守候在天台门前的保镖在第一时间打开了天台的大门。
随着大门的敞开,一连十多架私人直升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我次奥……”看到这些直升机,叶初九傻眼了。
叶初九傻眼,倒不是因为这些直升机,飞机坪嘛,就是用来停直升机的,可是你这武装直升机跟民用直升机停在一起算是怎么档子事?而且还是迄今为止生产总计不到六十架、尚未正式投入战斗的意大利A129!
虽然机身的武器已经被拆除,但是机枪塔和火箭弹吊舱还都在,那玩意只要装上加特林和火箭弹就能上战场啊!都说美国对军火方面很开放,这丫也有点太开放了不?
叶初九还在被这架猫鼬惊得目瞪口呆之时,伯恩亚当斯就已经钻进了左边的猫鼬机舱里。
“五位请登记吧!”一个穿着飞行服的家伙客气地指了指右边的猫鼬。
“那什么,你们跟他走,不用担心我。我先走了!”话一说完,叶初九就迫不及待地跑进了猫鼬直升机里。
一登记,叶初九就连忙戴上了耳麦,一脸佩服地看着伯恩说道:“伯恩,你太厉害了,连这种机型都能买到。”
伯恩亚当斯根本没有理会叶初九,直接向飞行员下达了起升的命令。
两架猫鼬在同一时间升空,以夸张的速度驶离了米高梅大酒店的停机坪。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该死的,这些可恶的资本家,太目中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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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快速飞行的猫鼬机舱里,激动的心情渐渐被忧虑所取代。猫鼬的飞行xing能,可以轻松秒杀叶初九所乘坐过的所有武装直升机。很显然,在军事设备研发这个问题上,国内的投入与回报根本没有办法成正比。
到底是投入的还是有些少,还是说研发技术达不到要求,这一点叶初九没有办法做出判断。
虽然不合格,但叶初九也是一个军官,他也希望看到国防力量的强大。现在已经不再是用人海战术就可以的年代了。真正体现一个国家军事力量的部队已经不再是陆军了,而是空军和海军。从普京要卖了克里姆林宫来建造新型潜艇就可以看出来,海军力量的储备有多么重要。至于空军,叶初九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国家的飞行员敢携带着核弹头到美军的演习场上溜达一圈。
“什么时候,我们也能有这种飞机啊!”叶初九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无奈,因为他知道,像猫鼬这种级别的武装直升机,并不是三天两天,也不是三年两年能够研发出来的。
听到叶初九这句感叹的伯恩亚当斯,脸上露出了不屑一顾地神情,冷冰说道:“如果你们的官员,能够把与法律对抗的一半精力放在科研上,你就不需要说这句话了。以世界强国自居的国家,却没有强国应有的实力与技术,真不知道你们华夏人是拿什么说自己是军事强国!”
叶初九很想反驳,但是他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犹豫了半晌,他才用一种不卑不亢地声音说道:“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国家军事力量发展的本来就比其它国家慢一些,很多东西是没有办法和西方先进国家去相提并论的。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一旦真正爆发了战争,任何侵略者都别想活着离开华夏!”
伯恩冷笑着说道:“我听说你是一个上校,难道你们华夏国的军人都像你一样白痴吗?现在还会爆发大型军事战争吗?再先进的军事力量,现在的作用也只是用来为金融家们保驾护航。就像那些要抓捕你的联合国特工一样,不管他们服不服气,他们都要乖乖的听话。原因很简单,越是庞大的机构,越是需要庞大的资金来支持。而单靠官方的资金,是很难维持的。而你们,有的只是商人,而不是金融家。见到苏丝之后,你最好少说这种白痴的话,我不想看到她失望的表情。”
哑口无言,就如同哑巴吃了黄莲一样,一肚子的苦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表达。他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伯恩说得对。什么时候,华夏也能够出现如此藐视联合国特工甚至任何一个官方机构的家族时,恐怕才是真正强大的时候。可是,一旦华夏出现了这种家族的话,恐怕他们做得更多的是让更多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吧。
在皎洁的月光下面散发着银色光芒的雪山映入了眼帘,叶初九不由自主地惊声问道:“我们这是到哪了?”
“洛基山。”
“加拿大。”
“阿拉斯加。”
伯恩脸上的平静和叶初九脸上的震惊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窗外越来越清晰的雪山轮廓,叶初九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机舱里边会挂着几件厚实的飞行服了。
飞机缓缓降落在了湖边别墅前面的停机坪上,舱门打开时的冷风吹得人汗毛直竖的同时,也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清爽感。
将脖子往衣服里边缩了缩后,叶初九这才跟着伯恩下了飞机。
魏青辕扶着被冻得瑟瑟发抖的马飞燕走到了叶初九身旁,他的脸上跟其他人一样,写满了好奇。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未等众人发问,叶初九就已苦笑着说出了答案。
别墅并不大,比玛丽娅家的别墅小很多,单从面积来说,和国内那些所谓的别墅小区里的别墅没有多大差别。
伯恩亚当斯在走到栅栏门前时停下了脚步,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那你就不要回答,不要让你的白痴影响到苏丝的健康。”
叶初九咧了咧嘴,笑眯眯地说道:“我去年买了个表!”
伯恩的眉头不觉一皱:“你买不买表,跟这件事有关系吗?”
“噗……”杨小志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叶初九白了杨小志一眼,jian笑着说道:“没关系,没关系,走吧。”
推开栅栏门,走到正门前的时候,叶初九不由就有些茫然了。
玉米棒、红辣椒还有腊肉,正门前面的长廊里挂满了这种国内农家院常见的食物。
还没等叶初九对此发表点感慨,客厅的门就被一个满头金发但是却有着黑色眼球的妇女推开了。
尽管她的身体已经跟身材这两个字搭不上关系了,但是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还是让人感到眼前一亮。
“你先带他的朋友到后面呆会儿。”
“嗯。”
此时的伯恩,就像是一只听话的宠物,身上丝毫看不到那盛气凌人的气息。
“你跟我进来。”女人根本不管叶初九怎么想,直接就用冰冷的口吻向叶初九下起了命令。
叶初九朝着魏青辕几人使了个眼色后,皮笑肉不笑地跟着女人走进了别墅。
“嫩来的正好,这地瓜赶忙就能吃了。”沙哑的女声突然响起,这比杨家村村民还要标准的村语,直将叶初九雷得里焦外嫩。
身型佝偻、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一脸迫不及待地拿筷子戳着壁炉里的地瓜,她的动作让人禁不住就会替她担心,生怕她从轮椅上掉下来。
“妈,不是说好了我来嘛!”中年妇女不悦地说了一句,上前接过了老人手中的筷子。
老人自知理亏地笑道:“我不是怕烤太大了嘛!你爸爸最喜欢吃那种半熟不熟只带点焦味的地瓜,他是被你爸爸看大的,这口味应该和你爸爸一样。”
“怦怦怦……”叶初九直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边跳出来了,他一脸惊恐地看着这正在那里翻烤着地瓜的母女。仿佛她们在烤的根本不是地瓜,而是炸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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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愣在那干嘛,快过来啊,马上就好了!”
苏丝一点儿都不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身上没有同龄人的暮气,反倒是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她热情的微笑,令叶初九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得到了些许缓解。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咧着大嘴,凑到了壁炉前。
“她叫杨思,按照你们华夏人的传统,她应该算是你的大姨妈。杨思,不要天天板着张脸,看你把你外甥吓得,你应该像我学习,开心一些!”苏丝爽朗地帮两人做着介绍。
叶初九傻呵呵地咧着大嘴,始终没有办法交大姨妈三个字叫出口。
杨思根本都没有正眼瞧她一眼,而是小心翼翼地伺候在苏丝的身边,好像生怕她会出什么意外一样。
“来,烤好了,快吃吧!自己拿,别客气。”苏丝兴奋的从烤架上拿下了一个地瓜,不管不顾地扒起了烤得泛黄的地瓜皮吃了起来。
刚刚从烤架上拿下来的地瓜,其热量可想而知。看着苏丝大口吹着热气,大口吃着地瓜的样子,叶初九直觉哭笑不得,关心地说道:“地瓜得凉凉才能吃,不然烧心。”
苏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用你舅姥爷的话说,这烤地瓜啊,吃得就是这个热呼劲儿。要是凉了吃,它就该噎人了。热的时候吃虽然有些烫心,但是烫麻之后,就不会疼了,只有这时候才能品尝到它的甜。”
平静无奇的话,听的人心中压抑无比。看着苏丝那因为吃着热地瓜而通红的眼眶,叶初九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杨思面无表情地说道:“从他抛弃我妈妈那天起,我妈妈每次想他的时候就会吃烤地瓜,每一次都会烫得泪流满面……”
“跟他说这些干嘛!好好吃你的地瓜!”苏丝没好气地打断了杨思的话。
杨思咬牙切齿地说道:“为了那么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你吃了一辈子的热地瓜,烫了一辈子的心,流了一辈子的泪,难道还不够吗?你真以为它能把您的心烫麻吗?您真以为心烫麻了就不疼了吗?不,不会,你还是会疼,你不但会心疼,身体更会饱受痛苦!医生已经说了你不能再吃过热的食物了,难道你非得让没有父亲疼爱的我再失去母亲吗?”
“出去!”苏丝突然收起了和蔼的笑容,冰冷的面容让人都忽略了她身前的壁炉。
“每次都是这样,一说到他你就……”
“啪!”
苏丝没有跟杨思抱怨的机会,直接用耳光打断了杨思的话。
委屈的泪水瞬间涌出了眼眶,杨思捂着脸压门而去。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看着这个两句不和就动手开打的老太太,心情比之先前更加紧张了。
“人之发肤,受之父母。任何人都可以评价父母的对错,唯独子女不行,这是你舅姥爷说的。来,快吃,再不吃可真就凉了。”苏丝根本没有将杨思的离开当成一回事,笑盈盈地将地瓜递到了叶初九手上。
一接过苏丝递过来的地瓜,叶初九就不由自主地左右双手齐齐开工来回倒腾起来,在倒腾的时候,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这种令他都感觉到烫的温度,对于一个老太太来说恐怕是更加难以承受的温度吧?可是看苏丝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吃一个热呼呼的热地瓜,更像是在吃一个凉地瓜。她的动作那样的有条不紊,除了不停的哈气之外,再从她身上看不到这个地瓜很热的样子了。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剥起了地瓜皮,在苏丝的面前,哪怕这个地瓜再烫,他也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了,只能是硬着头皮像个没事人似地吃起了地瓜。
“如果舅姥爷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上有后人,会很开心的。”叶初九试探xing地说道,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现在虽然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逼着苏丝亚当斯从背后走了出来,但是真正见到她之后,叶初九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似乎除了杨孽之外,他再也没有更好的开场白了。
“他知道。”苏丝平静的声音吓了叶初九一跳,叶初九“蹭”的一下子从地上窜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他知道?”
苏丝默默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杨思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找过他,我希望他能够跟着我一起回美国,你知道的,那个时候的华夏,并不适合他这种人生活。可是他不听,偏要留在华夏。那个年代,无论在哪个国家,未婚先孕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在还没有被人发现之前,我只能是回到美国,偷偷生下了杨思。杨思出生的时候,我托人给他送过信,不过那会他正被关着呢……”
“被关着?”叶初九直接被苏丝的话惊愣在了原地,“舅姥爷被关过,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怎么会跟晚辈说。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花心,花心到了杀了他都不解恨的地步,我……算了,和你说这些干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人都已经没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见你?”
苏丝说着说着就改变了话题,从她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她并不愿意去过多提起这些沉年旧事。
叶初九吐了吐舌头,jian笑着说道:“这还不是因为我惹了那么大的祸事,您是怕我收不了场,所以才……”
苏丝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你和他一样,都是那么自以为是。你以为,钱的事儿能把我从幕后bi到台前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早就和我见面了,不是吗?”
被苏丝这么一反问,叶初九着实糊涂了,一脸茫然地问道:“那是为什么?”
苏丝轻轻咬了一口地瓜,一边大口哈着热气,一边说道:“医生说我的身体越来越糟,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你也看到了,杨思对你并不热情,如果我没了,我相信她绝对不会管你的死活。所以,我要趁着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的时候,帮你找到自己正确的方向。”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紧,疑惑地问道:“正确的方向?您这话,我不明白。”
苏丝表情十分痛苦地将地瓜咽进了肚中,缓了半天劲儿她才从被地瓜烫得火烧火燎的心疼中恢复过来,她擦了擦那不知是被烫得还是怎么搞出了眼眶的眼泪,不急不慢地说道:“杨孽,这辈子只做了三件事。第一是打仗,第二是搞大了我的肚子,第三是培养你。仗打赢了,自己却落了一身骂名。我肚子大了,却让别人帮他养大女儿。培养了你,却让你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简单点说,他这三件事一件都没有做好。”
苏丝这一番话,说得叶初九更糊涂了,他若有所思地挠了挠脑袋,苦笑着说道:“那个……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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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孽走后,你一直在山里边混日子,这没有什么,毕竟你被他折断了很多翅膀,一时间找不到方向很正常。你出山之后,稀里糊涂的混上了黑道,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事情,但总算是有事可做了,不再像以前那么空虚。”
“你在黑道上还没有混出个所以然来,又莫名其妙的参了军,虽然你的性格太过刚强不适合从政,但是如果在军队里边倒也适合军队生活。可你连部队生活都还没适应呢,就又开始往情报特工方向发展,这也不算过份,谁让你继承了杨孽的衣钵呢,咱们杨家的男人也适合干这种事情。”
“特工的本职工作你还没有做好,你就又开始掺合进了家族争斗之中,渐渐从别人的家族争斗扩展到了自己的家仇中,自己的家仇还没报,你又开始跟国际上的家族产生关联,现在又开始将脚伸进赌场里边。到了现在,你表面看起了风光无限,但实际上你一事无成。开始的时候我很好奇,我以为很多事情都只是你的障眼法,可是从你被张杭一步步的牵着鼻子走、从仇雪为了你不得不诈死、从联合国核监会的特工准备抓你去海牙受审,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心中有计划的行动,而是盲目的随波逐流。随波逐流没什么不好,像杨孽一样,落得个潇洒自在。可我知道,杨孽那种生活不是你想要的。但是我又想不通,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能不能告诉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苏丝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了一通让叶初九无地自容的话语。
叶初九尴尬地挠了挠头,除了傻笑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说些什么。
苏丝将最后一块地瓜皮上的瓜瓤tian干净后,这才意犹未尽地拿起湿巾擦起了手:“现在的你,和当年的杨孽一模一样。两个人都是一样精力旺盛,人到哪儿,事就跟到哪儿,女人也会跟到哪儿。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当一个人将有限的精力花在无限多变的生活中时,他就会如同那没头的苍蝇一样,既没有归属感,也没有方向感,更没有安全感。在这种情况下,他身边的人也是一样,看不到希望更看不到明天。所有人都以为我不让杨孽找别的女人是因为我恨他,其实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他再因为女人而颠沛流离。沈钟毓和仇雪这两孩子就是在这一点上对你太过纵容了,再让你现在活得这么累,更让自己活得那么痛苦。其实,人活一辈子,只要把一件事做好就行了。虽然懂得有些晚了,但是好歹杨孽后来也懂得了这个道理,所以他全心全意的培养你。可惜,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的性格培养出来的人,早晚会像他一样,成为一个失败者。”
听到苏丝将杨孽评价成了一个失败者,叶初九的脸上有些不太乐意了,他还没有来得急开口表达自己的观点,苏丝就已经CAO控着轮椅走向了一旁的茶几。“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我没有制止杨孽错误的行为,是因为我爱他,他无论闯多大的祸,我都能保住他的性命。可你不一样,你没有他幸运,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我不能任由你继续这么东一下、西一下的瞎闹下去。”
叶初九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被苏丝说得一点儿一点儿地咽回了肚中,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苏丝叫道:“您一直在保护着舅姥爷?”
苏丝微微一笑:“不然呢?你以为就凭他杀得那些人、惹得那些祸还能安度晚年?狂妄、自负、目光短浅、自以为是这就是他,也是你。你和他唯一不同的是,他从来不听女人的话,而你却对女人的话惟命是从。你们俩,要是在这一点上中合一下的话,杨家也不会如此没落。”
想要辩驳,却又无言以对。纵是心中有百般不服,叶初九此时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面红耳赤的叶初九只能是“吭哧吭哧”地借着啃地瓜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苏丝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推到了茶几的边缘,声音轻缓地说道:“不要以为自己很聪明,你在别人眼中,就是那在宣纸上流淌的墨水,一目了然。你以为今天的比赛只有你赚钱吗?我告诉你,你赚到的钱都不足别人的十分之一。钱都被别人赢去了,可是这个和世界赌坛作对的黑锅却是背在了你身上。”
叶初九一脸不服气地说道:“不会吧?没人知道我到底想要做什么,就连马姨他们都是最后才知道的。”
苏丝漫不经心地泯了口茶,淡淡地说道:“有很多事情,不需要知道,能够猜到就行了。你和你的朋友,借着这次比赛赢了五十二亿欧元,可是伯恩这次要付出去的赔偿却是四间日盈利在五百万美元的赌场,听到这个数字,你还觉着自己很聪明吗?”
叶初九身子不觉一震,半晌都没有从苏丝说得数字中缓过劲儿来。
苏丝轻轻叩了叩桌子:“茶得趁热喝。”
被叫醒的叶初九连忙坐到了沙发上,心思根本不在茶水上的他无比认真地看着苏丝问道:“舅姥姥,您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话一出口,叶初九就觉着有些不妥了,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叫了舅姥姥,是不是有点太唐突了?没成想,苏丝却是对这个称呼感到很满意,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呵呵,就冲你这一句话,伯恩的损失我就可以当没有发生过。不过,为了防止你再惹上大麻烦,你还是得在我这里生活上一阵。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这一辈子要做什么了,什么时候再离开。”
“啊?”叶初九没有想到,一句舅姥姥换回来的竟然是这种结果,不由就是有些傻眼了。
“怎么,不愿意?”苏丝的眉头猛然一紧,脸上的和蔼可亲的笑容陡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这个……倒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实在是忙啊!”
苏丝一脸享受地泯了口茶,细细品味了半天茶香后才笑盈盈地说道:“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不bi你,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就像我当初尊重杨孽的选择一样。只不过,你得自己去面对联合国核监会的问题,还有你身边的女人也得靠你自己来保护。最重要的是,你得知道,伯恩之所以肯出这笔钱,是因为我说你会在我这里生活,如果你选择继续忙的话,那不仅是赔偿,恐怕你们的赌资都别想收回去。你知道的,现在很多赌场的效益都不是特别好,随随便便就可以审请破产。”
冷汗瞬间打湿了叶初九的衣襟,恍惚之间,叶初九明白为什么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杨孽单单怕苏丝了,这个老太太都这般岁数了还如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她年轻的时候岂能是个善辈?
“我擦,舅姥爷,你挑女人的口味还真重啊!就算咱俩绑起来,都不是舅姥姥的个儿啊!这老太太,简直比妖孽还妖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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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沈钟毓睿智,比仇雪霸气,比魏青红冷静,集三人优点于一身且强于三人的苏丝?亚当斯,让人心中情不自禁就会升起敬而远之的感觉。
三言两语,就将叶初九说得无言以对。两语三言,又将叶初九说得无地自容。一句比一句话令人尴尬,一件比一件事令人震惊。除了妖孽这两个字之外,叶初九真心找不出其它的字眼来形容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舅姥姥了。
叶初九连考虑都不需要考虑,就知道自己绝bi不能按照苏丝说的去做,连杨孽都害怕的女人,他拿什么敢留在她身边。叶初九收拾起了那副纠结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既感激又无奈的模样:“舅姥姥,真不是我不想留下来,而是我姥姥已经老了,需要人照顾,我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国内啊!还有,别的女人我可以不管,但是钟毓我不能不管啊,她可是为了我已经成了沈家的千古罪人了。还有惊林,这小子做事一直呆头呆脑的,万一他再惹出点麻烦来怎么办?所以……您看……咱们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苏丝不假思索地说道:“弱者说话不经过脑子,强者做事不考虑后果。只有王者,在举手投足之间会让人心悦诚服。以后记住了,无论你喜不喜欢、愿不愿意都不要急着去跟别人解释什么,哪怕是你什么都不说,都比让别人把你看透要强。”
“呃……”再一次的,无地自容。叶初九的心里边就纳闷了,这苏丝到底是哪国人?怎么用普通话训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梆梆梆!”
“我去开门!”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解了叶初九的围,不知所措的叶初九连想都没想就逃离了案发现场。
“仇姐!”一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是仇雪时,叶初九登时就傻眼了,若不是门外的寒风吹得他直打哆嗦,恐怕他还得继续呆愣下去。
仇雪不动声色地看了叶初九一眼,慢步走进了屋内。
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的叶初九连忙关上了房门,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仇姐,你怎么来了?”
“我叫她来的。”苏丝不以为然地替仇雪回答了这个问题。
仇雪的身体呈九十度角弯了下去,毕恭毕敬地朝着苏丝鞠了一躬,声音无比尊敬地说道:“您好。”
自打叶初九认识仇雪那天起,什么时候见过她如此这般的谦卑过?这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有些怀疑,眼前这个貌似仇雪的女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仇雪。
“你来的正好,茶是刚泡的,赶紧喝一杯暖暖身子。阿拉斯加这种地方,最不适合女人呆了,要不是因为再也找不到比这里更清静的地方的话,我也不会在这里生活。”苏丝的表现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她们俩早就认识了一样。
但是从仇雪那张如临大敌的脸就可以看出来,她们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面对苏丝的热情,仇雪表现的很冷静,她从容不迫地坐到了苏丝的对面,不急不慢地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我听说对茶道很有研究,不知道我这茶怎么样?”苏丝笑呵呵地问道。
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水是好水,茶也是好茶。只可惜,水香夺了茶香,茶味淡了水味。将这两种完美凑到一起,反倒是让它们成了不完美。”
苏丝满意地点了点头,抬眼看着叶初九说道:“听到了吗?这才是回答问题的最佳方式。既不正面回答,也不刻意回避。在说话的过程中,通过对方的表情来判断出接下来应该说什么、做什么。在她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恐怕她都已经想好了回答我下一个问题了。”
叶初九狐疑地坐到了仇雪身旁,鄙夷地说道:“有没有那么复杂,就是一杯茶而已。”
苏丝轻轻摇了摇头,一边给仇雪添着水,一边说道:“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那就省去我提问的过程吧,免得这小子以为咱们在耍他。”
仇雪默默点了点头,有条不紊地说道:“我知道,您是为了初九好。可是,我们也不曾害过他。也许在您看来,我们只是一群井底之蛙。可是,我们却并不因此而感到自卑,因为我们将头顶这片天空守护好就已经不错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很多事情您应该比我清楚。龙部是初九的父亲一手创建的,这是他留给初九唯一的东西,也是初九在国内唯一的根基,如果它没了,初九在国内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初九的父亲生死未卜,初九的母亲死于非命,这两件事都跟您一手CAO办的实验计划有着莫大的关联。所以无论您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特别是让我将初九最后的保护伞拆掉这种事情。”
“在见你之前,我确实是想解散龙部,你愿不愿意无所谓,重要的是我想。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成熟,是一个适合替初九打点一切的女人。”面带微笑的苏丝,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让人窝火,仇雪是不是生气叶初九不知道,反正叶初九在听到她这种盛气凌人的话语时,心中十分不爽。
仇雪眉头紧皱地看着苏丝:“您想怎么样?”
苏丝不急不慢地说道:“我刚刚对初九说过,弱者说话不经过大脑,强者做事不考虑后果,只有王者举手投足间会让人心悦诚服。你有成为王者的潜质,可惜你是个女人。女人始终是女人,再强也只能站在男人的身后打点一切,而不是在男人的身旁指手划脚。这样,只会将男人自身的潜质禁锢。在这件事情上,你应该向沈钟毓学习,她就比你聪明,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当然了,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一个女人撑起了那么大的机构,要是不表现的强势一些的话,恐怕什么都没了。”
听到这里,叶初九心中对仇雪那份愧疚更浓了。
苏丝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能理解,但是不代表我能容忍。我们杨家的男人,需要的是贤惠的内助,而不是强势的施令人。今天晚上我说了很多话,我在过去的一年都没有说这么多话,所以我现在需要休息,就不跟你们浪费时间了。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初九身边做他的贤内助,二是回龙部做你的女强人。选择前者,你就跟他一起留下。如果选择后者,那你一会儿就可以离开。我先说一句,我很期待明天可以和你一起吃早餐。”
叶初九刚想起身替仇雪说两句话,就被仇雪死死摁住了。
苏丝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起来,她用一种叶初九从未听过的语气说道:“做为第一次见面的礼物,我原谅你刚刚的无礼。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将尊重长辈四个字刻在你的脸上!”
叶初九不害怕,一点儿都不害怕,他很想起身替仇雪说两句话,可是他的身体却是根本没有办法动弹,仿佛这副身躯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
这种感觉,叶初九以前也有过一次,就是第一次忤逆杨孽的时候,从那之后,他对杨孽的话是言听计从,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不想再体验那种灵魂与身体分离的感觉。当他从恐惧变为习惯的时候,他才发现,听杨孽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处。不知道,叶初九以后会不会习惯苏丝这种强势的教育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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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做,算不算是指手划脚呢?”
“呵呵。”
仇雪神情凝重的问题和苏丝不冷不热的声音成了鲜明的成比,苏丝甚至连看都没看仇雪一眼,就直接坐着轮椅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你不是能说吗?你倒是说两句啊,你这呵呵是什么意思?”叶初九直急得挠心,他真想让仇雪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老太太。
可惜,仇雪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去做,而是心事重重地盯着那扇已经紧闭的房门出神。
叶初九愤愤地从到沙发上,没好气地说道:“仇姐,你脾气真好,她这么说你你都不发火。”
仇雪眉头紧皱地说:“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
“咋来的?我们是坐猫鼬来的,难道你是坐阿帕奇来的?”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仇雪情不自禁地倒抽了口凉气,一字一字地说道:“科曼奇!”
“蹭!”刚刚坐下的叶初九一个猛子就弹了起来,一双小眼睁到了前所唯有的程度。
科曼奇,美国五角大楼斥资四百亿美元研发的隐形武装直升机,后因预算超支,该项目在2004年停止。
以仇雪对军事器械的了解,她绝对不可能认错,那就代表美国不仅没有停止对隐形直升机的研发,而且还已经研发成功了。
科曼奇这种级别的飞机,恐怕连五角大楼内部工作人员都不一定知道它的存在,苏丝竟然能够用它来将仇雪接到这里来,这可比用猫鼬来得惊人多了。
仇雪心有余悸地说道:“你被他们带走后,我就想偷一辆直升机跟上你们。我还没有动手,就被六个全副武装的贝雷帽突击队员围住了,他们说是奉命带我找你的,开始的时候我想过要跑,不过在看到科曼奇之后我就改变了主意。决定跟着他们来看看究竟。登记之后我才知道,前来‘邀请’我的是三个突击队和三架科曼奇。到了下飞机的时候,我想跑都跑不了了。还好他们不是张杭的人,不然的话,我们麻烦就大了。”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呆呆地说:“猫鼬已经够让我震惊的了,这科曼奇和贝雷帽都出来了,这亚当斯家族到底是什么人啊?白宫是他们家的后院?还是五角大楼是他们家的客厅?”
仇雪皱了皱眉,一脸担心地说道:“军火制造、生物科研、能源项目甚至连航天项目都有亚当斯家族旗下公司的参于。他们确实是一杆大旗,但是现在美国政府已经像俄罗斯一样,受够了被人抽空的感觉。如果跟他们走的太近,我怕会引火烧身。如果这一点能够避免的话,他确实能够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完最多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让我留在这里?”叶初九面带不悦地问道。
仇雪苦笑一声:“呵呵,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咱们还有得选吗?”
“呃……”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挠了挠头。像仇雪说的那样,他们根本没有得选。抛开苏丝先前威胁过的叶初九那些事不说,单是科曼奇和贝雷帽这两点,就让叶初九有不得不留下来的理由。
倒不是他爱国,想要搞清楚那科曼奇是怎么回事,也不是因为他害怕贝雷帽这支传说中的部队。而是有能动用这种资源的苏丝帮忙,别说是一个张杭了,就算是十个,也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早晨再说。”仇雪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步伐坚定地走出了别墅。
叶初九并没有阻拦她,而是任由她离开。他心里明白,仇雪的自尊心今天受到了打击。苏丝没有像数落自己那样去数落她,已经是给足她面子了。
苏丝的嘴很毒,可是又句句在理。
这种既让人感到受益匪浅、又让人感到无比厌恶的话语,令人不知道到底是应该接着还是应该扔了。
叶初九情不自禁地躺到了壁轮旁边的摇椅上,将那软和的羊毛毯盖到身上后,就闭上了双眼。
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比任何催眠音乐都好使,叶初九还没有来得急去细细思量一番今天苏丝所说的一切,就死死地睡了过去。
仇雪被人打击的无言以对,魏青辕他们还忐忑不安地等着他,他就已经打起了呼噜,不得不承认,叶初九够没心没肺的。
可是叶初九实在是太累了,今天晚上他所接受到的信息,已经超过了他在离开杨家村后这一年里的一切。
这个妖孽的舅姥姥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那圣经中的箴言,令人不想听都不行。
听得多了就得想,想着想着自然就将其它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再加上连日来的疲惫,这才让他像头死锗一样连哼都不哼得就睡死过去。
“咕噜……”
咕噜直叫的肚子将叶初九闹醒,饿得直犯酸水的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起身寻找自己昨夜没有吃完的地瓜。
“醒了!”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叶初九定在了原地。
看到说话的是杨思的时候,叶初九不由自主地咧大了嘴巴:“饿了,想找点吃的。”
杨思合上了手中的书本,慢悠悠地说道:“等一会儿吧,你的朋友们正在钓鱼,一会儿就能吃了。”
“钓鱼?”叶初九一脸愕然地看着杨思。
杨思指了指窗外,叶初九连忙跑到窗前望了出去。
只见那魏青辕、李冷枫、杨小志、何琼四人正坐着不远处的湖边,四人的身前无一例外地竖着几根鱼竿。
“我次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有心情钓鱼!”叶初九愤愤地骂道。
杨思坏坏地笑道:“你不应该责备他们,你应该感谢他们。因为在你睡觉的时候,苏丝已经做出了决定。她喜欢吃鱼鱼鱼子制成的鱼子酱,你只要帮她准备制出一千公斤的鱼子酱,你就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前提是,这鱼得是你钓到的,当然了,你朋友钓到的也算。”
“我次奥!”叶初九的下巴直有种脱臼了的感觉,一千公斤的鱼子酱,那他得钓多少鱼?就算是到死也钓不完啊!
“大姨妈啊,你劝劝舅姥姥,做人得厚道!这年头,坑爹坑妈的见得多了,像她这种坑外孙的人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啊!一千公斤鱼子酱,她还不如说让我在这里呆到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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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喜欢去迪拜滑沙,因为那样才能体现出他的与众不同。
也有人喜欢去南非打猎,因为那样才能彰显出他剽悍的一面。
不过,更多的人喜欢到阿拉斯加钓鲑鱼,因为在这里,心灵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释放和享受。最重要的是,来这里钓鱼,并不是富人的专利,普通人也可能通过省吃俭用来这里享受一把。
冬天,并不是垂钓的最佳季节,不过对于唐果来说这并不重要,她来这里不是为了钓鱼的,而为了让自己空虚苦闷的内心得到放松的。
周围的人要么在“咔咔咔”的拍照,要么在磨刀霍霍的准备着垂钓工具,唯有唐果,静静地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发着呆。
发呆,是她与叶初九分别之后干得最多的事情。恬静的外表和忧郁的气质,为她吸引了一群又一群狂蜂浪蝶的时候,也让她成为了女人们的公敌。周围男人的眼神永远是那么热辣,而女人,则是一成不变的冰冷与嫉妒。
“哇,好可爱的熊!”
“那是真熊吗?”
“怎么那么乖!”
“那个人是驯兽师吗?”
“应该是马戏团的驯兽师吧,不然的话那熊怎么会那么听话。”
花痴一样的叫声扰了唐果的清静,唐果本想起身远离这群聒噪的女人,可是当她在起身的时候看到了引起众女集体花痴的对象时,她如同木头一样伫在了原地。
在距离人群不远处的河对面,坐着一只成年棕熊,它的动作就像是一个正在钓鱼的人一样坐在地上,等着鱼儿上钩。唯一不同的是,它的鱼杆不是拿在手里,而是用双掌将其夹在了中间。这副画面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不过与这钓鱼的棕熊比起来,那个将身子靠在它松软的脊背上打盹的家伙更加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他怎么在这里?”激动的眼神第一时间从唐果的双眸之中迸射出来,她激动得差点没有叫出声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驯兽师嘛!”
“十有八九是当地旅游局为了吸引游客而顾来的!”
“喂,你不是说还没到垂钓时间吗?为什么他能在那里钓鱼?”
“就是,他能钓为什么我们不能钓?”
引起女人尖叫的事物,永远都是男人的公敌,这个天价旅行团里的公子哥们,在第一时间就向导游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朋友们,并不是我不让你们钓,而是这里并不是公共垂钓场所。因为你们都是我们旅行团最尊贵的客人,所以我们老板才特意跟这里的工作人员说好,让你们可以来这里享受真正的垂钓乐趣。但是得在十一点之后,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时间马上就到了,大家再忍耐一会儿。”漂亮的如同一个芭比娃娃的导游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态度而生气,毕竟肯花三万美金报旅行团的白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遇到的。
“屁!”
“你以为老子是傻帽啊?”
“老子花钱就是为了享受别人享受不了的东西,你们倒好,让老子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别人钓鱼!两个选择,要么现在让老子钓鱼,要么给老子退钱!”
“没错,要么钓鱼,要么退钱,有这时间,老子还不如自己到拉斯维加斯去赌两把呢!”
“行了,难道你们还没有看出来吗?这小妞就是想让咱们掏钱。别说那么多了,说吧,我们要掏多少钱才能钓鱼,本少爷可没有看别人的习惯!”
“轰轰轰……”
螺旋桨轰鸣的声音突然在天空响起,所有人皆是情不自禁地抬头望向了天空。
“我次奥!”
“MD902!”
“不就是个直升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也有!”
“你家和这架能比吗?在国内想买它得四千五百万人民币!就你家那破飞机,连它个桨叶都买不起!”
腥红色的飞机悬停在了河流上空,旋转的桨叶吹起的冰冷的河水扑面而来,人群狼狈地后退着。本来还有些担心这些家伙会发怒的导游,却是发现这些纨绔子弟根本没人在意这一切,而是纷纷双目圆睁的看着那从飞机上垂落下来的软绳,大家都很想看看,这个乘坐价值四千五万飞机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叶初九懒洋洋地睁开了惺松的睡眼,抬眼看了看连一条鱼都没有的鱼筐,挥手就给了替他拿着鱼杆的大棕一巴掌:“你说说你,吃的时候挺带劲,给自己个儿捉的时候也得猛,怎么让你给我钓两条鱼就这么难?”
大棕熊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一般,十分谄媚的用自己的大脑袋不停拱着叶初九的脖子。
“少来这套,我告儿你啊,明个儿我来的时候,这里边要还是没鱼的话,你以后就准备吃草吧!”叶初九骂骂咧咧地走向了软绳,手一抓、脚一盘,直接随着那飞机升到了半空之中。
轰鸣声彻底消失,大棕熊这才放下了双掌之间的鱼杆,“扑嗵”一声扎进了河水里。
“啪啦啦……”不稍片刻的工夫,一只三十多公分的大马哈鱼便是被它从河水中叨了出来,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它并没有将那条鱼来果腹,而是将它叨进了鱼筐里,然后继续回到河水中扑腾起来。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没有人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特别是唐果,她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思念叶初九了,从而出现了幻觉,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在这里钓鱼?不,准确的说是他怎么变成了一个驯兽师!
“我最尊贵的朋友们,你们现在可以下去钓鱼了。为了安全起见,你们还是离它远一些比较好!”伊芙琳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钓鱼,还钓个屁。
看过刚刚那一幕的人,谁还想钓鱼?
现在大家才相信了伊芙琳刚刚所说的话,这里绝对不是公共垂钓场所!
熟悉又陌生的画面越来越近,如果不是呼啸的寒风刺激着自己的脑神经,叶初九恐怕都还没有办法去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叶初九一落地,穿着围裙的佣人就快步跑到了他身旁,厚厚的毛毯披在了他身上的同时,还小心翼翼地说道:“少爷,主人的脸色不太好看,您小心一些。似乎在为您擅自出去钓鱼的事情感到生气。”
“她生气?我还生气呢!一千公斤的鱼子酱,还不让我破坏这个湖的生态平衡,我哪个给她钓去!”叶初九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愤愤地朝着别墅走了过去。
在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叶初九脸色的怒意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谄媚的jian笑,故意扯开话题地说道:“舅姥姥,这圣诞树还没有布置好啊?”
苏丝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声音无比低沉地说道:“我本来是不希望在你彻底改变之前让你回国的,但是现在发生点意外,我不得不让你回去一趟。”
“意外,什么意外?”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的仇雪神情凝重地从书房里边走了出来,神色及其难看地说道:“惊林在演习的时候发生了意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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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边,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仇雪的性格他很清楚,她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普通的意外,绝不会出现这种语气和神情。
可是这前天在视频通话的时候叶惊林人还好好的,这怎么说意外就意外了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初九咬牙切齿地问道。
仇雪面无表情地说道:“具体情况不明,只知道他在两个小时前发生了意外,刚刚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我已经让伯恩准备好了医疗团队和飞机,一会儿你们可以直接从安克雷奇机场飞回京城。我的建议是,如果伤势不重,那么就让医疗团队留在华夏全程治疗惊林。如果伤势严重,那就暂时控制住然后带回美国治疗。”苏丝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和蔼的笑容,一股肃杀之意清晰可见,看得出来,这个老太太很在意有人敢伤她外孙这件事情。
叶初九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出了房门。
看着他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苏丝的眉头不禁紧皱了起来:“仇雪,看好他,不要让他再闯出什么乱子来。华夏不是美国。”
“明白了。”仇雪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快步追了出去。
仇雪跑出房门的时候,叶初九正蹲在直升机旁边闷头抽着烟。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那些搬运造福的佣人们从他那如同死水般的眼神中也看出了些端倪,并没有像平常那样跟他打闹,均是默默将行礼搬上了飞机。
“惊林不会有事的。”仇雪声音轻柔地安慰着叶初九。
在以前,这种温柔的话语是绝对不可能从她的嘴里边说出来的,但是在跟着苏丝学习的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她明白了很多,也懂得了一个很重要的道理,无论自身有多么强大,都不需要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展示出来,强大、凶残的一面是给敌人的,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应该温柔和体贴一些。
这种有点小女人的生活方式,是以前的仇雪万万做不到的,但是现在,她却喜欢上了这种安安静静地呆在叶初九身后的感觉。用苏丝的话说,怎么做事是叶初九的问题,她只需要给叶初九擦好屁股就足够了。
叶初九抬头看着仇雪,先进的易容技术已经让她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如果她不说明真实身份,哪怕是夏天傲恐怕都很难认出她来。相对于现在这个恬美、清俗的仇雪,叶初九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霸气侧漏的女王。感叹之余,叶初九心中更多的是感动,情不自禁地说道:“等这一切结束了,你就不需要每天花上两个小时去准备了。”
仇雪不以为然地说道:“苏丝手下的人在这方面的技术已经超出了世界水平,我不需要每天去刻意修饰它,每周整理一次就可以了。这些改变,基本上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怎么可能没影响?从肤色到脸型再到身材全部被人整理过,哪怕就是灵魂穿越还会感到别扭,更别说是自身的改变了,这可不是整容,而是易容!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易容技术要是广泛推广的话,估计那些不甘寂寞的男人们也不需要出去找不同的女人来解闷了,完全可以从一个女人的身上达到不同女人带来的乐趣。
“走吧。”仇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叶初九的思路,将烟使劲碾灭后,叶初九弯身钻进了机舱里。
系上安全带,戴好耳麦,叶初九直接拨通了沈钟毓的电话号码。
阿拉斯加十二月十三号的上午十一点,在华夏是十四号的凌晨五点,十八个小时的时差,足以将任何情况搞疯,但是对于叶初九和沈钟毓来说,时差这种东西,刚好是他们可以调皮的工具。
“这里的空气很新鲜,这里的小吃很特别……”从叶初九离开那一天起,沈钟毓的手机铃声音就变成了江美琪的“亲家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很难想象,能被如此轻柔的歌声从睡梦中叫醒的人,睡眠质量得差到什么地步。
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沈钟毓的眼睛就猛然瞪圆,迅速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激动的心情因为电话接通而变成了调皮,她故作生气地说道:“叶初九,你记住了,下次我会在吃晚饭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叶初九大嘴一咧,傻笑着说道:“嘻嘻,我有两个消息,一个是好的,一个是坏的,你想先听哪一个?”
沈钟毓蓦然坐起身来,开心地叫道:“你要回国了吗?”
“真没劲,这都能让你猜到。”叶初九失望地说道。
沈钟毓羞涩地说道:“除了你要回国,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其它的好消息了。”
叶初九傻笑着叫道:“这话我爱听!”
沈钟毓一脸幸福地抱住了那张由叶初九的照片做成套面的抱枕,故作深沉地说道:“坏消息呢?你不会要告诉我,你是带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大洋妞回来吧?”
叶初九看了看一旁的仇雪,不怀好意地说道:“金发碧眼是不假,不过是不是洋妞你得自己问她了。”
“叶初九!”沈钟毓故作生气地咆哮起来,她心里边清楚的很,叶初九就算找了个洋妞,也不会故意打电话来气她的。她有这种表现,单纯的就是想要听这个家伙哄哄自己而已。
叶初九笑嘻嘻地说:“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说正事,惊林在学习的时候受伤了,还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我有些担心,你赶紧帮我去看看。”
“惊林受伤了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沈钟毓的反应比叶初九想象中的还要激烈,电话里边都传来了她翻箱倒柜的声音。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叫道:“嗨,把惊林从狼嘴里边抢出来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这小子命大着呢,不会有事的。”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这就出门了。一会儿到了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沈钟毓没有办法像叶初九那么淡定,慌慌张张地挂断了电话。
“我敢打赌,她现在肯定在给沈战打电话!”叶初九没心没肺地看着仇雪笑道。
仇雪不冷不热地瞥了他一眼,悻悻地说道:“以前我只知道什么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现在让我明白了有了媳妇一样连弟弟都给忘了。惊林都已经被送进重症监护室了,你还有心情跟沈钟毓打情骂俏,真不知道你是为了你弟弟回去,还是为了你女人回去。”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松了松安全带,不急不慢地说道:“我被苏丝软禁在了这里,你因为我被圈在了这里。苏丝又不肯让咱们声张,现在在国内声讨龙部的声音比打雷还响。那些阿猫阿狗恐怕也是不甘寂寞的到处找我们的麻烦。苏丝那一千公斤鱼子酱估计我才整了不到百分之一,估计想要弄完,怎么着也得个三五年。借着这次回去的机会,把该解决的人和问题都解决一下,省着他们忘了我是谁!”
仇雪眉头不觉一紧,态度坚决地说道:“我告诉你,这次回国的目的,是为了让你看看惊林,不是为了让你故作非为……”
话没说完,仇雪就从没心没肺咧着大嘴傻笑着的叶初九脸上看出了端倪。
叶惊林受伤入院,他还能笑出声来,这不符合他的风格啊,除非……这是一个套,一个帮助叶初九逃离苏丝魔掌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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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四十五天里,叶初九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去给出一个令苏丝满意的答案,他也说出了很多想法,换回来的,只是冷冷的“钓鱼去”这三个字。
叶初九也试过逃跑,最远的距离是跑了四公里就被飞机、猎犬、搜捕队捉了回来。简单点说,苏丝不点头,他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无奈之下,他只能是借着隔三差五跟叶惊林聊天的机会,一点儿一点儿地向他发着暗号。以聊半个小时为例,他最多只会发出三个字去,叶初九还没有信心能瞒过苏丝身边那庞大到令人匪夷所思的技术团队。
演习中发生意外,这是兄弟俩制定下来的方案。果不其然,苏丝在知道这件事后,给叶初九发了张暂时的通行证。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呆在这里没有什么不好,最起码每天不需要去烦恼那些让人头大的事情,可真是因为不需要去烦这些让他头疼的事情,叶初九才觉着没有办法呆下去。他需要解决的问题太多太多,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有些问题还是越早解决越好。
仇雪神情凝重地盯着叶初九,直到叶初九的视线与她碰触的时候,她的右手五指才轻轻在腿上叩打起来。
在过去的日子里,两个人已经习惯了采取暗语的方式来交流,而信号就是对方那凝重的目光。
“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突然回国。”
读出了仇雪意思的叶初九,尴尬地咧了咧嘴,连忙回应道:“仇姐,你还是那身胭脂红、盘身龙更霸气。穿这种职业装,不符合你的气质。”
仇雪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迅速叩击着手指:“都已经不能用嘴说话了,还这么臭贫。斯登你没有带回去,梅林沙克你没有带回去,再加上杀了联合国核监会的成员,两次任务失败和一个大篓子,现在国内对你的骂声早已一片,你回去干嘛?未得到上级允许私自在美国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要是有人问起,你怎么解释?”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懒洋洋地靠到了窗口上,俯瞰着窗外的雪山美景,慢慢叩打起了手指。
“我没想过解释。跟苏丝呆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我懂得了一个道理。解释,那是弱者为自己失败找的理由。强者,会用行动去证明自己。王者,永远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更不会去跟别人说什么,因为没有人能明白他们真正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你是一个王者,所以就算你跟我说了我也听不懂是吗?”仇雪面带怒色地瞪着叶初九。
叶初九摇了摇头,直接开口说道:“手起刀落,干净利索,既不用想,也不用说,唯一麻烦的是,就是应该怎么举手、怎么挥刀。仇姐,说真得,像你这种人,哪怕是穿着女仆装,散发出来的也是女王范儿。其实,你心里边应该很清楚,我现在不是想做什么的问题,而是能做什么的问题。”
仇雪眉头紧皱地看向了窗外,叶初九所说的,正是她心中所想的。想做和能做不是一个概念。她和叶初九现在面对的大多数问题,都只是能想但又不能做的那种。最简单的,张杭。他们想要抓住他,可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抓,就算有了计划又不确定能不能抓住。因为这种不确定,仇雪才选择成为了叶初九的影子,正是这种不确定,让仇雪不得不留在美国。
飞机已经准备在安克雷奇机场降落,可是叶初九和仇雪两个人却都没有从各自的思绪中走出来。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让两个人都恨不得时间能够停止,待他们想出办法之后,时针再继续摆动。
“哗……”
“东北和东南方向都有暴风雪,在这种天气飞机很难起飞,恐怕我们需要等到暴风雪过去才能起飞。”
伯恩打开舱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用一个坏消息将两人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叶初九面色一沉,不悦地说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万一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怎么办?”
伯恩不冷不热地说道:“没有哪个白痴会选择在暴风雪的天气里飞行,如果我是你,就赶紧到候机室里边休息一会儿,再过半小时,暴风雪就要到安克雷奇了。”
叶初九没好气地解开了安全带:“上次看到你,我被困在了山里。这次见到你,我又被困在了机场中。伯恩,真怀疑你跟我是不是犯着,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都准没好事?”
伯恩悻悻地说:“上次因为你,我赔了四间赌场。这次因为你,我失去了进入太阳城的机会。我倒想要问问,你是不是上帝派来惩罚我的,不然我怎么每次见到你都要损失一大笔钱!”
在外人的面前,仇雪要扮演好仆人的角色。所以,在叶初九与伯恩交谈的时候,她已经默默地从箱子里边取出了那件黑色半包身裘皮大衣走到了叶初九身边。
叶初九出于习惯的,在仇雪走到身旁的时候伸开了双臂,好让仇雪将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
伯恩一脸鄙夷地瞅着叶初九,阴阳怪气地说道:“看来,你跟苏丝在一起,不是什么都没学会。”
叶初九慢悠悠地说道:“伯恩,我知道,像你这么牛bi的一个人为我服务,你心里边很不爽。其实,我也不喜欢你这么牛bi的人在我眼前晃荡,这样只会让我显得很低级。不过没办法,这一切都是苏丝的安排。你要是不愿意侍候老子,你就跟苏丝说一声,也省得我看着你眼烦。”
“你为什么不说?”伯恩生气地叫道。
“你觉着,我说她能听吗?”叶初九白了伯恩一眼,大步走下了飞机。
十二月的安克雷奇,冷得让人伸不出手。
锻炼时产生的热量已经散去的叶初九,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保持着让皮肤直面冷空气了,情不自禁地拢了拢大衣,抬步就朝着那亚当斯家族的候机厅走了过去。
很难想象,一个像安克雷奇这种大型的空中交通中转站,到底是为什么能够为某个个体单独建立一个候机厅。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但是在走进这占地五百平米的专属候机厅里的时候,叶初九还是被这低调中尽显着奢华的空间给深深触动了。
“什么时候能让机场专门为我建一个候机厅啊!咦?”感叹声还没有散去,叶初九的注意力就被单向玻璃外面的事物吸引。
似乎是乘客与机场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而且还是大规模冲突,不少人都围在远处的服务台前叫嚷着。这并不是吸引叶初九眼光的原因,令他感到惊奇的是,在人群中他竟然看到了唐果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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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唐果,叶初九是无奈大过喜欢。
这个丫头哪都好,就是太单纯了。已经单纯到了不知道考虑人情世事的地步。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华夏人出现的地方,总会出现各种麻烦。”
伯恩满是讥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叶初九当时就恼了,横眉竖眼地指着窗外的人群叫道:“你丫的从哪看出来他们是华夏人了?日本人、韩国人不行啊!”
“日本人我接触过,韩国人我也打过交道,在公共素质这一点上,他们不知道比你们强多少倍。最起码,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日本人和韩国人在公共场所戴开放式耳机!”伯恩的话语令人很是恼火,生气的同时,更多的是无奈。确实,在唐果身旁的那几个年轻人,不少人的脖子上面都挂着开放式的大耳机。
叶初九悻悻地瞪了伯恩一眼,大步走出了房门,朝着前面拥挤的人群走了过去。
“这个蠢货,难道他在跟着苏丝的这段时间里,除了享受生活之外,什么都没有学会吗?”伯恩的脸色就像外面的天气,难看得令人不也直视。
仇雪面无表情地说道:“伯恩先生,我劝你以后不要拿民族尊严这种东西来试探叶初九的修养,牵扯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再尊贵的绅士也会忘记修养是什么意思的。还有,您的情况,苏丝已经向我们详细介绍过了。如果,你真心希望叶初九能够上升到参与到你计划中的话,我劝你还是对他客气点。”
伯恩冷笑一声:“呵呵,我需要他?真是笑话。”
“是不是笑话,你自己心里清楚。”仇雪不冷不热地给了伯恩一句,优雅地走出了伯恩的视线。
伯恩的眉头,随着仇雪的离开而紧皱起来,他精神恍惚地看着那正在往人群中挤着的叶初九,若有所思地呢喃道:“苏丝到底在想些才能?凭这么个家伙,她就敢跟他们对抗了吗?”
“糖果儿!”
嘈杂的人群根本没有办法掩盖住叶初九的声音,对这个声音日夜思念的唐果,在叶初九发声的那一刹那就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心中的千言万语,在面对叶初九那灿烂的笑脸时,化成了最真挚与最开心的笑容。看着穿着夸张的叶初九,唐果禁不住就笑了起来:“好巧,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
“这什么情况?”叶初九并没有跟唐果寒暄,而是直接指着前面正被保安阻拦在两旁的人问了起来。
唐果急忙指着人群说道:“华夏留学生和日本留学生发生了冲突,好像是因为日本人骂他们还是怎么着的。”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兴致勃勃地打量起了被机场安保人员隔离开来的两帮人。
不得不承认,想要从两堆人中分辨出来谁是华夏人并不难,穿着普通但身高马大的那三个人肯定是华夏留学生。而那些身材短小和穿着讲究的自然就是日本留学生了。
令叶初九感到好奇的是,这三个华夏的学生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敢跟四十多人的队伍对抗。
“真丢人!”
“华夏人的脸,就是被这种穷学生丢光的!”
冷漠与不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初九没好气地瞪着说话的两个家伙叫道:“你们俩有病吧?知道是怎么回事嘛就在这里瞎叫唤!”
两个家伙在转身看向叶初九的时候,脸上的愤怒之色登时就被震惊所取代。
“你你你……”两个人吱吱唔唔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嗵!”
“砰!”
就在叶初九准备拿着这两家伙打发打发时间的时候,那三个华夏留学生突然被机场安保人员摁倒在了地上。再看看他们对面的那群日本留学生,脸上无一例外地挂上幸灾乐祸的笑容。
叶初九的脸,在瞬间就变成了宣纸白,额头的青筋都高高凸了出来。
他愤怒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日本留学生在笑,也不是因为华夏留学生被人摁倒在了地上,而是在与那三个留学生打扮无异、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华夏人的学生们均是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人欺负。同样,唐果这边旅行团里的人也是用冷漠的眼神旁观着这一切。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拨拉开人群,大步走到了人前。
“stop”叶初九刚一走到人前,两个安保人员就伸手将他往后推了起来。
“把你的爪子拿开!”叶初九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听到叶初九说的是普通话,两个安保人员连忙将头扭向了自己的上级,那个正在跟日本留学生说着什么的黑鬼,不屑一顾地朝着两人摆了摆手,得到他的授意,两个安保人员二话不说,分别将手扣在了叶初九的肩膀上。
“砰砰!”
叶初九陡然发力,直接两记重拳锤在了安保人员的脸上,两人庞大的身躯应声倒地,人群登时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到了。
这个时候,美国安保人员的职业素质就体现了出来,所有的安保人员几乎是在同伴倒地的那一瞬间就朝着叶初九涌了过来。
“呼啦!”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掀开了衣襟,露出了自己那无比结实的胸膛。
古铜色的肌肤一露在大众视线之内,一干安保人员就如同没电了的机器人一样伫立在了原地,脸上写画着的尽是不安与恐惧。
“呃……”
不明真相的观众感到很是无语,他们想不通,一个暴露狂有什么可怕的,难道美国人民害怕光膀子的华夏男人?
满脑门子热汗的安保队长快步跑到了叶初九身前,他那黑亮黑亮的大光头上尽是晶莹的汗珠。
“sir……”
“啪!”
黑人的话还没来得急出口,他的脸上就多了一道清晰可见的五指印。
很显然,叶初九这一个巴掌把这个刚刚还是高高在上的黑鬼给扇懵了,同时也将看热闹的人群给惊懵了。
“啪!”大家还没从那一巴掌中清醒过来呢,叶初九就又给了眼前的黑大个一巴掌。
“啪啦啦……”
“啪啦啦……”
机场的工作人员在第一时间冲到了人群前面,从这些家伙身上的衣服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应该是机场管理层的人物。
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些家伙在上前之后并不是向叶初九发难,而是拼命“sorry”着。
“啪!”
“啪!”
“啪啪啪啪……”
对于工作人员的抱歉,叶初九完全视而不见,掌扇、背打的将黑人直bi到了墙边。
黑人退无可退的时候,叶初九这才扭头朝着那还被人摁在地上的三个留学生走了过去。
仇雪优雅地走到了那个眼泪、鼻血混杂在一起的黑人面前,面无表情地从手包里边取出了一张银行卡,平静地说道:“需要多少赔偿,自己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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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初九转身的时候,大家才看到,那个挂在大衣内侧的银白色徽章。
铂金质地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烁着比钻石还要惹人注目的银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水珠状的浮雕。只有仔细看才会发现,徽章整体是一只正在缩着翅膀哭泣的天使。
天使之泪,是这个徽章的名字,也是亚当斯家族的象征。
在安克雷奇,甚至整个阿拉斯加州,这个徽章早已深深印在了当地人的心中。
1867年,俄罗斯人以720万美元的价格将阿拉斯加卖给了美国。
这次买卖,是很多人无法忘记耻辱,但是更多的人却是因此而庆幸。因为正是这次买卖,让阿拉斯加这个最后的荒野焕发了全新的生机。
买它的人是美国政府,可是建设他的人却是亚当斯家族。在阿拉斯加的旅游业还不像现在这么发达的时候,当地的居民生活的主要来源就是靠将捕来的鱼卖给亚当斯家族的罐头厂。随着亚当斯家族的到来,学校、医院、游乐场等等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随之而来。虽然随着城市的高速发展,亚当斯家族已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但是他们给阿拉斯加带来的一切,在这个懂得感恩的地方没有人会忘记,最重要的是,哪怕是在今天,整个阿拉斯加还有百分之三十的人靠亚当斯家族活着。比如安克雷奇机场,虽然是政府机场,但是如果没有亚当斯家族的坚持和投入,恐怕它没有办法达到现在的规模。对亚当斯家族,恨的人比爱的多。但是无论是爱是恨,这些人都是无一例外的对它由衷的敬畏。
所以,叶初九只要漏出亚当斯家族的徽章,他就不需要再说些什么了,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徽章是假的,因为这里是阿拉斯加,没有人敢戴假的天使之泪。
叶初九神情冷峻地走到了三个目瞪口呆地趴在地上的留学生身前,他们身后的安保人民早已经站到了一旁,可是他们却被叶初九的出现给震得没有办法站起来。
“怎么回事。”叶初九沉声问道。
低沉的声音如同一道电流,击得三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三人迅速地站起身来,还没等三人开口,一旁的留学生人群中就走出了一个穿着阿玛尼最新冬季套装的男人,他在最短的时间内跑到了叶初九身旁,恭敬地说道:“这位朋友,事情是这样的……”
“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初九完全无视了站在他身旁的学生,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这三个鼻青脸肿的留学生。
本想跟叶初九套套近乎的家伙脸登时就红到了脖子,敢怒不敢言地他着急地朝着三人叫道:“快告诉人家啊!”
眼镜片掉了一个的家伙恨恨地叫道:“飞机晚点,我们根据机场的安排在大厅里边等着。可是他们却把这帮跟我们坐同一班飞机的日本鬼子安排进了贵宾室。我们不服,上前跟他们理论。工作人员说他们买的是头等舱,我们买的是经济舱,所以他们能进贵宾室休息,而我们不能进。这没啥,谁让咱们没钱呢。可是那帮小鬼子却说‘瞧瞧,那群买不起头等舱的支那猪,一群穷鬼还想进贵宾室’,我的日语不好,是跟着电视学得,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故意向他们确认了一遍,谁知道那帮家伙竟然直接说‘就是说你们,支那猪’!听到这话我就火了,就跟他们打了起来。然后他们俩就来帮我了。再然后你都看到了,机场安保人员说我们闹事,我凑奥特妈的,我们三个人,他们四十多个人,竟然说我们闹事,这分明是……”
“谁骂的?”眼镜男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就扭头看向了那群目瞪口呆的日本人。
很显然,这群日本留学生当中有不少人懂中文,在叶初九提问之后,他们的脸上纷纷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这里不是华夏,这里是一个言论自由的地方,我们可以说任何想说的话,我们想骂美国总统都可以!”
“只有野蛮人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而动武!”
“这整件事情,都是因为你那粗鲁的同胞所引起的。我们说什么是我们的问题,你们的人骂我们小鬼子的时候,我们有生气吗?”
“放屁,我们什么时候骂你们了?”
“你们这群王八蛋,分明就是故意找事!”
日本留学生刚刚开口,华夏留学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叶初九目光冰冷地瞥了一眼身后那群正骂得脸红脖子组的留学生一眼,他直有种上前将破口大骂的那几个人给撕碎的冲动。
“你们有什么脸在这里骂?”叶初九这一嗓子,将两边的人都给震愣在了原地。
叶初九蓦然抬手指向了一旁的日本学生,咬牙切齿地说道:“看到了吗?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了吗?是紧张、是害怕、是恐惧!可是人家在紧张、在害怕、在恐惧的时候却始终咬着牙站在那里保护着自己的同胞,始终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可你们呢?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四十多个人欺负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开始吆喝了?我就纳了闷了,你们的脑袋都是龟》头吗?是根据情况来缩还是挺的吗?”
“这位大哥,你别怪他们。大家都是费了多少劲才出来的,要是为了这点事而被送回国的话……不值!”眼镜男非但没有怪罪他这些冷漠的同胞,反倒是帮他们说起了话。
叶初九不由就被这家伙表现出来的气度给吸引了,好奇地问道:“你呢,你不害怕被送回国吗?”
眼镜男本来还是弯着的胸膛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陡然间挺直了,声音低沉地说道:“怕,怎么不怕,但是再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帮狗次奥的玩意侮辱我们!难道,我们受他们的侮辱还少吗?”
一个长相恬静的女学生走出了日本留学生的队伍,有条不紊地说道:“这位同学,你的反应有些过激了。支那猪这三个字,在本质上和你们说我们时用的‘日本鬼子’没有任何区别。华日已经结交四十年了,难道还要因为如何来形容对方而大打出手吗?”
叶初九一脸赞同地说道:“话糙理不糙。难道只准咱们骂别人小鬼子,不准别人骂咱们是支那猪吗?这位小姐,你这话说的确实没错,我打心底里边赞同你的观点。像你说的,华日都已经建交四十年了,哪能为这点小事大打出手。”
再一次的目瞪口呆,按照狗血剧情的发展,叶初九这么牛》bi的出现了,不是应该对他们大打出手好好收拾他们一番才对吗?这怎么还站在一旁帮着小日本说起话来了?
正当大家对此深感疑惑与茫然的时候,叶初九却是大步走到了机场管理层的身前:“你们也听到了,为这点事不值得我大打出手。我个人还是比较支持这个同学的观点的,所以……把他们请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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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风淡云轻的一句话,让一干日本留学生们感到了一阵透骨的阴寒。
此时,窗外已经寒风凛凛、大雪纷飞,整个城市的交通都即将陷入瘫痪状态,这个时候把人赶到户外,无疑是谋杀,红果果的谋杀。
机场管理人员纷纷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从他们脑门子上的汗珠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现在有多为难。
“这里是美国,不是华夏,特权主义在这里是行不通的。如果安克雷奇机场真像你说的那样,把我们赶了出去。我想安克雷奇市政厅要支付给我们的赔偿,足以为这里添置两架飞机。”女孩并没有像其他人那么紧张和不安,说话时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你说的对,这里不是华夏,没有特权主义。在华夏,兴许我还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但是在这里,我可以。在我们华夏,有一个特殊的词——临时工。这是一个万金油,可以将很多事情推得一干二净,我觉着,在这万恶资本主义社会也应该效仿一下。我想,安克雷奇机场这么大,也应该有不少临时工吧?”
女孩不假思索地说道:“不管是临时工还是钟点工,他们都是机场的工作人员,只要他们敢把我们赶出去,我们就会让机场付出代价!”
“这位小姐,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激怒他。”
“如果他坚持请你们出去,我想就算是市长来了,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不要跟他谈论赔偿的问题,在美国,亚当斯家族从来都不需要担心赔偿的问题。”
机场管理人员纷纷上前,神情凝重地向女孩发起了警告。
亚当斯家族这五个字一传进众人耳中,看热闹人群围成的圈子登时就一哄而散,纷纷站到了叶初九的身后。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亚当斯家族代表的是什么,但是只要有那少部分人知道就已经足够了,因为在这种时候,大家都会不由自主的跟随着身边人的步伐站队。
原本还是看上去人多势众的日本留学生,随着围观人群的站队而显得势单力薄起来。
“斋藤静,不要再说了。”一个混血儿从日本留学生的队伍中走了出来,他的长相,足以秒杀在场的所有男人,甚至都可以秒杀一半的女人,用天怒人怨来形容他的长相都一点儿不夸张。
男人大步走到了叶初九身前,毕恭毕敬地弯腰深鞠一躬,满怀歉意地说道:“先生,代表我的同学,为刚刚发生的一切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我们的鲁莽行为。”
“刀木,我们为什么要道歉?他们骂我们小鬼子就行,我们说他们支那猪就不行吗?”斋藤静生气地叫道。
刀木面无表情地扭头瞪着斋藤静,声音低沉有力地说道:“斋藤静,我说过了,让你闭嘴!”
“你……”
“斋藤,别再说了。”
“小静,别说了。”
斋藤静还没有来得及跟刀木理论,就被身旁的同学给拦住了。
从这些家伙苍白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发怒的刀木带给他们的恐惧远比叶初九刚刚那句话要大得多。
“喂,你们在这里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群人一眼。
刀木毕恭毕敬地点头说道:“先生,我正在让这位斋藤静同学向您道歉。”
“斋藤?”叶初九双目不由睁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长相恬静的斋藤静。
斋藤静玉颈一挺,爽声说道:“我是斋藤静,我承认,我同学以多欺少是做错了,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道歉。但是,想让我们针对所谓的骂人一事道歉,这不可能。首先,是你的同胞先骂的我们小鬼子,我的同学才骂他们支那猪。”
“嗖!”
“啪!”
叶初九只觉眼前人影一闪,紧接着便是听到了清脆的耳光声。
与斋藤静被打一事比起来,更加令叶初九惊讶得是刀木的身手。眨眼之间而已,他竟然能够退回到十几米之外并且给了斋藤静一巴掌,这种爆发力和速度,别说是叶初九了,就连仇雪都是不由自主地做好了备战准备。
“我说过了,让你闭嘴!”刀木恶狠狠地叫道。
斋藤静一脸不服气地捂着火辣辣生痛和脸庞,愤愤地叫道:“服部刀木,我们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大和民族。如果,今天我们在这里向他们道了歉,那明天,我们就会是大和民族的笑柄!”
服部刀木面无表情地说道:“难道你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吗?我是在向为你的所作所为向他道歉,而不是为你们的所作所为向他们道歉!”
“向他道歉?为什么要向他道歉,我说错了吗?”斋藤静不依不饶地叫道。
“唰!”
在斋藤静话落的一瞬间,叶初九全身的汗毛都直竖了起来。
仇雪在第一时间窜到了叶初九身旁,压低声音说道:“这小子的杀气很重!”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打量着那个正凝视着斋藤静的服部刀木,这个家伙,不仅有着令叶初九羡慕的脸蛋,更有着叶初九还不具备的杀气。
杀气这东西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不过它却是真实存在的。杨孽曾经说过,杀气更分三层境地。
第一,以气定神。在杀气蔓延的时候,能够令敌人或者周围的人全身如同丢了魂一般不知所措。
第二,以气入形。这种程度的气息一旦迸发出来,带给人的感觉就如同胸口压了一块大石一样喘不动气。
第三,以气止杀。不战而屈人之兵,说得便是这种气息了。
杀人如麻的杨孽,到死也不过才是第二层境地。而叶初九和仇雪,则只是第一次境地而已。可是眼前这个家伙,却是已经到了第三层以气止杀的境地。
很难想象,一个拥有如此诡异的身手和杀气的人,竟然会在叶初九面前表现的如此谦卑。凭心而论,要是叶初九达到了以气止杀这种层次的话,恐怕那会儿就是天老爷老二他老大了。别说是什么亚当斯家族了,就算是斯当亚家族,他也不带放在眼里边的。单纯从这一点来说,叶初九就不得不高看这个服部刀木一眼。
“斋静,你去哪儿?”
就在大家都被服部刀木全身散发出来的杀气给逼得目瞪口呆之时,他突然叫了起来。
斋藤静没有理会服部刀木,而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他们愿意道歉是他们的事,我不会。还有,不需要你请我出去,我自己会走!”
叶初九情不自禁地感叹道:“这丫头,脾气可真够倔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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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弱的斋藤静,带给叶初九的是一种牙齿禁不住咬合的激动。他情不自禁地对斋藤静产生了好奇,他很想知道,这个女孩到底为什么这么倔强,到底是什么让她那瘦小的身体里边充满了惊人的能量。
服部刀木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哎,既然斋藤已经出去了,那咱们……也走吧。”
一干日本留学生,不知道是因为不敢拒绝服部刀木,还是真得有着有难同当的大度,竟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朝着候机大厅的出口走去。
在走了几步之后,服部刀木像是想起什么事儿一样又扭头走向了叶初九,依旧是毕恭毕敬的态度,但是语气却是不卑不亢地说道:“先生,您的同胞先叫我们小鬼子,又因为我们进了贵宾室而胡搅蛮缠,后来又因为我们用同样的语气和态度回应他们而愤怒,最后却只有他们三个人站出来跟我们对抗。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一切,但是我想,如果华夏的学生都像他们一样自大和懦弱的话,无论在哪一个国家,他们都无法得到应有的尊重。”
“装什么孙子,还不快点滚出去!”
“就是,都已经被人赶出去了,还这么多废话!”
“都给我闭嘴!”
服部刀木的话和一干华夏留学生的反应成了鲜明的对比,俗话说,人比人得死。确实,在这群日本留学生的面前,这些华夏留学生,除了那三个人之外,都是属于活着浪费空气的那种。
“先生,我再次为斋藤静的鲁莽向您道歉。”服部刀木满怀歉意地鞠了一躬。
叶初九没有说话,心情随着服部刀木慢慢消失在视线中而变得沉重起来。
不光这些华夏学生不如这群日本学生,就连自己也是不如这个服部刀木。同样的事情,如果自己在场,恐怕不会像他这样一直袖手旁观。毫无疑问,只要他出手,在场的人都会死在不久的将来。
叶初九扭头看了那群被他吼得不知所措的留学生一眼,别说是正视他了,就连敢抬头的都没有。叶初九禁不住攥了攥拳头,愤愤地说道:“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自己,还有什么脸去骂人家?如果咱们华夏的学生都和你们一样,在嘴上是愤青,在精神上是懦夫的话,历史的耻辱永远都没有办法洗刷!你们只有好好学习知识,将来才有可能洗刷耻辱。这里不是国内,有事没事少嚷嚷,别让人看笑话。”
“大哥,您说得道理我们都懂,也正是因为这个我们才来到美国留学。刚刚真是没忍住,一听到他们叫我们支那猪,那抗日神剧里边的情节就全出现了,所以这才……总而言之,给您添麻烦了。”眼镜男一脸自责地挠着脑袋憨笑着。
与其他人比起来,眼镜男和同伴的表现令他很满意,最起码,他们还知道去捍卫自己祖国的尊严,剩下那些家伙,不提也罢。
叶初九拍了拍眼镜男的肩膀3A“你们仨个跟我来吧。暴风雪已经来了,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呢。”
“大哥,算了,我们还是和同学们一块吧。”眼镜男客气地拒绝了叶初九的好意。
叶初九不由自主地问道:“你叫什么?”
“卫国,保卫的卫,保国的国。”卫国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说,大步流星地朝着唐果走了过去。
正当卫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仇雪走到了他身前,平静地从手包里边掏出了一张黄金打底、铂金印字的名片。“有什么需要,打上面的电话。”
“杨妖!”卫国的眼珠子陡然瞪圆,像看外星人似地看向了叶初九。
“不会这么巧吧?这家伙不会就是老爷子们天天念叨的那个怪物吧?”
“搞不好,这么妖孽的名字,除了怪物之外还有谁会用?”
卫国身旁的两个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犯起了嘀咕。
卫国迅速将名片揣进了衣服内口袋里,大手一张搂着两人叫道:“成了,管他是谁呢,反正咱们哥仨今儿没有跟老爷子们丢脸!”
唐果的眼神有些迷离,这才短短几个月没见,叶初九就已经强大到了她无法直视的地步了。她的心里边禁不住有些失落,她本可以陪在叶初九身边去见证这一切的,可惜,她现在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想啥呢?这么出神?”叶初九的声音打断了唐果的思路,唐果莞尔一笑,声音略带苦涩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没有想到,这才几月没见而已,你的变化竟然这么大。”
“人总是会变得嘛!好了,别在这呆着了,跟我走吧。”叶初九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唐果的脖子上,搂着她就朝自己的候机厅走去。
唐果的小脸,又一次的因为叶初九而红成了一个苹果,她的小心脏也是再一次的因为叶初九而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
“唐果,你不跟我一起了吗?”一个不怎么友好的声音很是突兀的在两人的背后响了起来。
叶初九眉头轻皱地扭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从穿着打扮到举止言谈之间都透露着一股子自己是大少爷气质的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好像叶初九抢了他媳妇似的。“你朋友?”
唐果无奈地笑了笑,苦声说道:“朋友?除了你之外,我还没有过异姓朋友。他叫华子青,是广州华家的人,我姐正在和他父亲谈生意。”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冷不热地问道:“华家的人?华子期和华子墨那个华家?”
“你认识我哥和我姐?”华子青惊讶地叫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小子,下次整明白情况再出那赖了吧唧的声,别动不动就摆出一副欠CAO的模样出来。回去让你哥好好教教你,这方面他做得比你强多了。告诉他,是叶初九让他教的,他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叶初九!”
“叶少!”
“九哥!”
“我次奥!”
叶初九这三个字一出口,卫国三人还有唐果旅行团里的团友纷纷发出了惊悚地叫声,特别是华子青,那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
他们的反应,让叶初九也吃惊不小,禁不住就叫道:“哟喝,看样子你们都知道我是谁啊!”
“叶少,您过来一下。”拿着掌上电脑的仇雪神情凝重地朝着叶初九叫了一声。
叶初九连忙松开唐果走了过去:“怎么了?”
“刚刚那两个学生,一个是在日本刀匠界名气仅次于村正家族的斋藤家最小的女孩斋藤静。另一个是伊贺忍术的领军人物服部世家的唯一男丁,已是伊贺派公认的服部半藏。”
“服部半藏?那不是侍魂里边的人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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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藏是服部家族历代族长的名号,这个服部刀木,是伊贺派已经内定的下一任半藏。还有那个斋藤静,她是斋藤家年轻一辈中铸刀最好的一个,甚至都已经超过了父辈,深得斋藤家老一辈人的喜爱。还有,她是你在莫斯科杀死的斋藤刃的亲妹妹。”
叶初九惊讶地看着仇雪叫道:“斋藤刃的妹妹?”
仇雪点了点头:“嗯,亲妹妹。不同的是,斋藤刃不甘当一个铸刀师,而斋藤静却是全心全意投入其中。她这次来美的目的,也是为了在铸造方面深造。他们两个人都属于讨长辈喜欢,但是却被同辈排斥的那一类。我想,你可以考虑考虑跟他们二人建立一下关系。”
叶初九苦笑着说:“我杀了人家的老哥,人家不来杀我就不错了,我还建立个毛的关系。”
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不,正因为你杀了她哥,你才有机会跟她建立关系。资料上面说,斋藤刃曾经意图QB过斋藤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被赶出了斋藤家。而斋藤静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全心铸刀,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是想要造出一把能够杀死哥哥的刀。”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看向了窗外,呼啸的狂风正夹杂着鹅毛大雪在大地上肆虐着,斋藤静他们不可能走远,犹豫片刻后,叶初九才意味深长地说道:“要不你去接触接触他们,看看能不能把他们请到咱们那里去聊聊。”
仇雪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候机大厅出口走去,仇雪执行叶初九命令时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令叶初九感到有些别扭,不过这种别扭,又能让他感到一阵小爽。
“九哥!”
“叶少!”
卫国和华子青两个人几乎是在叶初九与仇雪结束交谈的瞬间就涌了过来。
“有事?”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卫国尴尬地笑了笑:“九哥,那个……我现在还能去您那歇着不?”
“可以啊!”叶初九爽快地叫道。
“叶少,那个……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哥跟我说过很多您的事,前两天我去广州的时候,他还以您的名义带我去香江会馆海蹭了一顿!”华子青身上那股子公子哥气质全然不见,就如同一个追星族见到自己喜欢的明星一样,眼睛里边尽是崇拜与钦佩。
唐果好奇地走到近前,一脸疑惑地问道:“初九,你们认识?”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搂住了唐果,漫不经心地说道:“他们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成了,别在这儿瘆着了,有什么事儿,去我那说!”
人的名,树的影。
现在,但凡是在南京和广州能上得了台面的家族,没有不知道叶初九这三个字的。
卫国和华子青这两家伙的耳朵,早已经因为他这三个字而磨起了茁子。
仇雪看到满脸臭屁的叶初九搂着唐果回到了候机室的时候,眉头情不自禁地皱了起来,声音满含不悦地呢喃道:“还真让苏丝说对了,这家伙真是遗传了杨孽的花心,见了漂亮的女孩就爱,早晚有一天,他得在女人身上翻个大跟斗。”
发完了牢sao,仇雪紧忙走向了机场工作人员,向他们询问了斋藤静等人的去向。
坐在被狂风和暴雪不被吹打着的车里,哪怕是开着暖风,人也是会感到一阵阵透骨的寒冷。
服部刀木神情凝重地看着小脸气鼓鼓的斋藤静,严肃地说道:“斋藤,你得明白家里人把我们送到美国的目的。如果让人知道,咱们一来美国就跟亚当斯家族的人结下了仇,我们的支持者会很苦恼,你明白吗?”
斋藤静一脸不服气地瞥了服部刀木一眼,悻悻地说道:“结仇?如果这种事情也能结仇的话,我不觉着亚当斯家族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了,咱们这次来美国,主要是见山口组若头的,跟亚当斯家族有什么关系。”
服部刀木厉声骂道:“愚蠢!美国的家族很多,但是跟山口组有着密切联系的只有亚当斯家族。如果跟亚当斯家族起了冲突,我们还能得到美国山口组的支持吗?”
斋藤静愤怒的将脸转向了一旁,怨念十足地呢喃道:“我只想好好铸造刀剑,其它的事情我不想理会。你想怎么样是你的事情,请不要把我也带上。”
“你……”
“哧啦……”
服部刀木的话还没有出口,大巴的车门就突然打开了。
看到仇雪慢步走上车的时候,服部刀木和斋藤静两人的眉头均是不由自主的紧皱起来。
仇雪看了一眼大巴车内,除了司机之外再无别人,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恐怕这两家伙并不是普通的留学生。
仇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撇着标准的美式英语说道:“我叫龙女,我们家少爷有些事情想要跟你们谈谈。”
“有事情谈他不会自己来吗?”斋藤静没好气地叫道。
服部刀木怒瞪了她一眼,连忙起身朝着仇雪点头示好:“请转告你家少爷,我们马上就过去。”
服部刀木的反应,再一次让仇雪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两货来美国就是为了拉拢在美的日本各大势力的支持的,而在美国最大的日本势力莫过于山口组了,亚当斯家族又是山口组的幕后金主,所以这家伙才会如此恭敬。有了这一系列的判断,仇雪心中自然就有了打开话题的方式。
仇雪目光凌厉地盯着斋藤静说道:“斋藤静,你最好把你大小姐的脾气收起来,这里不是日本,况且就算是在日本,你也不能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你的哥哥,斋藤刃就是因为像你一样无礼,而死在了他的手上,难道你要像他一样吗?”
“什么!”斋藤静“蹭”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如果不是车厢够高的话,恐怕她都能撞到脑袋。
服部刀木的脸上同样写着不可思议,失声叫道:“斋藤刃是因为他才被人杀死的?”
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不是因他而死,而是被他杀死。”
一句话,让两人全身的汗毛陡然直竖起来。
斋藤刃,在铸刀方面不怎得,但是在用刀方面却是斋藤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单纯论刀功,服部刀木都要甘拜下风。很难想象,他竟然会死在一个纨绔子弟的手上。肯定是先找人将他制服,然后再动手杀得他,肯定是这样的!
“我们家少爷和你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在三个月之前,他一直都是在华夏的山中生活。他以前的生活甚至还不如你们,你们一个是刀匠,一个是忍者,而他只是一介村夫而已。做为一个刀匠,固执一点没有什么不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铸造出好刀来。做为一个忍者,凶狠点也没什么不对,毕竟你们从小就受到这方面的训练。但是,你们得明白,做为一个村夫,同样需要固执和凶狠才能活下去。所以,不要试图去激怒他,不然,你和你们的家族,都会因此而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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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到十八岁,本应是一个女孩最天真烂漫的年纪。可是,老天提前给斋藤静上了有关残酷的一课,她永远不可能再天真,更不可能再烂漫。
从八岁那年起,她的心思就全部放在了铸刀上。她要铸出一把刀,一把能够杀死斋藤刃的刀。十年过去了,她的铸刀工艺已经得到了家族的任可,也已经具备了铸造杀死斋藤刃的刀的能力。可是,她却得到了斋藤刃已经死的消息,这对她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噩耗。
心中的堡垒瞬间崩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甚至都已经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正是因为她的意志消沉,家人才派她当代表以留学生的身份来到了美国,希望家族的压力能够让她恢复正常。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她做梦都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能够碰到杀死斋藤刃的人。她更想不到,杀死斋藤刃的竟然会是一个不讲道理的纨绔大少。
暴风雪无情地蹂躏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精致的小脸蛋不知是冻的还是怎得,始终都是保持着那与铺天盖地的大雪一样的颜色。
走进亚当斯家族专属候机厅的时候,她的双眼陡然迸发出了比外面的狂风还要凌厉百倍的寒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跟人有说有笑的叶初九身上。
不舒服,相当之不舒服。被斋藤静这种如同死不瞑目的眼神盯着,叶初九全身都不自在。
华子青和卫国十分识趣地退到了一旁的小型娱乐室里,唐果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决定留下来,她如同一个仆人一般,小心翼翼地给叶初九添着茶水。
叶初九小泯了一口茶,不冷不热地说道:“来了。”
服部刀木的身体呈九十体的弯下,声音低沉有力地叫道:“感谢您的邀请。”
叶初九皱眉看着斋藤静,冷声问道:“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是想给你哥哥报仇啊!”
斋藤静有条不紊地解开了缠在头发上的银色发带,冰冷的声音随着头发的散落而响了起来:“杀死他,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现在,他被你杀死了,杀死你,就是我站在这里的理由。”
“啪啦啦……”
银色发带甩动的时候发出了金属晃动的颤鸣声,一米多长的发带宛如一条吞吐着蛇信的毒蛇直朝叶初九的咽喉刺了过来。
“斋藤,住手!”服部刀木厉喝一声,右手直奔斋藤静持带的左手抓去。
“啪!”
“啪啦啦!”
“嗖嗖嗖……”
服部刀木的手攥住斋藤静的手腕之时,她手中的发带突然断成了六截,闪烁着寒光的六道断带直直地朝着坐在沙发的叶初九胸膛飞了过来。
叶初九身子猛然向后一沉,将屁股下面的沙发彻底压倒,顺势滚向了后方。
“噗噗噗……”
令人想不到的是,那六截穿透了沙发的断带竟然速度丝毫不减的追赶着叶初九。
刚刚叶初九是坐着,现在他是站着,所以那六截断带已经不是朝他胸膛飞来,而是朝着他的二弟呼啸而来。
上次的意外让二弟的立领变成了翻领,要是这次再被这六截断带击中,恐怕这金箍棒就变成了七节鞭了。
叶初九双脚陡然发力,双腿呈一字劈开跳了起来。
“嗖嗖嗖……”
“噗噗噗……”
六截断带以雷霆之势穿过了叶初九的裤裆,直接射进了叶初九身后的大理石柱里。
不可思议,所有人都是一样。
不同的是,叶初九他们不可思议的原因是因为那六截三分之二身子都扎进大理石柱里的断带。
而斋藤静不可思议的原因是叶初九竟然能躲开她这致命一击。
斋藤静的双脚不觉一软,如同一瘫烂泥般地瘫坐在地,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呢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特娘的给我起来!”差点被她把金箍棒变成七节鞭的叶初九怒不可遏地跑到了斋藤静身旁,一把撕住了她那件白呢大衣的衣领。
服部刀木的第一个反应是想出手阻拦,可是这身体还没有被念头支配他就打消了念头,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双手和额头同时碰在了地面,高声叫道:“对不起,对不起……”
“你给我闭嘴!”叶初九怒瞪了服部刀木一眼。
面对勃然大怒的叶初九,服部刀木能做的只有长跪不起。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杀死斋藤静,要是眼前这位大少爷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亚当斯家族可不会因为他没有出手而放过服部家族。
叶初九像拎小鸡似的,拎着精神恍惚的斋藤静朝着一旁的休息室走了过去。“狗Ri的,竟然想要把老子的金箍棒变成七节鞭,老子今天不让你好好尝尝这定海神针的滋味,老子就不姓叶!”
“你要干什么!”一直像死猪一样的斋藤静,突然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可惜的是,她的挣扎在叶初九看来,完全就是一只围绕在耳边的苍蝇,除了噪人之外,别没有任何伤害。
“砰!”叶初九大脚踹开了休息室的大门,正躺在按摩椅上小睡的伯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要干什么?”伯恩见到叶初九拎着一个满面惊恐的女孩跑进来的时候,问出了和斋藤静刚刚一样的问题。
“干什么,!”
“嗵!”
叶初九大手一挥,直接将斋藤静丢到了那按摩床上。
斋藤静如同一只受惊之鸟般地捂着衣领,哭声叫道:“你不能这样做……”
叶初九愤怒地咆哮道:“放屁!你特娘的把老子的金箍棒变成七节鞭就行,老子用定海神针戳烂你的无底洞就不行,你姓‘理’啊?”
“我不姓李,我姓斋藤,呜呜呜……你不能这么做……我还是处》女!”慌张无措的斋藤静,竟然傻到以为说自己还是处》女叶初九就会放过她。
“那更好,老子就用定海神针来给你开开荒!”叶初九怒吼一声,大手直接就扯向了斋藤静的超短裙。
“刺啦!”一声脆响,斋藤静的超短裙直接光荣下岗了。
被紫色丝袜包裹着的粉色内裤上面的图案清晰地露在了叶初九眼前,那是一个双腿夹紧、双手紧捂着裆部的美少女战士。一看到这个图案,一种莫名其妙的罪恶感就涌上了心头。
“这丫头,不会还没成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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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国歌,竟然是国歌。
叶初九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在看到这个倔强到固执的日本小娘们的内裤时脑子里边竟然响起了国歌!
什么成年未成年、什么处女不处女在这一刻全部都是浮云,他要做的是为华夏男同胞们争光、露脸!
五官清晰的美少女战士脸上写着的尽是羞涩,那粉粉的小脸颊,让久旱未逢甘露的叶大官人露出了做为一个雄xing生物最原始的兽xing。
“哧啦!”淡紫色的丝袜如同一张宣纸,碎裂在了叶初九的魔掌之上。
斋藤静闻声色变,一张俏脸变得和她那对不怎么长但是匀称有致的双腿一样毫无血色的白。
“不要!”
斋藤静撕心裂肺的哭嚎从休息室中传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了休息室的方向。
还没等他们丰富的想象力开始工作,休息室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无耻,太无耻了!可恶,太可恶了!”伯恩骂骂咧咧地走出了休息室,大家有些想不通,既然他这般的愤怒,为什么不制止叶初九的兽行?
看着眼前缩成一团、哭得梨花带雨的斋藤静,叶初九的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他的手几乎是机械xing的拉开了裤链。
“我求求你,不要……”斋藤静害怕的哭求着。
斋藤静这一嗓子,将叶初九给哭醒了。
“该死的,我在做什么!”
“可是,这丫头刚刚差点废了我?”
“她不是人,你也不是人吗?”
叶初九的内心产开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正义的声音和邪恶的理念不停的产生着碰撞。
叶初九精神恍惚地坐到了按摩床旁边的按摩椅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是像已经做完了一切一样“哼哧哼哧”地喘起了粗气。
“你怎么了?”正当叶初九准备收拾一下心情走出去的时候,斋藤静关心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脸上挂着泪、眼睛还有些红肿的斋藤静脸上写画着的尽是不解与好奇,哪还有半点刚刚紧张害怕不知所措的模样。
叶初九没好气地白了斋藤静一眼,悻悻地说道:“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出去!”
斋藤静不觉一愣,她并没有像叶初九想象中的那样拔腿就跑,而是慢悠悠地下床走到了叶初九身旁,一脸认真地说道:“你不会是有问题吧?”
叶初九刚刚压下去的欲火陡然就被怒火所取代,扯着嗓门骂道:“我次奥,你丫得真不愧是铸jian的,老子让你走还不走是吧?再不走,别怪老子不客气!”
“我是铸刀的,不是铸剑的。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来占据女人的身体吗?难道你不喜欢这样?”斋藤静细眉轻皱地看着叶初九,她一点都不像是在讽刺或者嘲笑,而是十分真诚的询问。
这下子,轮到叶初九傻眼了,他干巴巴眨了十几下眼睛,才呆呆地问道:“你刚刚……是装的?”
斋藤静惨白的小脸蛋上浮现出了两抹红晕,声音低柔地说道:“八岁的时候,我发过誓,谁帮我杀了斋藤刃我就嫁给谁。十六岁的时候,我又发了一个誓,谁能躲过我残月的攻击,我就嫁给谁。这两件事你都做到了。我妈妈说,做为一个女人,一定要学会侍奉男人。我以为你喜欢那样,所以我才……装成很痛苦的样子。”
“我次奥……”叶初九目瞪口呆地睁圆了双眼,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这实在是有点太……无下限了吧!
斋藤静平静地脱下了脚上那双咖啡色的及膝长靴,慢慢将已经被叶初九扯裂的丝袜退了下去。
叶初九还没有来得急去欣赏她那精致的双腿和秀美的小脚,就因为斋藤静脱上衣的动作而将目光移到了她那与身型不副的胸部上。
叶初九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童什么和巨什么,眼前这个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小三角裤衩的斋藤静可比他在学生时期在网吧里边看到那些日本爱情电影里边的女主演要诱人的多。
胸部虽然大的有些怪异,但这并不影响整体的美观,恰恰相反,那对无法一手掌握过来的木瓜,更容易激起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斋藤静双膝盖突然一弯,整个人直接跪倒在了叶初九的身前,双手重叠着压在地面上的时候,她的额头也压到了手背上,声音极其具有杀伤力地说道:“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春雷、夏雷、秋雷、冬雷、炸雷、串雷、闷雷、旱天雷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雷,在瞬间就将叶初九劈得里焦外嫩。
他根本不敢相信,这种电影里边女主角才会做的事情,斋藤静竟然也会做。
他更加不相信的是,这个刚刚还在撕心裂肺地吆喝着自己是雏的小丫头片子,这时候竟然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并且将那根定海神针给拿了出来。
“啧……”自打立领变翻领之后,这是二弟第一次被人如此玩弄,叶初九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嘻嘻,它好可爱。”斋藤静的脸上露出了俏皮的笑容,双手食指动作十分娴熟的摆弄起了那根正昂首挺胸的定海神针。
叶初九的脸色如同吃了屎一样难看,被人如此形容自己的定海神针,他真心不知道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他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应对这一切呢,斋藤静的舌尖就让叶初九的身体再一次陷入了死机的状态。
“哧……”
“呃……”
不知道是因为二弟还没有适应没有领子的西服的原因,还是叶初九在这段时间鱼子酱吃得太多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二弟不怎么喜欢斋藤静的原因,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在如此短暂到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就朝着斋藤静那张清秀的小脸吐了一口大黄痰。
“我……次奥……”
叶初九还没有来得急对自己的失误表示尴尬,斋藤静就像个饥饿的婴儿一样趴在叶初九的裤裆里嗫了起来。
“唔……唔……”
斋藤静的动作幅度十分夸张,一点都没有日韩电影范儿,而是百分百的欧美大片风格。
这让还没有机会真正见识欧美风情的叶初九有些措手不及,连忙慌张地叫道:“你悠着点,我这儿刚动完手术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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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真心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一脸享受的女人会是个处,哪怕是地上有着处女代表的血他也不相信,哪有处女在第一次的时候就表现的如此疯狂的?
与处比起来,叶初九更愿意相信斋藤静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而且还是已经很久没有得到满足的那种,如若不然的话,那地上的血都还没干,她的眼神怎得就又充满了挑逗意味了呢?
“你真是个神经病,前一秒还想杀我,后一秒就想上我,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叶初九一脸鄙夷地问道。
斋藤静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声音略显失落地说道:“杀死斋藤刃,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他死了,我必须得给自己找另一个活下去的理由,那就是找到那个能够征服我铸造的刀的人。你,就是那个人。所以,你,也是我现在活下去的理由。”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你是不是没有理由的话,就什么事儿也做不了啊?”
斋藤静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一个人,不管做什么,都要有目标,如果没有目标的活着,那和行尸走肉没有分别。”
叶初九白了斋藤静一眼,悻悻地说道:“目标?难道好好活着还不算目标吗?我不跟你扯了,你请自便吧!”
扒了裤子就干,提上裤子就走,这种行径真不是一个好男人能干出来的,哪怕叶初九从没有自称过是好男人,也觉着这么做有些过意不去。可是与过意不去比起来,他更加害怕被这个神经病缠上。
叶初九迎着一干人等鄙视与惊疑的眼神回到了大厅,在与仇雪那充满了厌恶的目光碰触的时候,叶初九自知理亏的将头扭向了唐果。谁料,这唐果的眼神也好不了哪里去,仿佛要将叶初九给吃了一般地瞪着他。
无奈之下,叶初九只能是走到了服部刀木的身旁。
“坐下吧,还杵着干嘛!”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看了服部刀木一眼。
服部刀木恭敬地低头示意后,这才庄重地坐到了叶初九对面。
“你们日本的女人是不是这里都有问题?”叶初九一本正经地指着脑袋问道。
服部刀木不假思索地说道:“不,不全部都是这样。斋藤经历了普通女孩一生都无法经历的事情,所以她才会有点反常。”
叶初九悻悻地说道:“反常?我看她是有病吧!”
服部刀木点了点头:“她确实有病,这十年来,她一直都在看心理医生和吃着精神类药物。”
“次奥,我说嘛,正常人哪有这样的!”叶初九恍然大悟地叫道,不过仔细想想,一个在自己八岁的时候差点被亲哥哥给QB了的女孩的世界,一般人真是无法明白的。
“先生,刚刚您的秘书说,您有事找我们?”服部刀木试探xing地看着叶初九,每一个字都是根据叶初九面部表情的变化而变化着。
叶初九吊儿郎当地翘起了二郎腿,叨了根烟在嘴里边。
服部刀木见状连忙拾起茶几上的火几送到了叶初九面前,叶初九大口将烟吸着,深吸一口之后,这才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听人说,你们服部家在日本忍者界很有名?”
服部刀木平静地说道:“先生,在日本,忍这个字晚分者、术、道这三门,而我们服部家,是在忍道方面小有成就。”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有什么不同?”
他那副已经明白了的表情和什么都不明白的问题,直让服部刀木感到哭笑不得。
“在日本,只要你能找到一个师父,有师父给你冠了名,那你就算是一个忍者了。而忍术,则不需要师父的教导,当然了,有师父教最好,不过这是自己也可以研究的。至于忍道,则是各个忍术流派的精髓了。像他们服部派,就是在伊贺派的忍道上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成就。在日本,提起忍者这个词,人们首先都会想到伊贺派的服部家和甲贺派的真田家。”回答叶初九问题的人不是服部刀木,而是斋藤静。脸上的红潮还没有完全退去的斋藤静,像个没事人一样,小步朝着叶初九走了过来。
她的出现,让叶初九不由就是有些不满,自己刚刚可是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在劳作的,这丫头好歹也应该照顾照顾情绪多在屋里边躺会才对,这可好,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这不是告诉别人他不行吗?
唐果抢在斋藤静前面坐到了叶初九身旁,她本以为这双人沙发已经坐上了双人了斋藤静会选择别处坐,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斋藤静竟然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坐到了叶初九旁边的沙发扶首上,一双手更是十分自然地搂住了叶初九的肩膀。
“你洗手了没有?”叶初九没好气地瞟了斋藤静一眼。
斋藤静的樱桃小嘴挑逗意味十足地凑到了叶初九耳边,细声细气地说道:“我不光洗手了,我还洗了别的地方,不信,你检查一下?”
“尼玛……”叶初九一阵无语,奔放的女人见过不少,但是像她这种奔放的这么含蓄的女人叶初九还真是没怎么见过。
“我们这次来美国的目的,是希望接近美国山口组的负责人,然后借助他的影响力来提高我们在家族中的威望,好让我们两个人都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家族继承人。”斋藤静直截了当地将此次来美的目的告诉给了叶初九。
她的主动,引得服部刀木一阵不悦。不过他的不悦,只能是隐藏在心中,根本不敢表露出来。
叶初九摆了摆手,懒洋洋地说道:“你们来美国是干什么的,我没有兴趣知道。”
斋藤静的玉指轻轻捏着叶初九的耳垂,细声问道:“那你叫我们进来,不会就是为了占人家的便宜吧?”
“谁占谁的便宜咱俩?”叶初九直有种想死的冲动,在睡女人这事上,除了上次叶冉之外,叶初九真心还没有后悔过,可是对于这次跟斋藤静发生的一切,叶初九是真心感到了后悔,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仇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步走到了几人身前,沉声说道:“你们想要的,我们少爷可以帮忙。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有什么能为我们少爷做的。”
服部刀木眉头紧皱地问道:“不知道亚当斯少爷想要我们做什么?”
叶初九抬手指向了郁闷地喝着闷酒的伯恩:“他才是亚当斯少爷,我不是,我叫杨妖!”
“哼!”伯恩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愤愤地端着酒杯走进了小型娱乐室里。
他一进去,卫国和华子青自然得出来。
两人出来的时候看到斋藤静正小鸟依人地偎在叶初九身旁的时候,登时就傻眼了。
“九哥,你果然像传说中的那么牛!难怪让全京城的老少爷们日思夜想的沈钟毓都能被你搞到手!”卫国首先发声,一脸谄媚地朝着叶初九竖起了大拇指。
“沈钟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能把我子墨姐搞定的男人,绝对不会是凡夫俗子。九哥,你啥时候有空,教我两招呗?”华子青露出了比卫国还要jian上百倍的嘴脸。
叶初九得意地扬了扬头,相当之臭屁地说道:“有些事情,是学不来的。”
“砰!”
卫国和华子青两个人还没有来得急把马屁继续拍下去,就被那猛力地踹门声给惊愣在了原地。
手持电话的伯恩神情慌张地跑到了叶初九身前,沉声说道:“你朋友的电话。”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接过了电话:“有电话就有电话呗,你瞎激动什么。”
伯恩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回击叶初九,而是一言不发地坐到了他旁边的沙发上。
“喂!”
“初九,是我。”
“钟毓?怎么了?你怎么把电话打到这上面了?”
一听到来电话的人是沈钟毓,叶初九连忙拿着电话走到了一旁。
“我打了刚刚的电话,是那个人帮我把电话转到这上面来的。先不说这个了,你什么时候能回京?惊林的情况很不好,现在还在手术室里边没有出来。”
叶初九扭头看了伯恩一眼,压低声说道:“呵呵,放心好了,他不会有事的,是我让他把事情搞大一点的。”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把事情闹大?我怎么听不懂?”沈钟毓一脸的糊涂。
叶初九傻笑着说道:“放心好了,你小叔子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等我回去了再告诉你详细情况。”
“惊林、朱猛、赵红军三个人一直在手术室里边没有出来,房宗强受的伤最轻,只是被爆炸震出了脑震荡……”
“等等,你说什么?”
一听到爆炸这两个字,叶初九登时就傻眼了。他跟叶惊林说好的是来点小意外,可没说要利用爆炸来做掩护啊!“
“嗯,爆炸。房宗强说,炸弹比规定时间提前炸了,他们根本没有来得急跑。“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伯恩,马上安排飞机,我要立即回到华夏!”
叶初九连电话都没有挂断,扯着嗓子就朝着伯恩咆哮起来。
虽然已经意料到了叶初九会是这种反应,但是伯恩还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被惊了一把,他指了指窗外的暴风雪:“这种天气你要让飞机起飞的话,那无疑是自杀!”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咆哮道:“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死回去!”
“完了,这家伙又要发疯了。”叶初九的表情,让仇雪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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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这种天气让飞机起飞,你是在拿大家的生命冒险。”像伯恩这种身份,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已经很难让他对其产生好感了。可是现在,他却是打心眼里边喜欢上了这个为了兄弟而不顾一切的叶初九。心中对叶初九萌发好感的伯恩,说话的语气都比平常客气了很多,甚至可以用语重心长这四个字来形容。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是让你给我安排飞机,没让你给我安排随行人员。”
“你要自己开回去?”伯恩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叶初九冷冷地说道:“你以为呢?这种鬼天气,难道还有人敢跟我上飞机吗?”
“我敢!”唐果和斋藤静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意识到对方与自己的态度一样时,两女看向对方的眼神登时就变得复杂起来。
叶初九瞥了两女一眼,不耐烦地叫道:“你们敢我还不敢呢!少说废话,赶紧给我安排飞机!”
仇雪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哎,伯恩,你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吧。如果你不给他安排飞机,他会劫机回去的。飞行员和随行人员不用安排了,我们两个人回去就行。”
伯恩心事重重地点了根烟,意味深长地说道:“就算你们两个人会开飞机,我也不认为你们能从这里飞回去。飞机我可以给你们安排,不过为了其他人的安全考虑,起飞之后一定要听从飞行员的建议,不能盲目的往华夏飞。算了,我说了你也不会听,到了飞机上之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去帮你安排人。”
叶初九没有心情向伯恩道谢,一言不发地站到了大落地窗前,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窗外的暴风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伯恩出去的时候有冷风吹进来的原因,大家均是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仿佛候机厅里的温度在瞬间就下降了一样。
仇雪眉头紧皱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低声问道:“你想怎么做?”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仇雪担心地说道:“你这次回去,本来要解决的麻烦就已经够多了,如果再横生枝节的话,恐怕你都没有办法再出来了。要不,我替你回去。”
叶初九声音苍白地说道:“仇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接受苏丝的建议,让你以仆人的身份在我身边吗?”
仇雪若有所思地说:“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让我在你身边了。”
叶初九转头看向仇雪,认真地说道:“不,你可以不用在我身边,你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反正大家现在都以为你死了。我之所以接受了苏丝的建议,是因为你以仆人在我身边的话,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去保护你,没有人会说什么。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多到已经不需要再做任何事情的地步了。最主要的是,你在我身边,我心里边有底。”
前面的话,完全可以忽略,最令仇雪感到欣慰的是最后那一句话。有了这句话,就不需要再说其它了。早就已经准备把这九十来斤扔在叶初九前面的仇雪,现在却是已经不再像以前想的那样要死也要死在叶初九之前了,而是她不能死,因为有个男人的底气还需要她来撑!
“叭叭……”汽车喇叭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叶初九扭头看向了服部刀木和斋藤静:“一会儿将你们的联络方式告诉伯恩,我回美国之后会跟你们联系。”
“好!”服部刀木和斋藤静两人齐齐点了点头。
“我陪你回去!”唐果目光坚决地说道。
叶初九摇了摇头:“不行,这种天气飞行,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我担当不起。你要是着急,可以在天气好转之后,让伯恩替你安排飞机回去。我先走了!”
“可是……”唐果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和仇雪两人就已推门而去。
唐果目光呆滞地看着叶初九上了车,看着车消失在了暴风雪之中,粉拳不由自主地紧攥了起来,最终她还是没有按照心中所想的那样冲出去,而是按照叶初九所说的留了下来。她知道,如果想要继续留在叶初九身边的话,她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叶初九怎么想,她只要把叶初九想让她做的事情做好,这就够了。
“你爱他?”斋藤静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唐果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斋藤静不冷不热地说道:“不用紧张,我不会因为你也爱他而对你怎么样,我不是那种野蛮的女人。我看你好像跟他很熟,能告诉我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
唐果不假思索地说道:“一个你永远无法左右的男人!”
“阿嚏……阿嚏……”一连数个喷嚏,打的叶初九都有些大脑缺氧了。
“是不是感冒了?”仇雪关心地问道。
叶初九使劲将身子缩在大衣里边,不以为然地说道:“没有,可能是刚刚出门的时候着凉了。”
伯恩阴阳怪气地说道:“也有可能是那两个姑娘在谈论你。”
叶初九没好气地瞥了伯恩一眼:“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轻浮了呢?”
伯恩不甘示弱地说道:“很难想象,轻浮这个词竟然能从你的嘴里边说出来,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更轻浮的人吗?等飞机的时候都能跟女人上床,你还有脸说我轻浮!”
叶初九歪眉斜眼的上下打量了伯恩一会儿,毫不掩饰地鄙视道:“你以为所有男人都和你似的,识女人如粪土吗?喂,我说,你不会是个同志吧?”
伯恩愤声叫道:“你才是同志!我只是现在不像你那么随便,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女人可以从阿拉斯加排到华盛顿!”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行了行了,别吹牛bi了!你是什么人,杨思阿姨早就跟我说过了!”
“哼,我就这知道,杨思肯定不会说我的好话,她还在为我抛弃她朋友的事情怀恨在心。无论她说了什么,我都要说,那不是事实……”
“你瞎紧张什么,人家又没说你坏话……”
叶初九话说到一半,注意力就被车窗外的飞机吸引了过去。
QSST超音速商务客机,每小时时速在1900公里左右,坐这玩意儿,不用十个小时就能降落在首都机场。
“伯恩,它貌似还没上市吧?”叶初九一脸不可思地看着伯恩,QSST在美国的售价是八千万美元,而且现在这款飞机还没有上市,要到14年才会上市,很难想象,这得多大的关系和花多少钱才能将这款飞机买到手。
伯恩不以为然地说道:“在美国,就算有我买不到的东西,也没有苏丝买不到的东西。更何况,苏丝还在洛?公司有股份。”
“我次奥,真的假的?”伯因这句话给叶初九带来的惊讶,丝毫不压于斋藤静那句“请多多指教”。
洛?马公司,是洛克西德?马丁公司的简称,它是世界级的国防工业承包商,是真正的世界级军火巨头,三叉戟和大力神导弹就是出自该公司之手,除此之外在军用卫星、军用运输机、军用战斗机的领域中他们也有着其它军火商所无法比拟的成就。他们可是直接为美国国防部生产国防产品的,很难想象,这种公司的股份竟然会落在个人的手里,最重要的是这个个人还是自己的舅姥姥。
“我勒个去,老头子,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舅姥姥这么牛bi的女人你都不要?娶了她,就是娶了半个美国啊!”从见到苏丝到现在,叶初九从来没有如此发自肺腑的叫她一声舅姥姥。
伯恩不屑一顾地说道:“半个美国?等以后你就知道苏丝的力量有多么强大了!好了,人已经在飞机上等着你了。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赶紧登。”
“对了,你帮我照顾一下那几个人,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你就帮帮忙,不过用QSST飞机这种事情就算了,这玩意不是用油飞的,是用钱飞的,我走了!”叶初九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车门。
一走进QSST那豪华到奢侈地步的机舱里,叶初九又一次的感受到了资本主义社会不可原谅的罪恶。“狗Ri的,美国的有钱人都能算是有钱人啊,瞅瞅人家用的都是啥!和国内那些坐着头等舱的贵族们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到底是急着坐飞机,还是急着回国看惊林?”仇雪不悦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都一样了,急着回国不就得急着坐飞机嘛!对了,仇姐,你知道惊林所在的那个禁卫军的总部在哪不?”
“你要干嘛?”仇雪警惕地问道。
叶初九赖声赖气地叫道:“还能干嘛,我得去找他们领导说道说道,什么情况啊这是,演个习都能把人炸飞!”
仇雪哭笑不得地说道:“找他们说理?你疯了吗?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叶初九嚣张地叫道:“爱什么地方什么地方,有我舅姥姥在,我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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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SST要在首都机场降落的消息,不光引起了机场方面的重视,连市政府和外交部都表示了关注。
当然了,飞机确实值得人们注意,但是真正令这上上下下都如临大敌的却是因为这架飞机的归属人——苏丝?亚当斯。
这个亚当斯家族的准家长,可不是所有人都有幸见到的,把她老人家伺候好了,那对个人也好、集体也罢都将是大功一件。
首都时间二十点十八分,QSST降落在了首都机场。
一干漂亮的司仪小姐迎着凛冽的寒风等候着机舱门的打开。
眼角还挂着眼屎的叶初九看到窗外那一条条白哗哗的大腿,不由就有些糊涂了:“仇姐,这什么情况?”
仇雪不以为然地说道:“飞机是以私人身份入的境,入境处有飞机的详细资料,估计他们正在准备迎接亚当斯家族的人。”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形式主义害死人啊,看看那些美女,都冻得快流鼻涕了!你说这一会儿出来的是个华夏人,他们是不是得傻眼啊?主要是,就算我舅姥姥在飞机里边,他们这么搞,是不是也有点夸张了?”
“以苏丝的财力和国际影响力,如果不是入境的时候强调了不能公开,恐怕这接待规格又得提升好几个档次。你换一下衣服,你现在也算是亚当斯家族的人了,要想抱住这条大腿,你都不能给亚当斯家族丢人。”说话的同时,仇雪也将那早已经准备好的衣服拎到了叶初九旁边的座位上。
叶初九咧了咧大嘴,傻笑着说道:“嘿嘿,这为亚当斯家族争光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吧。你也知道,我这儿还得去找惊林的领导说道说道呢。正好,你也带着这帮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医生们好好享受享受咱们华夏人民的热情。”
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不行!你以为苏丝为什么要让你坐这架飞机回来?就是为了让人知道你是她的人,让别人在动你的时候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叶初九苦声说道:“要是没事,我肯定把这场面上的事情搞好,可现在咱不是有事嘛,所以就得指望你了。一会儿你先领着他们下飞机,等你们走了,我再走。对了,那个卫戎区的大门到底在哪啊?”
仇雪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苏丝亲自来了都说不动叶初九,她也就不再浪费唾沫了。不过一想到叶初九所谓的要去说道说道,她这心里边还是直犯突突。脸色一沉,秀目一瞪,直接就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哪儿都不准去,踏踏实实给我去解总看惊林去。不然的话,你就跟我下去!”
“好吧。”叶初九故作无奈地点了点头。
“就算你不跟我下去,也换身衣服!”仇雪又给叶初九下了一道死命令。
“那我自己找一套穿去,天天西服衬衣、衬衣西服的我都快被它们板死了!”叶初九悻悻地起身走出了两人的机舱,直接朝着飞机尾部的行礼舱走了过去。
整整四大箱衣服里边,唯一能让人舒服的也就是那打高尔夫时穿的休闲衣了。叶初九都想不通,这舅姥姥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给他准备这么些个他根本不会穿的衣服。
不管怎么样,这高尔夫休闲套装也算是休闲服了,最起码比西服强,更比身上那件大衣来的得劲。
“嗡……”
换好衣服的叶初九刚准备回去,就发现行礼舱的舱门慢慢降了下去。
正准备上前将行礼卸下去的工作人员看到里面有人的时候不由就是一愣。
“你们好,我是负责看管行礼的。”叶初九灵机一动,当即就决定跟着行礼一起下飞机。
工作人员并没有怀疑叶初九的身份,不知道是因为有叶初九在还是其它原因,这几个负责装卸行礼的工作人员真可谓是将轻拿轻放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仇雪走出飞机的时候看到叶初九正坐在行礼车里边傻乐的时候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也懒得去跟他计较这些了,对她来说,只要叶初九不去找叶惊林的上级说道说道怎么着都行。
可是,叶初九真会放弃找叶惊林的上级说道说道这个念头吗?很显然,不可能!
跟着行礼车走出机场的第一时间,叶初九就从口袋里边掏出了忘了还给伯恩的手机,直接就拨通了艾威的电话号码。
“别说你是叶初九,你要说你是叶初九我马上就挂电话!”叶初九还没有来得急说话,艾威怨念十足的声音就传进了耳中。
“我不是叶初九,我是你祖宗!”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艾威登时就怒了,愤怒地叫道:“次奥,我就知道是你!叶初九,你要脸不要脸,你自己说,你要脸不要脸。你丫有事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我有事的时候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找你!”
叶初九不耐烦地叫道:“别和个怨妇似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哪儿,我怎么告诉你?我这一个多月被人关起来了。行了,不跟你说废话了,帮我个忙,帮我查查我弟弟叶惊林所属部队的具体地址。”
“不查!爱找谁查找谁查……”
“你敢挂电话,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艾儿!你要是敢不查,我就告诉艾儿你是杀死他父母的凶手!”
“你卑鄙!”
“我承认!”
“你……等着!”
无可奈何,饶是有一肚子的不情愿,在叶初九这个杀手锏面前,艾威也只能是乖乖地按照叶初九所说的去做。
“查到了,不过我能不能问一句你想干什么再告诉你?”艾威声音有些古怪地问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我弟在学习的时候出了意外,我要去找他们领导说说这事。”
“我要是你,就不去。你弟所在的是直接受令于一号办公室的警备连,也就是说,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国家领导们生活的地方。你要是去那里闹事,你会死得很惨很惨很惨……”艾数一口气说了十多个很惨很惨。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叫道:“再惨我也得去,总不能就看着他们这么欺负人!这种级别的地方,竟然也会在演习的时候发生意外?这不是扯蛋嘛!”
“准确的说,这并不是学习,而是考核。你弟他们在接受A级考核的时候发生的意外,现在整个连队的全体人员都处于被审查阶段。”
叶初九身子不觉一怔,急声问道:“审查?你的意思是,我弟的意外是人为的?”
“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根据他们资料库里边的内容,你弟的意外有些诡异。按照训练计划,目标人物的住所应该是在两点三十分的时候爆炸,而事实上是在两点十分的时候就爆炸了,也就是说你弟他们只有进入房间的时间没有出来的时间。还有,炸药的数量也不对。原来的数量是五十平米左右的小规模爆炸而已,可现在却是变成了半栋楼被炸飞。所以警备连所属的禁卫军正在审查这一切。”
随着艾威的解说,叶初九的眉头死死地拧到了一起,沉默了片刻之后,叶初九才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害我弟?”
“不是我的意思,而是这资料上的显示。反正照资料来看,这里边肯定是有人搞鬼了。这家伙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小,竟然敢在警备连演习的时候做手脚,不管他是谁,他肯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并且留好了退路。”
“我知道了,你把地址给我吧。”
“我给你发到这个手机上。”
叶初九连谢字都没有说一个就挂断了电话,电话那头的艾威这次没有因为叶初九的态度而生气,而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地址给叶初九发了过去。
“怎么,这小子又准备折腾了?”正在苦思冥想着棋步的夏侯红不冷不热地看了艾威一眼。
艾威神情凝重地说道:“他这次不是要折腾,而是要找死。”
“什么意思?”夏侯红好奇地问道。
艾威若有所思地说道:“他弟弟叶惊林在首都警备连考核的时候发生了人为意外,现在还生死未卜,这家伙现在准备要去找警备连的麻烦。”
“他疯了?首都警备连的麻烦他都敢找?他不是当兵的嘛,那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啊?”夏侯红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艾威担心地说道:“现在的问题是,不是警备连会把他怎么样的问题,而是设计这一切把叶初九bi过去的人会做什么的问题。这个家伙的脑子还是那么不灵光,这么简单的圈套都看不出来。”
夏侯红皱了皱眉,有些拿捏不定地说道:“你说,这事会不会跟冥老的死有关?”
“也只有冥老的对头才有这个实力去布置这一切。被叶初九收拾过的阿猫阿狗,还没有本事去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行了,今儿就到这儿吧,我得好好看看这考核内容,看看能不能从提前就知道内容的人身上找出点线索来,不然的话,这小子可真就是掉进尿壶里边的苍蝇,找尿淋了!”
坐在出租车上的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盘算着发生的一切。
本来只是想让叶惊林搞个小意外然后自己好回国的,可是没成想竟然搞出了这么大的意外来。
现在听艾威说完,他也有点怀疑这并不是什么意外了。
只是,对方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如果他们想要对付叶惊林,那之前恐怕有无数的机会,为什么非要等到自己要求叶惊林在演习的时候出意外的时候才动手?
“狗Ri的,这脖子上的项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摘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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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择手段保护家人和朋友。”
叶初九不知道这个答案会不会让苏丝满意,不过他自己,却是已经打算毕生坚持这个信念。
京城的公路依旧那么堵,最开始的时候堵的人心烦意乱,在骂过、抱怨过之后,只能是默默接受这一切。
脑袋歪靠在玻璃窗上,看着外面缓缓流动着的车辆,叶初九的脑子里边涌现出了很多人和事。
最令叶初九感到震惊的是,首当其冲的竟然不是沈钟毓,而是念恩那个单纯的小尼姑。
“哥们儿,到了。”
出租车司机的声音响起时,叶初九才意识到自己睡着了。
连忙使劲搓了把脸,伸手摸向了口袋。
一摸口袋才发现,他压根就没有带钱。
叶初九尴尬地咧了咧嘴:“师傅,我来这里边有点小事儿,马上就出来。那什么,您要是不放心,我就先把手机押您这儿!”
出租车司机瞥了一眼叶初九递过来的诺基亚vertu,悻悻地说道:“你这车费三百多,你这手机能值几个钱?你要是个苹果的我押也就押了,弄了个诺基亚,我卖都没地卖去!”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被司机这么一鄙视,他还真觉着这玩意儿值不了几个钱了,心里边不由就犯起了嘀咕:“伯恩那么有钱,怎么还有诺基亚啊?”
叶初九满脸歉意地挠了挠脑袋:“师傅,不瞒你说,我这走得急,身上没带钱,您看……”
司机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连忙将手机拿了过来:“没带钱就敢打车?你是想坐霸王车怎么着!我不管啊,我这表照跑着,你快点出来。”
“好嘞!”叶初九逃命似地跑下了出租车。
“站住!干什么的!”
叶初九离部队大门还有几十米远呢,大门旁边的哨兵就纷纷气势汹汹地朝着叶初九走了过来。
“我叫叶初九,我是叶惊林的哥哥。”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惊林是谁?”哨兵一脸茫然地问道。
他的反应让叶初九有些傻眼,他急忙问道:“这里是卫戎军警备连驻地不?”
警备连三个字一出口,哨兵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和善了很多。
“同志,这里是京城卫戎军铁拳团的驻地,你要找的警备连就在这里面。现在已经过了访问时间,如果你真有急事的话,你可以给你弟弟打个电话,让他出来接你。”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是这样啊。那什么,我不知道警备连那边的电话,你能不能帮个忙,给打个电话?”
“这个……好吧,你在这等一下。”哨兵犹豫不决地点了点头。
“谢谢啊!”叶初九一脸感激地看着哨兵走进了警卫室。
“叭叭叭……”
汽车喇叭一响起,叶初九就有些狼狈地跑向了警卫室。
“班长,外面那人说是找警备连的叶惊林,这警备连里边有这么个人吗?”
“叶惊林你们都不知道?他不就是那个被咱们团一连收拾得进了医院的废物嘛!要说啊,还是他们警备连的人珍贵,不就是出了点小意外嘛,愣是把整个一连的人全部带去审查……”
“砰!”
“你刚刚说什么?”
正在侃侃而谈的四级军士长,被踹门而入的叶初九吓了一跳。
短暂的惊恐过后,这个四级军士长“蹭”得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啪!”
叶初九大步一跃,右手直接如同钳子一般钳住了他的左肩,硬生生将他摁回了椅子上。
“你刚刚说什么?”叶初九咬牙切齿地问道。
这个年纪不算小的班长哪里还有力气回答叶初九的问题,他能强忍着疼痛不叫出声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唰!”
“唰!”
“快松手!”
两杆闪着寒光的枪管瞬间举了起来。
“你刚刚说谁是废物?”对于那两个如临大敌的哨兵,叶初九根本就不予理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脸色已经由红转青的班长。
“咔咔!”
“再不松手,我们开枪了!”
枪栓在第一时间拉动,两个哨兵也将枪口从胸膛移到了叶初九的脑袋上。
叶初九冷冰瞥了脸色煞白的两人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刚当兵没多久吧?知道随随便便开枪是什么后果吗?知道将枪口朝向上级军官是什么下场吗?”
“噢……”杀猪般地嚎叫陡然响起,叶初九的五指硬生生抠进了班长的肩膀里,痛得他直接浑身瘫软地歪向了一旁,如果不是叶初九的手提着他,恐怕他会直接倒在地上。
从两名哨兵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他们被叶初九那一连两个“吗”给吓住了,如若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班长晕死过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像叶初九说的那样,这两个哨兵都是刚刚才摆脱新兵蛋子称号的新兵,他们俩人哪见过这种阵仗,登时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说了,我是叶惊林的哥哥。现在,麻烦你们给警备连那边挂个电话,就说我来了。”
先前与叶初九交谈的哨兵慌张地指着像只小鸡一样被叶初九拎在手中的班长说道:“我打,我打,你先把他放开!”
“嗵!”叶初九一松手,这个嘴巴不怎么干净的班长就倒在了地上。
“别急!先打电话!”两个哨兵刚想上前将班长扶起,叶初九的右脚就踩到了班长的脸上。
两人紧张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喂,是警备连连部吗?我是大门警卫室,这里有个人说是叶惊林的哥哥。嗯,他说是叶惊林的哥哥。我们没法送他过去,还是你们快点来吧,他……他……他把我们班长打晕了!好,好,我知道,我们不会乱来。”
挂断电话之后,小哨兵的脸上写着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说?”另一个哨兵着急地问道。
“他们说……让咱们别乱来。”
“让咱们别乱来?”
另一个哨兵,也将同样的眼神投向了叶初九。
两个人的心里边登时就响起了同样的声音:“这警备连的人也太值钱了吧?家属打了人还不让咱们乱来?这还有天理嘛!”
“我不管,你们必须得给我个说法!叶惊林和朱猛我就不用多说了,再加上那赵红军和房宗强,他们四个肯定能将我们排发扬光大!好嘛,老子当三排排长当了七年了,好容易逮着两个宝贝加两个财神,他们一个意外就给老子包子圆了,想什么呢?我告诉你们,这事不给我说道清楚了,我跟他们没完!”
警备连连部大楼,书敬武正领着一干三排士兵堵在连长白枫的办公室门前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一排排长谷满仓和二排排长海东青拼了命地朝书敬武使着眼色,可是书敬武却像是没看到似的,依旧不管不顾地咆哮着。
白枫抬头瞥了书敬武一样,继续低头扒拉着自己的大碗面。
“哧溜……哧溜……”
表面文质彬彬的白枫,吃相却是粗鲁至极,一个大碗面,被他三口两口就给解决的渣滓不剩。
“怎么不嚷了?”白枫喝下最后一口汤后,这才抬眼瞟向了书敬武。
这时的书敬武也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跟眼前这个白阎王耍横是没用的,只能是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办法。
书敬武一脸苦相地说道:“连长,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凭啥他们说是意外就是意外?你今儿是没去医院不知道,赵家、朱家、房家的人差点没有把我给吃了。还有,我听沈战说,叶惊林的哥哥叶初九也正在来京城的路上。你这到时候让我怎么跟他交待?”
“交待?交待什么?你用得着给他交待……”
“铃铃铃……”
白枫的话还没有说完,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什么事?谁!”
白枫的脸色蓦然间由淡定变成慌张。
“连长,出什么事了?”
“白连,不会是惊林他们出事了吧?”
不祥的预感登时在书敬武三人的心中蔓延开来。
白枫精神恍惚地挂断了电话,呆愣了半天才恶狠狠地瞪着书敬武说道:“都是你,你这个乌鸦嘴!”
“连长,你可别吓我!”书敬武紧张地叫道。
“别瞎担心,你的宝贝疙瘩都没事!”白枫悻悻地瞪了书敬武一眼。
“吓死我了……咦,不对啊,连长,他们既然没事了,那你干嘛这么紧张?”书敬武松了一口气后,便是一脸不解地看着白枫问了起来。
白枫抓起了桌上的衣服,大步走向了门外:“还能为什么,叶初九来了!”
“蹭蹭!”本来一直在沙发上稳坐泰山的谷满仓和海东青登时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两人二话不说,抬脚就追了上去。
冷汗,在瞬间打湿了书敬武的衣襟,房宗强今天在医院里边说的话第一时间就涌现在了耳边。
“排长,不是我吓唬你,如果这事儿被九哥知道,他真心敢带人把咱们连部给拆了!”
吉普勇士风驰电掣般的在院路上飞驰着,车子一停稳,连火都没熄,白枫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看到叶初九的脚正踩在那个晕倒在地的班长上时,白枫的脸色陡然就拉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白枫一眼:“还不够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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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而是长了个熊心豹子胆,敢在隶属卫戎区的部队驻地门前打晕人,这种事往前翻五十年都翻不出来。
白枫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叶惊林那么生猛了,有这么个哥哥当榜样,他能不猛吗?
“你嘛呢?还不快点放了他跟我走,你是想让人家拉你上军事法庭怎么着?”白枫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语气既无奈又气愤。
叶初九指了指白枫肩膀上的军衔,不屑一顾地说道:“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是什么军衔不?知道见了长官得打敬礼不?”
白枫当时就被这一连三个“不”字给说傻眼了,心中不禁叫道:“这家伙是个白痴吗?”
白枫,三十六岁,上尉连长。
他的军衔虽然只是个上尉,但是放眼整个卫戎军,甚至放眼整个京城军区,哪怕是全国七大军区,恐怕都没有说是哪个将衔以下的人敢随随便便跟他打官腔。警备连,是直属中央办公室的,简单点说,白枫的上级就是那几位经常在电视里边向群众挥手致意的人。谁见了他不都是客客气气的,哪有和眼前这位似的,竟然敢拿军衔来压人。
叶初九轻轻在哨兵班长的脸上蹭了蹭鞋底,他的动作惹得白枫一阵恼火,未等白枫发作,更加令白枫恼火的话就从叶初九的嘴里边蹦了出来:“整个杨家村,包括我在内,谁都能是废物,就惊林不可能是。他的优秀,一直是我引以为傲的资本,敢说他是废物,不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废物,我都对不起惊林替我挨的那些揍!”
“你说什么?”白枫怒目一瞪,一双铁拳登时就攥的溜圆。
“你听到了。”叶初九毫不畏惧地说道。
“你是说,他说叶惊林是废物?”白枫怒不可遏地指着躺在叶初九脚下的哨兵班长叫道。
白枫的态度一点儿都不像是在生自己的气,而是像自己听到别人说叶惊林是废物的时候一样的表情,他的表情和态度不由就让叶初九对其产生了好感,叶初九收起了那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神情平静地说:“他有没有说,你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你们说!”白枫怒目瞪向了那两个早已经因为白枫的出现而傻眼的哨兵。
“是是是……”
“班长说……叶惊林是废物。”
“狗Ri的,老子弄死你!”
哨兵结结巴巴的声音一落地,白枫的双眼登时就充满了红血丝,夺过哨兵手中的枪就瞄向了躺在叶初九脚下的哨兵班长。
“这什么情况?”这下子,轮到叶初九傻眼了,心中亦是响起了跟白枫一样的话:“这家伙是白痴吗?”
“连长!”
“别激动!”
“别冲动!”
一直在岗亭外面的谷满仓、海东青、书敬武一看到白枫发怒了,一股恼儿得冲了进来。
这三个身型与叶惊林比起来只强不弱的汉子一涌进来,岗亭的空间立马就显得狭小起来。
“你们放开我!我命令你们放开我!这个王八蛋,敢说我的兵是废物,老子不嘣了他,老子就不叫白枫!”白枫歇斯底里地挣扎着,他那股怒不可遏的样子,简直就如同对方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白枫,无比纠结地问道:“我说,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谷满仓无奈地说道:“你不知道,我们连长是最护犊子的人了,你怎么骂他都行,谁要是敢说他的兵半个不字,他就敢跟谁玩命!”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冷不热地说道:“哦,这样啊,那劳您先把枪放下,给我解释解释惊林的意外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你这么护犊子,那我想这件事你也应该已经查了个七七八八了吧。”
前一秒还是理智全失的白枫,在听到叶初九的话后便是恢复了平静,从口袋里边摸出了一包黄金叶,自己点了一根后便是直接将烟和火丢到了叶初九旁边的桌子上。
叶初九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拿烟点火抽了起来。
他们俩都点上了,剩下那三位也不好意思不点。
五个人一起吞云吐雾,弄得这小岗亭直接都站不住人了。
一根烟抽完,白枫才满脸歉意地说道:“你弟已经通过了初选和复选,已经算是警备连的人了。这次考核,是决定他们执行任务安全等级的标准。你弟领着朱猛、赵红军、房宗强三个人,成功保护着目标完成了前两关,最后一关是带着目标到楼顶乘坐直升飞机转移,本来在他们转移的路上设定了小规模的爆破,可是不知怎么得,就变成了大规模的爆炸。你弟弟他们还好,因为已经到了顶楼,所以直接被炸飞出去掉在了沲塘里,可是负责狙击他们的铁一连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叶初九悻悻地瞥了白枫一眼:“咱能别扯闲篇吗?你还是没有说到重点上去,这个意外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白枫不假思索地说道:“现场是铁一连的人布置的,负责引爆炸药的爆破手直接在爆炸中身亡了,所以现在到底为什么炸药会比预定的多谁都不知道,我刚刚说过了,铁一连的人都被带去审查了。”
“刹……”
“吱……”
“啪啦啦……啪啦啦……”
一阵急促的汽车刹车声后,密如雨点般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抬眼看出去,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士兵纷纷朝着岗亭涌了过来。
“白枫,你最好告诉我,我的兵为什么会躺在地上,不然的话,我跟你没完!”肩膀上扛着中校军衔的中年汉子,一走进岗亭就指着白枫吼了起来。
“我说,你们这里的人都是什么毛病?见了长官都不知道打敬礼吗?”白枫还没说话,叶初九就已经满脸不悦地叫了起来。
白枫神情冷漠地瞥了中校一眼,淡淡地说道:“叶初九,这位是铁拳团的团长孙如龙,整个考核场地都是他派人布置的,要是你想弄明白你弟的意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直接问问他。”
“你就是叶初九?”孙如龙一听到叶初九的名字,本就是瞪得溜圆的双眼睁得更圆了,指着叶初九脚下的哨兵班长就咆哮起来:“你赶紧给我把人放开!不然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叶初九歪眉斜眼地看了孙如龙一眼,慢慢将脚从哨兵班长的脸上挪到了一旁。
正当孙如龙准备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叶初九却是朝着那哨兵班长的脸弹起了烟灰。
他这个动作,惹得白枫、书敬武四人直目瞪口呆,包括那孙如龙,脸上都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弹完烟灰之后,叶初九的脚又慢悠悠的将脚踩在了哨兵班长的脸上,挑衅意味十足地朝着孙如龙扬了扬头,不屑一顾地说道:“你丫是靠走后门当的团长吧?还让我把人放开,你哪只眼睛看着我抓着他了,是屁眼吗?”
“来人!”孙如龙当即怒吼一声。
“唰唰唰……”
“咔咔咔……”
门外面的、窗外面的、甚至连人群外面的士兵都是纷纷举起了手中的95突,子弹上膛的声音不觉于耳的在周围响起。
白枫一见这孙如龙真要动武,连忙起身劝道:“老孙,别冲动,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这么冲动。武力不能解决问题,咱们得跟文人学学,有话好好说!”
“我是想跟他好好说,可是这小子是好好说的态度吗?”孙如龙愤怒地指着叶初九咆哮道。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看着孙如龙,右脚又一次的离开了哨兵班长的脸。
“你敢再踩,我就敢让人开枪!”孙如龙厉声喝道。
叶初九耸了耸肩膀,将脚落到了一旁。
他这个有些服软的动作,惹得大家都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还没有咽下去呢,叶初九却是直接将手中的烟蒂扔到了哨兵班长的脸上。
“你找死!”孙如龙怒吼一声,大手将白枫扒拉到一旁的同时,大脚也朝着叶初九的腹部踹了过去。
就在书敬武、谷满仓、海东青三人准备上前阻拦的时候,叶初九却是抢他们一步地动作起来。
“啪!”
“砰!”
“嗵!”
一切发生的太快,完全就是在眨眼之间而已,刚刚还是抬腿出击的孙如龙,此时却已经飞到了岗亭外面的人堆里。
清楚看到叶初九做了什么的白枫四人,下巴差点没有砸到地上,脑海中均是不由自主地回放起了刚刚的慢镜头。
那声脆响是叶初九抓住孙如龙的脚腕时发出来的,在顺势将孙如龙的右腿带向左侧的时候,他的右肘猛然朝着孙如龙的肚子顶了过去,这才发出了那声闷响,右肘一得手左手便是顺势放开,这才有了孙如龙飞身出屋那一幕。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借力打力,却是被叶初九演绎出了别样的风彩。
现在,哪怕是四人没有看过叶初九的照片,也能确定眼前的人是叶惊林的哥哥了。
“呕……呕……”孙如龙的身子还没有站直,就如同一个孕妇一般呕吐起来。
叶初九身歪头斜地朝着孙如龙挑了挑眉毛:“老子文能把你说哭,武能把你打吐。要玩文的还是玩武的,你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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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掐我一下。”
谷满仓、海东青、书敬武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彼此,在从彼此眼中看到同样呆傻的眼神后,三人又将视线移到了白枫身上。
“连长就是连长,碰着这么疯的疯子,还能这么蛋定。”书敬武一脸佩服地说道。
白枫干咽了口唾沫,扭头看着三人说道:“你们仨,谁来掐我一下!”
“呃……”三人的脸同时拉了下去。
打人,没啥,谁还没打过人呢。
可是打过人之后,敢当着这么多杆枪的面前说出那么嚣张的话来,这可不是谁都能干出来的。
叶初九的话,不光受白枫四人受惊了,就连孙如龙带来的团属侦察连的全体官兵也被惊到了。
孙如龙啊,铁拳团的团长啊,跟他顶两句也就罢了,出手打他,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所有人要么是被叶初九的动作、要么是被他的话语吓傻的时候,叶大官人却是像个没事人似地走出了岗亭,懒洋洋地抻了抻懒腰,吊儿郎当地说道:“别动不动就拉出部队来吓唬人,人多欺负人少本来就够丢人的了,然后你这人多还欺负不了我这人少岂不是更丢人?别说什么毙啊崩啊之类的话,要搁普通人也就罢了,老子就算站在这儿让你开枪,你要是敢开枪,老子要是眨一下眼就不姓叶!”
白枫的嘴巴已经圆得足以塞进去一个鸵鸟蛋了,装bi的人见得多了,这么能装的他还真是头一次见到,不得不承认,在这瞬间,白枫深深被叶初九这种拿着生命装bi的品质给折服了。
叶初九是谁?全国各大军区重点部队的观摩学习对象。
要说在普通的地方部队有人不知道他是谁他信,要说孙如龙不知道他是谁,打死他都不信。甚至连孙如龙带来的这帮人,恐怕都见过叶初九在金陵练兵的视频。
就算不知道他是谁,叶初九也断定他们不敢开枪。就算他们敢,白枫也不会让他们开枪。正是因为有这份判断,叶初九才对于孙如龙的威胁不屑一顾。
“崩了他,给我崩了他……呕……”孙如龙话没说完,就再次双扶双膝脑袋冲下的吐了起来。
叶初九瞥了一眼被灯光照耀的五颜六色的呕吐物,悻悻地说道:“你是能吃呢,还是便秘呢,一下子能吐出这么多东西来。怎么着,你这是打算把没来得及消化成屎的玩意全给解决了呗?”
“我……次奥!”白枫服了,彻底服了,叶初九还真是像他说的那样,文能把人说哭,武能把人打吐啊。这嘴,忒损了。
不知道是叶初九的话恶心到了孙如龙,还是孙如龙已经彻底吐完了,他使劲抹了抹嘴唇上的垢物,直接夺过了身旁士兵的枪,举枪就瞄向了叶初九的脑袋。
“嗖!”
叶初九大步一迈,毫不犹豫地杵到了枪前面,右手直接攥着枪管抵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声音低沉地说道:“我说了,我要是眨一下眼,我就不姓叶!”
废话,叶初九敢眨眼吗?万一眨眼的功夫孙如龙真开枪了,他不是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了吗?叶初九的双眼看似是在盯着孙如龙,但实际上是在盯着孙如龙的紧抠着扳机的手指。要是搁半天,他完全不用这么费劲,谁让现在是晚上呢,他只有瞪大眼珠子才能看明白孙如龙的动作。
“老孙,冷静!”
“团长,冷静啊!”
白枫以及孙如龙的下属纷纷伸手劝说着孙如龙。
“都给我闭嘴!”孙如龙一声厉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孙如龙咬牙切齿地瞪着叶初九,一字一字地说道:“你是不是以为老子不敢开枪。”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你敢不敢开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敢站在这里让你开枪。鼎鼎大名的铁拳团团长,开枪杀死一名手无寸铁的上级军官,这个新闻我想绝对够爆炸的。你说,到时候是说我白痴的人多,还是说你傻bi的人多。”
“是啊老孙,不值当的啊。你要是真开枪了,你们铁拳团可就麻烦大了。”白枫连忙顺着叶初九的话说了起来,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孙如龙身旁,从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夺机的准备。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说道:“白连长,甭劝他。俗话说的好,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堆,就看他这德行,他们铁拳团的士兵也好不了哪里去。就他手下的兵,他敢拉到我面前来,我就敢把他们练的主动提出退伍申请!”
正卡在半空中找不着台阶往下下的孙如龙一听到叶初九这话,立马就松开了双手,目光凶狠地瞪着叶初九说道:“小子,这个屁可是你放的,要是你的屁没响怎么办?”
叶初九将枪横搭在了肩膀上,声音低沉有力地说道:“老子放的屁,就没有不响的。我也不跟你扯那些个没用的,八个小时之内,你的人要是没有被我领趴下,老子就把你吐的这些玩意全给吃了!”
孙如龙没好气地叫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我说啥你干啥,不用八个小时,八十分钟老子就能练死你!”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孙如龙一眼,声音不高但是绝对够震撼地说道:“老子说的是领趴下,我做什么,他们做什么,练到最后,要是有人还能站在老子面前敬礼,老子就把你吐的东西全吃喽!”
孙如龙毫不犹豫地叫道:“好,别说老子不照顾人,老子这就让人把它们收起来,八个小时后,给你热热当早餐!所有人马上给我去下通知,全团战斗人员全部到CAO场集合!”
“呼啦……”
包围在岗亭周围的侦察连士兵几乎是一哄而散,纷纷如同过年的小孩似的兴奋地跑向了各个连队的驻地。
“哼,老子在CAO场上等着你!”孙如龙怒瞪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大步朝着身后的吉普车走了过去,尽管他已经尽量保持着威武的身姿,但是叶初九刚刚那一击还是让他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
白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你知道铁拳团是什么地方吗?它可是警备连的储备团,除了破格入选的人之外,其它人都是得先在铁拳团里边CAO练几年才能进警备连。从某种程度上说,铁拳团是精英部队中的精英部队。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想辙跑。不然八个小时一过,孙如龙真能逼着你把这堆玩意儿给吃喽!”
叶初九毫不领情地叫道:“少套近乎,跟你不熟!你要是不服,把你的人也拉上,老子一块练着!”
白枫大眼一瞪,怒声叫道:“我说你这人,是属疯狗的怎么着,逮谁咬谁啊?”
叶初九愤愤地说道:“我弟的事儿,你别想推得一干二净儿。正好,把你的人也全拉出来,老子替惊林一块教训了你们!”
白枫粗眉一横:“来劲是吧?行,老子就看看你有多少本事。你也别说什么一个人都站不到你面前敬礼之类的大话,到时候要是有一半的人站不到你面前敬礼,我就给你弟磕头认错!”
“要带响的!”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
“成,带响就带响的。可要是你输了呢?”白枫恨恨地叫道。
“我不可能输!假如我输了,你说怎样就怎样!”叶初九信心十足地说道。
“好,你有种,我特妈的还就不信邪了。你们仨,马上给我把人拉到CAO场上去。老子倒要看看,他这个金陵铁血教头,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还有,给我看好他,省着他跑了!”白枫咬牙切齿地吩咐了一声后,直接就朝着那辆还没有开走的孙如龙的吉普车走了过去。
白枫一走,书敬武三人这才敢凑到叶初九面前。
三个人如同看外星人似地上下打量了他半天,直打量的叶初九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时,三人这才收起了专家一般的眼神。
“惊林他哥啊,你这bi装大了啊。知道京城军区各项纪录的保持人都在哪里吗?都在铁拳团!知道这些人最后的去向是哪吗?都是我们警备连!我承认,你CAO练金陵特种大队的官兵时确实挺牛。可是,金陵特种大队跟我们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看在我是惊林排长的份上,我劝你一句,赶紧跑吧!”书敬武句句话说的都是语重心长,那脸上更是一脸的关心和在意。
“狗Ri的,你就是惊林的排长啊!特妈的你还有脸跟我说你是惊林的排长,你特妈的这个排长是怎么当的,自己手下的兵出了那么大的意外你还有脸在这里瞎!”没有最后一句话的话,叶初九还真就看着这个书敬武挺顺眼的,可是有了最后那一句,叶初九是横看竖看这货都不是个好鸟。
本来还想说两句的谷满仓和海东青登时就打消了念头,像是没事人似地将视线移到了别处。
书敬武被叶初九说得无地自容,有一肚子的火都发不出来,恨了半天,也只能是咬牙说道:“你别不知好歹,你想死没人拦着你。你不是本事大吗?那就跟我们走,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走就走!”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朝着书敬武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坐在车里边抽着闷烟的孙如龙和白枫看到叶初九跟着书敬武朝CAO场方向走去的时候,不约而同地皱紧了眉头。
孙如龙愤愤地骂道:“特妈的,早就听说这个叶初九目中无人,现在看看,他不仅是目中无人,还是无法无天,我看要不是那两蛋坠着他,他早飞天上去了!”
白枫若有所思地说道:“他这不是装bi,他这是在作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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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备连的职责不必过多赘述,跟在国家领导身边的,基本上都是警备连走出来的人。
而铁拳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警备连的娘家,他们主要的职责就是配合警备连的人执行各种保护任务。
卫戎军,精英中的精英。铁拳团,强兵中的强兵。警备连,兵王中的兵王。
叶初九一句话,就把自己架到了火上。不,应该说是火山口上。
火山都还没有爆发呢,叶初九就已经被那灼热的气焰燎呛得无法淡定。
这是一群每年训练流下的汗水能装满一座游泳池的士兵,这是一群为了领导和国家安全而置自己于地狱的士兵,这是一支不曾在国际上出现但是却令人闻风胆寒的军队。
如果单纯只是练废他们,叶初九有不下一百种办法。
可是他不能那么做,如果他真把这些人练废了,那他毫无疑问会成为一个罪人,而且还是千古罪人那种,到了那会儿,他可就是真真的全军公敌了。
密如雨集的脚步声在四面八方响起,全副武装的铁拳团全体官兵在第一时间集结在了CAO场上。
“铁拳团一营应到四百八十人,实到三百二十人,请首长指示!”
“二营应到四百八十人,实到四百八十人,请首长指示!”
“三营应到四百八十人,实到四百八十人,请首长指示!”
“四营应到四百八十人,实到四百八十人,请首长指示!”
“警卫营应到四百八十人,实到二百四十人,请首长指示!”
“通讯连应到一百六十人,实到一百六十人,请首长指示!”
“炮兵连应到一百六十人,实到一百六十人,请首长指示!”
“侦察连应到一百六十人,实到一百六十人,请首长指示!”
当一声高过一声的集结口令响起来的时候,叶初九有些傻眼了,五营三连就不说了,连警卫营都出来了,全员到齐的话竟然有2880人之多,这特妈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团级部队?
“警备连应到三百三十人,实到一百二十人,请首长指示!”
叶初九还没有从铁拳团的惊悚配置中走出来呢,旁边的谷满仓已经扯着嗓子嗷嗷起来。
2880人的团,三百三十人的连,这特妈的还是华夏部队的编制吗?
“稍息,立正……!”孙如龙的口号简直就如同一个魔咒,在CAO场上响起的那一瞬间,整个铁拳团的全体官体均是流露出了一股子谁与争锋的强兵风范。
孙如龙猛然抬手指着叶初九叫道:“看到这个腰弯、背驼、小眯眼的男人了吗?”
“看到了!”两千多名官兵齐齐回答着问题,声势岂止是震天,简直都到了憾地的地步。
孙如龙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叶初九,悻悻地说道:“他说,要在八个小时之内,把你们全部练趴下。我不信,所以把你们叫来了。”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一浪高过一浪,一声响过一声,呐喊声就如同那火山迸发出来的热浪,逼得叶初九根本没有办法去直视。
孙如龙满意地点了点头,傲气十足地看向了叶初九:“很好。叶初九,我已经把铁拳团能动快的人全给你拉来了,现在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在八个小时内把他们练趴下的吧!”
叶初九尴尬地咧了咧嘴,似笑非笑地眯缝着小眼走上了主席台。
他上台和孙如龙上台完全是两个概念,后者上台那台上是千人敬仰,他一上台台下那是两千多束比刀光还要阴寒的目光,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叶初九现在恐怕已经灰飞烟灭了。
这不是普通的士兵,更不是满腔热血的特种战士,而是一群用生命在捍卫着首都和国家领导安全的勇士。普通的路子想要震住他们,那是不可能的。今儿叶初九不掏出点来新鲜玩意来,恐怕是很难囫囵着走出铁拳团了。
叶初九小眼微眯地打量了半天,也思考了半天。最终,他还是决定用最简单和最直接也是最玩命的方式来征服眼前这支虎狼之师。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八个小时之后,谁还能跑到你们团长面前打敬礼,我给你们全团人员洗一辈子的内裤!”
“唰唰唰唰……”
叶初九这种赤裸luo挑衅的话语,登时就为他惹来了一束束比尖刀还要尖锐的眼神。现在只要孙如龙一声令下,叶初九毫无疑问会被撕成碎片。
叶初九不想再去挑衅这些强兵了,连忙将视线落到了一旁的警备连身上:“至于你们警备连的人嘛,毕竟你们还要执行各种安保任务,所以你们不需要扛到最后,有谁觉着不行了,可以直接打报告退出!”
“噌噌噌……”警备连全体官兵的汗毛,陡然间全部直竖了起来。凭心而论,做为一个保镖,他们已经将自己的情绪收敛的很好了,可是全身迸发出来的那种如临大敌的气息,在瞬间就让人将他们左边的铁拳团的人遗忘。
“你们别一个个瞪着眼珠子看着我,要论单打独斗,我还真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边。可是,我们家老头子说过,靠武降人不算本事,要以武服人。今天,我就要用最传统的武术,来让你们知道,其实你们什么都不是。俗话说的好,要学打,先扎马,现在,所有人都看好我的动作!”
叶初九根本不给他们发声的机会,话一说完,直接就是双脚过肩、双膝下弯、双拳齐腰的蹲了下去。
原本还是气势汹汹的士兵们,在看到叶初九这个动作时,不由就有些蔫火了。倒不是他们被叶初九这个四平八稳的马步吓到了,而是被他给惊到了。
叶初九眼前这群士兵里边,不乏武术大家的嫡传后人,更不乏散打竞技中的后起之秀,先天的因素自不必多说,单是这后期在部队里边的训练也足以让他们像只马一样在这里扎上八个小时,别说是八个小时,十八个小时都行。
“都愣着干嘛,还不快点照着做!”孙如龙怒声呵斥着目瞪口呆的下属。
“唰唰唰……”随着他的话落,2480名铁拳团官兵纷纷动作起来,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从站着如同一堆小山的人群,就扎出了一条条四平八稳的野马。警备连的人见状,也不再犹豫,迅速学着叶初九样子扎起了马步。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台上的叶初九似是睡着了一样,微闭的双目始终没有睁开。
“这小子,不会真想扎上八个小时的马步吧?”孙如龙一脸疑惑地嘀咕道。
白枫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等着看吧。”
“你知道他要干嘛?”孙如龙好奇地问道。
白枫抬手指着叶初九说道:“看到他那随着呼吸而突起和下收的胸部和腹部了没有?”
“看到了,怎么了?”孙如龙不解地问道。
“哈!”
白枫还没有给出孙如龙答案,叶初九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令人头皮不觉一麻地叫喊声,随着这一声厉吼,他的右拳亦是挥动起来。
缓慢的拳速和骇人的叫声有些不太协调,特别是在他那狰狞表情的应照下,更显有些别扭。
叶初九缓缓收回右拳,用不大但是却足以传遍CAO场每个角落的声音说道:“气要一口出,力要徐徐推。面有金刚罗刹之怒相,心有普度众生之善肠。”
“哈!”
“哈……”
一干士兵连忙学着叶初九的样子挥出了拳头,这个时候他们就不像喊口号的时候那么齐了,或是出拳快了,或是收拳快了,场面一时间就变得有些凌乱起来。
叶初九狰狞地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怒意:“看好我的动作,看好我的表情,再来一遍,哈!”
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孙如龙还是被叶初九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这一次明确感受到叶初九这一嗓子威力的孙如龙不由瞪大了双眼。
“是不是被吓了一跳?”白枫声音激动地问道。
“该死的,这小子一惊一乍地搞什么鬼!”孙如龙没好气地叫道。
白枫轻笑一声:“一惊一乍?老孙,要是手雷在你旁边炸了,你会被吓到吗?”
“我……你就别卖关子了!”孙如龙着急地问道。
白枫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一字一字地说道:“弼马温。”
孙如龙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弼马温?”
“我听师父说过,在华夏古拳法中,有一套醉梦西游看马厩的拳法,在看护仙马的过程中,创造出了一套集精、气、神与一体的拳法,因拳者无名,所以拳法亦无名。不过凡是能够练成此拳的人,武者们都将其称之为弼马温。面有金刚罗刹之怒相,要么不睁眼,睁眼便是如同那金刚罗刹般让人敬畏三分。心有普度众生之善肠,以善心抵恶意,以善念降万物。这套拳,不是为伤人而练,而是为救人而练。我知道的不多,回头见了我师父,你自己问他吧。不跟你说了,我也要跟着他走走了!”白枫若有所思地说了几句后,便是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台下,跟着叶初九的动作练了起来。
“老爷子,我都已经这样了,还有必要站马步吗?还弼马温呢,我又不是孙猴子!”
“马步站好,毙敌如烈马吃草。什么时候你能和孙猴子似的在千马奔腾时驰骋无拘,你就知道什么叫弼马温了!”
【作者题外话】:婚期临近,各种繁忙。如有不到之处,还请大家多多见谅。920大婚,求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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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东西。
你越是想要抓住,它越是转瞬即逝。
你越是想要让时间快点结束,它越是让你体会那种坐立不安的煎熬。
从小到大,叶初九唯一拥有的就是时间。同样,它不曾拥有过的,也是时间。
说拥有时间,是因为他有大把的时间去练习。说他没有时间,是因为他的时间从来不属于他自己,准确的说,在练习的时候,他的时间根本就是根据杨孽的心情而定。
哭过、闹过、骂过、跑过,但是最终,叶初九还是坚持了下来。这是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是他引以为傲的过去。正是因为有了那段既属于自己又属于杨孽的时间,叶初九才有了今天这副妖孽的身躯。
弼马温,于万马奔腾之间驰骋。
怒目一瞪,可使万马蹄停。
厉声一喝,可使万马嘶鸣。
双拳一挥,可使万马齐惊。
主席台上的叶初九,仿佛一个在战场上策马驰骋的将军。挥动的左拳是马鞭,摆动的右拳是马刀,再加上他那声嘶力竭地呐喊,无论是谁看到他,都会感到一股透骨的阴寒。
“哈!哈!哈……”
“哈!哈!哈……”
令人头皮发麻地口号似是欲将这夜空撕裂,听到的人无一不是心惊胆颤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孙如龙目瞪口呆地看着脸涨得通红,汗水随着每一次挥拳而四溅的下属,如果不是能够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恐怕会怀疑眼前是哪支神秘部队的训练现场。
每支部队,都会用特有的口号来提升战士的士气和斗志,铁拳团也不例外。可是,在叶初九那单调的呐喊声前,那曾经让孙如龙以引为傲的口号显得那么渺小,甚至都已经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二个小时过去了,四个小时过去了,六个小时过去了,已经没有人能够像叶初九那样,继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地厉吼,包括白枫所率领的警备连也是一样,所有人都只能是在挥动拳动的时候长大嘴巴而已,因为他们的嗓子已经没有办法再发出半点声响。
“哈!哈!哈……”叶初九声嘶力竭的声音还在不停冲撞着人的耳膜,再加上眼前群兵那大张却不曾出声的嘴巴,眼前的场面,除了震撼人心之外,再也找不到其它的形容词了。
“够了!”孙如龙情不自禁地大喊一声。再这样下去,他的士兵就算不会因为那种徐徐推进的挥拳方式而废掉双拳,也会因为声带破裂而永远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发声,做为一个指挥官,他不忍心看到这一幕的发生。
平常在铁拳团里一呼百应的孙如龙,现在却如同铁拳团的口号一样,渺小到了让人忽略不计的地步,别说是没有人听他的,就连看他一眼的人都没有。
所有人都是圆睁着腥红的双眼,用灼热到足以点亮夜空的眼神凝视着叶初九。此时此刻,他们仿佛变成了一群战马,而叶初九就是那只领着他们在战场上驰骋的马王。
“孙如龙,你们在干什么?”担心吊胆的声音很是突兀的在孙如龙的身边响起,如果不是身后除了卢茂生之外再无别人,孙如龙根本不敢相信刚刚那句小心翼翼的话语是眼前这个雷厉风行的卫戎军司令员说出来。
“司令员,您怎么来了?”孙如龙吃惊地看着卢茂生。
“不光我来了,你看看周围。”卢茂生悻悻地指了指CAO场周围,顺着他的手指,孙如龙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穿着睡衣、睡裤或者睡袍的人。
“现在不光是部队家属院的人全出来了,连中央大院的人都来了,你最好跟我说说你们到底为什么半宿半夜的在这里鬼哭狼嚎的,不然的话……”
“哈!”
卢茂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沙哑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呼……”随着他的呐喊,一只只筋疲力尽的拳头挥动起来,发出了阵阵令人血脉喷张的声音。
孙如龙咽了口唾沫,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卢茂生去解释这一切,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个面色沉重的中年人朝着他走了过来。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个像名字一样红得发紫的李红潮。
“首长好!”孙如龙一脸忐忑不安地朝着李红潮打了一个敬礼。
李红潮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不冷不热地说道:“什么首长不首长,我现在就是一个被你们训练声音嗅觉醒的糟老头子,孙团长,你们铁拳团什么时候……”
“谁让你们停下的!”沙哑的声音突然如同炸雷一般在主席台上响了起来。
李红潮、卢茂生等一干人等的眼神均是不由自主地移到了主席台上。
“好一尊怒目金刚!”在看到叶初九的第一眼,李红潮这群官阶不同、年龄不同的人的心中却是发出了相同的声音。
白枫小跑到了主席台前,使劲捏着嗓子说道:“叶初九,咱们已经把领导们都给吵醒了,咱们是不是……”
长时间的马步已经让叶初九无法去站直身子,他只能是保持马步姿态地环视着台下,扯着低哑地声音问道:“你们停下来的原因,是和他一样吗?”
“叶初九,够了!”满头大汗的孙如龙连忙朝着主席台跑了过去。
“站住!”叶初九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直接如同一颗高爆手雷般扔向了孙如龙。
孙如龙一下子就如同一个被手雷炸到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八个小时的训练,到时间了没有?”叶初九面无表情地问道。
白枫看了看手表,哑声说道:“现在刚四点半,还差两小时。”
“那你们为什么停下?”叶初九不假思索地问道。
白枫急忙说道:“这不是影响到国……”
“我问你们为什么停下!”叶初九根本不给白枫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就咧着沙哑的声音朝着台下咆哮起来。
没有人回答叶初九的问题,因为他们不是白枫,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已经没有办法发声,剩下的人就算能发声,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叶初九的问题。
“这里是哪?”叶初九怒指着CAO场问道。
“我问你们这里是哪!”久久没有得到回答的叶初九,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CAO场!”
“训练场!”
参差不齐的声音稀稀拉拉的在四周响了起来。
在听到回答的瞬间,叶初九的脸就拉了下来,露出了比之挥动拳头时还要令人胆寒的狰狞面容。
“CAO场?训练场?你们是这么看待这里的吗?我告诉你们,在我心中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一个战场,一个敌人就是我自己的战场。我要在这里打倒的不是你们,而是我自己。我要征服的也不是你们,而是我自己的意志。你们,不是我的敌人。我,才是我最大的敌人。我不管那边站着的人是谁,我也不管我的训练吵到了谁,我只知道,训练时间还没有结束,这场战役还没有打完,所以必须得继续打下去。你们是华夏陆军的骄傲,更是首都安全的保障,如果因为任何人为因素而放弃战斗,那你们就和孙如龙吐出来的东西一样,是一堆臭不可闻的垃圾!”
叶初九的话,如同那深山古刹的撞钟,每一个字都是深深怦击着人的人心灵。
“哈!”
群人还没有从叶初九的话语带来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叶初九的拳头就再次挥动起来。
“哈!”
“哈!”
“哈……”
在叶初九单调的声音响了三次之后,震天的千人齐吼声再一次响彻天际。
白枫傻眼了,孙如龙傻眼了,两个人都如同看怪物一般地看着台上的叶初九。
“这家伙疯了?”
“他还没现够?”
“孙如龙,去把灯全部打开!”卢茂生歇斯底里地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孙如龙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激灵,连忙小跑着进了CAO控室,打开了CAO场上的夜训灯。
“唰唰唰唰唰唰……”
当那一道道强烈的光束在CAO场上的亮起的时候,叶初九才注意到,整个CAO场的四周都已经站满了穿着睡衣的人,甚至还有怀抱着孩子的女人。平常听到训练声就会哭喊的婴儿此时却是安静地瞪着眼睛,看着那些不停挥动拳头的士兵。
当他在人群中,找到了几个只在电视上看到过他们穿着西服的大人物此时也穿着睡衣站在四周时,叶初九的心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
“这什么情况?他们怎么也住在这里?”
“奶奶的,管他呢,不能因为他们而给这帮家伙洗一辈子内裤!”
“哈!”
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将眼前这帮家伙练得短时间失去战斗力的叶初九,一咬牙一跺脚,再次挥动起了拳头。
“司令员,要不我上去把他叫下来?”孙如龙一脸纠结地说道。
卢茂生怒瞪了他一眼:“叫个屁,你给我过去跟着练去!”
“您说什么?”孙如龙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我让你跟着练去!”卢茂生厉声喝道。
孙如龙干巴巴眨了半天眨眼,最终还是在卢茂生的大脚下无奈地跑到了白枫身旁。
一走进人群,一近距离看到叶初九那狰狞的面容,一感受到周围肃杀的气氛,孙如龙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变成了那个曾经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士兵。
“哈!哈!哈……”
震天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的在耳边响起,李红潮、卢茂生等人的拳头纷纷不由自主地攥了起来。他们看到的,不是一群在训练的士兵,而是华夏未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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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茂生激动地走到了李红潮身旁,还未等他开口,李红潮就默默点下了头。
“老李,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卢茂生一脸惊奇地叫道。
李红潮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老卢,虽然我不是一个军人,但是我有一颗军人的心。军事发展永远是一个国家的重中之重。发展军事,靠的不是空口白话,而是实打实的训练。像这种场面,应该让所有军人看看。和平年代,我们的敌人就是我们自己。叫吧,叫你的人都来看看,我想这个臭小子,能够让这些已经找不到目标的兵王们找到新的目标。”
卢茂生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那些臭小子过得太轻闲了,该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在部队到底是干什么的了。来人,马上通知各团,马上带人到铁拳团的CAO场上来!”
首都人民好溜弯,这是全世界人民都知道的事情。
尽管现在是初冬,太阳不会那么早升起,但是借着那微弱的亮光,清晨五点的街头还是出现了不少溜弯的老头老太。当然了,出现在马路上的不光是他们,还有一个个睡眼依旧惺松但是却行色匆匆的北漂一族。
当一辆辆挂着京K1、2、3的车子接连不断的出现在街头的时候,不管是溜弯的老人,还是上班的年轻人,均是停下了脚步,又惊又奇地看着这些平常难得一见的车子驶过他们眼前。
清晨六点,离结束时间还有三十分钟。这三十分钟,是很多人无法逾越的一道鸿沟。包括刚刚加入队伍不久的孙如龙,也是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
大多数的人已经是彻底的筋疲力尽地坐在了地上,但是也有少数人还可以站在那里,不过他们却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再去直视主席台上的那个男人。
“哈!哈!哈……”
脸色已经苍白无比,但是声音却依旧沙哑有力,徐徐推进的拳头已经颤抖不已,但是每一次挥拳却又是拼尽全力。
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他们已经被叶初九深深征服了。
“刹……”
“吱……”
一连连运兵卡车停在了大道上,全副武装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跑了过来。
“司令员……”
“好好看着!”
卢茂生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一句话就将所有人给定在了原地。
将近两万人的队伍,就那么拥挤在CAO场以至大道甚至墙边的各个角落里,踮脚观望着CAO场上正在上演的一切。
绿油油的人群在瞬间就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不过却没有人在意他们,大家还是像刚刚一样,神情凝重地注视着主席台上的叶初九。
血,鲜红的鲜血替代了唾沫,随着叶初九的口号一次又一次在他眼前形成了道道血雾,这道血雾还没有散去,另外一道血雾就再次生起。他身前的地面上,已是鲜红一片,而这个男人,却还在固执的发出那令人震撼的声音。
嗓子冒烟?那是四个小时之前的感受。现在叶初九的感觉就是,五脏六腑都已经燃烧起来了。每一次发声,都会有一股血腥味从身体里边散发出来。
他知道,今天过后,他的嗓子恐怕会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发声。不过值了,与起洗两千多条内裤比起来,叶初九宁可选择一辈子不说话。
“十!”
“九!”
“八!”
“七!”
不知道是谁发出的第一声口号,很快所有人就跟着他一起倒数起来。
“一!”
“时间到了!”
当时间停留在六点三十分的时候,所有人都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在松气的同时,他们的脸上均是露出了担心的神情。
“初九,时间到了。”
“初九,够了。”
孙如龙和白枫两个人均是一脸关心地看向了叶初九。
“呼……吸……”叶初九做了一个深呼吸,慢慢将拳头收回了腰间,咬牙切齿了半天才将那早已经麻木的双腿给拉直。
身体站直之后,叶初九神情无比庄重地朝着台下敬了一个军礼。
“唰唰唰唰唰……”
随着他这个动作,无数人拼尽全力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叶初九苦笑着说道:“八个小时到了,我想我已经输了,你们当中还有很多人能够跑到你们的长官面前敬礼。”
没有人回应他这句话,包括最渴望他输的孙如龙也没有对此作出回应。他和所有人都一样,已经在心中默默认可了叶初九的胜利。
“指挥官的决定,可以影响一场战役的胜败。士兵的素质,是决定战役胜败的关键。但是,还有一群人,他们也在为了战争默默付出着。他们死后不一定是英雄,更不一定会被封为烈士,甚至在部队里边的时候他们都会被人鄙视。但是,他们却是我舅姥爷最佩服的人。”
“我舅姥爷是个抗是英雄,很多人都这么认为。但是他从来都不承认,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那些用饭勺敲碎敌人脑袋的伙夫、用马鞭勒断敌人脖子的马夫才是真正的英雄。别人在训练的时候,他们在做饭养马,但是战役一旦打响,他们却又会像普通战士一样拿着自己的兵器与敌人拼杀。军人在战场上拼的是军事素质,他们呢?他们拼的是命!”
“拼命,这个词说起来是多么简单呐,但是真正能够做到的有几个人呢?现在是和平年代,身为军人的我们,已经不需要再去在战场上拼命。可是,我们不能因此而忘记这个词,不能忘记那些用生命和鲜血换回我们今天和平生活的革命先烈。国家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可以是一个马夫、也可以是一个伙夫,但是只要国家一旦需要我,那我手中的马鞭和饭勺,就会是我证明身份的最好工具,我会用它们告诉所有人,我也是一个军人,华夏军人!”
目瞪口呆,叶初九再一次用行动证明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真是死得都能说成活的。原本并不怎么起眼,甚至像他说的那样被人鄙视的后勤兵,此时却被他吹捧成了英雄,这让那些凑在周围看热闹的后勤兵的热血均是不由自主的点燃起来。恐怕如果有谁敢说叶初九说的不对,他以后在部队里边都别想吃到什么新鲜食物了。
穿着睡衣的卢茂生大步走到了主席台前,就那么站在台下仰望着叶初九,一字一字地问道:“在我看来,你这就是在哗众取宠。部队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职责,如果每个人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而去做其它的事情,那还叫部队吗?那还是军人吗?”
叶初九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卢茂生,不屑一顾地说道:“这位老伯,你刚刚是不是没有听清我说的话?我说的是国家在需要我的时候,我才会拿起马鞭和饭勺!职责?在国家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我管我的职责是什么,我只知道在那一刻,我要做的就是不顾一切去维护国家的荣耀!”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卢茂生恶狠狠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你是谁,关我个屁事!”
叶初九是谁?那个是已经醉梦西游看马厩的弼马温啊!恐怕比孙猴子还精了不止一倍的他,早就从孙如龙等人对他的态度中猜测了一下孙如龙的身份,怎么着也得是个司令部高级官员吧。按照道理来说,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是不会跟叶初九这种人废话太多的,可是他现在跟叶初九废话了,那就说明这家伙完全就是在试探自己,虽然猜不出他到底想要试探些什么,但是叶初九肯定,要是自己顺应着他的话,肯定落不了什么好。
果然,被叶初九白了一眼的卢茂生,脸上虽然露出了怒意,但是眼神里边却是浓浓的疼怜之意。
“来人啊,马上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给我带下去,把他给我看好喽,我一会我要亲自会会他!”卢茂生大手一挥,他的警卫就纷纷涌上了主席台。这天长日久跟在卢茂生身边的人自然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把他带下去是假,把他看好喽才是真,这个看好喽,当然是找医生好好给他检查身体了。
有人知道卢茂生的深意,也有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叶初九就属于不明白的人。
一听这老家伙要把自己抓起来,叶初九这火登时就窜到了头顶,还没等他发声,卢茂生的警卫员就已经凑到了他身前:“兄弟,这是咱们卫戎军的司令员。”
一句话,就跟叶初九说哑火了,本来还觉着卢茂生撑死了也就是司令部里边某个高级官员而已,可是人家竟然是卫戎军的司令员!卫戎军的司令员啊,司令员中的司令员啊!
叶初九有些傻眼了,如果不是有人架着他,恐怕这会他早已经跳下台去跟卢茂生套套近乎了。
“放心好了,卢司令员不会把你怎么样。快走吧,医生都等你半天了。”
正当叶初九心里边七上八下的时候,卢茂生的警卫员又说话了。顺着他们的眼神看过去,叶初九这才看到了远处的医护车。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又是吆喝又是瞪眼的,就是为了吓唬吓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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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相当忐忑。
单是眼前这个美国刚刚研发成功,还未正式投入使用的信息采纳仪,就足以让叶初九的心跳停止了。
方圆两千米之内,无论是与人交谈还是打电话,甚至连手机、电脑发送的信息都能在第一时间收集,并且根本程序的设定来判断出是否会有潜在危险。简单点说,这就是一个与墙隔了两千米的耳朵,除了视频影像之外,其它信息均是能够在第一时间搜集。有了这玩意,别说是恐怖分子了,你就是偷偷骂卢茂生两句,他都可能知道。
剩下几台设备,均是与卫星信号直接链接的视频通讯设备。这根本不是一辆医护车,而是一辆高级作战车。
“特妈的,这个卢司令到底想要干嘛?”叶初九心里边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就眼前这些玩意,谁看到了,关到死都是轻的,搞不好会被直接枪毙,这卢茂生竟然让他上了这辆车,可见这老小子的心里边绝对没有安什么好主意。
车子缓缓停在了卫戎军区部队的停车场上,看着周围那些外观与这辆车相差无异的车子,叶初九的眼睛不由就是瞪圆,他很好奇,这卫戎区到底有几辆这种高级配备的作战车。
“跟我来吧。”一路上沉默不语的警卫人员,默默打开了车门。
在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叶初九清楚的看到周围有不少穿着病号服的病人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这位大哥,您这到底是要带我去哪啊?”叶初九扯着沙哑的嗓子问道。
两个黑衣人神神秘秘地看了叶初九一眼,笑而不语地朝着走去。
叶初九悻悻地瞪了两人一眼,缩头缩尾地跟了上去。
跟着这两个一脸幸灾乐祸的家伙,带着叶初九绕过了主楼、经过了住院部直接来到了位于医院东南位置的仓库前。
一个五十郎当岁、满脸胡子渣的家伙左手拿着牙刷、右手拿站烟从仓库里边走了出来,身歪腿斜地站到了三人面前。
“特妈的,什么意思这是?我这仓库都快装不下人了,还把垃圾往我这里送?卢茂生是不是要疯!赶紧的,哪弄来的给我弄回哪去,老子没工夫伺候这些关系户。”
“六哥,您别急啊!他可不是关系户!”
“是啊六哥,这小子可不是一般人物。他是叶惊林的哥哥。”
中年大叔开口就骂卢茂生就已经够让叶初九吃惊的了,两人警卫员毕恭毕敬的态度更是将叶初九吓了一跳。
中年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叶初九半天,这才悻悻地说道:“别说是他哥了,就算是他爹来了也没有,老子这里从来不要关系户。”
“冯老六,你又犯什么混呢?”卢茂生的声音突得从背后响了起来,扭头看去,叶初九这才注意到卢茂生正领着六个警卫走了过来。
冯老六一听卢茂生的声音,那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了,没好气地说道:“卢茂生,上次我就和你说过了,不要再往我这边送人。我不知道你是没有记住这话呢,还是你压根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卢茂生怒瞪了冯老六一眼,看他的样子仿佛是要发火,但是在咬了牙半天之后,他始终还是选择了摆手,让身旁和身后的人全步退了下去。
待所有的警卫都走完之后,卢茂生这才一脸谄媚地凑到了冯老六的身前。
卢茂生相当低三下四地给冯六六说道:“老六,差不多就得了,屁在点事,都已经记恨了十多年了,还不放下,你累不累啊!”
冯老六不假思索地骂道:“次奥,你说老子累不累?天天让我守着这么一群垃圾,老子都特妈快累子了!我告儿你,今天没事,后天也没用,老子昨天就已经向上面打了黎孟德了,来这里的兵必须得我亲自把关,你们谁都别想瞎掺合。”
“砰!”话一说完,冯老六便是一脚踹开了仓库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仓库门虽然打开,但是叶初九根本看不到里边有什么,除了医疗设备之外就是医疗设备,再看看那冯老六,此时竟然躺在那收尸车上眯了起来。
卢茂生伸手将叶初九拽到了一旁,神情凝重地说道:“叶初九,你要是想要在京城好好呆下去,或者你要想让你弟在京城好好呆下去,你就想办法给这个家伙套套近乎。”
“呃……”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芦茂生,半天都没有发出点儿正经声音来。
“你还愣着干嘛?快点进去啊!”卢茂生着急地叫道。
“这个……”叶初九犹豫不绝地看着卢茂生,他根本搞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卢茂生愤愤地瞪了叶初九一眼:“你刚刚不是胆子挺大的吗?不是挺会说的吗?怎么现在怂了,不敢吱声了?”
叶初九尴尬地笑道:“不是不敢吱声,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卢茂生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戳了叶初九两指头:“你个臭小子,和你弟一样,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货。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知道明镖暗保是什么意思吗?”
叶初九一脸不解地说道:“知道啊,不就是表面上的保镖和暗中的保卫人员嘛!”
卢茂生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刚刚看到的那群人,就是明镖。你刚刚看到的这个冯老六,就是暗保,而且还是暗保基地的教官,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吗?”
叶初九的瞳孔猛然扩张,他情不自禁地指着仓库里边叫道:“您的意思是,这个家伙是在暗中保护国家领导的暗保?”
卢茂生没好气地骂道:“你的耳朵是摆设吗?刚刚没有听到我说他是暗保基地的教官吗?”
“呃……”叶初九现次被这个霸气外漏的卢大司令员给弄无语了。
“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扯那么多了,赶紧进去吧。你要是有定事能搞定他,什么事都好说。你要是搞不定,就凭你在车上看到手的一切,也够把你关的了。要是不想下半辈子在牢房里边过,你就赶紧去把他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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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虽然猜到了卢茂生会拿医护车里边的设备说事,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种事。
考虑到事情的严重xing以及卢茂生的态度,叶初九只能是硬着头走进了仓库里。
偌大的仓库里边摆满了已经废弃的医疗设备,从那一地尘土就可以看出来了,这里边至少有几年没有被人打扫过了,每走一步都能带起厚厚的尘灰。
“谁让你进来的!”冯老六这一嗓子,吓得叶初九的小心脏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上。左手的牙刷已经被茶缸替代,右手的香烟却依旧在燃烧着,从燃烧程度来看,这应该是第二根。刷个牙的工夫能抽两根烟,还能拥有一口洁白无暇的大白牙,实属难得。
叶初九怯生生地指了指门外,小声说道:“那个……是卢司令员让我进来找您……”
“狗屁的司令员,他除了会摆谱装蒜拍马屁之外他还会干什么?”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冯老六就扯着嗓子骂了起来。
叶初九的脑子何等聪明,一从这冯老六在听到卢茂生的反应上就看出来了,这个家伙跟卢茂生不对付,见人下菜碟,行走江湖必备良药,再加上叶初九对卢茂生的好感也不是特别多,当时就一脸找到知己的样子伸着双手朝冯老六走了过去。
“六哥啊,知己啊!”叶初九的手已伸到了冯老六身前,但是却迟迟没有机会跟这个左手茶缸右手烟的六哥握手,只能是一脸捶胸顿足模样地说道:“我也想不通,卫戎区的司令员怎么会是这个样!”
“什么样?”冯老六不冷不热地问道。
冯老六的态度再次让叶初九迷糊了,这家伙看上去并不是像想象中那么讨厌卢茂生啊,小眼珠滴溜一转,叶初九心中当时有了主意。
“论气势,他不如您。论身型,他更不如您了。只可惜,您老一看就是一不愿意接受约束的闲云野鹤,不然的话,您老这么大的本事怎么会在这里看仓库?”叶初九一边捧着冯老六、一边踩着卢茂生,同时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套着冯老六的话。
他聪明,冯老六也不傻,一眼就看出了他打的什么鬼主意。冯老六默默喝了口茶,悻悻地说道:“你们哥俩,一个闷骚,一个明sao。别在那里白话了,不好使。老子让你弟进暗保,已经算是开了戒了,怎么着,你们哥俩还想让老子连坏两会规矩不行?”
“谁说我要进暗保了?”叶初九故意作出了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
“噗……”冯老六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要不是叶初九闪的快,恐怕叶初九得就着这家伙的口水洗把脸了。
“不特妈的想进暗保,你特妈的来这里干嘛,寻我开心啊?”按照道理来说,在听到叶初九并不想进暗保本应该感到开心的冯老六,脸上并没有露出开心的笑容,反倒是像是被人触动了底线似的咆哮起来。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轻轻指了指门外说:“六哥,我说了,是卢司令员让我进来的,他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想让我一睹您的雄姿吧。”
冯老六一脸不耐烦地骂道:“你少在这里跟我七仙女跳皮筋闲扯得儿,你不想进暗保,卢茂生能让你进来?别废话了,你没戏,赶紧给我滚!”
“哦,好吧。”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扭头就朝着大门走去。
他这一扭头走,就轮到冯老六傻眼了,根据一往的惯例,都是他跟卢茂生两个人一齐唱黑脸的,这样才能把士兵身上那些支棱着的刺儿给拔了。
一般情况下,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十个人有八个都会被弄得不知措。像叶初九这样,扭头就走的,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叶惊林。
“定那!”冯老六一声暴喝,直接将叶初九给定在了原地。
叶初九一脸不解地转头问道:“六哥,您还有事?”
冯老六目光凶狠地瞪着叶初九骂道:“你特娘的,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以为我这儿是公园啊?公园还分收费和免费的呢,我告儿你,我这儿是收费的公园。想走没问题,把这儿给我打扫完了再说。”
叶初九定睛环视一圈四周,二百左右平米的仓库里边的灰要是摞到一起,都最起码有一立方米了,倒不是说他打扫不出来,而是他干嘛要打扫?最重要的是,通过刚刚的试探,叶初九已经发现,这个冯老六貌似是希望自己留下来的,只不过是想要让自己求他而已。按说吧,求求他也没什么,毕竟听口气这家伙是叶惊林的新教官了,可是这玩意,要是自己降不住他,以后叶惊林不得跟着吃亏吗?所以,叶初九才决定给巴结为无视。
“六哥,你真误会我了,我真没有要在你这暗保混的意思。至于这打扫卫生嘛,一会儿我帮你找两人来,保证给你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我还有事儿,就不耽误你工夫了。”
“嘿,来劲是吧!”冯老六怒目一瞪,三步并做两步直接窜到了叶初九面前,十多米的距离,仅仅只迈了四步而已,平均每步三米多,而且还是毫不费力的三米多,单是这下盘的功夫就足以让叶初九感到吃惊不已了,心里边也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会是暗保的教官了。
“小子,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能让我这缸里边的水洒出一滴来,我就留下你!”冯老六一脸神气地晃了晃手中半满的茶缸。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摇头说道:“六哥,甭费劲了,我不想留下,我也没那本事。”
“次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不想留下你干嘛要进来!”冯老六这次是真得怒了,说话的时候那唾沫腥子直喷得叶初九无法直视。
叶初九使劲抹了把脸,一脸无奈地说道:“六哥,真不是我想进来,是卢司令让我进来的,我来这里是为了看我弟弟伤得怎么样的,真心不是想要进什么暗保的,我连这暗保是个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我要是就进去了,那才是七仙女跳皮筋呢。再说了,我这儿已经准备退伍了,您就不用为难了,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破坏规矩的。”
“姓冯的,还三分钟了啊!”叶初九的话音刚落,卢茂生幸灾乐祸地叫声就在仓库外面响了起来。
叶初九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呢,眼前的冯老六直接用胳膊将他揽进了怀中,咬牙切齿地说道:“臭小子,我告诉你,一会儿你最好求着我收留你,然后我再勉为其难的把你留下来,不然的话,老子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信吗?”
如同被钳子钳住一般的叶初九试着暗使了半天劲儿,根本没有办法挣脱开冯老六的束缚,只能是欲哭无泪地说道:“六哥,你这到底是闹哪样嘛,人家真得不想留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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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还一分钟了啊!”得意,小人得志一般的得意,别说是冯老六了,就连叶初九听到卢茂生这声音都是感到一肚子的不爽。
“急什么急,等不急了回家找你老婆去!”冯老六给了卢茂生一句,夹着叶初九就走进了位于仓库内部的办公事里。
办公事里边倒是一尘不染,不过这又是床、又是电饭锅、又是电视的凌乱至极,典型的单身汉宿舍。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生活!二十年了,足足二十年了,在我三十二岁的时候,他们说干满四年任期就行了,可是四年过后又四后,这都特妈的已经五个四年了,老子还特妈的在这个特妈的地方窝着。好几个战友都已经抱孙子了,老子倒好,连特妈的媳妇还没有。没媳妇我也忍了,毕竟有了那玩意就多了个娘,可是特妈的总不能连找小姐的时间都不给我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训练,剩下的六十五天在执行任务,说句难听点的话,我特妈的是连对着电视的撸一管的时间都没有,你说,这种日子谁受的了?”
叶初九干巴巴地看着冯老六,此时的他俨然就是一个被丈夫抛弃又被儿子嫌弃的怨妇,那表情、那语气,简直比窦娥还要冤上百倍。可是他再冤也是他的事,关叶初九个屁事?
“初九,我也不瞒你了,我和你明说了吧,我们看上你了。”叶初九还没有悟明白这里边的道道呢,冯老六就已经打开门见起了山。
“看上我了?”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嗯。你小子的身体素质不算是最好的,军事素质也不是最好的,这道德品质更不用说了,连好都谈不上,不过你小子的忽悠能力没人比的上,这一点,从你在后海忽悠人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确定了。不过毕竟那些都是普通士兵和普通老百姓,我们还是有点不放心。后来,你到了金陵,把金陵军区的兵王们一个个给差点忽悠瘸了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你小子天生就是干教官的料。再后来的广州军区事件和俄罗斯那边的事,更是让我们见识到了你过人的沟通与化解危机的能力,所以我们那会儿就已经决定要收你进暗保基地了。本来是想通过叶惊林来邀请你进入的,没成想你自己跑来了。你也知道,卢茂生那家伙比较爱面子,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故意来挫挫你的锐气。我听说,你昨天又差点的把他的宝贝疙瘩们给练废喽?”冯老六一边说着话,一边点着烟,根本不需要火,直接用手中的烟头就将新的香烟引燃,叶初九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的手指会那么黄了,合着这家伙是烟不离手啊。
“甭这么看着我,这烟不是给我抽的,是给我战友点的。那帮混蛋不讲义气,早早就把我给扔下了,害得我跟着他们吸了大半辈子的二手烟。”冯老六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态度虽然稍稍有些恶劣,但是眼睛里边却尽是自责与思念。
被冯老六云山雾绕地说了半天的叶初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愣在了原地,半晌都没有从他这番话中清醒过来。
冯老六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当了一辈子兵,只有五个战友,已经死了四个,只剩下卢茂生这个狗Ri的老排长了。老天爷就是这么CAO蛋,该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一个接一个的死。四个家伙死的时候都是光棍一条,我已经跟他们发过誓了,他们的娘我养了,他们家的香火我帮着接了,他们的烟我帮着点了,这第一条和第三条我都做到了,可这第二条我是实在没有工夫去干。我现在已经五十二了,再不找个媳妇生娃的话就来不急了,到时候没法给他们家送去孩子,我以后怎么有脸见他们?初九,帮帮忙,留下吧,先替我接了这个要命的差事,到时候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后,你自然就能恢复自由了。”
“次奥!”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怎么,你不愿意?”冯老六的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仿佛叶初九只要敢说半个不字,就立刻扭掉他的脑袋一样。
叶初九无奈地说道:“这个不是愿意不愿意的事儿,而是我压根儿就干不了啊!六哥,我这兵还没有当利索呢,你还让我去干保护国家领导那么重要的事儿,这不是存心让我当千古罪人嘛。不行不行,这事儿我绝对不行,我们家惊林倒是可以。”
冯老六不以为然地说道:“惊林的单兵能力确实够强,威慑力也够,领导力也比你强,但是可惜,他没有你会忽悠,这年头,埋头苦干不如跟人扯蛋。惊林适合埋头苦干,而你适合扯蛋,最重要的是,你小子会见人下菜碟,知道对付什么人得用什么招式,再说了,你要继承了杨老的一身功夫,这活儿,你肯定干得了!”
“可是,我这儿……一堆得破事儿呢!”叶初九欲哭无泪地说道。
冯老六白了叶初九一眼,愤愤地说道:“知道是破事儿,那就甭管了,踏踏实实地干正事。又不是让你和我似的一干干一辈子,再说了,就算让你干一辈子又能怎么样?为了国家和人民做奉献,这是每个军人应尽的义务。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拒绝执行命令,那你就是一个逃兵,得上军事法庭!”
“我靠,你少在这里给我上纲上线的。我可不是你,我还没有傻到自己挖坑往里边跳的地步。我告儿你……”
“知道我的战友是怎么死的吗?”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冯老六的脸上就露出了无比神伤的表情。
“四个人,四个铁铮铮的汉子,为了保护领导的安全,纷纷倒在了敌人的枪口之下……”
“少来,我还没听说过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动华夏领导!”
“你没听说,不代表没有。你觉着,你知道的就是一切吗?我告诉你,你知道的撑死了就是一个小土坡而已,在土坡的后面还有一座大山,你花一辈子的时间都不一定能够翻过去的大山。我四个战友,都是家里的独子。有两个战友的老娘在听到儿子去世的消息后当场就倒了,剩下的六个老人,现在也都已经到了数天过日子的时候了。你自己说,我要是再不让他们看到大孙子,我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战友?我怎么对得起这些为国牺牲的军人?难道你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四家断后吗?”
冯老六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那嗓子,比吼了一晚上的叶初九还要哑,眼睛里边的眼泪更是说话就能掉下来的模样。
“时间到了啊,老六,你得继续签合同了!”叶初九还没有来得急回答冯老六呢,卢茂生就已经一脸jian相地拿着一份合同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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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卢茂生拿着合同走进来的时候,冯老六瞬间苍老了十岁。
身上的霸气、傲气、痞气皆是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身令人莫名心酸的哀怨之气。
卢茂生眼睛里泛起了晶莹的泪光,左手颤抖着接过了合同和笔,随意的将其搭在一个平面上,就准备在上面继续签下自己的名字。
“老子当了十年的兵,教了二十年的兵,到最后,自己却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哽咽的声音令人难以忍受,冯老六已经五十二岁了,再来个四年的话,就算是有人愿意给他生,恐怕他也不好意思去拖累人家了。更何况,四年过后,他还不一定能跳出这个牢笼。禁不住的,叶初九想到了杨孽,想起了那个喝醉酒就不停招呼自己杨妖的悲剧英雄。
为什么英雄的下场都会如此凄凉?凭什么就如此凄凉?一想到这里,叶初九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伸手夺过了冯老六手中的笔。
“我来!”
“唰唰唰!”
话音一落,大笔一挥,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便是写在了合同上。
“唰!”
几乎是在叶初九收笔的那一瞬间,冯老六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合同抢了过来,如获珍宝似地捧在手中傻乐着。
“哈哈哈,哈哈哈……”
有人笑,就自然有人哭。
卢茂生的脸就像是吃了屎一样的难看,怨念十足地盯着叶初九说道:“你小子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知道这是什么合同吗你就敢签?”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不紧不慢地说道:“什么合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希望看到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到最后连个给摔盆的人都没有。”
卢茂生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哎,还真让老六说对了,你骨子里边就是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算了,既然你已经签字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老六,根据规矩,你得带他半年后才能离职。”
“放心放心,二十年都忍过来了,我不差这半年。老卢啊,别忘了让你媳妇赶紧着给我张罗张罗,看看有没有胸大腚圆的寡妇,一定要能生儿子那种,还得是能多生那种!”冯老六的脸都已经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无论是怎么看,都会有一种想要踩他一脚的冲动。
“我能知道接下来我到底要做什么吗?”虽然冯老六的样子有些招人恨,不过叶初九并不后悔在合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不为别的,他不想出现第二个杨孽。
冯老六笑呵呵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你也知道的,咱们华夏的治安好的要命,根本不会发生什么袭击事件。你要做的就是负责安抚下面人的情绪,训练他们的能力而已。”
“安抚下面人的情绪?什么意思?”叶初九一脸不解地看着冯老六。
“你没和他说?”尽管卢茂生在拼命的眨眼,但是冯老六还是直接将这个屎盆子扣到了他的头上。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着卢茂生,疑声问道:“卢司令员,您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这个……那个……我先去给你办理相关手续!”卢茂生哪里有脸继续呆在这里,抢过冯老六手中的合同,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不知道是他下盘功夫太生猛,还是这尘灰实在是太厚,在他跑过的道路上,竟然扬起了厚厚的尘雾。
“抽烟不?”冯老六相当客气地递给了叶初九一根金桥。
叶初九悻悻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六哥,甭演了,我这都已经签合同了,你还假客气什么。”
冯老六一本正经地说道:“什么假客气,我这是真客气。我这二十年过的日子,用四个字就可以形容,猪狗不如!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脱离苦海呢。”
“我刚刚就想问,你们到底看上我哪了?这全华夏没人了是怎么着,你们就非得挑我?”叶初九接过了烟,一边小口嗫着一边好奇地看着冯老六。
冯老六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苦声说道:“初九,说出来你别怪六哥坑你。其实这暗保啊,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部门。”
“啥意思?”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冯老六都不敢去直视叶初九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假装倒水地走向一旁说道:“就是说,在军区里边找不到这个部队的编制,不光下面没人知道他的存在,就连上面也没人知道他的存在。怎么说呢,暗保人员,根本就是一群普通人。我们甚至都不会直接出现在领导出现的场合,我们都是在提前就将各种工作做好。”
叶初九皱了皱眉,一脸鄙夷地问道:“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一个自发组织的民间组织,根本没有得到过官方的认可。”
冯老六苦笑着说:“认可是认可,但是没人认识我们。这么说吧,警备连的人是跟在领导身边的明镖,铁拳团的人是负责场地安全的保卫人员。而我们,则是在之前和之后对场地进行堪查、对人员进行排查、以及解决潜在危险的暗保,我们的职责就是将一切可能xing的袭击抹杀在萌芽之中,明白了吗?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随随便便露脸,所以……有人知道我们,但是却没人认识我们。”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懂了,咱们就是典型的出力不讨好类型,对吗?”
冯老六一脸坏笑地挑了挑眉毛,jian兮兮地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咱们除了赚不着名之外,其它的都能赚着。打个比方,无论在哪,无论是什么性质的部队,我们都可以在不需要请示的情况下随时调用。说白了吧,只要你不是玩的太过,你可以随便乱来,前提是你得有这个乱来的时间。这合同一签就是四年,四年之内,你得严格按照合同办事,我建议你好好看看那份合同,说好听点是合同,说难听点就是卖身契。”
“哦,这也算是不错了。”心中明明无比激动,但是脸上却表现着一副就是那么回事的模样,凭心而论,单是可以随便调动部队这一条,就已经足以让人兴奋的了,哪还有心思去管合同内容是什么。
“我们就是看上你跟各个军区的关系,才想着让你来拾这个烫手的山芋。其实说白了吧,咱们天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根本就没有实战的机会。这里是华夏,又不是美国,哪儿有那么多恐怖袭击。”
“嘿嘿嘿,这可不一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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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保,不光听上去牛B,就连看上去也像极了牛B,不堪入目。
如果不是冯老六跟着,打死叶初九都不会相信,眼前这群垂头丧气、搓脚皮的搓脚皮、抠鼻屎的抠鼻屎的人会是一群保镖,而且还是一群在相关领导和典礼上为安全起到重要作用的安保人员。更不会相信这个位于卫戎区医院停车场后面的库房竟然会是暗保的大本营。
“都干嘛呢,都给我精神点!”冯老六怒目瞪着那群吊儿郎当的下属,看得出来,下属的表现让他在叶初九面前显得很没有面子。
搁普通部队,这上级一发威,下面的人早就成了惊弓之鸟了,可是在这暗保里边,只有鸟,没有惊弓。
“哈……啊!冯老六,大清早的把我们叫起来,不会就是为了向我们显摆你又骗了个SB进来了吧?”一个典型的东山大汉在抻了一个大懒腰后,用一种极其同情的眼神望向了叶初九。
冯老六怒喝一声:“王洪垒,你特娘的说什么呢!是不是不想走了!”
王洪垒不屑一顾地瞟了冯老六一眼,冷冷地说道:“走?你走个我看看。老子特娘的从二十岁的时候被你拐进来,都特娘的已经八年了,你特娘的倒是让我走走看看啊!”
“顺便捎我一个!”
“还有我!”
三十多个人,无一例外的举起了手或脚。
冯老六的眉头一紧,语重心长地说道:“兄弟们,我知道,这些年跟着我你们受了不少委屈……”
“委屈?冯老六,你特娘的知道委屈两字咋写吗?你跟我们说咱们的工作是保护国家安全,为了安全起见,必须得开除军籍,开就开了,这也没啥,谁让咱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为国家献身了呢。可你丫得不是说咱们没有名了,但是钱不会少,可是现在钱呢?钱呐?钱特娘的哪去了!”王洪垒歇斯底里地指着冯老六的鼻子咆哮起来。
“洪垒!”
“垒哥!”
“你冷静点!”
“我冷静个鸡巴毛!”王洪垒歇斯底里地推开了人群,大步迈到了冯老六的身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特娘的,没名没份我们忍了,找不着媳妇我们也忍了,可是你特娘的倒是把我们的爹妈管好啊!你自己看看,看看钟子已经成什么样子了,妹妹考上了大学没钱上,老娘生病了没钱治,他爹现在死了连买块好墓地的钱都没有,你特娘的当时跟我们下的保证都跟着你的屎一起拉了啊!”
冯老六身子不觉一怔,目瞪口呆地看向了一直蹲在一旁低头不语的男人,男人的脸上写满了疲倦、哀伤与自责,每一个眼神,都是那么的让人无法直视。冯老六沉默了半晌,才哑着嗓子问道:“钟子,你爸他……走了?”
钟子轻轻一笑,在明媚的阳光下,他的笑容看上去是那么的让人心酸。他什么也没说,但是他的眼泪已经给了冯老六答案。
叶初九面无表情的将手搭在了冯老六的肩膀上,冷冰问道:“怎么会这样?”
冯老六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苦声说道:“我之前对你说过,暗保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部门。我们不像警备连那么人人敬畏,也不像铁拳团那样衣着光鲜。这年头,干得好的不如说得好的,说得好的不如长得好的,像我们这种只知道埋头做事的人,根本不会受人待见。再加上在很多人眼中我们都是多余的。”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冯老六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我怎么觉着你们像是在演戏呢?好歹你们也是负责国家领导安全的安保,待遇至于那么差吗?”
“哎,一言难尽啊……”
“屁得一言难尽,你特娘的把经费全部用来买先进设备上了,连我们的工资都给搭了里边了,还有脸在这里说。兄弟,给你提个醒,要是你还没签合同的话,就赶紧哪来的回哪去,要是已经签了合同,就赶紧自己打残自己,省得在这里浪费时间。”冯老六的话还没说完,王洪垒毫不犹豫地拿话砸向了冯老六,面对下属的斥责,冯老六除了无奈之外就只剩苦笑了。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上面不是没有给经费,而是你把经费用来买那些先进设备了,是吗?”
冯老六尴尬地笑道:“本来我们就已经被别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要是再没有点像样的东西,恐怕我们这个部门还真就被人除名了。所以,我这才拿着所有的经费去买了设备。”
“你不是二嘛,本来就穷的叮当响,还买那么先进的设备,有谁会相信你们没钱?”叶初九一脸鄙视地说道。
“呃……”冯老六如梦初醒地看着叶初九,久久都不能发声。
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钱的事回头再说,先说说咱们这儿到底算个怎么档子事?到底是民间的,还算是官方的?”
“算是官方的,直属总参谋部。暗保从建国就有了,那会儿的警卫还不像现在这么强悍,现在,随便找个军区都能拎出支来像样的安保队伍,所以咱们就显得有那么点多余,再加上警备连和铁拳团,咱们就更显多余了。现在,连国安和特勤的人也会参于安保工作,咱们就更成了一块嚼着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了。”自嘲,满满地自嘲,天晓得在冯老六这一脸嘲讽笑容的背后隐藏着多么大的心酸。
叶初九瞥了冯老六一眼,悻悻地说道:“谁跟着你,谁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只知道训练训练、任务任务,这么大的一层关系在这里边不好好利用利用,我都懒得说你了。”
冯老六苦笑着说道:“呃……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找你来挑这个大梁啊!你现在是要关系有关系、要势力有势力,我相信,有你在,兄弟们绝对不会吃亏的。”
“挑大梁?”一听到叶初九是来挑大梁的,王洪垒当时就傻眼了,不光他,其他人也是一样,均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大步向前一迈,使劲捏了捏嗓子,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昨天晚上吼了一宿,这嗓子有点不太痛快,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我很佩服那些无名英雄,但是,对于当那种死了都没有办法进烈士陵园的英雄称号并不敢兴趣。英雄不可无名,这是我舅姥爷说的。在这里我要加上一句,英雄不光不可无名,还不可无势。咱们既然是国家领导安全的守望者,那咱们就得有守望者的样子。一句话,抢钱、抢粮、抢地盘!老子当兵是为了当官的,老子当官是为了赚钱的,愿意跟着老子一起赚钱的就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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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六,你这是搞什么鬼?”
“六哥,你不会玩真的吧?”
“你让这么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领着我们,你这不是坑人吗?”
无视,赤裸luo的无视。
叶初九的话虽说不怎么慷慨激昂,但也算是有理想有抱负了,本来他还觉着这群苦哈哈能给他点热烈的掌声呢,谁知道,压根都没人拿正眼瞧他。
被人群拥挤着的冯老六,朝着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大步走向了蹲在地上闷头抽烟的钟子面前,平静地说道:“十万够吗?”
钟子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王洪垒等人却是被叶初九这句话给震到了,纷纷扭头向看了他。
“看来是不够,那二十万呢?算了,十万和二十万差不了多少,就三十万吧,三十万应该差不多了吧?”与其说是叶初九在与钟子商量,倒不如说他是在自言自语,钟子始终都在保持着傻眼的状态。
叶初九扭头朝着冯老六扬了扬头:“六哥,有电话没有?”
“有!”冯老六二话不说,直接就从大裤头的裤档里边掏出了一个军用手机。
叶初九瞥了一眼冯老六手上的手机,悻悻地说道:“你是不是怕别人管你借手机浪费你话费啊,你把电话放了那,谁还能打电话?”
“没事,不脏,没味!”冯老六傻笑着说道。
叶初九一脸厌恶地说道:“歇了吧你快,我说号码,你打,开免提。”
“好,你说!”冯老六激动地叫道。
“138……”叶初九不急不慢地把沈钟毓的电话报了出来。
“喂?”沈钟毓那甜美的声音一从话筒里边传出来的时候,在场的牲口们眼珠子瞪得更圆了。
“钟毓,你现在在哪?”
“我在医院呢,你怎么还没有过来?你去哪了?”
“没去哪,我这有点小事。那什么,胡叶在那里没有?”
“在,你等着啊。”
“喂,你死哪里去了!”
仇雪愤怒地声音从话筒里边传出来的时候,王洪垒等人的眼珠子再次扩大了几分。
“别提了,一言难尽,回头见面再说。那什么,你帮我带三十万现金,不,还是五十万吧,直接来……”
“卫戎医院大门就行,我去接她!”
“嗯,卫戎医院大门,有人接你,就这样!”
电话挂断之后,叶初九彻底成了人群的焦点。
冯老六一把将搂住了叶初九的肩膀,兴奋地叫道:“我就知道,让兄弟们跟着你,肯定有肉吃!”
叶初九悻悻地甩开了冯老六的手:“有没有肉吃我不知道,但是绝对不缺钱花!”
王洪垒收起了满面的狰狞,好奇地凑到了叶初九身前问道:“兄弟,怎么称呼?”
“叶初九。”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王洪垒竖起大拇指连连点头称赞:“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兄弟,我问一句,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挤过?”
这前半句还是人话,这后半句完全就是让人蛋疼的话了。叶初九哭笑不得地问道:“为啥这么说?”
王洪垒直截了当地说:“要是没被门挤过,你干嘛倒贴着干这活啊?实话告诉你吧,咱这部门被解散,是早晚的事儿!”
叶初九拍了拍王洪垒的肩膀,扭头看向了周围同样满脸疑惑的群人,平静地说道:“我这人脾气倔,对我而言,别人认不认可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自己得认可我要干的事。说心里话,我很佩服你们,能这么无私的为国家奉献,我也想像你们一样,可是我做不到。无利不起早,想让我早起,必须得有大利。我呢,不会像六哥似的bi你们,更不会骗你,我有什么说什么,我之所以揽下这档子差事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我觉着六哥可怜,都这岁数了,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着着急了。第二,这活的油水很肥,当然了,我不会去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我会用正当的途径去赚我应得的钱。还是刚刚那句话,名,我要,钱,我也要!”
依旧没有掌声,但是大家却没有像刚刚那般无视叶初九了,毕竟这开口就是五十万送人的主儿在他们看来,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电话来了,估计人到了,我去接!”冯老六一看到来电话的是刚刚的号码,连忙就兴奋地跑了出去。
他一跑,这人群就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叶初九也懒得像这些家伙解释什么,有什么话,等钱到了再说也不迟。
“抽烟吗?”王洪垒递给了叶初九一根金桥。
“抽!”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烟。
“有点次,没办法,我们哥几个的钱,都凑给钟子娘看病了。”王洪垒大大方方地给叶初九点了根烟。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烟次没事,重要是人不能次。跟对的人,就着烟喝二锅头都美,跟不对的人,吃着山珍海味都没味。”
“没错,就是这个理儿。听你的口音,也是东山人吧?我青市的,你哪的?”王洪垒热情地问道。
叶初九说:“我也算青市的,不过是在高市长大。”
王洪垒神神秘秘地凑到了叶初九身前,小声说道:“兄弟,咱们是老乡,你听我一句劝,哪来的赶紧回哪去,这个地方就是个无底洞,你有再多钱也填不满。冯老六也算是个土财主了,家里边有两个矿场,可后来怎么样?这煤都已经挖没了,他在这儿还是混得不上不下的。所以啊……”
“刹……”
“刹……”
一连串急促的刹车声,打断了王洪垒的话。
面对一连四辆宾利飞驰,王洪垒等人当时就傻眼了。至于那在最前面的奥迪A8则是彻底被他们给无视了。
当仇雪和沈钟毓从当中的飞驰车中走出来的时候,王洪垒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到地上。
“嘿嘿,嘿嘿,人我接来了!”笑得嘴都合不拢的冯老六颠儿颠儿地小跑到了叶初九面前。
仇雪面无表情地看了叶初九一眼,再看看这群衣衫不整、邋里邋遢的男人,她基本上明白了这里边是怎么回事,默默朝着身旁的随从点了点头。
两个身着黑衣黑裤的大汉在第一时间就将两个旅行袋提到了叶初九面前。
“刺啦!”随着拉链的拉开,一摞摞捆扎好的百元大钞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一看到这红油油的钞票,王洪垒等人的眼当时就绿了。
仇雪不冷不热地说道:“我怕你不够,就带了一百万。要是还不够,我再让人去取。”
叶初九傻笑着说:“暂时是够了,剩下的回头再说。那什么,我们有点公事说,你们……”
仇雪白了叶初九一眼,扭头就钻进了车里。
沈钟毓递给了叶初九一个灿烂的笑容后,也跟着钻进了车子。
车队来得急,走得也快,大家还没有看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呢,车队就绝尘而去。
叶初九指着旅行包里边的钱说道:“这里有一百万,五十万拿来给钟子,剩下的你们哥几个分分都拿回去孝敬家里的老人。愿意干的,拿了钱就留下。不愿意干的,拿了就走。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跟着我干就得守我的规矩。我要当得可不是领导们的守望者,而是强大的代言人!”
冯老六连忙拍手叫好:“好名字,好名字,咱们暗保这么多年都没个像样的名字,打今儿起,就用初九给咱们起的名字,就叫守望者!那个……初九,虽然我这教官和指挥官的身份给你了,但是……嘿嘿……我还是可以为国家效力的!”
叶初九拍了拍冯老六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六哥,这么大一顶帽子,兄弟真心接不住。不过我现在已经签了合同了,很多事情也没有办法。对外,我是暗保的教官。这对内,这日常事务还得靠你。你知道的,这钱从来不会从天上往下掉,我还得想办法出去弄钱呢!”
“没问题,一点都没问题!”冯老六不假思索地叫道。
“领导……这钱……真是给我们的?”王洪垒一脸怀疑地看着叶初九,从他对叶初九的称呼就能看出来,他已经打心底里边接受了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
叶初九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说道:“这钱不是给你们的,而是给你们家人的。你们的钱,都在后头。从今往后,凡是暗保……不,凡是守望者的成员,每月都会有人替你们给家里打去五千块钱。这笔钱,是我个人孝敬咱爹咱妈的,如果想要更多,就给我精精神神的,让所有人都知道知道,咱们守望者的所有成员,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上,都比他们强了一百倍!”
“没问题!”
“说得好!”
“分钱喽!”
“哈哈哈……”
王洪垒这帮牲口简直就像是一群土匪在分脏,哪里有半点军人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在跟着冯老六干守望者的那一天起,就已经不再是一个军人了。
冯老六虽然开心,但是这心里边也有着他的担心,他紧张的将叶初九拉到了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叶兄弟,我得多嘴劝你一句,你可不能打着保护领导安全的口员赚黑钱啊,这样不光你毁了,那些看咱们队伍不顺眼的人,也会把守望者给毁了的。”
“赚黑钱?我这白钱都还赚不完呢,我干嘛赚黑钱!六哥,放心好了,我心里边有数。我不和你说了,你在这里安排安排,我先出去一趟!”叶初九说了两句话,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叶初九一走,王洪垒等人就凑到了冯老六身旁,好奇地问道:“六哥,这小子是什么来路啊?
“什么来路?广州、金陵军区特种大队的挂名教官,东山省军区的任职教官,隶属京城军区特别行动部门龙部的负责人,二十三岁的上校,你们说他是什么来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他可不是我,你们说话都悠着点。你们赶紧把钱分了,我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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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使仇雪没有易容,一身女性职业套裙的她也跟一身素裙的沈钟毓不相上下。
倾国倾城有些夸张,但是用国色天香来形容却是一点都不为过。
坐在副驾驶上的叶初九,美滋滋地看着两个人,那哈喇子都快要从嘴里边淌出来了。
“仇姐,我怎么觉着他越来越不尊重你了?”沈钟毓坏笑着说道。
仇雪冷冷地瞪了叶初九一眼,阴声说道:“等过了这一阵儿,我肯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你怎么知道她是谁?”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沈钟毓莞尔笑道:“呵呵,仇姐是我见过的女人当中女王范最足的一个,别说是易容了,就算是她毁容了,我也能认出来。”
叶初九jian笑着说道:“嘿嘿,确实,仇姐的女王范儿确实足。不过,你这女神范儿也是越来越犀利了。你刚刚都没看到那帮牲口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把你吃了似的。”
“别在这里拍马屁了,赶紧说正事。”仇雪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不知怎么得,看着这小两口你浓我更浓的打情骂俏,她这心里边稍稍有那么点不是滋味。
“对了,惊林怎么样?”叶初九急忙问道。
“你还知道关心惊林啊!”沈钟毓生气地推了叶初九的额头一下。“一下飞机就跑了,你能不能有点当哥的样?”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嗨,从那天我把惊林从狼嘴里边救出来我就知道,这小子命大得很,不会有事的。”
“那你还问?”沈钟毓一脸鄙夷地说道。
“这不是着急嘛!”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我可真没看出来你着急。放心吧,惊林没什么大碍。倒是你,你这嗓子怎么了?”沈钟毓关心地问道。
叶初九傻笑着说道:“我没事,就是昨儿个晚上吆喝吆喝的。对了,仇姐,你知道这暗保是个什么情况吗?我刚刚签了合同,现在是暗保的负责人了,我对这个部门还一无所知呢。”
仇雪眉头不觉一皱,面带怒意地说道:“你是不是真觉着自己翅膀硬了?做什么事之前不用跟我商量了?你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嘛,你就敢随便大包大揽!”
叶初九咧了咧嘴:“呃……有那么严重吗?”
仇雪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哎,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了。你知道8341吗?”
“知道啊,这我怎么能不知道,我爷爷不就是那里边出来的嘛!咋了,这暗保还和8341有关系?”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它是铁拳团的前身,当时改编的时候,总共出了三个编制,一个是铁拳团,一个是警备连,一个就是暗保。在改编之前,暗保的作用超过了前两者。可是在改编之后,暗保由于很多历史原因,就成了一块鸡肋。之所以将其保留到现在,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受任何人领导的部门,对待任何事都有先斩后奏的权力。这是建国时候就定下来的规矩,到现在也没有人改随便去改动。很多人留着他,就是为了利用他这个权力来做一些普通部队没法做的事。但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殊的权力,暗保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最初的暗保成员都是保留军籍和军衔的,后来就成了只有开除军籍才能进入。最早他们的驻地也是准军事化的,后来也被人以掩护的借口转成了平民化。总而言之,现在是废的人比保的人多,现在正在慢慢将暗保这个部门踢出历史舞台。你只要进了暗保,你就会在无形中多了很多敌人,对你的将来很不力。”
仇雪的话有些长,听起来也有些乱,不过叶初九也算是明白了这暗保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了,合着这是当年太上皇身边的禁卫军,这都已经换了几个代了,还没有被彻底除名就已经算是造化了。
“嗡嗡……”沈钟毓手机震动的声音将叶初九原本准备出口的话堵在了嘴里边,见到沈钟毓看到来电后眉头就皱了起来,叶初九禁不住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沈钟毓皱眉说道:“三尺老师打来的。”
“那你快接吧,这个点打电话,别有啥事。”叶初九着急地说道。
沈钟毓连忙接通了电话:“喂,苏老师,我是沈钟毓。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怎么了?”叶初九紧张地问道。
沈钟毓眉头紧皱地说道:“三尺的班主任说,他在学校里边跟人打架了,现在几个学生的家长在联名要求开除三尺呢。”
“别的事回头再说,咱们先去学校。司机,司机,赶紧过来!”叶初九急不可奈地坐到了方向盘前面。
“等等我!”一直候在外面的冯老六,一看叶初九发动了车子,连忙跑到前面拦住了车子,叶初九一停车,他赶紧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叶兄弟,你这是去哪儿啊,咱们还有很多细节没有讨论呢。”冯老六一点都没有先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言谈举止之间完全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当然了,他这份尊敬可不是给叶初九的,而是他不好意思在美女面前表现的那么粗鲁。
“哪那么多废话,愿意走就关上门,不愿意走就下车!”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走走走!”冯老六连忙关上了车门。
“三尺这孩子打小心事重,也比普通的孩子能忍,根本不会随便跟别人打架。在他娘活着的时候,只有别人说他娘不是的时候,他才会跟人动手。他娘死后,他比以前更能忍了。这次,肯定是对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不然他不会动手。”叶初九一边开着车,一边自言自语着,他这话都不知道是说给沈钟毓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苏老师,我告诉你,这个学生必须得开除!哪有这么野蛮的学生,有他在,我们的孩子还敢不敢上学了?你看把我儿子打的,你再看看他们几个,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就是,你们学校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才三年级就学会用棍子打人了,这要是再大点还得了?”
“你赶紧把他爸叫来,我倒要好好看看,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胆怎么这么大,敢打我们大龙!”
“他没爹,有叔!”
“九叔……”叶初九的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一直神情冷漠地面对着这些面色不善的女人的杨三尺的眼眶登时就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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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是杨三尺写得最好的一个字,也是写得最多的一个字。
杨孽为什么让他写这个字,以三尺现在的智慧是还无法理解的。
吃着百家饭,穿着百家衣,受尽了长辈的恩泽,也尝尽了同辈的白眼,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如果不把“忍”这个字刻在心头,恐怕早晚会沦为阶下囚。
杨孽曾经说过,前十八年是叶初九照顾杨三尺,一旦三尺能够安然活过十八岁,那么杨三尺会像叶惊林一样,成为叶初九的左膀右臂。
叶初九照顾杨三尺不是为了让他报答自己,而杨三尺拼命努力则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答九叔。
他知道九叔的苦,所以他忍。他知道九叔的酸,所以他忍。自从妈妈死后,哪怕是有人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他都可以忍,唯独一件事他不能忍,那就是有人侮辱叶初九。
看到叶初九,杨三尺心中的委屈和愤怒便是再也无法抑制,他泪流满面地看着叶初九哭诉道:“九叔,这些混蛋骂你!”
“骂我?”叶初九在路上想象过无数种杨三尺跟别人打架的理由,可是这一条,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叶初九禁不住抬眼望向了那五个包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小孩,他们的体型个个都是杨三尺的两倍不止,一看就是那种被家里惯得没边的小孩。再看看站在小孩身旁的妇女,更是个顶个的衣着华丽、气质嚣张,她们在看叶初九的时候那气都是横着出来的。
“他说你是吃软饭的,说你穿了宋辉不要的破鞋!”杨三尺愤怒地指向了身上包得最严实的小孩。
叶初九眉头猛然一紧,还未等他发声,小孩身旁的女人就抢先叫了起来。“哼,苏老师,咱们华夏学府什么时候变得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了?”
急得满头大汗的苏莲根本不认识叶初九,也顾不上去跟叶初九打招呼了,直接就朝着办公室外面的沈钟毓叫了起来:“沈小姐,你可来了。”
沈钟毓不慌不忙地走进了屋子里边,神情冷漠地瞥了一眼身着紫色镶钻蕾丝长裙的女人,不冷不热地说道:“什么人能来上学,什么人不能来上学,你说得还不算。沈琪,我要是你,就赶紧带着你儿子离开,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沈琪杏目一瞪,咬牙说道:“看来你真是被老爷子惯得没有边了,见了我连姑姑都不叫!”
沈钟毓冷冷地说道:“你根本不配姓沈!”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这一时半会儿的他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貌似眼前这个胸大、腚圆、皮肤白的女人是沈钟毓的姑姑,要是照这么说,那杨三尺打得不就是沈钟毓的弟弟了吗?
“苏老师,我要求你马上把这个小孩开除!”沈琪用命令的口吻指着苏莲叫道。
苏莲一脸为难地说道:“沈姐,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就算我说得算,也不能因为打架就开除学生啊。您这也看到了,是您儿子领着他们四个先动手打的杨三尺,杨三尺是被他们打急了才还手的……”
“胡说,我儿子怎么会是那种没有教养的野孩子?你自己看看,他们五个如果真得动手打了这个小子,这小子还能站在这里吗?五个人一人一屁股坐都能把他坐死!”沈琪愤怒地打断了苏莲的话,怒不可遏地指着五个比杨三尺伤势严重了不下十倍的孩子。
一说到这伤势,叶初九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愤愤地瞪着苏莲问道:“苏老师是吧?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包得像个粽子,而我们家三尺却只是抹了点红药水?”
“这个……”苏莲一脸不知所措地看向了沈钟毓。
沈钟毓大步迈到叶初九身前,平静地说道:“初九,这应该和苏老师无关。肯定学校还没有来得急给三尺包扎,她们就来了。”
“是的,就是这样。”苏莲连连点头。
沈琪像个泼妇似地叫道:“他明明就没有受伤,为什么要包扎?你们分明就是在这里转移话题!就算是有伤,也是他自己打人的时候磕到碰到的,你们休想赖到我们身上!”
叶初九现在算是明白,沈钟毓为什么跟这位姑姑不对付了,这哪还是个女人,这分明就是个母狗啊!
“这样吧,你们看看需要多少医药费,我赔给你们。然后我再让三尺跟你们孩子道歉,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叶初九不想跟这些娘们一般见实,心中再不耐烦,这脸上也只能是赔着笑脸。
“赔钱?你赔得起吗?”
“有钱就了不起啊?我让儿子把他打成这样,再给他赔钱,行吗?”
“沈姐,你这侄女的朋友还真是目中无人啊,以为什么事都能用钱摆平!”
沈琪不屑一顾地看着叶初九,一脸鄙夷地说道:“叶初九,你是什么东西,我心里边一清二楚,你少在这里跟我玩那些虚头八脑的东西。我告诉你,现在你要么带着这个小杂种滚出学校,要么我让人把你们俩赶出去!”
叶初九脸上的笑容登时就僵住了,沉寂片刻之后,他露出了那一口人畜无害的大白牙,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琪说道:“是嘛,那样就再好不过了,我正愁着没有台阶下呢。那就劳烦这位大妈你赶紧叫人来把我们赶走吧,这样我也好有个正当的理由离开这里。”
“你说什么?”沈琪一听叶初九叫自己大妈,胸前那两团肉顿时就像那浪花一样不停的翻涌起来。
“你听到了。”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
沈钟毓神情凝重地盯着沈琪,郑重其事地说道:“沈琪,如果你不想给拓跋家惹麻烦的话,就赶紧带着大龙离开。”
“哼,笑话,在京城,只有我们拓跋家找别人的麻烦,没有人敢找我们的麻烦。沈钟毓,今天这事,就算到了你爷爷面前,我都不怕,我都有理!”沈琪狂妄的话语一扔出口,就掏出了手中的电话拨打起来。
趁着沈琪打电话的工夫,叶初九连忙凑到了沈钟毓耳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的姑姑怎么又跟拓跋家扯上关系了?”
沈钟毓不急不慢地说道:“她嫁给了拓跋圣哲的二叔拓跋敬仁,拓跋敬仁出车祸死了之后,她就带着孩子跟拓跋圣哲的四爷爷拓跋正走到了一起。”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感叹道:“我次奥,这也忒乱套了吧?那这孩子到底是应该管拓跋敬仁叫爹还是应该叫二哥,或者说他到底是应该叫拓跋震叫爷爷还是叫爹?我勒个去,这真是比狗血还狗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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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像个没事人一样,就像是一个看热闹的围观群众,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正在打电话叫人的沈琪。
虽然她是一个不知礼义廉耻和相夫教子是什么意思的女人,但是不可否认,她是一个惹火的。
从这一点上,就看出了沈家血统的优秀。要是这个沈琪后退十五年,估计不会比现在的沈钟毓差。
只可惜,再漂亮、再性感的女人,一但跟泼妇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就很难引起男人的兴趣了,哪怕她的胸有两个蜜柚那么大,像玻璃似得上下浮动,叶初九也是对她没有起半点兴趣,他完全就是报着在马戏团看小丑表演的心态在欣赏着沈琪的傲慢。
杨三尺轻轻拉了拉叶初九的衣角,一脸忐忑不安地说道:“九叔,要是你生气,就打我一顿吧。”
“生气?我为什么生气?”叶初九笑呵呵地问道。
“我给你惹麻烦了。”杨三尺自责地说道。
叶初九摸了摸杨三尺的小虎头,不急不慢地说道:“三尺,记住了,杨家村的男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麻烦。别说你有理,就算你没理,你一个人把他们五个给打了,我也不会怪你。要说我生气,就是因为你受了伤。你的拳都白练了吗?怎么让人给挠成这样?”
杨三尺无奈地说道:“他们力气太大了,我摁不住他们,我又不也下死手,一近身就被他们挠了。被他们挠怕了,我后来才动的家伙。”
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你傻啊,以后碰着这种用爪子的,直接上了干折他的胳膊,看他还拿什么挠!”
本就是满头大汗的苏莲,一听到这话,热汗登时就打湿了内衣,一脸纠结地看着沈钟毓说道:“沈小姐,你们教育孩子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不用理他,他就是一个神经病。三尺,过来,别听他的。”沈钟毓生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直接将杨三尺拉到了身旁。
电话打完的沈琪,不屑一顾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拉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坐到了椅子上,一边摸着儿子的脑袋,一边悻悻地说道:“大龙,不用害怕,一会妈妈就让人把那个臭小子开除!”
“光开除吗?”拓跋龙一脸不悦地说道。
沈琪目光凶狠地看了杨三尺一眼,恨恨地说道:“先开除,剩下的回头再说。”
“啪啪啪……”
慌张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不到几秒钟的功夫,一个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的中年人便是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一进门,他就无视了屋里的所有人,直奔坐在椅子上的沈琪而去:“小沈啊,你看这事闹的,有什么事你直接和我说就行了嘛,干嘛还要惊动正老呢。”
沈琪冷冷地说道:“大龙被打成这样了,我能不告诉他吗?杨振业,你可以啊,我们把儿子送到你这里来上学,你就让人这么欺负他,你是不是觉着我们家大龙他爸不行了啊!”
“误会,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苏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沈琪面前就像个孙子似的杨振业,在面对苏莲的时候却是摆出了一副几欲吃人的模样。
沈琪没好气地说道:“这么明显的事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个有人生没人教的野小子把我们家大龙还有其他四个人都给打成什么样了你还问,你要么现在开除他,要么现在就跟大龙办退学!”
杨振业看到沈钟毓正拉着杨三尺的时候,这心头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连忙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钟毓问道:“钟毓啊,你看看这事闹的,你们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你看能不能赶紧给你姑道个歉,也好让她消消火啊。”
沈钟毓不假思索地说道:“第一,我跟她不是一家人。第二,我不觉着三尺有错。大龙已经五年级了,从他们四个的身型也能看出来,他们也都五年级了。三尺才三年级,五个五年级的学生欺负一个三年级的学生,他们还有理了?”
“杨振业,听到没有,我跟她根本不是一家人。你赶紧的,到底要怎么着!”沈琪被沈钟毓的话给彻底激怒了,歇斯底里地指着杨振业咆哮起来。
杨振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了看怒不可遏的沈琪,瞅了瞅面色平静的沈钟毓,权衡半晌之后,他最终还是决定打个太极:“钟毓,我是对事不对人,他今天确实做错了,你先带他回去吧,等回头我调查明白具体情况后,我再找你。”
“什么叫先回去,我是让你开除他!”沈琪厉声喝道。
沈钟毓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道:“杨老师,不,现在应该叫您杨校长了。您现在是华夏学府小学部的校长,您怎么安排我全随您,只是你不要后悔就好了。”
“沈钟毓,你在这里吓唬谁呢!告诉你,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你爹、你爷爷来了,他今天也得从这个学校除名!杨振业,你再不把他开除,你明天就给我滚出京城!”沈琪彻底疯了,叶初九实在是搞不通,不就是小孩子打架嘛,至于要把事情闹到那么大吗?
杨振业一脸为难地看着沈钟毓说道:“钟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现在就给他办了退学手续吧。”
沈钟毓冷冷地瞥了杨振业一眼,愤愤地扭头瞪着叶初九说道:“你看够了没有?”
“啊!够了够了,看够了!”叶初九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跑到了她的身旁。
杨振业早就注意到了叶初九,但是他真心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跟沈钟毓有关系。
“改姓吧!”杨振业还没有开口呢,叶初九就已经吊儿郎当地指着杨振业和沈琪两个人叫了起来。
两人均是不觉一愣,未等两人发声,叶初九就继续说了起来:“杨姓里边出了你这么个不辩事非的货,实在是杨门不姓,你赶紧改姓吧,免得丢我们杨姓的人。还有你,沈家的门里边出了你这么个泼妇,简直就是一泡牛粪掉在了茶碗里,都装不下啊,你也赶紧改姓吧,你不是挺喜欢当拓跋家的人吗?那你就叫拓跋骑好了。注意了,我说的不是王其琪,而是骑马的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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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瞪口呆,别说是沈琪和杨振业了,就连沈钟毓都是被叶初九这一番话说得愣在了原地。
叶初九摸了摸杨三尺的脑袋,吊儿郎当的眼神在摸到杨三尺小脑袋的那一刻,陡然变成了杀气bi人的犀利目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琪说道:“三尺刚出生爹就死了,过了没多久娘就没了,但是这不代表他是一个有人生没人教的野小子。你们孩子是什么德行你们心里边儿清楚的很,怎么着,只允许他们欺负别人,不允许别人欺负他们啊?你是个娘们儿,我也懒得跟你扯蛋。你们不是想要开除他吗?成,今儿我就在这看着,我也学着你们的口气说句话,今天要是杨三尺被人从这个学校里边开除了,我敢保证,全世界没有一个学校敢收你们的孩子。还有你,要是三尺被开除了,你们就做好长期停课的准备行了。”
沈琪不屑一顾地说道:“叶初九,你知道这儿是哪吗?”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瞥了沈琪一眼。
“这儿是京城!”沈琪一字一字地说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我知道这儿是京城,不然你这样的女人,我早就找条公狗给你配上了。”
“你混蛋……”
“啪!”
叶初九一把攥住了沈琪伸到了半空中的手,沈琪那白皙的小手在瞬间就被叶初九攥得通红,痛得沈琪不由自主地蜷缩起了身子。
“我说了,你是个娘们儿,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不过,如果你非要见识见识的话,我也没有意见。跟你们动手没什么意思,你们不是有人吗?打电话叫人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瞎了眼,找了你们这样的有胸有腚但是没有德的女人当老婆!”
“你混蛋!”
“臭流氓!”
四个沉默不语的女人登时勃然大怒,纷纷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了手机拨打起来。
“次奥,我特妈的以为是谁这么不张眼,原来特妈的是你啊!”
四个女人的电话还没有打出去,拓跋圣男的小尖声就在门外响了起来。
一看到拓跋圣男,叶初九乐了,看来这个家伙当初并不是刻意穿个红背心去闹拓跋冥的葬礼,而是这货天生对红背心有爱啊。
“圣男……”一看到拓跋圣男,因为疼痛而夹在眼中的泪水顿时如同泉涌般流了出来。不得不承认,哪怕已经是一个十几岁孩子的妈了,这沈琪在哭起来的时候,还是有那么几分惹人垂怜的意思。
拓跋圣男怒目一瞪,指着叶初九咆哮道:“把你的爪子从我二奶的手上拿开!”
他这一嗓子,再一次的把叶初九给逗乐了,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笑道:“你的二奶?你们拓跋家这男女关系够乱的啊!沈琪,看不出来啊,你的xing欲够望的啊,竟然需要老中青三代齐上阵啊!”
“你个混蛋……”沈琪咬牙切齿地瞪着叶初九,她现在吃了叶初九的心都有了。
拓跋圣男冷笑一声,冷冷地说道:“叶初九,这儿是京城不是青市,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还能往哪跑!”
“砰!”
拓跋圣男的话音刚落,他还没有来得及从口袋里边掏出手机,叶初九那四二的大脚就已经在他三八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醒目的鞋印。
叶初九面目狰狞地指着血流满面的拓跋圣男叫道:“你是不是以为穿个红背心你就是哪吒了?就算你是哪吒,老子也不是敖丙!”
青市的屈辱还没有忘记,这又当众被叶初九来了一下,拓跋圣男的眼珠子都几欲从眼眶中跳出来,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叶初九,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叫拓跋圣男!”
“砰!”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脚赏了拓跋圣男一记势大力沉的直蹬,拓跋圣男庞大的身躯直接蜷缩着飞出了办公室。
守候在外面的冯老六虽然听到了屋里的声音,但是直看到拓跋圣男被叶初九踢出来的时候,他的小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那你也改名好了!”叶初九吊儿郎当地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冯老六的心跳彻底停止了,他如同看外星人一般地看着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叶兄弟,你晓得他是谁不?”
“咋,你认识?”叶初九不冷不热地问道。
冯老六干咽了口唾沫,悻悻地凑到了叶初九身旁说道:“他我不认识,不过我认识他爹拓跋敬武!”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脸天真加无邪地看着冯老六问道:“六哥,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连他爹一块揍着吗?”
冯老六先是一愣,而后那冷汗便是湿透全身,他紧忙将叶初九拉到一旁,指着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地拓跋圣男说道:“他爹拓跋敬武是上任警备连的格斗教官,现在正是他停职学习的时候,学完了他可就直接到总参任职了,到时候就是直接负责铁拳团、警备连还有咱暗保这一块的工作,你这会儿打了他儿子,以后他要是给咱们暗保小鞋穿的话……你不是得不偿失吗?”
冯老六越是紧张,叶初九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等他说完的时候,叶初九那一口大白牙都已经露了出来。
“叶老弟,拓跋敬武那个人你不知道,那家伙的阴招了多着呢,咱们还是小心点好。你要是真想收拾这小子,回头给他麻袋一套,你怎么打都成,你这光天化日的……”
“砰!”
冯老六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的四二鞋底就又一次的在拓跋圣男三八的脸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印记。
冯老六当时就被叶初九这个动作吓出了一身冷汗,未等冯老六上前阻止,叶初九就已经扯着沙哑的嗓音叫了起来:“上梁不正下梁歪,看他这CAO行,他爹也好不了哪里去,让他爹负责这么重要的事情,那不是把国家领导的安全视无物吗?”
“叶初九,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沈琪的脸上露出了病状的笑容,她一脸疯笑地拿起电话拨打起来。
沈钟毓眉头紧急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神情凝重地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早就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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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回京城了!”
“叶初九把拓跋圣男打了!”
“叶初九要跟拓跋家动手了!”
十分钟的时间,甚至还要少,叶初九的名字就又一次的响遍了整个京城。
从下到上,从老到少,从黑到白,凡是跟叶初九有过交集的人,都是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
半年之前,叶初九被拓跋圣哲bi出了京城。
半年之后,叶初九重回京城打了拓跋圣男。
这在谁看来,都是要战的前奏了。而这次,叶初九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拓跋圣哲,而是整个拓跋家了。谁都知道,拓跋圣男虽然是第三代中比较没出息的一个,但是他的父亲是第二代中的佼佼者,而拓跋敬武又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为了拓跋圣男,恐怕会倾注一切来对付叶初九。更别说叶初九还羞辱了沈琪了,她现在可是拓跋正的女人。总而言之,拓跋家这一次如果不搞出点大动作来的话,他们在京城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让叶初九这次再囫囵着离开京城了。
这种乡下穷小子和京城豪门对抗的故事虽然有些老套,但却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桥段。无论是叶初九被拓跋家玩死,还是叶初九把拓跋家闹翻,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他们能从中找到乐子这就足够了。当然了,也有很多人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两边,一个后起之秀,一个京城豪门,到底谁的实力更强,或者谁更值得栽培,这次的冲突也是一个很好的考效。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站在教学楼门前,神情从容地看着一辆又一辆挂着私家牌照的豪车和挂着政府牌照的普通车驶入了华夏学府小学部的教学楼门前。
停车场这种东西,对这些人来说完全就是一种摆设,他们更喜欢近距离的欣赏这种火星撞地球的冲突。
沈钟毓面色平静地站在叶初九身旁,声音轻淡但是字眼儿清晰地说道:“初九,这一次,你可不能再走了。”
叶初九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走我还是会走的,京城这地方不适合我。不过,我不会像上次那样走。”
沈钟毓的脸上露出了满意地笑容,她的笑容越灿烂,叶初九的心里边就越是感动。沈钟毓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很多事她都不知道,但是她依旧如此坚定地站在自己身旁,一个男人这一辈子能够找到这么一个肯陪着自己经历风雨的女人,值了。
“轰轰!”
“刹刹!”
外形霸气的陆虎揽胜以更加霸气的方式刹停在了教学楼的门前。
“砰砰……”
随着车门的开合声,面如死灰的拓跋圣哲从车里边走了出来。
“叶初九!”一下车,拓跋圣哲的双眼之中就充斥满了红血丝。
虽然没有人看到,但是叶初九给拓跋圣哲的羞辱,也是他无法接受和无法忍受的,他等叶初九来京城已经等了很久了,他甚至已经想了一百种办法让叶初九死在京城。
“哲少!”
“哲少!”
“哲少!”
拓跋圣哲一出现,大多数看热闹的人就纷纷站到了他的身后。
由一群纨绔大少组成的队伍,其队型可想而知。
叶初九、沈钟毓、冯老六还有杨三尺三人的队伍在瞬间就显得单薄起来。
本就是对叶初九恨得咬牙切齿的拓跋圣哲,一看到这种场景,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了,阴声朝着叶初九说道:“叶初九,你还和当初一样,喜欢拿女人当挡箭牌啊!”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不冷不热地说道:“对付你,对付你们拓跋家,我自己,足够!”
“你找死!”拓跋圣哲怒目一瞪,大手直接就挥向了叶初九。
“轰轰轰……”
“刹刹刹……”
“砰砰砰……”
拓跋圣哲的胳膊还没有伸直,就被那一连串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弄得不得不停下了动作。
叶惊林率先打开了车门,庞大的身躯并没有让人将他放在眼里,这些大少爷不知道见了多少狠人和猛人,可是当大家看到拓跋圣灵正小鸟依人地挽着他的胳膊时,下巴着实被闪了一下。
“瞪了个二bi眼看个锤子啊!”胳膊还吊着的朱猛一下车就朝着周围的人群开炮了,他这满口四川腔的骂声,瞬间就为他招惹来了一道道杀气腾腾的眼神。
“猛子,注意点素质,跟这些SB你一般见识什么!”赵红军吊儿郎当地跳下了车子。
房宗强一脸冷汗地扶着腿上还打着石膏的赵红军说道:“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赵红军和朱猛异口同声地回了房宗强一句。
这四个货是谁,没人认识,但是拓跋圣灵大家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三代当中唯一的女人,可谓是拓跋家的掌上明珠啊,这怎么跟着人往叶初九那边走过去了呢?
拓跋圣哲的脸别提有多难看了,简直就像是刚刚咽下了大粪一样。还未等他发声,在叶惊林后面的车上就又走下了一群人。
“周子阳!”
“裴浩!”
“沈志武!”
周、裴、沈三家的长孙纷纷走入了众人的视线,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平常跟拓跋圣哲交情不浅的三人竟然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
仅接着,夏天远又领着裴钢、房宗瑞等一干各家中不是那么出色的子孙走向了叶初九。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叶初九的身旁就凝聚了军、政、商三界的家族子弟。
“圣哲,来华夏学府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人群正在心中暗暗揣测着什么的时候,一个高高在上的声音突得响了起来。
扭头看去,一个穿着普通,但是气度不凡的男人正慢步朝拓跋圣哲走了过来。
一看到他,拓跋圣哲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呵呵,黄哥,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学习嘛!”
说话很客气,有点像拍马屁,拓跋圣哲的表现让叶初九禁不住就对这个人起了兴趣。
“黄邦国,黄老的孙子。”叶初九还没有发问,沈钟毓就已经给了他答案。
姓黄的,又让拓跋圣哲这么尊重,这用屁股都能想出来这位仁兄是什么人了。他爷爷自不必多说,貌似现在有个副总也是姓黄吧?
一想到这里,叶初九这心里边不觉就冒起了问号:“这些正儿八经的太子爷们,没事也来民间掺合掺合打架斗殴的事儿?”
“初九!”当辛怀民的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叶初九的眼珠子不由就瞪圆了。
“次奥,我怎么把你给忘了!”叶初九兴奋地叫道。
辛怀民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把我给忘了,我这不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嘛!”
一个是黄奇的儿子,一个是李红潮的儿子。
一个站在拓跋圣哲那一边,一个站在叶初九那一边。
这两者虽说相提并论,但是剩下的那些人显而意见,叶初九那边在各个层次上均是占着绝对的上风啊!
叶初九搂着辛怀民的脖子,一脸得意地朝拓跋圣哲叫道:“拖把大少,还有什么人,尽管叫,你也看到了,老子的人气就是这么旺,看看你能不能叫点人来把我的人气给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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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叶初九,我必须得说,你是近几十年来,在京城红得最快的人。可惜啊,你是我的敌人,不然的话,你在这京城早晚能闯出一片天地。这次,你不会像上次那么幸运了。忘了告诉你了,在京城行走,人多是没有用的。人气这东西,天生就是用来让别人灭的!”
笑声很嚣张,声音更显狂妄,言谈举止之间,拓跋圣哲俨然是一副吃定了叶初九的模样。
“噗……”
在这种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刻,叶初九竟然放了一个屁。不,准确的说是一个巨响的臭。
尴尬,相当尴尬,除了叶惊林、沈钟毓、杨三尺三人的脸上依旧是平静无常之外,其他站在叶初九身旁的人皆是一脸的尴尬。
“听到了吗?”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拓跋圣哲。
拓跋圣哲冷笑一声,阴森森地说道:“叶初九,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杀了尉迟老爷子之后竟然还有胆子来京城!”
一听到这话,叶初九的脸色不觉变得难看起来。
还未等叶初九对此做出反应,拓跋圣哲身后的人群就让出了一条小路。一个身着灰色长袍满头白发的老者颤颤悠悠地走到了人前,他的每一步都让人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生怕这老爷子会脚一个绊子把自己摔倒。
拓跋圣哲和黄邦国在第一时间就上前搀扶住了老者,在将老者扶至人前的同时,拓跋圣哲的脸上还露出了一脸的恨意,愤愤地说道:“叶初九,你和我的帐可以不算,不过你杀了尉迟老爷子的帐不能不算。”
在看到老人第一眼的时候,冯老六的脸色就已面如土灰,他用几乎是从嗓子眼里边挤出来的声音说道:“叶老弟,你……跟尉迟家的人有过节?”
叶初九皱眉不语,当时尉迟迦被夏天傲他们带走了,叶初九现在也不知道他是死还是活,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别人都已经找上门来了,是不会因为他的解释而善罢甘休的。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jian姓尉迟,单名一个仁字,是尉迟迦的二哥。”尉迟仁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的令人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叶初九恭敬地朝着尉迟仁抱了抱拳,沉声说道:“不知道尉迟老爷子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都这把年纪了,就算想报仇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是这样子的,各地有各地的规矩,京城更是如此。前些日子你不在京城,这排在老三后面的人想怎么样没人管,可你现在来了京城,这事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尉迟仁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一张宣纸,轻轻一撇,那张A四纸大小的宣纸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直直地飞到了叶初九面前。
十几米的距离,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就让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飞到了叶初九面前,可见对方的内劲有多么深厚。这种变tai的人,不得不令叶初九感到了一阵紧张。
“生死状?”叶初九看到位于正上方的三个腥红大字时,脸上不觉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尉迟仁轻轻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说道:“呵呵,国有国法,会有会规,咱们就算有天大的仇,也不能坏了国法不是。签了这生死状,生死各安天命!”
“签了各安天命,那要是不签呢?”叶初九笑眯眯地问道。
“不签?那你就只有死,没有生了。”
“咔嚓咔嚓咔嚓……”
尉迟仁的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地面就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断裂开来,一道道令人胆颤心惊的裂痕出现在这柏油地面上的时候,所有人的额头都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望着眼前这扩散至眼前的裂痕,叶初九的小心脏着实被惊到了。
内劲这种东西,他也有。
可是,到达了这种层次,那就不是劲了,而是气了。
杨孽曾经说过,真正的内家高手,在十米之外亦能毙敌。
如果这个尉迟仁有心杀自己的话,恐怕叶初九还真得掉层皮才能脱身。
尉迟仁缓缓抱起了拳头,一字一字地说道:“明日午时,拜圣大殿,恭候大驾!”
十二个字,十二把锤,锤得人心肝直颤,敲得人胆颤心惊,单从这气势上来说,叶初九明天去了就是个死。
拓跋圣哲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初九,我说过,在京城,人气就是用来让人踩得。今天站在你身边的这些人,我很想知道明天他们还会不会站在那里。”
“拜特妈的什么圣什么大殿,都特妈的二十一世纪了,还搞这种封建迷信,还是特妈的在京城搞,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朝里有人好做贼吗?”朱猛一脸不耐烦地朝着尉迟仁吼了起来。
“猛子,那叫朝里有人好做官,不是做贼。”赵红军悻悻地附和道。
房宗强生气地瞪了二人一眼,愤愤地叫道:“不要拿你们的无知当炫耀的资本行吗?知道拜圣大殿是什么地方吗?”
“你知道?”两人异口同声地看着房宗强问道。
房宗强瞥了两人一眼,扭头朝着尉迟仁问道:“老爷子,他们俩都不知道这拜圣大殿是个什么地方,你给讲讲呗。”
“有意思,有意思,很有意思,哈哈哈……”尉迟仁怪笑着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被拓跋圣哲和黄邦国扶走的尉迟仁看上去依旧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可是他带给众人的震撼恐怕是今生都难以抚平的。
“九哥,跑吧!”朱猛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
“九哥,猛子说得没错,你快跑吧。”赵红军也是一反常态的严肃起来。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看你们的意思,好像很了解这是怎么回事啊。”
房宗强欲哭无泪地说道:“九哥,都是这个圈子里边混的,哪能不知道啊!就这些人家里边,谁家没有个拿着拜圣斋发的奖金的人啊。天字榜那些老怪物就不说了,单是地字榜和人字榜那些变tai就够要人命的了。就算是把咱们全绑一块,也不够人家一锅烩的啊!你怎么能惹着他们呢,在华夏,谁敢惹拜圣斋,那完全就是自寻死路啊!”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咱们绑一块不够人一锅烩的,那就多绑点人呗。不就是人海战术嘛,谁还不认识几个变tai啊!”
【作者题外话】:人在老家,各种麻烦。这一章还是在弟弟家码的。明天网线就会修好,应该能多码几章。如果不行,就得等到十号回京后了。不是不想说理由,而是没脸说了,各种事情,我自己都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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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发生的一切,除了惊悚二字之外,沈琪想不到其它字眼来形容。
看看躺在地上的拓跋圣男,看看害怕地抱着自己大腿的儿子,再看看那正和周围的人谈笑风生的叶初九,沈琪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只是心情不能平静而已,杨振业可是彻底心脏不能跳动了。
一连串的人和事,将杨振业吓得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拜圣斋是个什么地方,但是他却是能够看出来,拓跋圣哲根本不敢与叶初九正面对抗,如若不然的话,何必扯出个什么拜圣斋来当出头鸟。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在京城,拓跋圣哲怕过谁。现在,自己竟然还要把这个人的侄子开出学校,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的话,恐怕离开学校的人就是他了。
杨振业一连咽了数次唾沫,最终还是没有办法鼓气勇气走到叶初九的面前,无奈之下,他只能是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沈钟毓。
沈钟毓领着杨三尺,慢步走到了杨振业身旁,一边摸着杨三尺的小脑袋,一边声音平淡地说道:“杨校长,看在我曾当过你学生的份上我嘱咐你一句,在京城生活,坚持原则不一定能够让你活得好,但是最起码不至于让你惹到不该惹的人。”
满头大汗的杨振业连连点头,苦声说道:“钟毓,我让三尺走也是个缓兵之计,你也看到了,沈琪的态度……”
一句话,杨振业就将这一切推到了沈琪的身上,虽然这一切确实是因她而起,不过沈钟毓还是不喜欢他这种推卸责任的方式,可是仔细一想,他这种小鬼,莫名其妙的掺合进了神仙打架里边,有些慌张也是难免的。
“沈钟毓,你不用得意。你和你哥两个白痴竟然支持叶初九,难道你们想让沈家与拜圣斋结怨吗?”面对沈钟毓,沈琪又露出了那副咬牙切齿的嘴脸,刚刚叶初九给她带来的震撼,全然被她抛到了脑后。
沈钟毓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径直领着杨三尺走到了叶初九身旁。
她的无视,再一次点燃了沈琪心中的愤怒。
不过这一次,她已经没有勇气再朝着沈钟毓的背影去怒吼,只能是暗暗地咬着牙、发着恨。
“钟毓姐,他们兄弟俩欺负我!”被叶初九调侃的脸红脖子粗的拓跋圣灵一看到沈钟毓,连忙上前告起了状。
叶初九一脸傻笑着说道:“我哪里欺负你了,我不就是催你赶紧和俺家惊林先把事定下来嘛!”
“你和钟毓姐都还没定下来呢,凭什么让我和他先定下来!”拓跋圣灵不甘示弱地叫道。
叶初九尴尬地挠了挠头,底气相当不足地说道:“我这不是还没有得出工夫嘛,不然的话,我走就杀到沈家去抢人了!”
沈志武一脸不爽地推了叶初九一把,横眉竖眼地说道:“叶初九,我怎么听你的口气,有点瞧不起我们沈家的意思呢!”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沈志武一眼:“不要摆出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当初就是你带人把钟毓从我身边带走的!你是不是以为今天替我站场了,我就会把这茬给忘了?”
沈志武还没有来得及发作,一脸尴尬的周子阳为了体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抢先发声说道:“初九,这事你真怪不得志武,这都是家里边的意思,谁也不好去说什么。再说了,那会儿的你是被拓跋圣哲赶出京城的,这不管谁家的家长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跟着你出去吃苦啊!”
“次奥,你不说我还忘了,当初好像拓跋圣哲收拾我的时候你也在场吧!”叶初九就如同一个爆仗,不管是谁都能点着。
裴浩见状,只能是一脸苦笑地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叶初九,你不讲道理的本事我早就听说了,没想到,你比传说中的还要不讲理。”
叶初九瞥了两人一眼,悻悻地说道:“我这人比较记仇,一般情况下,惹了我的人,不狠狠给他一下子,我这心里是没有办法平衡的!”
周子阳一听这话,脸色不由大变,连忙慌张地说道:“初九,当初在广州我已经向你赔过礼了,你不会还想秋后算帐吧?”
“瞧你那点出息,我是那说话不算话的人吗?”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呃……”群人一阵无语,他们就是不好意思说而已,叶大官人还真是这种人。
叶初九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说给他一下子的意思,就是狠狠宰他一回!既然你们俩都已经醒悟了,那就别说废话了,这午饭你请,晚饭他请,这宵夜嘛,你们俩一起请好了!”
“初九,这饭什么时候吃都行,请你吃一年都没有问题,你现在是不是先想办法……”裴浩一脸担心地指着叶初九手上的那张生死状。
裴浩的欲言又止,让大家的心情再次陷入了紧张之中。
所有人都眉头紧皱的时候,叶初九的脸上却是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笑容。
“咱们订亲吧!”
“嗯?”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沈钟毓。
沈钟毓大步走到叶初九身前,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叶初九说道:“我说,咱们订亲吧!”
沈志武的脸色不由大变,连忙伸手欲将沈钟毓拉到一旁。
可是他伸出的手根本没有机会碰到沈钟毓,就被叶惊林那铁钳一般的手掌钳住了。
叶初九目瞪口呆地看着沈钟毓,久久都不能她说出的那三个字带来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房宗强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如果你跟钟毓姐订了亲,这拜圣斋的人最起码不敢要你的命。”
房宗强的话,给叶初九提了醒,让有些后知后觉的他也明白了沈钟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来。
叶初九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摸向了沈钟毓的脸庞,一边用大拇指轻轻捋着她那细嫩的肌肤,一边声音轻缓地说道:“以前,我没用,让你受了太多委屈。现在,我还是没用,不过我不会再让你跟着我受委屈。这个亲,我们肯定会订,不过是在明天晚上。”
沈钟毓眉头轻皱地说道:“初九,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以我爷爷……”
“我也有爷爷,最重要的是我还有一个舅姥爷,我舅姥爷说过,如果不能给女人幸福,那就踏踏实实的当光棍!钟毓,相信我,明天晚上,我会让你成为京城最幸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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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钟毓再聪明,她也只是个女人。在自己男人危难的关头,她脑海中能够想到的只是如何去保住爱人的命。
将叶初九与沈家、林家绑在一起,再加上他零零碎碎的关系,不管是拜圣斋还是拓跋家,想要他的命,都得好好掂量掂量如何善后。
尽管她早就知道叶初九会拒绝自己,但是她还是要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因为只有这样,她那不安的心才能得到些许平静。
她也知道,外表看上去嬉皮笑脸的叶初九,心里边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紧张。他紧张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身边人的安全。
“谁带烟了?”沈钟毓正在默默看着叶初九出神,他却是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周子阳连忙掏出烟递到叶初九身上,裴浩的火也是时机恰好的递到了他眼前,叶初九欣然接受了这两个京城大少的示好,使劲嗫了一口辛辣的香烟,待辛辣的烟雾走过五脏六腑吐出口中的时候,他的双目之中突然闪烁起了令人不安的光芒。
“咱们是不是得把屋里边那位拖把大少给人送回去啊?”莫名其妙的语气配上更加莫名其妙的话语,叶初九再一次的让一干人等陷入了茫然与迷惑之中。
围绕叶初九站着的人有很多,但是真正了解他的只有一个半。
那一个是叶惊林,那半个是沈钟毓。
两个人在听到叶初九这一句话的时候,眉头就不约而同的皱了起来。
叶初九拍了拍叶惊林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没给咱们老叶家丢人,更没丢舅姥爷的人。你这眼瞅着就要成家立业了,哥打心眼里边儿高兴。你们几个身上都有伤,就先回去养伤吧……”
“九哥,他家在哪?”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朱猛拎着拓跋圣男的右脚将他拖出了教学楼。
拓跋圣灵一看到这一幕,那漂亮的小脸蛋上登时就露出了不悦的神情,嘟着小嘴悻悻地说道:“你们也太过分了,你们守着我欺负我二哥……”
叶惊林神情冷漠地瞥了拓跋圣灵一眼,郑重其事地说道:“要么领着我们去你家,要么你自己回家我们一会儿过去。”
拓跋圣灵底气不足地说道:“你凶什么凶嘛,我领你去就是了。”
叶惊林满意地摸了摸拓跋圣灵的小脸蛋,一脸憨笑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哥,怎么样!”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行,你这驯媳妇的本事比我强,你哥我到现在还得听你未来嫂子的呢。”
沈钟毓没好气地捏了叶初九一下,“你现在有哪件事是听我的?你要是真听我的,现在就赶紧张罗人去!”
叶初九吊儿郎当地吹了个眼圈,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曾经跟拓跋圣哲说过,我要让他跪在天安门广场上自扇六百二十八个耳光。这么大的工程,我想他自己是很难完成的。既然他没有办法完成,自然得找他家里的人来帮忙了!”
在这初冬的季节,所有人均是在叶初九话落之时湿透了衣衫。就连沈钟毓和叶惊林也没有想到,叶初九要将拓跋圣男送回拓跋家的原因会是这个。
冯老六一脸苦相地挤到了叶初九身旁,苦声说道:“叶兄弟,不,叶老大,叶祖宗,我求求你,替咱们暗保的兄弟们考虑考虑,我承认,我诓你接了我的班是我的不对,可是你也不能把兄弟们往火坑里边带啊,你在这节骨眼上……”
“冯哥。”叶初九声音低沉地打断了冯老六的话。
看着叶初九那炯炯有神的双目,冯老六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你又想干啥?”
叶初九嘴角微微一扬,一把将冯老六搂到了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你不是说,咱们暗保的人,是负责替国家领导人清理潜在威胁的吗?难道,你不觉着像拓跋家这种目无法纪的人生活在京城,对各位领导的安全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潜在威胁吗?”
“我次奥!”冯老六差点没有一口气背过气去,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欲哭无泪地说道:“叶兄弟,你别闹了,你这不是在玩人,你这是在玩火啊,你就这么凭空拉着人杀到了拓跋家,我敢跟你打赌,都不用天黑,咱们暗保就可以改编了!”
叶初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扭头看着周子阳、裴浩、沈志武等人说道:“你们为什么怕拓跋圣哲?”
“初九,你这话说的,我们并不是怕的,只是没有必要。说白了,拓跋家就是某些人的看门狗,真有什么事,我们也犯不上去跟他怎么着,总不能他咬我们一口,我们咬回去吧?”
“是啊,京城就这么大,很多事能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非得争个高底。”
“对于我们来说,有拓跋圣哲在很好,在京城,只有傻子才会想着当大拿。”
三人的回答,基本上符合了叶初九的猜测,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道:“就是这个理儿!拓跋家豪宅大院的看门狗,我是四处觅食的野狗,我们这两条狗打了起来,对于你们也好,对于你们家里也罢,甚至对于那些比你们家更牛逼的人来说也就是两个字‘热闹’,别忘了,咱们华夏人民最爱看热闹了。”
惊悚,如同看到了外星人一般,所有人都是双目圆瞪的忘着叶初九,就连沈钟毓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起来,仿佛自己是今天才认识这个男人一般。一件在很多人眼中看来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却是被他用三言两语的说成了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这种逆天的思维方式,着实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叶初九推开人群,慢步走到了朱猛身边,一脸阴笑地指着朱猛手上的拓跋圣男说道:“姓什么不好,非得姓拖把,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拖把没了擦地的布条,就是一根棍儿了吗?”
汗,冷汗加热汗,经过叶初九这一番解释,这拓跋家简直就是垃圾不如。最重要的是,这里边还有一个拓跋家的人在呢,叶初九这嘴,也忒损点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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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冯老六离开新兵连那一天起,他的心就没有像今天这般突突过。
原来,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进了暗保,当了负责人。
现在,他最后悔的事情是着急忙慌的把这负责人的位子给了叶初九。
这根本就是把他苦苦经营的事业给扔到了火坑里,不,应该是火山口里边!
叶初九看出了冯老六的心思,一本正经地将冯老六拉到了一边,神神秘秘地说道:“六哥,难道你想让暗保就这么一直发展下去吗?”
冯老六警惕地看着叶初九,早已经见识过叶初九忽悠能力的冯老六,现在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持着怀疑态度。
叶初九慢慢举起了三根手指:“卫戎区、铁拳团、警备连,这三地方的人为什么吃香喝辣?就因为他们的作用大家有目共睹。六哥,现实点,就连雷峰都已经从无名变成有名了,难道你真想让暗保的兄弟们当一辈子无名英雄?然后到了岁数连像样的生活保障都没有就退役?”
一句话,直接戳到了冯老六的心窝子上,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这在役期间很多弟兄们家里的生活都是苦不堪言,这要是退役了,岂不是得逼着他们往邪路上走吗?
叶初九慢慢竖起了大拇指:“在京城,拓跋家论关系、论财力、论势力都能算得上是这个了吧?”
冯老六若有所思地点头说道:“虽然有些夸张,但是除了那些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家之外,这拓跋家确实算得上是这个了。”
“这俗话说的好啊,高处不胜寒啊,你真觉着所有人都喜欢被拓跋家的人压着啊?谁都和他们似的走在哪都愿意比拓跋圣哲矮一头啊?我告诉你吧,不可能!我敢和你打赌,在京城,没有人愿意拓跋家能够继续红火下去,包括他们的主子也不愿意!如若不然的话,拓跋家的人就不会到现在连个像样的官位都没有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叶初九这句话,直接说的冯老六有种如梦方醒的感觉,他恍然大悟地看着叶初九说道:“难道这拓跋敬武的军衔迟迟没有批下来,合着有这么一层道理在这里边啊!”
叶初九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嘛!狗永远只能当狗,如果狗想做人,那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被人吃进肚子里边之后变成人屎。我这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觉着我是在把暗保的兄弟们往火坑里边带吗?”
冯老六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你要是利用暗保来对付拓跋家的人,这风险还是太大了,毕竟……”
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你傻啊,暗保现在的负责人是谁?我!做为一个士兵,就算是没有军籍的士兵,他们也是要服从上级的命令。我这么和你说吧,这次的事儿,如果顺利呢,咱们暗保就会彻底跳到台面上去。如果不顺利,你们大不了就把这黑锅往我身上一推呗,你们以后还是该咋得咋得!”
听到这里,冯老六本来还坚持着的理念稍稍有些动摇了。
叶初九见他正在眉头紧皱地沉思着,连忙指向了辛怀民、周子阳等人:“他们是谁,就不用我给你介绍了,这都是各门各家未来的接班人,他们现在都站在我这边了,难道你觉着他们真是因为跟我感情好吗?”
“别说了,叶兄弟,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是打算拿着兄弟们的前途去打击报复!你现在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我也没啥说的了,你说吧,让我们怎么做!”冯老六算上不耿直,甚至还有点狡猾,可是无论他再狡猾,也是被叶初九这一顿迷魂汤给灌迷糊了,最重要的是,像叶初九说的那样,这事如果发展顺利,那对暗保是百利而无一害,就算不顺利,大不了把事往叶初九头上一推,谁让他现在是负责人呢!
又一次忽悠成功的叶大官人,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得意地笑容,为了不让冯老六动摇,叶初九很快就变了脸,神情凝重地看着冯老六说道:“六哥,我能相信你吗?”
“叶兄弟,说这话就没意思了,你自己说你能不能相信我?”冯老六有些生气地叫道。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吧,那你现在有两件事要做。第一,把拓跋圣哲带回暗保的大本营,记住,一定要以危害国家安全的罪名把他抓回去。第二,马上集结所有暗保成员,让他们待命。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安排好。”
冯老六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叶兄弟,你到底有什么计划?拓跋家后面的那些人,可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相信咱们,怎么着也得拿出点像样的证据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那里还有点私货,到时候我就说是他偷偷运回来的,怎么样?”
叶初九差点没有笑出声来,没想到这个冯老六还真是一个热心肠,这么损的招都能想出来。“六哥,你的招儿虽然够损,但是还不至于让咱们暗保一鸣惊人,你就按我说的去做,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暗保的待遇就会赶超所有的部门!”
“好!那我先回去了!”冯老六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指了指叶惊林和朱猛四人:“带着惊林他们,他们现在不也是暗保的人了吗?你让他们在你身边呆着!”
“明白!”冯老六快步朝着叶惊林走了过去,听到冯老六要带自己走的时候,叶惊林不由就是一脸迷茫地看向了叶初九,直到叶初九朝他递了个放心的眼神后,他这才一脸犹豫不绝地跟着冯老六走出了人群。
沈钟毓眉头紧皱地看着叶初九,待叶初九走到她身前的时候,她的眉头才舒展开来,深深叹了一口气后,她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再聪明,我也只是个女人,男人的事,我只能是提建议,不能帮你做决定。不过,你要记住,明天晚上是咱们俩的订婚仪式,你不能不来!”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
沈钟毓突得踮起脚尖吻向了叶初九的嘴唇,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但是也足以将叶初九的大脑抽空了。
待叶初九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沈钟毓已经领着杨三尺钻进了沈志武的车子里。
“初九哥,现在就要去我家吗?”被一群大老爷们围着的拓跋圣灵一脸不安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使劲tian了tian满是沈钟毓唇香的嘴唇,一脸傻笑着说道:“不急,我先打几个电话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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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拳,仅仅只是一拳,那厚重的木门就变成了一堆要屑。不仅如此,就连那门框与墙壁之间都裂出了一道一指粗细的缝隙。
跪在地上的拓跋圣哲看到这一幕,心中禁不住偷笑起来。这心里边明明乐开了花,但是这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愧疚自责的模样,脑袋一低,直接就给拓跋敬武磕起了头:“三叔,这事是我无能,当时周子阳、裴浩、沈志武还有那个刚刚回国的辛怀民都站在叶初九那边,我根本没有办法去……”
拓跋敬武怒目一瞪,厉声喝道:“别说了!”
拓跋敬天缓然起身扶起了儿子,不紧不慢地说道:“三弟,稍安勿燥。既然他们都站在了那个野小子那边,那接下来上面就没有理由不把属于你的东西给你了。对你、对我、对咱们拓跋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好事?敢情被打的不是你儿子,如果现在是圣男回来了圣哲还在外面,你还会放这个屁吗?”拓跋敬武嘴上虽然没说话,但是这心里边早已经是将这父子俩骂了个里外通透。
“都少说两句!”拓跋正,这个拓跋家中唯一一个还能清醒说话的爷字辈的人有些不耐烦了,一脸不悦地瞪了几人一眼。“这次的事情,归根究底是有人要找咱们拓跋家的麻烦,不管是谁先到那里,都会是同样的下场。既然这次拜圣斋的人已经给叶初九下了贴子,那咱们现在就先静观其变。”
“四叔,圣男还在他们手里呢!”拓跋敬武一脸着急地说道。
拓跋正声音冰冷地说道:“我说了,静观其变!”
“这环境挺不错啊,有假山,有鱼,哎哟我次奥,还养着老虎呢!啧啧啧,瞅瞅,瞅瞅,这人呐,就得在这种地方生活,整个就是一动物园嘛!”
轻浮之中带着挑衅,挑衅之中带着嘲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的时候,整个拓跋家的人无一例外的将杀气腾腾的眼神投向了院子。
正捧着一个煎饼果子吃的津津有味的叶初九一脸jian笑地停了下来,一边大口啃着手中的煎饼果子,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都说你们拓跋家是名门望族,我看也就是那么回事嘛,这客人来了都没有个出来迎接的,老的少的都和动物园里边的畜生似的杵在那里嘛呢?等着饲养员来喂啊!”
“叶初九,你来干什么!”拓跋圣哲抢先一步冲出了房门,故意摆出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其实这货的心里边打听到叶初九的声音那一刻就笑开了花,在这个时候送上门来,那不是典型的打着灯笼上茅房,找死呢嘛!
“叶初九?”
“你就是叶初九!”
叶初九这三个字一出口,拓跋家的人皆是被惊到了。
最先对这个名字做出回应的,就是那正满肚子怒火的拓跋敬武,他三步并做一步地窜出了房门,直接伸手化爪朝着叶初九的脖子抓了过来。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响起,出于军人的本能,拓跋敬武在第一时间就收势闪到了一旁。
看着地面上那还在冒着青烟的枪眼,拓跋敬武的脸色登时就变成了那烟灰色,他目光凶狠地看向了开枪的王洪垒,一字一字地说道:“王洪垒,你想死吗?”
说句良心话,王洪垒是真心害怕这个拓跋敬武,当初在铁拳团的时候,他没少被这个老小子折腾,所以在被拓跋敬武瞪到的时候,他还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不过,在他看到叶初九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时,当他想到冯老六对他所讲的一切时,那缩回去的胆子立马就又回到了原位,一个大踏位就迈到了叶初九身旁,举枪指着拓跋敬武说道:“拓跋教官,我要是你,就别乱动,要是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好大的口气,你知道这里是哪吗?”拓跋敬武吃了王洪垒的心都有了,不过看看王洪垒身后一干暗保的人员,他这心里边也是有些犯起了糊涂,这暗保的人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敢来拓跋家捣乱,抛开自己即将要任职的位子不说,单是暗保现在的局势,他们也没有胆子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啊!
“就是因为知道这里是哪,我们才来!”王洪垒大手一挥,一干暗保的队员直接就举枪瞄向了屋里边的所有人。王洪垒一边将自己的枪收回,一边指着周围的山林说道:“拓跋教官,咱们兄弟中有很多都被你CAO练过,我们深深记着您得教诲,特别是那几个狙击手,更是将您的教诲牢记在心,所以……如果不想发生流血事件的话,您最好让您的家人不要乱动!”
“冯标在哪,让他出来跟我说话!”拓跋敬武愤怒地咆哮道。
王洪垒不冷不热地指了指叶初九:“不好意思,冯队长退休了,我们暗保现在是叶队长当家!”
“什么?”一句话,彻底让整个拓跋家的人的眼珠子掉到了地上。
叶初九咧着大嘴,露出了大门牙上的煎饼,一脸jian笑着说道:“拓跋教官,久闻您的大名,所以我这儿一上班,就先来给您老人家送礼了!来人啊,把我的礼物给拓跋教官拿进来!”
叶初九的话音一落,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就在园子里边蔓延开来。
一个脑袋上戴着防毒面具的暗保队员,端着一顶装满了已经发酵过的大粪的魔术师那种大高帽子走到了叶初九身旁。
“次奥,你给我干嘛,给他!”叶初九一脸厌恶地捏住了鼻子。
“咔咔咔……”
一连串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周围响了起来,只见一个个穿着便衣的家伙拿着手枪就与暗保的成员对峙起来。
拓跋敬武面色阴冷地说道:“叶初九,你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死的吗?”
“拖把教官,你是耳朵不好没听到我说话的呢,还是脑子不好健忘,我已经说了,我是来送礼的,这顶装满屎的高帽就是我给你们的礼物!为了体现我的真诚,我还特意在里边拉了一泡,看见没有?最上面那泡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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屎帽子,很大一顶。
拓跋家除了人精就是精人,都不需要去细说,他们就能明白叶初九的意思是什么。
年方七十的拓跋正,挺着与年纪不符的庞大身躯慢慢走出了客厅,神情冷漠地盯着叶初九说:“叶初九,想给我们拓跋家扣屎帽子的人数不胜数,你不是第一个,我相信,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唰唰唰……”
随着拓跋正的话落,院落里拓跋家保镖们的气质陡然提升了两个层次,露出了一副比王洪垒等人只强不弱的杀气。
强撑着的王洪垒一看到这一幕,冷汗瞬间就打湿了衣衫,急忙凑到了叶初九身旁,紧张地说道:“叶老大,这可都是一群疯子,他们可真敢开枪!”
“难道你们不敢吗?”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瞥了王洪垒一眼。
王洪垒苦笑着挠了挠脑袋,看看一旁的拓跋敬武,底气相当不足地说道:“我们不是不敢,只是……”
“轰……”
“吱……”
“干什么呐,干什么呐,你们干什么呐!”
王洪垒的话还没有说完,卢茂生的大嗓门就在门外响了起来。
紧随着卢茂生进门的是孙如龙以及铁拳团的一干士兵。士兵虽然进了院子,但是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常规的跟在孙如龙后面。
“卢司令,好久不见啊。”拓跋正冷笑一声,从他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他并没有将这个卫戎区的司令员放在眼中。
拓跋正的态度令卢茂生很不爽,不过很快,他的不爽就被那一阵腥sao烂臭的味道给熏得消失不见。卢茂生一脸厌恶地捏着鼻子叫道:“谁能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呐!”
“我们在干什么?我倒是想问问卢司令员,你们在干什么!你的兵带着枪、端着屎冲进了我们拓跋家,你们是觉着我们拓跋家好欺负还是以为我们拓跋家没有人?卢戎生,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四来,我就把这一帽子屎,端到你们卫戎区司令部去!”拓跋敬武的口气更是大得没了边,拓跋正跟他比起来,已经算是收敛的了。
被人如此无视,卢茂生心中的怒气不言而喻,直接就是怒目看向了叶初九,厉声喝道:“叶初九!”
“到!”叶初九连忙举起了拿着煎饼果子的右手。
“你在干什么?”卢戎生咬牙叫道。
“吃煎饼果子!”叶初九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煎饼果子。
卢戎生先是一愣,而后那脑袋上的头发便是一根接一根的竖了起来。
还未等卢茂生发火,叶初九就抢先一步地将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咬进嘴中,一边大口咀嚼着煎饼果子,一边不急不慢地说道:“卢司令员,您知道的,我们暗保的任务,就是解决潜在威胁。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来这里当然是因为拓跋家做了危害国家安全的事情。”
“一派胡言!”拓跋敬武咬牙切齿地骂道。
卢茂生眉头紧皱地看着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叶初九,在华夏,谁都会做危害国家安全的事情,唯独拓跋家不会,你确定你说的话是真的吗?如果你是在公报私仇的话,这件事可不是记个大过、给个处分那么简单!”
叶初九走到卢戎生身旁,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在卢茂生的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油,他的动作,惹得卢茂生虎目圆瞪,更是惊得旁人目瞪口呆。
“七年前,广州军区负责押运的希望号在索马里海域被劫持,经查明,拓跋家跟这件事有直接联系!”
刚刚的一幕还没有让人缓过神来,叶初九就再次说了一件令人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
特别是卢戎生,什么蹭油啊、擦嘴啊等等之类的事情他完全抛到了脑后,跟旁人一般的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了叶初九,呆呆地说道:“叶初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了!”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
“哈哈哈……”拓跋正突然发出了一声狂笑,长达十几秒的笑声令人的头皮都隐隐有些发麻。笑声停止的时候,拓跋正的老脸上露出了如同恶鬼一般的狰狞之色,陡然举起右手指着叶初九说道:“叶初九,别说你这是在栽赃陷害,就算这件事是真的,你也没有资格在我们拓跋家里拔枪!”
卢茂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看拓跋家也不顺眼,可是再不顺眼,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跟着叶初九一起胡来,他连忙面无表情地警告着叶初九:“叶初九,拓跋家是咱们华夏的功臣,除非事态严重,不然的话,在这里拔枪的任何人,他们都有枪击毙!”
“听我说完嘛,你们急什么?”叶初九微微一笑,闲庭信步地走向了拓跋正。“拖把老爷子,我承认,你们拓跋家在京城很牛,在华夏也很牛,不过我想问问,你们再牛,能牛得过国法吗?你们再厉害,能厉害过联合国核监会吗?”
“我次奥!”卢茂生的心中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叶初九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还不知道叶初九要干嘛,那他这个卫戎区司令员就白当了。这十有八九是要把拓跋家往核武器上扯啊!心中一有了这种想法,卢戎生的大腿肚子马上就有些抽筋了。“这个叶初九,脑子是不是被火烧过?怎么什么CAO蛋的事都能干出来,这拓跋家跟核武器能有一毛钱的关系?你扣屎帽子的本事能不能靠谱点?”
叶初九慢悠悠地从屁股兜里掏出了一张纸,直接拿着它举了起来,一脸阴笑着说道:“经调查证实,希望号上有核原料及相关工作人员!”
拓跋正不屑一顾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冷冷地说道:“别说有核原料了,就算真有原子弹在上面,这件事跟我们拓跋家有什么关系?”
“是啊,初九,这到底跟拓跋家有什么关系啊!”激动万分的卢茂生,都直接当着众人就把那个叶字给省去了。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将纸揣回裤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船上的东西是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不过这抢船的人却是跟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经调查,劫持希望号的领头人夏侯野就是受他们的支使!”
“噗嗵!”头戴着防毒面具负责端屎的冯老六本来是不想露脸的,可是叶初九这话一落,他情不自禁地摘下了脸上的防毒面具,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叶兄弟,你说得是真的?”
叶初九咧了咧嘴,挤眉弄眼地看向了拓跋正:“我说得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上有证据证明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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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叶初九说得那样,在华夏,事实是什么样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只要有证据……大家都懂得。
原本还趾高气昂的拓跋正,此时的脸色变得如同纸灰一般,仿佛那顶高帽子里边的屎已经被他吃了一样,及其难看。
“放屁!我们拓跋家的人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京城!”拓跋敬武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
叶初九陡然举手指向了拓跋圣哲,冷笑着说道:“没离开过京城?那请拓跋大少解释解释,当初他是怎么到的香江会馆?他又是怎么跟夏侯野联系上的?”
“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夏侯野!”拓跋圣哲脸色苍白地叫道。
“不认识吗?那这是怎么回事?”叶初九大手一挥。
一直傻愣在原地的王洪垒,直到这时大脑才再次运转起来,连忙将叶初九事先准备好的照片拿了出来。
这些照片不是别的,正是拓跋圣哲当初南下的时候,还没有跟香江会馆闹起来的时候,夏侯野招待他的照片。
“这不能算证据,他当时是香江会馆的经理,他是负责招待我的!”拓跋圣哲连忙叫道。
叶初九摸了摸下巴,jian兮兮地说道:“哦,是这样啊!刚刚还说不认识,现在又说他只是负责招待你。好,我信你,不过……别人信不信就不好说了!”
卢茂生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股麻绳,在华夏,没有什么军事秘密是他不知道。既然连他都不知道这希望号上运载着的是什么,那广州军区的相关人员会知道吗?如果他们真知道的话,会只是派一个小队去护航吗?很显然,广州那边搞不好也不知道这件事。而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话,恐怕广州那边从上到下都会受到牵连。也就是说,叶初九在借着这件事搞垮拓跋家的同时,也将广州军区的相关人员推进了火坑。最起码是把海军推进了火坑!
“叶初九,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吗?当时负责押送希望号的广州海军有对此做出什么回应吗?”卢茂生很是巧妙的给叶初九提了个醒。
卢茂生能想到的事情,叶初九当然早就想到了。叶初九信誓旦旦地挺起了胸膛,一脸迪拜加尊敬地说道:“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向广州军区海军的同志们致敬,要不是他们七年如一日的调查,我也不会得到这些资料!”
“行啊,有头脑啊!既能办了拓跋家,又能讨广州军区的好,还好这小子当的是兵不是官,不然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卢茂生连想都不敢想,要是让叶初九这种家伙从政的话,那恐怕……
“哼,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有看到这整件事跟我们拓跋家有什么关系,就算圣哲跟你说的那个家伙照过相又怎么样?”拓跋正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咧了咧嘴,阴阳怪气地说:“不怎么样,广州军区的同志们在一个小时前已经审讯了夏侯野,而夏侯野也承认了这整件事,现在广州海特大队的人正在将核原料和相关工作人员解救出来。看您的样子还没老糊涂,那您猜猜,夏侯野还承认了什么?”
“唰唰唰……”
惊恐的眼神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了拓跋家人的身上,特别是拓跋圣哲,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半年前还是像狗一样跪在他眼前的家伙,现在却给他扣了一顶足以将他压死的帽子,还是装满屎的帽子。
“孙如龙!”卢茂生这一生厉喝,吓得拓跋圣哲打了个哆嗦。
卢茂生一脸正气地指向了拓跋家的人,厉声喝道:“把所有人都给我带回去……”
“咳咳那个,卢司令员,做人得厚道。这证据是我们找着的,这人也是我们先来抓的,你这半道让孙团长截我们的糊,你觉着这种赤裸luo的抢功的行为我会让他发生吗?”卢茂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怨念十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卢茂生眉头猛然一紧,沉声说道:“叶初九,此事非同小可,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放心,这个功肯定是你们的!”
“叶初九,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势利!我们铁拳团,做不出那么龌龊的事来!”孙如龙没好气地叫道。
叶初九白了孙如龙一眼,扭头看着卢茂生说道:“我这人吧,穷日子过怕了,所以有啥能发财的机会,绝不会拱手让人。那个卢司令员,不是我吓唬你啊,你说这万一回头夏侯野才吐出点啥来的话,你们能受得了吗?”
“嘶……”卢茂生情不自禁地倒抽了口凉气,他只是顾着去把拓跋家的人给办了,把这事给忘了。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叶初九在安排着,包括广州海特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他都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要是硬把这功劳扔给铁拳团,搞不好这功劳会变成炸弹。犹豫片刻后,卢茂生只能是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初九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为主,铁拳团为辅,你们一起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如何?”
叶初九一脸为难地说道:“卢司令啊,您也知道,我们暗保的人啊,一直被人瞧不起,你这冷不丁的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和我们一起工作,我们怕……”
“谁瞧不起你们了!”孙如龙生气地叫道。
“你!”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
“我什么时候瞧不起你们了?”孙如龙愤怒地咆哮道。
“你看看,你看看,还说没有瞧不起我们,说话那么大嗓门干嘛!”叶初九故作生气地叫道。
“我……”
“孙如龙,给我一边呆着!”
卢茂生生气地瞪了孙如龙一眼,孙如龙只得是乖乖站到了一旁。
卢茂生拉着叶初九走到了一旁,小声问道:“初九,你这次有几成把握?”
“什么几成把握?”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少装糊涂,你到底有几成把握把拓跋家办倒!”卢茂生不耐烦地叫道。
叶初九一脸正气地说道:“卢司令,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五好公民,更是一个严格按照军规军纪做事的军人,什么叫把拓跋家办倒,我是在奉公调查!对了,这次抢核原料和工作人员的虽然是拓跋的人主使的,但是这原料和人员却不是他们运进国内的,将他们……”
“你等等,我先缓缓!”卢茂生连忙止住了叶初九的声音,使劲做了几个深呼吸后,这才一脸忐忑地说道:“你说吧,我听着!”
“将他们运进咱们国内的,是附属在汉室旗下一个叫同胞会的组织!”
“我次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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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间,卢茂生觉着自己这六十年都白活了。
从一个士兵走到今天卫戎司令员的位子,他看了太多的尔虞我诈,也经历了许多栽赃嫁祸,可是像叶初九这样,能够一步棋就将人推到万劫不复之中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盘踞京城的拓跋家,雄霸南方的汉室,一步棋就将了这两个在北方可以翻手为云、在南方可以覆手为雨的庞大家族,特别是想到叶初九今年才不过二十四虚岁的时候,卢茂生的嘴巴更是情不自禁地张大、张大、再张大。“这小子,要是活到了我这岁数,那还不得……上天啊?”
“陷害,你这是陷害!我根本不认识夏侯野,我也没有……”
“啪!”
拓跋圣哲慌张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他整个人就被拓跋正一个巴掌打倒在地。
拓跋敬天这次没有上前将他扶起,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儿子,其实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有出息。
在这种情况下,话说的是越少越好。说得越多,只会是让对方抓住你的话柄大做文章,哪怕是一个词汇,都足以让拓跋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拓跋正已经没有了刚刚那居高临下的傲气,而是一脸平静地走向了卢茂生,声音及其尊重地说道:“卢司令员,这件事肯定是个误会,还希望卢司令员能够查清楚,还我们拓跋家一个清白。”
“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们拓跋家一个清白的!”叶初九抢在卢茂生前面回了拓跋正的话。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拓跋正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无视或者小视眼前这个年轻人了,他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初九,我知道你和圣哲有点误会,不过……”
“做为一个党员,一个纯粹的党员,一个正值的党员,我肯定会秉公办理的,绝对不会掺杂半点私心在里边!”叶初九大言不惭地笑道,没错,他就是在笑,而且还是幸灾乐祸地笑,从他的笑容就能看出来,这一切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卢茂生面无表情地看着拓跋正,沉声说道:“老哥哥,对不住了,我也是对事不对人,我相信初九会还你们一个清白的!”
拓跋正一听这话,哭死的心都有了,让叶初九调查他们,他们还有什么清白可言?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拓跋正也无法去多说些什么,只能是回头再做打算了。
叶初九眼神充满玩昧地看着拓跋正,高声喝道:“王洪垒!”
“到!”王洪垒连忙跑到了叶初九身前。
叶初九大手一挥,指着院子里边的人叫道:“把所有人,都给我带回基地里边去!还有,把所有没在场的拓跋家人也给我请回去!”
“是!”王洪垒这辈子的底气就没有像现在这么足过,甭管这事最后能不能成,跟着这么一个刚上任就敢拿着拓跋家开刀的领导,他这心里边就是痛快!
王洪垒悻悻地瞥了冯老六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冯老六,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暗保的教官!”
冯老六饶是有一肚子怒火,也只能是接受王洪垒的鄙视。
“初九哥!”拓跋圣灵一听到所有人都要被带回去,不由就有些急了,连忙跑了进来。
一看到拓跋圣灵,这拓跋家的人再次傻眼了。
虽然已经知道她跟叶惊林有那么点不清不楚,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拓跋圣灵竟然会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
“小圣灵,咋了?”叶初九很是亲昵地捏了捏拓跋圣灵的小脸蛋,凭心而论,这个有些天真有些傻的兄弟媳妇,他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初九哥,我爸爸妈妈跟这件事无关,你别抓他们好不好?”拓跋圣灵一脸哀求地说道。
“谁说要抓他们了?”叶初九一脸茫然地叫道。
“你刚刚不是说要把所有拓跋家的人都抓走吗?”拓跋圣灵委屈地说道。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嗨,瞧瞧我,都忘了这事了。没事,我就是把他们请过去喝杯茶,不会耽误他们陪你吃晚饭。哦,对了,你自己看看,这拓跋家里边还有什么人是不能抓的,你到时候给我列个单子,到时候我请你和你爸妈还有你的亲戚一起吃顿饭,把你和惊林的事给定下来!”
“嗵……”叶初九这一句话,直接就让在场的拓跋家人、暗保成员、铁拳团的人甚至连卢茂生都是差点没有一个趔趄摔倒,这简直就是节CAO碎了一地,赤裸luo的徇私啊!
拓跋圣灵一脸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不用了,你就是别抓我爸我妈好了。”
“嗵……”拓跋圣灵这话,则是彻底让拓跋家的人疯了,所有人的心里边都是在骂,你丫得倒是提提我的名字啊?
叶初九不耐烦地看向了众人:“都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抓人。那什么,王洪垒,安排两个人,跟着我兄弟媳妇一起,把她父母给我请回去,记住,得是最高规格的接待方式啊!”
“明白!”王洪垒笑了,那脸笑得跟菊花一样灿烂。
什么叫牛逼?这才叫牛逼!
就是这么赤裸luo的徇私,有谁敢站出来说话?
就是这么明显的欺负人,你能怎么着?
拓跋家的祖宅处周围皆是那警戒区,本来大批人马冲进这里边就已经够让人好奇的了,再看着这拓跋家的人被带走,大家就更是好奇了。
周围家家户户都是站在窗户或者门前看着拓跋家的人一个接一个被人押进了棺材车里。
“那个……初九啊,要不用如龙他们的车给你把人送回去?”卢茂生看到那一辆辆棺材车的时候,这脸上的表情着实难看,这好歹也是暗保抓人啊,怎么着也得像点样不?
叶初九白了卢茂生一眼,悻悻地说道:“不用,没办法,谁让我们暗保穷呢,没钱买像样的押送车,只能是借了几辆医院的棺材车了。那个那个谁谁谁,你们就将就将就吧啊,放心好了,车里边不脏,今天没拉过死人还!”
“什么?”
“真的假的?”
“不会吧?”
“这怎么可能?”
叶初九把拓跋家的人悉数抓走的消息,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传遍了京城。
工、商、政、军甚至连地下势力都是因为这个消息,而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纷纷使出了各自的招数去打探这件事情的真实xing。
在所有人都因为这件事而忙活起来的时候,沈钟毓却是面色平静地站在长安大酒店的婚宴大厅里,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事情,能比明天的订婚宴会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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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是一个姓,是一个家族,更是一股势力。
叶初九,成功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当别人还在合计着叶初九会怎么死的时候,他却是已经在研究是清蒸还是红烧这只大螃蟹了。
按照程序,在抓到人后,应该立即进行突击审讯。王洪垒等人早就摩拳擦掌的等着在叶初九面前露一手了,可惜的是,叶大官人似乎对审讯的事情并不着急,而是饶有兴致地坐在那张不知道从哪淘换来的破轮椅上欣赏着夕阳。
“怎么还没有人来?”叶初九的心中直冒问号,根据拓跋家的行情,他们出了事,这说情的、帮忙的或者直接来叫嚣的人应该很多才对,可是这都已经过去两小时了,愣是一丁点儿动静都没听着,就连那卢茂生也是回去后就没有出现。
“叶老弟,你不会是想……”冯老六根本没有办法将心中所想的那句话说出来,他与王洪垒等人恰恰相反,他俨然就是一只受惊之鸟,随便来点什么风吹草动,恐怕他都会吓得打个哆嗦。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抻了抻懒腰,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做什么。”
冯老六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一脸忐忑不安地说道:“叶兄弟,你六哥我胆小,你要是还有啥想法,就提前给我知会一声,免得我一会被吓着。”
叶初九从烟盒中叼了根烟咬在嘴中,冯老六连忙将火送到了他眼前。叶初九一边大口嗫着烟,一边神情凝重地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是在山里边长大的,大道理不懂,只知道是菜就得先往篮子里边挖着,只有这样才饿不死!”
虽然早已经猜到了叶初九的想法,但是真正听叶初九把这话说出来之后,冯老六的心脏还是如同被那撞木撞了一下般的难受。
一直在国家领导人身边活跃的冯老六,头一次从普通人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政治领袖才会有的压迫感,喘不动气,一点儿都喘不动气,似乎在下一秒就会窒息一般。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走进了仓库,原本还是热火朝天的聊着的人群随着叶初九的进入而安静下来。
叶惊林大步走到了叶初九身旁,声音低沉地问道:“哥,现在怎么办?”
“不办。”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惊林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我吩咐一下,先把人撤了。”
叶初九脸上的凝重之色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猥琐至极的模样,他jian兮兮地拐了拐叶惊林的胳膊,坏笑着问道:“怎么着,跟圣灵那小丫头发展到哪一步了?”
叶惊林摇头说道:“没空发展。”
叶初九指着叶惊林的鼻子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次奥,什么叫没空发展!睡个女人能花你多少工夫?不是我说你,这女人啊,只有睡了之后才会一心一意的跟你过日子!我这都准备请圣灵的爹妈吃顿饭把这事儿给定下来了,你这还没发展,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
“九哥,现在的女人,就算你睡了也不一定会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的!”赵红军jian笑着凑到了兄弟俩身前。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赵红军一眼:“我们哥俩儿说话,你凑过来算找谁的!”
赵红军毫不知耻地咧了咧嘴,笑嘻嘻地说道:“嘿嘿,我这不是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嘛,谁让你们俩都是我哥呢!”
“轰……轰……”
“砰砰砰……”
叶初九到了嘴边的话被那一连串的车门关合声给压了回去,扭头望去,只见一个接一个穿着军装的士兵从一辆辆军A、京K打头的军车中走了出来,还有一群身着黑色西服的汉子从挂着京O车牌的车子里边钻了出来。群人在下车后,无一例外地朝着仓库大门涌了过来,还未等王洪垒等人上前盘问,他们就首先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裴叔!”虽然只是见过一面,但是眼尖的叶初九还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裴川。
裴川一如既往的严肃,大步走到了叶初九身边,神情凝重地说道:“初九,我这次来,是接手拓跋家的审讯工作的,希望你配合我的工作!”话虽然说的是无比严肃,但是在说话的时候,裴川却是背着众人偷偷给叶初九使着眼色。
叶初九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裴叔,别说我不给你面子,如果你今天是来帮忙的,那我举双手赞成,如果你是打算来抢人的那就不好意思了,就得请你哪来的回哪去了!”
“好大的口气!”一个肩膀上扛着上校军衔的中年男人面色不善地走到了叶初九身前。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肩膀上同样扛着上校军衔虎背熊腰的汉子。
“初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总参二部的魏参谋。这位是卫戍区警卫三团的洪团长。这次组织上将审讯拓跋家相关人员的工作交给了我们!”裴川在话落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给叶初九递了个小心的眼色。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两人一眼,悻悻地说道:“肩膀上扛着个校,你没事装什么将!在老子的地盘上,老子就是这个口气,怎么着,不服啊!”
“放肆!”魏参谋冷哼一声,他身后的士兵二话不说举起了挂在脖子上的95突,二十四个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没有对准叶初九,但是也大有一副随时准备开枪的意思。
“魏参谋,别生气,别生气……”
“都特妈的愣着干啥,在自己家门口上都让人亮了家伙了,这要是传出去,咱们以后还怎么混?”
冯老六本来还想当个和事佬,可没成想,人家叶大官人根本就没有要和平解决这事的意思,当场就朝着王洪垒等人吼了起来。
“咔咔咔……”
在赵红军、朱猛、房宗强还有王洪垒的带领下,子弹上膛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
这下子,轮到魏参谋等人傻眼了,本来还想拿拿架子唬唬叶初九的,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不仅不吃这一套,还大有准备撕破脸的意思。
特别是裴川,他一个劲的给叶初九递眼色让他小心、让他冷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叶初九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冲动。“这家伙,到底明没明白我的意思?”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魏参谋和洪团长,声音低沉有力地说道:“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和犯人是同伙,请你们配合我的工作,接受一下调查。王洪垒,谁敢反抗,不用客气!还有,国安的同志就不用检查了,我相信他们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的!”
“你敢!”魏参谋怒声喝道。
叶初九根本没有理会魏参谋,直接就是扭头走向了距离他最近的暗保队员,拿过他手里的枪就对准了魏参谋的脑袋:“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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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魏参谋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裴川、洪团长、冯老六及其一干人等的脸上则是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落着。
尽管大家心中都清楚,叶初九不会真得开枪,但是他们还是不由自主的都朝着魏参谋递去了冷静的眼神,天知道他如果再说句话的话,叶初九这个疯子会再次做出什么样出格的举动来。
“初九,你误会了,这次真是组织上的安排,我们都带着相关手续来的!”裴川连忙从公文包出取出了印有红色五角星大印的文件递给了叶初九。
谁料,叶初九根本连看都不看文件一眼,就直接抬脚走到了魏参谋身旁,目光凶狠地盯着魏参谋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抓拓跋家的人吗?知道他们犯得是什么事吗?知道他们跟什么人有关联吗?知道一旦出了差错会发生多么大的危害吗?知道那些核原料已经被人运进京城了吗?你特妈的在这里给我摆臭架子,我告诉你,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你们老板了,老子今天也不会把人交出去!想要人,没关系,除非杀了老子!”
面对两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叶初九这一口一个老子的叫着,着实有些不太像话。但是,正是他这种投入的表演,让人禁不住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不可能,如果真有核原料运进京城,我们怎么会不知道!”洪团长不假思索地叫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不要在这里跟我装无辜,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是你帮他们把原料运进来的!”
“你血口喷人!”洪团长一听这话登时就急了,在来之前卢茂生和孙如龙已及白枫都先后劝过洪威,让他不要跟叶初九对着干,他已经在压着xing子了,可是没成想,这家伙根本就不是脾气爆那么简单,他根本就是属疯狗的,甭管是谁,这开口就咬啊!
叶初九不耐烦地说道:“是不是血口喷人,得调查完了才知道!老子一会儿得出去跟亲家吃饭,不要再耽误老子的时间,赶紧让你的人把枪放下,乖乖去里边呆着,不然的话别怪老子不客气!”
傻眼,再一次的傻眼。
这家伙这么急着把他们拿下,就是为了去跟亲家吃饭,这特妈的还是人吗?
王洪垒神情冷峻地走到了几人身前,沉声说道:“几位长官,对不住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希望你们配合工作!”
“我们要是不配合呢!”魏参谋咬牙切齿地说道。
“啪!”叶初九连看都没看那魏参谋一眼,直接翻手就是一巴掌,硬生生地将魏参谋给扇倒在地。
魏参谋捂着血流不止的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现如今的地位,竟然还会被人扇耳光。
叶初九目光凶狠地瞪着魏参谋,一字一字地说道:“不要以为你是从上面下来的老子就不敢动你,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暗保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吗?”
“放下枪,快放下枪!初九,你别冲动,我们配合你们的工作就是了!”裴川可不敢再愣下去了,鬼知道叶初九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本来还是耻高气昂的士兵们,早就在魏参谋和洪团长被叶初九像训儿子似的教育的时候就已经哑火了,现在一听到裴川的话,心中更是再也没有半点精神头继续挺着了。可这裴川又不是他们的长官,在魏参谋和洪团长两人没有发话之前,打死他们也不敢把枪放下啊!
叶初九看出了这些士兵的心思,神情凝重地看着一干士兵说道:“同志们,战友们,兄弟们,我们暗保的工作,我想你们很多人也都听说过。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这一次,所有跟这件事扯上关系的人,都不会落得个好下场。你们当兵,是为了保护个人还是为了保护国家利益?如果你们是为了保护个人的话,那你们可以挺着!但是,你们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为国家安全而战,哪怕死后我们成不了烈士,进不了纪念堂,我们也绝不退缩!”
“放下枪!”
“放下枪!”
“放下枪!”
暗保的成员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百十来人。
可这百十来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都是兵王中的兵王。他们的震慑力可想而知,百人齐喝的声音,直震得这破旧的仓库屋顶直不停落灰。
“疯了,都疯了,你们都疯了……”魏参谋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了一般,目光呆滞地看着王洪垒等人叫了起来。
叶初九高高扬起了头,环顾着周围如同金刚罗刹一般的暗保队员,声音高亢地说道:“是,我们是疯了,如果不是疯了,有谁会瞒着亲朋好友加入暗保?又有谁会数十年如一日的守卫着国家领导的安全?在领导和国家安全的面前,我们就是一群疯子,我们在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神挡杀神……”
“佛挡杀佛……”
暗保成员早已经麻木的神经被叶初九给激活了,他们露出了王者之军应有的气势。
像叶初九说的那样,如果不是疯了,有谁会抛家舍业地站在这里?
那始终不曾被孤独的磨灭的热血再一次的达到了沸点,那心中的委屈也再一次被他们抛到了脑后。从他们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来,现在有谁敢再敢不配合工作,恐怕都不用叶初九下令,他们就会立马就其拿下!
“什么?”
卢茂生傻眼了,他此时的心情相当复杂,既相是突然中了彩票那般兴奋,又像听到亲人病急的纠结。
犹豫了半晌,卢茂生最终还是拨通了李红潮的电话。
“老卢,我已经听说了。”未等卢茂生开口,李红潮就已抢先发声。
卢茂生松了松衬衣领子,紧张地说道:“老李啊,看样子,叶初九好像是在玩真的啊!搞不好,这家伙真有拓跋家还有同胞会犯罪的证据啊!”
“这件事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态度。他现在在做什么?”李红潮意味深长地问道。
卢茂生哭笑不得地说道:“老李,我和你说了你别生气,冯老六说他带着弟弟去赴宴了……”
李红潮苦笑一声:“呵呵,这个叶初九,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好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了国家安全才剑走偏锋,咱们就别把他逼得太紧了,不然的话,这小子恐怕敌友都分不清了。”
“我明白了。我还听说,这小子还惹了拜圣斋,你说他会不会……”
“老卢,只要是为了国家安全考虑,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做的。先这样吧,我先去开会。”
李红潮挂断了电话,但是卢茂生却迟迟没有话下手机,他呆呆地看着窗外,精神恍惚地呢喃道:“看来,叶初九不仅要当疯子,还要当搅屎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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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溜红灯。
周围的人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CAO蛋的交通,时不时就能看到有些司机下车抻抻懒腰或者抽抽烟。
“惊林,你说这些车里边坐着的都是什么人?”叶初九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
叶惊林漫不经心地踩了脚油门,在车子往前挪了不到二十公分后他又停了下来,似乎没有听到叶初九的问题一般。对于他来说,叶初九的问题,什么样的需要回答,什么样的不需要回答,他再明白不过了。而刚刚的问题,就属于后者。
叶初九面带苦涩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外面的长龙说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当所有人都挤到高处的时候,高处就不再是高处了。”
“哥,你变了。”叶惊林本来不想说话,但是在听到叶初九这句有些颓废的话语后,他情不自禁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懒洋洋地放下了车座,声音有些消极地说道:“我不想变,但是不变我就活不下去,最起码,我活不好。走出杨家村后,经历了太多事情。我明白了老爷子为什么窝在杨家村当一辈子光棍,我也明白了他为什么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咱俩身上。”
“是你身上。”叶惊林认真地说道。
叶初九闭上了双眼,不再说话。
看着身旁的哥哥,叶惊林的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从他将叶惊林从狼嘴里边救出来那一天起,他无时无刻不在为叶惊林着想着。
叶惊林心中清楚的很,哥哥为什么要让自己当兵,为什么要让自己留在京城,为什么要让自己跟拓跋圣灵自己一起,所有的所有,都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叶初九要搞垮的不是拓跋家,而是拓跋圣哲等人,然后由叶惊林以拓跋家女婿的身份让拓跋家继续矗立在京城。只有这样,叶初九才能放心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哥哥啊,难道你不知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跟你共同进退吗?”
叶惊林的心中又一次响起了这个声音,像以前一样,他只是在心中呐喊而已。因为他知道,很多时候,顺着叶初九的意思,才是对他最大的关心。
天古大酒店,华夏唯一一家七星级酒店。
这个极具华夏特色的建筑,单是靠外表,就能吸引到别人的眼球。
很奇怪,当其它酒店的客房经理还在为如何将客户推销出去而犯愁的时候,这里的客房经理却在纠结着应该推掉哪位房客的预定。
也许是因为京城人民真的有钱,又或者是来京城旅游的人真的有钱,总而言之,这里并不像其它的豪华酒店看上去那么冷清。恰恰相反,热闹的令人感到不可思议,无论是客房部还是餐饮部,皆是一副忙得人仰马翻的景象。
“怎么样,他们来了吗?”拓跋敬书紧张地看着拓跋圣灵,无论从哪里看,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都不像是一个经济学教授,更不像是拓跋家的人。
“你一直守在门口,他们来没来你会不知道吗?我告诉你,一会儿别乱说话,我来对付他。就算他有三头六臂,我也不能把女儿嫁给这种粗人!”付慧这个老老实实在京城相夫教子的申城女人,在这个时候露出了申城女人应有的傲气,她绝不会因为对方的势力而在女人的幸福问题上而低头。
“妈,你说什么呢,人家就是请你们吃顿饭!”拓跋圣灵俊俏的小脸瞬间就变成了苹果红,一脸小媳妇的羞涩,直让那些进出酒店的男人们看得心里边直痒痒。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你共进晚餐?”
有的人只是看看就罢了,但是有些人却是大胆的付诸行动。
拓跋圣灵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得体浑身上下都流露着绅士气息的男人,虽然他说着标准的普通话,但是拓跋圣灵肯定他不是京城人,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自己?
“该死的,对不起,我忘了做自我介绍了。我叫段岳伦,你也可以叫我亚伦,我是英裔华侨,今天刚刚到京城。我一直觉着自己的运气不好,直到有幸在这里碰到了你,我才发现,上天原来对我如此眷顾。”段岳伦言谈举止之间透露着的尽是英式皇族般高贵的气质,尽管他已经尽量表现的平常一些,但是有很多骨子里边的东西还是由内而外地散发了出来。
“哟,这不是拓跋家的小六儿嘛。我听说你们拓跋家的人都被抓起来了,怎么着,你们这是刚刚被放出来呢,还是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吕兄,你认识这位美丽的小姐?”段抽伦在听到拓跋圣灵的姓后,依旧是一脸装傻的模样,似乎他真得是刚刚回国一般。
吕飞鸿阴阳怪气地说道:“认识,当然认识,在京城,谁不认识拓跋圣灵啊。拓跋圣灵,我听说你们拓跋家遭难了,如果你不想被牵扯进去的话,我觉着你还是好好和亚伦哥聊聊比较好。虽然亚伦哥不常在国内,但是国内的人多多少少还是得给他几分薄面的。”
“拓跋小姐,遇到麻烦了吗?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段岳伦相当诚恳地说道。
“你挺牛逼啊!”叶初九吊儿郎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的时候,拓跋圣灵那张平静的小脸蛋陡然间就露出了委屈的模样,嘟着小嘴跑到了叶初九身旁,悻悻地说道:“初九哥,他们欺负我。”
“初九?”
“叶初九?”
吕飞鸿以及身后的其他人在听到初九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如同那老鼠见了猫一般,脸色在瞬间就由嚣张变成了紧张。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瞥了这几个富家大少一眼:“认识我?”
吕飞鸿紧张地说道:“我看过您的照片,我跟夏天远是铁磁!”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皱,没好气地说道:“夏天远这孙子怎么竟认识你们这种鸟货,既然认识我,那知道应该怎么做不?”
吕飞鸿面带苦相地说道:“叶哥,我们真不知道她跟您有关系,不然的话,打死我也不敢拿她开涮啊!”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她跟我没关系,不过跟我弟有关系。她是我弟的媳妇,你调戏我弟的媳妇就是不给他面子,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当然了,我热烈欢迎别人把我的面子当鞋垫子,只是你们有没有本事踩,就是另一回事了。我还要跟伯父伯母吃饭,没时间跟你闲扯,你现在要么跪下道歉,要么我帮你跪下道歉,你自己选吧!”
“这位朋友,做人不要……”
“砰!”
段亚伦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一记直蹬就将他蹬了出去。
“次奥你妈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特妈的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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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底之蛙,这是叶初九在跟苏丝生活之后的感悟。
在苏丝的引领下,叶初九认识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什么叫资本家,什么叫政治家,什么叫军事家,还有什么叫黑帮。
真正的黑帮,并不是受前三者控制,而是去控制这三者。
活跃于曼彻斯特的“上帝之子”,虽然不像美国、日本及本土英国的黑帮那般凌厉,但是一一百多年的历史足以让它问鼎黑帮界的皎皎者。
有人说上帝之子的创建人是当初从美国逃到英国的黑手党,也有人说是本土工业之后的产物,它怎么来的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在做着什么。
段岳伦,三十岁,上帝之子首席军师的儿子,拥有剑桥大学经济学和法学的双重学位,用苏丝的话说,这家伙是个天才,可惜的是,没有将其用在正途上。
本来英国的事跟叶初九没有多大关系,但是,有一件事是很重要的,那就是英国最大的黑帮是亚当斯家族。
没错,就是苏丝亚当斯那个亚当斯。虽然美国亚当斯家族的人一再强调英国的亚当斯和他们没有关系,但是事实上,这两者之间存在着必然的关联,甚至有着直接的联系。
既然有产业在英国,那苏丝自然要叮嘱叶初九一些问题,以免到时候发生什么误会。
早就听说这个段岳伦在英国把亚当斯家族折腾的够呛,叶初九一直想要会会他来着,甚至还想借着他为借口逃出苏丝的魔掌,没成想,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付慧和拓跋敬书两个人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叶初九,霸道、野蛮这是他给两人的第一印象。
叶初九意识到两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连忙指着倒地干呕不止的段岳伦说道:“伯父伯母,你们别被这孙子的外表骗了,这家伙是英国第二大黑帮的军师,去年那次最大的人蛇事故案就是这孙子干的!”
听到这话,付慧和拓跋敬书两个人更傻眼了。
两人都是文化人,都是知识份子,知识份子都有一个共xing,那就是关心天下大事。
去年惨绝人寰的人蛇海上事故,两人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为了这次的事故,拓跋敬书和付慧两个人还吃了一个月的斋。
“我就看他不像个好东西!”拓跋圣灵悻悻地说道。
段岳伦干呕一番后扶着玻璃门站了起来,神情冷漠地瞥了一眼根本不敢上前搀扶他的吕飞鸿等人,语气阴森至极地说道:“不管你是谁,你都会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
“次奥,别说这里是华夏,就算是在英国,老子想揍你也随时能揍你。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叶初九横眉瞪眼地指向了吕飞鸿。
“叶哥,我叫吕飞鸿。”吕飞鸿连忙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小驴啊。你这样,我这人呢一向公道,这事既然是因他而起,那就让他替你们道歉好了。让他跪下先磕上一百三十六个响头,然后再等着我们出来研究道歉的事情。别忘了,把他磕头的过程录下来,要是少了一个,你们就给我一人磕一百个!伯父伯母,咱们进去吧,别让这些混蛋扫了咱们的兴!”叶初九在面对拓跋圣灵父母的时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俨然就是一个知书达礼的五好青年。
一百三十六,是去年遇难人蛇的数字。
单是这个数字,就让付慧对眼前这个看似粗鲁的叶初九心中增加了不少印象分,不过叶初九的野蛮还是让他有些无法接受,毕竟这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人着实让人感到不太安全。
“吕少爷,我们经理说,要是您下不了手,我们可以帮忙!”刚刚迟迟不出现的保安,在叶初九走进酒店之后第一时间出现在了吕飞鸿的身旁。
一看到这些保安,吕飞鸿的头更大了。
天古的保安怕过谁?还没有听说在天古闹事的人没有他们不敢管的。可现在呢?这天古俨然就是叶初九家开的,人家不仅不管他干了什么,而且还严格贯彻他的方针。
“亚伦哥,对不住了,哥们也是被bi无奈啊!”吕飞鸿一脸无奈地看向了段岳伦。
段岳伦眉头猛然一紧,阴声说道:“吕飞鸿,难道你只怕他就不怕杭哥吗?”
吕飞鸿欲哭无泪地挠了挠头,一脸纠结地说道:“段哥,要怪就怪你没事找事吧,你说你招惹谁不行,非得招惹这个祖宗。不是我吓唬你,不光我怕他,就算是把我换成杭景天,你今儿也得在这磕上一百三十六个响头。都还愣着干嘛,赶紧帮帮亚伦哥啊!还有那谁,别忘了录下来,省着一会儿没法跟叶哥交待!”
“快看快看,他们真在摁着他磕头了!”好事的拓跋圣灵看到了吕飞鸿等人在摁着段岳伦磕头的时候,开心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般的手舞足蹈起来。
付慧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女孩子家家的,大惊小怪的像什么样子!”
叶初九轻笑着说道:“伯母,您别怪圣灵。依我看,在现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圣灵还能这么单纯不是一件坏事。这一看就是您的教育有方,不像我,打小没娘管,野得一点规矩没有。”
“你的事我也听说过,你们哥俩确实不易。”女人就是女人,本来都忘了这些事的付慧,一听到叶初九提到了这事,脸上不由就露出了同情之色。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年头,谁活着也不容易。还希望伯父伯母不要嫌弃我们哥俩没家教,我听说京城的孩子都不找没爹没妈的,我们虽说没爹没妈,但是我们有个好姥姥,该懂的规矩咱们也懂。今儿走得匆忙,也没让人准备什么见面礼,为了向您二位表示我们的诚意,您看让伯父当拓跋家的家主怎么样?”
“什么?”付慧直被叶初九这句话惊得打了个哆嗦,拓跋敬书脸上的眼镜都差点没有掉到地上。
“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喜欢开门见山。我就直说了吧,如果不是因为圣灵的话,拓跋家现在恐怕已经灭门了。你们别误会,我并不是逼着你们答应这两人的婚事,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们,我们哥俩没有别的本事,就是能折腾。当然了,等他们两人结婚之后,我就不会再让惊林跟着我瞎折腾了,就让他踏踏实实地帮着叔叔打理拓跋家的事儿,您看怎么样?还有,以后惊林就是您儿子,有啥做得不对的,您二老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他要是敢反抗,我收拾他!”狂妄,相当的狂妄,在大厅里就看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这话,惹来的注意力可想而知。
本就为了给女儿撑场面而腰杆高挺的付慧在听到这一切后,那腰杆挺的更直了。再加上叶初九最后那句话,付慧现在的心情直是应了那句古话,丈母娘看女婿,不,应该再是丈母娘看女婿的哥,怎么看怎么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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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顾客,都将门外发生的一切看入了眼中。再加上在天古这种档次的酒店里出入的人,基本上都是京城的中上流。
在现如今这个拍照比拍蚊子还轻松的时代,叶初九的脸对于很多人来说并不陌生。
低调,是很多家族子弟的共通点。而现在,更加低调,则是他们的必备功课。叶疯子的美名,早已经在半年前就已经传了出来,再加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叶初九的大名更是早已如雷贯耳。
“叶哥好。”
“叶少好。”
“初九哥好!”
一个个叶初九连见都没见过的人,纷纷热情地上前跟他打着招呼,看他们的模样,仿佛跟叶初九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虽然打心眼里边瞧不上这些献媚的家伙,但是叶初九的脸上还是不得不露出一个客气的笑脸,毕竟就算他以后不在京城混,叶惊林还得在京城扎根立足呢。
跟在叶初九身后的叶惊林,除了庞大的身躯之外,再也没有惹人注意的地方,穿着普通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保镖。
换作别的家长,也许会觉着叶惊林有些呆板。
但是对于一心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疼爱自己女儿的女婿的付慧来说,叶惊林的表现刚好符合了他的标准。看着这个一路走来一直跟在女儿左侧的身躯,付慧确定,抛开哥哥的影响力不说,他也是一个能够保护好拓跋圣灵的男人。
“伯父伯母,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从门口到电梯而已,叶初九就足足走了十多分钟,这让他禁不住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付慧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很是和蔼地说道:“年轻人嘛,在以事业为重的同时,更要注意交际,别像你伯父似的,只知道事业,不知道为人处事。”
拓跋敬书怨念十足地看了付慧一眼,只是他的不满显得那般无力,根本就是无关痛痒。
只是打了个照面和说了几句话而已,叶初九就已经对这一家三口摸了个清楚。
夫妻俩都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加老实人,有这样的父母,当孩子的想要奸诈狡猾也难。这样一来,叶初九就更加放心叶惊林和拓跋圣灵处对象了,最起码叶惊林以后不至于受气。
“叶公子!”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漂亮到令付慧怒瞪拓跋敬书的公关经理跑了进来。
叶初九看了看她的胸牌,轻笑着说道:“刘经理,有什么事吗?”
“呵呵,没什么,就是想要抱抱叶公子这条大腿而已。”刘钦玉一颦一笑之间尽是风情,饱含挑逗。
叶初九使劲拍了拍大腿,很是豪气地说道:“趁着我们还没吃饭,赶紧抱!”
“叶公子真会开玩笑!”刘钦玉哭笑不得地摁住了电梯按钮,一边防止电梯关上,一边将名片递给了叶初九:“叶公子,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打我的话。八小时之内打上面的,八小时之外打下面的。”
叶初九发觉在这张名片上,不仅很规范的印上了她的联系方式,还在名片的下方手写了一串手机号码。
“祝几位玩得愉快。”刘钦玉很识时务地关上了电梯门。
叶初九尴尬地扬了扬手中的名片:“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有女人主动给我联系方式。”
“初九,我听圣灵说你要和钟毓订婚了,你别怪阿姨多事,钟毓那丫头不错,你可别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付慧眉头轻皱地叮嘱着叶初九。
叶初九点了点头:“伯母,你放心吧,我知道应该怎么做。”说罢,叶初九便是将那张名片揣进了裤兜里。
平时最不讲规矩的叶初九,今天却成了规矩最多的人。
就连拓跋敬书和付慧不在意的坐在哪儿的细节,叶初九都是斤斤计较,非逼着两人坐在主位上去。
“先生,现在需要点菜吗?”服务员很是客气地凑到了叶初九身前。
“你先出去吧,一会儿叫你。”叶初九摆了摆手。
服务员很是恭敬地倒退出了房间。
服务员走后,叶初九直接走到了酒柜旁拿下了一瓶五粮液,在拆开包装的时候,叶初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他将三个高角杯拿到了自己身前,一边往里边倒着酒,一边神情凝重地说道:“伯父、伯母,惊林的婚姻大事是我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事情,所以我必须得在我还能替他做主之前先给他做了主。不瞒你们说,我现在的麻烦很多,每一个麻烦都能要了我的命。不过你们放心,拓跋家这个麻烦,我今天晚上就会解决。明天天一亮,叔叔就会是拓跋家新的当家人。”
拓跋敬书和付慧望了彼此一眼,均是不明白叶初九这时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叶初九举起了酒杯,面带歉意地说道:“伯父、伯母,我恐怕没有时间陪你们吃饭了,在这里,我就先自罚三杯!”
“使不得!”
“这哪行!”
拓跋敬书和付慧两人纷纷起身上前阻拦叶初九。
没成想,他们拦住了叶初九,边上的叶惊林却是直接端起了酒杯。
“叔叔,阿姨,只要你们愿意将圣灵嫁给我,我就愿意一辈子为你们做牛做马。我没爹没妈,只要你们愿意,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的爹妈!在这里,我先敬你们二老一杯!”话一说完,脖子一爷,那一大杯白酒就一滴不漏地倒进了叶惊林的肚子里。
“别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拓跋圣灵心疼地叫道。
叶初九欣慰地笑道:“呵呵,听到有女人关心我弟弟,我比自己有了媳妇还要开心。圣灵,你们俩的任务就是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其它的事情,都交给大哥处理!”
“梆梆梆!”
叶初九还没有回应,那敲门人就不请自来地推开了房门。
“我就知道你该来了!”叶初九看到高个的时候,脸上一点都没有意外,仿佛他早就知道高个会来一般。
高个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喝酒,知道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了吗?”
叶初九拾起一个酒杯,一口将杯中酒倒进了肚中,满怀歉意地看着拓跋圣灵一家三口说道:“伯父、伯母、圣灵,今天晚上我很忙,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就不陪你们了,惊林,在这里好好陪着伯父伯母!”
“明白。”叶惊林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他不想,可是他不愿意去违背叶初九的意思。他知道,叶初九之所以要赶场似的把拓跋圣灵的父母约出来,就是为了今天晚上把自己栓在这里。
叶初九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扭头就走出了间。
他一走,房间里四人的眉头皆是皱了起来。
“惊林,你有一个好哥!”付慧情不自禁地说道。
叶惊林苦笑一声,端起桌上最后一杯酒喝了起来。
从小拿酒当水喝的叶惊林,头一次感到这酒是那么辣,辣的他直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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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4、35!九哥,这货装晕,我们正在帮他忙呢!”从忐忑不安到现在的理所当然,吕飞鸿只不过经历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而已,对待段岳伦的态度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摁着他的脑袋就像在捣蒜似的往地面上磕着。一看到叶初九,他急忙起身打招呼,一边擦着脑袋上的汗珠,一边向叶初九汇报着自己的工作情况。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瞥了一眼额头鲜血直流的段岳伦,他现在恐怕已经和那些被关在集装箱最底层的人蛇一样,早已经失去了意识。
“把他送到解总去,在大门口跟门卫说是我让你送过去的就行了!”像段岳伦这种人,杀死他太便宜了,既然这小子喜欢用惨绝人寰的方式对待别人,那也得让他尝尝飘洋过海的滋味。
“好的,马上照办!”吕飞鸿哪敢犹豫,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高个的脸拉得像张驴脸似地领着叶初九上了那辆破吉普子,坐在这辆走过南闯过北的破吉普里,叶初九心里边有种说不上来的愉悦感。
高个恨恨地瞪了一眼上车就躺下的叶初九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睡觉?”
“睡觉?你哪只眼看到我在睡觉了,我是在闭目养神好不好!话说回来,我还没找你呢,那个尉迟迦你们到底是怎么处理的?现在拜圣斋的人正等着拿我开练呢!”叶初九也没有给高个好脸,劈头盖脸地吆喝起来。
高个不耐烦地发动了车子,愤愤地呢喃道:“死不了,但也活了。我们本来还在想办法帮你过明天这一关,你倒好,竟然还有心思去动拓跋家。你觉着,就一晚上的功夫,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窗外,意味深长地说道:“折腾花有什么意思,折腾人才有玩头!”
高个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激灵,神情凝重地说道:“初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快刀斩不了拓跋家这团乱麻。别说你的证据不充分,就算你有充分的证据,只要拓跋家的人不承认,那么这案子也得审上个三五十年,甚至有可能到最后会不了了之。你想借着一晚上的时间搞垮他们,这简直就是……”
“白日做梦是吗?”叶初九似笑非笑地打断了高个的话。
高个默默点了点头。
叶初九懒洋洋地说道:“老高,我这些日子学会了一个道理,这人呐,做事不能老想三想四的,要么做,要么不做,就是这么简单。既然要做了,就别去考虑那些有得没的,踏踏实实把想做的事情做好就够了。拓跋家的底气到底从哪里来的我没兴趣知道,再说了,我也没说过要搞垮拓跋家,我只是要搞死拓跋家的人而已。”
“你还不如想着搞垮他们呢!”高个无可奈何地发动了车子。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龙部曾经的办事处门前。
虽然已是初冬,但是夏天傲和夏华强这爷孙俩还是坐在院子里边喝着已经凉透的茶水。
一看到叶初九,夏华强的火就不打一处来,愤愤地将茶杯拍在了桌子上:“你还有脸来!”
“我也不想来惹您老人家生气,是他带我来的!”叶初九一脸jian笑地凑到了近前,毫不见外地拿着夏华强的杯子就添起了水。
从来没有说是给过叶初九脸色的夏天傲,此时的脸色也是极其难看,比那夏华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初九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惹得夏华强直觉无奈:“哎,初九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商量啊?你知道因为你这一折腾,从政到军再到商都已经乱成什么样了吗?”
“咋得?华夏离了拓跋家就不转了啊?”叶初九悻悻地说道。
“不是不转,而是转不好!这已经到年底了,所有人都想安安稳稳过个踏实年,你这么一搞,有多少人这年都过不踏实了!拓跋家的关系网以京城为中心,到周边的津城、河北、内蒙等等各省!你知道今天一下午光是说情的电话我们收了多少吗?本来还想着把人要过来,你倒好,竟然把去要人的人也给扣了,你是不是真觉着没人治得了你啊?”夏华强越说越来气,特别是说到最后,直恨不得给叶初九两嘴巴子。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抬头望了夏华强一眼后,继续低头喝着茶水。
“你倒是说话啊?”夏华强着急地叫道。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说什么?我现在说什么你们能听进去?你们以为我是害怕明天死在拜圣斋的人手里没法报仇了吗?开玩笑,我跟拓跋圣哲的仇,早已经在青市报过了!我告诉你们,我之所以今天急着把拓跋家给处理了,是因为明天是冥老的百日坟!”
所有人都像叶初九说的那样,以为他是害怕明天回不来才做出了这种举动,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因为拓跋冥!
听到这里,夏天傲脸上的怒意渐渐消却了不少,不仅如此,还像以前一样,相当之热情的给叶初九添了添水。
“你对冥老的心意我明白,可是……你这事做得还是欠缺考虑。”夏华强也一改刚刚那副强硬的态度,而是语重心长地劝说起来。
叶初九默默地喝着热茶,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夏华强犹豫了半晌,才意味深长地抬头看向了夜空:“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啊!”
叶初九双手猛然一颤,抬眼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心中不由就是感慨万千“这姜,还是老的辣啊!”
“夏爷爷,你说这种话,也不怕教坏了我。”
夏华强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你这小子,正也不是,反也不是,怎么别人说什么你都不听呢?”
叶初九笑呵呵地耸了耸肩膀,jian兮兮地说道:“嘻嘻,要是别人说什么我就是什么的话,那您老人家也不会疼我了!”
夏华强哭笑不得地说道:“好了,别说废话了,今天晚上你会很麻烦,再过一会儿估计就会有人上门要人了,这一次你可是不放也得放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回去的时候,顺道去一道李总家,他有事找你。”
“李总?李红潮?他找我干嘛?”一听到李红潮找自己,叶初九不觉就有些傻眼了,这是啥么情况?难道他想给自己深入的讲解一下什么叫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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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街,既安静又繁华。
仿佛走在这条街道上的车主都是华夏道德品质的楷模,一路走来,无论再堵,都不曾听到过那刺眼的鸣迪声,更不曾看到那往车外乱丢垃圾的现象。
叶初九知道,无论是再混蛋、再论是再强硬的人,走在这条街上,心情都会像他一样,庄重。但是在这庄重之余,还有着些许的沉重。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他的心上一般,让他的呼吸有些困难。
“见弗拉基米尔的时候都没见你紧张成这样,你现在见自己国家的领导你瞎紧张个什么劲。”抛开高个额头的汗珠不说,这个家伙的表现确实要比叶初九平静许多。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看了高个一眼,无力地说道:“那能是一回事吗?”
高个不在言语,驾驶着挂着军V奥迪A6拐进了华夏人心中的圣地。
叶初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这里的一切,哪怕是那花花草草他都不曾放过,毫不客气的说,能够进入到这里,足以令他有对后世吹牛逼的资本。
“到了。”
“到了?”
当车子停稳的时候,叶初九着实被惊了一把。
他本以为,眼前这栋平常无奇的老式二层小楼是文物保护对象或者其它,总而言之,眼前这些足以被那豪华别墅群甩出去十条街的二层小楼,绝不应该是像李红潮这种级别的人应该在的地方。
“怎么,你还想让李总直接把你领到办公事里去啊?”高个声音及其古怪地给了叶初九一句。
叶初九眉头轻皱地看着高个问道:“我说你是不是有病?看了你一路子的脸子,都到了这里了,你还屁叨叨个不停,你是不是以为老子在这里不敢骂街啊?”
高个满脸怨念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恨恨地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初九!”辛怀民突然从一片小树林中走了出来。
一看到辛怀民,叶初九的脸上登时就露出了释怀地笑容:“狗Ri的,总算有个能让老子不那么紧张的人了。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下车?”
“下什么下,人家又没请我!”高个没好气地叫道。
“呃……”叶初九这才明白,为什么这货一路上都不给自己个好脸子了,合着这家伙是在为这事心里不痛快啊。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拍了拍高个的肩膀:“都到了家门口了,哪有往外赶的道理,李总不会是那么不讲礼数的人!”
听到这话,高个的眼珠子不由就亮了,连忙掐灭烟头,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辛怀民一脸好奇地趴到车窗上,不解地看着两人问道:“你们不下车干嘛呢?”
叶初九大大咧咧地打开了车门,使劲勒了勒裤腰带,一脸庄重地说道:“你说干嘛呢?我们这是要会见李总,不得好好准备准备啊!”
辛怀民悻悻地瞥了瞥车厢里边,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准备的还真是充分,直接空着手就来了!”
“次奥!老高,你没带点礼物啥的?”叶初九如梦初醒地朝着高个叫了起来。
高个有些傻眼地眨了眨眼睛,满面迷茫地说道:“这个……没人告诉我啊?”
“要不我们现在去买点?你爸喜欢啥?”叶初九紧张地问道。
“哈哈哈,瞧你这样子,走吧,我逗你玩呢!”辛怀民很是热情地搂着叶初九的肩膀走向了小楼的房门。
高个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打开车门窜到了叶初九身旁,从他脸上就可以看出来,他现在紧张的就像那要见公婆的小媳妇,进门和不进门对他来说都是个大问题。
“吱……”
三人一走到门前,房门就被一个穿着粉色李宁运动服的女人打开了。
“姐,这是叶初九。初九,这是我姐,李笑。”辛怀民热情的将叶初九推到了李笑面前。
李笑莞尔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听你的名字都快听出茁子了,总算见到真人了。”
“咯噔。”叶初九的心头不由一颤,略带紧张地说道:“李笑姐,你可别听别人胡说,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李笑眉头微微一皱,故意拖着长音说道:“哦,是吗?那看来你不像她们说的那么好啊!”
“嗯?”叶初九的心头又是一颤,在京城,说他好又能接触到李笑的人除了沈钟毓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到其她人了,可这个笑起来宛如天仙的李大美女说的可是她们啊!这个她们,就有点耐人寻味了,难道在京城,除了沈钟毓,还有别人对自己有意思?
“你们姐俩搞什么呢,怎么还不请客人进来?”当那个只有在国庆或者国家大型节日才会出现的中年妇女出现在叶初九眼前的时候,叶初九彻底傻眼了,倒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看上去比电视上还要漂亮,而是她所说的“客人”这两个字。
“妈,怎么样,我说吧,他见到准会吓一跳。”辛怀民一脸幸灾乐祸地说道。
辛美君不悦地瞪了辛怀民姐俩一眼:“怎么是让我吓的,明明是让你们姐俩吓得。初九,别听他们的,快进来吧。”
被辛美君拉着手拉进房门的叶初九,直不敢相信正在发生的一切。
“来了,等一下,面马上就好。”一种只有真正的王者才会有的声音传进了耳中,尽管这声音和语气都很平静,但是叶初九还是有一种闻声色变的感觉。看着那个正穿着围裙在开房式厨房里边忙活着的李红潮,叶初九又一次的傻眼了。
“你今天可是有福了,你李叔叔可是从不轻易下厨的!”辛美君意味深长地看了叶初九一眼。
“说什么呢,说得我好像要拍他的马屁似的!”李红潮一边切着菜丝一边笑道。
“呃……”叶初九无语了,这一家子人,个个都是说冷笑话的高手啊!
“初九,喜欢吃炸酱面吗?”李红潮突然收起了笑容,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问了起来。
“没吃过。”叶初九本来是想说喜欢来着,可是到了嘴边就变成了这话,实事求是的说,这正宗的炸酱面,他还是真没吃过。
李红潮满意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人说,这正宗的老京城炸酱面,最重要的是面,也有人说是炸酱,还有人说是菜码,你说说看,哪样最重要?”
“真是的,这还没吃饭呢,你就开始上政治课了,你还打不打算让我们吃饭了?”叶初九还没有听出这个问题的真正寓意呢,辛美君就已满脸不悦地朝着李红潮发起了牢sao。
本来还是一头雾水的叶初九,一听到“政治”这两个字,顿时就明白了李红潮的用意,神情凝重地看着李红潮说道:“李叔叔,我觉着,这面正不正宗,得看是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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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长达数十秒的沉默。
在这几十秒的时间里,叶初九一直屏着呼吸等待着李红潮对他所说的做出回应,可是他迟迟没有说话,只是在那里默默的切着菜码。
“好了,先去坐下吧,一会儿就吃饭。”辛美君见丈夫迟迟不说话,连忙拉着叶初九沙发上。“要是坐在这吃饭不得劲的话,咱就去餐桌上吃。”
叶初九连忙说道:“得劲,得劲。”
辛美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一边给叶初九倒着茶水一边说道:“不用这么紧张,你李叔叔叫你来不是给你上政治课的,而是感谢你的。”
“蹭!”
“感谢我?”
叶初九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脸色就如同吃了屎一样难看。
“妈,你就别卖关子了,你要是再卖下去,下次见他的时候,恐怕我要被他收拾死了。”辛怀民坏笑着坐到了叶初九对面。
辛美君眼神充满心疼地看了辛怀民一眼,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怀民这孩子从小到大受了很多苦,要不是你,恐怕他的心结永远都没有办法解开……”
“妈,说什么呢,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事了嘛。”辛怀民递给了辛美君一张纸巾。
辛美君接过纸巾后,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泪珠,一脸尴尬地笑道:“真是的,都怪你爸把初九吓成了这样,不然我也不用这么……”
“咳咳咳……”李笑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了辛美君的话。
叶初九一个箭步就冲出了沙发,扶住了那因为咳嗽而脸色通红的李笑。
除了他和高个表现的有些紧张之外,李家人对此的反应都很平常,特别是李红潮,都不曾停下过手中的动作。
“我没事,谢谢你。爸,妈,我先上去休息一会儿。”李笑向叶初九表示过谢意后,便是扶着楼梯上了二楼。
纤细的双腿仿佛没法支撑那性感的身体一般,每走一步都得借着手臂拉扶的力量才能前行。当李笑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的时候,叶初九这才扭头看向了辛怀民:“你姐生病了吗?”
辛怀民一脸无奈地吧了口气,苦涩地说道:“煎熬我的是精神,而我姐姐则是在身体上饱受折磨。”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皱,他想起了艾儿和李红潮为什么那般熟络,仅不住在心中就对李笑充满了同情,如果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管她是生在帝王将相之家,还是普通百姓家中,恐怕都不会有真正的快乐。
“我上去看看笑笑,你们先吃着吧。”辛美君精神恍惚地起身离开了客厅,她的脸上写满了自责与愤怒,仿佛李笑的病与她有关,又仿佛她知道是谁导致了李笑现在的样子。
“她们娘俩不在了,咱们就在这里吃吧,省着收拾了!”李红潮不冷不热地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叶初九整个人就傻在了原地,合着这无论是高官还是贫民,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懒啊!
“走吧,先吃饭。”辛怀民领着叶初九走进了开放式厨房里。
叶初九敢进去、敢坐下,但是不代表高个也敢。
高个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当了大半辈子兵、立下各种功劳的他都没有办法受到来自国家领导的邀请了,原因很简单,他再怎么做,也只能是一个兵,绝对没有胆子跟这些领导平起平坐,而叶初九则是完全将他们的身份抛到了一旁,很是自然且有些自来熟的帮着李红潮码起了菜。暗暗苦笑一番后,高个悄悄退出了门外,虽然他知道这样很不好,有些不礼貌,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是这么做了。
“你的朋友出去了。”辛怀民朝着高个的身影使了个眼色。
叶初九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他和我不一样,他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上下级的观念比我强的多。”
“是好事,但也是坏事。”李红潮的评价令叶初九感到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做为一个国家领导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李红潮一边将面捞到盆里边,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做面的人,希望从吃他面的人嘴中听到最真挚的评价。而吃面的人,往往不敢说出中肯的意见。”
叶初九咧了咧嘴,苦笑着说道:“李叔叔,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没心没肺的在您还没坐下的情况下就先坐下的。”
“在与人交往的时候,没心没肺比起步步为营为好的多。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我家吗?就因为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没心没肺。够吗?”李红潮将满满一大碗面端到了叶初九面前,凭目测,这碗面至少有一斤半。
叶初九十分自然地接过了李红潮递过来的面,道:“够了,估计吃不上。”
“吃不下就夹出来点!”李红潮不以为然地说道。
“哦。”叶初九十分听话的将碗中的面分给了辛怀民一点。
他这个十分自然的动作,惹得李红潮的一阵愕然,他万万没有想到,叶初九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做出这种举动来,他更加想不到的是,从来不吃自己做的饭的辛怀民,竟然欣然接受了叶初九给他的面。做为一个父亲,他希望看到儿子吃自己东西时那津津有味的表情,但是他又不希望这种表情是因为别人而不是因为自己。
“爸,我不太够!”辛怀民的声音打断了李红潮的思路,李红潮的身体不觉一震,在迟疑片刻之后,他这才接过了辛怀民的确定给他盛起了面条。
看着这爷俩脸上的表情,叶初九不用问都知道两人心里边在想什么,他一边大拉拉的起身往碗里边扒拉着菜码,一边不急不慢地说道:“我妈死的早,我爸在哪不知道,从小到大我问得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父母陪着,而我却只能跟姥姥和舅姥爷一起。没有人给过我答案,后来随着年纪的增长,我自己找到了答案。”
“为什么?”辛怀民好奇地问道。
叶初九苦笑一声:“没有为什么,这就是命。”
“哧溜……哧溜……”话一说完,叶初九便是毫不顾忌地扒拉起了碗里的面条。
叶初九的吃相相当不雅,甚至都有些粗俗,但是这对于李红潮来说并不重要,在他这个年纪,在他这个地位,想找的已经不是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人了,而是真心喜欢吃他面的人。
“笑笑,你觉着这个叶初九怎么样?”站在楼梯上看着厨房里一切的辛美君一脸满意地看向了李笑。
小口咀嚼着面包的李笑悻悻地撇了撇嘴,道:“一碗什么调料都没放的面他还能吃成这样,如果他不是味觉失调,那他就绝对是一个马屁精!”
辛美君轻轻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也许我真应该听听他们的建议,让你多出去接触接触人了。你要明白,人与人之间交往,除了利益关系之外,还有感情。我敢跟你打赌,无论今天煮面的人是不是你父亲,叶初九都会这么吃。因为在他眼中,给他煮面的人只是他朋友的父亲,是他的长辈而已。”
“妈,我爸不是不想让怀民和他似的吗?”李笑好奇地问道。
辛美君看着儿子的眼光渐渐变得灼热起来:“不光你爸不想,我也不想。但是你们都已经长大了,我们也都管不了。再说了,做为一个男人,总得为朋友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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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碗面条,被叶初九打发的汤渣不剩。
叶初九摸着被撑的溜圆的肚子,一脸享受地说道:“还是吃面条痛快!”
李红潮一脸鄙夷地说道:“你的表现,让我很怀疑你是在拍马屁!”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似笑非笑地说道:“李叔,你觉着,我拍你的马屁有用吗?
”
“呃……”李红潮被叶初九这话说的一阵无语。确实,像叶初九说的那样,以他现在的身份,拍自己的马屁根本没用。
叶初九毫不见外的起身给自己盛了一碗面条汤,如同老牛饮水的将那一大碗面条汤灌进肚子里边之后,他十分粗俗的打了一串响嗝。
李红潮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说道:“哎,不用老不行啊!我现在,想要像你一样痛快的打个饱嗝都打不出来了。要是真打出来,恐怕就得去看医生了。”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李叔,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觉着,人活着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争权夺势,而是吃喝拉撒。痛快的吃,痛快的拉,这才是生活!”
“噗……”
“你能不能行?我还在吃饭呢!”辛怀民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着辛怀民,沉声说道:“你吃的是饭吗?不,不是饭。也许对你来说,可口的饭菜才是饭。但对我来说,只要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就是饭。如果你真在吃饭,那你碗里的面条就不会坨了!”
辛怀民的脸在瞬间就红到了脖子,他怨念十足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埋头扒拉起了碗里边已经坨成一团的面条。
有人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李红潮的脸上自然不会再给辛怀民好脸色,他用一种不容质疑地语气说道:“谁吃的慢谁刷碗,还有,把你碗里的面条吃干净!初九,跟我来!”
李红潮一走出厨房,叶初九的脸上就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一脸坏笑地说道:“怀民,真不是哥想说你,而是你这拍马屁的工夫真心不咋得!”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给我面条,我都不想吃!”辛怀民一脸苦相地说道。
“得了,你就知足吧,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我爸做的饭呢!”叶初九一脸欢笑地说出了令人感到无比心酸的话语,看着叶初九的背影,辛怀民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愣了片刻之后,他便是如同叶初九一般的大口扒拉起了面条。
李红潮的书房,比叶初九想象中的还要夸张。
未曾翻译过的外文书是占据了大部份的书架,从那些已经磨的起毛的书皮就可以看出来,李红潮真是已经将这些书翻烂了。
正在饮水机旁往水壶里边灌着水的李红潮,见叶初九的眼光停留在了书上时,很是大方地说道:“喜欢看哪本,随便拿,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
“呃……看不懂。”叶初九尴尬地笑道。
李红潮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指向了一旁的中文书说道:“那些书你应该能看懂。”
各种思想、各种主义、各种发展类的书籍出现在叶初九眼前的时候,叶初九脸上的笑容更加尴尬了:“李叔,您还是饶了我吧,我吃书行,看书真不在行。”
“书中自有黄金屋,这句话不是白说的,有时间还是多看看书比较好。花茶还是绿茶?”烧上水的李红潮直接拿出了两桶茶叶。
“都行!”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李红潮放下了手中的茶桶,又从柜子上取下了一桶茶叶:“那就喝红茶吧。”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这种提问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李红潮在倒茶叶的工夫偷瞄了叶初九一眼,看着他一脸吃瘪的模样,他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地笑容:“怎么,是不是觉着我很古怪?”
“没有。”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有也无所谓。”李红潮又一次地打击了叶初九幼小的心灵。
叶初九彻底无奈了,仗着你官大就这么玩人啊?
“别人向你提问题的时候,不代表他需要你的答案。同样,别人让你判断的时候,也不一定会听从你的看法。”李红潮眼神有些古怪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心头不觉一颤,他再傻也能听出来,李红潮现在说的已经不再是喝什么茶之类的事情了。
李红潮面无表情地说道:“看来我不问,你是不会说了。说说吧,拓跋家还有明天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是选择还是判断?”叶初九的心里边不由就有些迷糊了,现在他才发现,坐在他眼前的人,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厚道。
“知道发展中国家的重中之重是什么吗?”李红潮又一次的发问了。
叶初九心中不由暗暗窃喜,还好自己没有急着回答李红潮的问题。几次下来已经学乖的叶初九,像刚刚一样,不再将李红潮的问题当成问题,而是当成了一种说教,静静地坐到椅子上聆听起来。
“我在问你话呢,刚刚不是挺能说嘛,怎么现在哑巴了?”李红潮没好气地叫道。
“呃……我以为这个问题还不用我回答呢。”叶初九尴尬地知道。
李红潮白了叶初九一眼,端起水壶冲起了茶水:“自作聪明不是什么好事,说说看吧,你是怎么想的。”
“哪个问题?”叶初九试探xing地问道。
“刚刚的。”李红潮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皱了皱眉,故作犹豫地说道:“我觉着,对于一个发展中国家而言,稳定最重要。”
李红潮满意地点了点头,轻笑着说道:“说的不错,不过我觉着,发展最重要。”
“次奥……”此时此刻,叶初九直想骂街。李红潮说了几句话,叶初九就被他玩了几次。
李红潮缓声说道:“无论是国家干部,还是贫民百姓,现在华夏所有人所作的所有事情都是在以国家发展为前提。一切以阻碍国家发展而进行的官方或者个人行为都是一种犯罪。稳定?是一个当权者最希望看到的局面,不是上位者需要的环境。”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站起身来,满是崇拜地看着李红潮说道:“李叔,我懂了。”
李红潮慢慢放下水壶,稍稍有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说道:“既然懂了,你还在这里愣着干嘛?难道你还真想喝完茶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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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没有教他如何做人的父亲,也没有教他如何生活的母亲,不过他有教他如何活着的舅姥爷。
当别人在哭诉自己的父母不够爱自己的时候,叶初九却只能通过幻想来满足自己心底深处的愿望。
已经习惯了没有父母的叶初九,早已经不知道他们对于自己的重要性在哪里了。李红潮的那一番话,那一番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耐人寻味的话,让叶初九重新知道了父母的重要性,他们会在你即将做错的时候给你一个正确的选项。
如果,叶初九一昧的拿着核原料这件事做文章,恐怕笑到最后的人,绝不会是他,更不会是拓跋家,而是那些希望他和拓跋家都消失在历史洪流中的旁观者。
但是现在,有了李红潮的提醒,叶初九绝不会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而是会成为一个时代、一段时期、一件时事的发起者。
“怎么,我爸给你上政治课了?”辛怀民见到叶初九的神情有些凝重,脸上不够就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他很希望看到自己这个唯一的朋友吃瘪的表情,这让他的心里边有种说不上来的畅快感,这可比他小时考了满分的时候家人给的赞美更加令人高兴。
叶初九用力摁住了辛怀民的肩膀,神情凝重地说道:“怀民,以前我不觉着你比我哪强,我也不羡慕你的生活,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很羡慕你有一个这样的父亲。好好跟你父亲谈谈吧,我先走了!”
辛怀民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初九,尽管叶初九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摆出一副严肃的嘴脸,但是这一次,辛怀民却是对叶初九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都没有送叶初九出门,而是直接推门走进了书房。“爸,你和初九说什么了?”
李红潮指了指热气腾腾的茶杯,淡淡地说道:“我只是给他泡了一杯茶。”
“一杯茶?”辛怀民怀疑地看着李红潮。
李红潮意味深长地说道:“怀民,你已经大了,很多事我不说你也应该能懂了。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听取我们的看法。如果你把叶初九当成朋友,那么你现在最好离他远一点。”
辛怀民眉头不觉一皱,态度强硬地说道:“爸,如果你怕被我连累,那我就继续用以前的身份生活好了。”
李红潮语重心长地说道:“傻小子,你以为我不让你跟初九走的那么近是怕初九连累你吗?不,我是怕你连累他!”
“怀民,听你爸的吧。如果你真的把初九当成朋友,那就要离他远一点。你的身份很敏感,这对于上升期的初九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辛美君不像李红潮那般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出了原因。
辛怀民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爸,妈,我明白了。我先出去了。”
“他真得长大了。”看着宝贝儿子走出了房门,李红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父亲才会有的自豪。
辛美君满脸不悦地看了他一眼:“长大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因为你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李红潮自知理亏地笑了笑,一边殷勤的将辛美君拉到坐位上,一边十分感兴趣地问道:“美君,你觉着初九这孩子怎么样?”
辛美君白了李红潮一眼:“自己心中有答案了还问我干什么?你也把我当成说教的对象吗?李红潮,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你什么事,哪怕是你让怀民不在我身边生活的时候我都没有求你,但是这次,我希望你不要再只考虑你自己,也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没见面之前,我并不赞成怀民跟初九交朋友,不过在他吃完了你做的面之后,我改变主意了,怀民需要一个这样的朋友。如果你要是再从中做梗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李红潮苦笑着说道:“瞧你说的,怀民也是我儿子,我会害他吗?我这么做,是为了以后!好了,和你说也不明白,笑笑检查的怎么样了?美国那边怎么说?”
“还是老样子,检查不出来任何毛病,说是精神压边造成的,主要是心理方面的原因,老这么吃药,我怕她没病也会吃出病来……”辛美君说着说着,眼睛里就泛起了泪花。
李红潮无奈地拍了拍辛美君的肩膀:“好了,别难过了,现在吃着药,她不是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吗?”
“红潮,你说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要这么惩罚我?”李红潮的安慰让辛美君一瞬间就泣不成声,伤心地靠着李红潮的身体哭了起来。
眼睛早已泛红的李红潮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拍打着太太的后背。因为他也想问一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么惩罚自己。
本欲推门进屋的李笑听到父母的对话时停下了脚步,她既没有像辛美君那般哭泣,也没有像李红潮那般伤心。冷漠,这种与她的气质不符的表情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她悄悄离开了书房前,推开了房门,走出了家。
当她看到叶初九并没有走,而是埋头蹲在路旁抽烟的时候,她禁不住就好奇起来:“你怎么还没走?”
听到李笑的声音,叶初九连忙熄灭了手中的烟,并且将烟屁股攥进了手心里边,小跑着到了李笑的身前:“有点事儿没有想通,想再琢磨琢磨。”
“要进去吗?”李笑指了指房门。
“不了,我这就走。”叶初九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了车子。
“等一下!”李笑突然出声叫住了叶初九。
“有事吗?”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李笑皱眉犹豫了半晌后才好奇地问道:“我很想知道,沈钟毓到底为什么会爱上你。”
一说到沈钟毓,叶初九的脸上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得意地笑容:“嘿嘿,这个问题,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李笑不屑地说:“切,瞧把你得意的。怎么,怕我会像她一样吗?”
“不,我怕你比她还厉害!”叶初九不敢再继续跟李笑聊下去,说实话,整个李家,除了辛怀民他能对付了之外,剩下这三位,他真心觉着自己不是个儿。
叶初九狼狈的模样惹得李笑一阵疑惑:“胆子这么小,他到底凭什么追的沈钟毓,还是说真像她们说的那样,是沈钟毓追的他?不,这不可能!”
“现在去哪?”高个用从未有过的尊重口气询问着叶初九。
叶初九如临大敌地皱紧了眉头,声音低沉地说道:“不知道天安门晚上人多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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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早已降临,五星红旗也早已落下,主席纪念馆更是早已关门,但是天安门广场上却依旧是人头攒动。
初冬季节,站在这寒风凛冽的广场上,却不曾感到一丝寒冷。沸腾的热血正在抵御着严寒,激动的心情直接无视了凛冽的寒风。
叶初九像那些背着行囊注视着旗杆和那些拖着行礼行色匆匆离开这里的人一样,心中除了激动、激动就是激动。
很多人没有办法理解这种心情,并不能因此说他们不爱国,但是他们绝对没有叶初九爱国。
高个眉头紧皱地看着叶初九,从李红潮家里出来之后,他已经彻底接受了当叶初九手下的这个身份。面对这个年纪轻轻,却能在李总面前谈笑自如的年轻人,除了佩服之外,他再也找不出其它词汇来形容了。既然他能在李总面前那般平静,那还有什么事能够让他惧怕呢?
“给冯老六打电话,让他把拓跋家的男人全部拉到这里了!”
“咯噔!”
叶初九冰冷的话语吓到了高个,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初九叫道:“你疯了吗?你知道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会是什么?”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注视着空无一物的旗杆,一字一字地说道:“有升有降,生机万象。日落日出,与日同塑。国旗飞飞,展现国威。国魂之柱,举世瞩目。有人无视它,有人蔑视它,但是无论别人怎么看它,它都会落下、升起、升起、落下,我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国旗要降下来,为什么不能不分昼夜、不分时间的飘荡在空中。现在我明白了,它并不是我们国家的象征,更是生活的象征。生命可以落幕,但是生活不可以停止,因为太阳会照常升起,国旗也会照常升起!我曾经说过,要让拓跋圣哲跪在这里自扇三百二十八个耳光,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他们跪在这里看升旗!”
语无伦次的话语与其说是说给高个听的,倒不如是宽慰自己用的。既让他忘记了曾经的难堪,也让他坚定了今后的道路。
“电话在车里,再说我不知道冯老六的电话,我让夏天傲给他打。”高个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广场。
叶初九没有回头,他甚至都没有去嘱咐高个要怎么说,他就那么默默地站着,默默地看着,默默地等着。
“什么?”
“您没有听错,初九想要让拓跋家的男人跪到天安门广场上看升旗!”
“他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应该知道。”
“该死的,这个家伙一会儿不折腾是不是能死?告诉他,这个电话他得自己打,电话号码我一会给你!”
挂断电话之后的夏华强,脸上的怒意顿时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得意的笑容。
夏天云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爷爷,我看你啊,直接就认叶初发和为孙子得了!”
夏华强不悦地骂道:“屁话,他本来就是我孙子。赶紧去把冯标的电话找出来给他送去。”
“知道了。”夏天云哭笑着离开了饭桌。
自始至终都不曾发表意见的夏天傲在夏天云离开后,懒洋洋地站起了身子。
“你要去哪?”夏华强好奇地问道。
夏天傲拿了根牙签叼在嘴中,意味深长地指了指桌上的电话后,便是快步走出了餐厅。
当餐厅里只剩下夏华强自己的时候,他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周晋的电话。“老周,快去天安门广场!”
“你今天是不是忘吃药了?都这会儿了,我去广场干嘛!”正在喝汤的周晋没好气地叫道。
“初九要让拓跋家的人跪在广场上看升旗!”夏华强兴奋地叫道。
“噗……”周晋一口汤直接喷了出去,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你说什么?叶初九要让拓跋家的人跪在广场上看升旗?”
“咣当……”他这一句话,直接将一旁的周子阳惊得歪倒在地。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对话、同样的表情也出现在了沈家、裴家等等各个在京城首屈一指的饭桌前。
当所有人都在因为这个爆炸xing的消息暗感叶初九疯了的时候,沈钟毓却是流下了幸福的泪水:“初九,你总算成熟了!”
同样流下泪水的还有一个人,就是冯老六。
只是,冯老六的眼泪完全是急出来了。
“祖宗啊,我的亲祖宗啊,你是不是打算要了我的命啊?”
已经结束通话的冯老六,只能是对着电话无奈地哭诉着。
王洪垒使劲抽了口烟,咬牙切齿地说道:“娘的,跟着叶老大干就是特娘的带劲!冯老六,不是我想说你,要是你有叶老大一半的魄力,兄弟们也不会混得这么惨!”
“你要干嘛?”冯老六紧张地叫道。
“干嘛?我要执行长官的命令!”王洪垒不假思索地说道。
冯老六连忙挡在了门前:“你别乱来!我先去劝劝……”
“劝个屁,就算是明天老子被拉到军事法庭上去,老子今天也要按照叶老大的命令办事。冯老六,你要是还想让兄弟们管你叫声六哥,你就给我起开!”王洪垒声音洪亮地咆哮道。
冯老六一脸茫然地看着王洪垒,这个天不服地不服谁也不服的家伙,怎么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呢?
“报告!”门外高亢的声音打断了冯老六的思路。
“什么事?”冯老六一脸不耐烦地叫道。
“报道长官,所有成员已经准备就绪,犯人也已经押上了车,随时可以出发!”
“什么?”
冯老六慌张地打开了房门,只见门外已经站满了暗保一干成员。
“六哥,在这里,别说是打电话了,就算你放个屁,我们都能知道是一声还是二声!”赵红军坏笑着说道。
这时冯老六才想起来,这里可是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监听设备,只要他们想,就没有他们监听不到的人。
“你们这是违返纪律!”冯老六生气地叫道。
朱猛怒目一瞪,厉声喝道:“你个锤子的,你算根毛啊,现在暗保的队长是九哥,你在这里瞎嚷嚷什么,兄弟们,把他绑喽!”
“你们敢!”冯老六怒声吼道。
王洪垒不急不慢地走出了房间,目光冰冷地看着冯老六说道:“冯老六,咱们兄弟在跟着你之前,个顶个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可是跟了你呢,都特娘的变成了走到哪都比人矮半截连头都没脸抬起来的懦夫。你想拍上面的马屁那是你的事,别特娘的拉着兄弟们也当那贪生怕死的小人!”
“你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怕过死?老子是怕暗保死了!”冯老六愤怒地咆哮道。
“要是像以前一样,暗保就算不死,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王洪垒不屑一顾地瞥了冯老六一眼,大步走出了仓库。
“唰唰唰……”一干人民,齐唰唰地转身朝着仓库大门走去。
冯老六本想上前阻拦,但是朱猛、房宗强、赵红军三人却是挡住了他的去路。
房宗强语重心长地说道:“六哥,你有你的理想,兄弟们也有兄弟们的抱负。你觉着,站在这里的人,有谁是为了前程才出现在这里的吗?”
冯老六身子不觉一颤,恍然大悟地看向了那群胸膛高挺的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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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家的人仿佛集体吃了衰老药,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一个个就仿佛老了十多岁,甚至更多。
对说一个在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数十年的家族来说,几个小时的扣押就意味着他们的倒下,他们心中十分清楚,如果有能力翻盘,他们绝不会在那黑暗的地窑里被关上几个小时,甚至几十分钟都不可能。既然迟迟没有出去,那就说明,他们有可能永远出不去了。
像拓跋正这种经历了家族各种重大变故的人来说,对于这一点,他早就看透了。在华夏,没有永远不倒的家族,只有永无止境的利益。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这般坦然面对这一切,比如拓跋圣哲。
隔着老远,拓跋圣哲就看到了抬头仰望着空荡荡的旗杆的叶初九,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个曾经像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自扇耳光的家伙,到底是如何站在那里的。
浩浩荡荡的人群,吸引了游客的目光,更吸引了广场安保人员的注意。根据规定,这种类似非法聚会的事情是严禁在广场上出现的,但是面对那一个个令他们胆颤心惊的证件,他们也只能是敬而远之的在远处观望。
冯老六眉头紧皱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小声提醒道:“初九,现在人太多,是不是换个时间?”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将目光从空荡荡的旗杆上收回,双目如同两盏射灯射向了脸上除了害怕就是不甘心的拓跋家的男人们。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们来这里吗?”
叶初九的声音如同那透骨的夜风,令人莫名的感到一阵阴凉。
拓跋正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成王败寇,对于输家来说,原因并不重要。”
拓跋圣哲猛然向前迈了一大步,咬牙切齿地说道:“叶初九,祸不及家人,放了他们,你冲我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瞅了拓跋圣哲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拓跋圣哲,你的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我要是想杀你,恐怕你都已经该上半年坟了。”
拓跋正摁住了还想说话的拓跋圣哲,神情平静地走到了队伍最前面,不卑不亢地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可说的。叶初九,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想要在这里杀我们?还是想像跟圣哲说的那样,让我们在这里还给你三百二十八个耳光!”
“哈哈哈……”叶初九陡然抬头狂笑起来,狂放的笑声很快就随着风声传遍了广场的各个角落,让他在瞬间就成为了人群的焦点。
乍听上去,这像是一个男人释放的笑声。但是,在细听之下会发现,在这笑声里边饱含心酸与苦楚,听得人心里边很不是滋味。
笑声持续了数十秒,甚至更久,在这期间,偌大的广场上,除了叶初九的笑声之外,再无其它。
当笑声消失之时,叶初九的脸上露出了如同怒目金刚一般的狰狞之相,他用一种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的口气咆哮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一句比一句恨,一名比一句狠,三个同样的问题,却是给人内心造成了三个不同的问号。
“我只是个穷小子,没什么抱负,没什么理想,也没什么本事,被你们踩了也就踩了,被你们打了也就打了,甚至你们杀了我都不会有人去说什么。但是,冥老呢?冥老有着满腔抱负、冥老有着远大的理想,他更有将抱负和理想实现的能力。你们做了什么?有多少像冥老这种人被你们踩在了脚下,被你们踩得痛不欲生!你们这群混蛋,只为了自己的利益就顾国家发展于不顾,你们配生活在京城嘛,你们配生活在五星红旗天天飘扬的京城嘛!”
“唰唰唰……”
一道道不可思议的眼神落在了叶初九身上,现在这骨眼儿上,就算心里边想打击报复,你也不能说出来啊,你这不是给人机会开脱吗?
就在所有人都觉着叶初九脑子秀逗了的时候,叶初九做了一件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见他的双腿慢慢弯了下去,当他的双膝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时,所有人彻底的傻眼了。
叶初九咬牙切齿地抬头仰望着那根空荡荡的旗杆,一字一字地说道:“多少鲜血染成的红旗,多少生命捍卫的旗杆,正因为有他们,才有了现在这根旗杆,才有了现在这面红旗,才有了现在这样的生活。可是你们呢,不,应该是我们,我们在做什么?在做什么?在做什么!”
“疯了吗?”
“他又整什么妖蛾子?”
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无论是暗保队员,还是拓跋家的成员,皆是无一例外的将茫然不解的眼神投向了叶初九。
所有人都不知道叶初九在做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着要惩罚拓跋家的话。
但是,在来了这里之后,在望了那根空荡荡的旗杆半天之后,叶初九忽然之间发现,自己和他们没有什么区别,同样都遗忘了这面红旗为什么飘扬。
“叶初九,你在这里装什么圣人!我告诉你,我们拓跋家为华夏立下的功劳比谁都多,我们拓跋家为华夏做出的贡献你十辈子都比不上,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拓跋敬武愤怒地指着叶初九咆哮起来。
“唰……”
叶初九突然转过头来,被他那腥红的双目瞪到的人无人不是下意识的到退了一步。
“我不是个圣人,我甚至都不是个君子,我只是个小人,但我是一个有良知的小人,我是一个爱国的小人,我跪在这里,是要告诉打造这面红旗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的国家里放肆,美国人不行,日本人不行,华夏人更不行!”
“跪下!”
“跪下!”
“跪下!”
赵红军、朱猛、房宗强、王洪垒甚至连冯老六都加入到了声讨的行列中。
面对这一浪高过一浪的咆哮声,拓跋家的人被吓傻了。
正当拓跋家的人为此而感到愤怒和无措的时候,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从广场的各个角落走了过来。
“老夏、老周、老沈、老裴、老房……你们这是……”
拓跋正看着这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竟然默默跪到了叶初九的身旁时,他那不值一文的尊严瞬间就崩溃了……
“这个开场方式,有些特别啊!这个臭小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能折腾啊!”坐在车子里的李红潮,双手都已经激动地攥成了拳头。
坐在李红潮身旁的中年人一脸向往地说道:“折腾吧,华夏现在就缺少像他这样为了国家而折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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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正跪下了,拓跋敬武跪下了,拓跋圣哲也跪下了,整个拓跋家的人都跪下了。
在此刻,有些后知后觉的人们才知道,叶初九真得已经扳倒了雄据北方的拓跋家。
有些快,完全就是迅雷之势。拓跋家的人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彻底输掉了这场较量。
如果不是那阴凉的夜风吹过脸面的时候带来了凉意,恐怕没有人能够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这个比爆炸还要爆炸的新闻在瞬间就传遍了大江南北,甚至都传到了海外。叶初九的名字,在一夜之间响彻了所有高官、权贵、豪绅的耳中。
在很多人看来,这几乎是人生的顶点了,已经不可能再达到更高的高度了,在华夏,已经没有什么事比扳倒拓跋家更大的了。
但是,对于叶初九来说,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位老人家已经受不了夜风的阴寒而默默起身离开,走的时候他们扶起了拓跋正,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他扶起而已。
拓跋正那张高昂了一辈子的头,在这个时候彻底低了下去。
“拓跋圣哲,记着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叶初九突然站起了身,再一次站起来的他,脸上的表情与跪着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拓跋圣哲一脸惊恐地仰望着叶初九,待他清醒过来之时,他的脸上露出了咬牙切齿的恨意:“叶初九,你不去演戏实在是太可惜了!”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说道:“下跪,是为了忏悔我站着所犯的罪。现在已经忏悔完了,我当然要继续犯罪。六百二十八,你完不成,可以让他们帮忙!”
被叶初九的手指指到的人,无一例外的朝着他投去了杀气腾腾的眼神。
“啪!”清脆的耳光声蓦然响起,大家皆是用一种惊悚的眼神看向了正在自扇耳光的拓跋正。
“四叔!”
“四爷爷!”
“都跪好!”
拓跋正怒声呵斥住了拓跋家人的动作。
“恨铁不成钢啊,恨铁不成钢啊!你们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你们有着别人梦寐以求的力量,但是你们……却不会用啊!叶初九,你说的对,我们拓跋家,犯得最大的错,就是把大哥逐出了家门!”拓跋正流下了悔恨自责的泪水,眼泪从他眼眶中涌出来的那一刻,拓跋家的一干人等皆是垂下了自己的脑袋,默默举起了双手,朝着自己的双脸扇了过去。
“啪啪啪啪啪啪……”
耳光声此起彼伏,就如同一发发子弹发射时的声响一般,震得人胆颤心惊。
因为这耳光声心惊肉跳的不仅仅是站在广场上的人,还有早已经回到办公室的李红潮。
“这个混蛋!”李红潮一从秘书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手中的茶杯差点飞出去。
“跪着忏悔,站着犯罪。呵呵,有点意思。”与李红潮对面而坐的中年人脸上却是露出了一阵笑意。
李红潮恨恨地说道:“这个臭小子,难道不知道收敛是什么意思吗?刚刚还觉着他已经懂得识大体了,现在又乱来。他是不是真觉着没有人治得了他了?”
中年人意味深长地说道:“恐怕他不是觉着没人治得了他,而是没有他治不了的人。好钢应该用在刀刃上,像这种爱国青年,只是当兵,有点可惜了。我现在有点期待看他明天的表现了呢!”
李红潮身子不觉一怔,在惊讶过后,李红潮连忙看向了秘书,神情凝重地说道:“去,告诉叶初九,一会儿该升旗了,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就说是我说的!”
“明白!”楚河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在房门闭上的那一刻,他情不自禁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身为首长秘书,他能够听到很多人和事。但是,像今天这样,两个国家领导会因为一个普通人而聊起来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而且从言谈举止之间就可以看出来,叶初九深得两个人的喜欢。楚河都不敢想象,在华夏,博得了这两个人喜欢的人还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楚河赶到广场的时候,整个拓跋家的人,包括拓跋正在内,皆是双腮通红。
想想这个曾经令他的老板都头疼不已的家族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整倒下去了,楚河的心里边不禁就有些怀疑,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叶初九一手CAO办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怎么可以有如此这般的心智?
“干什么的!”只顾着想这件事,而忘了向人打招呼的楚河,被朱猛一把拦住了去路。
“朱猛,快让开!”冯老六连忙给了朱猛一句,满脸歉意地走到了楚河身前:“楚秘书,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是新来的。”
楚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3A“不怪他,是我没有亮明身份。看样子,我也不用出示证件了吧?”
在说话的时候,楚河一直观察着叶初九,他想要看看叶初九会对于自己的出现有什么反应,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叶初九竟然彻底无视了他,连瞅都没瞅他一眼。
“冯队长,还得麻烦你给介绍介绍。”楚河轻笑着指了指叶初九。
“初九,叶初九,快过来!”冯老六连忙朝着叶初九招了招手。
“有屁就放!”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冯老六尴尬地看着楚河:“楚秘书,这家伙今天忘了吃药了,您别见怪。”
楚河淡定地走向了叶初九,客气地朝他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楚河,李总的秘书。”
从冯老六的态度,叶初九已经在心中猜了个七八成,四十来岁能让冯老六如此低三下四的人恐怕除了那些大秘之外再无他人了。不知道他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这里干什么,是叶初九装糊涂的一大原因。
“哦,有什么事?”叶初九蜻蜓点水般地握了握楚河的手后就重新插进了裤兜里。
楚河比叶初九想象中的要有修养的多,对于他这种漠视甚至无视的行为,楚河表现的十分平静:“李总让我给你捎个话,天快亮了,该升旗了,事情差不多该结束了。”
“这点小事,就不劳李总费心了。您替我转告他,等看我升旗我们就走!”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楚河不知道帮李红潮捎了多少次话,高官也有,达贵也有,外宾更有,但是像今天这样,被人毫不犹豫拒绝的还是头一次碰到。
楚河心中虽然震惊不已,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平静无常,他身笑着说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楚秘书……哎呀,叶初九,你疯了?”冯老六一见楚河说走就走,不由就是有些急了。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冯老六一眼,悻悻地说道:“六哥,别净干些招我鄙视的事儿行吗?李总是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你没听到他说‘该升旗了,事情差不多该结束了吗?’要是李总真想让咱走,就会说‘事情差不多该结束了,要升旗了’,懂吗?”
冯老六将信将疑地看着叶初九:“李总会是这个意思?”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我哪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意思,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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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国歌响起,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为了考虑普通群众的心情,叶初九最终还是没有让拓跋家的人跪着唱国歌。饶是如此,拓跋家的人还是鹤立鸡群,令人不得不侧目。
音乐最后一个音符已经结束,但是明天它还是会奏响,可是却已成为了拓跋家,最起码是拓跋正领导的拓跋家的绝唱。
拓跋正的心里边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难受,任何一个家主都不希望看着自己的家族毁在自己手上,他也不例外。可惜的是,曾经呼风唤雨的他,现在除了难受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一两句狠话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看着退出广场的人群,心情久久都不能平静。一座大山,就这么倒在了他的脚下,说不得意那是骗人的,但是得意之后更多的还是害怕。
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一拓跋家要跟他来个渔死网破之类的,就算他不会受到什么问题,他身边的人恐怕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得尽快把拓跋敬书扶到拓跋家主的位子上去。
“老爷子,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弟弟要给拓跋圣灵结婚,根据传统,得先争得您老的同意。您看这事……”叶初九的语气既不像是商量,也不像是威胁,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通知口吻。
拓跋正仿佛早就料到了这点一般,一脸苦涩地笑道:“叶初九,我说了,成王败寇,赢家在任何事上都有话语权。虽然恨你,不过我也必须得谢谢你没有把我们赶尽杀绝。”
“老爷子,都是华夏人,有什么能耐,都朝外使。您也知道,我今天很忙,我就不陪您了,我相信只要你们好好配合调查,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王洪垒,把老爷子送回家,其他人,全部带回去!”话一说完,叶初九就头也不回地朝着出口走去,给众人留下了一个吊儿郎当的背影。
也许是在回味昨夜的震撼,又也许是在做叶初九吩咐的事,总而言之,除了高个之外,没有人跟上来。
叶初九走出广场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了口袋里边的烟,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了起来。
高个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地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找地方睡觉。”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睡觉?你还有心思睡觉?”高个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叶初九有气无力地笑了笑:“不是我有没有心思睡的问题,而是我的身体需要休息。和拜圣斋的事儿不是中午才开始吗?先找地儿眯会!”
“那快点走吧,车在那边。”高个狐疑地望了叶初九一眼,快步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叶初九也疲态尽显地起身跟上,几乎是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叶初九就如同一头死猪一般倒在了后座上。
高个扭头望了望已经打起呼噜的叶初九,眉头直接就是拧成了一股麻绳:“这个臭小子,到底知道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汽车缓缓驶向了公路,叶初九的思绪也随着汽车移动起来。
“怕有什么用?”叶初九在心中回答了高个的问题,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算是睡着了还是算醒着,周围的一切声音他都能尽收耳中,脑神经也是在飞速的计算着各种信息。这种似睡非睡、似梦非梦的感觉令他很难受,头疼欲裂,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使劲捶脑袋两下,但是不可以,他的身体就像是被鬼压床的人一样,根本动弹不得。随着汽车的摇晃,叶初九最终还是睡死了过去。
“初九,进屋睡吧。”高个把车子停在了龙部大门口时才扭头推了推他。
叶初九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打开车门就朝着大门走去。
“吱嘎……”
当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的时候,叶初九如同被雷劈了一道般地愣在了原地。
陈阳、魏青辕、端木龙、司徒清风、杨鸿轻、谢天机、李腾龙、杨小志、猿伯、铁獒、李冷枫等等很多熟悉的面孔和陌生的面孔纷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该吃油条的吃油条、该喝豆浆的喝豆浆,总而言之,没有人因为叶初九的出现而停下动作,他们只是默默往旁边靠了靠,露出了那满满一石桌的早餐而已。
叶初九笑了,不由自主地笑了,他慢步走到了石桌旁,拿起一杯豆浆就喝了起来。
高个看到这副画面的时候,蓦然间愣在了原地,这些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不用问都知道,正是这种心有灵犀,让他的内心更加感到震撼。
拜圣斋,说是神话都有点不太贴切,应该用传说来形容。
毫无疑问,这些家伙来这里,就是为了面对传说的。
“狗Ri的,谁把老子的豆沙包吃了?”杨鸿轻率先打破了宁静,满脸怒气地朝着人群叫了起来。
“你吃别人的煎饼果子的时候怎么不放屁?”谢天机没好气地说道。
“次奥,还有脸说,老子的炒肝不也被你们给吃了吗?”司徒清风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的叫了起来。
正在喝着热呼呼的羊肉汤的陈阳不冷不热地瞥了三人一眼,悻悻地说道:“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你直接对着盆下手,别人还能堵上嘴吗?”老好人魏青辕都发声了,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正对着大盆大口扒拉着羊肉的陈阳叫了起来。
陈阳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我又不嫌你们脏,谁想喝,喝就是了!”
“我们嫌你脏!”一干人等异口同声地叫道。
“嗨……呸!”叶初九直接对着那盆羊肉汤吐了口唾沫。
“呸呸呸呸……”还没等陈阳反应过来,魏青辕等人的唾沫就纷纷落进了那盆热腾腾的羊肉汤里。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看着陈阳说道:“你不是不嫌我们脏吗?喝吧。”
“就是,喝啊!”杨鸿轻幸灾乐祸地叫道。
陈阳的脸色就如同吃了屎一般难看,没好气地朝着叶初九叫道:“这群人里边,就数你最坏了!”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默默拿起了桌上的汤勺,撇了撇漂浮在上面的唾沫星子舀汤喝了起来,一口汤咽下去,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又怎样?”
“还能怎样,凑合着处呗,还能绝交咋得!”陈阳悻悻地瞪了叶初九一眼,接过了他手中的汤勺喝了起来。
紧接着,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食物,一一拿着汤勺喝起了汤。
“次奥,这羊肉汤怎么一股子烟油子味?”杨小志在喝下汤的时候不由自主地骂了起来。
“你真喝了?”杨鸿轻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杨小志叫道。
“你们不……我次奥……呕……”杨小志这时才注意到,都已经被一群牲口喝了一轮了但是还没有见少的汤,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到一旁抠了起来。
“哈哈哈……”
明媚的阳光,欢快的笑声,这群看似没心没肺的人,已经做好了面对拜圣斋这个传说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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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心没肺地笑声并没有持续太久,紧张的气息很快就在院子里蔓延开来。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走。”猿伯率先打伯了平静,他这句话,就如同那投入死水中的石头,使得众人心中泛起了道道涟漪。
叶初九皱眉沉思了良久后才看着群人问道:“你们的意思呢?”
陈阳吊儿郎当地点了根烟,不急不慢地说道:“我无所谓,反正如果你想跑,我就帮你垫后。要是你想死呢,我就帮你收尸。”
司徒清风瞥了陈阳一眼,悻悻地说道:“收尸这种事就不劳烦你费心了,就由我这个专业人士来处理好了。你放心,到时候你老婆我肯定会好好帮你照顾的!”
“滚犊子!”陈阳没好气地瞪了司徒清风一眼。
“消停点吧,都什么时候了。”有了端木龙这句话,两个家伙这才安静下来。
吐得小脸腊黄腊黄的杨小志无精打采地走到了人前,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一群靠打打杀杀过日子的武夫嘛!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怕他们人多?随便给他们安个罪名然后抓起来不就得了嘛!”
“白痴!”杨小志的这句话,引来了一道犀利过一道的白眼儿。
“打!”一直沉默不语的魏青辕突然开口了,他这一开口,就将群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大家均是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看向了他,虽然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陪叶初九去拼命的,但是他们心中的第一想法还是希望叶初九能够离开京城。
“怎么打?”叶初九皱眉问道。
魏青辕不动声色地说道:“这件事,想要逃是逃不了的,只能打,还得硬着头皮打到底,打到他们想不打都不行,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陈阳苦笑着说道:“说的简单,除了你、我、龙哥、老爷子能够他们走上几个会合之外,剩下的还不够人炒一盘的呢!”
“还有惊林呢!”杨鸿轻一脸天真地叫道。
陈阳一脸纠结地说道:“尉迟八这个苦守着天榜的老怪物咱先不说,你们都知道那三十六地圣和七十二人圣都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吗?这一对一单挑咱大不了拼命,可是这玩意一个接一个的车轮战,无论是谁打到最后都是个死!别说是一个惊林了,就算是来十个,到最后也会被他们累趴下。”
“狗Ri的,怎么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这次去了横竖都是个死啊!”叶初九似笑非笑地骂道。
“你以为呢?”陈阳理直气壮地说道。
李冷枫漫不经心地走到桌前拿了根烟,一边点烟一边说道:“我就不信他们都已经练到了刀枪不入,就算他们真是铜皮铁骨,老子一样一枪一个暴了他们的脑袋!”
猿伯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说道:“要么跑,要么就光明正大的上台打,歪门邪道的事儿不能做,如果真这么做了,那初九可就真成了整个江湖的敌人了。”
“真特妈的扯蛋,都什么年代了,还整武林大会这一套。我不跟你们扯了,去洗洗澡换换衣服去,就算要死,也得干干净净地上路!”叶初九有些无奈了,开始的时候还不觉着有啥,让这些家伙你一句我一句说得他这心里边也直发毛起来,连忙借着水盾离开了人群。
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之后,叶初九便是站在浴缸前面发起了呆。
杨小志的主意,对叶初九来说是唯一能够不战而胜的办法。但是像猿伯说的那样,他要是那么做了,恐怕真得就跟整个华夏武林结怨了。最重要的是,军、政两方的人恐怕也会因为这件事而对自己发难。
“如果,在这之前先把他们处理了呢?”
“这样做不太好吧?老爷子知道也会骂死我的!可是……貌似他说过,人为了活着就得学会不择手段,我总不能瞪着两眼珠子领着他们去送死吧?”
“不合适,要是这么做了,我自己都会鄙视自己。”
“可我要是死了的话,不是连鄙视自己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次奥,真特妈的难办,这不是逼着我当小人嘛!”
“狗Ri的,先别一船打翻一杆子人,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叶初九斟酌了半天,还是没有办法做出那个足以导致华夏武林尽毁的决定。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衣服,直接躺进热气腾腾的浴缸里边打起了盹。
“轰……”
“轰……”
“刹……”
“刹……”
震耳的大功率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和刺耳的刹车声引得叶初九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初九,你快点出来看看!”叶初九还没有出声发问呢,杨鸿轻兴奋地叫声就在外面响了起来。
怀揣着一肚子的问号,叶初九披了两条浴巾走出了浴室。
一走出大门,叶初九就傻眼了。
李苍山、朴苍林、阿火、李冷月等等鬼牙的中流砥柱皆是出现在了院子里,要说他们会来叶初九并不感到意外,但是令叶初九感到意外的是,他们竟然全部都是穿着作战背心来的,虽然现在作战背心上空无一物,但是叶初九敢肯定,只要给他们十秒钟的时间,他们就能变成全副武装的战争机器。
“你们这是要干啥?”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李苍山神神秘秘地凑到了叶初九身旁,压低声说道:“我们接到上面的命令,要不惜一切手段保护你的安全。”
“上面的命令?”一听这话,叶初九就有些傻眼了,他们的上面除了自己之外那就是仇雪了。难怪在这种大战将即的情况下仇雪不见踪影,合着她心中早就已经有了打算了啊!可是……难道仇雪不知道让李苍山他们掺合进来之后的后果会是什么吗?
朴苍林似是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一般说道:“少主,根据上面的吩咐,我们得先跟对方谈判,如果谈判不成才能威慑,如果威慑还不行才会动手。所以您请放心,只要他们不是一心想死,我们是不会滥杀无辜的。”
“我擦,就你们这打扮,恐怕用不了多会儿,卫戎部队就会来提人了,还谈判,谈个毛啊!”叶初九欲哭无泪地叫道。这里是哪?京城!打扮成这样在京城晃荡,那不是找死嘛!
正当叶初九对仇雪这个决定深感无语的时候,卢茂生也风风火火地走进了院子里边。他直接无视了叶初九,而是一脸春风得意地朝李苍山叫道:“哟,人还挺多嘛!李上校,那什么,相关文件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看看咱们什么时候抽个空把文件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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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并没有凛冽的寒风,但是叶初九还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具体是因为刚从浴室里边出来被冻着了呢,还是被卢茂生这副谦卑的模样给惊到了呢,叶初九也不知道答案。
“签文件?什么文件?卢司令员,这是怎么回事?”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哦,是这样的。从今往后,李苍山有其朴苍林以及一干部下,都将划入暗保之列。”说话的时候,卢茂生那嘴都乐得合不上了。
“唏……”虽说这心里边早已有了答案,但是从卢茂生嘴里边确定了心中所想的时候,叶初九还是被这个不压于原子弹爆炸的消息惊了一把,良久都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李苍山连忙凑到叶初九耳边说道:“少主,这都是上面安排的。”
叶初九使劲搓了搓脸,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你们这也太扯了吧?卢司令,你敢把他们收进暗保,就不怕他们……”
“叶队长,做为一个军人,做为一个共产党员,你的心胸不能那么狭隘!李上校他们以前做过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以后会做什么。再说了,根据有关部门确定,李上校以前完全是在为国家安全而忍辱负重,以后我不准你再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卢茂生有板有眼地打起了官腔,叶初九跟李苍山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心里边再清楚不过了。可是有很多事情,心里边清楚就足够了,要是表面上也清楚,那就有些过了。
叶初九目瞪口呆地叫道:“我……次奥……这还真是官字两个口,白也行黑也行啊!”
“总而言之,以后你们两个人要齐心合力搞好领导的安全。还有,以后暗保也从中队扩编成大队,具体文件今天晚上就会下达。在这之前,叶队长,你就负责告诉告诉李上校他们暗保的主要职责是什么。在这里,我要郑重其事地嘱咐你们一句,虽然暗保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但是严禁你们‘滥用职权、仗势欺人’,知道吗?”当那八个故意加重语气的话音一出口,卢茂生所说的其它话全部被叶初九无视了。
叶初九眨了眨眼,底气稍稍有些不足地问道:“卢司令,你这是在提醒我什么吗?”
卢茂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愤愤地说道:“提什么醒,我这是在警告你不要随便‘滥用职权、仗势欺人!’当然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总而言之,不能辜负党和国家的期望,更不能做任何违背党的纪律和国家法律的事情!”
“我懂了!”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卢茂生就差没说出“初九,你领着李上校去拜圣斋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法份子”这句话了。
“懂了就好。那你们俩好好聊聊,李上校,文件我已经带来了,抽空让你的人签了吧。还有,下次低调点,不要搞的这么张扬,让别人看着……不好!咱们国家,也有不错的车子嘛!”卢茂生将文件包递给李苍山之后,便是阴阳怪气地指着门外那二十多辆标准的美式军用悍马笑了起来。
李苍山恭敬地敬了个军礼,一丝不敬地说道:“报告卢司令员,您误会我了。我把它们整回来,不是为了使用它们,而是研究它们。这二十七辆汽车,都是经过特殊改装的美国陆军特种作战部队指挥官的专用车辆,外面……买不到的。如果这种车子能够在国内量产的话,我想各军区首长的安全更能得到保障。”
卢茂生高兴地叫道:“听见没有,听见没有,这才是一个华夏军人应有的素质,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为国家安全做着考虑。李上校,你的好意我就收下了。不过你们以后执行任务也会十分危险,你们两人就一人留下一辆开吧,剩下的,我就让人开回去做研究!”
“是!”李苍山神情无比庄重地打了一个敬礼。
“好,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聊聊吧,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就行!”卢茂生笑呵呵地走出了四合院,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听到了阵阵汽车轰鸣的声音,待声音消失之时,门外的胡同里边真得就只剩下了两辆悍马。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着李苍山说道:“老李,这个礼有点大了不?”
李苍山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不,不大,能够重新穿上军装,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叶初九悻悻地骂道:“我次奥,你说不算什么就不算什么了?虽然这些东西都是你淘换来的,但是从本质上来说它们都是我的好不好?你就这么随便地拿着我的东西送人情,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少主,这个也不是我定的,就算我有这个想法,我也没有本事把它们运进来啊!这都是上面决定的……”李苍山欲言又止地指了指天空,不用问都知道,他这个上面指得又是仇雪。
“仇姐到底想干嘛?手上能打的就鬼牙这张牌了,怎么能把它白白送出去呢!”叶初九的心里边无比纠结,要不是这里人多眼杂的话,叶初九现在就想给仇雪打个电话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少主……”
“别少主了,就叫队长吧,你现在不已经是暗保的成员了吗?”
叶初九没好气地打断了李苍山的话。
李苍山尴尬地看了朴苍林一眼,朴苍林连忙说道:“队长,当务之急是要先将暗保能够危害到暗保队员安全的不安因素解决掉,只有这样,我们的队员才能放心地执行各种任务!”
“不安因素?”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向了朴苍林,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扯起犊子来,水平不比叶初九差。
“没错,任何会对暗保成员安全造成影响的都算是不安因素!”朴苍林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可是……你们刚刚没听到吗?卢司令员可是一再强调不能让咱们‘滥用职权’啊!”
朴苍林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们当然听到了,不过我们还听到了卢司令说的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们认为,所有危害暗保成员安全的情况,就是特殊情况!”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得赶紧准备准备了,今天的情况还真是有些特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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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坐进车里的那一刻起,卢茂生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
犹豫了良久,卢茂生才透过后视镜看着在后排闭目养神的仇雪说道:“你得知道,我这次承担了多大的风险。你知道把国际刑警和联合国安全协会通缉的雇佣兵团收入帐下的话会有多大的风险吗?我告诉你,这次事情能够进行的这么顺利,完全是有人想等着看我坐腊那天!”
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相关文件、资料都可以证明,李苍山他们一直都是龙部的分支,只不过是一支在境外执行任务而已。不是我瞧不起他们,而是如果他们有本事挖掘出事情的真相的话,咱俩也就不用就这个问题交谈了。”
“但是……我堂堂一个卫戎区司令员,就因为几辆破车、几杆破枪而视国法于不顾,我自己心里边都直犯突突。万一这帮野性难驯的家伙做点什么出格的举动的话,那怎么办?”卢茂生一脸忐忑地说道。
仇雪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卢司令,您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如果您是那种官迷的话,我也不会找您合作。之所以跟您合作,就是我敢肯定你是一个一心只为国家领土安全考虑的人。现在,只要你愿意,卫戎区完全可以在几年内就变成世界顶尖的虎狼之旅,前提是,您真能一心一意地跟我们合作。”
卢茂生冷声说道:“仅仅是卫戎区吗?我想要的可不仅如此,我想让卫戎区、京城军区及至全国上上下下的部队,都成为虎狼之旅!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冒这个险!”
说到这会儿,仇雪才抬起了眼皮,一脸欣赏地说道:“卢司令,您果然是个爱国之士。您放心好了,叶初九虽然不像您这么爱国,不过他愿意为国家付出的精神比起您来只强不弱!接下来,肯定会有人拿着这一系列的事情做文章来刁难您,您无须担心,只需要拖延时间就够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初九就会用行动来让那些家伙闭上嘴巴!”
卢茂生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现在的华夏,需要有个人来做这个当头炮,给美日欧各国敲一下警钟了!我等着看叶初九到底如何当好这门当头炮!”
在京城南郊,有一座外表看上去是一座与周围其它果林无异的果园。但是,只有生活在周围的果农们才知道,这座硕果累累的果园,有多么的神秘。哪怕是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的他们,都不曾有机会走进果园深处的围墙里去一睹真容。
拜圣大殿,便隐匿于此。
平日里,拜圣斋的相关人事都是在京城市区的四合院里完成,只有逢年过节、初一十五或者有什么仪式的时候,散落在京城各处的子弟才会聚到这里。
从清晨开始,稀稀拉拉的人群就开始涌入果林。有开着豪华汽车的年轻人,也有骑着自行车的中年人,更有像散步似地溜溜哒哒的老人。无论他们的穿着打扮是如何,在见到彼此的时候,无一例外的都会恭敬地朝着对方作一个揖。到了十点多钟的时候,拜圣大殿周围那一百零八间房间里边都住上了应该住进里边的人。
与其它的房间比起来,尉迟仁的房间里边颇火热闹,前来拜见的人络绎不绝。所来之人无一不是在进门之时,无比恭敬地对着那位背朝着大门在炕上盘腿打坐的老者深鞠三躬,鞠躬之后便是恭敬地报上自己的名字以证明自己来过,然后才默默倒退着走出房间。
坐在炕上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那被杨孽斩断双指的尉迟八。
“大哥,该来的都来过了,有不少人都是领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来的,想必都是想让自家弟子借着咱们的事情露一露脸。今天就算那叶初九有三头六臂,恐怕也没有办法活着离开这里了。”
尉迟仁的话音一落,尉迟八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若有所思地说道:“咱们尉迟家,这辈子就只吃过两次亏。第一次是我被杨孽斩了两根手指,第二次就是老三因为叶初九而下落不明。很多事情,都是命数,强求不得。”
“大哥,此话怎讲?”尉迟仁一脸好奇地问道。
尉迟八深叹一口气,声音有些空洞地说道:“哎……二弟,我们都已经老了。老人就应该有老人的觉悟,就算不能帮助后生晚辈成长,也不能阻拦了他们前进的脚步。如果不是杨孽,我不可能有现在的造化。同样,如果不是叶初九,我也不可能想到这一点。面子也好,名声也罢,都不及活着来得重要。拓跋正领着老少三代在广场下跪自掌耳光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尉迟仁皱眉不语,这件事一发生他就已经知道了,他一直都没有跟长年静修的大哥说,他很好奇,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身边又没有现代通讯设备的大哥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该知道的,我自然会知道,已经到了这个岁数,不会再为那些琐事而生气了。一代新人换旧人,这是大势所趋,也是命中注定。咱们尉迟家威风了这么多年,我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现在,也该让别人威风了。”尉迟八的话再一次的触动了尉迟仁,虽然他也不是一个喜战之人,但是听到大哥竟然将这件事看得如此之淡时,他的心里边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毕竟生死不明的那个可是他们的亲弟弟。
“呼……呼……”
直升机螺旋桨发出的声音打断了兄弟二人的谈话,尉迟八缓缓睁开双眼,扭头看着窗外那降落在拜圣大殿前面空地上的四架武装运输直升机呢喃道:“拜圣斋的人下了一辈子的棋,布了一辈子的局,这一次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当头炮,恐怕他们也会疲于奔命了。搞不好,这百年基业都会毁在今天!”
尉迟仁一脸怀疑地说道:“不至于吧?拜圣斋的子弟遍布全国,再加上这三圣榜上的人物,就凭他一个叶初九能扳倒拜圣斋?”
尉迟八似笑非笑地闭上了双眼,继续闭目打坐。
见大哥又闭上了眼,尉迟仁也不再多语,悄悄退出了大门。
他出门的时候,恰巧看到叶初九领着魏青辕等人从机舱里边走出来。当他看到跟在叶初九身旁的人中不少都是全副武装的军人时,他的脸色在瞬间就变成了宣纸白,精神恍惚地呢喃道:“大势所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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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摸摸和正大光明的区别就在于,前者让人提心吊胆,而后者则是可以让敌人提心吊胆。
鬼牙这帮常年漂泊在外的佣兵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别说是拜圣斋这群武夫了,就连很多作战部队恐怕也要自愧不如。
猿伯、端木龙、魏青辕的出现更是让人大跌眼镜。
几十人都快要走进拜圣大殿了,那愣在殿门两旁的拜圣斋弟子才想起来阻拦。
“你们这是几个意思?”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看向了挡在他门前的八名青一水白袍裹身、长发高高盘起的少年。
“午时未到,任何人禁止入殿!”八名少年异口同声地叫道,这语速虽然一致,但是这语调就略微有些层次不齐了,能够被派来守拜圣大殿的,皆是将来有望坐到拜圣斋最高位子上的弟子,连他们都慌了阵脚,叶初九等人的气势可见一斑。
“不得无礼!”一声冷喝,突得在一旁响起,扭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衣青裤的中年男人正迈着大步朝这边赶来,男人的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子丝毫不输于李苍山等人的杀气,这种气息不是一个练武之人应有的,而是像李苍山这种战争机器才有的,由此可以看出,眼前的家伙并不是普通的练武之人。
“你们退下!”男人不知是觉着这八名少年损了拜圣斋的脸面,还是怕他们会被叶初九等人伤到,人还没站稳呢,就连忙让八人退下。
直到那八名少年退到远处的休息室里的时候,男人这才面无表情地朝着叶初九抱了抱拳:“在下戒杀,不知你们哪位是叶初九?”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戒杀一眼,悻悻地说道:“挺大岁数的人了,揣着明白还装什么糊涂?”
戒杀眉头猛然一皱,他确实知道叶初九是谁,但是根据江湖规矩,如果素未谋过面的两人上来就直呼对方名讳的话是一种十分不敬的行为,再说了,他身为拜圣斋戒房的长老,他总不能自降身价的去与叶初九攀谈吧?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家伙比传说中的还要不懂规矩,甚至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给予他,这让戒杀的心中很是不悦。
“戒杀师叔,站在你面前的人就是叶初九。在他左侧的是双臂擎西苍的魏青辕,右侧是一夜屠十户的端木龙,端木龙后面的是十年前自动退出三榜的八臂猿!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剩下的都是垃圾!”正在戒杀准备发难之际,一个傲慢的女声在大殿里响了起来。
“次奥你姥姥,你特娘的有本事出来说,连老子这个不动金刚你都不认识,你特娘的才是垃圾!”本来被人给无视了就已经够恼火了,现在竟然直接被人将其打入了垃圾一列,这让陈阳的气登时就不打一处来,冲进去给那个女人两嘴巴子的心都有了。
“不动金刚?哼,你还没有到我乌圣儿必须得认识的级别!”神情比声音还要傲慢的女人慢慢走到了众人的视线中。不,准确的说她还不算是个女人,虽然她的身材比例已经达到了让女人羡慕嫉妒恨的级别,但她的年龄绝对不起过十六岁,估计最多也就是跟艾儿差不多的年纪。
“圣儿,不得无礼!”戒杀不悦地瞪了乌圣儿一眼。
乌圣儿目光冰冷地看向了叶初九:“再无礼能无礼过他们吗?敢带着枪来我拜圣大殿,当我们乌家都是死人吗?”
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就连正在远处透过瞄准镜观察着情况的李冷月都傻眼了。
这种脸上的稚气还未退去,但是身材已经夸张成熟的小女孩,再配上那傲慢的气势,加上那在说话时上下波动的胸部,估计十个男人有九个半都会傻眼吧。
陈阳的嘴巴慢慢张大,直到大的不能再大的时候,他才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狗Ri的,这拜圣斋的孩子是三鹿喝多了,还是激素吃多了,怎么熟得这么透!”
“找死!”乌圣儿见陈阳的目光放肆的在自己胸脯上游荡,一声厉喝之后就抽出了腰间的软剑。
“啪啦啦……”小指粗细的软剑如同毒蛇的信子,直朝陈阳的喉咙刺去。一袭白裙的乌圣儿这一出身,颇有几分电影电视中那古装动作片中的女主角一般,除了惊艳之外就是惊恐,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能将最难练的软剑耍得得心用心,可见这丫头在武术方面的悟性要超过在场的任何一人。
只可惜,这不是武侠世界,更不是电视连续剧,而是二十一世纪!
“噗!噗!噗!噗!”
一连四发子弹,分别从四个方向射在了乌圣儿身前的大理石台阶上,逼得乌圣儿不得不退了回去。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叶初九骂道:“卑鄙小人,竟然用枪!”
叶初九挑衅意味十足地盯着乌圣儿胸前的小气球:“我用了吗?如果你想让我用,我也不介意!”
“混蛋!”
“圣儿!”
乌圣儿的手则一伸进后腰,就被戒杀给摁在了原地。
“圣儿,不要乱来。”戒杀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
乌圣儿玉牙咬了半天,最终才是一脸不甘心的将手抽到了身前,恨恨地说道:“叶初九,不要以为有狙击手我就怕你,一会上了擂台,我若要杀你,谁也拦不住!包括他们三个!”
撂下狠话之后,乌圣儿便是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殿。
“呵呵,这丫头,有点意思哈!”叶初九情不自禁地笑道。
“呼……初九,你还是少招惹她为妙。”刚刚在乌圣儿摸腰的时候就抢步站到了叶初九侧前方的猿伯如释重负地看着叶初九松了口气。
“猿伯,她不会……”端木龙一脸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
猿伯默默点了点头:“银剑、黑砂,剑不人,人不离砂。既然这剑在这丫头身上,那乌家的毒砂也应该在她身上。难怪小小年纪如此狂妄,原来是有狂妄的资本啊!”
“你们在说什么呢?”叶初九好奇地道。
猿伯神情凝重地说道:“拜圣斋三大姓,石、史、乌。石家的拳、史家的脸、乌家的剑是华夏武林公认的三绝。不过,乌家最绝的并不是剑,而是那一手出神如化的暗器本领,也就是毒砂。那软剑只不过是他们的障眼法,真正的杀招是他们身上的砂!这使砂的本领已经失传了五十多年了,如果这个小丫头真会使的话,那我觉着你还是直接让他们把这里围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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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大就罢了,耍jian我也忍了,可是丫还会使暗器,还是带毒的暗器,这就让我受不了了。现在都特妈的什么年代了,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文化知识,净学些歪门邪道的勾当,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猿伯的话音一落,叶初九就如同那骂街的泼妇一般指着大殿骂了起来,这让那些本来还觉着有军方撑腰的叶初九还有可能囫囵着走出这来的人们,瞬间就在心中判了他的死刑。自古至今,哪怕是大清朝和小日本那会儿,也没有说是有人敢站在拜圣大殿的门口指着骂的。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当然不用骂了,人家都直接把拜圣大殿给拆了!
“呼……叶初九,你若是再放肆,休怪老夫无情!”戒杀重重地做了个长达十多秒的深呼吸后,这才将自己愤怒的情绪平复了下去,饶是如此,他说话时散发出来的气势,还是让众人神经一紧。
叶初九毫不畏惧地瞪着戒杀,横眉竖眼地叫道:“怎么着,你们能干别人不能说啊?本来还觉着你们是传统民间武林民派还想给你们留点面子,现在看来,你们丫就是一群虐待青少年的邪教!”
“够了!”尉迟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更听不下去了,要是再让叶初九继续嚷嚷下去,指不定什么样的话语就出来了,他说什么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把所说的事情给落实,然后直接依照法律和法规来处理了拜圣斋,到那时候,这拜圣斋可真就完了。所以,他这才在场面完全被叶初九控制之前走了出来。
这是叶初九第二次见尉迟仁,按说依他现在的情况不应该像第一次那样紧张。可是,这个貌似和蔼的老头一出现,叶初九全身的汗毛就一根接一根地竖了起来,甚至连裤裆里边都觉着刺挠的慌。
“仁叔。”戒杀恭敬地站到了尉迟仁身旁,如果说刚刚他像一只准备下山的老虎的话,那现在的戒杀就是一只玩累了的小猫,乖巧的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尉迟仁的视线直勾勾落在了叶初九身上,似笑非笑地说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是不想按拜圣斋的规矩办事了是吗?”
“呵呵……”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笑了两声后,一脸天真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老爷子,你看我像傻bi吗?”
显然尉迟仁没有想到叶初九会提出这种白痴的问题,一脸疑惑地问道:“何出此言?”
叶初九冷笑着说道:“何出此言?你觉着一个正常人,会洗干净身子来这里被你们群殴吗?要是单挑也就罢了,可你们竟然让我答应以一敌百的要求!我又不是傻bi,自然不能tian着脸让你们揍。只有带点亲朋好友来帮帮忙了,就算不动手,来给我站站场、壮壮胆也是好的嘛!”
“哈哈哈……哈哈哈……”短暂的呆愣过后,尉迟仁有些放肆地放声大笑起来。
叶初九撇了撇嘴,悻悻地说道:“老爷子,都这岁数了,咱没事就别玩豪放了!”
随着叶初九的话落,尉迟仁的笑声嘎然而止,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叶初九说道:“难道你认为,人多、枪多在拜圣大殿这里有用吗?”
叶初九吊儿郎当地耸了耸肩膀,坏笑着说道:“人多肯定没用,枪多也不一定有用,但是这炸药多我想应该肯定有用了吧?”
“唰……”
尉迟仁和戒杀两人的脸色在瞬间变的苍白无比,两人散发出来了与叶初九这一群人不相上下的杀气。恐怕要是叶初九身旁没那么多人,或者没那么多枪,两人会毫不犹豫地上前扭断叶初九的脑袋。
叶初九一脸挑衅地挑了挑眉毛,jian声说道:“别那么紧张,我还没有傻到把炸弹埋到自己脚下的地步。不过……其它地方,可就难说了。”
“你个混蛋!”戒杀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叶初九这话里的意思,刚刚还是苍白的脸色,登时就变成了血红色,如同人因为缺氧而导致的脸部发肿发青一样,那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边爆出来了。
叶初九毫不畏惧地说道:“没办法,我没得选。我要么当傻bi,要么当混蛋。我想,要是你们,也会做跟我一样的选择吧?我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进入正题了!”
“可以!”尉迟仁神态平静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仿佛他才是这个地方的主人一样。他的动作,引起了戒杀的一阵不满,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但还是被叶初九察觉到了。
“看样子,这戒杀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听尉迟仁的话嘛!要是再让尉迟仁多做几次主的话,不知道这老小子会不会崩不住!”既然找到了缝,那叶初九肯定是要叮上一下子的。
“尉迟老爷子,不知道您在这拜圣斋里边是个什么职务?”叶初九故作好奇地问道。
尉迟仁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只是三榜中人而已,跟拜圣斋并无直接关系。如果我们兄弟三人不是三榜中人的话,恐怕我早就扭掉你的脑袋了。”
“哦,懂了,原来你是跟拜圣斋面子才没杀我!看样子,我还得谢谢拜圣斋啊!”叶初九一副恍然大悟模样地叫道。
尉迟仁点了点头,缓声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国事、家事、江湖事皆是如此。如果个个都想着逞一时之快的话,那这个国家还不乱套了吗?”
叶初九笑道:“呵呵,这话得看怎么说了。要是搁我说,这就是那些以强欺弱的人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欺负人的理由,对于那些弱势群体来说呢,就是失去了寻求法律庇佑的机会。当然了,一般惹到了你们的人,我想法律也不会管的。不过很可惜,我就是那个法律会管的人。尉迟老爷子,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是要人有人、要家伙有家伙,我个人认为,就凭周围这些人,是没有办法阻止我做想做的事的。您说,我是现在就把这里拆了好呢,还是一会儿再说?”
尉迟仁眉头不觉一紧,他现在也感觉到叶初九跟他套近乎是一个圈套了。话说到这儿,他要是不回答,那就是默认。若是回答,却也找不出合适的答案。
他的犹豫不绝,皆是被戒杀看在了眼中。本来心中就对尉迟仁擅自做主让叶初九进拜圣大殿有点芥蒂的戒杀,这心里边的不满更浓了。
“呵呵,您别担心,您和我舅姥爷毕竟有交情,这个面子我还是得给您的。您放心好了,我暂时不会乱来。不过,为了以防别人逼着我乱来,所以从现在开始,除了拜圣斋的人之外,其他人最好别进来,以免脑袋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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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叶初九的威胁,尉迟仁笑而不语,就连刚刚还是一脸怒气的戒杀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地笑容。
“他们俩笑什么?”叶初九不解地看着转身进殿的两人问道。
猿伯眉头紧皱地说道:“你哪怕是在三圣榜排在尉迟迦后面的人全进去,也不应该让石史乌三家的人进去。”
“哦,这样啊。不过要是谁都不准进去,那我还来这里干嘛?既然来了,总得做点什么!”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对,慢步走进了宽敞的大殿之中。
“一统江山刘伯温,力破千军石拜圣!”
一迈入大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两句纯金雕刻而成的牌匾。
偌大的大殿里,除了这两句诗中出现的人物雕像之外,再无其它。
刘伯温的雕像还算中规中矩,像普通的民间崇拜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比刘伯温稍稍矮上一截的石拜圣,却是令人眼前一亮。
背上cha着三支箭,右手上拎着六个脑袋,左手拎着三根脊椎骨,脚下踩着六具无头尸体和三具无椎尸体,这个造型,令人禁不住联想到了寺庙中的金刚罗刹,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言而喻。
“端木龙,好久不见。”
深沉的声音突得在殿外响起,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刹那,端木龙以及猿伯两人皆是面如死灰。
“他是谁?”叶初九好奇地看着这个一发声就让武力值最强的两个人发愣的男人问道。
猿伯神情凝重地说道:“拳圣魏风和剑圣孙农的弟子,石破军!”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说道:“哦……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是刀圣亲传弟子呢,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害怕?”
端木龙轻轻摇了摇头,如临大敌般警惕地说道:“这是个疯子!”
叶初九瞥了身材普通、其貌不扬的石破军一眼,就这种外表,在北方的中年人堆里一抓一大把,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怎么这两家伙看到他就和见到鬼似的呢?禁不住问道:“能有多疯?疯到吃屎的地步了吗?”
“唰……”
“啪!啪!”
凌厉的拳风吹乱了叶初九的头发,如果不是猿伯和端木龙两人早就做好了准备,恐怕石破军这一拳足以要了叶初九的性命。
在十米之外出手,叶初九竟然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回应,这着实让在场的其它人感到不可思议。
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猿伯和端木龙双人之力竟然都没有将其bi退,反倒是他们两人护着叶初九连退了数步。
“百行拳!”当其他人还在为石破军表现出来的强大战斗力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魏青辕却是被石破军的招数给惊到了。
本来还欲继续发难的石破军听到魏青辕的惊呼声时不由停了下来,一脸疑惑地看着魏青辕问道:“你是谁?”
“连双拳擎西苍的魏青辕你都不认识,破军叔,我不得不说你out了!”一个外表比声音更加吊儿郎当的男人慢步走进了大殿之内。
一看到这个男人,叶初九登时就傻眼了,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史文翰!”
“我次奥……”
“不是吧!”
“真的假的!”
史文翰递给了一干人等一个灿烂地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呵呵,如果你们想要签名或者合影的话,得等着一切结束了再说。”
史文翰,二十八岁,电影演员。由于他拍的都是那种拳拳到肉的动作片,被很多人冠以了新生代功夫皇帝之称。本来他的人气并不是特别旺,但是在旅美期间参加了九场UFC铁笼格斗,九场全胜的成绩让他很快就成为了美国电影圈中的红人,并以夸张的速度在好莱坞站稳了脚根。他既然出现在了这里,那么那被人说成表演的铁笼格斗,应该是真的了。
石破军看到史文翰的时候,就像是一个长辈看到有出息的晚辈时一般,充满了自豪与幸福,大步走到史文翰身旁,使劲拍着他的双肩笑道:“臭小子,高了,也壮了,看来这牛肉没白吃!”
史文翰一脸向往地笑道:“哪比的上您老的刀削面呐,我这可是做梦都想着再尝尝您老的手艺呢!”
石破军爽声叫道:“没问题……等解决了这些杂碎,我就给你做刀削面!”
“呃……”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十分不好,特别是因为蔑视而表现出来的无视,更是令叶初九无法接受。
“看样子,你很不服气啊!”还未等叶初九对说这叔侄俩的对话做出反应,一个嚣张的声音就传进了耳中。
“白乙!”陈阳一看到发声的人,登时就如同见了鬼似的叫了起来。
从头白到脚,甚至连头发、眉毛都是白色的白乙不屑一顾地瞥了陈阳一眼,傲慢地说道:“陈阳,你现在长能耐了啊,敢跑到拜圣斋里闹事!”
陈阳暗暗咽了口唾沫,愤愤地骂道:“该死的,这家伙怎么会是拜圣斋的人。”
“他又是谁?”叶初九一脸哭笑不得地说道,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是有个人走进来,他身边这帮货肯定会有人表现出那种不知所措的样子来。
陈阳小声说道:“一个到处找人赌武的疯子!咱俩绑在一块儿,都不一定能跟他走上十个来回。”
“有没有那么夸张?”叶初九不可思议地叫道。
陈阳苦笑着说道:“大哥,一拳能让我歇半年的人,你说有没有那么夸张?”
“切,那是你实力不行!”表面是一脸淡定的叶初九,这心里边却是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不安起来,一拳让陈阳歇半年,那丫得是什么样的战斗力?
“既然他是拜圣斋的人,那剩下的两个……”司徒清风欲言又止地看向了叶初九。
“我哪知道你说的是谁!”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司徒清风一脸担心地说道:“石史乌,白慕苏。是当今华夏最有威望的武林世家。前面四个都来了,那后面两个……”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目瞪口呆地说道:“武林世家?那他们谁是武林盟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整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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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现在有些明白,之前猿伯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一拳能够将猿伯和端木龙击退的石破军,一拳能让陈阳躺半年的白乙,那个功夫皇帝史文翰实力定也不俗,再加上那个自始至终跪在雕像前面的乌圣儿,就算不用别人出手,这四个人就能够叶初九他们喝一壶的。
叶初九这边除了猿伯、陈阳、魏青辕、端木龙算是正儿八经的练武之人,杨小志也能勉强算上一个,剩下的都是练习擒拿格斗技的军人出手。
在普通人眼中看来,这格斗技巧要远剩过传统功夫,但事实上,这得看对手是什么人,如果是武林风或者武林大会那种级别的对手,那李腾龙他们绝对不在话下。但是,一碰到真正的以武为生的人,像端木龙、魏青辕这种级别的人时,那他们就只有被虐的份了。
叶初九苦有所思地撇了撇嘴,意味深长地说道:“看你们的样子,这没打就已经输了一半了。要不我还是别要脸了!”
“叶初九,你要过脸吗?”令人眼前一亮的声音,令人眼珠子发直的女人,这个在初冬季节还穿着蕾丝深V露背长群的女人一出现,叶初九旁边的这些牲口们眼珠子就直了。
“艳艳,你穿上点衣服,别冻坏了!”紧跟在女人身后的,是一个标准的矮穷矬,一脸谄媚地想要将手上的军大衣给女人披上的他,非但没有引起美女的好感,反倒是招来了一顿无比厌恶的斥责:“苏武,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艳艳。以后你要么叫我慕容,要么叫我慕容艳,要是你敢再叫我艳艳,看我怎么收拾你!”
“为什么呢艳艳?我觉着艳艳挺好听的啊?”苏武顶着满脸的疙瘩茫然地问道。
“你去死!”慕容艳一听这家伙又如此称呼自己,登时就勃然大怒,举起手刀就朝着苏武的肩膀砍了过去。
“咔嚓!”骨头断一裂的声音陡然响起,苏武右手中的大衣瞬势掉落。
“吧!”大衣尚未落地,苏武就以夸张的速度接好了断骨,并且成功的在大衣落地之前接住了它。掸了掸衣角的尘灰后,苏武便是一脸关心地说道:“艳艳,你先穿上衣服再发火,别冻坏了。”
“我次奥……牛bi啊!”比起变tai的痛苦承受能力来,叶初九觉着这个苏武在泡妞这件事情上的功夫更加变tai,这真是一个拿生命泡妞的人啊!
“你们俩能不能正常点,非得走到哪儿演到哪儿吗?”白乙一脸厌恶地骂道。
慕容艳不屑一顾地瞥了白乙一眼:“管你屁事!文翰哥,好久不见,你又变帅了!”
“我去……”叶初九彻底崩溃了,看着她那副献媚的模样,典型和苏武是一个级别的花痴啊!
厌恶,就如同慕容艳厌恶苏武一样,只不过史文翰表现的不是那么明显而已,他很是巧妙地抽出了被慕容艳挽住的胳膊指着叶初九问道:“慕容,你认识他吗?”
慕容艳没好气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就这种专门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谁认识谁倒霉!”
慕容艳的口气,很容易让人误会成两人不仅认识而且还很熟!
这让叶初九纠结了,要说像慕容艳这么sao气的女人要是真认识的话,叶初九不可能不记得,犹豫了半晌之后,叶初九才满面疑惑地问道:“这位美女,咱们见过?”
“没有!”慕容艳不假思索地叫道。
“没有你凭什么说我,你脑子有病吧!”一听到这个回答,叶初九那火直接窜到了头顶,本来就被这一个接一个的怪人给弄得他浑身不自在,这下可算是逮着机会发泄一下心中的苦闷了。
“唰……”
叶初九的话音一落,史文翰、白乙甚至连石破军的脸色都变得刹白。
叶初九正纳着闷这些家伙为什么如此紧张的时候,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刚刚,是在骂艳艳吗?”苏武目光凶狠地看着叶初九,在说话的时候,口水都从他那张满是黄牙的嘴中流了出来。
从小跟狼打交道的叶初九对这种表情最熟悉不过了,黑头每次在捕杀野鸡、野兔的时候,都是这种模样。
这种野曾一般的狰狞,是学不来也是装不来的,哪怕是能学了表,也学不了里,只有真正的野曾才能表现出来这种气势。
叶初九的心头不觉一颤,全身的神经在第一时间就紧崩了起来。
“苏武,别乱来,还不到时间!”石破军一把摁在了苏武的肩膀上。
史文翰和白乙两人也是大步上前拦住了几欲发怒的苏武。
“我要吃了他。”苏武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会儿吃,一会儿吃!”石破军像是安慰一个小孩子般地拍抚着苏武的后背。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尉迟仁慢慢走到了人前,不冷不热地说道:“该来的人已经来齐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仁叔,今天大家都是为了迦叔的事儿赶回来的,一切就由你做主吧!”石破军对尉迟仁表现出了一个晚辈应有的尊敬。
尉迟仁默默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了叶初九,缓声说道:“叶初九,你刚刚不是说除了拜圣斋的人不准进来吗?现在拜圣斋的人已经来齐了,就他们六个!我得提醒你一句,已经进了这里边了,就不要拿枪来吓唬人了,敢站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怕那玩意儿!况且,也不只有你的人有枪!”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咧了咧大嘴,意味深长地说道:“男人嘛,总得要点脸。我今儿来这里,就是为了拆了你们拜圣斋的招牌。那些枪啊炮的都只是为了不伤及无辜而已。既然你们的人来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好了!”
“口气不小,那就让我先来会会你,请!”石破军闷哼一声后,扭头就朝着大殿左侧的红地毯走了过去。
只要是长眼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张圆毯的本色不是红色,而是被鲜血染出来的黑红色,天知道有多少人在这张地毯上掉过脑袋。
“当年,我就是在这张地毯上被你舅姥爷破掉了手指。叶初九,让我看看,你习得了刀圣几成的功夫吧!”尉迟八颤颤巍巍地走进了大殿。
“砰砰砰……”
尉迟八一走入大殿,那八扇大开的木门便是被人从外面闭上。
这时,叶初九才注意到,在那八扇木门的后面,满是那刀砍剑削过的痕迹,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这大殿里边会空无一物了。看门后的痕迹,那两座雕像没被人拆掉,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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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圣斋乃我石家所创建,现在有人不把它放在眼里,自然应该是由我石家人来让他尝尝拜圣斋的厉害!”
石破军倒背着手,慢步走到了地毯中央,君临天下般的气势所产生的压迫感,瞬间就在大殿里蔓延开来。
叶初九心中无比纠结,这脸是要了,可是这命搞不好却要丢了。从刚刚石破军那一拳就不难看出,跟他单打独斗想要取胜,无疑是天方夜谭。
石破军高高在上地藐视着诸人,不屑一顾地说道:“今天来了不少人,我不介意一次xing将你们解决!”
“破军,这不合规矩。”尉迟仁皱眉说道。
石破军冷声说道:“仁叔,枪口都已经对准拜圣大殿的大门了,还需要讲什么规矩吗?来吧,一起上吧!”
“百行拳乃是我魏家先祖所创,既然现在它被畜生偷了去,自然应该是我把它收回来!”一开口,魏青辕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就连石破军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老魏!”叶初九心情复杂地看向了魏青辕,两军交战,最不能输的就是气势。毫无疑问,在魏青辕开口之前,石破军在气势上占据绝对的上风。饶是在两人实力相差不止一个等级的情况下,魏青辕还是站了出来,这让叶初九心中很是激动,同样也很是担心。
魏青辕面色平静地朝着叶初九点了点头,大步走向了地毯中央。
石破军怀疑地看着魏青辕问道:“你是魏风的后人?”
“你说呢?”魏青辕用问题给出了石破军答案。
“哈哈哈……好,很好!既然你是魏风的后人,那今天我就用魏家拳来教训你,顺便让我看看,魏风之后,魏家有没有拳中高手吧!请!”一阵狂笑之后,石破军面目狰狞地挥出了右手。
“吸……”魏青辕深吸一口气,这一口气吸得,直让人感觉他的肚子都鼓了起来。
“呼……”在吸气声消失的那一刻,魏青辕的右脚陡然迈上前去,左右双拳齐齐朝着石破军的胸前捶了过去,两拳在前进之时发出了两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之声。
面对魏青辕势如破竹的拳势,石破军不慌不忙的原地跃起。
“啪!”手掌在魏青辕的双拳上猛然一拍借力之后,石破军双腿呈一字状地跃至了半空中。
“意思有了,但是力量不够,老牛探路可不是这么探的!”
“砰……蹭!”
石破军夸张的滞空能力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对魏青辕说出任何想说的话,话落之时,他的身体亦是猛然下落,落地的时候右脚猛然扭蹬地毯,脚下的地毯都因为他的脚力而扭到了一起,身体与魏青辕刚刚动作一致地朝着魏青辕攻了过来。
单是那惊人的扭动和爆发力,就令人在心中替魏青辕担心起来,纷纷在心中替魏青辕捏了一把汗。
声落人至,根本没有给魏青辕调整身体或者做好防护的准备。
“啪啪!”魏青辕蓦然抬手,用双掌抵住了石破军的拳头。
“嘿!”石破军爆喝一声,拳脚继续发力,如同推土机一般推着魏青辕那庞大的身躯向后窜去。
“嗵嗵嗵嗵嗵……砰!”
魏青辕连退数十步,直到人撞在了殿墙上的时候身体才停止下来。
“砰啦……砰啦……砰啦!”
石破军一将魏青辕bi至墙根处就直接收拳转身,两个拳头如同那铁锤一般砸向了魏青辕。
魏青辕顾不得多想,连忙顺着墙根转身,在这一攻一闪之时,殿墙的水泥涂层如同雪花般的飞落,一连数拳过后,墙壁上出现了数个一拳深浅的拳坑,里边的青砖清晰可见。
石破军不屑一顾地望着脸色通红的魏青辕,阴阳怪气地说道:“以攻替防的魏家拳,怎么到了你手里成了疲于奔命的丧家犬了呢?”
“嗵嗵!”
魏青辕一记小跳,双脚如同那在舞台上表演的舞蹈演员一般发出了沉闷地落地声。
“刺啦……”
在他的双脚落地之时,他腿上的裤子外缝直接崩裂开来,露出了那古铜色的肌肉线条。整个上半身微微斜倾的魏青辕,如同手抱大的曲一般的将颤抖的双臂张了开来。
“好霸气的鲁智深倒拔垂杨!”尉迟八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
“看样子,这家伙想跟破军哥拼力啊!”白乙若有所思地说道。
石破军嘴角微微上扬,不屑一顾地说道:“想要拼力?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几吨力!”
“砰啦……砰啦……”
“噗啦……”
石破军像魏青辕一样,身体小跳、双脚下垂,不过他的双脚在落地之时,脚背都直接陷进了碎裂的大理石地砖中,在双脚落地之时,裤子和上衣皆是因为四肢的发力而崩飞出去,露出了一身如同刀斧剑劈过一般的肌肉。
“嗖!”
“嗖!”
分不清两人是谁先动的身,总而言之,在众人看来,这简直就是两架推土机在开足马力地撞向彼此。
“砰!”
“咔嚓咔嚓……”
在两人肩膀相撞的那一瞬间,魏青辕的右臂就传了阵阵骨裂之声。
“老魏……”
“嗨!”
叶初九担心地叫声刚一出口,就被魏青辕那野地咆哮声所淹没。
只见魏青辕左手蓦然穿过了右臂,以不可以完成的角度反抓住了石破军的肱二头肌。
“唰……”群人的目光瞬间就被魏青辕这个动作吸引,纷纷瞪大双眼等着接下来的一切。
石破军的脸在肱二头肌被魏青辕抓到的那一刻就变成了宣纸白,未等他做出反应,魏青辕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就彻底爆发了出来。
“呀……”
“噗滋……”
“啊……”
狰狞的面目、尖锐的叫声,如同老鹰扑食一般的抓力直接连皮带肉的将石破军那发达的肱二头肌抓了下来。
石破军的鲜血染红了魏青辕的面目,使他现在的模样看上去更加的狰狞。
石破军捂着血流如柱的右臂连退数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右臂耷拉在身旁的魏青辕叫道:“这不是魏家拳!”
“咔嚓……咔嚓……”魏青辕猛然一甩右臂,整个大殿里都响起了骨响之声。将骨头接好之后的魏青辕一边活动着右臂,一边声音低沉地说道:“我有说过我是魏风的后人吗?”
“牛bi!”
“魏哥威武!”
“这狗Ri的!”
杨鸿轻等人发出了阵阵惊呼之声,事情发展成了现在这一幕,魏青辕的心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个家伙故意说自己是魏家人,然后又故意逼着自负的石破军给他对力,最后再借着右臂被撞断做出本来无法完成的攻击,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不愧是被称之为双拳擎西苍的男人,连石破军都着了他的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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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石破军咬牙切齿地瞪着魏青辕,在肱二头肌已经被撕裂的情况下,还能气势不减的站在那里,石破军有多狠就不用说了。
魏青辕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盯着石破军。刚刚还是血流如注的伤口,能在不加以任何外力的情况下止住鲜血,由此可见,这个家伙可不仅仅是靠着那一身拳脚功夫才如此傲慢,能够瞬间止血的内劲运用也不容小觑。
“嘎嘣……嘎嘣……”石破军轻轻左右摇摆着脑袋,骨头发出了阵阵异响,这不是那些脖子有老损的人发出的骨响,而是一个练家子在拉抻颈椎时才会发出的响声。单单想让颈椎发出这种声音来,最起码要举上不下三十年的重物才行。
“本来我还想看在你是魏家后人的份上留你一条活路,现在,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神拳百行!”
“嗵嗵嗵……”
话音刚一落地,石破军双脚的脚尖就如同那蜻蜓点水一般点着地面朝魏青辕飞奔而来。
在奔行之时,他的左手不停变幻着动作,时而如同毒蛇吐信,时而又像鹤立鸡群,时而化作虎爪,时而又变成了鹰嘴,毫不客气地说,他手掌变幻的速度都赶超了世界上专门靠表演手影吃饭的手影戏人员。
本以为凭着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可以暂时令石破军失去进攻能力的魏青辕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刚刚被石破军一拳推到墙边的时候,猛烈的撞击导致他的上半身到现在还在发麻,虽然借着肩膀脱落时的疼痛恢复了知觉,但是想要做出有效的进攻或者防守都是不可能的。无论他是进攻还是防守,他都有可能彻底倒在石破军的拳下。为了以防万一,魏青辕不得不有失身份、更有失一个武者尊严的躲闪起来。
“像只丧家犬一样东闪西躲就是你魏青辕的本事吗?”石破军见魏青辕根本不敢与自己正面碰撞的时候,不由就有些恼羞成怒地骂了起来。
魏青辕根本不理会石破军的谩骂,对于他来说,叶初九的命远比自己的脸要重要的多。
“噗啦……”
“就是现在!”
一直在等着石破军因为剧烈活动而导致气血再次喷涌的魏青辕一看到有血丝从石破军的伤口中飞出来的时候,提拳就朝着攻了上去。
“老魏,回来!”一直在观察着石破军的叶初九发现了对方目光中阴戾的目光时,连忙出声制止魏青辕的动作。
魏青辕也发现了对方是故意在惹自己出手,可惜他发力过猛,根本没有办法收势,而石破军则是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攻了上去。
“砰!”一声闷响,魏青辕的挡在胸前的左右双臂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紧接着,石破军的拳头下落,手腕继续发力,又死死撞了魏青辕的双臂一把。
“噗……”鲜血顺势而出,石破军当时就被魏青辕的鲜血染成了一个血人。
石破军的攻击并未就此结束,在魏青辕喷血的瞬间,他的身体猛然下坠,左臂急弯,以力可碎石的肘击撞向了魏青辕的腹部。
“噗……”又是一口艳如红花的鲜血在空中绽放。
“砰!”还没等那些血花落下,石破军就进行了第四次攻击,双脚跺地、蓦然向上窜起,宽厚的肩膀直接就撞向了魏青辕的下巴。
“嘎嘣……”伴随着牙齿崩裂的声音,魏青辕庞大的身躯慢慢飞向了半空之中。
“嗖……砰!”
“嗵……”
魏青辕的身体刚刚飞起,石破军就已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蹬蹬在了他的小腹上。像座小山一样的魏青辕,如同离膛的炮弹一般,直直飞向了墙壁,在墙壁上留下了数道裂纹之后,他的身体这才慢慢滑落至了墙根。
“老魏!”叶初九歇斯底里地跑上前去。
昏昏欲睡的魏青辕在脸上挤出了一个令人十分心酸的笑容,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个家伙……比你还狡猾,你要……”
话没说完,魏青辕就一头趴在了叶初九的肩膀上。感觉到他还有呼吸的时候,叶初九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这才落了回去。他慢慢将魏青辕扶起,小心翼翼地将他背到了李苍山身旁:“先把他送到医院去!”
“进了这个门,谁先倒下,就算谁输。谁先出去,也算谁输!”尉迟仁不冷不热地说道。
叶初九蓦然回头瞪向了尉迟仁,未等他发声,尉迟八就快步移到了魏青辕身边,简单检查了一翻后,他才语重心长地说道:“死不了,但是在短时间内也活不好。叶初九,你的朋友为了你这张脸豁出去了性命。如果你在这个时候不要脸了,那你不是在救他,而是在让他死!”
“叶初九,该你了!”石破军并不理会明显在向着叶初九的尉迟八,直接抬起了还沾着魏青辕鲜血的左臂指向了他。
“初九……”
猿伯、陈阳、端木龙等人在第一时间拽住了准备上前的叶初九的胳膊。
“为了体现一下我的存在感,这个武功被废了一半的老东西,剩下的一半武功就由我来废掉好了!”
一个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的声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大家纷纷扭头看向了正在用中指挖着鼻屎的杨小志。
“你想死吗?我上!”李腾龙见状,一把拉住了他,二话不说就迈脚上前。
“次奥,小爷好容易逮着个出风头的机会,你别特娘的坏小爷的事儿行不行!”杨小志没好气地将李腾龙扯了回来,骂骂咧咧地站到了地毯上。
“这个白痴!”李腾龙愤愤地骂了一句,但是现在杨小志已经站到了地毯上,众人能做的也只有为他默默祈祷了。
“哪来不知死活的小畜生!”石破军对于自己这个对手还不满意,甚至都有点恼羞成怒,好像在他看来,像他这种级别的人,就算叶初九不出来,也应该让猿伯、端木龙这种级别的人出来才对。
杨小志不以为然地挖了挖鼻子,悻悻地说道:“小爷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倚老卖老的老畜生。血都流了一地了,还不该干嘛干嘛去,难道你不知道咱们国家血库紧缺吗?”
“找死!”石破军暴喝一声,双脚脚尖再次点着地面动了起来。
叶初九等人皆是因为石破军这个动作而紧紧闭上了眼睛,魏青辕那么庞大的身躯都被石破军给搞废了,杨小志这小身子板面对如此强烈的攻势,除了散架之外他们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一场了。
“啊……”
就在所有人觉着杨小志死定了的时候,一声不应该出现或者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惨叫声在大殿里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就连尉迟八等人的脸上都是写满了不可思议。
石破军的拳头,竟然被杨小志那还带着一小截鼻毛的中指给戳住了。
惨叫过后,石破军拼命地甩着自己的左手,从他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杨小志这一指头带给他的伤害比刚刚肱二头肌被撕裂的时候还要来得厉害的多。
“金刚点穴!”
注意到了石破军左臂的皮肤鼓起了一个个指头粗细的肉包时,尉迟八满面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老人家,你很识货嘛!”杨小志得意地笑道。
“破军,别乱动!”从杨小志的嘴中得到肯定之后的尉迟八,连忙向石破军发出了劝告。
可惜,他发现的太晚了。又或者说,石破军太自以为是了。他以为自己能够将那被杨小志戳脱位的骨头甩合,但事实上,金刚点穴最厉害的地方不在于他的攻击,而是在于他攻击过后不用正当方法治疗后的结果。
“嗷……”杀猪般地嚎叫陡然响起,石破军脸上的肌肉都在瞬间挤到了一起,在一番痛苦地嚎叫声中,这尊拜圣斋最强大的门神就那么倒在了地上。
大跌眼镜,相当的大跌眼镜。
叶初九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地上不停抽搐着的石破军,呆呆地问道:“杨小志,你……这么厉害?”
杨小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傻笑着说道:“哪里哪里,我这完全是侥幸。如果不是魏哥废了这家伙的右手的话,我根本不敢站在这里。我现在能点的也就只有左手而已,就这我还吓出了一身冷汗呢,我还害怕这家伙要是不出拳出脚怎么办,他这一脚,估计就把我踢回原单位了!”
“是吗?那就让我来尝尝这金刚点穴的厉害!”白乙冷笑着走上了地毯。
“噗嗵……”一见到有人上前,杨小志二话不说就趴在了地毯上。
“呃……”群人纷纷傻眼了,他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杨小志一脸不耐烦地看向了李腾龙:“次奥,你嘛呢,你刚刚不是想上嘛,现在你可以上了!这玩意不是谁趴下谁输嘛,我已经趴下了,换你上!”
“我次奥……”石破军倒下的时候是大跌眼镜,这杨小志趴下的时候则是眼珠子都掉了一地。
“这个混蛋……”
“真特妈的丢人!”
杨小志完全无视了群人地谩骂,速度奇怪地爬回了队伍当中,直到爬到了叶初九身后他才站起身来,一脸不屑地说道:“站着说话不腰疼,小爷赢了是侥幸,死了才是正常,难道你们想看我死吗?”
“你个无耻的家伙!”白乙恨恨地骂道。
杨小志故作吃惊地叫道:“哟,你咋知道我的外号叫卑鄙无耻杨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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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志的表现,多多少少让人有些羞于与其为伍。
不过,对于新生代练武人来说,看清局势、不盲目逞强表现个人主义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情。单单从这一点上来说,杨小志在武学上的情商就与叶初九不相上下。
“看到白乙脚上的鞋了吗?是白家祖传的太白金靴,他们脚上的功夫不是踢沙袋、踹木庄,而是踢山踏石。只要是穿上这双鞋的人,就代表他在白家踢掉的石头比普通人吃过的饭都要多!”猿伯轻声向众人告示着白乙的情况。
猿伯的话,有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感觉,看上去其貌不扬的白乙,没想到还有着这么鲜为人知的一面。
白乙有些不耐烦地用双脚抵着地面站起,一边轻轻转动着脚尖,一边不屑一顾地叫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根本就是在仗着自己人多搞车轮战嘛!而且还是卑鄙无耻的车轮战,老子也不跟你们墨迹,谁觉着能收拾的了老子,谁就站出来吧!”
“唰唰!”
端木龙、李腾龙两人分别向前迈了一步,当两人注意到彼此都站出来了的时候,纷纷向对方投去了满是敬意的眼神。
“早就想看看你这个一夜屠十户的龙王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了,来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白乙完全无视了李腾龙,将更多的注意力落在了端木龙的身上。
与大步上前的端木龙比起来,在原地不为所动的李腾龙多多少少有点底气不足的意思。不过现在并没有人在意他想怎么样或者他要怎么样,大家更多是想要看看这两个杀神的较量。
端木龙,为了替魏家报仇连屠十户。
白乙,在穿上太白金靴之前,论脚上功夫就鲜有对手了,穿上这双靴子之后,放眼华夏,想要在脚上功夫取胜的人,除了那些老神仙之外,几乎为零。
“嗖……”
“唰唰唰唰……”
一干人等还没有做好准备看戏呢,白乙就右边腿开路朝着端木龙奔了过去。
“啪啪啪啪……”
“噗噗噗噗……”
开始的时候还是那拳脚相撞时发出的皮肉碰撞声,可是到了后来,完全就成了那肌肉被抽打时的声音。
眨眼之间而已,端木龙的后背就被汗水打湿,而他一双手的小臂也是现起了青红。
“端木龙,我只是拿这三十六连环鸳鸯腿热热身而已,你不会已经不行了吧?”在不到十五秒的时间里边踢出三十六连环鸳鸯腿的白乙十分嚣张地拍打着自己的脚面,一脸志在必得的样子。
端木龙轻轻甩了甩双臂,不冷不热地说道:“我还以为太白金靴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嘛,跟普通的军工靴差不了多少!”
白乙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表情凶残地说道:“辱我白家者,罪当万死!”
“蹭!”
话音一落,白乙又抬脚朝着端木龙窜了过来。
这一次,他使的不是那侧边腿,而是直接以弹腿袭向端木龙的裤裆。
面对那势如破竹的腿击,端木龙不敢怠慢,用双掌护着裤裆的同时,整个人也快速的向后小倒着步。
“一、二、三、四、五……六十七、六十八、六十九……”
端木龙默默在心中数着白乙出腿的次数,当他被白乙逼得围着地毯转了一圈的时候,他深深被白乙这不减反增的连环腿击给惊住了。
一连六十九次,不,那是刚刚的数字,现在都已经到了七十八次,而且看上去白乙似乎还能踢下去。光是这连环腿一招,就足以让白乙这小子在当今武林混个第一的名号了。
“呼……”
端木龙深知继续这样下去只会被这小子把双臂踢得失去知觉,而他是一个以拳为主的人,一旦双臂没有办法进攻了,那他基本上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端木龙一记直拳就朝着白乙的大腿砸了过去,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完全出于进攻状态下的白乙,竟然无比轻松的将右腿收回,左腿瞬时补上。
端木龙这一拳都落了空,就让大家的心中暗暗替他捏了一把汗了。
“腿功,讲究的是抬腿轻、落地松、踢起腿来一阵风。这个白乙腿上的功夫可谓是炉火纯青,以拳为主的端木龙,怕是要吃亏了。”陈阳一脸担心地说道。
“打拳不遛腿,必是冒失鬼。想要打好拳,就得遛好腿。拳能破千军的人,腿能抵万人!”猿伯不急不慢地接了一句。
叶初九惊讶地看向了猿伯:“猿伯,你的意思是,龙哥一直在遛他?”
猿伯意味深长地朝着那站在人群前面的李腾龙使了个眼色。
一看到那正全神贯注盯着白乙双腿的李腾龙,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瞪大了双眼。
“啪啪啪……”
未等叶初九确认心中所想,愤然上前的李腾龙就给出了他答案。
面对半道杀出来的程咬金,白乙并没有表现出来太多意外,恰恰相反,他好像早就料到李腾龙会杀出来一样,在李腾龙冲出来的那一瞬间,脚下就猛然发力,调转方向朝着李腾龙发起了难。
“砰砰!”李腾龙猛然一跺双脚,双脚蓦然下弯,一个四平八稳的野马步就站了出来。
“刺啦!”随着李腾龙的运劲,身上的衣布登时就像是被人扯下来一般飞了出去。
“小乙,回来!”史文翰惊呼一声。
“硬气功?找死!”白乙从李腾龙那运劲的双臂和暴起的青筋也看出了他的架势,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退却,反倒是卯足全力地朝着李腾龙踢了过去。
“噗噗噗噗噗噗……”眨眼之间而已,白乙的双脚就在李腾龙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道红肿的脚印。
一连数十脚都没有将李腾龙踢倒的白乙急忙收势,连退数步,直退到了完全距离以外之后他才眉头紧皱地看着李腾龙问道:“你是谁?”
“李腾龙!”李腾龙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白乙一脸不甘地点了点头:“你的硬气功不错,我……”
“啪!”
认输两个字还没有出口,端木龙那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的腿击就朝着白乙的腰部扫了过来。
白乙没有料到端木龙连认输的机会都不给自己而突然发难,连忙提起右腿来挡住端木龙这一脚。
就在白乙将腿提起来的时候,端木龙的右腿突然改扫为压,朝着白乙的大腿斜压了过去。
“嗵嗵嗵……”于此同时,两人身后的李腾龙也蓦然发势,迈着大步朝着白乙窜了过来。
“坏了!”白乙暗叫不好。
“卑鄙!”史文翰看不下去了,暴喝一声之后便是提爪朝着李腾龙抓了过去。
“噗!”史文翰右手五指死死抠进了李腾龙的肩膀里,本来应该为自己这一击得手而得意的史文翰脸上并没有露出得意的表情,恰恰相反,他露出来的是一副无比痛苦的模样。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史文翰扎在李腾龙肩膀里的五指造成的伤口根本没有丁点血丝涌出,也就是说,李腾龙在史文翰得手的那一瞬间就将肌肉崩了起来。
硬气功对皮肤的要求就是一个紧字,要知道,当初在练硬气功的时候,李腾龙从来没有用手拍过蚊子,都是用肌肉将其生生夹住的。无论是睡觉的时候还是清醒的时候,只要是有蚊子或者苍蝇什么的落在他身上,他就会出于下意识的夹紧肌肉,这种条件反射般的防护动作,是他能够在沈战的部队里边立足的根本。
“不可能……这不可能!”史文翰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在一没运劲、二没蓄力的情况下就能用肌肉夹住自己的手指。
“知道为什么刚刚他任由白乙打而不还手吗?”端木龙不屑一顾地看向了史文翰。
史文翰满脸的茫然与不解。
“为了打你!”李腾龙替他回答了端木龙的问题。
其实,李腾龙也不确定自己要打的人是谁。不过,他知道,只要他真得参于到了端木龙与白乙的较量中来,并且让端木龙因此而占到上风的话,那么肯定会有人出手帮忙。
所以,他刚刚才会任由白乙踢打不还手,他还没有卑鄙到杨小志那种程度。
他发势上前,也不是为了攻击白乙,而是迫使看不下去的人出手。
在他刚刚的冲撞姿势之下,只要不是利用兵器,任何出手的人都只剩下了一个选择,要么是以爪抓他肩膀、要么是用拳脚击他肚子。
抓肩他可以闭肉,击肚他可以收腹,总而言之,无论是哪种攻击,他都有办法让对方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腿不是你这么使的!”
“硬气功不光会防守!”
端木龙和李腾龙两人分别用万夫莫敌的气势向自己的对方发出了进攻地警告。
不知为何,此时神情与语气皆是相等的两人,令人产生了一种他们是兄弟的错觉,更令人联想到了双龙出海这个词汇。
“你敢伤我文翰哥哥!”
“艳艳,小心!”
就在李腾龙和端木龙即将发起攻势的时候,慕容艳和苏武二人以夸张的速度冲向了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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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砰!”
慕容艳和苏武二人的去路,齐齐被猿伯和陈阳给断住。
“男人打架,女人一边呆着去!”陈阳不屑一顾地指着慕容艳叫道。
“你找死!”慕容艳怒喝一声,双手陡然化刀朝着陈阳砍了过去。
“艳艳小心!”苏武惊叫一声,抬脚就朝着慕容艳追去。
猿伯二话不说,提手就扣在了苏武的肩膀上,一松一紧,直接将苏武给拖了回来。
“你敢伤艳艳!”苏武根本无视了身后的猿伯,愤怒地指着陈阳咆哮起来。
“我说了,别叫我艳艳!”慕容艳一边朝苏武咆哮着,一边向陈阳发动着凌厉地攻击。
明明看似柔弱的女孩,却是逼得陈阳连连后退。
“我次奥,这样的女人你都敢要,你也不怕她把你砍成太监!”疲于奔命的陈阳鬼哭狼嚎地朝着苏武叫道。
“你个混蛋!”慕容艳一听陈阳竟然敢侮辱自己,一口玉牙登时就合了起来,左手的手刀蓦然变成了拳头,双手一捶一削地朝着陈阳攻了过来。
“老家伙,给我滚开!”苏武暴喝一声,弯腰就朝着身后的猿伯窜了过去。
猿伯双脚轻轻一点地面,身体呈四十五度的前倾,右手顺势扣住了苏武的脑袋,在抓住苏武脑袋的那一瞬间,猿伯的左脚猛然抬起,右脚顺势发力,整个人就原地旋转起来。
“嗵……”
苏武的身体被这强大的扭动力给重重地转飞了出去。
“傻子,你没事吧!”看到苏武趴在了地上,慕容艳担心地叫了起来。
苏武举起右手摇了摇,慢慢站了起来,晃了半天脑袋之后才摇摇晃晃地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砰!”
“砰!”
这两边打的正激烈呢,那边的端木龙和白乙两人亦是不甘落后地提醒了一下众人他们的存在。
分别一脚踢在对方胸前的两人,都如同那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在落地之时,皆是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就连起身后的动作都是一样,纷纷抹了抹自己嘴角的血丝。
“喂,你的对手是我!”史文翰见眼前的李腾龙竟然在看向别处时,不由就是有些恼火,声音阴冷地提醒了李腾龙一句之后,举脚就朝着李腾龙的裤裆踢了过去。
“噗!”令人蛋疼的声音传进耳中的同时,李腾龙的双脚蓦然并拢。史文翰的右脚如同右手一样被李腾龙给死死夹住。
“我次奥,这都没事?老李,回头教教我这一招!”杨小志一脸激动地叫了起来。
李腾龙顾不得去回应杨小志那个疯子,现在的情况下,他要和对方拼的不是武力,而是耐力和痛苦的承受能力。
史文翰也感觉到了李腾龙的心思,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不信,你能夹死我!”
“不用夹死,夹晕你就够了!”李腾龙不假思索地说道,话落之时,他肩膀上的肌肉和双腿亦是又加了一把力度。
“嘎吱……嘎吱……”
“咔嚓……咔嚓……”
肌肉摩擦声、骨头闭合声应声而起,两个人的脸色皆是因为这两种声音而变成了惨白色。
“腾龙,坚持住!我马上过去帮忙!”端木龙大声向李腾龙吆喝着。
白乙一听不乐意了,连忙不甘示弱地朝着史文翰叫道:“老史,顶住,我马上就来!”
“废什么话!”李腾龙和史文翰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大家心里边都清楚,他们之所以多此一举的吼这一嗓子,完全是在吸引各自对手的注意力。
端木龙使劲甩了甩四肢,刚刚被白乙那一顿踢所受到的打击,到现在才开始慢慢体现出来,阵阵麻意纷纷在身体各处涌现了出来。
“次奥,这家伙的腿力怎么这么大!”白乙所受到的打击丝毫不比端木龙小,在踢李腾龙的时候双腿就已经有点硬撑的意思了,后来又被端木龙硬压了一下大腿,现在他整个大腿内侧都是火烧火燎般的疼。
由一打一到二打一再到现在的四打四,完全就是在瞬间发生的事情,像李苍山这种并非武林中人的人对这一系列的变故根本反应不过来,都不知道自己应该看哪一边。
而今天真正的主演叶初九,此时的注意力却没有在正在恋战的八人身上,而是放在了那个一直跪在雕像前面的乌圣儿身上。
如果这个小妮子再加入混战之中的话,恐怕现在看上去平分秋色的局势会瞬间就产生变化,而且一旦她使出那毒砂的话,怕是李腾龙四人会死得不明不白,为了以防万一,叶初九不得不死死地盯着他。
就在叶初九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乌圣儿身上的时候,站在尉迟仁身旁的戒杀却是突然动了起来,直接起身朝着李腾龙跃了过去,双掌直接就朝着李腾龙的左右太阳穴拍了过去。
“腾龙!”陈阳、猿伯、端木龙三人皆是发现了这一幕,纷纷撇开了各自的敌人朝着李腾龙奔了过去。
三人这一分神,纷纷给了他们的对手机会。
白乙蓦然起脚,直接就朝着端木龙的胸膛踢了过去。
“砰砰砰……”凌空起身的白乙,双脚如同雨落一般蹬在了端木龙的身上。
“咔咔咔……”陈阳那边的情况也好不了哪里去,随着他这一分神,慕容艳的手刀如同砍菜剁肉般地在他身上砍削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响声蓦然而起。
另一边的苏武虽然没有像两人那般过份的去趁人之危,但就是他朝着猿伯腰部来的那一下子,也让猿伯整个人的脸色大变。
饶是身体承受着巨大的打击,三人还是没有放弃去救李腾龙。
“唰……”
就在戒杀快要得手的时候,一个诡异的身影从众人的眼前划了过去。
“嗵嗵嗵……”
面对那如同小汽车一般朝自己撞过来的人影,戒杀不得不连连向后倒退着。
可是,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倒退而停下进攻,反而是改撞为击的拳脚相加地朝着戒杀打了过来。
“这是什么招数?”戒杀看到那拳挥、脚动的像是王八挥拳一般的动作登时就有些傻眼了。
挡住戒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以狗自称的铁獒。与人争斗并不是铁獒的本意,他主要是想保护叶初九。可是当他看到大家都在为了叶初九而拼命的时候,他也看不下去了。但是人家都是在一打一的较量着,铁獒也不好直接掺合进来,突然出击的戒杀给了铁獒参战的机会。
“砰砰砰……”
戒杀沿着墙面翻滚着,而铁獒则是连拳带脚地踢打着墙面,眨眼间的功夫而已,一整面墙壁就现出了一道道令人触目惊心的痕迹。
“妈的,敢偷袭老子,看招!”见李腾龙已经脱离危险,陈阳蓦然停下脚步,扭头就朝着慕容艳窜了过去,在窜的时候他的双手还很奇怪的垂拉了下去。
“找死!”慕容艳毫不畏惧地迎势而上。
就在两人之间距离不足两米的时候,陈阳的右手猛然解开了腰带。
一看到他这个动作,慕容艳登时就慌了,连忙扭头倒退。
“小妞,来,让你好好欣赏欣赏哥哥的大油条!”陈阳一脸jian笑地追赶着慕容艳。
“你混蛋!”苏武见陈阳竟然用手提着裤子以此来威胁慕容艳的时候不由就是勃然大怒,直接就是不管不顾地朝着陈阳冲了过去。
刚刚缓过劲儿来的猿伯左脚猛然一跺,右脚大踏步地朝着苏武追了过去。
“斑斓捶!”
猿伯暴喝一声,双拳直接就如同捣蒜一般的在苏武的背部上连续捶打起来。
“嗵嗵嗵嗵嗵嗵!”
一连六锤,一锤比一锤骇人。
苏武的身体在一连串的颤抖过后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苏武!”
白乙和史文翰两人见状纷纷惊叫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人的注意力全部被苏武吸引的时候,端木龙和李腾龙两人齐齐发动起了攻势。
端木龙一个箭步跃至白乙身前,落地之时双脚顺势碾地,身体向右90度的旋转,旋转过后双脚呈右弓步地朝前,同时,右拳护胸、左拳斜上的朝着白乙的面门击了过去。
白乙慌张抬手抬于面前,可惜的是,他的阻挡看上去是那般的无力,端木龙直接将白乙的双掌一齐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骨碌碌……”
白乙在地上一连打了七八个滚后才停了下来,看着双手以及面部皆是扭曲变形的白乙,尉迟八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单臂一扬力道强,敢移高山进海洋。好霸道的秦王赶山!”
“噗噗噗噗……”众人还没有从白乙的惨状中清醒,就被一旁史文翰的喷血之声给吸引了注意力。
“我拜……我拜……我再拜!”拼命用脑袋撞着史文翰胸膛的李腾龙不停地吆喝着。
而被他这童子接二连三拜着的史文翰早就连早饭、上午茶齐齐吐了出来。
“文翰哥……”
“砰!”
陈阳亦是抓住了慕容艳分神的这一瞬间将其给撞了出去。
慕容艳的伤势虽不像他们那般严重,但是发麻的双腿亦是让他无法站起。
陈阳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说了,打架是男人的事儿,女人早好少掺合!你要是再动,就不只麻那么简单了!”
眨眼之间而已,史、白、慕、苏就倒在了地上,这种结果是尉迟仁想不到的,更是戒杀想不到的。
就在戒杀准备撕开手臂上的束缚大开杀戒的时候,一股令人不寒而粟的杀气慢慢在大厅里边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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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毛一根接一根地竖了起来,仿佛有人揪着头皮一般的麻意瞬间涌遍全身。
散发出这种诡异杀气的并不是那跪倒在雕像前的乌圣儿,而是那被猿伯打的呈狗吃屎状趴在地上的苏武。
“唰唰唰……”这种诡异的杀气一在大殿内蔓延开来,尉迟仁、尉迟八、戒杀、乌圣儿四人就纷纷将白乙、史文翰、慕容艳还有石破军转移到了距离苏武最远的角落里,并且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守在了四人身前。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注视着苏武,在他凝视苏武的时候,身上有衣衫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冷汗打湿。
同样的感受在其他人身上也蔓延开来,特别是鬼牙的一干士兵,更是被这种近乎濒临死亡的气息逼得无法正常呼吸。
“啪……啪……”苏武的双手机械xing地拍在了地面上,脑袋、脖子、身体亦是机械xing地挺了起来。
当嘴口鲜血直流的苏武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字眼就是怪物。
满面青筋突起,双目的眼白皆是被那红血丝覆盖住,站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去查看自己的伤势,而是将手伸进了自己的嘴中,仰头拔着牙齿。
“呃……呃……呕……”
不知是在拔牙的时候恶心到了自己还是怎么样,在他将一个整齐的牙套从嘴中拔出来的时候,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一般吐了起来。
看到他吐出来的东西时,众人的头皮又是一麻。
毛,新鲜的皮毛,看上去像是毛鸡蛋的感觉,但是毛已经成熟到这种地步的,肯定不能再用鸡蛋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呸……呸……”苏武使劲吐了几口唾沫,最后又伸手从嘴里拿出了几根被牙齿卡住的鸡毛。
在他拿毛的时候,叶初九等人看到了他嘴中的牙齿,尖锐的、如同刀锯一般的牙齿。
“妖齿!”猿伯看到他那满口尖牙的时候不由就傻眼了,如同看到外星生物一般惊叫了起来。
这两个字一传进耳中,端木龙、陈阳、司徒清风三个人就如同被雷劈了一道般地傻在了原地。
“到底什么情况?”叶初九着急地看着离自己最近的司徒清风问道。
司徒清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满是恐惧地说道:“僵尸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你不会要告诉我,这小子是个僵尸吧!”叶初九一脸鄙夷地叫道。
司徒清风摇了摇头:“不,僵尸的传说就是根据他们这种人来的。”
“到底什么意思?”叶初九再傻也能从司徒清风和其他人脸上的表情看出来这件事非同小可,不由就是有些着急起来。
猿伯、端木龙、陈阳还有李腾龙、铁獒五人警惕地回到了叶初九身旁。
“初九,你先走!”猿伯人还没有站稳,就用强硬的语气向叶初九发起了命令。
“为什么?你们别装神弄鬼行不行!”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司徒清风神情凝重地说道:“既然你知道僵尸,那你应该知道僵尸最令人害怕的地方不是长相,而是他们嘴中的尸牙。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僵尸,之所以会出现僵尸这种臆想的怪物,完全是不明真相的人物看到了练习‘妖齿’的家伙。妖齿是天生的,从医学领域来说,这是一种畸形。不过,在有些人眼中,这却是上天的恩赐。拥有这种牙齿的人,天生不能吃熟食,吃什么都吃生的。一般来说,很难成活,大多都在童年就会夭折,能够到他这种岁数还活着的,基本上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没吃过的东西了,我说的是活物!”
“次奥,不就是用嘴咬人嘛,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么多人,还怕个畜生?”叶初九不以为惧地叫道。
“唰……”在他话落的时候,一直在剔着嘴中鸡毛的苏武突然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被那两只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珠子盯着,叶初九登时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蹭蹭蹭……”还未等叶初九对此做出回应,苏武就如同一只野四肢齐用地朝着人群跑了过来。
“次奥,装神弄鬼!”叶初九怒骂一声,抬脚就朝着苏武的脑袋踢了过去。
“不要!”端木龙惊叫一声,抢先一步地伸脚踢向了苏武。
“嗵!”
“啪啪!”
端木龙势大力沉的一脚成功踢在了苏武身上,但是苏武并没有被踢飞,而是如同膏药一般地粘在了他的小腿上。
苏武四肢盘住端木龙右脚的一瞬间,他就张大嘴巴朝着端木龙的大腿咬了过去。
“噗嗤……”随着苏武的这一口咬下去,鲜血登时就飞溅而出。
“特妈的……”叶初九二话不说,抬脚就朝着苏武的脑袋踹了过去。
“别打!”猿伯连忙制止住了叶初九的动作,紧张地叫道:“你越打,他就会咬得越紧!”
“次奥,我就不信我制不了个畜生,把枪给我!”叶初九怒骂一声,直接将手伸向了李苍山。
一看到叶初九要动枪,尉迟仁平静的脸上马上就露出了怒意:“叶初九,你不要太放肆,你是不是真觉着有枪就天下无敌!”
“去你妈的,你们特娘的连咬人这种下三滥的功夫都使出来了,还不准我用枪?”叶初九怒骂一声,直接将枪口对准了苏武的脑袋。
“砰!”
震耳的枪声还在大殿里边回响着,但是叶初九却并没有因为开枪而放松警惕。恰恰相反,看着端木龙那血流如注的大腿,他全身的神经都紧崩了起来。
叶初九开枪的速度有多快这都是不用说的,就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从他的枪下逃脱。但是现在,这个像小孩子打架似的张嘴咬人的苏武,竟然能抢在他开枪之前逃掉,这简直就是比天方夜谭还夜谭的事情。如果距离远也就罢了,可是这种不足一米的距离都能跑掉,就算是真僵尸怕也不可能吧?
猿伯目不转睛地盯着正趴在远处地面观望着他们的苏武说道:“所有的功夫,都是先练死物再练活物,而修习妖齿的家伙,却是从一开始就在跟野兽练习。在不停咬死各种野兽的过程中,他们早就已经成了野兽。更何况,他们咬死的也不仅仅是野兽,还有人。所以,他们的警觉xing比普通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就算你能杀死他,也是以死亡或者残废的代价换来的胜利,根本不值得。你还是先走吧!”
“走?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苏武突然发声,尖哑的声音就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一样令人难以忍受。
“傻子,你能听懂人话?”慕容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武叫道。
苏武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阴戾地说道:“眼前我吃的是畜生,当然不懂人话。现在我吃的是人,自然就听懂人话了。”
“我次奥,你个装神弄鬼的玩意,你能听懂什么话和你吃什么有一毛钱关系吗?照你这说法,你不是不用上学了,想学哪国语言直接咬哪国人行了!”杨鸿轻唯恐天下不乱地骂了起来。
“你闭嘴!”谢天机没好气地瞪了杨鸿轻一眼。
杨鸿轻直接无视了谢天机的警告,大步走到了人前,一脸嚣张地指着苏武叫道:“小畜生,你杨爷爷这辈子干得最多的事就是杀畜生!来,让你杨爷爷帮你拔了那一口脏牙!”
叶初九注意到了杨鸿轻背后那两把匕首的时候,暗暗朝着众人使了个眼色,大家心理神会的向后退了过去。
“小心,别被他咬到,这小子的牙齿比狗牙还脏!”端木龙指着自己那在瞬间就由红变紫最后高高肿起的伤口叫道。
杨鸿轻默默点了点头,收起了那副天下我最傻的模样,神情凝重地朝着苏武走了过去。
“蹭蹭蹭……”苏武四肢齐动,就像是一只扑食的野狼一般朝着杨鸿轻窜了过来,在离杨鸿轻还有数米距离时,他就蓦然起身,长着一口尖牙朝着杨鸿轻的脖子咬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苏武离杨鸿轻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时,杨鸿轻蓦然举起了双刀,直接就是左右交错着向苏武的脖子削了过去。
无论是从苏武现在的速度和他所处的高度来看,杨鸿轻这两刀都是要必然会得手的。
但是,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在不借任何外力的情况下,苏武的身体竟然都能在这半空之中改变动作。
苏武的身体凌空翻转了三百六十度,这一转不仅躲过了杨鸿轻的刀,而且还用自己的牙齿死死咬住了杨鸿轻的右手腕。
“滋啦……”大动脉被咬破的杨鸿轻鲜血如同泉涌一般咕嘟咕嘟的从伤口冒了出来。
“我次奥你……”
“梆梆梆,梆梆梆……”
慌乱地敲门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还没等群人反应过来呢,殿门就打开了一条缝,一个黑不溜秋的小脑袋从门外伸了进来。
当那双黑亮的眸子看到叶初九的时候,脑袋的主人开心地咧开了大嘴,露出了那一口令人不寒而栗的大黑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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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是你!”
哑巴指着自己的嘴叫了半天,叶初九这才想起他是谁。
经过穿戴整齐的哑巴身上已经不再发臭,但是在他说话的时候,一股股腐臭之气还是会从他的嘴里边喷出来。
哑巴直接无视了苏武和杨鸿轻的存在,径直走到了叶初九身前,小心翼翼的从怀里边掏出了一张纸条。
“听说你今日大摆喜宴,卞奶奶因身体欠差而无法前来祝贺,特此将哑十做为礼物赠与你。”看完纸条,叶初九的眉头不觉就皱了起来,实事求是的说,他都忘了跟卞飞凤做的决定,甚至最近都忙活得忘了还有这个人。万没想到,卞飞凤竟然能不远千里的将哑十送到自己身前。
“九哥,快来帮帮忙啊!”叶初九这边对于卞飞凤的好意而深感惭愧着呢,那边的杨鸿轻就已经有点撑不住的感觉了,看看他那小脸,早已经从红朴朴变成灰呼呼了。
“该死的,你快放开他!”叶初九怒喝一声,举脚就朝着苏武踢了过去。
苏武双脚蓦然蹬直,在杨鸿轻被他蹬飞的时候,他整个人也迎着叶初九飞了过来。
“初九小心!”
“初九小心!”
猿伯、端木龙等人皆是一惊,纷纷想要上前将叶初九推开。
“噗嗤!”
令人不可思义的一幕发生了,哑十以诡异的速度窜至了叶初九身旁,并且成功的用自己的右臂替叶初九挡下了一这一击。
“哑巴……”叶初九目瞪口呆地看向了哑十。
哑十并没有理会叶初九,而是低头就朝着苏武的咽喉咬了过去。
“嘎嘣!”清脆到令人不可思议的牙齿咬合声之后,令人胆战心惊的一幕发生在了眼前。
苏武的左腮被咬掉了一块拳头大小的肉皮,正在咀嚼着那块肉皮的哑十就是屋内众人胆颤心惊的根源。
静,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目不转睛地看着哑十,看着他将那块肉皮咀烂嚼碎咽进肚中。
“呕……”慕容艳弯腰就吐了起来,她这一吐不打紧,连带着杨小志、杨鸿轻、谢天机三人也吐了起来。
如同野兽一般趴在地上的苏武,脸上已经没有了狰狞的表情,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哑十。
哑十看了一眼自己被撕破的衣服,恶狠狠地瞪了苏武一眼,夸张地张大了自己的满是血肉的大口:“喝……”
哆嗦,所有听到这声低喝的人,无一不是被惊得打了个哆嗦。
如果单纯只是这种野的声音那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这声音再配上哑十那血盆大口,看着他牙缝里边还在滋血的肉,饶是胆子是铁打的人,恐怕在这个时候也会战栗。
“九哥,这怪物是谁?”杨鸿轻满面惊恐地问道,害怕哑十的不光是他,还有很多人,甚至连端木龙和猿伯都在保持着对他的警惕。不能说他们过于紧张,而是像这种敢生吃人肉的家伙,哪怕不是敌人,也没有人敢跟他们做朋友。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聚仙堂送给我的订婚礼物!”
“什么?”
“聚仙堂?”
随着叶初九的话落,猿伯、端木龙以及那边的尉迟仁、尉迟八、戒杀纷纷惊叫起来。
杨鸿轻一边包扎着伤口一边好奇地问道:“聚仙堂是个啥子地方?”
猿伯神情凝重地说道:“难怪。当今天下,能让妖齿如此惧怕的,也就只有聚仙堂的食尸鬼了。”
“什么食尸鬼,人家食尸鬼是吃尸体的,这家伙可是敢活吃人肉的,我看是食人鬼还差不多!还好这家伙是自己人,不然让他吓都吓死了。”陈阳心有余悸地叫道。
叶初九眉头猛然皱紧,沉声说道:“他是个可怜人!”
见叶初九对这哑十的感情比想象中的深,大家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
看着那与苏武对峙着的哑十,叶初九的心里边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对于哑十来说,也许叶初九是他唯一的朋友。
为了这个朋友,他离开了从未离开过的地牢,不远千里的来到了京城。
可是叶初九呢,却让他做着和卞飞凤让他做的同样的事情。
自己和卞飞凤有什么区别?
“哑十,回来!”一想到这里,叶初九立马就抬起了手。
哑十警惕地看着苏武,倒退回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使劲拍了拍哑十的肩膀,使劲全力挤出了一个微笑:“呵呵,你是来参加我的……”
“唰……”
“蹭!”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武那个家伙就朝着人群窜了过来。
哑十二话不说,抬腿就迎了上去。
“扑嗵嗵……”
“喝喝……”
“嘎嘎……”
两个人,不,更准确的说是两只野兽,两只都想要用对方果腹的野兽扭打在了一起。
苏武的妖齿、哑十的黑牙你来我往的在对方身上留下嘶咬的痕迹。
在长达数十秒的嘶咬过后,苏武就像是一只斗败的野兽一样,瘸着腿向后退去。
苏武的脸已经彻底的血肉模糊,左腿、前胸、肩膀、后背等处耷拉着一块块令人触目惊心的肉皮。
再看另一边的哑十,情况比他好不了哪里边,脸上被咬出了数个牙洞,脖子、肚子均是血流如同。
伤势不相上下的两个人,散发出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气势。
苏武像是已经失去了斗志,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地瞪着双眼望着哑十。
而哑十,则是血口大张地围着苏武来回溜达着,似是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咬死他一般。
“够了!哑十,快回来!”叶初九哽咽地叫道。
哑十摇了摇头,指了指苏武,又指了指叶初九,最后又使劲用指头弹了弹自己最尖锐的牙齿。
“唰……”看着身上不停滴血的哑十,明白了哑十意思的叶初九,瞬间就泪流满面。
热泪盈眶的不光是叶初九,还有他身旁的人,所有人。大家都被哑十这种近乎固执的精神打动了。
因为他苏武还对叶初九有威胁,那他就必须得死!
同样,屋里的其他人也对叶初九同样有威胁,那他们也得死!
屋里的温度因为李腾龙、端木龙、猿伯、陈阳等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而降至了点。
尉迟八见叶初九的人杀心已起,不慌不忙地说道:“如果不想你们的朋友控制的局势被打乱的话,最好乖乖地站在那里。”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他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是先解决这个苏武。万一一会他趁乱乱来,就不好办了。”
苏武只是他担心的一方面,他另一方面担心的是哑十。这个家伙,除了自己之外谁都不认识,完全是处于敌我不分阶段,万一一会打乱了,他再咬断了自己人的脖子,那不麻烦大了嘛。
听到叶初九的话,众人这才安静下来,静静地注视着正在四目相对的哑十和苏武。
叶初九犹豫地了半晌,最终是既心疼又无奈地说道:“哑十,动手吧。我向你保证,他是你吃的最后一个人。”
得到命令的哑十,脸上露出了阴森地笑容。
“啪啪!”
他的身体蓦然前倾,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咔咔咔……”
紧接着,他的脊椎便是如同一只准备扑食的老虎一般弓了起来。
“啪嗒……啪嗒……”
哑十的双掌慢慢拍打着地面,就如同老虎在威慑自己的猎物一般。
“快来救我,快来救我,把这个疯子弄走!”
哑十的威慑起到了作用,刚刚丧失理智的苏武,现在却是既无助又无力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快让他滚开,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千算万算都想不到,这个苏武竟然会像小孩打架打输了一样搬出家长来吓唬人。
如果他早点说这句话,那叶初九也许还真就放了他了。
可惜,他说晚了。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刚刚说过了,你是哑十最后吃的一个人。哑十,吃吧,过了今天,记住他,因为从今往后,你将不再是一只野兽!”
“喝……”
“噗嗤……噗嗤……”
伴随着这从嗓子眼里边发出来的恶响,一阵阵嘶皮咬肉的声音在大殿里响了起来。
“啊……”
“呀……”
“不……”
“呃……”
苏武就像是一只被老虎捕捉到的兔子,无助的、无力的挣扎、挣扎、再挣扎,直到最后,他再也无法发出半点声响。
“吭哧……吭哧……”
挣扎声、哭喊声停止的时候,野兽进食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什么头皮发麻、什么汗毛直竖在这一刻都不足以表达他们的心情,用句最直白的话来说,从今往后,这个大殿里的所有人,恐怕要做很长一段时间的素食主义者。
众人的心情久久得不能平静,大家恍惚之间发现,自己这辈子都白活了。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直到今天他们才明白。
再厉害的技艺,都是练出来的。
一旦遇到以此技为生的人的时候,这些练出来的把式什么都不是。
“八叔,劳烦您,将我的针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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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杀低沉的声音,令人不得不将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脱下汉服的戒杀,露出了一身男人不应该有的洁白肌肤,只不过这个白,看上去那般诡异,流畅的身体线条上,竟然看不到血线。就连那高高鼓起的青筋,都是惨白无比。
当戒杀转身将背部面向尉迟八的时候,叶初九等人也看到了他背部上的八根银针。
与其说是针,倒不如说是钉,八根银针,根根针尾都是如同那西瓜子大小。
“腰门、大椎、神道、筋缩,在这种地方下针,这家伙是疯子吗?”陈阳情不自禁地惊叫起来。
惊讶的不仅仅是陈阳,还有其它人,甚至连乌圣儿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色。
八根银针,除了在腰门这两块主管着腰部运动的肌肉扎着两根之外,其它六根皆是一左一右地扎在了对于练武人来说连受重击都不行的穴位上。这八根针,彻底封住了戒杀上半身的动作。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其惊讶程度,丝毫不压于看到苏武被哑十吃掉时的场景。
先不说其它,单是大椎两侧的那两根死死扎入脊椎两旁的银针就足以令人终生瘫痪。再加上神道、筋缩二穴,很难想象,到底是身体素质多么变tai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动。
“神,天之气也。道,通道也。神道名意督脉阳气在此循其固有通道而上行。本穴物质为灵台穴传来的阳气,在上行至本穴的过程中,此气由天之上部冷降至天之下部并循督脉的固有通道而行,故名。神通、冲道名意与神道同,通为通道,冲为冲行。把神道穴封住了,就相当于封住了身体的气门,普通人会立马大脑供血不足而死,而练武者最好的下场就是脑瘫!”熟悉身体各大穴位的杨小志在看到神道穴两道的银针时不由惊叹起来,眼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对人体穴道的认识。
“筋缩穴主管着人的筋骨,此穴有异轻则癫痫、抽搐、背痛,重则就是四肢不收、筋挛拘急。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司徒清风满是不可思议地声音在耳旁响起的时候,叶初九显得有些不安了,一个能够这种穴位封住之后还能发出那般凌厉攻势的人,一旦穴位解封之后,那战斗力会是什么样子?
“叶初九,如果你们现在认输,并且自废武功的话,我就让戒杀穿上衣服。”尉迟八并没有给戒杀取下那八根银针,而是神情凝重地警告起了叶初九。
“老爷子,您老人家以为这是拍电影呐!你让我们自废功夫,不是就让我们自废四肢嘛!要不您老把我们体内的真气吸走得了,电影里边不都是这么演嘛!”叶初九没好气地回应着尉迟仁,这又不是武侠电影,除了除肢、断筋之外,叶初九还想不到其它办法来自废功夫,但那样不仅是废了功夫,连人也就一块废了。
“输我们认了,但是功夫,可不可以只废老夫一人的!”令叶初九没有想到的是,猿伯对尉迟八的话做出了与自己完全相反的回应。
“猿伯,你……”
“二十年前,湘西出了一个狠人。”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猿伯就打断了他。单是这个开头,就让叶初九一干人等安静了下来。
自古怪杰出湘西,这句话,可不是随随便便说出来的,敢从湘西地面上跑出来逞强的,没有一个是善辈。
猿伯神情凝重地看着戒杀,平静地说道:“他一路北上,半年之内连挫半个华夏的二百九十六名武林中人,其中不乏那早已隐世的老神仙。在他一路打到京城的时候,北方武林已经聚集了八百名以武为生的人等着他。大战一触即发之时,隐匿长白山的京八怪急时赶回京城。八个跟刀圣杨孽、邪圣夏候、拳圣魏风、剑圣孙平在江湖上平起平坐的老人,与他在拜圣大殿里呆了一天一夜。待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这个家伙的身上多了八根针,从此便留在了京城,成了拜圣大殿的看门人。很多人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接受,都说那京八怪故意帮他,甚至有人说他就是京八怪的传人。直到三年之后,京八怪中的六怪突然病故,六人在死前纷纷都留下了‘一戒活八百’这句话!从此之后,这个无名怪人也有了名字,戒杀!”
“我……次奥……我怎么听着这么像金庸小说里边的情节啊?”没头没脑的杨鸿轻一脸白痴地叫了起来。
本来也想发问的诸问,为了不让人觉着自己像杨鸿轻那样白痴,最后都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戒杀,我们认输,再加上我自废武功,如何?”猿伯沉声叫道。
戒杀不冷不热地瞥了猿伯一眼,淡淡地说道:“我的任务就是看着这拜圣大殿,如果哪帮闹事的来了,都是留下一人,然后其它人风风光光地走出去,我还看得什么门?”
“你的意思是非打不可了?”猿伯神情凝重地问道。
戒杀不假思索地说道:“可以不打,只要刚刚动手的全部自废武功,然后你们再从这里爬出去,我就可以饶了你们!或者,只废叶初九一人的武功,我也可以饶了你们!”
“废什么话,针不是还没拔出来嘛,趁他病,要他命!”
陈阳暴喝一声,抬脚就朝着戒杀窜了过去。
紧接着,端木龙、李腾龙、杨小志、铁獒四人纷纷跟上。
李苍山、朴苍林等人虽然自知不敌,但是也为了能够帮陈阳他们争取战胜的机会而窜了上去。
二十多号子人齐齐朝着戒杀发难,其声势可谓震撼。
“哎,自作孽,不可活啊……”尉迟八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默默转身走到了一旁。
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叶初九看到了戒杀那斑白的身体上慢慢鼓起的一条条青线。
“快回来!”
叶初九不敢大意,一看到这种气血流通的表现,就连忙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噗噗噗噗……”
随着这八声异响,一层厚厚的灰雾在戒杀背后的墙壁上现起,八束阳光穿透了白雾,散在了地面上。
拜圣大殿历经多少武林高手你死我活的打斗都不曾出现透壁这种情况,就足以可见这墙壁有多么结实和有多厚,可是现在,竟然被戒杀冲脱开的那八根银针给穿透,叶初九都没有办法去想象戒杀的破坏力到底有多大。
“砰!”
叶初九正在纳闷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陈阳已经如同一发离弦的炮弹一般弯着身子飞了回来。
“啪啪啪啪!”陈阳身上的真皮腰带,在瞬间就断裂开来,断成了八截。
叶初九登时就傻眼了,这种完全超脱常理的攻击能力,让人根本无法相信。
“嗵嗵嗵……”
陈阳的身体就像是那落地时没有找准角度的跳伞运动员一般,在地上连续翻滚着,连那张厚厚的地毯都被他卷带了起来。
眼看着陈阳的身体即将撞到墙壁的时候,叶初九迅速迈步上前将其拦住,就这种速度,如果再撞到墙上,就算不死,陈阳这辈子也就彻底废了。
“砰……”
“噗!”
在伸手拦陈阳的那一刹那,叶初九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了一般,五脏六腑瞬间就气血翻涌,一口黑血登时就脱口而出。
“砰隆!”
最终,想要拦住陈阳的叶初九倒在了墙角,而陈阳则是被他死死用双手推向了一旁。
“初九……”倒地的陈阳看到叶初九为了救自己而整个背部都弯进墙壁里的时候,瞬时泪流满面。
“都回来!”叶初九顾不得检查伤势,身子一停下就朝着众人吼了起来。
刚刚陈阳被打飞的那一幕,众人均是看在了眼中,其实不用叶初九喊,大家也都已经停下了脚步,只是没有像他说的那样退回去而已。
“次奥他姥姥的,这家伙是不是人,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人?”杨鸿轻怒不可遏地指着戒杀骂着。
杨鸿轻的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大家都想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人。
如果是人,他为什么能够拥有这种超脱科学的力量。
如果不是人,他为什么又能够像人一样行走说话。
“我是不是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很快就不能好好做人了。”戒杀不紧不慢地回答了杨鸿轻的问题,话说完的同时,戒杀也抬起了脚步,昂首挺胸地朝着挡在身前的端木龙等人走了过去。
“噗通!”
李腾龙蓦然下跪。
随着李腾龙这一跪,其他人的膝盖也纷纷弯了下去。
“我愿意自废武功,求你放过九哥(叶初九)!”
如同训练过的合音瞬间就响彻了整个大殿。
尉迟八愣住了,尉迟仁愣住了,就连戒杀本人也愣住了。
谁都没有想到,在现如今这个年代,竟然还有人会为了所为的兄弟之情而愿意当一个废人。
“次奥,次奥,次奥!”
“这是拍电影吗?还特妈的自废武功,你们一个个的脑子是不是让驴踢过?”
“去你妈的吧,戒杀,我戒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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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像个疯子一样,骂骂咧咧地扶墙而起。
戒杀眼神充满玩味意味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你总算动弹了,我还以为你是个死人呐!”
“我去你妈的,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人爆了你的脑袋!”叶初九怒不可遏地指着戒杀咆哮道。
听闻这话,戒杀的脸色猛然沉了下去,整个人也呈作战状态的不再言语。
“知道怕啊?我还以为你丫不知道怕呢!呸,放心,老子是老杨家的种,我们老杨家从来没出过怕死的主儿。今儿老子也要一寸寸得把你的皮扒下来!杨鸿轻,刀给我!”叶初九横眉怒目地吆喝着,最后那一嗓子,更是显得气势非凡。
气势有了,声势也足了,但是这把式应该怎么耍?
接过杨鸿轻送来的刀时,叶初九脸上的表情也像那戒杀一样阴了起来。
实事求是的说,要不是考虑到杨孽,叶初九真是想让门外的李冷月、李冷枫他们崩了戒杀这个王八蛋。
杨孽活了一辈子,什么都没挣着,没挣着个家财万贯,也没挣着个子孙成群,就是挣了一个英雄的虚名。
再虚,那也是个名,它也是杨孽用一生的时间挣回来的,不能就这么毁在叶初九手里。
叶初九擦了擦嘴角地鲜血,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提着刀走到了地毯上。
“初九……”
“初九……”
“都给我闭嘴,边呆着去,谁敢cha手,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叶初九面目狰狞地提刀指着群人,他表情很凶,骂得更凶,但是没有人在心里边怪罪他,大家心里边都清楚的很,叶初九是不想让他们受伤。
面对戒杀这种超级变tai级别的武者,这整间屋子里边,恐怕唯一能跟他较量较量的也就只有尉迟八这个老怪物了。可惜,这个老怪物不是这边的。
戒杀昂首挺胸地走到了地毯上,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叶初九说道:“叶初九,你比我想象中的还像个男人!”
“什么叫像,老子本来就是,来吧!”叶初九咬牙切齿地提起了双刀。
戒杀目光平静地朝着叶初九抱了抱拳,高声叫道:“湘西龙门寨大当家代卡鬼,请指教!”
“代卡鬼,麻鬼!他是麻鬼!初九,别跟他打了,快回来!”端木龙一脸惊恐地叫道。
“他到底是叫代卡鬼还是麻鬼啊?”杨鸿轻一脸无知地问道。
“代卡是苗族的姓,转成汉姓就是麻。”司徒清风面无表情地给杨鸿轻解释着。
杨鸿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名字好像很牛bi的样子。”
“什么叫好像,他本来就很牛bi。初九,这不是闹着玩的!你们还愣着干嘛,快亮家伙啊!”除了猿伯之外,剩下的人中本是最沉稳的端木龙,现在的表现就像是杨鸿轻一般神经质。
“都别动!”叶初九厉声呵斥住了准备掏枪和跟外面发信号的李苍山他们。
“初九,真不是闹着玩的!这家伙……这家伙……根本不是人!”端木龙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连这种不是人的话都说出口了。
“他说的没错,我不算是个人。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杀人的工具!”麻鬼不冷不热地笑着,他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死神的镰刀,让人横看竖看都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叶初九的脸上露出了同样的笑容,用同样冰冷地语气说道:“不是人更好,杀人还犯法,杀你这种不是人的人,应该不犯法吧?”
“呵呵……哈哈哈……好!叶初九,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敬意,我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杀人工具!”
“噗嗤……”
在麻鬼狂妄的笑声散去的时候,他的裤子就如同被人从四周拉扯着一般撕裂开来。
“嗡……”
在看到麻鬼双腿的那一刻,叶初九的耳边登时就响起了阵阵嗡鸣之声。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到底什么才是牛bi的标致?
像陈阳一身霸气的文身?还是像叶初九那样一身狰狞的伤疤?在这之前,叶初九觉着这两者看上去都挺牛bi的。
可是,当他看到麻鬼双腿上的东西是,他才知道,什么才叫牛bi的男人。
什么文身、伤疤那都是浮云,真正的牛bi,是一个小儿麻痹症的患者,竟然能这么嚣张地站着!
枯瘦如柴,这双腿,一看就是典型的小儿麻痹症患者的腿。
也许因为长时间站立,又或者因为长时间直立的原因,原本就变形的骨骼变得更加怪异,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骨折病人的断骨即将刺皮而出一般。
叶初九缓缓抱起了双拳,一字一字地说道:“杨家村,叶初九,请指教!”
“请!”
“请!”
两个即将展开你死我活较量的男人,竟然表现出了惺惺相惜的模样,这让诸人禁不住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所有人都是十分识趣地搀扶着伤者退到了大殿角落里,在这一刻,无论是叶初九这边的人,还是拜圣斋那边的人,均是没有将彼此放在心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两个站在地毯中央的男人身上。
叶初九,这个从山村里边走出来的小人物,却是搅得整个京城天翻地覆。
代卡鬼,这个从苗寨走出来的小儿麻痹串者,却是让整个华夏武林为之颤栗。
毫不客气的说,这两个人,是在不同时代、不同领域里的佼佼者。
能够看到这种级别的对抗,对于任何一个练武的人来说,都是一种荣幸。
“单刀看手,双刀看走。与其说当初杨孽是凭着双刀打败了我,倒不如说是凭着双脚。看这叶初九的步法,比起杨孽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杨孽后继有人,华夏武林也后继有人了……”当叶初九开始慢慢动起来的时候,尉迟八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关心华夏武林这种事情,大家更关心的是,他们两个人,到底谁会输、谁会赢。
叶初九已经围着麻鬼转了两圈,始终不敢贸然出手。
五脏六腑尚未停止涌动是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就是他耍的是刀。
耍刀,耍是戏弄的意思,刀是必杀的意思。
也就是说,无论是单手还是双手,在面对真正强者的时候,前期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最后那一刀而已。
叶初九在面对杨孽的时候,都不曾这般犹豫,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失了手,杨孽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可是麻鬼不同,一旦被这家会抓着了空子,自己惨死当场都算是轻的。
“如果你再不出手,我可就要不客气了。”麻鬼已经失去了耐性,他有些等不及地朝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呼……”叶初九与魏青辕不一样,魏青辕在大战之际是采用蓄势待发的方式,而叶初九则是尽力将体内的所有气体排空。
“有意思,这小子竟然打算速战速决。”一看到叶初九竟然采取这种蓄势方式的时候,尉迟仁的脸上都露出了兴致勃勃地笑容。
尉迟八一脸担心地说道:“这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面对戒杀这样的人,都敢用这种抽气法来对敌,难道这小子就不怕一会大脑缺氧吗?”
抽气法,一种只有疯子才会使用的呼吸吐纳方法。
强对弱的时候,什么呼吸方法都无所谓。
可是这弱对强或者势力均等的情况下,采取这种将体内气息抽空的方式,无疑就是在自杀。
一是在憋气的情况下与人产生激烈的肢体冲突,这本身就是对五脏六腑的一种伤害,所有普通人在对敌的时候,都会像魏青辕那样憋住一口气、气沉丹田,那样就算力不及敌,也不至于输得不明不白。
二是使用这种抽气法的人,都是古代的刺客。在将体内的气息抽空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可以更轻灵,也能减少被别人发现的可能xing。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听说过,有人在对敌的时候采用这种方法。就像古时候的刺客一样,使用这种方法,一旦没有一击必杀,那他得到的下场除了死于当场之外还有另外一种结果,就是脑死亡。
麻鬼看到叶初九采用抽气法的时候,也有些愣住了,短暂的惊讶过后,麻鬼的脸上露出了愤怒地表情:“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叶初九没有说话,继续呼着气,直至他的脸彻底变成了青白色的时候,他才猛然闭紧了嘴刀,一左一右、一正一反、一里一外的将双刀横在了胸前。
“唰!”
这一次,叶初九没有走,而是直接举着右手的刀朝着麻鬼心口刺了过来。
麻鬼不慌不忙地用脚轻点地面,身体轻盈地向后飞了出去。
“呼呼呼……”
就在麻鬼身体向后斜跳的那一瞬间,叶初九陡然原地旋转起来,反攥在左手中的刀刃一刀接一刀地横向朝着麻鬼的腰间划了过来。
“漂亮!但只是漂亮!”麻鬼惊呼一声,紧接着脸上便是露出了不屑一顾地表情。
还未等麻鬼展开攻势,叶初九旋转的身体蓦然下沉,采取双膝盖跪地的方式朝着麻鬼那对患有小儿麻痹的腿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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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叶初九刀势凌厉的旋转着,有些卑鄙,也有些无奈地拼命将双刀朝麻鬼的双腿进攻着。
“嗵嗵嗵!”
麻鬼双脚踩地的时候,发出了那如同洪木撞钟一般的闷响,单是从这三声沉响就能看出来,他的下盘,比看到的要结实许多。
“早就猜到你会这样!”麻鬼冷笑一声,蓦然停下了脚步。
“噗噗噗噗!”
在麻鬼脚步停下的那一瞬间,叶初九双刀就一连在他的腿上划出了四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刀刀深可见骨,道道皮开肉绽。
可是,血呢?
“啪!”
麻鬼猛然抬起右脚,朝着叶初九的脑袋就踢了过去。
叶初九以他料想不到的速度急时收回刀势,并且成功地用右手腕挡住了他的腿,同时借着他的腿踢出的这股力量,弯倒在地的双脚迅速发力,左手中的刀在第一时间就朝着麻鬼的咽喉削了过去。
麻鬼的身体瞬时后倾,以不可能的速度躲开了叶初九这一刀。同时,他的左脚也抬了起来,一记势大力沉的倒挂金钩直奔叶初九的裤裆踢去。
“啪!”
说时迟那时快,叶初九的双脚竟然在麻鬼起脚的瞬间收回,并拢的双脚非但挡住了麻鬼这一击,双脚脚尖同时还再一次借着麻鬼出击的力量窜了出去,这一次他并未朝着麻鬼反起进攻,而是一个凌空三百六十度前翻翻到了麻鬼背后。
双脚还未落地,他左手刀的刀尖就已经直直朝着麻鬼背后的大椎穴刺了过去。
麻鬼的双脚已经离地,身体又在后倾,现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叶初九不将刀尖送上去,麻鬼也会自己落到刀尖上,就在所有人都觉着这一切即将结束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麻鬼的身体竟然凌空翻转起来,在身体旋转的同时,他的双拳蓦然朝着叶初九窜了过去,此时已经彻底失去平衡的叶初九,根本没有办法再次做出化解动作,只能是硬着头皮将刀朝着麻鬼的脑门削去。
“砰砰!”
“嗵嗵嗵……”
两声令人胆颤心惊的拳响过后,叶初九的身体直直飞了出去,在地上一连翻滚了十几次后,才撞停在了墙壁上。
目瞪口呆,所有人都是。
精彩两个字,已经没有办法来形容两个人刚刚的进攻和防守了,简直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扪心自问,在同等的情况下,他们绝对做不出像刚刚叶初九和麻鬼那般精确到以毫米来计算的攻击和防守来。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一些。”麻鬼面无表情地说道,在他话落的时候,鲜血慢慢流过了他的面颊,沿着下巴滴落了下来。
尉迟八看到从麻鬼头顶流下来的血时,整个身体都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好像在他看来,让麻鬼流血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事实上,这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年,麻鬼从湘西打到京城,哪怕到最后他和京八怪一起走出拜圣大殿的时候,他的身上都没有流下一滴血,而现在,叶初九却是让他流血了,由此可见,叶初九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很多人。
“噗……”
叶初九强忍了数次,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抵抗自然规律,一口血雾最终还是从嘴里边喷了出来。
晶莹的血珠直直地落在了三米之外的地面上,看着那一大滩腥红的血渍,李苍山和朴苍林等人禁不住就举起了手枪。
“别乱来……”脑袋低垂的叶初九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少主……”
“初九……”
李苍山等人满面焦急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慢慢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有气无力地说道:“不能给老爷子丢人……”
说罢,叶初九便是再一次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看看那两把刚刚在被麻鬼击到之时直接甩进了木门中的短刀,叶初九脸上露出了自嘲地笑容:“狗Ri的,最会玩的东西都玩现了,接下来我不就是只有等死了吗?”
“你可以去把它们拔出来!”麻鬼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使劲摇了摇头,那刚刚还是无比干燥的头发,此时却甩出了大片汗水。
“刺啦……刺啦……”
叶初九没有办法像麻鬼那样将衣服撑爆,他只能是一点点地撕开布条。
如同刻在胸前的紫色拳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大家就知道,叶初九的肋骨肯定断了,五脏六腑更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自废武功吧,最起码还能留一条命。再打下去,你会死的。”麻鬼面无表情地说道。
“要是让老爷子知道,我混到了要让别人可怜的地步,估计他能气得从坟里边爬出来!”叶叶初九不急不慢地用布条将双手绑在了一起。
他这个动作,令众人又一次的百思不得其解起来,就如同他刚刚进攻时采取抽气法一样,这种将双拳绑起的动作,无疑是在自杀。
“你是存心找死吗?”麻鬼咬牙切齿地瞪着叶初九,对于任何一个武者来说,对手做出这种动作的时候,那都是一种侮辱。
“死?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我为什么要死?”叶初九用牙齿将布条彻底咬死,在他话落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死死的十指相扣地绑在了一起。
“来吧,这次要是还不行,你就直接废了我的武功吧!”
“哈……”
叶初九话音一落,整个人就高举着绑在一起的双脚朝着麻鬼砸了过来。
这完全就是一种近乎自杀的攻击招式,下盘、中路甚至连上盘都是彻底空了出来,简单点说,麻鬼现在想打叶初九哪就打哪儿。
“不要!”一直沉默不语的猿伯突然暴喝一声,抬脚就朝着叶初九窜了过去。
可惜,他反应的太慢了,等他想明白叶初九的意图时,叶初九已经冲到了麻鬼的身前。
为了表示对敌人敬意,麻鬼并没有用脚攻叶初九的下盘和中路,而是举拳迎着叶初九的双拳砸了过去。
“噗……”
就在两人四拳即将相对之时,叶初九突然一口黑血喷在了麻鬼的脸上。
双眼在被鲜血迷住的那一刹那,麻鬼完全出于下意识的将拳收回,收拳的时,右脚也斜踢了上去。
“呼听!”
叶初九猛然一个急转手,一双拳头直直朝着麻鬼的后颈砸了过去。
“嗵!”
“砰!”
麻鬼直直地趴倒在地,压起了厚厚的尘灰。
一击得手的叶初九并没有停止进攻,而是双膝跪地的继续用双拳朝着麻鬼的脑袋砸去。
“啪!”
“嗵!”
麻鬼蓦然转手,直接用右手攥住了叶初九的双拳将其摁在了叶初九的脸上,喷涌而出的鼻血登时就将叶初九双手的布条染红。
就在猿伯准备出手上前防止叶初九的后脑落地的时候,令他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麻鬼竟然抢先猿伯一步地收住了攻势,并且还为了以防万一用脚尖垫住了叶初九的脑袋。
“你别死!”麻鬼惊慌失措地叫道。
被麻鬼这一下撞得有些七晕八素的叶初九压根儿就没有反应过来麻鬼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逮住对方出神的工夫就直接抬膝朝着麻鬼的小腹顶了过去。
这种动作,在任何人眼中看来那都是在白费力气。
这时候,麻鬼都不需要做其它的,只要松开手,就能化解这个攻击。
麻鬼并没有松手,这也在情理之中,他随便做点什么,都能让叶初九的膝盖失去攻势。
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是,麻鬼竟然什么都没做,任由叶初九的膝盖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最令人不敢相信的是,这家伙在小腹受到了重创之后,竟然还是先将叶初九小心翼翼地放倒在地后才捂着肚子单跪在了地上。
叶初九就算是再迷糊也反应过来了,这麻鬼现在是用生命来保着自己不再受伤,这让他禁不住就好奇起来:“你搞什么鬼?”
“手链……手链……哪来的?”麻鬼指着叶初九手上的手链问道。
叶初九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手链早已经通体变成了红色。这条手链很怪异,不过更怪异的是这麻鬼竟然会因为他而放自己一马,这让叶初九不由就是有些傻眼了。
“这条手链,你是从哪来的?是本来就属于你的,还是你从别人手里抢的!告诉我实话!”麻鬼强忍着腹痛咬牙问道。
“这是我女人给我的,说是他们家的传家宝,咋了?”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麻鬼蓦然站直了身子,他这一站直身子,本来已经停下脚步的猿伯,迅速窜到了叶初九身旁将他拉了起来。
“恩人在上,受代卡鬼一拜!”
“扑嗵……”
叶初九还没有站直身子呢,就被麻鬼这句话给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天呐……”
“我次奥……”
“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傻眼了,谁都没有想到,麻鬼竟然直直地跪倒在地,给叶初九“嗵嗵嗵”地磕起了响头。
尉迟八先是一愣,而后这脸上便是露出了哭笑不得地笑容:“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呐,拜圣斋,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轰隆隆……”
“轰隆隆……”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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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产生的气流逼得人透不过气,而那一连四个高能眩晕弹则是直接将人闪晕了过去。
“啪啪啪啪!”
“哗啦……”
四条皮扣第一时间扣到了叶初九的四肢上,紧接着便是听到了绳索拉动的声音。
“嗵!”
“砰!”
身体与椅子碰撞、车门关合的声音接连响起。
这重重的一撞,让本就头昏脑胀的叶初九彻底失去了意识。
“咣当……咣当……”
大型座钟钟摆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在耳边响起,叶初九的大脑也随着钟摆地摆动而慢慢恢复了意识。
“次奥!”看到那正一脸笑意看着自己的张杭时,叶初九情不自禁地骂了起来。
张杭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撇嘴说道:“你应该谢谢我,要不是我,你很可能已经因为内出血而死了。”
叶初九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躺在病床上。
“你对我干了什么?”
仅仅只是抬了抬脑袋,那种皮开肉绽的感觉就从肚子蔓延至了全身,疼得叶初九咬牙切齿地叫了起来。
张杭不假思索地说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给你做手术。不过你放心,我们做的是微创手术,不留疤的。看到你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你挺不过这一关呢!”
虽然没有被束缚住,但是叶初九依旧不敢轻举妄动。从疼痛的程度来看,现在别说是对张杭下手了,就算是大声说句话,叶初九都随时有可能痛死过去。
张杭阴阳怪气地看着安静下来的叶初九说道:“你很聪明。”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闭上了双眼,不急不慢地说道:“谢谢你的夸奖,放心,我不会夸你的,因为你很笨。”
“哦,为什么这么说?”张杭似乎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直接拖过椅子坐在了床边。
叶初九悻悻地说道:“知道为什么全球的恐怖组织都不敢在京城活动吗?”
“愿闻其详!”张杭轻笑着说道。
“算了,没力气和你废话了。既然都已经把我抓来了,就随你便吧!”叶初九不耐烦地将头歪向了一旁。
“睡吧,你现在需要休息。”张杭很是体贴地帮叶初九盖好了被子,然后便是关上了房灯走出了房间。
在房间变暗、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叶初九蓦然睁开了双眼,愤愤地骂道:“王八蛋,我次奥你姥姥的,早不来晚不来,非得在老子订亲这天来,你是看上了我媳妇还是怎么着!”
沈钟毓神情凝重地坐在镜子前,在自己从未化过妆的脸上一丝不苟地描抹着。
“嫂子,你不用担心,我哥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去把他找回来!”叶惊林在门口站了半晌,最终还是沉不住气地叫了起来。
“啪!”沈钟毓扣上了化妆盒。
她这个动作,若得身旁的拓跋圣灵不觉一颤。
“他们在哪?”沈钟毓声音平静地问道。
“就在外面。”叶惊林不假思索地说道。
沈钟毓慢慢站起身来,不慌不忙地走出了房间。
一走出房门,就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和陌生的面孔跪在长廊上。
“弟妹,我们对不起你。”陈阳声音哽咽地叫道。
“弟妹,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帮你把初九救回来,你别着急!”司徒清风一脸担心地说道。
沈钟毓莞尔一笑,淡淡地说道:“我的男人我了解,他不会有事的。你们也别着急了,更别跪着了,赶紧去收拾收拾,一会仪式就要开始了。圣灵,赶紧领他们去把衣服换了,该包的包,该扎的扎,别让人看了笑话。”
“啊?”拓跋圣灵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沈钟毓,在从她的眼神中得到了回复之后,她这才有些无措地说道:“哦……我知道了。”
“嫂子……”
“惊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是,我请你们相信我没事,也请你们相信初九不会有事。不管初九能不能赶回来,吉时到了,仪式照常举行!”
沈钟毓这不犹豫地打断了叶惊林的话。
“我知道了。阳哥,起来吧,去换衣服!”叶惊林使劲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走了过去。
一干人等咬牙切齿地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一个扶一个地跟着叶惊林走向了楼梯。
看着这些身上满是烧伤、灼伤的背影,沈钟毓的眼眶渐渐红润起来。
“不能哭,不能哭,今天是我和初九订亲的日子,不能哭!”
沈钟毓仰头做起了深呼吸,强忍着不让已经在眼中打转的泪水掉下来。
平复了片刻之后,沈钟毓的脸上便是再一次挂上了浅浅的微笑,直接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进!”
“姥姥。”
“啧啧啧,真漂亮,真漂亮!初九上辈子准是积了大德了,竟然能娶到你这么漂亮的媳妇!”
杨红花一看到精心打扮过的沈钟毓,脸上的老褶子登时就挤到了一起,那嘴笑得都合不拢了。
沈钟毓见到屋里边还有一个外国老太太的时候,脸上不觉露出了疑色。
“有晚辈在,我就不说你了。我们老杨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户,但是也绝不会接受不正不当的关系。”杨红花没好气地瞥了苏丝一眼。
强势了一辈子的苏丝,在杨红花的面前,表现的却像是一个第一次见公婆的儿媳妇那般忐忑,别说是傲气了,就连脾气都找不着了。面对杨红花的教育,她只能是一味点头称是。“你说的对,像我这种一厢情愿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要是个个都和我似的说自己是杨家的人,那杨家还不成了个笑话?你放心好了,我今天就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来这里的,绝不是以初九舅姥姥的身份来这里的。”
杨红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像句人话!不过你也别把自己说的太可怜,更别把我们杨家说的那么不近人情。所有人都以为我哥是因为怕你才一直不敢娶媳妇,但是我告诉你,我哥这辈子除了我之外,还没有怕过别人。他之所以不娶,有两个原因。一是恨你,二是卞家姐妹。他死前说过,如果到时候你们谁不嫌弃地方小愿意和他挤挤的话,就让我帮着他在坟头上压张红纸。”
苏丝亚当斯蓦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嘴巴圆长地看着杨红花,但是却半晌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怎么,你不愿意?”杨红花不冷不热地问道。
“唰……”
“我愿意,我愿意……”
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涌出眼眶,说话的时候都已泣不成声。
“哎,当初我姥爷给我哥取名杨孽的时候就说过,他这辈子,注定是要祸害女人的,为了提醒他少作孽才起了那么个名字。没成想,他还是伤了一个又一个。在这里,我替我哥,向你赔个不是了!”杨红花说着说着,就给苏丝亚当斯跪了下去。
“别别别……我受不起!”苏丝受宠若惊地上前扶住了杨红花。
杨红花抬头看着苏丝,平静地说道:“嫂子,你受得起!”
“嗯……嗯……”苏丝的眼泪如同洪水决堤一般涌了出来。
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太太竟然上演了这么一幕,沈钟毓的心里边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楚,将来,会有多少女人像苏丝亚当斯等杨孽那样等着叶初九呢?
“钟毓,不用替初九担心,我看他的外孙我有数。赔本的买卖这小子就没干过,就连订亲酒席都让你掏钱,你觉着他是那种会吃亏的人吗?就是因为他太精明了,所以我才不放心,就怕他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过他舅姥爷说过,这小子不是聪明,而是小心。一件事,他得前后捋个三遍之后才去做。所以,他不会有事!”
杨红花信心十足的话语打断了沈钟毓的思绪,沈钟毓使劲点了点头,轻笑着说道:“姥姥,我知道,时间到了,咱们出去吧!”
杨红花替苏丝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郑重其事地说道:“快把眼泪擦擦!咱们杨家人哪天都可以被笑话,唯独今天不可以!”
婚宴大厅里早有人满为患,所有人都是抱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坐着或者站着。
叶初九被人掳走的消息,早已经在各个圈子里边传开。
很多人在偷着乐的时候也有些担心,省怕叶初九身前身后的人会把这事算到自己头上来。
龙伯渊和邓清两个人脸上同样挂着复杂的神情,不过他们并不是在担心叶初九,而是在担心一会儿见了杨红花该说点什么。
“来了来了……怎么就一个?这位大哥,就女方一人,这乐还奏不奏?”负责现场音乐的指挥看到只有沈钟毓一个人朝这边走来的时候,禁不住就有些傻眼了,扭头就看向了一旁的沈志武。
“奏乐!”沈志武声嘶力竭地咆哮声登时响彻了整个宴会大厅。
乐队在第一时间就奏响了《好日子》,当音乐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没有掌声,没有祝福,有的只是一张又一张惊愕的脸。
沈钟毓面带微笑地走过了红地毯站到了主席台上。
“把话筒给我!”如果不是沈钟毓的提醒,拓跋圣灵都忘了自己的手里边还拿着话筒。
沈钟毓拿过话筒之后,脸上便是露出了羞涩地笑容,重重做了个深呼吸之后,沈钟毓这才轻声说道:“挺尴尬的,只有我自己站在这里,只希望结婚那天别再是我自己唱独角戏了。既然男主角不在,那过程就简单多了。我向大家宣布,从今往后,如果叶初九活着,我就是他的未婚妻。如果他死了,我就是叶家的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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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钟毓是不是疯了?”
“她疯什么,沈家才是真得疯了!”
“叶初九虽然是个野小子,但是也算有点本事。现在人都没了,还玩至死不渝这一套,以为这是在拍韩剧吗?”
沈钟毓感人至深的话感动了很多人,但是也遭受到了很多人的白眼。
“惊林叔来了,走!”
“惊林叔好!”
“他、他、她、她……刚刚都说过九叔和九婶的坏话!”
这些人刚刚才开始冷嘲热讽,那边的杨三尺看到叶惊林之后,就第一时间招呼着一帮小孩跑过去报告起了情况。
在杨三尺和裴思雅的带头下,一干小孩一个接一个的指出了刚刚说风凉话的人。
有害怕、也有不安的,不过更多的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没事人一样坐下去吃饭的。
“啪啪啪……”
整齐到了如同军队入场一般的脚步声在大厅里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惊讶地抻长了脖子。
几十号人,一水的黑西装,个顶个的壮实,在场不少当兵的看到这个队型后,纷纷露出了惊色。
“这是哪支队伍?”
“叶家军!”
沈战面无表情地回答了众人的问题。
叶惊林面色平静地拍了拍杨三尺的肩膀:“三尺,去,告诉你陈阳叔叔们,刚刚是谁说的你九叔的坏话!”
“好勒!阳叔!他们笑话钟毓姐,还说九叔已经死了!”杨三尺二话不说就跑了过去。
本来就觉着窝囊的陈阳等人,一听到杨三尺的话,那火都能从眼珠子里边喷出来了。
陈阳、端木龙、李腾龙、杨小志、杨鸿轻等一干人等顺着杨三尺的手指就纷纷走了过去。
“朋友,咱们出去聊聊?”
“为什么要出去聊,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在这里不方便说。走吧,你不是挺能说的吗?咱们一起出去聊聊!”
“你要干嘛……”
“啪!”
“砰!”
“嗵……”
各种各样的打击声接二连三的在大厅里边响了起来。
别说是酒店保安了,就连同桌人都没有敢出手阻拦的。
陈阳等人一个接一个的搂着那鼻青脸肿的家伙朝着大门走了过去。
“那个弟妹,你们先喝着,我们把他们送医院去就回来!”陈阳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干嘛的吼了一嗓子。
沈钟毓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阳哥,不用了,省得别人说咱们小气。”
陈阳愤愤地叫道:“小气?他们还没受伤呢,我就已经提出把他们送医院去了,谁好意思说我小气?就这么着了!那什么,我知道他们都是有钱有势的人,我也不给你惹麻烦,你直接报警吧,让警察去最近的医院抓我们就行!”
“这位朋友!”冯老六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人前。
“咋,你有事?”陈阳没好气地叫道。
冯老六恨恨地瞪了那些碎嘴的家伙一眼:“没什么事儿,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儿,我就是在医院工作的,刚好今天我们医院来了不少人,全当为我们医院创收了,就把他们全拉我们医院去吧!”
一看这言谈举止都是一副要好好收拾他们的模样,陈阳二话不说就点头叫道:“成,反正这医药费让谁赚都是赚,就让你们赚了!”
“所有觉着叶教官能回来的人,都给我站起一为!”王洪垒扯着浑厚的男中音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
“呼啦……”暗保全体成员齐齐站了起来。
“金陵特战大队、地狱中队全体队员前来报道!请叶教官指示!”
“苍鹰特战大队、猎鹰中队全体队员前来报道!请叶教官指示!”
“瞎嚷嚷什么,知道的咱们是来道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来闹事的呢!”赵正邦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走了进来。“哎哟喂,这是什么情况?”直等着陈阳他们把人扣下才出现的赵正邦故意表现出了一副吃惊的模样。
叶惊林快步上前,面无表情地说道:“大队长,他们身体不适,所以想从他们去医院看看。”
“没有,我们没有,他们……”
“砰!”
“说你身体不适就不适,哪特娘的那么多废话!”
被赵红军架着的家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红军一肘子砸断了鼻梁骨。
赵正邦一脸担心地说道:“看来真挺严重啊,都已经到了说胡话的地步了。唐杰,免得他们在路上发疯,你们也跟着去帮帮忙吧!”
“你们也跟着去帮帮忙!一定要确保这些病人得到最好的‘治疗’!”张牧文不慌不忙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保证完成任务!”
二百多条汉子齐声高吼,那声势,可谓震天。
来得快,去得更快。
大家还没有从这一切中清醒过来呢,一干人等就消失在了大厅门前。
那一声接一声大马力发动机轰隆声响起的时候,有些人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没有把心中想说的话说出来是多么的明智。
“当父母的,看着自己女儿要成别人家人了,伤心是应该的。但是,如果做为一个长辈,都不知道什么叫好赖的话,那就让人笑话了!”沈老爷子不冷不热地给了满脸不悦地沈钟毓父母一句后,便是举起了酒杯:“老龙,来,咱们哥俩走一个!”
“老沈,你先等一下,我一会再陪你喝。老邓,走,咱们给人赔罪去!”龙伯渊举起酒杯就朝着那单独坐在一桌上的杨红花和苏丝亚当斯走了过去。
“亲家母,我们龙家,对不起你们啊……”龙伯渊一走到近前,二话不说,双膝直接就弯了下去。
杨红花连看都没有看跪在地上的龙伯渊一眼,直直地瞪着邓清说道:“他是男人,他不会明白女人的心思。你是女人,你能不能明白我的心思?”
邓清满脸愧疚地抹起了眼泪,哽咽地抽泣道:“我懂,我懂……”
杨红花面无表情地说道:“懂就好,既然你懂,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今天是我外孙子大喜的日子,你们的帐,回头再算!”
“初九姥姥,我知道……”
“滚!”
夏华强的话还没有说完,苏丝亚当斯就以相当之不客气地语气打断了他的话。
她这一嗓子,着实将在场的人惊了一把。
在华夏,还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夏华强说话。
苏丝亚当斯未等他做出回应,就耻高气昂地站了起来,抬手指着龙伯渊和邓清说道:“除了他们俩,你们所有人都没有资格在这里说话。我小姑子脾气好,不代表我们杨家好欺负。我苏丝亚当斯把话放在这里,谁要是敢在这件事上说一个字,我会让他的家族成为整个美洲的敌人!”
苏丝亚当斯说的话,比她流利的普通话还要让人不可思议。
这已经不是目中无人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根本没有把在场的任何人当人看啊!
“好大的口气,苏丝亚当斯,你以为这里是美国吗?”周晋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苏丝亚当斯冷笑一声,不急不慢地掏出口袋中的电话拨了过去:“伯恩,动用能用的全部力量告诉所有人,无论华夏想买什么,我都愿意多出一半的价钱购买。如果他们问原因,就说我不喜欢华夏周家!”
周晋的脸都气绿了,要不是这么多年的政治修养,他真想给这个放肆的老太婆一个大嘴巴。
“嗡嗡……”
“嗡嗡嗡……”
各种手机震动的声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而这些电话的主人毫无例外的都是像周晋、夏华强、裴红军这种级别的老军神。
当一个又一个令他们震惊的消息传进耳中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向了苏丝亚当斯。
苏丝亚当斯十分恭敬的给杨红花夹了一块肉,柔声说道:“红花,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委屈,咱们杨家也受了很多委屈。不过你放心,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给咱们杨家委屈。谁要是敢再给咱们杨家半点委屈,我就让他的家人在今后的生活里永远都不知道肉是什么滋味!”
苏丝亚当斯的话,就像是一个个耳光,扇得夏华强等人老脸火辣辣的生疼。
从这些老家伙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刚刚他们接到的电话肯定和苏丝亚当斯打出去的电话有关。
这让本来还觉着是叶初九这支土鸡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群人,立马就明白为什么沈家人会不管与宋家的约定而将沈钟毓嫁给叶初九了,这哪是土鸡啊,这简直就是战斗机啊!
什么黑涩会、什么特种部队,在这个动不动就拉出整个美洲灭人的老太太面前,那简直就是浮云啊!
“行了,都是一把岁数的人了,脾气还是这么大。他们都是咱家初九和惊林的领导,你今天得罪了他们,万一他们以后给初九和惊林小鞋穿怎么办?”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以为杨红花是准备劝劝苏丝亚当斯,可是这话听到最后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穿小鞋,现在全华夏,有人敢给你们家叶初九穿小鞋吗?
“呵呵,姥姥,舅姥姥,你们就别生气了,放心好了,他们不会给初九和惊林小鞋穿的,他们已经知道厉害了。”沈钟毓直到所有人都不再言语的时候才出现。她之所以等到这会儿才出现,就是想要让苏丝亚当斯治治这些自以为是的老家伙,别动不动就拿着她的男人当枪使!
“啪啦啦……啪啦啦……”
一个个穿着黑衣黑裤的外国人突然涌进了大厅,在第一时间就聚到了苏丝亚当斯身旁。
“老板,现在不安全,请你们马上跟我离开!”
苏丝默默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看着杨红花和沈钟毓说道:“红花,钟毓,跟我走吧,免得影响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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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在阳光下被忽视的声音,在黑暗中却是会被无限放大。
这些被放大声音,除了会给人带来不安之外,再无其它。
叶初九也一样会因为这些声音而感到不安。
当整齐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的时候,叶初九的心在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上,与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比起来,叶初九更喜欢愿意继续忍受着不安。
“啪!”
透亮的节能灯照亮了病房,也照得那些身着防护室的家伙身上闪闪发光。
张杭津津有味地吃着一个鸡蛋灌饼走进了房间,看到叶初九在看自己的时候,毫不吝啬的将鸡蛋灌饼递向了叶初九:“吃吗?”
“你说呢?”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
张杭撇了撇嘴,朝着身穿防护服的家伙嘟嚷了一番叶初九一个字都听不懂的外语之后就走了出去。
紧接着,两个穿着军用防护服的家伙推着一辆手术车走了进来。
“我次奥,你们慢点!”他们及其粗鲁的动作,惹得叶初九一阵不满。“老子又不反抗,你们瞎紧张什么!”
他的抗议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两人的动作依旧是将叶初九弄得全身都疼。
将叶初九五花大绑之后,这才由那两个穿着医疗防护服的家伙接手,将他推了出去。
走出病房叶初九才发觉,自己身处的地方竟然是一栋建筑物的楼顶,而且还能够看到他一直想去都没有去过的鸟窝。
“我次奥,还真是在京城啊!”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句。
“不然呢,你以为咱们会在哪?回乌克兰吗?”张杭似笑非笑地说道。
叶初九轻轻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我觉着最起码你会把我转移出去。你也知道,我在京城的人脉很广的。”
张杭用叶初九的病号服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呵呵,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要死了还能开玩笑的幽默。”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说道:“还好吧,我这人别的好处没有,就是看得开。”
“那就好,既然看得开,那我就带你去看样东西!”张杭满意地点了点头,亲自推着叶初九朝着楼层尽头的房间走了过去。
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叶初九就看到了十二道五外线警报器。
不用问都知道,那些看上去普通的窗户,全部都是军用恒温玻璃,玻璃自身的温度无论过高还是过度或者受到震动,都会触发那些红外线警报器。
在他头顶上的,也绝不会是普通的洒水器,从那一个个经过特珠加工的喷头就可以看出来,那里边装着的,十有八九是能在瞬间至人死地或者至人昏迷的化学毒素。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张杭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漂亮吧?你们谁能想到,我真正的实验室就在京城,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实话告诉你,我下令抓仇雪的时候,正在全聚德吃着烤鸭。”
“这怎么可能?你一直都在京城?”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张杭不以为然地说道:“有什么不可能。龙部那些家伙的斤两我再清楚不过了。难道你不知道,当时我在龙部除了负责执行任务之外,还是跟踪和伪装的教官吗?”
“原来如此……合着从一开始我就输了。”叶初九一脸自嘲地笑了笑。
张杭坏坏地笑道:“你父亲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你呢?所以,输给我,不丢人!”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不再说话,歪头看向了窗外的夜色。
“噗……”气压门开动时,周围的温度瞬间就下降。
看着那个雾气缭绕的房间,叶初九的心不由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轰轰轰……”
排气扇转动声响起的时候,屋里的白雾分别从四个方向被抽出了房间。
待白雾散尽之时,一个个如同科幻小说里边培养人造人的玻璃器皿出现在了叶初九面前。
一看到那些蜷缩在玻璃罐里边的身体,叶初九就傻眼了。
虽然他们的体态不一,大小也不一,但是这二十多个罐子里边装着的人的脸,无一例外都是龙炎那张脸。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找到父亲。我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叔叔,所以我就打算送你份大礼。我这份礼物,你还满意吗?二十八个父亲!”张杭显得很兴奋,大张着双手指向了四周。
随着他手指的转动,手术床也慢慢竖了起来。
这时候,叶初九才注意到,在这座不三百平米的空间里,足足摆了二十九个大玻璃罐,除了最外面的那个空着外,其它的罐子里边都装满了跟龙炎一模一样的男人。
叶初九顾不得去吃惊,在第一时间就瞪着眼大眼睛寻找起来。
克隆人这种东西叶初九是暂时还无法接受的,不过既然有了,那就得想办法从这些假人中找出真正的龙炎。
在一次次打量罐子里边与龙炎一模一样的男人时,叶初九的心脏一次又一次的痉挛着。
痛,莫名其妙的痛,痛得他直想哭。
不过他现在不能哭,因为现在还不是他哭的时候。
当叶初九的目光一一扫过了这二十八个克隆人的时候,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拜托你下次把道具做得逼真一点行么?省得让我空欢喜一场。”
“呃……发现了啊?我还以为你发现不了呢。要知道,人在极度兴奋或者悲伤的时候,是没有办法发现那些小细节问题的。我有理由怀疑,你不是人。”
“啪!”
随着张杭的话落,二十八个玻璃罐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玻璃罐子出现在了空间的顶部。
这个悬挂在空中的玻璃罐子里边装着一个男人,一个瘦骨嶙峋、身体都略显萎缩的男人,无论他的身体有多么诡异,叶初九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张脸,那张他看过一次照片后就永远都不会再忘记的脸。
平静,出奇得平静。
不知为何,看到真正的龙炎时,叶初九反而没有了刚刚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是这样吗?没有点反应吗?还是说你现在正在考虑是咒骂还是哭嚎?”张杭一脸失望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微微皱了皱眉眉头,同样是一脸失望地说道:“别说你了,我自己都有点纠结。本来觉着见到亲爹的时候怎么着也得激动激动的。以前也幻想过见到他的时候我会做些什么,唯独现在这样子我没有想到。”
“血浓于水这种东西,也是需要时间来证明的。我明白你的心情,毕竟你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甚至都是才刚刚知道他的存在。这种反应很正常。为了帮助你们父子增进感情,我特意让人给你准备了这套设备!”
“啪啦!”
墙边的强光突然消失,墙边的真实面目露在了叶初九面前。
那是一个类似血液循环机的设备,有两根管子是与龙炎相链的,另外两根管子则是与那个空荡荡的玻璃罐子链接着。
“我有些糊涂了,你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想帮我们爷俩做个亲子鉴定吧?”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张杭轻笑着说道:“我早就已经做过了,你们俩在DNA上的吻合程度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所以你放心,你百分百是他的儿子。”
“那你这是要干嘛?”叶初九好奇地看向了张杭。
“这是为了你们父子专门研究出来的基因抽离器。你父亲很聪明,虽然不如我,但是却比你聪明。当年他将我们所需要的一切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藏在了自己体内,另一部分则是在你体内。基因这个东西,是充满魔力的。很多时候,只要改变一下序列,就能产生惊人的力量。这些本来应该是科学家才懂的东西,你父亲却是十分清楚。不过还好,我有比他还要了解这一切的科学家。”
“唰!”
张杭就像是一个伟大的魔术家,每一次随着他的手掌挥动,叶初九总是能够看到和刚刚不同的画面。
在那个设备的旁边,在那个属于自己的玻璃罐的旁边,都有穿着防护服的人在忙碌着。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不去当魔术师太可惜了,你太会吊人胃口了。”
“我接受你的夸奖,因为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张杭一脸得意地jian笑着。
“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叶初九吗?”叶初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看向了张杭。
显然张杭没有想到叶初九会问这种问题,他脸上的笑容不由就僵住了。
“算了,问了也是白问,你肯定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吧。我这个初九,既不是潜龙勿用的初九,也不是重阳登高的初九。而是从零到九的意思。初,是开始的意思。九就单纯是代表着最大的个位数字。初九合起来的意思就是,无论我做什么,都最少需要想九遍,也就是要在心中预演九遍。九遍都确定无误之后,我才会付诸行动。我很奇怪,我舅姥爷怎么这么厉害,竟然能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将来会是什么性格。哦,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了,我出生的时候,就是睁着眼的。老一辈人常说,生下来就睁着眼的孩子都是阎王爷不敢收就直接投胎做人的,天生就聪明。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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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听之下,叶初九这番话像是在胡言乱语。
可是一细品,张杭便是品出了其中的深意。
张杭眉头紧皱地盯着叶初九,眼神如同激光,仿佛想要将叶初九切割开来一般。
叶初九貌似憨傻地咧开了大嘴:“别这么看着我,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就算是轮也该轮到你吃回亏了,不是吗?”
张杭警惕地转身朝着身后嘀咕了一番,很快那两名穿着军事防护服的家伙就跑了出去。
“最好我想到的和你要表达的不是一个意思,不然的话,你会死的很惨。”张杭收起了那副老好人的笑脸,露出了一个畜生应有的狰狞。
“估计我想要表达的和你想到的不会是一个意思。”叶初九不假思索地笑道。
“最好是这样。”张杭悻悻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叶初九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小眼彻底眯成了一条缝:“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想说的是,我想表达的意思,比你想到的还要多。你不死,我不安,你懂得。”
张杭的脸色陡然大变,还未等他对叶初九这句话做出回应,一连上百个色彩斑斓的礼花弹就在窗外炸裂开来。
那扇曾经让张杭引以为傲、让张杭蔑视天下的落地窗,此时却如同死神的召唤,令他感到了阵阵透骨的寒意。
“砰……”
“砰……”
“砰……”
随着烟花的四散,一个个黑色的人影破窗而入。
“噗噗噗噗……”
突如其来的一切令屋里的科研人员不知所措,还未等他们回过神来,一发发麻醉弹就射穿了他们的防护服。
“嗵……嗵……”
人体落地滚动声、突然倒地声不绝于耳的在屋内响起。
“啸……”
礼花停止绽方,各种声音瞬间消失,剩下的只有那高层建筑才能够听到的冷风呼啸声。
“张杭呢?”从一开始,眼睛就死死盯着张杭不眨的叶初九,突然发现,这个原本就在自己身旁的人,此时却失去了踪影。
仇雪快步上前解开了叶初九身上的皮带,神情冷俊地说道:“放心好了,这一次,就算他会遁地,也跑不了!”
“你们怎么才来,我差点被他做成标本!”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仇雪平静地说道:“为了以防万一,确定了你的方位之后,我把以大楼为中心方圆十公里的范围内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研究了一遍。”
“呃……”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仇雪。
“干嘛这么看我?”仇雪不悦地问道。
叶初九有些小兴奋地笑道:“仇姐,你变了……以前像这种问题,你根本不会回答我的。”
仇雪俏白的小脸上变得更白了,故作冷漠地说道:“现在也是一样,只不过我不想让你以为我们办事不力。好了,别说废话了,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走?开玩笑,老子今天不把他做成标本,我都对不起他这么好的设备!”叶初九咬牙切齿地将手指向了龙炎。
当人不人鬼不鬼的龙炎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仇雪的瞳孔瞬间扩张到了极点。
“教官!”
“教官!”
“初九!”
“少主!”
“恩公!”
张牧武、唐杰、陈阳、李苍山、李腾龙、麻鬼等人纷纷从大门涌了进来。
一看到他们,叶初九的脸上不由就露出了苦笑:“各单位对不住了啊,并不是故意要瞒你们,而是我也不知道这计划到底何时才能进行。所以这才……”
“你个混蛋!”陈阳愤愤地捶了叶初九的胸口一拳。
“咳咳咳……”叶初九被他捶的直心肝乱颤。
“我特妈的差点为你殉情……你个王八蛋……呜呜呜……”陈阳突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搂着叶初九的脖子哭了起来。
“呃……大哥,殉情这个词别乱用好不好,你不用脸,我还要呢!”叶初九哭笑不得的将陈阳扶起。
陈阳使劲擦了擦眼泪:“狗屁,老子就是愿意为你殉情,谁特娘管着了!”
叶初九一脸着急地叫道:“成成成,等我真死了你就殉。先不说这个了,赶紧把张杭那孙子逮住再说。仇姐,他现在在哪?”
仇雪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他据体想要怎么逃我也不知道,不过只要是他能逃的路线,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人,他跑不了!”
一名职业特工所有的训练课程中,逃跑占据着最高的比例。
无论是什么任务,在开始之前,必须以假想成任务失败的方式来设定好逃跑路线。
张杭,敢堂而皇之的隐匿在京城,他对事发之后能够完全脱身的把握可想而知。
真正到了需要逃命的时候,什么设备、技能都已经成了浮云,时间才是能否逃脱追捕的关键。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打量着房间,站着的都是他熟悉的面孔,那些穿着防护服的家伙都已经倒在了地上。联想到自己初进这屋的时候看到的一切,叶初九的心中登时就有了主意。
“仇姐,事不宜迟。把大楼里的人全部带回去审问,一个人都不准放过!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出去找那孙子算帐!都跟我走!”叶初九咬牙切齿地扶着陈阳的肩膀走了出去。
待房间里的人全部离开的时候,仇雪双眼闪烁着泪花朝龙炎走了过去。
仇雪曾经无数次的幻想再见到龙炎的场景,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想到过,唯独没有想到两人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龙哥……”仇雪举着颤抖的右手摸向了玻璃罩,眼泪在瞬间就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我一直都想不通,龙炎明明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你为什么会为了他付出一切。”
仇雪猛然转身,发现张杭的脑袋竟然就在墙里。
张杭不慌不忙地从墙中走了出来,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对小日本一直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小日本的伪装技术确实是一流的。”
“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胆子挺大的。”张杭的话音刚落,叶初九阴冷的声音就在大门处响了起来。
张杭不觉一愣,当他发现只有叶初九一人在大门口的时候,他紧崩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不冷不热地笑道:“呵呵,叶初九,你确实很聪明。可惜,你还不够聪明。你觉着就凭你们两个人和夏天傲那把狙就能抓住我吗?”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说道:“谁说我要抓你?看你这模样不像是得了老年痴呆的啊,难道你忘了,我刚刚说了,你不死,我不安吗?”
张杭怪笑着摊了摊双手:“就凭你们俩?”
“我下去看看。”刚刚还是一脸伤感的仇雪,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呢,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冷静的令人不可思议。
张杭眉头不觉一皱,恨恨地说道:“你是在演戏?”
仇雪冷漠地瞥了张杭一眼:“张杭,亏你是我的对友,难道你不知道,我的眼泪,只会给死人吗?”
“好,很好!连续两次着了你们的道,是我大意了。你们不用白费周折了,来吧,抓我吧,我投降!”张杭,吊儿郎当地伸出了双手,看他的样子,仿佛肯定了自己不会有事一样。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迈步上前:“你还真是老年痴呆了,同一句话,要让我重复三遍吗?”
张杭先是一愣,而后便是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杀我?别说是现在的你,就算是你没有受伤,你觉着你有杀我的资本吗?”
“我只说你不死我不安,我有说不亲手杀死你我不安了吗?”
“砰……”
“呼!”
随着叶初九的话落,一直守候在外面的叶惊林,双脚猛然一跺,直接就朝着张杭撞了过来。
面对如同推土机一般的叶惊林,张杭竟然并没有闪躲,而是脚下蓄力,做好了准备跟叶惊林硬碰硬的准备。
就在叶惊林距离张杭还有不足五米远的时候,他前迈的右脚蓦然刹停,全身的力量全部提到腰部旋转起来。
“吱……”鞋底在地面摩擦的时候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唰!”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之后,叶惊林腰间那条牛筋鞭也甩了出来。
看到这条鞭子,张杭的脸色大变。
“啪!”
“砰啦!”
张杭身体蓦然下沉,躲过了这横向扫过来的一鞭子。
鞭子在划过墙面的时候,如同快刀划过了硬纸一般,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切痕。
墙土落了一头的张杭灰头土脸地站了起来。
“我要是你,就别往那边走。你知道的,天傲哥想要杀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叶初九见张杭有要向往挪移的意思,连忙给他提了个醒。说真的,如果张杭真的出现在了窗前,或者任何夏天傲能够瞄到的范围内,他都不敢保证夏天傲会不会因为激动而抠动扳机。
“啪!”
张杭的注意力被叶初九的话吸引的那一刻,叶惊林的鞭子也瞬时赶到。
令叶初九没有想到的是,张杭这次竟然直接抓住了鞭尖。
叶惊林这一鞭子,可是能够甩断一棵小树,但是张杭却是凭手劲就死死攥住了。
皮开肉绽是肯定的,但是叶初九不明白,为什么他竟然没有流血。
“该说的、该做的都差不多了,是时候说再见了。”张杭表情及其古怪地看着叶初九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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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这东西,有时候不信不行。
就像叶初九的名字一样,开始的时候是零,结束的时候变成了九,期间的变化,只有亲身经历了才会知道。
呼啸的夜风吹走了脑汁散发出来的血腥气,但是却没有办法吹走叶初九鼻子里边的血味。
看看实验罐里的龙炎,看看躺在地上的张杭,叶初九的心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
“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把你父亲接走。”仇雪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仇雪问道:“仇姐,你说到底是什么,让原本是战友、是兄弟的两个人成为了敌人?”
仇雪听出了叶初九话中的深意,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沉声说道:“应该不会,出现在你身边的人,我都摸查过。”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这点我知道,我只是想不明白,张杭为什么背叛了自己的兄弟。”
“信仰不同。”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
“只是信仰吗?”叶初九意味深长地看了仇雪一眼,而后便是走到了玻璃罐子前面,仰起头凝视起了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龙炎。
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就是导致自己的生活如此丰富多彩的真凶。
对他,叶初九既没有爱,也没有恨,有的只是一种淡淡的亲切感而已。
“呼……”叶初九深呼一口气,一脸轻松地抱住了后脑勺笑了起来。
笑得很开心,也很没心没肺,他这种不应出现的笑容,惹得仇雪心情越来越沉重。
活在这个世上的人,身上都多多少少会背负点东西。像叶初九这种,被那些东西逼得像瞎子过河一般在黑暗中摸着石头行走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像他这样,还能心智健全的活到现在的,却是凤毛麟角。
一直以来,都把叶初九当聪明的小孩看待的仇雪,早就已经发现,这个孩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熟得早一些。
“我扶你!”仇雪见到叶初九踉踉跄跄地朝门外走去的时候,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叶初九尴尬地笑了笑:“狗Ri的张杭,本来还想谢谢他及时为我动了手术呢。现在看来,那家伙是借着动手术的机会把炸弹装进我脑子里边。”
“还没确定的事情不要随便下定论,你的脑子里边不一定有炸弹。”说这话的时候,仇雪自己都不相信,但是她能怎么说,说叶初九的脑子里边百分之九十九有炸弹吗?
“这件事有点不合逻辑,或者说我的思维根本没法跟上对方的逻辑,反正我是想不通这件事了,爱谁想谁想去吧。在确定之前,我还是别到处走的好,万一像张杭似的……”
叶初九说着说着话,脑袋直接就耷拉在了仇雪的肩膀上。
仇雪的脸色在瞬间就被吓白,慌张的将叶初九放倒在地检查起来。
“嘿嘿,逗你玩的!”叶初九jian笑着睁开了眼,当他发现仇雪都紧张的嘴唇泛紫的时候,连忙紧张地说道:“仇姐,对不起,我就是想……”
“没事就自己起来,他们该来了。”仇雪神情冷漠地起身离开。
叶初九靠墙坐起了身子,他的角度正好能完整的直视着仇雪的屁股。
任何人穿上作战服,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身材可言。
但是同样,任何男人在看到大兵打扮的女人时,都会想入非非。
叶初九禁不住就回想起了那次帮仇雪洗澡的情景。
“我次奥……我想什么呢?”
意识到自己想得有些歪了的时候,叶初九连忙给了自己一句。
“特妈的,本来这个时候老子应该洞房的,现在倒好,却只能跟病床做伴。那些畜生嘛去了,也不来陪陪我!”叶初九愤愤地扶着墙站了起来,有些力不从心地朝着病房走了过去。
就在叶初九心里边暗暗将陈阳等人都咒了个遍的时候,一双柔嫩的手搀住了他。
扭头看到这人竟然是沈钟毓的时候,叶初九不由就有些傻眼了。
沈钟毓一直没有卸妆,一直没有换衣服,一直都是穿着那身红色的旗袍。
深红色的旗袍,让叶初九的脑子里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仇雪。
“我是怎么了?”
叶初九有些茫然地问着自己,为什么在看到沈钟毓之后,自己的脑袋里边还会出现当时给仇雪洗澡时的情景?
“我穿旗袍好看,还是仇姐穿旗袍好看?”沈钟毓似是看穿了叶初九的心思一般,一脸甜笑地看着他问了起来。
“呃……你俩气质不一样。仇姐穿着霸气,你穿着性感。”叶初九贪婪的眼神在沈钟毓的脸前和露在外面的大腿上掠过之后下了这样的结论。
“还算中肯。”沈钟毓很满意这个答案,开心地扶着叶初九走进了病房。
把叶初九扶到病床上的时候,沈钟毓看到了病床旁边的点滴瓶,也看到了那根因为倒针而满是鲜血的针管,这让她的心里边难受不已。
“好好睡一觉吧,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了。”沈钟毓心疼地给叶初九盖好了被子,温柔地帮叶初九揉起了太阳穴。
“有媳妇真好……”叶初九一脸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沈钟毓身上那淡淡的香气,就像是有助于人入眠的熏香一般,不一会儿的工夫,叶初九就打起了呼噜。
“初九……初九?”沈钟毓轻轻摇了摇叶初九的身子,见他已经睡死时,她便是连忙起身打开了病房门。
“走吧。”一看到沈钟毓招手,仇雪就带着医疗人员走进了病房。
“先给他打一针,省得他醒过来。”仇雪小声说道。
医生默默点了点头,直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镇定剂注射进了叶初九的体内。
站在门旁的仇雪,朝着走廊里的陈阳等人挥了挥手,一干人等这才面色阴沉的将头部扫描仪推进了病房。
看着躺在病床酣睡的叶初九,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愤恨的表情。
“别让我知道那帮王八蛋是谁,不然我吃了他们!”陈阳咬牙切齿地骂道。
“啊啊……”哑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嗯,咱俩一块吃。”陈阳使劲点了点头。
“行了,都少说两句。”仇雪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
“我们开始了。”医生朝着众人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显示屏。
“怎么会这样……”检查才刚刚开始,医生的眉头就拧到了一起。
“怎么了?”仇雪紧张地问道。
医生连忙将扫描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这是我的脑电波,所有正常人在清醒的时候频率基本上都在这个幅度之内。”
紧接着,医生又将扫描仪放在了叶初九的头上:“这是他的,他在睡着的时候,大脑的活动频率都是正常人的五倍。也就是说,他在睡觉的时候,都在想事情。”
眼泪瞬间涌出眼眶,沈钟毓捂着嘴就跑出了病房。
“你们继续,仔细找!”仇雪嘱咐了一句后,便是快步追了出去。
仇雪慢步走到了沈钟毓身旁,意味深长地说道:“叶初九能活到现在,运气只占了三分,剩下七分都是靠他自己。”
沈钟毓使劲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没事,我只是……心疼……好疼……”
说着说着,沈钟毓的手就使劲攥住了胸脯。
从她那变形的胸部就可以看出来,她现在不光心疼,胸也疼。
看到有人这么爱叶初九,仇雪本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她的心里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甚至都有点沮丧。
“仇姐,如果他的脑子里边真有炸弹,要怎么办?”沈钟毓突然止住了哭泣,面无表情地看着仇雪问了起来。
仇雪皱了皱眉,沉声说道:“试试看能不能通过电流来让炸弹的遥控装置短路。如果不行的话,就只能动手术把炸弹取出来。”
“如果都不行呢?”沈钟毓继续追问道。
仇雪没有办法回答沈钟毓这个问题,那个字,她根本说不出口。
沈钟毓擦了擦眼泪,不急不慢地说道:“以前我是个女孩,但是在今天说出那番话之后我就已经变成了个女人,叶初九的女人。以前我期待着叶初九变强大,现在,我只希望他能够平安。仇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话说完,沈钟毓没有做片刻的停留,直接扭头朝着病房走了过去。只留下了望着她的背影出神的仇雪……
“惊林哥,咱们到底要干嘛?”赵红军一脸着急地问道。
“让你干嘛就干嘛,哪那么多话!”朱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都闭嘴。”房宗强厉声喝道。
两人齐齐甩给了房宗强一个白眼,然后便是围到了正在扒拉方便面的叶惊林身旁。
叶惊林将碗里面的汤都彻底喝完之后,这才说道:“我哥的身边有内奸,我要把这个家伙找出来,然后通过他,把他背后的混蛋揪出来!”
“内奸?是谁?”赵红军急声问道。
朱猛一脸鄙夷地说道:“你能再白痴点吗?要是知道的话,还用找吗!”
房宗强若有所思地看着叶惊林:“九哥知道这事吗?”
“知道。”叶惊林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现在有方向吗?”房宗强继续问道。
“有。就是他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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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这东西,有些奇怪,往往都是你最怕什么,就会梦到什么。
叶初九梦到与沈钟毓交换结婚戒指的时候,脑袋被炸开了,血浆染红了沈钟毓洁白的婚纱,在沈钟毓发出尖叫之前,他睁开了双眼。
“应该看看是谁引爆的。”睁开眼的叶初九,并没有因为这个梦而感到害怕,反而是有些后悔自己醒得有些早了。
“醒了。”趴在床边的沈钟毓被叶初九的动作惊醒,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递给了叶初九一个最甜、最美的微笑。
幸福感油然而生,这种美妙的感觉,令叶初九都忘记了身体的疼痛。
“你累坏了吧?”叶初九看着脸色有些憔悴的沈钟毓心疼地说道。
沈钟毓微微一笑:“累倒是不累,就是有些担心,害怕你脑子里边的炸弹万一爆炸了怎么办。”
“那你应该庆幸,我们昨天只是订婚不是结婚,不然你就成寡妇了。”叶初九没心没肺地笑道。
沈钟毓没好气地瞟了叶初九一眼:“没正经,既然起来了就回去吧。”
“这是什么东西?”叶初九这是才注意到,脖子上竟然挂着一串类似磁铁的项链。
沈钟毓不以为然的将叶初九扶了起来:“哦,这是仇姐给你弄来的,说是能干扰和追踪所有向你身体发射的电磁信号。”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仇雪不由就出现在了脑海中,但是叶初九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脑海中出现仇雪的时候,都是自己给她洗澡那次。
龙炎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告诉两家的老人。
除非他能活过来,不然的话,还不如不让龙伯渊和邓清承受两次丧子之痛。
仇雪通过各种手段查了张杭所在的大厦,经过再三确认,才肯定这里只不过是一栋普通的办公楼而已。除了实验室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并不知道大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为诡异的是所有实验室里的人员,二十六名科研人员和三十四名安保人员,好像是失忆了一样,别说是对于实验室的事情,就连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们都不记得。这个不记得是真不记得,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无法唤起他们对实验室的记忆。
他们记着的,全部都是在来实验室之前的事情。科研人员只记着自己是被一个叫圣康药业的生物科研室录取。而安保人员最后的记忆,则是还停留在阿富汗战场上。所有人的记忆都定格在了六年前。
如果这段记忆是真实的,那么就说明他们是六年前来的华夏。
而张杭所在的大厦,建成了也不过才七年。
既然张杭说他一直在京城,那么之前他是在哪里?
这成了仇雪现在追查的主要目标,她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追查所有跟实验室有关的人员,甚至连那些器材的生产厂家都不放过。
仇雪在查张杭背后的人,叶惊林在查叶初九身边的人,难得闲下来的叶初九,可不想浪费这难得的闲暇时光,准备好好跟家人聚上一聚。
本来杨红花是不愿意到龙伯渊府上吃饭的,不过考虑到叶初九的心意,她只能是老大不情愿地领着苏丝亚当斯进了龙家,完全就只顾和叶初九说话而不管龙伯渊夫妻俩。
对于杨红花这个亲家母,龙伯渊和邓清是满怀愧疚。而对于苏丝亚当斯这个亲家母的嫂子,他们却是倍感恐惧。
所以,到了最后,就成了四个老人轮番关心叶初九和沈钟毓的各种情况。
在叶初九的要求下,邓清差人从外面搬回来了正宗的东来顺大铜锅。
看着一边想说话不敢说、一边根本就不想理对方的四个老人,叶初九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地笑容。
叶初九慢慢站起身来,拾起桌上那瓶龙伯渊从建国一直藏到现在的酒将四个酒杯端到了自己身前。
“我知道,不管给你们四个谁先倒这酒,我都在其他人那里捞不着好。所以,这酒我也不给你们了,我自己全喝了。”
“能行吗?”
沈钟毓关心地看着叶初九,她并没有守着四位老人说出叶初九刚刚动过手术的事情。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默默端起小酒盅,“滋溜”一声,就将那半两酒倒进了嘴里边。
“老爷子喝了一辈子的假酒,到了最后,已经不知道真酒是什么滋味了。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喝的什么酒不重要,重要的是以什么心情喝。以前我不懂,现在懂了。我现在的心情,也尝不出真假来。”
一句话而已,就让四位老人的眉头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叶初九朝着四人微微一笑,又端起了第二杯酒,依旧是先将酒一口饮完,然后才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不大到一年的工夫,我折腾的不轻。从杨家村折腾到了京城,也从一穷二白的野小子变成了吃喝不愁的大少爷。说实话,跟做梦似的。特别是爷爷、奶奶、舅姥姥的出现,更是让我和做梦似的,是你们让我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像我姥姥一样关心我。”
“亲家母,咱都活到这把年岁了,还得让一个小孩子来给咱们上课,着实不应该啊。我们龙家对不起你们,我龙伯渊在这里向你们赔……”
“你都说了,咱们都这把岁数了,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了,已经活一天赚一天了,还说那些干什么。”
龙伯渊拾起酒盅后话还没说完,杨红花就拿起了另外一个酒盅。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你奶奶和舅姥姥倒上酒!”杨红花语重心长对龙伯渊说完,就用老杨家人特有的霸道口吻命令起了叶初九。
叶初九乐的屁颠屁颠的给两位老人倒上了酒。
杨红花的这句话,一下子就将邓清和苏丝两人说哭了,那大金豆子吧嗒吧嗒的直往桌子上掉。
叶初九微微一笑,再没有多说什么,拉着沈钟毓就跑出了家门。对于四位老人来说,很多事情,他们只有叶初九不在的时候,才能真正的放下。
两人像所有热恋中的人一样,紧握着彼此的双手,漫无目的的沿着马路往前走着。
“歇会吧。”沈钟毓感觉到了叶初九的身体已经在发抖的时候,关心地停下了脚步。
“不,接着走吧,我想好好陪你走走。”脸色苍白的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继续拉着沈钟毓往前走着。
“你知道吗?是你让我一步步变得成熟起来。”叶初九在沉默了半天之后,总算说出了一句话,满怀感激地一句话。
沈钟毓笑而不语,默默跟在他的身边。
叶初九蓦然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了前方的道路。
“钟毓,你说有多少人在这种车水马龙、人潮汹涌的大都市里迷失了自我?”
沈钟毓轻轻摇了摇头,柔声说道:“用迷失这个词并不合适,他们只是为了适应环境而改变了自己而已。”
叶初九咧了咧嘴,没心没肺地笑道:“书读的多就是好,坏话到了你们这些文化人嘴里都能变成好话。你说的没错,他们都是为了生存而改变了自己。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变一下?”
沈钟毓没有说话,她也不想听叶初九继续说下去,直接拉着叶初九的手就向前走了起来。
叶初九知道,以沈钟毓的智慧,肯定已经猜到了自己想说什么。
生活的环境在变,周围的人在变,但是叶初九对人的态度、对事的判断却是始终没变。
说好听点这叫出淤泥而不染,但是说难听点,这就叫与社会脱节的自闭。
叶初九也想变,但是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变,更不知道应该朝哪个方向去变。
他想从沈钟毓的嘴里边得到答案,可是很显然,沈钟毓并不愿意给叶初九这个答案。
“你坐过地铁吗?”沈钟毓指着前方的地铁口说道。
叶初九尴尬地摇了摇头:“别说地铁了,火车都没坐过几回。”
沈钟毓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现在的身体也不适合挤地铁,不过可以下去看看。下去看看,你就明白你应不应该改变了。”
“好。”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拉着沈钟毓走进了地铁站。
买了票,两人就随着长长的人龙向站台移动起来。走了五分多钟,才走到那人满为患的站台。恰巧此时,一辆地铁进站。站台上的人和车厢里的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屋见大屋。
“要是你,你会往里挤吗?”就在叶初九对这堪比打仗的登车阵容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沈钟毓发声了。
叶初九轻轻摇了摇头:“不会,我这人最怕的就是人挨人、人挤人了。”
沈钟毓一脸鄙夷地说道:“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现在是冬天,你当然不会挤。到了夏天,你肯定挤得比谁都欢。”
叶初九一脸正气地挺了挺胸:“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呢,那么下流的事儿,我才不会干!”
“会不会gan你自己知道。所有第一次坐地铁的人心里边都和你有一样的想法,为什么这么多人?干嘛非得挤?问这种问题的人,都没有把自己与他们当成一类人。但事实上,从他们站到站台上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也是别人眼中的那一类人。以此类推,所有人都是一样,这就是人性。开车的瞧不起坐车的,坐车的看不上骑车的,骑车的又觉着比走路的强,而走路的又觉着自己比残疾人强,所有人都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而自我安慰着。但这种安慰,除了让他们的生活更加糟糕之外,别无它用。”
“你说话还是这么犀利……”
“不是犀利,而是事实。初九,从你踏出杨家村那一刻起,你就和他们是一类人,只不过你们是在不同的方向上努力着。努力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努力的人到最后,往往对自己的评价只有一个‘累’字。累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时间久了,就会让人麻木。你看看站台上的这些人,除了手机之外,他们还有什么?”
沈钟毓问出了叶初九也想问的问题,为什么这些等车的人,哪怕是同伴就在身旁也都拿着手机在那里玩着,或者直接用耳机堵上了自己的耳朵。只有极少数一部分人,一看就是那种刚刚进入城市没多久的年轻人和学生在那里肆无忌惮地聊着。在他们身旁的人,十个有九个对他们流露出来的都是鄙夷的眼神,剩下的那一个,则是充满了向往。
“这班地铁没有了可以坐下一班,就算没有地铁了还可以坐车。但是,地铁也好、汽车也罢,都只能把人送回居住的地方,没有办法把人送到该去的地方。现在的华夏,除了爷爷奶奶这辈人在年轻的时候还知道自己该去哪之外,谁都不知道,包括咱们的父母和你我。我这人的方向感向来很差,所以我到处旅行,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方向。我承认,开始的时候,你并不是我的方向,但是现在,你就是我的方向。你在的地方,就是我要去的地方。有你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所以,初九你不要问我你要不要改变,因为我已经为了你而改变了自己。”
叶初九做梦都没有想到,沈钟毓会在一番令人深思的话语之后向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来。
看着沈钟毓那略微红肿的眼眶,叶初九的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难受。轻轻抚摸着沈钟毓的脸颊,温柔地说道:“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你放心,我永远都是那个见了你傻乐的我,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一样。”
“我信你。”沈钟毓使劲点了点头,眼眶中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
“这臭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里谈情说爱!”矮子怨念十足地抱怨着,在抱怨的同时双眼也不停在叶初九周围的人身上扫量着。
高个没有说话,他没有心思说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后的地铁入口处。
“仇姐到底安排了几拨人跟着他?”当矮个注意到李冷枫、李冷月兄妹俩也在人群中的时候,又禁不住叫了起来。
高个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仇姐安排的,很多人都是自己来的。”
“很多人?还有谁?”矮个好奇地问道。
“三点、七点、十点、十一点方向。”高个沉声说道。
矮个一一朝着这四个方向看过去,只见站在猿伯正站在三点钟方向看着报纸,端木龙正站在七点钟方向啃着肉夹馍,铁獒正在十点钟方向凝视着叶初九周围。
“这丫头怎么在这儿?”当矮个看到十一点钟方向的人是乌圣儿的时候,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高个神情凝重地说道:“他们仨都是为了她来的,看那丫头的样子,似乎她在找机会杀了叶初九。”
矮个不以为然地说道:“搁我我也杀!这次石史乌、白慕苏三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给找去调查去了,负责调查他们的是叶初九手下那帮货,不用想都能知道,这三家人会有什么下场。”
高个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在的问题是,是她自己想杀,还是有人要让她杀。”
“你什么意思?”矮个不解地问道。
“今天上午,尉迟悟败和另外两个怪物都回京了。”
矮个哭笑不得地说道:“不是吧!都那岁数了,还要回来帮拜圣斋出头,他们是老糊涂了还是傻了?”
高个恨恨地说道:“糊涂?哼,他们才不糊涂,知道应该借着什么来拿回自己的东西。说是帮拜圣斋出头,实则是想借着叶初九的脑袋重回京城。想要借着他回来的还不只他们三个,哑巴说台湾那群人也蠢蠢欲动了,让咱们注意着点。”
两个人正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呢,叶初九和沈钟毓两人突然转身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别说话!”
未等两人开口,叶初九轻轻朝着两人摇了摇头。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手机递给了高个。
高个接过手机只是看了一眼而已,整张脸就变成了惨白色。
“怎么了?”矮个好奇地将脸凑了过去,待他看到叶初九在手机上编写的内容时,脸色变得比高个还要难看。
“我们先走,你们注意保持距离。”叶初九嘱咐完后,拿回手机就朝出口走去。
高个和矮个两人如临大敌地看着跟着叶初九一起走出站台的人群,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在叶初九和沈钟毓消失在视线中之前,两个人这才动身追了上去。
“我要不弄死他,我就不姓叶。”叶初九咬牙切齿地发着誓。
沈钟毓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用生气,我没事。”
“可我有事!竟然把威胁我的话发到你的手机上。祸不及家人,这么简单的道理这孙子都不懂吗?”叶初九恨恨地骂道。
“叶初九,你是不是觉着脖子上戴着条狗链子我就奈何不了你了?难道你不知道,这狗链子,都是主人给戴上去的吗?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狗链子摘了。要么,我也给你女人戴上一条,这样你们俩才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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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从未有过的。
订亲宴被毁了就毁了,现在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沈钟毓身上,这是想逼着打他光棍吗?
看到信息的那一刻,叶初九疲软的身体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亢奋。他甚至有种地铁站挨个排查的冲动。
生命面对威胁的沈钟毓,没有愤怒,也没有紧张,自始至终脸上都是挂着小女人特有的微笑。有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还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她有什么理由不笑呢?
如果叶初九在这个时候放开沈钟毓的手,那只说明沈钟毓看错了人。一对只能共富贵、不能更患难的情侣是无法走到最后的。
沈钟毓实在是把叶初九想得有点儿过于伟大了,叶初九在心里边确实有过为了沈钟毓的安全而跟她暂时分开的想法。可是这又一想,自己不在沈钟毓的身边了,那她岂不是更危险?索性,两人生就一起生,死就他自己死,反正脑子里边的炸弹爆炸的时候最多溅她一身血而已。
两人出了空气浑浊的地铁,上了空气更加糟糕的大道,就如同叶初九这一步步走来一样,没有最恶劣,只有更恶劣。
叶初九拉着沈钟毓直接上了出租车,直奔暗保的总部而去。
叶初九前脚下车,高个、矮个、端木龙等人就跟了上来。
一行人皆是皱眉不语,面对这种大战一触即发的气氛,王洪垒和冯老六两个人将准备向叶初九汇报的事情全部压进了肚子里。
听到叶初九回来了,陈阳、魏青辕、杨鸿轻等人也从病房里边跑了出来。
随着人越聚越多,这个已经落寞了N久的仓库,焕发出了令人神经紧崩的使命感。
“给根烟。”歪坐在办公桌上的叶初九头也不抬的将手伸向了众人。
“唰唰唰……”不下二十根烟齐齐递到了叶初九的面前。
叶初九抬头看了看递烟给他的人,有熟悉的面孔,比如像杨鸿轻这样的货。也有陌生的脸,大多都是暗保的成员。
叶初九最终还是选择了杨鸿轻递来的烟,因为在烟这个问题上,两人的品味差不多,不要贵,只要劲大。
“咳咳……”只是在点烟的时候嗫了一小口而已,叶初九的身体就如同患有肺痨的病人一般咳了起来。
沈钟毓倒了杯温水放到叶初九手上后,就轻轻给他拍起了后背。
叶初九没有向沈钟毓道谢,而是面无表情地扫量着群人:“我的命原来不值钱,对于以前那些想要我命的人,我并不是特别记恨,也没有赶尽杀绝。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老子要结婚了,这个时候老子要是死了,我女人就成了寡妇,我孩子就得管别人叫爹!所以,老子管想要我命的是玉帝还是阎王,都要让他有来无回!这次的事比较麻烦,搞不好会死人。所以,你们想清楚。”
“次奥!”陈阳、司徒清风、冯老六、王洪垒甚至连一向沉默的端木龙和魏青辕两个人都是跟着他们一起朝叶初九坚起了中指。
王洪垒一脸无畏地说道:“叶队,别的人我不知道,反正咱们暗保的人,只要是站在这个屋里边的,就已经做好了当烈士的准备!”
叶初九沉声说道:“可是……这次的事情不是公家的,而是我个人的。搞不好到最后别说是烈士了,你们还得背个处分!”
王洪垒不以为然地叫道:“那有啥,大不了老子辞职不干了!反正队里边给的工资也没你给的多,就我这样的怎么着也得比杨鸿轻混得好吧?”
“次奥,怎么说话呢?觉着你比我强啊?”杨鸿轻一脸不服气地叫道。
谢天机没好气地瞪了杨鸿轻一眼,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行了,都消停会儿吧。初九,昨天晚上,我和易爷爷研究了一宿,后来我们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说百分百能行得通,但是应该算是最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这个……”
“我次奥,你特妈的什么意思,好像我们会害九哥似的!”
一看到谢天机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杨鸿轻立马就开炮了,指着谢天机就骂了起来。
谢天机愤愤地叫道:“你瞎嚷嚷什么,我这不是在想应该怎么说嘛!这办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简单的地方在于你根本不需要在日常生活上做出任何改变。麻烦的地方在于……怎么去布置那么多人。而且,那么多人的调动,肯定会引起对方的察觉。易爷爷的意思就是,逼着对方在不可能得逞的情况下动手。”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方面的事儿老高他们拿手,让他们安排安排就行。今天天黑之前,老子就要摘掉这条狗链子,有问题没有?”
谢天机皱眉思量了一番:“时间上有些紧,不过也差不多。”
“我出去打电话。”
“我也去。”
“我马上回来。”
端木龙、魏青辕、陈阳三个人在第一时间就拿着电话跑了出去。
“他们嘛去啊?”杨鸿轻一脸白痴地问道。
“没听见嘛,去打电话!”谢天机也从口袋里边掏出电话走了出去。
“呃……那我也去打个电话。”杨鸿轻根本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只能是先有样学样的出去再说。
“初九,不知道……你有多少人?这种事,得提前跟上面打声招呼,不然的话,容易跟公安那边的同志产生冲突。”冯老六试探xing地问道。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冯老六一眼:“六哥,您老投胎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把胆捎过来了?我特妈的有多少人关公安个屁事!老子组团来天安门看升国旗不行啊!”
“行倒是行,就是相关手续还是得走一下的!”冯老六尴尬地说道。
冯老六这边正战战兢兢的问着呢,那边的端木龙等人就已经打完电话走了回来。
“告诉他,有多少人想来京城看升旗,省着冯大队长误把咱的人当成恐怖分子!”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
冯老六尴尬地笑了笑:“没那么严重,就是个手续问题。”
端木龙皱眉说道:“内蒙那边的兄弟凑起来,七七八八的差不多有个两千人。”
魏青辕接声说道:“河北那边也差不多这个数,不过烈哥又给八千岁挂了个电话,好像八千岁那边能送四千人过来。”
谢天机紧接着说道:“咱们在青市也就是个七百人。不过刀爷说了,半天之内会将半个炎帮的人调进京城。”
杨鸿轻一脸不可思议地瞪了三人一眼:“我次奥,你们都是怎么混的?怎么那么多小弟?我不行,现在勉勉强强才能凑到一千,沐红杰那边还有一千。晚上就能到。”
陈阳吊儿郎当地说道:“我那边来多少现在也没数,已经让小曼去下通知了。不过这南济、津门两地的兄弟加起来,怎么也有个两三千人吧。”
“我……”
汗如雨下,真真的像下雨似的。冯老六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那大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边掉出来。
五个电话,就能在半天的时间内调一万多人进京,这效率……还特妈的是黑涩会嘛!
“大小姐已经带着兄弟们从澳门包机往京城赶了,估计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猿伯,这一开口就是给了冯老六最后一击。
“初九,这么多人,不上报不行啊,不然容易出误会啊!”冯老六紧张地叫道。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我无所谓,你要是觉着把这个数字报上去之后他们能安心的话,你就报。”
“呃……”冯老六一听这话就哑巴了,这不是一万块钱,这是一万多号人,这个数字一旦报上去,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叶初九有些头大地说道:“该找酒店找酒店、该租房子租房子,要实在不行就租个空厂房,这次搞不好得是个持久战。老高、矮子、六哥,你们仨对京城熟,帮着他们安排安排。这么多人,一顿一个馒头也不是个小数字,我去张罗钱去!谁给辆车开!”
“我送你!”猿伯抢声叫道。
铁獒、哑十两个人在第一时间就站到了叶初九的身后,那意思不用说也明白,这两货想要跟着叶初九一起走。
叶初九歪头看了看沈钟毓,一脸jian笑着说道:“你应该不嫌挤吧?”
“走吧你,怎么那么贫。”沈钟毓没好气地推了叶初九一把,说是推,其实就是半推半就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冯老六呆呆地看着叶初九一行五人走进了那辆古思特里,那车都已经开出停车场了,他的眼珠子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那汽车扬起的沙尘久久不能平静。
“六锅,你这辈子最明智的事情,就是把兄弟们的前途交到了叶队的手上!”王洪垒兴奋地拍了冯老六的肩膀一把。
冯老六差点没有一个趔趄趴在地上,在地上打了几个绊子好容易站直的冯老六,目光呆滞地看向了身后的几人,呆呆地说道:“都说用三千城管,就能复我泱泱华夏。现在看来,有初九一个人,这收复江山的事情就指日可待啊!”
“城管算个屁,九哥才是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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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十很紧张,他的双手一直抓着门把手,看得出来,他这对这个铁怪物并不放心,已经做好了随时逃离的准备。
沈钟毓轻轻拍抚着哑十的手,温柔地说道:“别紧张,你就把它想象中会移动的房子,而你正坐在窗前欣赏窗外的景色,这样你的心情就会好受许多了。”
哑十忐忑不安地咽了口唾沫,“啊啊啊”地指着窗外嚷嚷起来,当他意识到自己露出了渗人的黑牙和散发出了恶心的口臭时,连忙闭上了嘴巴。
沈钟毓不以为然地摸了摸哑十的脑袋,微笑着说道:“没有关系的,牙齿可以洗白,口臭也可以治疗,不用这么自卑。”
哑十一脸感激地看着沈钟毓,眼眶都泛起了红润。
叶初九将脑袋从玻璃上收回来,同情地说道:“这孩子被聚仙堂的人坑惨了,能活着就是一个奇迹了。”
善良的女人,不管对谁都善良,哪怕像哑十这种怪物也不例外。正是这个原因,叶初九才心甘心情愿的让沈钟毓坐在了中间。估计只有沈钟毓,才能真正教导着哑十成为一个正常人吧。
“哇呀呀呀呀……”
车子刚刚驶进胡同,就听到一阵京剧花脸的基本功“打哇呀”的叫声从龙宅方向传来。
听到这声音,叶初九就知道,四个老人已经冰释前嫌了。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是放不下的了。
当汽车停在龙宅大门前的时候,叶初九才发现,发出打哇呀之声的竟然是苏丝亚当斯!
打哇呀,是戏曲中花脸的唱功,花脸又称净,在京剧中多是表现特点突出的男性角色,比如项羽、关羽、张飞等等这种比较有气势的英雄豪杰。所以,唱这种角色的一般也都是气势不俗的男人。
苏丝亚当斯一个老太太,还是美国老太太,在打起哇呀的时候,气势竟然丝毫不输戏台上的专业演员,这实在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初九回来了,快来坐,听你舅姥姥给你来上一曲盗御马!”杨红花一看到叶初九,就高兴地拉着他坐到了藤椅上。
本来还是兴致勃勃的苏丝,一见到叶初九和沈钟毓,就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唱下去了,连连摆手说道:“不行不行,老了老了,打几声哇呀就受不了了。”
“舅姥姥,厉害啊!我还以为是我爷爷唱的呢,没想到竟然是你唱的。”叶初九jian笑着说道。
“我厉害什么,你舅姥爷的哇呀打得才叫一个厉害,我就是跟他学的,可惜……”话未说完,苏丝的脸就露出了伤心的神色。
杨红花拍了拍苏丝的后背,语重心长地说道:“好了,不开心的事儿就别提了。初九,钟毓,我们几个老人商量了一下,想让你们在腊月十二结婚,你们看行不行?”
“呃……姥姥,这事儿你们自己商量有什么用啊,这事儿得给钟毓家人商量。”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不用,姥姥,你们定就行。”沈钟毓不假思索地笑道。当在订亲宴上有人诋毁自己的幸福时,沈家没有人一个站出来时,沈钟毓就已经彻底对家人失望了,这种失望,是透到骨子里的。
叶初九着急地将沈钟毓推到了杨红花身旁:“那个钟毓,你陪陪我姥姥,舅姥姥,我有点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苏丝不冷不热地瞥了叶初九一眼,默默坐到了椅子上喝起了大碗茶。
“还不给你舅姥姥倒茶!”杨红花朝着叶初九使了个眼色。
叶初九二话不说,拾起暖壶就往茶碗里添起了水。“嘿嘿,舅姥姥,好像您已经知道我要找你商量啥事了……”
“你要跟我商量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有事跟你商量。你大姨妈随你舅姥爷,是个闲散xing子,根本不愿意管理家族和生意上的事儿。所以,我准备把我在亚当斯家族的所有股份全部转到你的名下。”
“啥?”
叶初九登时就傻眼了,虽然苏丝以前就不止一次说过这话,但是还从来没有在正式的场合说过。现在,当着三位老人的面把这话说出来,这事儿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不愿意?”苏丝抬头瞅了叶初九一眼。
“这个……”人心不足蛇吞象,就叶初九肚子里边那点墨水,忽悠忽悠那些胸无点墨的大老爷们还行,想要在商场上有番作为,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苏丝把家产给他,到最后只有两个结果,一是被人坑走,二是坐吃山空。叶初九比较偏向于后者,但是很显然,那绝不是苏丝想要的结果。
苏丝不急不慢地说道:“你想说什么我很清楚,你有几斤几两我也清楚。不过,你得明白,亚当斯家族不是集团,也不是财团,而是财阀,你明白什么叫财阀吗?”
“这个……应该和军阀差不多的意思吧。”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
苏丝点了点头:“差点意思,不过也差不多。财阀最重要的特质,首先就是要通过政治献金或者直接入政来把握政治消息。其次就是要通过家族或者个人名义与各国,准确的说是强国和有发展前景的国家保持良好的关系。最后,才是利用所有的关系来将利益最大化。家里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十年之内,你不需要把亚当斯家族发展成什么样,只要让家族不比现在差就行了。有仇雪、钟毓再加上你那些朋友的帮忙,我想这应该不难吧?”
“呃……万一到时候我让亚当斯家族比现在差呢?”叶初九忐忑地问道。
苏丝悻悻地瞥了叶初九一眼:“那就是我看错了人,到时候会由伯恩来接手我的一切。”
叶初九有些为难地看向了沈钟毓,这种大盘子,他是真心不敢随随便便接过来。
沈钟毓拾起暖壶,一边给几位老人倒着水一边说道:“美国的家族和华夏的不一样,他们都是有着百年甚至更悠久的历史底蕴的。基本上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利用自己的姓氏赚取到华夏所谓的富豪们拼搏一生的身家。要单纯只是做生意,不敢说能赚多少,最起码可以保证不赔。但是在政治上的地位,这一点可不是我和仇姐能够帮忙的了。毕竟两国文化差异较大。华夏政坛的那一套,在美国不一定有用。”
苏丝满意地点了点头,很是欣慰地说道:“说得不错,有你在他身边,我最起码不用担心十年内他把我的家底败光了。”
“呵呵,舅姥姥,我也就是建议,这拿主意的,还是他自己。”沈钟毓微笑着说道。
叶初九皱眉沉思了半晌,良久之后他才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我这儿一大摊子烂事,都这边的事儿处理完了,再说这个吧。”
搁以前,叶初九也就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把这事儿应下来了。
可是现在,他脑子里边还有个炸弹呢,万一他挂了,岂不是直接便宜了伯恩那个混蛋?
“随你便。你可以说你的事了。”苏丝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很显然,他对于叶初九拒绝自己的事情感到很生气,当着其他三位老人就这么被人拒绝了,她感觉很没面子。
叶初九苦笑着挠了挠头:“舅姥姥,能借我点钱用不?”
苏丝生气地瞪着叶初九:“给你钱你不要,现在又要管我借,你的脑子是不是被东西堵了?”
叶初九尴尬地咧着大嘴,他还真想说自己的脑子里边确实被东西堵了。
“要用多少钱,要不是太多的话,我和你爷爷还有点儿。”为了体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邓清抬眼看向了叶初九。
“你们的钱我怎么能用,那是你们的棺材本。要用就得用我舅姥姥这种钱花不出去犯愁的地主的钱!”
“你是把我当土豪来打吗?好了,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种事情上浪费。亿以下的单位直接让仇雪从我的帐上划就行了。亿以上的单位直接找伯恩就可以了。”
“舅姥姥,你说的是人民币不?”叶初九兴奋地叫道。
“我说的是欧元!你个小混蛋!”苏丝哭笑不得地骂了叶初九一句。
“他奶奶,你别往心里边去。咱们的钱,都是辛辛苦苦攒出来的,不像她,都是台风刮去的。美国这几年的台风,就是给她家送钱的!就让初九用他的!”杨红花见邓清的脸上露出了失落的神色,连忙上前安慰起来。
邓清微笑着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亲家,我没事,只是从他舅姥姥的身上,看到了华夏和美国的差距。也算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愿意往国外跑了。”
苏丝缓然起身,面带歉意地说道:“如果我刚刚的表现让你心里不舒服了,我向你道歉。美国和华夏不同,你们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而美国,是直接让经济掌握在一部分人手里。而我,恰巧就是那部分人中的一个。所以……”
叶初九连忙打断两人的谈话:“好了好了,都别多想了。舅姥姥的钱我要,奶奶的钱我也要。话说,奶奶,我这儿都打算在京城娶妻生子了,咱这儿是不是得准备套房子啊?”
一说到这儿,龙伯渊立马就来精神了,大刀阔斧地站了起来,十分霸气地说道:“咱这条胡同里边的四合院,随便你挑!”
叶初九尴尬地说道:“爷爷,这京城的四合院都好贵地……”
龙伯渊得意地笑道:“贵什么,看中了哪个院,我就让哪个院的人给你腾地儿!大不了我把房租退给他就是了!”
“我擦,爷爷,原来您老是地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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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老爹龙炎有病,不然的话,他会放着好好的地主不当去当兵?
虽说叶初九已经穷人乍富过好多次了,但是他竟然每一次都有第一次时候的快感,由此可见,叶大官人是真心穷怕了。
且不说苏丝对叶初九的支持,就是龙伯渊这几套房子,都够叶初九跟那个藏头不露尾的家伙好好玩玩。
心情大好的叶初九暂时将不开心的事儿扔到了脑后,在龙家大院里边当起了孝子贤孙。
多少年来都没怎么传出过笑声的龙家大院,头一次响起了持续了一下午之久的笑声。
随着太阳的西落,温度也渐渐降低,但是叶初九的热情却是越来越高。要不是考虑到一会即将到来的大批人马,叶初九是真想在这里好好陪着四位老人吃上一顿饭。
“初九,有事儿就去忙你的,我们都自己会照顾自己。”叶初九那点小心思,瞒得了别人却是瞒不过杨红花,从叶初九那傻咧了半天的嘴上,杨红花就已看出了叶初九心里边有事。他不说,杨红花也不便去问,只能是做一个体贴后辈的老人而已。
叶初九知道姥姥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脸上禁不住就露出了尴尬地笑容:“姥姥,从小到大就没有逃过您的法眼过。不过这次您放心,我干得不说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也绝不是损人利己的坏事!”
“行了行了,我养的我有数。快去吧!”杨红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姥姥、爷爷、奶奶、舅姥姥我们就先走了啊!”
“走吧,走吧,我们也该吃饭了!”
一番没什么营养的道别之后,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走出了龙家大宅。
“放心吧,这里住着的都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估计全京城,除了中海那边就是这里的安保最严密了。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巡逻的,不用担心。”沈钟毓一语中的的戳中了叶初九所担心的事情。看到叶初九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自己的时候,沈钟毓俏皮一笑:“虽然你不是我养的,但是我也有数。”
叶初九jian兮兮地笑道:“嘿嘿,虽然我不是你养的,不过我儿子肯定会是你养的。”
沈钟毓坏坏地说:“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儿子女儿都一样,反正都是我的孩子。这天儿快黑了,估计差不多也都该到了。我得赶紧跟仇姐说说,让她帮着安排安排。凭老高他们的人脉,怕是这一万来个人不太好弄。”说着话,叶初九就拉着沈钟毓跑进了车子里边。
六点钟,天空彻底黑了下来。
因为阴天的原因,天空并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如同沙尘暴那般的昏黄。
京城的环路一到晚上的这个钟点,向来都是没有最堵只有更堵。可是现在,这堵在环路上的人应该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被堵在高速路上。
以京南收费站为起点,一直向高速路上延伸了五百米的长龙。
为了能够有效疏导交通,交警都跑到收费站的出口处指挥起了交通。
可令人想不到的是,这进一辆外面就来两辆,进两辆就来四辆,面对这源源不断的车流,交警有些傻眼了,第一时间就向上级汇报了情况。
很快,公安干警就赶到了现场。
当他们发现这些挂着各地牌照的车子里边坐着的均是一些面色不善的家伙时,那一个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最令警察们头疼的是,问这些家伙来京城干什么,无一例外的都是回答看升国旗。你这玩意,总不能因为人家组团来看升旗把人抓起来吧?
这是哪位外地猛人在京城吃了亏拉人来找回场子吗?一有了这种想法,谁还敢放人进,万一真闹出什么事来的话,他们这些把人放进来的家伙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下面告诉上面,上面再告诉上面。
而最后,这些消息无外乎进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京城市国安局,一个是卫戎区。
两边的人都像能掐会算的神仙似的,几乎都是在电话打出去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会有专人赶到现场。
高速路这边的混乱刚刚解决,火车站那边又出了问题。
特别是京城南站,放眼向那出站口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身着黑色西服的魁梧壮汉,吓得那些普通乘客都不敢跟着他们一起出站。
人流量大是一回事,这盲流大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随着大批貌似盲流的人员的涌入,京城各行各业的人就有些坐不住了。特别是平常做亏心事做的比较多那种,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二话不说就躲了出去。
当所有人员差不多都到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为了方便布置任务,更为了让彼此之间都认个脸熟,仇雪特意将人全部送到了沈战野战旅的野外训练基地里。
沈战倒是还能撑得住,但是卢茂生却是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就连李红潮都有点坐不住了。
“老卢啊,这叶初九到底弄了多少人进京啊?”左等没有消息,右等没有消息的李红潮,实在是忍不住了,从床上爬起来给卢茂生打了个电话。
看着眼前都快超过自己的手下兵数的人头,卢茂生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李红潮这个问题,只能是愤愤地将电话递给了叶初九:“叶初九,你自己给李总说!”
“李叔,什么事?”叶初九也不含糊,当着卢茂生的面就李叔李叔地叫了起来。
李红潮压着xing子说道:“初九啊,怀民和我说你从外地弄了百十来个人进京,你这百十来个人的动静也有点太大了吧?”
“呃……这个……”叶初九一直无语,这辛怀民还真是坑爹的典范啊,这缩水缩的也有点太大了吧?
“到底多少人!”李红潮有些憋不住了,直接就朝着电话吼了起来。
“李叔,您别急啊,您听我跟你说啊!这本来吧,也就是几个人,可是这几个人有朋友啊,于是就又来了几十个人。这来了的几十个人也有朋友啊,然后就又来了几百个人。这来的几百个人……”
“告诉我,到底多少人!”李红潮咬牙切齿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
叶初九苦笑一声:“李叔,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要不……我给您点点人数?”
“砰!”李红潮二话不说就挂断了电话。
本来面对这越来越多的人头就有点犯傻的叶初九,这一下更有些傻眼了。
“次奥,你们到底搞什么鬼!不是说也就万把来人吗?这特娘的是多少?”挂断电话的叶初九,直接就指着在远处和人寒暄的陈阳等人咆哮了起来。
陈阳、魏青辕、端木龙、谢天机他们根本就没有工夫搭理叶初九,也就人还没到的杨鸿轻有空跑了过来。
“九哥,你牛逼大发了。你知道现在已经来了多少人了不?现在已经来了一万六了,咱们金陵那边的人还没到呢!”
一听到这个数字,叶初九登时就傻了:“怎么这么多?华夏打黑打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有这么多混混?”
杨鸿轻扬手叫道:“毛的混混啊,多是来凑热闹的。一听说管听管住来京城,甭管是不是混的全来的。这内蒙、东山、东北、河北、炎帮的人马一到,这在京城里混的各地人马也都聚了过来。你现在去京城各大场子看看,基本上保安都已经走空了!”
“我……”叶初九没有想到,自己用来糊弄李红潮的话,竟然真得发生了。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金陵那边的还没到、澳门街的还没来集合,这要是全到齐了,就算一人一天一个馒头也能把叶初九给吃的渣滓不剩!
“大姐,你还笑得出来,你老公我现在死得心都有了!”叶初九见沈钟毓竟然还有心情笑的时候,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吃屎一样的表情。
沈钟毓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我的男人有这么强大的凝聚力,我为什么不笑?”
“可这玩意,会惹麻烦啊!”叶初九无比蛋疼地说道。
沈钟毓神神秘秘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细声说道:“如果只是三两百或者两三千,你可能会有麻烦。可是这种数字的人员调动,你非但不会有麻烦,还会有好处。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暗保队长。就你这种号召力,到时候领导到各个阶层慰问的时候,还需要临时工吗?再一个,你又不打算让他们找麻烦。等你让他们怎么来的怎么走,你绝对会成为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哈你还来不急呢,谁会找你麻烦!”
“咦,是这个理哈!”后知后觉的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刹!”
李红潮的车子以夸张的速度刹停在了叶初九的身前。
看着李红潮面无血色地从车里走下来的时候,叶初九脸上刚刚浮起的得意瞬间就消失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李红潮恨恨地说道。
“李总好!”
“李总好!”
“李总好!”
第一声,不怎么齐。
第二声,只是稀稀拉拉。
可是到了这第三声,可就是堪比那受过训练的军人一般整齐了。
兵、匪向来都是一家亲,能在道上混好的汉子就能在部队里边混好,同样,能在部队里边混好的爷们到了道上也是条汉子。
再加上天天打打杀杀、吆吆喝喝的,那一个个的嗓门不输那些天天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的士兵。
这三嗓子吼下来,竟然让李红潮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站在他眼前这群黑压压的人不是混混,而是军人!
【作者题外话】:大家也看出来了,最近的情节都是在急速推进的,苍龙差不多还有二十万字就要完本了。小左这两天筹备了一下新书,所以耽误了苍龙的码字。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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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潮,只有在电视里边才能见到的人物,现在竟然就站在自己的前面!
这对于那些靠打打杀杀混饭吃的人来说,是件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无论他们平常做着什么勾当,他们的骨子里边都是华夏人,他们都希望华夏能够强盛。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与境外势力对抗的次数比正规军还要多。
李红潮的出现,无疑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让那些原本还只是想要来这里凑凑热闹的家伙,决定要好好表现一番,以此来引起那个能够调动几省黑道力量的大神的赏识。如果被他看中了,哪怕是在身边当个拎包的,别说这辈子,下辈子甚至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李红潮的保镖见人群的反应有些激烈,在第一时间就护到了李红潮的面前,同时也将手伸进了西服里。
“你们干什么?”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李红潮竟然向他的保镖发起了脾气。
本来就对李红潮的保镖表现出来的动作有些不满的叶初九,也借着李红潮的话说道:“要是他们真想怎么样,就凭你们这三瓜两枣的能干什么?”
冷汗瞬间打湿了一干保镖的衣襟,神经本就紧崩的群人,彻底做好了作战准备。
“没听到他说什么吗?瞎紧张!”李红潮不冷不热地给了保镖一句,然后便是面色阴沉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站在他的身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黑压压的人群说道:“官越做越大,胆子越是越来越小。你也别怪他们反应激烈,要是他们不做出点反应,明天就该退伍了。”
叶初九没有说话,他现在的心情跟眼前那些家伙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不是激动,而是感动。
这大半宿半夜的,李红潮觉不睡地跑到这里来,毫无疑问是出于对叶初九的关心。抛开这里有太多的不安全因素来说,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足以令叶初九肝脑涂地了。
李红潮意味深长地说道:“年轻人有干劲是好的,不过凡事都要注意个分寸。这么多人一起去看升旗,难免会闹出不必要的麻烦,分批去看吧。”
“嗯。”叶初九使劲点了点头。看升旗,开玩笑,就算他们想去,叶初九也不敢让他们去啊。那每天升旗的时候有多少国内外的记者,万一被人拍到了这群相当之不和谐的人,那自己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吗?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有空到家里吃顿饭,你阿姨还挺愿意跟你聊天的。”
李红潮的话,让叶初九直接就愣在了原地,他半晌都没有悟出李红潮这话里边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是这向自己发出邀请的是辛怀民,叶初九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是这由李红潮亲自发出的邀请,叶初九怎么想都觉着还是别答应的好。这万一答应了,岂不是显得自己有点不知道深浅吗?
李红潮似是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拍了拍叶初九的肩膀后便是直接朝着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
直到李红潮的座驾消失在了叶初九的视线中,叶初九都还没从刚刚李红潮那句话中清醒过来。
“你的胆子不是挺大的吗?这只是让你去他家坐坐,你就吓成这样了?”沈钟毓坏笑着说道。
叶初九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悻悻地说道:“姐姐,那可是李总,李总叫我去他家,这根本就不是应该发生的事情。他儿子叫我也就罢了,他亲自叫,我哪敢去啊!”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吗?哼!”卢茂生愤愤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倒背着手走向了自己的警卫员。
叶初九情不自禁的从口袋里边掏出烟蹲在地上抽了起来,吧嗒了大半截之后,他才扭头看着沈钟毓问道:“你说,我刚刚不说话,是不是很不礼貌啊?”
沈钟毓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慢悠悠地走进了一旁的车子里。
“次奥,怎么都是一个动作!”叶初九悻悻地骂了一句。
沈钟毓放下了车窗,不冷不热地问道:“你说什么?”
“没事,没事!”叶初九连连摆手,逃命似地逃进了人堆里边。
沈钟毓莞尔一笑,她并不是因为累了,也不是因为夜有点凉,而是单纯觉着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种纯男人的场合。
能够被人调来京城的,在各省市都不是普通货色,不乏像魏青辕那么冷酷的家伙,也不缺像陈阳那样邪气的人。能够把这些人凝聚到一起的叶初九,而且还是全部凝聚到了北京,将来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会是一方豪仕。做为他的准老婆,沈钟毓怎能不开心?但是在开心之余,沈钟毓也有着自己的担心。
这些人毕竟不是职业军人,靠他们来保护叶初九让她还是感觉有点不太放心。
“三叔,劳烦您让人找台摄影机过来呗?”彻底从刚刚的一切中走出来的叶初九,嬉皮笑脸地跑到了沈战身旁。
“怎么,你想把他们录下来留个纪念?要不要给你们请个摄影师过来照两张相啊!”沈战不冷不热地说道。
“哪儿啊,这种事我们自己就能解决了。我要摄影机是有别的意思。”叶初九jian兮兮地笑道。
“等着!”一身军装的沈战酷劲十足地走向了自己的指战车。
不一会儿的功夫,三台军用摄像机就送到了叶初九面前。
叶初九二话不说,就跳到了观训台上。
“开灯!”
“唰唰唰……”
随着叶初九这一嗓子,整个野训场的训练灯悉数被人打开。
在黑暗中只是觉着人有些多而已,可是这灯一开,叶初九可真就觉着这人有点多了。
不过现在这节骨眼上,人越多越好!
“开始录了吗?”叶初九朝着扛着摄影机的士兵问道。
待三人齐齐点头之后,叶初九这才吊儿郎当地竖起了自己的中指,朝着摄影机晃了晃自己的指后,叶初九便是将手伸向了脖子的项链上。
“喀吧!”
叶初九这个动作,惹得沈钟毓的神经不自觉的紧了一下。
“啪!”
叶初九直接将项链扔向了摄影机,然后就大摇大摆地走下了观训台。
“好了好了,来,我看看,效果怎么样!”
人一走下观训台,叶初九便是兴冲冲地跑到了摄影机前。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气势不太够,不过整体来说也算不错了。把这段视频,发到各到网站上去!”
“发网站?”陈阳等人一听这话就有些急了,连忙围了过来。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发出去让人看了,不然我录了干嘛!就得让那帮孙子知道,老子已经摘了项链等着他们来呢。这叫挑衅,明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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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链子的时候挺爽,可是这链子摘完之后,叶初九的心里边可就成了十五个吊桶打水了,一刻都不得安宁了。
为了防止对方一直在周围伺机而动,叶初九第一时间就跑回了车里边。
本来还想借着跟沈钟毓说话缓解一下紧张心情的叶初九,发现沈钟毓已经靠在车窗上睡着了的时候,眉头禁不住就皱了起来。
叶初九这两天好歹还睡了几个小时,可是沈钟毓却是从昨天开始就一刻都没闭眼。
叶初九轻轻拍了拍猿伯的肩膀:“回家吧。”
哑巴十分识趣的跟叶初九换了座位,叶初九一坐到沈钟毓的身旁,沈钟毓的脑袋就十分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随着脑袋的歪靠,她的手也是不经意间搭在了叶初九的大腿上。
“扑嗵……扑嗵……”
“我瞎激动什么,我都已经是她未婚夫了!”
虽然在心里边大声骂着自己,但是叶初九的心情还是不能平静。这种激动的感觉,可比摘下项链那会要激烈的多。
叶初九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试探xing地将手往沈钟毓的肩膀上搭着,还未等他的手落下,沈钟毓的双手就揽住了他的脖子,甜甜地睡了过去。
沈钟毓这种近乎是暗视的动作,却是让叶初九再也不敢放肆了。就连那举起来的手,都是不敢落下,索性就那么扶着把手一直到了龙宅大门口。
伤口还未痊愈的叶初九,几乎是费了吃奶的劲儿才将沈钟毓抱到了床上。
“呼……”
本来就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叶初九,看到沈钟毓熟睡时的模样,那呼吸节奏登时就更加凌乱了。
“忍忍,忍忍,没几天了,没几天了,别让钟毓瞧不起!”叶初九猛力地做着深呼吸,帮沈钟毓关好房后就退了出去。
在叶初九退出房门的那一刹,沈钟毓也睁开了眼,想起叶初九刚刚的表现,她的脸上不由就露了幸福的笑容。
也许有些女人会因为一个男人想方设法的得到她们的身体而感到幸福,特别是这个男人又是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她们那种幸福感更是会爆棚。
但是沈钟毓不一样,她希望得到的不是男欢女爱,而是尊重。其实,今天叶初九就算做些什么,她也不会反抗,甚至还会顺从,也许她会感到快感,但是她决不会像现在这样幸福!
正在沈钟毓偷笑着的时候,叶初九又悄悄地推开了房门,沈钟毓连忙假装睡着地闭上了眼睛。
叶初九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床边,用手捋了捋沈钟毓有些凌乱的头发后,慢慢俯身在沈钟毓的额头上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的啄了一下,沈钟毓甚至除了感觉到一阵异痒之外都没有其它感觉。
“早晚把你办了!”叶初九恨恨地咬了咬牙后转身出了房门。
这句话,再一次让沈钟毓偷笑起来,为了防止自己笑出声,她直接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你回来了!”
叶初九刚准备在客厅沙上发躺下,就听到了杨红花的声音。
“嘘!钟毓在睡觉,您怎么还没睡啊?”叶初九先是虚声一指,然后这才关心地上前帮杨红花往上提了提披在身上的衣服。
“我和你舅姥姥在南厢房睡呢,听到门响就起来看看。人上了岁数,觉就越来越少了。你小子今天怎么改xing了?不会是这几个月把身子给掏空了吧?”杨红花一脸鄙夷地问道。
叶初九尴尬地笑道:“姥姥,您这算不算为老不尊啊?”
杨红花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屁的为老不尊!你现在守要的任务是先给咱们老叶家、老杨家还有他们老龙家传宗接代。到时候一边生上两个大胖小子,大家伙心里边才能真正放下以前的事儿。”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初九!”
叶初九的话音刚落,猿伯就在门外叫了起来。
朝着姥姥使了个眼色后,叶初九这才小碎步地跑了出去。
猿伯小声说道:“大小姐刚刚来电话,她已经到了。还有沐红樱沐小姐也带着金陵那边的人到了。她们俩都住进了沈大校给安排的军区招待所里,大家伙都在商量着这人应该怎么安排,是一下子铺出去还是轮换着往你身边送,你给他们回个电话吧。”
叶初九一脸为难地挠了挠脑袋:“我这儿现在也没了主意了,那么多人,一次铺肯定不行。分批铺要是力度不够又没法彻底控制。算了,还是当面商量一下吧。铁獒,哑巴,你俩留下来,给我钟毓!”
本来在车里眯觉,因为猿伯进来才进来的铁獒和哑巴一听到这话,二话不说就跑到了西厢房门口两侧蹲了下去。
“别在外面蹲着,怪冷的,进屋坐着行了。你这个臭小子,怎么不想着给我们安排两个保镖!”杨红花将两人请进屋里之后,直朝着叶初九发着小牢sao。
“听到了吗?看好我姥姥啊,要是她掉了一根头发,我拔光你们的毛!”叶初九故作凝重地指着两人说道。
“行了,别臭贫了,快去吧。”杨红花哭笑不得地推了叶初九一把。
叶初九也不客气,直接就跟猿伯一起钻进了车里边。
等叶初九赶到了军区招待所的时候,那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问了两人所在的房间之后,叶初九就直接朝着沐红樱所在的房间而去,几乎是连想都没想,完全就是下意识的按了六楼的电梯然后走到了沐红樱的门前。
“这丫头该睡了吧?”叶初九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敲门呢,却是发现房门根本就没关,好像是特意为他留着门一样。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推门而入,沐红樱的行礼还在沙发上堆着,但是这人却不见了踪影。
“哥,是你吗?”沐红樱特有的细嫩声音从卧室方向传了出来。
“是我!”叶初九连忙应着。
“我在洗澡,马上……啊……”
一听到沐红樱的尖叫,叶初九二话不说就冲进了卧室,看到沐红樱一丝不挂地倒在洗手间地上,脑袋都磕破了的时候,叶初九连想都没想就将她从洗手间里边抱了出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等着,我去叫医生!”把沐红樱放到床上用被子裹起来之后,叶初九转身就走。
“哥……”沐红樱一把抓住了叶初九。
“咯噔!”叶初九的心头不由就是一颤,他强加镇定地笑道:“怎么了?”
“我现在没穿衣服呢……”沐红樱羞涩地低下了头。
“咕咚……”叶初九使劲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看着沐红樱说道:“这样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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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哎呀,你想哪去了,不理你了!”沐红樱被叶初九一句话给羞得不知所措,直接用被蒙住了脑袋。
沐红樱的脑袋虽然蒙住了,但是因为她用双手扯被的动作,导致她的双腿露在了外面。
又白、又长、还沾着水珠的两条大腿,看的叶初九那叫一个口干舌燥。
“我还是去叫医生吧。”
“别!我不是说了,我没穿衣服嘛!你帮我擦一下不就好了嘛,又不是特别严重!”听到叶初九又要出去叫医生,沐红樱这才将红得像个西红柿的脸露了出来。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嗨,你早说啊!等着,我去拿药箱!”
目送着叶初九离开的沐红樱,脸上的红潮非但没有退去,反倒是越来越浓。她眼神迷离地掀开了被子,看着胸前右边那只大白兔上面的五指印呢喃道:“怎么这么用力抓人家,人家这里还没被人碰过呢……”
为了让热血停止上涌,叶初九电梯也不坐了,直接就是跑了一个来回,等拿着药箱回到六楼的时候,这才勉强冷静了些许。
“你把孩子还给我!”
“砰!”
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手机与门板碰撞的声音蓦然在前方响起。
“这不是何姐的房间吗?”叶初九看到声音是从何琼房间传出来的时候,关心地跑了过去:“何姐,你没事吧?我是初九啊!”
何琼听到叶初九的叫声时,强加镇定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一连做了三个深呼吸后,这才给叶初九打开了房门。
“初九,你过来了。”何琼递给了叶初九一个十分勉强的微笑。
“何姐,你没事吧?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叶初九一打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手机尸体,他也没法明问,只好是旁敲侧击的询问着何琼的情况。
何琼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初九,我有些累了,我想歇一会儿,咱们一会儿再聊行吗?”
“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到红樱房间叫我!”以叶初九与何琼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他可以不管对方想法的层次。见到何琼不想说,叶初九也就不再多问,直接就退出了房间。
回到沐红樱房间的时候,小丫头已经换上了睡衣。
淡粉色的睡衣使得沐红樱看上去就像衣服上的樱桃图案一样,令人忍不住就想上去咬那粉嫩的果肉一口。
“哥,你怎么才回来,快疼死我了!”用凉毛巾捂着脑袋的沐红樱一看到叶初九,委屈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服务员找了半天才找到药箱。来,快做下,我给你擦擦!”
“哥,不会留疤吧?都出血了。”沐红樱紧张地问道。
叶初九细细查看了伤口一番后才如释重负地说道:“没事,就是破了点皮,消消毒、包一下就好了。”这玩意,万一真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导致沐红樱破了相,那自己这罪过可就大了。“忍着点啊!”
“嗯。嗯……疼疼疼!”
沐红樱的表现远不像她答应的那么痛快,酒精棉刚一蘸上去,小丫头就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所站的这个位置,本来就能够将沐红樱衣领内的景色一览无余,她这一动弹,叶初九直感觉那两个大白兔朝自己跳了过来。
“呃……刚刚怎么没注意?”叶初九连忙将大脑的记忆倒格,希望试着找找刚刚抱沐红樱时的画面。可惜的是,刚刚他太着急了,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动心思。不过,虽然没有感到,但是这手上却是还残留着刚刚抱沐红樱时的质感。“嗯,瞒弹的。”
“哥,你想什么呢?”见叶初九一双小眼色眯眯地盯着自己的胸部,沐红樱的脸禁不住就红了。
“还能想什么,在想怎么给你上药呗,你这么怕疼,要不就贴个创可贴得了!”行迹败露的叶初九连忙假装无奈地翻找起了药箱。
“哥,别了,别贴创可贴了,消消毒、止了血就行了。”沐红樱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叶初九的建议。
“哦,那你忍着点啊。”
“嗯!”
沐红樱使劲挺直了腰杆、抻长了脖子、扬起了脑袋。
她这一系列的动作一做完,直接就导致三分之二的大白兔进入了叶初九的视线当中。
“哥,快点啊!”双拳紧攥的沐红樱紧张地叫道。
“嗯,这就好了。”叶初九咽了口唾沫,连忙给她上起了药。
高度已经足够,但叶大官人的脚尖却依旧翘了起来,他的眼神也根本没有在沐红樱的伤口上,而是在那个正微微跳动着的大白兔子。
“看不出来,这个丫头还挺旺盛的啊!”看到两只大白兔脑袋上的青筋时,叶初九差点没有叫出声来。
古语没有错说的,这女人的大白兔缠满青藤,那是典型能在床上跟人大战三天三夜的主儿。
可这沐红樱,里里外外看上去都不像是一个放纵自己的丫头啊。
“哥,你擦着我眼了。”
“哦……”
“哥,你戳着我眼了。”
“哦……”
精神恍惚的叶初九根本没有心思给沐红樱上药,那心里边全是在琢磨这古人说的话到底对还是不对。
沐红樱偷偷瞄眼打量着叶初九,发现他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衣领时,她的心跳直接就从高速变成了超高速,速度快的她都有种想窒息的感觉。
两个人的心里边都在胡思乱想,但是谁也没有翻越雷池,都只是在脑子里边琢磨着各种与两人身份不符的事情。
一个西瓜籽大小的伤口,叶大官人愣是上了四十多分钟的药。
等他上完药的时候,沐红樱都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真该死,我到底在想什么呢!”叶初九愤愤地骂了自己一句,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沐红樱放倒在了沙发上,从屋子里边拿出被子给她盖上后,便是悄悄退出了房间。
人虽然已经到了门外,但是这心却还在门里边,他甚至都有种将那没关紧的门推开的冲动。
“啪啦……”
叶初九脑子里边的小黑人和小白人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呢,何琼的房间里边又响起了打砸的声音。
叶初九二话不说连忙跑过去砸起了房门。
“咣当……”一身酒气的何琼十分暴力的拽开了房门。
“姐,你嘛呢,这刚多大会儿工夫你就喝成这样?”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这才四十来分钟,就整出了一副喝了四个多小时的副样,这得是跟酒有多大的仇啊!
“你个混蛋,不准抢我儿子!”何琼举手就朝着叶初九的脸抓了过来。
叶初九一把攥住了何琼的双手,着急地叫道:“何姐,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你是谁,你就是个混蛋,把我儿子还给我,我求求你把我儿子还给我……呜呜呜……”骂着骂着何琼直接跑倒在了叶初九面前哭了起来。
见到有不少人都将脑袋从门里边抻出来的时候,叶初九赶紧将何琼扶进了屋内。
“呕……”叶初九一勒何琼的胳膊,直接导致她那到了嗓子眼的酒全部溢了出来。
这时叶初九才注意到,房间的客厅里边已经是一片狼籍。再看看那酒架,早已经被何琼砸了个稀烂,至于地上的酒,也分不清是被何琼砸烂的空瓶子还是整瓶了。
将何琼扔到床上后,叶初九就赶紧跑进了洗手间整了条湿毛巾出来。
当他再次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傻眼了,只见何琼此时竟然已经脱掉了裙子,正撅着屁股趴在床上。
“啪啪啪……”何琼猛力地拍着自己的屁股,她那挺俏的屁股随着她的拍打而死命的颤动起来。
“你不是喜欢玩女人这里吗?来,我给你玩,我今天让你玩,只要你把儿子还给我,你想怎么玩都行!”
醉熏熏的何琼用脑袋顶着床,右手死命的拍打着屁股,左手则是使劲拉扯着那条紫色的丁字裤。
“今天晚上这是要干嘛啊!”看着那白花花的屁股和被挤压变形的大白兔,叶初九直有种想哭的冲动。
先是沈钟毓,然后又是沐红樱,现在又是何琼,老天爷今天是想要把他心里边那把火给撩拨旺了怎么着?
叶初九大步上前,一把将何琼翻放在了床上,一边用毛巾擦着她脖子上的呕吐物,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男人要是不想要你了,你就算是把命给他都没用。堂堂赌王的女儿,竟然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也不嫌给你们何家丢人。”
“卟嗵……”
何琼猛然翻身,直接骑在了叶初九的身上,二话不说就伸手解起了叶初九的裤链。
叶初九慌张地叫道:“何姐,你嘛啊!我是初九!”
早已经醉得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何琼哪还知道谁是初九,何琼动作十分粗鲁的撕开了裤链,张嘴就朝着早就爆棚的小叶同志咬了过去。
“啊……”
在极度膨胀的情况下被人来了这么一口,叶初九登时就发出了杀猪般地嚎叫声。
何琼呜呜嚷嚷地指着叶初九的脸说道:“你给不给我儿子,你要是不把儿子还给我,我就吃了它!”
“何姐,我是初九啊……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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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有一口漂亮的牙齿,哪怕她并不是那么漂亮,也不会让人觉着难看到哪里去。
叶初九像其他男人一样,在欣赏女人的时候,不光只是盯着胸和腚,还有那一口玉牙。
他喜欢牙齿整齐的女人,特别是在亲吻的时候,舌头滑过那平整而光滑的牙面时,会给他带来一种特别的兴奋。这算是种怪癖,谁还没有点儿怪癖。
从小到大,叶初九还没有这么恨过女人的牙齿,他甚至都有种给何琼把牙全敲掉的冲动。
何琼已经睡着了,可她的玉牙使终在紧咬着不放。
大的时候拿不出来,这一会儿小了应该能拿出来了吧?
可含着小叶的何琼的舌头在呼吸的时候有一下没一下的碰着叶初九的内裤,这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控制。
这种被人一下下撩拨的感觉虽然很难受,但是也比被咬着的时候舒服多了。
随着内裤的越来越湿,随着何琼的呼吸节奏越来越快,叶初九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他隐约发觉自己的内裤要更加湿了。
禁不住,他抬眼看向了将脑袋扎在他裤裆里的何琼,内衣已经只是象征xing的耷拉在她身上而已,她那微微有些变形的胸部在叶初九的腿上挤压变形。酒气和已为人母的女人身体特有的奶香气浑在了一起,那是一种既让人感到热血沸腾、又让人禁不住在心中对自己进行着道德批判的气息。
她是个母亲!
叶初九一次又一次的在心里边重复着这句话。
每一次重复,并没有帮助他沸腾的热血冷却,反倒是让他愈加的想要尝尝那禁果。
正当经虫上脑的叶初九准备大为动作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裤子有一点湿,低眼看去,只见那被何琼胸部压着的地方,竟然湿了一大片。
“不是吧,还有奶!”
一看到奶水,叶初九身体的冲动渐渐被感动所取代。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母亲,能够为自己的孩子付出一切,哪怕是她最讨厌、最厌恶的事情,她也可以去做。
禁不住的,叶初九想到了从未见过面的妈妈。
她为了龙炎,失去了自己。
她为了叶初九,丢掉了生命。
杨红花恨过龙炎,但是却不曾恨过叶初九,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她也会那么做。
母爱,叶初九不曾体会过。但是,叶初九却是因为母爱才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念及此处,再看着何琼的时候,叶初九已经没有了冲动,而是无比的敬佩和自责。
“我特娘的想什么呢!”叶初九恨恨地骂了自己一句。
大脑冷静下来了,小叶也渐渐从柴火棍变成了火柴杆,叶初九轻松的逃出了何琼的虎口。
拾起地上的毛巾,给何琼擦了擦身体之后,叶初九便是小心翼翼的给她盖上了被子。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手机尸体,毫不犹豫地将它拾了起来。
天已大亮,但是在窗外却看不到明媚的阳光,站在走廊窗前放眼看出去,皆是一层层黄雾。
当看到楼下有一个母亲在帮孩子整理衣服的时候,叶初九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就在那一刻,叶初九心中的包袱全部抛了出去。
他有一个叶芷慧那样的妈妈,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叶初九虽然该死,不过他也算是为咱们做了件好事儿。要不是他整垮了拓跋家,我也不能这么快就来到京城!”站在天古大酒店窗前的杭景天,脸上挂着的尽是兴奋和得意。
袁菲莞尔一笑:“景天哥站在这里,只是时间的问题,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杭景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做人嘛,得有感恩的心,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叶初九的出现,让我最起码早来了三年。菲菲,你安排一下,今天中午我要请这四九城里边的老少爷们吃饭!”
袁菲眉头不觉一皱:“景天哥,老爷子们都说让你来了就去见他们!您要是先请别人吃饭,这是不是有点……”
杭景天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目光阴森地看着远处的鸟巢说道:“以前,只能我等他们。可是现在,他们得等我了。对了,把叶初九和拓跋圣哲也请上。”
“请他俩干嘛?”袁菲不解地问道。
杭景天阴险地笑道:“照我说的去做,我心里边有数!”
有人欢喜有人忧,与春风得意的杭景天比起来,拓跋圣哲的情况有些惨不忍睹。
从出事到现在,他连一个慰问的电话都没有收到。别说是他了,平常都是一天到晚开电话会议的拓跋家的一干人等,也纷纷像是电话停机了一般,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此时,偌大个拓跋家里边,除了拓跋正之外,只有拓跋圣灵在坐着,其他人皆是面色深沉地站在那里。
“圣灵,我听说,你准备跟叶家老二结婚了?”拓跋正声音无比和蔼地问道。
“还没定呢,我们准备等九哥和钟毓姐结完再说。”拓跋圣灵羞涩地说道。
拓跋正微笑着说道:“这种事,早定下来早好。这样吧,今天让你大哥跟着你去叶家,商量商量这事,把日子早点定下来。年前最好,明年是寡妇年,不适合办事了。”
拓跋圣灵的小脸瞬间就红成了个苹果:“爷爷,我们还没到年龄呢……”
拓跋正不以为然地说道:“像咱们这种人家,仪式比证重要。好了,快去吧。圣哲,去的时候,去书房挑几件像样的东西,不能让人说咱们不懂礼数。”
“明白了。”拓跋圣哲默默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不管他愿不愿意,能够保住拓跋家的都只有那个他曾经根本瞧不上的叶初九了。
千里送鹅毛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拓跋这种家族身上,在他们身上能发生的,只有落井下石。这一点,从安静了一天的电话就可以看出来。
拓跋圣哲几乎连想都没想,就将乾隆帝的玉扳指、张大千的画、明朝供春的紫砂壶还有那尊半人高的翡翠观音装进了车里。
他装的这些东西,几乎已经是拓跋家全部家底,但是整个拓跋家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心疼,反倒是有些担心,生怕叶家人会不喜欢。
叶初九的右脚刚刚踏出车门,拓跋圣哲的车子就出现在了胡同里。
“初九哥!”
“嗯?”
一看到拓跋圣哲亲自开车拉着拓跋圣灵来这里时,叶初九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初九哥,惊林呢?我怎么打他电话关机了呢?我爸还说让他教着打拳呢!初九哥,惊林不会见异思迁了吧?你可得管管他,不能让他这么欺负我!”拓跋圣灵一下车,就十分亲昵地搂着叶初九的胳膊撒起了娇。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摸了摸拓跋圣灵的小脑袋:“傻丫头,整个京城,除了你之外,还有能让惊林看上眼的女人吗?就连你嫂子,他都才打个八十分!”
“是吗?那我回头可得好好问问惊林,为什么只给我打八十分!”沈钟毓的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叶初九那小脸登时就由红变青、由青又变红。
沈钟毓鄙着叶初九裤腿上了的奶渍说道:“怎么,这么大人了,喝奶还漏?”
“呃……这是个误会,我回头再跟你解释。丫头,你怎么来了?”叶初九连忙转移话题,这个事儿,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主要是这玩意怎么解释也没法让人相信啊!
一直没有机会说话的拓跋圣哲,一听到这个问题连忙凑了过来,脸色有些尴尬地说道:“初九,钟毓,是这样的,家里人想让我过来跟几位老人问个好,顺便想找个时间大家一起吃顿饭,把圣灵和惊林的事情定下来。”
“怎么,你们拓跋家没人了啊?这么大的事儿,让你个孩子过来!”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
拓跋圣哲不慌不忙地笑道:“家里的老人这不是都拉不下那个脸来嘛,就派我这个脸皮最厚的来了。”
叶初九悻悻地说道:“嗯,脸皮是够厚的,跟我有一拼了。成了,既然来了就进屋吧!”
“家里人还让我捎来了几件小玩意!还得你帮忙拿下来!”拓跋圣哲指了指后备箱。
“哦……铁獒,哑巴,帮忙!”叶初九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铁獒和哑巴两人第一时间就跑到了车旁。
拓跋圣哲无奈地笑了笑,本来还想借着这些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说点什么,现在倒好,人家直接不给自己机会。
当铁獒将那尊一米多高的翡翠观音抱出车厢的时候,叶初九登时就傻眼了。
紧接着,哑巴又拿着两个红木盒子跑了过来。而那副画,则是由拓跋圣哲亲自拿了出来。
当这四样玩意一一在龙家大院拆开的时候,别说是沈钟毓和龙伯渊了,就连苏丝亚当斯都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人来就行了,干嘛还捎这么多东西。那啥,你们俩快把它们搬屋里边去,进屋说吧!”叶初九一看老人的脸色,就知道这些玩意不善,二话不说就在老人们开口之前吩咐着铁獒和哑马把东西拿到了屋里边。
他这种小人行径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拓跋圣哲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来就已经够不像话的了,要是再空着手,那就更不像话了。”
“嗡……”拓跋圣哲正说着话呢,手机就响了起来,尴尬地拿着手机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拓跋圣哲就脸色深沉地走了进来。
他刚一进门,沈钟毓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沈钟毓接完电话之后,脸色不比拓跋圣哲好看多少。
“怎么了?”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沈钟毓面无表情地说道:“杭景天来京城了,说是要请你叫上几个朋友一起吃顿饭。”
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他算个蛋啊,请我吃饭!”
“也给我打了,还点名说了你也会去。”拓跋圣哲苦笑着摇了摇手机。
“哦……懂了。钟毓,他是说让我叫上朋友一起吃是吧?”叶初九瞬间就明白了这杭景天里边是玩的什么把戏。要么借着叶初九再踩一下拓跋圣哲,要么是要借着叶初九逼着拓跋圣哲狗急跳墙。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典型要拿叶初九当枪使。
沈钟毓轻轻点了点头:“嗯,说了,袁菲来的电话,说杭景天知道你朋友多,他很欢迎你叫上他们一起吃顿饭,大家都认识认识!”
“是吗?好啊,他既然这么大方,那咱们也不能不给面子不是!次奥,吃不死他,老子就改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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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景天,人中龙凤。
袁菲,妖精中的妖精。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男人成功和女人漂亮的标准,搁谁都会忍不住多瞅两眼。
杭景天相当豪气的将天古大酒店的中餐厅包了下来,点的菜也都是中餐厅最高规格的菜式,虽然宴会的开席时间定在了十一点五十八,但是在十一点多的时候,整个大厅里边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听着来到这里的纨绔子弟一个个杭总、杭哥的叫着,杭景天脸上尽是春风得意。
看着位于大厅前面的主桌上还空着的时候,杭景天禁不住就有些着急地问道:“他们两怎么说,来是不来?”
袁菲皱眉说道:“没说不来,但是也没说来!”
杭景天似笑非笑地说道:“是吗?把他们俩的位子空出来,让四九城的老少爷们儿都看看!”
“明白。”袁菲心理神会地点了点头,就在袁菲准备转身叫人将叶初九和拓跋圣哲的名牌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被拓跋圣灵挽着胳膊的拓跋圣哲,面带微笑地走进了大厅。
他这一路走来,各种鄙夷的目光和不屑的嘴脸层出不穷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拓跋圣哲完全无视了这些人,目不斜视地走到了杭景天的身前,十分大方地伸出了右手:“景天,好久不见。”
杭景天阴笑着说道:“呵呵,圣哲,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头一次见到你搂着妹妹来这种场合啊!”
拓跋圣哲冷笑一声:“树倒猢狲散,现在除了我妹妹,还真没有人敢走在我身边。我得谢谢你,还记着我这个朋友!”
杭景天很是爽朗地笑道:“哪里话,快坐,快坐,马上就开席了!”
拓跋圣哲看了看桌上的名牌,面带微笑地说道:“等一会儿再坐吧。”
“哎哟,你看这事闹的。圣哲,你也知道,我这初来乍到的,想要认识认识京城的各路爷们,这才……你不会介意吧?”杭景天十分虚假地向拓跋圣哲道着歉。
拓跋圣哲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事,都不是三岁小孩了,没人会在意这个。”
“次奥,拓跋圣哲,你个狗Ri的!”
拓跋圣哲的话音刚刚落地,面目狰狞的叶初九就出现在了大厅门前。
“呼啦……”
叶初九一来,半个大厅里的人悉数站了起来。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群人一眼,悻悻地说道:“怎么着,我骂他不行?”
“好了,人家等着呢。”沈钟毓轻轻推了叶初九一把,叶初九这才将视线从群人脸上收回。
一看到叶初九面色不善地朝着拓跋圣哲走过来,杭景天连忙假惺惺的走上前去:“叶初九,久闻大名啊……”
叶初九直接无视了杭景天伸过来的手,径直走到了拓跋圣哲面前。
杭景天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倒是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你特娘的开那么快干鸡毛,不知道老子不认路啊,还好老子有导航,不然都特妈把车开长城上了!”
“嗡……”
叶初九这一句话,直接就让杭景天愣在了原地。“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俩怎么……”
拓跋圣哲苦笑着说道:“初九,这可是你要赌的,谁晚到谁晚上请客,这……不赖我吧?”
叶初九悻悻地叫道:“狗Ri的,要不是我路不熟,你连老子的车尾灯都看不着!那谁呢,请客的人呐?”
“就在你后面。”拓跋圣哲指了指目瞪口呆地杭景天。
叶初九故作吃惊地叫道:“哎哟喂,你说这事闹得,你不早说你是请客的,我还以为是哪个SB又想拍我马屁呢!你好你好,我是叶初九,你叫……你叫……钟毓,他叫啥来着?”
“真是的,连个人名都记不住,他叫杭景天。”沈钟毓被叶初九搞得哭笑不得。
杭景天笑眯眯地走上前来:“呵呵,不碍得,咱们是第一次见面。早就想认识认识你,今天这不借着来京城的机会,请你一起坐坐。”
叶初九连连点头,坏笑着说道:“嗯嗯嗯,早知道你这么大方,我早就去认识你了。哎,你说我可以带朋友来吃饭,是不是真的?”
杭景天十分豪气地拍了拍胸脯:“当然是真的,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想叫谁,随便叫!”
“你真大方……”叶初九阴阳怪气地拍了拍杭景天的肩膀,慢悠悠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喂,让兄弟们都进来吧,都注意点啊,这可是七星级酒店,平常可捞不着来的!”
“呵呵,咱们先入座,一会让人给你朋友安排位子!”不明所以的杭景天还在那里假惺惺的邀请着叶初九入座。
“不急,先等等看,万一一会儿你不让我坐了呢!”叶初九突然收起了吊儿郎当地笑容,一脸挑衅地看着杭景天冷笑了起来。
杭景天心头不觉一颤,都是男人,也都是好算计的,谁都能知道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
“砰……”
还没等杭景天醒明白叶初九到底是什么意思叫,大厅的门就被人给撞开了。
“我次奥,初九,哪个SB要请咱们兄弟吃饭?特娘的,他家是开印炒厂的吗?”率先进门的是杨鸿轻,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你SB吗?搞不好这请客的人就在这里,你是不想吃这顿饭了还是怎么着?”谢天机故作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杨鸿轻毫不畏惧地骂道:“泥玛,在这里怎么着,要是看着这两万来号人,他还敢请,他不是SB是什么?”
两万这个数字一出口,屋里边的人就有些傻眼了。
“叶初九,你这是什么意思?”袁菲面带怒色地瞪向了叶初九。
沈钟毓似笑非笑地说道:“袁菲,是你说的,杭景天要请初九和他的朋友们吃饭的吧?”
“你……”
“袁菲!”
杭景天呵斥住了袁菲,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初九把他的朋友全部叫来是看得起我,别说是两万个人,就算是二十万个人我也请得起!”
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朝着杭景天竖起了大拇指:“牛逼,豪气!我真特妈喜欢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让兄弟们进来吃饭!”
“没地儿了啊!再说,就这点儿地方也坐不开啊!”杨鸿轻一脸为难地叫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你二啊,没地你不会加椅子啊!坐不开,你不会先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一拨拨的吃啊!”
杨鸿轻兴奋地点了点头,扯着嗓子叫道:“好嘞,都听好了啊,一个个进,能加上椅子的就坐下,加不上椅子的就等着一会儿再吃。还有,坐下的吃快点啊,别特娘的让人干等着!”
“呼啦……”
宴会厅的大门登时就被人挤到了两旁,一个个膀宽腰圆的汉子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大厅里边。
随着他们的进入,那些个大少爷和大小姐哪还能坐得住,纷纷起身站到了一旁,他们这一靠边不要紧,正好给腾出了地方。
不到十分钟的工夫,大厅里边三十张桌子就全部坐满了叶初九的人,就连那张本来属于杭景天等人的主桌也被杨鸿轻等人给占了。
“次奥,嘛呢,上菜啊,要饿死我们啊!”杨鸿轻一坐下就扯着嗓子骂了起来。
杭景天和袁菲二人的脸都气紫了,那身体直在那里乱颤。
“杭先生,袁小姐,您看看……能不能让你们的朋友别影响我们正常营业。”刘钦玉蓦然从后面的员工通道走了进来,早就把情况看得一清二楚的刘钦玉看出了叶初九是存心要整杭景天的时候,自然是要替他加上一把油了。
“次奥,我们就是来吃饭的,碍着你们营业什么事?”杨鸿轻没好气地叫道。
刘钦玉故作着急地说道:“可是……你们人太多了,这里里外外……我们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杭景天面无表情地说道:“告诉你们老板,所有能吃的地方我全包了,让初九的朋友们去吃!”
“这个……这么多人的话,标准还是不变吗?”刘钦玉一脸为难地问道。
“不变!”杭景天沉声叫道。
“好!”刘钦玉十分爽快地退了出去,走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瞥了叶初九一眼。
她这一眼,直接就让沈钟毓看在了眼里边,沈钟毓悄悄拧了叶初九一下。
“我次奥,我不认识她!”叶初九连忙叫道,叫完之后便是一脸坏笑地看着杭景天说道:“杭总,我知道您有钱,也知道您大方。虽然我们吃的是您请的饭,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说一句,这做人啊,没事少装bi,这万一被人**怎么办?”
杭景天冷声说道:“谢谢提醒,不过我杭景天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平常也没什么爱好,就是爱花钱交朋友!”
“真特娘的豪气,有钱人就是霸道。成了,咱们别慎着了,赶紧吃吧,一会儿还得给人腾地儿呢!来,惊林他大舅子,借着杭总的酒,我先敬你一杯,在这里还希望以后你在京城能帮我照看着点惊林。我次奥,茅台啊,鸿轻,快告诉兄弟们,这里有茅台,还是飞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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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这个叶初九太不像话了,简直就是一个土匪!景天哥,咱们干嘛要咽下这口恶气,让他叶初九自己埋这个单不更好!”
袁菲一脸的婴儿肥都变成了婴儿飞,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都四飞八溅着。
杭景天颇具儒士之风的不为所动,静静地摆弄着眼前的茶具,不稍片刻,就将一盏香气四溢的功夫茶递到了袁菲的面前。
“景天哥,我现在可没有心情喝茶!”袁菲气鼓鼓地坐到了一旁。
杭景天面色从容地看着袁菲,意味深长地说道:“在江浙打拼这么多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做人呐,很多时候都得抱着吃亏是福的心态去做事。咋们初来乍到,宴请京城各界人仕,他叶初九横冲直撞的来搅了这个局,还带着人来胡吃海喝一通,咱们要是不帮他买这个单吧,不会有人说什么。但是如果咱帮他买了这个单,那说话的人可就多了。”
“是啊,就是因为这个,咱们才不能帮他买单啊!”袁菲着急地叫道。
杭景天缓声说道:“我还没有说完,这说话的人呐,没有人会说咱的坏话,都只会说他叶初九不懂规矩。规矩这个东西,大到国家、小到圈子,都是维系的根本。谁不懂规矩,谁就要被踢出局,这也是个规矩。你觉着,京城这帮老狐狸,会希望留着我这种听话、听懂规矩的人,还是留着叶初九那种做事没有章法、目中无人的人呢?”
袁菲恍然大悟地站起身来,那精致的小脸蛋上很快就露出了狡猾的笑意:“景天哥,我明白了,你是想拿这顿饭当敲门砖,敲开京城各家的大门!”
杭景天得意地笑道:“没错,咱们就是要拿这顿饭当敲门砖,把京城几家儿的门全部敲开。要让他们知道,我杭景天的气度,值得他们合作!”
“我知道了,那我这就去准备钱。一会省得买单的时候让人看笑话!”袁菲兴冲冲地点了点头,拿着手包就跑了出去。
袁菲一走,杭景天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堪比野兽的狰狞:“叶初九,今天你的人吃了多少,将来我就让你给我吃多少!”
跑江湖的也好、混社会的也罢,平常吃的都是街边小餐馆,偶而去次挂星的酒店那也都是跟着老大谈事去的,两万多号人,真正有机会在星级餐厅里边吃饭的不超过百分之一。这次一下子给拉到了七星级酒店里边吃饭,谁要不吃谁是傻子,况且各家老大都说了,今儿不把这酒店的饭菜给吃空了,都特娘的不准撤席。本来就是如狼似虎的牲口们,有了各家老大的这句话,那吃进来更是如同风卷残云。到最后,连传菜员都不用了,提前吃完的人都等在了厨房门口,由他们在第一时间将菜送到桌前。
原本摆了三十张桌子的中餐厅已经加到了五十桌,原本坐十人的桌子已经坐到了十五人,这还不加站在一旁吃的,那筷子碰碗、酒杯碰杯的声音简直就如同雨声一般犀利。
“初九,为了我……不值得。”拓跋圣哲既感激又尴尬地看着叶初九,尽管叶初九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刚刚那句以后帮他在京城照顾惊林就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他根本不会留在京城,这京城,还是他拓跋圣哲的。今天这一出大戏,正是他为拓跋圣哲唱的。
叶初九悻悻地说道:“少自作多情,谁为了你了,我是为了我弟媳妇!我弟脾气直,圣灵又单纯,他们俩以后在京城还不得被别人玩死啊?今儿我就是要让别人知道知道,管你是如来佛还是孙猴子,都给我把心眼儿揣得严实点!”
“圣哲哥,初九哥,你们俩说什么呢?”拓跋圣灵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
沈钟毓给拓跋圣灵倒了杯饮料:“男人的事儿,咱们不掺合。小圣灵,一会儿吃完饭去家坐会儿,两家老人都想着好好看看你。”
“嗯嗯嗯,我也想姥姥了。”拓跋圣灵高兴的连连点头。
“初九,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拓跋圣哲拿过一瓶茅台直接倒满了自己的酒杯,双手捧着杯身站了起来。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拓跋圣哲一眼,歪眼斜眼地说道:“站起来干毛,显得你比我高啊!”
“我……”
“我什么我,大老爷们说话办事都弄得娘娘们们的。拓跋圣哲,咱俩一人一次,扯平了。有你这样的人做对手,我挺高兴的,最起码要不是你,老子也不能成长的这么快。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再有下次的话,你就没有这么好命了。坐下吧,咱们想喝酒有的是机会,今天来这里,主要是看别人怎么喝酒的!”
有些狂妄,但是很直接。已经对叶初九的为人有了初步了解的拓跋圣哲知道,如果不是真正接纳了对方,叶初九是不会用这种没心没肺的语气说话的。扪心自问,如果没有这次的事情,他决不会听任何人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但是经历了这一次,他服了,彻彻底底的服了。像叶初九说的那样,他玩自己,一只手足够了。
能够成为一方大少,凭得不仅仅是霸道的家世,更多的是在为人处事上的智慧。抛开家族的成败全部握在叶初九手里边不说,单是叶初九在对敌对友的这份气度,就值得他退居二线。
“别啊,倒了干嘛不喝,齁老贵的酒,除了别人请客,我从来不喝这玩意!”杨鸿轻见拓跋圣哲竟然真得把酒放下了,他也不客气,直接抢过杯子来喝了起来。
“瞧瞧你那次奥xing,能不能别这么丢人,你现在跟红杰好歹也是金陵双霸了!”谢天机一脸不屑地瞪了杨鸿轻一眼。
杨鸿轻理直气壮地叫道:“你管,老子愿意!吃多人一毛,自己就少花一毛,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鸿轻,我听说你出钱把红花小学翻建了?”沈钟毓笑眯眯地看着杨鸿轻问道。
“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杨鸿轻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啥啊,我一分钱没掏,一SB给掏的钱。说是一年之内能让红花小学赶上金陵小学的规模,说实话,要不是我妈劝我,我还真不愿意拿那SB的钱,就白杨山那一亩二分地,你盖个五层楼出来,哪找那么多学生去啊?”
杨鸿轻说的越是风轻云淡,叶初九这心里边就越是感到不是滋味,自己出来这么久了,好像还没有为杨家村做点什么,一直东忙西忙。
杨鸿轻似是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一样,连忙将杯中的酒分给了他一半,一脸感激加崇拜地说道:“初九,要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也就没有杨家村的今天,甚至都没有白杨镇的今天,你是咱们全镇的大恩人。我妈来过电话,说现在全镇的人提到你没有不竖大拇指的,到时候咱们那里整体开发完了,镇长还想等着你回去剪彩呢!到时候,你别忘了捎上我,也让我得瑟得瑟,让以前那帮没有跟我处的老娘们后悔死去!”
叶初九缓然起身,慢慢举起了酒杯。
“呼啦……”
他这一站起来,整个大厅里边的人全部都站了起来,那些个嘴里边还含着东西的,连忙将食物吐掉,端起酒杯做好喝酒的准备。
本来是想跟杨鸿轻说两句的叶初九,一看到这阵势,索性将脸扭向了众人。
大厅里边的服务员相当有眼力见的将话筒给叶初九递了过来,接过话筒的叶初九,直接走到了那主席台上。
“圣哲,帮我把酒倒满了!”一走上主席台,叶初九就朝着拓跋圣哲吼了一嗓子。
拓跋圣哲心理神会地拿着酒瓶上了主席台,杨鸿轻、谢天机、沐红杰三个人则是第一时间就搬了一张桌子上去。
“这第一杯酒,我敬诸位兄弟,谢谢大家不远万里的来帮我的忙!”
话音一落儿,叶初九就将那三两三的杯子里边的酒悉数倒进了肚子里边。
台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跟着叶初九喝。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叶初九就已经举起了第二杯酒。
“这第二杯,我敬咱们的国家,要不是国家的繁荣和富强以及法律法规的完善,咱们也没有机会凑在这里。那词儿怎么说的来着?非法聚会!要不是上级领导管理有方,估计咱这样的早就被抓进去了!不过还好他们明察秋毫,知道咱们是奉公守法的良民,所以,咱们才有机会聚在这里!”
叶初九的话,把大家伙给说的一头雾水,这在场的诸位当中,有谁能跟奉公守法四个字扯上关系?
“这第三杯呢,我就敬敬诸位的父母吧。爹妈把咱拉扯大了不容易,他们不希望咱们有出息,只希望咱们平平安安的。所以,在这里我向诸位兄弟的父母保证,我叶初九不敢保证让诸位兄弟大富大贵,但是绝对能让你们过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日子!到时候咱们都能看得起病、吃得起药!”
“好!”
“好!”
“谢九哥!”
“谢九哥!”
叶初九的第三句话,彻底将整个大厅甚至整个天古大酒店给点燃了。
什么跟着我混不缺钱花之类的话,大家伙早都听烦了。这种有点打官腔的话,才是他们真正想要听到的。为啥出来混社会?不就是因为来钱快嘛!为啥敢玩命?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几天好日子嘛!现在好了,叶初九一句话,就直接解决了这帮人的心病。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别说是杀手了,就算是军队来了想抓叶初九走,他们都敢抄起酒瓶子来玩命,不为别的,就为叶初九能说出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话!
“我服你了!”拓跋圣哲一脸自嘲地笑了起来。
喝得有点脸红脖子粗的叶初九一把将拓跋圣哲搂了过来,拿着话筒就吆喝道:“诸位兄弟,这位是拓跋圣哲,名字很牛逼对不对?他本人也很牛逼!以后,甭管是谁,只要是来了京城,不管你是打官司还是旅游,不管是你妹上学还是你妈治病,都找他,绝对好使!”
“谢谢圣哲哥!”
“谢谢圣哲哥!”
人干人等纷纷将杯中倒满了酒,隔空朝着拓跋圣哲敬着。
拓跋圣哲没有想到,叶初九竟然会公然把他推到这个位置上来,这在任何人来说,毫无疑问他就是叶初九在京城的代表了。就冲这两万多头牲口,还有谁敢瞧不起他们拓跋家?
叶初九见拓跋圣哲又要说那些酸溜溜的话,连忙扯着嗓子叫道:“啥屁也别放,是个爷们,就应个声,你在京城,到底好不好使!”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绝对没有二话!”太子爷出身的拓跋圣哲没有办法像叶初九那样去吼,这种近乎是叫的声音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听你这意思,好像你还不是很好使?告诉我,京城有谁不买你的帐,有谁敢不买你的帐,来,你告诉我听听,是谁这么牛逼,连我叶初九兄弟的帐都不买?”叶初九醉醺醺地叫道。
一辈子都在被人拍着各zhong马屁的拓跋圣哲,头一次因为“兄弟”这两个字而感动,那种感觉令他有种想哭的冲动。
拓跋圣哲接过了叶初九的话筒,高声叫道:“只要是叶初九的兄弟,到了京城不来找我拓跋圣哲,我次奥他姥姥!想打官司,我找律师!想治病,我找医生!”
叶初九眯着小眼儿,jian兮兮地笑道:“这要是想找媳妇儿怎么办?”
“找女人行,找媳妇儿这事我就帮不上忙了。”拓跋圣哲很快就融入到了叶初九的性格当中,说话的时候也是十分豪放地开着很伤大雅的玩笑。
“哈哈哈……”
一浪高过一浪的笑声,感染的不光是这些把脑袋别在腰上的家伙,还有酒店里那些刚刚踏入社会的服务员,谁不想跟着这样的老板发展?都是在这种场所工作的,这话说的是真是假一眼就能看出来,就叶初九和拓跋圣哲刚刚那几句话,绝对是说到做到。哪怕是他们跟着假装打个电话,估计都能马上把事儿给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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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三言两语就将拓跋圣哲重新推到了京城一哥的位置上去,这让杭景天有些忐忑,他不能再让叶初九和拓跋圣哲这双簧继续唱下去,这各家还有很多在这里看热闹往家里边捎话的人,万一让他们把这些事儿捎回去,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了?
杭景天连忙给袁菲打了个电话,让她立马到中餐厅来准备结帐。
按说像杭景天这种身份和级别的人,根本不需要在餐厅里边结帐,再说这也不符合酒店的规矩,但是为了借机向京城各家展示一下自己的财气和气度,他必须得在这里结账,不然今天这出戏,他可真就成了一个龙套了。
叶初九下了主席台就趴在沈钟毓的肩膀上眯了起来,从他那借机搂着沈钟毓腰的手就能看出来,他根本就是在装醉。
沈钟毓也不戳破他,任由他在那里放肆着。
杨鸿轻一听到要结帐了,自然要趁着最后的机会再恶心杭景天两句,二话不说,拿着酒瓶和酒杯就走到了杭景天身旁:“杭总,您是有钱人,托您的福,我们兄弟才有机会在这么好的地方喝这么好的酒。九哥醉了,我替他敬您一杯!”
“哪里哪里,都是朋友,说不上托谁的福。这酒就不喝了,我不胜酒力……”
“我次奥,不给面子怎么着?我是在替九哥敬你酒,你特娘的都不喝?”
杨鸿轻可没有心情跟杭景天拽文,一听他不喝,扯着嗓子就骂了起来。
叶初九的小跟班都敢跟自己吆喝,这种事儿传出去的话,那就不是气度大小的问题了,那就是脑子有毛病的问题了。
杭景天冷冷地瞥了杨鸿轻一眼:“这位兄弟,你喝多了。”
杨鸿轻怒目圆瞪地叫道:“多你大爷,老子清醒的很!这杯酒,老子是替九哥敬你的,你到底给不给这个面子!”
袁菲面无表情地走到了杭景天身旁:“景天哥……”
“杭总,帐单已经出来了,您是现在结,还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刘钦玉就打断了她。
“结个屁,不喝了这杯酒今天不结帐!”杨鸿轻厉声喝道。
杭景天冷笑着说道:“这位朋友,要是你不让我结帐的话,那这帐……一会儿可就得由你们结了?”
“看样子,你是摆明不给九哥面子了是吗?”杨鸿轻杀气腾腾地叫道。
“不是我不给……”
“对不起,我想请问一下,今天这个帐,到底是谁结。”刘钦玉面带微笑地打断了杭景天的话。
杭景天有些犹豫,如果闹事的只是叶初九,这个帐他肯定是要结,而且还是要抢着结的,可这叶初九的小弟也跟着不给自己面子闹事,这就是另一番意思了。不过,为了能够让自己更好的在京城站住脚,杭景天最终还是选择了点头。
“我们结,总共多少钱?”
“这是帐单,您看一下。”刘钦玉微笑着将帐单递到了杭景天面前。
一看到总帐单,杭景天的脸就绿了。
刘钦玉似是早就料到杭景天会有这种表情一样,连忙拿出那一大摞细单说道:“杭总,这是细单,您每桌订的是一万八千八的标准,现在总共是出了一千九百四十六桌,共计是36756048的餐金。然后到五十年的茅台开了六十瓶、三十年的开了一百七十瓶、十五年的开了三百瓶、飞天茅台开了二十箱、五粮液青花坛原浆开了五十瓶、青岛纯生开了三百四十六箱……所有酒水和香烟的价格是一亿两千四百六十万,加上那三千六百七十五万,共计是一亿六千一百三十五万六千零四十八。我们老板看在是杭总的面子上,零头就给您抹了!”
“一顿饭收我一亿,你们可真会做生意啊!”杭景天冷冷地说道。
刘钦玉笑眯眯地说道:“杭总误会了,我们抹掉的是那六千零四十八。您需要交的是一亿六千一百三十五万!”
“景天哥,我刚刚就想和您说这个事。这帮人不光吃,还拿!现在怎么办?”袁菲面带难色地说道。花个千八百万的,听个响儿也就听了,可是这玩意花一个多亿请人吃饭,这传出去就不是气度的问题了,是脑子坏掉的问题了!重要的是,拿着这钱,送到谁家去不能买出个好脸来啊?干嘛非要跟叶初九死磕。
叶初九也没有想到,这群人一顿饭就吃了人家一个多亿,这让他更家为将来的伙食费感到犯愁了,甚至有种迫切结束这一切的冲动,赶紧让那帮孙子出来吧,不然自己早晚得被这帮家伙吃穷了。
“我管你多少钱,总而言之,不喝完这杯酒,不准结帐!”杨鸿轻可不理这一套,继续扯着嗓子吆喝着。
杭景天正愁没有话儿下台呢,一听到这话,登时就来了精神,连忙说道:“这位兄弟,这帐可不是你不让我结的,一会儿可别怪我不结帐!”
“吓唬谁呢!”杨鸿轻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这人却是已经开始往后退了起来。
来这里就是为了砸场子的叶初九,这到了最后自然不能说是被杭景天给把面子扔下,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指着杨鸿轻叫道:“我兄弟,代表我,敬你酒,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叶兄,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我真不胜酒力。再说,我还需要跟他们结账呢,要是我喝了,这帐谁来结?您来吗?”杭景天阴阳怪气地笑道。
“我来就我来!”心里边虽然这么想,可是叶初九使了半天劲也没敢说出这句话来。
一直都在等着机会把这帐挪到叶初九身上的刘钦玉,一听到这话立马就跑到了叶初九身前,毕恭毕敬地说道:“叶先生,如果这帐是您结的话,我们老板说了,可以给你把零头抹掉!”
“你们那零头抹不抹的有啥区别!”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
刘钦玉微笑着说道:“叶先生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所指的抹掉零头,是将六前面的一抹掉。”
“什么?”所有人听到这话的时候都傻眼了,前面一抹才六千块,还好像是老大面子似的,可这一抹就是一个亿,这老板……是叶初九的姘头?
“我们老板说了,叶先生如果不方便,可以先签单,以后再结就行了。”刘钦玉见叶初九还不往上凑,连忙将签单薄拿了出来。
她的主要任务不是来买单,而是要让叶初九签字。所以,就算杭景天不把话往叶初九身上引,她也会想办法把这帐弄到叶初九身上。
叶初九算是听明白了,这是典型的请他吃饭啊!虽说这本钱没有多少,但那也不是个小数啊,这天古大酒店的老板不会真是暗恋叶初九吧?
“叶先生似乎喝多了,你们看看谁能帮代签一下?”刘钦玉见叶初九有点迷糊,连忙看向了桌上的其他人。
“哎哟喂,哎哟喂,这真特娘的是请客的不给面子老板给面子啊,杭总,瞅到了没有?我们一抹就是一个亿,而且还可以签字,还能让人代签。啧啧啧,我要是你啊,就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杨鸿轻现在又来了精神头,这种面子大到天的事情他不拿出来踩踩杭景天,他都对不起自己那张嘴。
杭景天和袁菲两个人的脸一红一白,不用化妆就能登台唱戏了。
“做人得厚道,不能装bi就别装,你看,被人**吧?兄弟们,千万记住了,做人不能太杭总,这样很容易遭人鄙视的。刘经理,谢谢你们老板看得起,咱们也不是那么不知道深浅的人,这顿饭该多少钱多少钱,我照掏。不过……我这儿还真没准备那么多现金,我就先签个字,回头再来交钱!”叶初九一脸jian笑地拿过签字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签字的时候,还不忘给杭景天来上那么几句。
都已经要签字了,打不打折都没有所谓,就冲这天古大酒店老板的态度,估计到时候叶初九来给钱的时候都不一定要。万一他到时候真要,那叶初九……可真就是得以后再说了。
“九哥威武!”
“九哥威武!”
不管黑道还是白道,只要是男人,出来混就要个面子。
自己没有面子不要紧,这自己的老大千万得有面子。
这满华夏扒拉着数数,有谁能到饭店里边签个这种天文数字的单?这一般饭店还不给签垮了啊!
“兄弟们,帐是咱们自己结的,不用看别人脸色了,想吃什么,继续吃!”杨鸿轻这货的脑子好像真被驴踢过了,这帐都结完了还不走。他傻,这底下的人可不敢跟着傻,谁都不敢再乱点东西了,这玩意,吃的不是饭,是钱啊!
刘钦玉恭敬地说道:“叶先生,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到我们总经理办公室去一趟,您这张单子,还得有她的签名我才能送到财务那边。”
“没问题!圣哲,走,见见天古的大老板去!”叶初九十分爽快地应了下来,不屑一顾地瞥了杭景天一眼后,便是搂着沈钟毓跟着刘钦玉朝厅外走去。
“我也去!”拓跋圣灵一脸好奇地跟了上去。
拓跋圣哲并没有急着走,而是面带微笑地走到了杭景天身前,抬起手来指了指正不停跟众人寒暄着的叶初九说道:“我输在他的手里,心服口服。但是你,连做他的对手都不置,因为你连我都不如。杭景天,你确定京城真得朝你敞开大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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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心情,往往不会像表面那么轻松,甚至在很多时候,表面越是漫不经心,这内心越是波涛汹涌。
面子和麻烦,从来都是一对孪生兄弟,有了面子,必然就会有麻烦。
一亿,是人民币,不是冥币,叶初九的脸,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别说是叶初九了,就算是巅峰时期的拓跋圣哲,能大手一挥签下一个一亿六千万的单吗?很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做为华夏唯一的七星级酒店,用脚指都能想象出幕后蕴藏着多么大的力量,这张单,毫无疑问就是对方给叶初九伸出的橄榄枝,但是……为什么呢?
“既然来了,就别想那么多了,还怕她吃了你不成?”沈钟毓轻声在叶初九耳边安慰了一句。
叶初九苦笑着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走出了电梯。
刘钦玉并没有像说的那样领着众人进办公室,而是走进了一个人满为患的总统套房里。
穿着正装的男男女女不停客厅、客房还有小型会议室里穿梭着,每个人都很忙碌,根本没有人去理会推门而入的五人。
“叶先生,老板在书房里等着您。”刘钦玉很是委婉地向沈钟毓等人表达了你们需要在这里等等的信息。
沈钟毓很是大方地坐到了沙发上,淡淡地说道:“你去忙,我在这里等你。”
“嗯。”叶初九应了一声,抬脚就朝着位于套房深处的书房走去。
说是深处,其实也就是二十来步而已,可是这二十来步,却是叶初九走过的最漫长的距离,每走一步,他的脑子里边都在盘算着一种可能xing。
走到房门前,叶初九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房门。
“进!”
既深沉又熟悉的女声在屋内响起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就皱起了眉头。这个声音他很熟悉,可是这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怀揣着一肚子问号的叶初推开了房门,当看到那个被四个手挂文件夹的女孩围着的静娈时,叶初九不由就傻眼了。“是你……”
静娈抬眼瞟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将文件递回给了下属:“你们先出去吧,告诉他们,马上把计划书重新再做一遍,如果下一份计划书里边还是有让我不满意的地方,就让他们直接去找财务。”
“知道了。”四个女孩诚惶诚恐地拿着各自的文件夹走出了书房。
叶初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笑呵呵地坐到了沙发上:“吓死我了,我当是谁呢……怎么,这天古大酒店也是汉室的?”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静娈一边说着话,一边将一份文件拿到了叶初九的面前。
“股权转让协议书?怎么,你不会是想把这里卖给我吧?我可没钱买。”叶初九笑眯眯地接过了股权转让协议书。
“你先看看吧,我出去给你倒杯水。”静娈白嫩的小脸蛋上莫名其妙的浮现出了一抹红晕,逃似地跑出了书房。
“呃……”叶初九有些无语,这沙发边上就是饮水机,干嘛还要出去倒?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翻看起了文件,这刚刚看到第一页、第一行字而已,他就有种被砸晕的感觉。
“经大汉集团董事会决定,将其手下天古大酒店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盛世凯旋俱乐部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香江会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全部赠予刘静娈及其未婚夫叶初九。”
“我次奥,这什么情况?”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半天眼,也是没有从这句话带来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特别是最后一句话,更加让叶初九一头雾水,这刘静娈,什么时候成了他的未婚妻了,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刘静娈面颊微红地走了进来,跟在她后面的还有沈钟毓。
一看到两女,叶初九连忙站了起来。
刘静娈尴尬地看着两人,使了半天劲,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开这个口,只能是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叶初九,叶初九哪知道这里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两人一个尴尬一个茫然的模样,沈钟毓基本上就猜出了个大概,她慢悠悠地坐到了叶初九旁边,拿过叶初九手中的文件就看了起来。
随着看的深长,她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叶初九见状连忙说道:“钟毓,你听我解释……”
“我比你大两岁,我就冒昧地称呼你妹妹了。钟毓妹妹,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汉室,也就是刘家,已经没有男丁了。长久以来,家里的老人都希望能找一个把我们刘家撑起来的男人,初九是到目前为止唯一让她们满意的人选,所以她们就擅自作主定下了这门婚事。初九并不知情,这次我来华夏,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刘家的苦衷。”刘静娈一脸无奈地看着沈钟毓。
沈钟毓将文件轻轻放到了茶几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我什么想法都没有!”叶初九紧张地连连摆手。
叶初九如此明显的表现,刘静娈看得很不是滋味,凭心而论,她觉着叶初九就算不会马上接受,但是也不会拒绝,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拒绝的如此干脆。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的表现已经说出了他心里边的想法。
沈钟毓一脸甜蜜地握住了叶初九的手,目光平静地看着刘静娈说道:“刘小姐,我只是个女人,他跟别的女人睡觉、甚至让我和这些女人一起生活,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我爱上的是这样的男人呢。可是,你要让我把合法妻子这个头衔让出来,对不起,我做不到。”
说罢,沈钟毓从裤兜里边掏出了电话直接就拨打起来。
“喂,我是沈钟毓,我现在需要一亿七千万,不,不用打给我,直接送到天古大酒店就行了。没什么,就是有人想花钱跟初九买一张结婚证,我不愿意。嗯,我等着。”
“钟毓,你给谁打的电话啊?”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沈钟毓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的女人……们。”
“呃……”叶初九一听这话,登时就如火中烧,本来这事就已经够乱套的了,再让别人掺合进来,那……他还活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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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红姐,怎么了?”
柳婷看到魏青红挂断电话后的脸色十分难看,不由就是担心起来。
魏青红面无表情地说道:“钟毓刚刚打来电话,说是有人想花一亿七千万买一张结婚证,跟叶初九的结婚证。”
“唰唰唰!”
柳婷、屠谣、刘芬三女的目光瞬间就从迷惑变成了坚定。
胡媚娇似笑非笑地说道:“一亿七千万?没想到,咱们的男人这么不值钱,不知道是哪家的女人这么没眼光。”
魏青红沉声说道:“钟毓让咱们把钱送到天古大酒店。”
“天古大酒店吗?我知道了。”胡媚娇莞尔一笑,摁了免提之后,就拨通了四女十分熟悉的电话号码。
“子墨,我是你娇姐。”
“媚娇姐,怎么了,我这刚上高速,你就想我了?”华子墨很开心,她越想越觉着自己跑到杨家村跟胡媚娇她们搞好关系是多么的明智。
胡媚娇坏笑着说道:“不光我想你,她们也都想你了。钟毓刚刚打电话来,说是有人想花钱买初九,我们正在商量着应该把他卖个什么价钱合适呢。你比较有经济头脑,你来帮我们算算这笔帐,我们应该开价多少才算比较合适?”
“刹!”
“砰砰砰……”
正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着的华子墨,一脚刹车就踩到了底,她突如其来的刹车,直接导致后面的发生了数辆汽车相撞的事件。
华子墨面无表情地打开了车门,连看都没有看身后一眼,直接就坐进了她前面那辆车的驾驶室里。
“娇姐,等着,我马上就回去!”
刘静娈很尴尬,相当之尴尬。
她并没有想要把事情闹成这样,本来她还觉着同为家族子弟的沈钟毓,应该能了解她的苦衷,只可惜,沈钟毓的家族和她不一样,就算一样,沈钟毓也不会像她那样唯家族的命令是从。
沈钟毓并没在因此而对刘静娈表现出敌意,脸上依旧挂着客气地微笑,而且还十分大方地将刘静娈拉到了自己身边。
刘静娈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她都不敢看沈钟毓,尽管她极力保持着自己的气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被沈钟毓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我是叶初九老婆”的自信给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喜欢初九,我们欢迎。但是你家人的做事方式,我们不认同。静娈姐姐,你比我大,初九的女人基本上都比我大,年龄不是初九挑女人的标准,这家伙胃口好的很,老少通杀。家世,更不是他挑女人的标准,他骨子里边还是个愤青,对那些一身大小姐脾气的女人,他从骨子里边还是不接受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跟初九在一起时间长了,也有了这种仇富的心里。我这么做,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你的家人,不要以为钱能买来一切,再说了,这天底下,又不光只有你们家有钱。虽然我们的钱没有你们多,但是我想应该也能跟你们斡旋一阵。到最后大不了我们输掉一切,踏踏实实地相夫教子,可你的家人呢?恐怕会为他们的自大而付出毕生难忘的代价。”
刘静娈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钟毓,她没有想到,沈钟毓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本来她还觉着,沈钟毓今天肯定会跟她撕破脸,可没想到……
刘静娈面带自嘲地笑了笑,苦声说道:“钟毓妹妹,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叶初九,会那么怕你了。我要是个男人,我也会怕你。”
沈钟毓轻轻摇了摇头:“让男人害怕,不能说明一个女人有本事。一个女人的本事,应该让男人明白什么叫尊重。初九并不是怕我,而是尊重我。他不光尊重我,还尊重其她人。你的家人所做的这一切,很显然,不仅没有尊重初九,更没有尊重我们。你和初九会发展成什么样子,那是你们俩的问题,我无权干涉。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不尊重我的男人,你……能明白吗?”
“砰……”
沈钟毓的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给推开了。
“没看到我们在说话吗?出去!”刘静娈恼羞成怒地叫道。
“刘总,出事了。”刘静娈地下属面色惨白地说道。
“什么事?”刘静娈冷声问道。
“有人在股市上狙击我们,半个小时之内,我们旗下五十四个公司的股价已经平均上涨了百分之三十了!”
“什么!”
刘静娈惊讶地站了起来,汉室旗下总共掌握着五十四间上市公司的绝对股权,这五十四个公司遍布世界各地,正是依靠这五十四间公司,汉室才能掌控着整个亚洲的经济命脉。五十四间公司中,只有十八间是与汉室有直接联系的,剩下的三十六个,都无法找出与汉室的联系来。可是对方竟然在半个小时之内,一齐对这五十四个公司动手,先不说他们的财力,单是他们对汉室的了解程度,就够令刘静娈吃惊的了。
刘静娈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沈钟毓。
沈钟毓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叶初九说道:“看来,华子墨那丫头也跟红姐她们打成一片了。”
这时候叶初九哪里还敢说话?俗话说的好,女人说话的时候男人少插嘴,这时候,他还是安安稳稳的当个哑巴吧。
“我给大妈打个电话。”刘静娈毫不避讳地守着两人拨通了卞飞凤的电话。
听完刘静娈的讲述,卞飞凤脸上的褶子都给气开了。
“把电话给叶初九!”
刘静娈连忙将电话递给了叶初九,叶初九哪敢接这个电话?沈钟毓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连忙起身将电话拿了过来。
“喂,你好。”
“你是谁?”
“我是叶初九的未婚妻,沈钟毓。”
“你就是沈钟毓?怎么,是不是觉着你们沈家的翅膀硬了,可以不把我们刘家放在眼里了?”
“您好像没有听清楚我刚刚说的话,我说了,我是叶初九的未婚妻,并没有说我是沈家人。不过,您说的对,我确实没有把你们刘家放在眼里。大汉集团的财力我还是有所耳闻的,不过我并不认为你们强大到了能够与亚当斯家族抗衡的地步。”
“拿亚当斯家族来吓唬我,小丫头……”
“是不是吓唬你,可以在今天收市的时候看结果。老人家,有钱不是什么坏事,目中无人也不是什么缺点,但是你仗着自己有钱就瞧不起我的男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
“嘟嘟嘟……”
卞飞凤的话还没有说完,沈钟毓就挂断了她的电话。
卞飞凤咬牙切齿地叫道:“敢挂我电话?她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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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女人,都渴望被自己爱的人认可,更渴望被他们的家人认可。什么矜持、什么自尊在这件事的面前,屁都不是。
一触即发的战局,被杨红花三言两语就给变成了感情纠纷,又用了两语三言,直接让卞飞凤缴了械。
看看老眼泛红的卞飞凤,再看看醋劲十足的苏丝亚当斯,叶初九的心里边,别提有多崇拜杨孽了。
叶初九和杨孽一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瞅瞅人家,找的都是什么样的女人,一个是富可敌国的大洋马,一个是杀人不眨的女魔头,就叶初九那点儿破事儿,都不好意思跟杨孽相提并论。
卞飞凤怨念十足地看着叶初九说道:“红花,不是老姐姐我较真儿,而是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们静娈有什么不好?我们还自己贴了那么多嫁妆,为什么叶初九看不上我们静娈?”
杨红花不假思索地说道:“别你们你们的,想要进我们杨家门,就把刘家那点事全扔了门外面儿。”
卞飞凤老脸不觉一红,紧忙改口说道:“静娈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心地善良,人又能干,初九要是娶了她,对咱们杨家,只有利没有害。”
杨红花漫不经心地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群女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我承认,刘静娈的家世比她们任何人都要强。但是,这些个孩子,都是在初九最苦、最难的时候走到她身旁的。我们杨家的人都没啥大志,就图个安稳,初九和他舅姥爷一样,都是为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忙活的人。所有,有钱没钱、有势没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是为了在一起而在一起,而不是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一起。卞飞凤,我问你一句,如果初九现在残了、废了或者死了,你还会做这种安排吗?”
卞飞凤没有说话,这个问题她没法回答,站在汉室掌权人的角度上来说,她绝对不会让刘静娈嫁给屁都不是的叶初九。
杨红花不屑地瞥了卞飞凤一眼,看着群女问道:“你们呢,要是初九没了,谁还愿意伺候我这个糟老太婆!”
“他没了正好,省着老惹姥姥生气。”
“就是,他没了我们也就不用为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吵架了,这样我们就能好好伺候姥姥了。”
“对,姥姥,要不咱把初九赶出家门吧?然后我们都当您的孙女!”
不得不承认,这帮娘们儿的嘴,个顶个的甜,就好像是都揣着蜜罐子出门似的,说话的时候都往嘴唇上抹点蜜。
杨红花满意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卞飞凤说道:“老姐姐,看到了吗?这样的女孩,才是能进我们杨家门的人。我也是个女人,我也知道初九这么做不对,但是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喜欢这些个孩子。到时候她们谁要是看上了别人想走,我杨红花绝对给她们备好嫁妆。”
“姥姥,说远了。进屋吧,外面凉。”沈钟毓见杨红花的情绪渐渐有些激动起来,连忙上前扶着杨红花进了屋。
杨红花一动,其他人也就动了直来,纷纷转身回屋。
看着那一个个俏丽的背影,卞飞凤的心里边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就像是堵了块大石头一样,弄得她喘不动气。
刘静娈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卞飞凤,微笑着说道:“大妈,很多东西……我以前不懂,不过我现在懂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初九和他的家人接受我,您就不用操心了。您放心好了,刘家,倒不了。汉室的大门,也关不了。”
卞飞凤默默点了点头,没好气地瞥了站在台阶上不知如何是好的叶初九一眼,抬脚就进了房门。
刘静娈面泛红光地递给了叶初九一个灿烂地微笑:“叶初九,从今天开始,我要追你了,你要做好准备哦!”
“呃……”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咧了咧嘴,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个女人那么喜欢杨红花了,这老太太的忽悠能力,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鹰老和虎老二人在第一时间就杵到了房门两旁,充当起了门神。
两人的眼珠子,皆是直勾勾地瞪着叶初九。
本来他们是想来收拾叶初九的,现在倒好,人没收拾到不说,卞飞凤还投敌倒戈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龙伯渊缩头缩脑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初九,你小心点啊,这女人啊,通常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别看那些小丫头一个个笑眯眯的,这肚子里边都指不定想怎么收拾你呢。你还是……小心点吧。”
“龙伯渊,你在外面瞎嘀咕什么呢,都几点了,快点睡觉去!”
“这就去睡,这就去睡。”
一听到邓清的声音,龙伯渊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迅速走进了南厢房里。看着龙伯渊那萧瑟的背影,叶初九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因为他似乎看到了将来的自己,只不过不同的是,到时候不会是一个女人喊,而是一群……
“挺热闹嘛!”
阴阳怪气的女声打断了叶初九的思绪,扭头看去,只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乌圣儿。
“你来干嘛?”叶初九没好气地问道。
“找你!”乌圣儿不假思索地说道。
一看到这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也是来找叶初九的,这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再次凝固起来。特别是那些个一直赔着笑脸的女孩们,尤其是沈钟毓。
你说你找女人大家伙忍也就忍了,你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这简直是……畜生行为!
最主要的是,现在这丫头这么小,回头等她长大的时候,这些女人也都老了,那自己……岂不是白熬了那么多年?
一想到这里,谁还站得住。
沈钟毓第一个,胡媚娇第二个,华子墨第三个,就连刚刚没有出门的魏青红,都被刘芬推出了房门,刘静娈也好奇地跟了出来。
瞬间而已,八女就站到了叶初九的身旁,又是在瞬间而已,叶初九就被八女给挤到了身后。
“小朋友,你找他有什么事儿?”沈钟毓面带微笑地问道。
乌圣儿不冷不热地瞥着沈钟毓说道:“女人找男人除了那些事儿之外,还有什么事儿!”
“你跟他?”群女异口同声地叫道。
“不然还能跟谁?叶初九,你把我们拜圣大殿拆了,又把我们乌家的人抓了,我现在无家可归,你自己看着办吧!”乌圣儿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把书包往地上一摔,直接就盘腿坐了下去。
“你们别听她瞎吆喝,这丫头来是想杀我的!”叶初九连忙跳出来,他要是再不出来解释解释,估计打今儿起,他就别想过一天舒坦日子了。
“叶初九,你是不是想赖账,你那天亲我的时候可是说的要等我长大跟我结婚的,你要是敢赖账,我就死给你看!”乌圣儿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软剑就对放到了脖子上。
“啪!”
鹰老及时出手用铁珠弹掉了乌圣儿手中的剑,饶是如此,她的脖子上还是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剑印,鲜血正在沿着伤口慢慢染红她那身洁白的棉裙。
“姑奶奶,你到底想要干嘛啊!”叶初九欲哭无泪地看着乌圣儿,他敢确定,这个小丫头是为了杀自己而来的,可是她为什么要整出这一出呢?叶初九正纳着闷呢,就感觉到了一阵阵杀气朝着自己扑面而来。
看着以华子墨为首的众女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叶初九瞬间就明白了乌圣儿这丫头的心思,这个小妖精是想让叶初九死在这帮女人手上啊!
见到唯有沈钟毓比较淡定的时候,叶初九连忙跑到她身前说道:“钟毓,你最聪明了,你不会被她骗对不对?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沈钟毓坏笑着说道:“这可不好说,艾儿说过了,当时你摸她屁股的时候摸得嗨着呢,谁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
“什么摸啊,我那是打,是打好不好!”叶初九真要哭了,沈钟毓根本就是一个标杆,基本上她说出来的话,绝对不会有人去忤逆,这些女人只会顺从,她这么一说话,估计现在所有女人都把他当成……变tai了。
“小朋友,走,进屋,姐姐帮你包扎一下。”沈钟毓笑眯眯地走到了乌圣儿身前把她拉了起来。
“谢谢姐姐。”乌圣儿马上破啼为笑,一脸甜蜜地拉着沈钟毓的手进了屋内。
“初九,你太让我失望了!”
“初九,你太让我失望了!”
“初九……”
众女一一发表了自己的感慨之后,纷纷随着沈钟毓回到了屋里边。
“这叫什么事儿啊!”叶初九欲哭无泪地抱头蹲到了地上。
“畜生!”
“猪狗不如!”
鹰老和虎老两人俨然情商有些问题,这种事他们竟然都能相信,纷纷义愤填膺地朝着叶初九骂了起来。
叶初九面色惨白地看了两人一眼,拖着身心俱疲的身体说道:“我出去走走……”
无语,相当的。
叶初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家门,甚至连自己是怎么走到这街边小公园的都不知道。
看着那不惧严寒仍在公园里亲亲我我的年轻情侣,叶初九隐约有一种蛋疼菊紧的感觉。
“你和你那个爹一个德行,都是一点不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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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吓得叶初九打了个激灵。
虽然精神恍惚,但是叶初九自从跨出龙家大门后,警惕一直没有放松过。能够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出现在身旁的人,令他不得不感到紧张。
“吭哧……吭哧……”
身型消瘦的男人,旁若无人地坐到公园的板凳上啃起了苹果。
男人五十来岁的年纪,穿着打扮很是简单,唯一令人觉着异常的,就是他的脸,那是一张奇怪的脸,就如同衣服上的补丁一样,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活生生缝上去的。
“你是谁?”叶初九警惕地问道。
男人没好气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就这个?在这种情况下,面对身份不明的人,你的问题就是这个?”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皱,对方有些古怪,说话听上去既像是说教,又像是嘲笑,无论是什么,都不是那种令人感觉到敌意的口吻。
男人将苹果连核带肉地一起吞进了嘴中,拍了拍屁股起身,呜囔呜囔地说道:“你没死在张杭手上,真是个奇迹。”
“唰……”
几乎是在张杭二字出口的那一瞬间,昏暗的公园里就窜出了数十个黑影,结结实实地将两人围了起来。
男人不屑一顾地瞥了周围的群人一眼,懒洋洋地说道:“人挺多,架势也不错,可惜,这年头已经不流行人海战术了。”
“越是不流行的东西,越是有用。”叶初九冷冰**说道。
男人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这点我赞同,不过我给你个建议,下次要跟不知根、不知底的敌人较量时,最好先把自己的包袱全部放下。你信不信,在你的人抓到我之前,我的人就能将龙家大院夷为平地?”
“嘎吱……”
叶初九猛然攥紧了拳头,对方会拿家人来威胁自己的情况叶初九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威胁的这么彻底。
男人将脖子往军大衣里边缩了缩,朝着手心吹了口哈气,缩头缩脑地说道:“不太适应京城的气候,干冷干冷的让人难受。我这人比较简单,不像张杭那么复杂,所以咱们把事情尽量弄得简单点。咱俩玩个游戏,要是你输了,就乖乖的领着你爹跟我走。要是我输了,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怎么样?”
“玩什么?”叶初九不假思索地问道。
男人微微一笑,阴阳怪气地说道:“简单的很,我将这个游戏称之为男人的游戏,只要谁能够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证明自己是一个合格的男人,那就够了。”
叶初九沉声问道:“怎么证明?”
男人耸了耸肩膀:“还能怎么证明,杀人呗!我这里有一份名单,上面总共有三十个人,谁杀的多,就算谁赢!”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接过了男人递过来的名单,首当其冲的就是尉迟悟败这四个大字,紧接着,石、史、乌、白、幕、苏六家的人名也一一出现在了上面,本来叶初九并不确定这就是拜圣斋那六家的人,直在他看到了乌圣儿的名字后,他才确定了这种想法。剩下的人名,叶初九大多都比较陌生,不过有一个人,叶初九却是十分熟悉,卞飞凤。
男人阴笑着说道:“不用想了,这些都是所谓的江湖中人。本来想杀的还有很多,但是只有这些在京城,这一天的时间,也就杀这些了。明天这个时候,就在这里,咱们就比比谁手里边的脑袋多,就这么定了!”
话一说完,男人便是毫不顾忌地沿着小路向前走去。
“让他走!”叶初九面无表情地呵退了准备拦住他的魏青辕等人。
叶初九不敢冒险,无论这家伙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不敢拿龙家大院的安危来做赌注。
“龙哥,这上面的人,你认识几个?”叶初九将名单递给了端木龙。
端木龙眉头紧皱地接过名单端详起来,片刻之后,他那一双剑眉便是扭成了一股:“初九,这场赌,你输定了。”
叶初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没打算要赢!”
“那你……”端木龙有些糊涂了,既然不打算要赢,那干嘛还要答应对方玩这场游戏?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你们马上想办法把这些人保护起来,不惜一切代价,也不能让这些人死。”
“那你呢?”端木龙担心地问道。
“我去看看我爹!”叶初九神情冷漠地走出了人群,走到了一直跟着他的古思特旁边。
坐到副驾驶上点了根烟抽了几口后,叶初九激动的心情才平静下来。
猿伯不急不慢地发动了车子,慢慢向前行驶起来。
看着窗外那一个个不知所措的脸庞,叶初九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让人感到紧张。就好像自己当初蹲在杨孽身旁等他咽气时的感觉一样,既希望一切快点到来好结束杨孽的痛苦,又希望那一刻永远都不要到来。
得知一切的仇雪,像以往一样那般淡定。
她既没有因为那个陌生人的出现而感到紧张,也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一切而感到担心。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容器前面,看着容器里边枯瘦如柴的龙炎。
叶初九特有的那种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在身后传来的时候,仇雪平静的脸上才浮现出了一抹愁云。
“你打算怎么办?”仇雪声音低沉地问道。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走到了容器前面,看着里面人不人鬼不鬼的龙炎说道:“不知道,不过我觉着,他能给我答案。”
“什么意思?”仇雪不安地问道。
叶初九淡淡地说道:“仇姐,麻烦你把曾经给他做实验的医生找来。”
“你要干嘛?”仇雪再次问道。
叶初九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奇怪地笑道:“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想干嘛,我只是想要知道,他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还有,你让他们自己进来就行了!”
仇雪一脸狐疑地看着叶初九,她知道,无论她再怎么问,叶初九都不会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她只能是按照叶初九说的那样,默默退出了实验室。
在实验室的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叶初九的脸上蓦然露出了无比凶残甚至狰狞地面容,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个王八蛋,不仅毁了我妈的一生,还毁了我的一生,你到底打算把这个关子卖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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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人员悉数被带进了实验室,从他们紧张的目光中就可以看出来,叶初九不可能从他们开口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对说过去几年甚至十几年都是一片空白的人来说,他们本身比叶初九更难接受过去的空白。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这些饱受仇雪摧残的实验人员,如果不是变成了张杭的傀儡,他们恐怕会成为优秀的科学家。没有恨,只有同情,因为他们和叶初九一样,也是这一切的受害者。
“有人抽烟吗?”叶初九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烟,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十九个实验人员皆是一脸的恐惧。
叶初九微微一笑,一边埋头点烟一边缓声说道:“我不想在过去发生过什么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我只想知道,像他现在的情况,以后会发生什么。我知道,你们都忘记了先前发生的事情,但是如果让你们现在给他做检查的话,你们应该会不难推断出他的价值到底在哪吧?我想,你们也想知道过去几年自己到底都在干什么吧?”
十九人看了看彼此,似乎都不太明白叶初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都不太确定自己理解的是否正确。
叶初九慢悠悠地坐到了办公椅上,直接将双脚搭在了办公桌上,指着墙上的电子钟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有二十二个小时的时间来告诉我,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未为他会发生什么还有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如果到了时间,我还得不到答案的话,我肯定下次你们研究的就是自己的家人了。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开玩笑。我要是你们,现在就赶紧开始。”
“他到底想干什么?”通过监视器看着实验室情况的仇雪见到那些实验人员纷纷打开仪器开始动作的时候,禁不住就好奇起来。她很想去看看,可是实验室的大门,已经被叶初九给关上了,除非里边打开,不然的话她只能用炸的。
就在仇雪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监视器的画面突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仇雪着急地问道。
“好像……他把监视器给关了。”高个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个臭小子……算了,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我去睡一觉,他出来了,叫我。”仇雪无可奈何地走出了监控室。睡觉?她现在怎么可能睡得着。可是她不睡觉又能做什么呢?她太累了,已经累的没有一丝精力再去想任何事情。
对于一切从零开始的实验人员来说,想要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并不是什么难事。虽然他们忘记了过去几年发生的一切,但是他们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所学。
最重要的是,十几年都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就算大脑忘记了,身体也不会忘记。
叶初九一直在仔细观察着这些实验人员,开始的时候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是在三个小时之后,基本上各自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六个小时之后,基本上团队能力就已经体现出来,十分高效地做起了各种实验和检测。
各种实验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叶初九也好奇地加入进了实验人员的工作当中,帮他们递着、拿着。
在一切进行到第十八个小时的时候,大家的脸上流露出来了一种惊恐的表情,看到他们,基本上就像是看到发现新大陆的哥陆布一样,先是兴奋而后是震惊最后是不可思议紧接着就是恐惧。
叶初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他们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怎么,有什么发现了吗?”
“我的上帝啊,这……先生,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对你描述我们发现的一切。”一个美国佬CAO着蹩脚的普通话嚷嚷着,他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阶下囚,更像是一个手舞足蹈的胜利者。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用我能听懂的话说。”
“普通人的细胞分裂周期为2.4年,共计五十次。也就是说,人会随着细胞分裂的次数而衰老和死去。但是,他体内的细胞……我的天呐,是全新的!”
“什么意思?”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手舞足蹈的家伙,除了数字之外,剩下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简单点说,他……根本就没有老过!而且,人的神经细胞在生成之后就是定型的,不会分裂的,可是他的竟然……竟然……竟然能够……对不起先生,我实在是无法相信这一切!”终于,这个老外把自己也给说糊涂了。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瞥了老外一眼,悻悻地说道:“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长生不老且不死的怪物吧?”
老外激动地说道:“如果……如果这个实验结果是正确的话,那他是会死,但是他的身体和他的大脑不会死!”
“我次奥,你敢不敢用我能听懂的话说!”叶初九急了,这叫说的什么话嘛,人会死,身体和大脑不会死,这不是……扯蛋玩呢嘛!
“先生……您看这张纸,我把它撕开之后是什么?”老外着急地在叶初九面前撕开了一张纸,两手分别拿着纸叫道。
“还是纸!”叶初九没好气地说道。
老外兴奋地叫道:“不,这是两张纸,两张单独存在的纸!我再把它们撕开就是四张,再撕开就是八张……”
叶初九就算再傻,也明白老外的意思是什么了,看着那在他手中渐渐变成一堆的纸条,叶初九彻底傻眼了。
如果这个家伙所说的是真的,那龙炎……那自己……叶初九根本都不敢想下去。
“够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叶初九二话不说将手伸到了老外的面前。
“先生,您这是?”老外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做和他一样的实验。”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老外吃惊地看着叶初九叫道:“先生,您是说您和他一样吗?”
叶初九冷冰**说道:“正因为不知道,才让你们实验,要快点,你的时间不多了!”
老外紧张地说道:“先生,如果您真想做实验,我需要通过抽取骨髓来实验您的造血干细胞。”
“骨髓?”叶初九眉头不觉皱了起来,抽那地方,万一他们干点什么的话,自己不是死定了吗?
老外激动地说道:“先生,您请放心,我们现在都是抱着科学的态度来做实验,绝没有其它想法,因为一旦你们两个人的情况都是一样的话,那将会是……造福人类的发现!因为您之前没有注射生长因子,所以只有通过抽骨髓来实验了。”
“如果他和他一样的话,那直接抽血也可以。”另外一个科学家说出了比较让叶初九满意的话。
“先抽血,不行再说!”叶初九不耐烦地叫了一声。
一干人等哪敢犹豫,连忙又惧又急地忙碌起来,此时此刻的他们,可要比叶初九更想确定,这种情况只是单一发生的还是所有人都可以,如果所有人都可以的话,那简直是足以震惊世界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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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雪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但是在实验室大门打开的时候,她还是愣在了原地。
与溶液混合在一起的鲜血随着大门的打开流了出来,整个实验室如同一个屠宰场,而正叼着一根湿嗒嗒的烟的叶初九就是这里的屠夫。
倒在血泊中的不光是那些科学家,还有血肉模糊的龙炎。
仇雪的瞳孔蓦然放大,怒声咆哮道:“你干了什么!”
“滋啦!”叶初九面无表情的将烟丢进了血水里,声音空洞无力地说道:“他们在实验的时候故意打破了容器,我一生气就杀了他们。”
仇雪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叶初九:“你觉着我会相信吗?”
“信不信随你。”叶初九漫不经心地看了仇雪一眼,目光冰冷地走出了实验室。
“到底发生了什么?”仇雪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实验人员要加害龙炎她信,叶初九生气杀了他们她也信,可是这两件事再跟那被毁掉的设备和烧焦的电脑加在一起,那她怎么也不能相信这是一次意外。再加上叶初九那种冷漠的眼神,更加令她无法将这一切往意外上面联系。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无视了所有上前跟他说话的人。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这种迷茫令他不知所措。
在没有离开杨家村之前,他曾无数次的幻想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无论是杨红花所说的那个故事,还是夏华强所讲的过程,都令叶初九深深地感到了母爱的伟大。但是刚刚,就在那个屋子里,却有人说自己就是那张纸,那张撕开的纸,无论是从哪个层面,叶初九都无法接受这个消息,他更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消息。为了防止这一切的发生,他必须让所有人死,也必须得让别人停止在龙炎身上的实验。
这不是自私,而是为了防止引起恐慌,防止引起足以令全世界的政府和非政府组织都为之疯狂的恐慌。
他不敢想象,得是什么样的组织,才会去做这种有违道德伦理的实验。他更不敢想象,为什么龙炎会成了他们的实验对象。
叶初九的脑子如同一团乱麻,顺着一根线头找下去,扯出来的竟然是无数个线头,这让他感到了不安,十分的不安。
“初九,你没事吧?”猿伯见叶初九精神恍惚地走出了大楼,连忙上前叫住了他。
“啊?没事,回去吧。”叶初九失魂落魄地摆了摆手,直接弯腰就钻进了车里边。
没有坐,也没有躺,而是趴,他整个人都蜷缩着趴在了后座上,他不想这样,但是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那种因为即将失去一切而从心底涌现出来的恐惧感,那是一种比死还要可怕的感觉。
“你真没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猿伯担心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回家吧。”
猿伯眉头紧皱地发动了车子,他极力控制着车子的平稳,好让看上去极度不安的叶初九能够好受一些。
窗外的景色就如同白杨河的河水,慢慢流淌着。
而叶初九,却已经没有办法再像从前那样,静静地欣赏这一切了。
车子驶停在家门前的时候,叶初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无论是红花小学那个家,还是龙家大院这个家,都是叶初九视若珍宝的东西,可是现在,这个东西……似乎并不属于自己。
叶初九有气无力地打开了车门,目光呆滞地跨过了门槛停在了院子里。
沈钟毓等人看到他回来了纷纷走出了房门,沐红樱、康蓓妮也在其中,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在叶初九的身前说着什么,但是叶初九却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嗵……”叶初九的眼前突然一黑,直接趴倒在了地上。
累,身累,心也累,精神更累,如果可以的话,叶初九想这么一直睡下去。但是他不能,因为他听到了沈钟毓的哭声,也听到了柳婷她们呜呜咽咽的哭声。无论怎么样,他需要给她们一个交待。
“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
“初九你怎么了?”
叶初九的眼一睁开,沈钟毓等人就立马围站在了病床前。
环视一圈,除了乌圣儿之外,无一不是双眼红肿、满面泪痕。
感动的暖流涌遍全身的同时,无助的感觉也压在了心口。
叶初九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话想跟钟毓说。”
众女不觉一愣,她们虽然知道自己比不上沈钟毓,但是没有想到,叶初九会表现的如此明显。脸上纷纷浮现出了沮丧的神情。
看着她们失落的样子,叶初九的心像被针扎似的疼,但是他没有办法,与起让她们被自己的故事吓到比起来,他更希望她们这样离开。
“到底出什么事了?”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钟毓就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她并没有因为叶初九对自己的这种重视感到开心,反而是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扶我起来。”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没有办法躺着把整件事情说完。
沈钟毓连忙将调节器递到了叶初九的手上,调整了一个舒适的角度后,叶初九便是拾起了柜子上的烟叼在了嘴中。
打着火的叶初九并没有点烟,而是呆呆地看着火苗说道:“钟毓,我已经知道真相了。”
沈钟毓从叶初九手中接过了火,将火送到了烟前:“你说,我听着呢。”
将烟点燃后,叶初九便是仰头看向了天花板,有气无力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实验的产物,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你会怎么看?”
沈钟毓平静地问道:“克隆人?”
叶初九苦笑说道:“比克隆人还要复杂。”
沈钟毓什么都没说,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也不吃惊?”没有从沈钟毓的脸上看到想象中表情的叶初九不由就愣住了。
沈钟毓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吃惊?”
“我不是人啊!”叶初九苦声说道。
沈钟毓不假思索地说道:“那又怎么样?”
“我真没有骗你,我真不是正常人,我是实验的产物!”叶初九有些着急了,沈钟毓的模样,一看就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或者把自己说的话当成了做错事的说辞。
沈钟毓给叶初九掖了掖被子,微笑着说道:“不管你是像孙悟空那样是大自然的产物,还是你说的那样是实验室的产物,哪怕你是那披着人皮的魔鬼,你都是我老公。只要你的真实面目不是那么恶心,我想我都会认可你的身份。”
叶初九皱了皱眉,思量了半天之后才神情凝重地说道:“钟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像那细胞一样,被龙炎分裂出来的呢?”
沈钟毓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笑眯眯地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告诉我,你是龙叔叔生出来的呢。”
“这难道不可怕吗?”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沈钟毓对事物的接受能力也太强大了吧,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她竟然都能接受!
沈钟毓一本正经地思考了半天后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是够可怕的,如果你真是龙伯伯分裂出来的,那恐怕你会有不少兄弟,天知道他到底分裂出来了多少个你!”
“唰!”沈钟毓的话,就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将叶初九劈愣在了原地。
那些实验人员在给叶初九做完实验之后曾经说过,叶初九想要彻底改善目前身体所遗留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让龙炎再次分裂一个“自己”出来。
如果,那个费尽周折想要研究龙炎和自己的人,是和自己一样被龙炎分裂出来的呢?
“初九,如果你是龙伯伯分裂出来的,那你又怎么会是伯母生出来的呢?”沈钟毓终于问出了一个听到这一切的人应该问的问题。
叶初九试探xing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龙炎和我妈根本没有发生过关系,你会怎么想?”
沈钟毓温柔地摸着叶初九苍白的脸:“借腹生子?不,应该是类似试管婴儿。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国外很多试管婴儿,国内也有不少,你不用这么自卑。”
“我次奥……”叶初九无语了,彻底无语了,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说,沈钟毓都不会给出自己想象中的反应。
沈钟毓目光炯炯地看着叶初九,无比坚决地说道:“初九,我说过了,你是我老公。别人怎么看你不重要,别人怎么说你也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是我老公。不管你是实验物还是试管婴,哪怕你是火星人,只要你明天不回火星,你就是我老公!就算你死了,也是我老公!”
叶初九目瞪口呆地看着沈钟毓,就好像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听到这个漂亮女人就是自己未婚妻时的表情一样,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而沈钟毓还是像那会儿一样,递给了叶初九一个令人甜到骨子里地笑容。
“我不是想故意打断你们,但是你和那个家伙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你现在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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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而入的仇雪,令叶初九感到有些意外,他本来还觉着仇雪现在应该守在龙炎的尸体旁才对,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撇开了忠诚了一生的男人而来到了这里。
仇雪变了,但虽然表面看上去还是那么强势,但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向叶初九下命令,而是让叶初九下命令,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个样子的,好像是那次意外之后,也好像是从美国回来之后。
“现在不是你胡思乱想的时候,难道你想让两万多号人都等着你胡思乱想完吗?”仇雪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她生气的原因并不是叶初九在这种时候卡壳,而是因为他竟然不信任自己。
叶初九皱了皱眉,他有些犹豫,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将真相告诉给仇雪。叶初九正在犯着难呢,沈钟毓就递给了他一个不要说的眼神。
叶初九有气无力地说道:“仇姐,你等我一下,我换下衣服就出来。”
“快一点。”仇雪愤愤地走出了病房。
仇雪一走,叶初九就不解地看向了沈钟毓:“连你都能接受,我想仇姐应该也能吧?”
沈钟毓一边给叶初九拿着衣服,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她是能接受,但是你想没想过,接受之后,她以后要怎么面对你。你突然告诉他,你就是龙叔叔,只不过是另外一个身体和思想的龙叔叔,你让她以后应该怎么跟你相处?是把你当成那个她看大的叶初九,还是那个她敬爱的龙炎?”
“你说的对,不能告诉她。”叶初九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沈钟毓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光是仇姐,别人也不能说,这是咱们夫妻俩的秘密。”
“呃……好吧。”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在他看来,沈钟毓之所以表现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不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
但事实上,正是因为相信叶初九所说的一切,沈钟毓才如此表现。因为在她看来,能够是唯一知道自己老公秘密的女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叶初九走出病房的时候,柳婷等人并没有从椅子上站起,而是一个接一个的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初九怕你们会伤心,所以不想让你们当我的伴娘。其实关于这一点我已经说过了,除了结婚证我不能和你们分享之外,其它的我都没有意见。所以,如果你们愿意的话,那天可以和我一样穿婚纱。”沈钟毓及时帮叶初九解了围,别说是柳婷她们了,就连叶初九都是被沈钟毓表现出来的大度给感动的一塌糊涂。
“我们走吧。”仇雪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面无表情地走向了电梯。
“你们回家研究研究,我先出去一趟!”叶初九连忙借这个机会逃出了众女的视线,很显然,在对付这些女人的问题上,沈钟毓比他更有办法。
电梯里边只有两个人,仇雪这一次并没有站在前面或者后面,而是跟叶初九并排而站。
叶初九不敢看仇雪,仇雪也同样不敢看叶初九,两个明明十分熟悉的人,却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谁都不曾看彼此一眼,就是那么默默地站着。
“走吧。”
直到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仇雪才从嗓子眼里边发出了一种令人感到不舒服的声音。
叶初九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了住院大楼门前的古思特。
仇雪并没有跟他一起,而是坐进了自己的宾利里,她甚至都没有跟叶初九说一声,就直接让夏天傲发动了车子。
在车尾灯消失在视线中的那一刻,叶初九的心情突然像是失去了什么似的变得失落起来。
以街边花园为中心,方圆五公里的范围内已经被全部戒严。
警戒线外面看热闹的人,全部都是杨鸿轻等人的小弟,警戒线周围站着的虽然是警察,但是在内部却是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最中心点,站着的则是端木龙等人,就连伤未痊愈的魏青辕也在其中。
抛开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不说,单是端木龙、陈阳这些个杀气腾腾的汉子也足以令人胆颤心惊。
可是那个脸像是用麻布缝起来的麻布男,却是无比轻松甚至可以用悠闲来形容地玩着ipad。
“哎,你玩这个吗??”叶初九刚一走进人群,麻布男就一脸着急地举着平板叫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麻布男。
“你是不是现代人?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麻布男一脸鄙视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次奥,有你们这帮王八蛋折腾着老子,老子有时间玩那些玩意嘛!”
麻布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也对。看你的样子,貌似没什么成绩啊!给,这是我的战果!”将那个湿漉漉的麻袋踢到叶初九身前的时候,他的脸上写满了得意。
不用看,光凭闻就能知道,这袋子里边装着的是什么。
叶初九不想知道到底是谁那么悲剧地做了这场游戏的牺牲品,他直接坐到了麻布男旁边的石台上,吊儿郎当地说道:“你猜对了,我一个都没杀。”
“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履行赌约了?”麻布男坏笑着问道。
叶初九撇了撇嘴,似笑非笑地说道:“倒不是不想履行,而是你看,我这都列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要是就这么跟你走了,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想反悔?”麻布男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令旁人感到不寒而粟的狰狞。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麻布男一眼,朝着端木龙等人说道:“不用紧张,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麻布男厉声喝道:“谁说我不敢!”
叶初九毫不畏惧地白了麻布男一眼,冷笑着说道:“我敢死,你不敢埋!”
麻布男阴森森地笑道:“是吗,那你可以试试看。”
“给我把枪!”
叶初九一开口,就有不下十把枪递到了他的眼前,叶初九漫不经心地从里边拿了一把出来,二话不说就将其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初九……”
他这个动作,将端木龙等人给吓了一跳,就连一直在远处观察着的仇雪都有种想要冲过来的冲动。
不过,反应最大的,并不是他们,而是那个麻布男。在叶初九将枪口对准自己的那一刻,他的瞳孔陡然就扩张到了最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捕捉到他所有眼神和表情的叶初九,一脸得意地说道:“我说过了,我敢死,但是你不敢埋。”
“你信不信我把你那些女人全杀光!”麻布男咬牙切齿地说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信!但是你信不信,还没等她们的尸体凉透,我就下去找她们?”
“你……”
“砰!”
麻布男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就突然开枪了。
虽然大家都看到了他在开枪之前将枪口移开了太阳穴,但还是被这一声枪响惊出了一声冷汗。
“还有话说吗?”叶初九看着面色惨白的麻布男问道。
“算你狠!”麻布男咬了半天牙,也只能是说这种毫无营养的话。
麻布男一系列的反应,坚定了叶初九心中的想法,这让原本还有些不知所措的他,渐渐有了清晰的思路。
如果真是想象中的那样,是另外一个龙炎的儿子,暂且将其称之为儿子为了研究龙炎和叶初九而做的这一切的话,那么能够将他引出来的办法只有一个!
叶初九将脑袋靠到了麻布男的耳前,压低声音说道:“告诉你的主子,老子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现在,就算他不找我了,我也会去找他!”
“蹭!”
叶初九这句话,直接将麻布男惊得站了起来。
从麻布男那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叶初九又得到了答案。
很难想象,一个布局如此精密的人,手下竟然会有这么沉不住气的白痴。
“呵呵,难怪张杭会输给你,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不过,叶初九,你得明白,这个世界上,容易吃亏的人往往是那些聪明人!”
“不用你……”
“砰!”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出口,麻布男突然就抢过了他手中的枪,未等群人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对着自己的脑袋抠下了扳机。
看着那渐渐流淌到自己脚下的鲜血,叶初九傻眼了,这种结局,是他没有想到的。他还以为这种时候,他会有机会跟幕后真凶见个面啥的呢,谁成想这个麻布男竟然直接一枪崩了自己,开枪之干脆,就好像他打得是别人的脑袋一样。
“马上核对身份!”仇雪及时带着技术人员赶了过来,在第一时间就命令技术人员检查起了麻布男的身份。
面部扫描仪、指纹扫描仪还有DNA检测仪等等所有能够在身份鉴定起到作用的仪器纷纷拿到了麻布男的身前。
叶初九擦了擦脸上的鲜血,愤愤地骂道:“我真特妈的服了,这帮王八蛋不光不把别人的命不当成一回事儿,连他们自己的命都不当成一回事儿,这特娘的还怎么玩?”
“有了!”
叶初九正发着牢sao呢,那边的技术人员就已经将掌上电脑递给了仇雪。
看到仇雪的眉头紧皱变成紧拧的时候,叶初九的心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连忙凑身上前。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竟然是张杭的照片时,他的脸上露出了和仇雪一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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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进脖子里的凉风,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很快,另外几名技术人员也纷纷将仪器递到了仇雪和叶初九的眼前。看到上面分毫不差的信息时,两个人的鸡皮疙瘩彻底掉了一地。
眼前诡异的发现和叶初九奇怪的表现,令仇雪不得不将展开丰富的想象力。不过她再怎么想,也没有办法想出一个合乎常理的解释,只能是将目光移到了叶初九的脸上。
被仇雪那满是疑惑的目光盯着的叶初九,浑身都感到不存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他感觉有必要告诉仇雪事实的真相了。“先收了吧,回去再说。”
仇雪面无表情地说道:“收队,所有技术人员马上回总部待命,其他人恢复原位。你上我的车!”
叶初九吐了吐舌头,像做错事儿的孩子似的跟着仇雪坐进了车内。
叶初九透过后视镜,发现仇雪正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的时候,他禁不住咽了口唾沫,组织了半天思路,才怯声声地说道:“仇姐,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这一切……太离奇了……”
像沈钟毓说的那样,听到这一切之后的仇雪并不是紧张也不是激动,而是茫然无措。就连夏天傲,都是把车子停到一旁就跑下车抽烟去了。
“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们了吧?”叶初九苦笑着说道,两个人的反应虽然不像预期的那么激烈,不过也算是对得起叶初九这一番堪比科学家的理论了。
仇雪没有理会叶初九,而是摇下了车窗,淡淡地朝着那夏天傲说道:“开车!”
夏天傲使劲踩灭香烟,神情凝重地回到了车里,一连做了三个深呼吸之后,他才发动了车子。
仇雪一路上半个字都没有说,也不曾看叶初九一眼。
夏天傲估计是想说又说不了,一路上都急得直挠脑袋。
当车子缓缓停在了已经成为仇雪他们的临时根据地的实验室所在的大楼前面的时候,三个人皆是迫不及待地走下了这辆压得他们透不过气来的车子。
夏天傲蹲在一旁抽烟,仇雪站在一旁发呆,而叶初九,则只能是静等着两个人说点什么。
“你先回去吧,我需要静一静。”沉默半晌之后,仇雪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最起码她现在只能逃避,她没有办法理智的去对待这一切。
仇雪笔挺的身姿,头一次弯了一去,在这一瞬间,她就从一个强势的女王变成了一个受伤的女人。
夏天傲则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低头进了大楼。
“该死的,这叫什么事儿!”叶初九愤愤地骂了一句,近乎咬牙切齿地走到了停在不远处的古思特。
叶初九那杀气腾腾的模样,让猿伯悬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松了回去,轻笑着说道:“你总算正常了。”
“正常吗?”叶初九歪眉斜眼地问道。
猿伯笑而不语,慢慢发动了车子。
夜已深,但是窗外的街道依旧是车水马龙。
熙熙攘攘的街道,令叶初九不安的心更加不安。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走在街上的全是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时,那会是什么感觉?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天知道研究这一切的疯子是抱着什么心态在搞研究。
既然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张杭,那就说明成功的实验品不光龙炎,那为什么对方还要死死咬着龙炎和自己不放?
龙炎,似乎从知道这一切之后,叶初九就开始直呼其名了。
与龙炎比起来,叶初九现在觉着那个“爹”字更难出口。
“有人跟踪我们!”
猿伯凝重地声音惊醒了叶初九,叶初九歪头看了看身后的车流,漫不经心地说道:“兴许是兄弟们吧!”
猿伯面无表情地说道:“咱们用的车都没有车头标致,后面那辆捷达已经跟了咱们一晚上了,从你回家到进医院再到现在,一直在跟着咱们。要不要通知他们把他拦下来?”
叶初九瞥了一眼那辆只是在车窗上贴着临时牌照的新捷达,不冷不热地说道:“靠路边,把车停下。”
猿伯一言不发地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而那辆捷达则是在古思特减速的时候,就抢先一步停靠在了路边,并且急时熄灯,从这种专业的手法就可以看出来,对方并不是普通人。
叶初九打开了车门,面无表情地朝着捷达车走了过去。
捷达司机开始的时候没有反应,可是当看到叶初九径直朝自己走来的时候,二话不说就踩下了油门。
“砰!”
“嗵!”
“砰!”
捷达的车轮还没有转起来,就被一连三辆汽车死死撞进了路旁的台阶石上。
捷达车里那个被撞得七晕八素的家伙,连清醒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从车里边拖了出来。
中年男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那虎视眈眈的人群,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初九在面无情地坐进了一辆车门敞开的桑塔纳里,冷冷地说道:“把他扔进去!”
“轰轰轰……”
“我只问一次,你是什么人?”
男人一被塞进车下,叶初九就轰起了油门,看他那表情,好像问这个问题完全是在走过场一样。
“我是袁小姐的保镖,是她让我跟踪你的!”
“谁?”
“袁小姐,袁菲!”
听到对方并不是张杭那伙人的时候,叶初九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懒洋洋地点了根烟后,叶初九才继续问道:“她让你跟着我干嘛?”
“让我找机会……找机会……”男人说着说着那汗就如同雨下般地抖擞了出来。
“她现在在哪?”
“她和杭先生都在本色夜总会!”
叶初九面色平静地踩着对方探出车底的脑袋下了车,不急不慢地朝着周围的人说道:“狗Ri的,这狐狸还没露尾巴呢,这跳蚤倒是先蹦跶起来了。让他带路,领咱们去本色会会那个袁大小姐!”
浩浩荡荡的车队,以夸张的速度朝着位于京城南郊的本色俱乐部驶进着。
即将大难临头的袁大小姐,此时却正嗨在兴头上。
她对毒不感兴趣,不过这药却是她的最爱。
对于一个平常对那种事提不起兴趣的女人来说,用药是一个很好的发泄途径。
杭景天并不喜欢这种让人迷失心智的东西,不过他却是喜欢看别人用,特别是像袁菲这种要样有样、要条有条的女人。
杭景天彻底无视了一旁的陪嗨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头秀发夸张地甩成了伞状的袁菲,俊俏的臀部更是如同过电一般摆动着,她那对肉球,看上去都有随时会甩飞的可能。
正当杭景天看得出神的时候,袁菲“刺啦”一声撕裂了自己的T恤,连带着那个E罩杯的蕾丝内衣都一起撇到了一旁,看着那两团上下波动的白肉,杭景天情不自禁地起身伸手摸了过去。
“砰!”
他的手还没有触及到袁菲的肌肤,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哎哟我次奥,杭总,挺会玩啊,这叫啥来着……哦,对了,聚众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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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景天不知道是喝傻了还是吓呆了,看到叶初九的时候,那双手竟然就那么停在袁菲胸前。
而正嗨的东南不分西北不知的袁菲,直接就将坚挺的xing部凑到杭景天的手心里。
“嗯……景天哥,快来啊……”袁菲就像一条发qing的母狗,贪婪的用自己的双手压着机景天的手使劲揉搓着。
“我次奥,被无视了……”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个人,不光是他们两个,就连屋里边那七名摇头晃脑的陪嗨妹,也没有给叶初九一个正眼,仿佛他是空气一般。
袁菲她们嗨大了,杭景天可清醒着呢,他可不敢继续这么呆愣下去,连忙看着叶初九问道:“你想干什么?”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杭景天一眼,径直坐到了沙发上,双脚蹬着沙发点着烟说道:“就算我真想干,也是**不是你。”
“这吊草的,还挺会玩,一龙八凤啊这是!”杨鸿轻骂骂咧咧地走进了屋内。“奶奶个腿的,这娘们的奶真大!”
“景天哥,来啊……”醉眼迷离的袁菲,竟然搂住了杨鸿轻的脑袋,直接就将他的大头埋进自己一双小头里。
杨鸿轻长这么大,女人豆腐没少吃,可是这被女人逼着吃豆腐倒还是头一次,看着那两颗红灿灿的大枣,他禁不住咽了口唾沫,一脸jian相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九哥,我……没事吧?”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淡淡地说道:“都嗨成这bi样了,能有什么事儿!”
“我怕她有病啊!”杨鸿轻担心地说道。
“她很干净!”杭景天不假思索地叫道。
“我真鄙视你!”杨鸿轻悻悻地瞪了杭景天一眼,扛起袁菲就走出了房门。
看着那个在杨鸿轻肩膀上都还不停摇晃着脑袋的袁菲,叶初九直觉哭不得,袁菲这种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要样有样的女人,搁在哪个男人眼里那都是女神级别的,包括自己,要不是跟她有过节,叶初九也会被她的美貌吸引。可惜,一个那么漂亮的女人,竟然如此不检点。嗨药没错,可你嗨得随便谁都能上这就是一种病态了。
在叶初九的眼中,她甚至连一旁那些陪嗨妹都不如,人好歹还是为了挣钱,可她呢,单纯就是为了放纵。这种女人,说好听点是不知羞耻为何物,说难听点就是自甘堕落。不过仔细想想,好像电视上也好、小说里边也罢,那些有钱人家的女人,像沈钟毓那么洁身自好的不多。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杭景天紧张的声音打断了叶初九的思绪,叶初九似笑非笑地摆了摆手,陈阳等人第一时间就将屋里边的陪嗨妹给拉了出去。本来叶初九还觉着就算别人能回来陈阳也回不来了,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第一个回到房间,这让叶初九不禁就朝他投去了惊讶的目光。
“看啥,老子现在从良了!”陈阳没好气地白了叶初九一眼,吊儿郎当地坐到沙发上喝起了酒。
叶初九接过了陈阳递过来的酒,一脸玩味地看着杭景天笑道:“杭总,咱们俩,是不是得算算帐了?”
“算什么帐?”杭景天早已经没有了昔日的沉稳和霸气,现在的他,就像是那惊弓之鸟一般,别说是跟叶初九正面叫板了,就连背面他都不敢。他能爬到今天的位置,凭得不是叶初九那样的狠劲,而是“忍”这个字,特别是在他必须得忍的人面前,他从来不会表现出攻击xing。天古大酒店的事情,让杭景天深切体会到了自己和叶初九的差距,再加上有了叶初九撑腰的拓跋圣哲,现在又像坐云霄飞车似的冲上了云顶,他还敢做什么。正是因为他已经彻底放弃了,今天晚上才来到这里放纵一次,没成想,叶初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哎哟我次奥,杭总,转xing了?”叶初九没有想到杭景天会对自己如此忌惮,这让他想好的词一瞬间全被都没有机会发挥出来了。本来还觉着,这家伙能够咬咬牙或者得瑟得瑟,谁知道竟然就这么怂了,这让叶初九很不爽,他曾经还把这家伙当成敌人来着。
杭景天苦涩一笑,无可奈何地说道:“不转xing又能怎么样,当第二个拓跋圣哲?我不像他,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姓,我要是完了一次,这辈子就完了。叶初九,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从今往后,除了杭州之外,我不会在别的地方出现,这样……你应该能满意了吧。”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在哪出现我都无所谓,说实话,我倒是挺喜欢我在哪你就在哪的,那样我才不会那么无聊。看你的样子,好像袁菲找人杀我的事儿你不知道啊?”
“什么?”杭景天本就难看的脸色登时就被吓得煞白。
叶初九使了个眼色,站在门口的端木龙把袁菲的司机给丢了进来。
“不,这和我没关系,这不是我安排的!”杭景天紧张地叫道。
“知道不是你安排的。”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杭景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
“但是我就当是你安排的!”叶初九坏笑着说道。
杭景天紧张地看着叶初九:“你想怎么样?”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不想怎么样,就是最近心情不好,想找个人解解闷子而已。”
杭景天面如死灰地看着叶初九,咬了半天牙,也只能是将脑袋垂了下去:“我错了。”
“我次奥,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叶初九彻底哑火了,这个杭景天压根就是一团棉花,无论自己怎么出拳,这家伙就是不带给点反应的。
反应,杭景天敢反应吗?他要是真有点啥反应,就屋里屋外的这些人,分分钟都能把他撕把了。
“我听说你很聪明?”叶初九纯属是没话找话了,总不能让他走或者自己拍拍屁股走吧,那来这一趟为啥,就为了让杨鸿轻爽一把?
杭景天苦笑着说道:“聪明又怎么样,再聪明的脑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是中看不中用。”
叶初九笑眯眯地给杭景天倒了杯酒:“别这么妄自菲薄,你确实挺聪明的,我看过你的资料,能从一个穷小子,爬到温渐两地金融圈首脑的位置上足见你的脑子比一般人好使。我这里正好有个事儿想不通,既然你这么聪明,你就帮我想想吧。”
杭景天有些忐忑,他不确定这是叶初九耍得花样还是对方在故意戏耍自己,所以他现在不敢乱说话,只能是静静地听着,然后再做出回答。
叶初九简明扼要地说道:“有人想要抓我,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动手,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杭景天皱了皱眉,沉声问道:“官方还是个人?”
叶初九摇了摇:“不知道。”
杭景天眉头紧皱地沉思了十多分钟,在叶初九点燃第二根烟的时候,他才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问道:“是不是我帮你想出了办法,咱们俩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叶初九将酒杯递给了杭景天:“咱俩本来就没什么恩怨!这年头,想踩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我都把他们弄死吗?我这人比较简单,在你们没有对我造成实质伤害之前,我是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杭景天点了点头:“好,既然这样,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你刚刚说的是对方想要抓你,从这一点可以确定,他并不是想要你的命,而是想要你这个人。既然是要人,那无非就只有三种可能了,一是对你感兴趣,二是对你身旁的人感兴趣,第三就是想借着抓走你让你身边的人发疯从而达到某种目的。”
“接着说。”叶初九语气低沉地说道。
杭景天坐到了叶初九身旁,小声说道:“以你现在的关系,想要把自己弄进监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如果对方目的只是你,只要你给自己弄个死刑,那我想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帮你越狱。”
叶初九不觉就是一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杭景天,说实话,这个办法挺俗的,但是自己怎么就特妈的没想到呢!
见叶初九表情有变,杭景天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继续说道:“如果他们没有行动,那就说明他们忌惮华夏官方,那以你现在的实力,他们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如果是第二种的话也很简单,只要找出跟你关系比较近,然后强大到你都不敢动却又十分在乎你的人就可以了。从他的仇家下手,肯定能找出来。最麻烦的是第三种,树大招风,现在在国内也好、国外也罢,想你死的人有很多。一旦你被抓走,你的朋友就会发疯,那他们就会不择手段去找那些跟你有过节的人。只要对方隐藏的好,这一步棋基本上无解,就算他们把这世界翻个天,恐怕也找不出幕后真凶。特别是操纵这一切的如果是官方的话,那就更不可能找出答案。”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杭景天的肩膀:“你很聪明,在杭州呆着太屈才了,去找拓跋圣哲吧,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杭景天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杀了有点可惜,放了又有点危险,所以还是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比较好。”
杭景天一脸的茫然,饶是他聪明,也想不出来叶初九到底是要干什么,是想让自己像拓跋圣哲一样在他身旁吗?还是想用自己来牵制住拓跋圣哲?凭心而论,这两者无论是哪一点,都不是杭景天想要的。杭景天是那种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人,他可以向别人低头,但是他绝不会跟随任何人,因为一旦当了别人的跟班,无论以后自己做成什么样,永远都是在帮别人做。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不愿意?”
“我有的选吗?”杭景天苦笑着摇了摇头,连拓跋圣哲都栽在他手里了,而自己在京城树立起来的那点威望也被他给弄没了,别人他可以拒绝,可是叶初九的要求,他只能顺从。
“确实没得选。京城气候太干,不适合我,我早晚得走。拓跋圣哲除了贪着个姓好之外,别无它用。而你,比他强,有脑子、有智慧、最重要的是,你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低头。杭景天,我没有你们那么多野心,我的理想生活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只要不在这件事上影响到我,你们怎么折腾我都没有意见。可是,如果在这件事上影响到了我,对不起,那我只能是在你的炕上干着你老婆打着你孩子了。阳哥,你陪他去找一趟拓跋圣哲。”
“为啥是我去!”
“次奥,你不是在津城嘛,以后离着京城近,你不去谁去,难道让天机去?”
“拉倒吧,我在海边生活惯了,我才不来京城遭罪呢,谁爱来谁来!”
谢天机还没等陈阳回答呢,就悻悻地叫了起来。
“次奥,早知道不进来了!”陈阳悻悻地骂了一句,抬脚就走出了房门。
杭景天恭敬地朝着叶初九点了点头后,便是快步跟了出去。
杭景天一走,叶初九就看向了谢天机,神情凝重地问道:“天机,你说这家伙说的办法靠谱吗?”
谢天机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不好弄,就你现在的关系,估计你刚上警车,就会有人把你放了。就算不放,那抢先劫狱的也不会是对方的人,而是咱们的人。要是你顺顺利利的被带走,那估计对方也不会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犹豫了半晌之后才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那你说,我要是去海牙呢?”
谢天机惊声叫道:“你要疯!万一对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需要你,你去了怎么出来?”
“嗯,我觉着你说的对。”叶初九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你就踏踏实实……”
“还是不能在国内,太容易出岔子了,还是去海牙比较靠谱一些。”
“我次奥,我啥时候说的!”
“刚刚啊!”
“我……你个狗Ri的,你就作死吧!”
“嘿嘿,不怕,有你这么聪明的狗头军师在,我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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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杭景天的计划可行,那基本上没有哪里的监狱能和海牙监狱媲美了。
平心而论,叶初九真不敢跑到国内的监狱里边,那玩意还不是让人一劫一个准吗?
海牙监狱,好歹还有点挑战xing,最起码自己不会被轻易带走。最重要的是,万一对方真是强大到能从海牙监狱里边把自己劫出去的地步,那叶初九也不用担心,就联合国安全委员会的成员,估计都能追捕他们到世纪末。合计来合计去,叶初九怎么都觉着海牙监狱的安全系数更高一些。
不过这海牙监狱又不是旅馆,那地儿一般二般的人根本进不去,目前关在里边的人,除了国际知名的反社会恐怖份子就是国际战争贩子,就算把叶初九从小到大的事儿全翻出来,都不够在海牙里边吃饭的格儿,哪怕是承认自己杀了核监会的人都没戏。就算是承认了那船核原料是自己弄的,也够呛。
“特***,一罪不行,我数罪并罚行了吧?狗Ri的,找黑锅去!”
铁定心要进海牙呆着的叶初九,做出了足以令整个世界都能惊掉眼珠子的决定,找黑锅!
仇雪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对叶初九到底是什么感觉。很早很早之前,她在叶初九的身上就已经找到了对龙炎的感觉,那会儿的她还用叶初九像龙炎来安慰自己。可是到了现在,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从根源上说,叶初九就是龙炎,她爱他跟爱龙炎没有什么区别。可这个事,她怎么想都觉着别扭,在道德上她就没有办法跨越这道鸿沟。为了救叶初九做什么都行,可让自己彻底接受他或者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情,这根本就是有违伦理的事情。
仇雪的苦闷不无道理,她主要是在情感上不知道应该怎么来接受这件事情。这种诡异的事情都让她碰上了,她都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伤心。
叶初九在仇雪的房间门前站了半天,那手也是举了放、放了举,怎么着他也没敢敲响那道门。
“呃……”
“天傲哥,还没睡啊。”
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一旁满脸怨念的夏天傲。
夏天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愤然转身回到了房内。
叶初九硬着头皮走进屋内的时候,差点没有被那堪比扔了一个烟雾弹的烟雾给呛倒。
夏天傲竟然一手一根,左手一口、右手一口的接连抽着两根烟,这让叶初九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抽起来。
夏天傲不是仇雪,仇雪到最后好歹还能用嘴说,可是他又不能说,只能自己个儿闷着,他现在没吸毒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你打算怎么办?”夏天傲蓦然拿起笔,龙飞凤舞的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说道:“还能怎么办,顺其自然吧。”
“我是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跟仇雪的关系。”夏天傲没好气地写了一句。
“呃……这应该怎么处理?”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夏天傲生气地写道:“废话,以前她把你当成龙哥的儿子,现在你就是龙哥了,你还真打算让她为你们爷俩……不是,真打算让她为了你守一辈子活寡啊!”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挠了挠脑袋:“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
“别扭个屁!我告诉你,你爹……不是,你上辈子……次奥,反正就是你得对仇雪负责,这事就这么定了!”写到最后,夏天傲自己个儿都糊涂了,他所知的词汇根本没有办法来形容他想说的话,只能是草草地下了结论。
“负责?咋负?”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娶她!”夏天傲不假思索地写道。
“我次奥……哥,你可别乱写,让仇姐看到了,非得弄死咱俩不可!”叶初九慌张地抢过了给,直接团吧团吧就塞进了嘴里边,生怕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引起仇雪的误会。
“瞧你那点出息,打小你看着仇雪就流哈喇子,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什么呐!以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知道了,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回头我给你们当证婚人!”
“大哥,你别闹了,还证婚人呢,我要是跟仇姐结婚了,我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戳死啊,不行,这事儿不行,这……不道德!”
“吱……”
仇雪面无表情地推开了房门,慢悠悠地走进了屋内。
一看到仇雪,叶初九和夏天傲两个人的脸色就变得像吃了屎一样难看,两人不约而同地靠向了桌子上的纸。
仇雪直接无视了两人的动作,面色平静地坐到了沙发上,神情凝重地说道:“不管相不相信,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就别去说那些可能不可能之类的话了,先想办法把对方解决了再说。接下来还不一定会冒出几个张杭来,所以咱们必须得做点准备了!”
“呼……还好她没听到。”叶初九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后,便是故作平静地靠在了写字台上,一边假装用手扶着台面偷偷将纸用衣服里边塞着,一边故作犹豫不绝地说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说。”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将杭景天的建议添了点油加了点醋就变成了自己的构思,他这一番云里来雾里去的计划讲完,夏天傲彻底傻眼了,就连仇雪看向他的眼神都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个办法……是你想的?”仇雪目带惊色地问道。
叶初九不好意思地笑道:“是谁想的无所谓,重要的是这个办法好不好!”
仇雪不屑一顾地说道:“这只算是个办法,根本算不上方案,根本没什么好不好。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们没有去监狱抢你的话,你怎么办?”
“拿证据,证明我的清白呗!”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清白?你以为海牙监狱是华夏的监狱吗?那里任何的动作都被世界各国看在眼里,你觉着他们会做出那种让人翻案的事情吗?我告诉你,如果你真进了海牙监狱,那你基本上这辈子就可以在里边了。就算他们敢抢,把你抢出来的可能xing也是零。就算他们把你抢出来了,那你这辈子也是完了。这种计划也想的出来,我真怀疑你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仇雪本来想说怀疑叶初九是不是龙炎分裂出来的,不过这话到了嘴边儿的时候,她又改了口。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事儿的厉害吗?可是我有啥办法,说实话,与其被他们弄走,我倒宁可在监狱里边呆着。万一他们真把我弄走了,这联合国那帮人这辈子也就和他们磕上了不是,他们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仇雪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不行,这样做太冒险。一旦进了海牙,就不仅仅是你个人的问题了。到了最后,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都会受到牵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叶初九点了点头:“明白,所以我才想着帮别人背黑锅啊!你想啊,我这么豪气的帮那么多人背了黑锅,倒时候他们总不能看着我的亲戚朋友被人往死里边整吧?再就是,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跟那些个以前没打过交道的佣兵组织搞一下关系嘛!我帮他们背了各种黑锅,他们还不得把我当祖宗供着啊?”
仇雪冷冷地说道:“供着?你要是真帮联合国追捕的人承认了罪行,那你都不用进海牙了,你前脚认罪,后脚就有人杀你灭口了。”
“也对哈……”叶初九苦笑着挠了挠脑袋。
夏天傲似乎抱有不同的看法,一直在一旁听着两人白话的他慢慢拾起了笔,在纸上稀里哗啦地写了起来,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将自己的意见递了出来。
“海牙监狱的程序是先关押然后由联合国特别法庭审判之后才会彻底入监,如果他们真是那么需要初九,他们必然会在审判当天动手,一旦初九真被关进了监狱里边,那他们就算是动手也不可能得逞了。如果他们不动手的话,那咱们可以在庭审当天翻案。无非就是制造一次比较大的舆论风波而已,一旦翻案,联合国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咱们也好、对国家也好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还是天傲哥聪明!”
叶初九一脸佩服地朝着夏天傲竖起了大拇指。
仇雪眉头紧皱地盯着那张纸,半晌都没有说话,她不说话,夏天傲和叶初九就只能是干杵着了。
在沉默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仇雪终于将视线移到了叶初九身上:“要想让他们关押你,前期给他们的证据必须得充足,他们靠的可不是猜测,而且,也不是什么案子都会在海牙审。想要承认这些案子,就必须得跟真正的凶手打交道。到时候,别人让你顶了包,到最后你又翻案,就算你能从海牙出来,你这辈子也活不安稳了。”
叶初九试探xing地问道:“那……咱们有没有可能将他们一锅端啊?反正这些家伙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是破坏世界和平!”
“神经病!”仇雪白了叶初九一眼,直接起身离开了房间。
“砰!”
“你踹我干嘛!”
叶初九没好气地朝着差点没一脚把他踹倒的夏天傲叫道。
夏天傲大笔一挥,六个大字就送到了叶初九的眼前:“你说干嘛,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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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男人怕女人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但是叶初九确实是有那么点恐女情结,而这种情结,仅仅只在仇雪一个人身上才能得以体现。
打从认识仇雪那天起,叶初九无以伦比的色心就被自己渺小的色胆给死死压在了心底深处。到了现在,他的色胆倒是有了点进步,但是这色心又开始拧巴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以前就不知道应该如何来面对仇雪,现在更加不知道了。
“进来。”叶初九还在门外徘徊,仇雪的声音却以响起,这让他不得不用僵硬的面部肌肉,堆积出来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脸走进了房内。
仇雪全神贯注地坐在电脑前面,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叶初九进来一般,一言不发。
叶初九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在工作,也只能是静静地坐到了沙发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地坐着。
正当叶初九快要被这种尴尬的气氛搞得快要窒息的时候,仇雪突然将电脑屏幕转向了叶初九,叶初九连忙凑上前去,看着上面重叠在一起的窗口问道:“这是什么?”
仇雪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联合国安全委员会的各种法令,就目前为止为说,海牙国际监狱是世界上唯一一所‘零’冤案的监狱。你明白这个零冤案意味着什么吗?”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说道:“他们前期取证和后期审判都比较给力。”
仇雪轻轻摇了摇头:“这都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他们不能出现差错。他们代表着地球上至高无尚的执法能力和执法权力。只要他们出一次错,那么那些被关在海牙的政治家、军事家都会以此为借口来为自己开脱。也就是说,他们不可能让这种影响权威的事情出现。换句话说,就算你真是冤枉的,到时候也不可能让你脱身。”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点击起了电脑窗口,认真地观看起了上面的条条框框。
仇雪缓然起身,神情冷峻地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色彩斑斓的夜色说道:“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了咱们的想象,甚至都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我们一直在做着的都是一些治标不治本的事情。这一次的行动,虽然风险有些大,但也许是咱们唯一标本兼治的机会。所以,如果你真想这么做,就不能想着去怎么翻案,而是想着去怎么脱身。”
“没听懂。”叶初九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仇雪这翻话对他来说无疑就是天书,既然不能翻案,那他怎么脱身?这玩意,就算劫狱了也没处可躲啊!
仇雪蓦然转身凝视着叶初九,一字一字地说道:“你要赌的是对方会不会救你,而我要赌的,是他是不是长的和你一模一样。”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仇姐,你的意思是,来个狸猫换太子?”
仇雪轻轻点了点头:“这是你脱身的唯一办法,我说过了,权威这种东西,是不能够让人挑衅的。”
“可是……要怎么实现这个计划呢?”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仇雪意昧深长地说道:“那就得看你有多大决心了。”
“这么大够不够?”叶初九笑呵呵地比量了比量。
仇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悻悻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这次的事情一完,你就永远都没有办法以叶初九的身份生活了。我们为你政治、军事甚至金融上面所做的一切铺垫都将成为一场泡影。假如计划能够成功,那么最好的方向也就是隐xing埋名的生活。”
“最坏呢?”叶初九怯声声地问道。
“死。”仇雪毫不犹豫地说道。
“唏……”叶初九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些东西自己想的时候倒还不会害怕,但是从仇雪嘴里边一说,却是会令他感到紧张。
“怕了?”仇雪面无表情地问道。
叶初九使劲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怕!但是也得搞啊!这天天被人惦记着拿我做实验的日子我更害怕。你说吧,应该怎么做?”
仇雪柳眉微皱地说道:“海牙监狱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监狱,里边关着的都是反人类、反社会的政治和军事家,想要进那里边,单纯靠替别人背那些恐怖袭击的罪名是不够的,单纯的恐怖袭击,各**方就可以对你采取措施。想要惊动他们,必须得在反人类、反社会上面做文章,留给你的选择只有一个,去索马里。”
“当海盗?”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仇雪摇了摇头:“单纯只是海盗还不够,必须得是海盗头目才行。你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整个索马里海域的武装军事力量,然后再有目标的利用这股力量进行国际犯罪活动。从布置到实施,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叶初九有些纠结地说道:“一个月?时间是不是有点长了?不是反人类吗?那我直接以个人名义和小日本开战不是更简单?”
仇雪没好气地骂道:“你个白痴,你再以个人名义开战,你现在也是一个华夏人,到时候这一切还是会牵扯到国家安全问题上去!到时候你就不是进海牙的问题了,你是会成为千古罪人。现在咱们首先就是要摘除这一层关系,只有这样,将来你做什么都不会华夏当前的局势,明白吗?”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哦哦,我懂了,也就是说,我要是当了海盗,就可以想打谁打谁了。”
仇雪目光空洞地看着叶初九:“这是目前在我看来,能够将不必要的麻烦降到最低的方案了,要不要行动,你自己考虑考虑。”
叶初九咧了咧大嘴,笑呵呵地说道:“听你的。”
“不,你自己做决定。”仇雪态度坚决地说道。
叶初九不明白仇雪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坚决,她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跟自己商量或者命令自己,而是一个下级在向上级做可行xing计划报告,现在报告做完了,她自然就是要等着上级做出是否执行该计划的命令。
“姐,您别这样,您这样……我有些害怕。”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仇雪脸上露出了比叶初九更加苦涩地笑容,双目泛红地说道:“害怕?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害怕吗?真正的害怕是像我现在这样,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现在还能够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完全是自己受过的那些意志训练,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叶初九没有想到,仇雪会抢他一步的把这个问题给丢出来。
现在的情况对于仇雪来说,简直就和见到外星人没有什么区别。
像沈钟毓所说的、夏天傲所写的那样,仇雪现在根本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
走,不舍得。留,没法留。
一直以为,她都在帮叶初九承担着各种,但那都是出于他是叶初九的前提下,出于他是龙炎儿子的身份下。现在好了,他自身就是龙炎,这还让她怎么去面对这一切?如她所说那样,她现在还没有崩溃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叶初九没心没肺地咧着嘴,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仇雪,他笑得越猥琐,仇雪的心里边就越难受。
正当仇雪准备让他滚蛋的时候,叶初九蓦然举起了右手,轻轻将她那散落在额前的秀发捋到了耳朵后面。
仇雪不觉一愣,她万万没有想到,叶初九会做出这种近乎出格的动作来。
叶初九声音不大,但是中气十足地说道:“仇姐,你为我**一辈子心,现在也该换我为你排忧解难了。放心吧,一切有我。”
“嗡……”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仇雪的大脑瞬间就从零乱变成了苍白。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那个第一次碰到龙炎的夏天,当时的龙炎也是像叶初九现在这样,没心没肺地笑着,吊儿郎当地说着。
“我不管自己是怎么来的,我只知道,我不是你的龙大哥,而是你的小初九。所以……你不需要纠结着如何去面对这一切,你想要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你想把我当龙炎我也接受,你继续把我当小初九我也没有意见,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看到你愁眉苦脸。年纪已经不小了,天天这么纠结着,老得会更快的!”
“臭小子,你是在说我老吗?”
“嘿嘿,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当从叶初九的脸上看到那jian兮兮的笑容时,仇雪恍惚之间感到自己真得老去了,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男孩,已经渐渐成长为男人了,而自己也已经从一个女人变成老女人了。
“仇姐,有句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了。”叶初九一脸忐忑不安地看着仇雪。
“什么话?”仇雪有些小紧张地问道。
“那个……就是……你今年到底多大?”叶初九试探xing地问道。
“滚!”仇雪恼羞成怒地骂道。
“收到!”叶初九嬉皮笑脸地打了个敬礼后,便是屁颠屁颠地跑出了房间。
看着紧闭的房门,仇雪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这种甜蜜的微笑,已经至少有二十三年没有在她脸上出现过了,暗暗呢喃道:“这个臭小子,到底是有贼心还是有贼胆,还是两个都没有呢?”
在仇雪收中拿捏不定的时候,叶大官人也有些纠结起来。
“刚刚是不是应该更露骨一些?反正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在她面前,我当龙炎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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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既容易,又困难。请使用访问本站。特别是跟自己在乎的人撒谎,那更是一件令人纠结的事情。
将一切都对仇雪坦白的叶初九,心里的包袱减轻了不少,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沈钟毓之外,仇雪是他第二个不想去骗的女人。
两人中间的那层窗户纸,早晚都会被捅破,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都需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对付那个看不见也不着的敌人身上。
毫无疑问,仇雪的计划,会将叶初九推到一个华夏人从未有过的高度上。
虽然不知道叶初九被关进海牙监狱那一天,华夏举国上下会乱成什么样子。但是绝对会比现在的京城要乱套。
拓跋圣哲的屈服,杭景天的投诚,基本上已经让盘踞京城的各方豪仕们纷纷不安起来。而那几位各家保护神级别武者的突然死亡,更是为这锅几欲烧开的水添了一把旺柴,彻底让这锅水沸腾起来。
今天晚上,几乎各种圈子里边的人都在忙活着同样的事情,那就是到处托人打听叶初九,有的人是希望能跟他合作,而有的人则是希望得知他的动向好做出选择,也有一小部分人在按兵不动静静观望着,不管怎么样,叶初九的名字,又一次成为了整个城市的话题。
对于沈钟毓、柳婷这些女人来说,她们自打认识彼此之后,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换过话题,一直都是叶初九。
所有人都是在那里有说有笑地讲述着自己如何从相逢到相知再到喜欢上叶初九,只有刘芬,默默的在一旁帮众人添着茶、倒着水。
别人说到兴头上的时候,她会莞尔一笑。别人说到心酸处的时候,她也会跟着悄悄抹泪。她是一个很好的聆听着,正是她这种近乎侍从般的存在,令沈钟毓等人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放到了她的身上。
“芬姐,你跟初九是怎么回事,说说我们听听呗?”华子墨十分俏皮地凑到了刘芬身旁,对于她这个还不算叶初九的女人来说,她必须得想办法了解到叶初九所有可能跟自己发生关系的情况,所以她才会在这里乐此不疲的让群人抖擞着。
刘芬尴尬地捋了捋头发:“我们俩没啥可说的。”
沈钟毓微笑着说道:“芬姐,跟我们说说以前的初九是什么样子吧。”
一听到这个问题,刘芬脸上的羞涩登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心酸,在华子墨的拉扯下,刘芬坐到了沙发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众人说道:“初九以前很苦,你们根本想象不到的苦。我嫁到杨家村的时候,初九还上学。别的孩子每天光是上学放学写作业就够了,可他不行,他还得练功,还得想办法给惊林弄零嘴,还得想办法给村里边的孤寡老人弄饭。夏天的时候,初九基本上都是一头扎进白杨活里边摸鱼拾虾,冬天呢就钻进山里边捉兔逮鸡。这些东西他从来都舍不得吃,都是拿到镇上去卖掉。换来的钱分成四份,给学校里边的娃娃们一份,给村里边的老人们一份,给惊林买东西一份,最后那一份他则是用来买了纸和香去供奉那些没有后代的老人。说实话,当时算是我勾引的他,初九以前是有贼心没贼胆的那种,我也是鬼使神差的就和他在一块了。村里人都知道俺们俩的事儿,不过没人说啥。说实话,我这辈子,能贪上初九这么个男人,就算死也值了,要是能给他生那么一两个娃,那我就算是死而无憾了。”
刘芬的话,让本来还有些欢快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所有人的眉头都是无一例外的紧皱起来,就连乌圣儿在听到这一切之后,那小脸都是有些神伤起来。
“你们怎么还没睡?”叶初九的声音在院子里边响起的时候,大家都是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你们要干嘛!”叶初九一看到这阵势,警惕地向后倒退了一步。
沈钟毓微笑着说道:“不干嘛,等你呢。”
“呃……”叶初九将信将疑地小步挪到了客厅里边。
因为暖气的原因,让这些女人身上的气味在屋子里边形成了一股股泌人的芳香。往这些女人中间一站,叶初九还真有那么点飘飘然的感觉。
“我去睡觉了。”
“我也去睡了。”
“我也去!”
叶初九还在那里美着呢,华子墨、刘静娈、柳婷等人就纷纷起身走向了各自的房间,眨眼工夫而已,本来还是人满为患的房间,就只剩下了沈钟毓、胡媚娇、魏青红和叶初九。
胡媚娇不急不慢地站到了魏青红身后,淡淡地说道:“初九,你有多少女人我们管不着,但是……你不能负了我们。”
“说你就说你,别带上我。”魏青红尴尬地说道。
胡媚娇坏笑着说道:“红姐,都已经这会儿了,就别慎着了。初了他之外,咱们还能找到别的男人吗?好在我本来对男人的兴趣也不大!”
“初九,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沈钟毓眉头紧皱地问道。
“什么怎么打算的?”叶初九故作糊涂地问道。
“柳婷、刘芬、屠谣、胡姐、红姐还有华子墨、刘静娈再加上我,你打算怎么安排?”
“还有康蓓妮!”
胡媚娇颇有点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风范,阴阳怪气地把康蓓妮也给扯了进来。
“呃……”叶初九一阵无语,这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已经扯了这么多的情债。
“如果你没有打算,我帮你打算。这么多人想要在一起生活是不可能的,谁都受不了。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我留在京城陪爷爷奶奶,红姐她们还是回杨家村到时候对姥姥也有个照应。静娈和子墨都回南方。到时候你根本自己的时间来安排吧,就这样,我睡觉去了。”沈钟毓根本不给叶初九反驳的机会,扭头就出了东厢房。
“红姐,我……”
“不用想我,我不用你管。”
魏青红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直接就推着轮椅进了侧屋。
等胡媚娇和魏青红都走了之后,这客厅里就只剩下叶初九一人了。
这时他才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貌似……所有的房间都已经安排满了,他应该去哪屋睡觉?
光这些个就已经够乱的了,要是再加上西藏那位还有仇姐,那到时候做饭还不得顾三厨子才行啊!
蛋疼,无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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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在沙发上窝了一夜,早晨听到那莺莺燕燕声音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可是为了避免尴尬,他还是觉着让她们叫醒自己比较好。可没想到,这帮女人从吃早餐再到吃午餐都没有叫叶初九,就那么当着他的面在那里有吃有喝、有说有笑着。按说这种时候叶初九可以起来了,可是现在起来的话,那岂不是白装了吗?索性,叶大官人就决定继续装下去,她们不来叫,自己还就不起了!
可惜的是,他的如意算盘早就被群女给看穿了,一帮女人吃完午饭之后,簇拥着老人们逛街去了,热热闹闹的龙家大院再次安静了下来,直到确定他们都走远了之后,叶初九这才无可奈何地坐起了身。
“哎……”欲哭无泪,就是为现在的叶初九准备的,为了让她们叫自己,他愣是憋了一上午的尿,可谁成想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叶初九拖着有些发麻的双腿,摇摇欲坠地走进了厕所。
“人呢?”
“这呢!等等啊!”
听到仇雪的声音,叶初九连忙扯了一嗓子。
“来不及了,昨天晚上上面连夜开会,准备给你正式挂职了。一旦挂上了职,再想去索马里就不好弄了,搞不好就会遗臭万年,所以在他们正式通知到你之前,咱们必须得走!”仇雪哪管那些个,直接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哗啦啦……”
叶初九目瞪口呆地看着仇雪,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仇雪竟然会奔放到这种程度。
“看什么看,快点儿尿,尿完就走!”仇雪没好气地白了叶初九一眼,悻悻地退出了厕所。在关上厕所门的时候,仇雪那脸才变成了一个红透的苹果,脑子里边想着的尽是在坟圈子里边发生的那一切。
叶初九提着裤子走出来的时候,仇雪脸上的红潮还没有退去,为了防止被他发现,她不得不留给了他一个背影:“准备一下,马上走。”
“这就走?我姥姥他们怎么办?”叶初九有些为难地问道。
仇雪不冷不热地说道:“你是想说沈钟毓她们怎么办吧?放心,她们跑不了,我回头会通知他们。”
“哦……”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面对仇雪的安排,他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去拒绝。
更何况,谁让那帮老娘们跟自己玩深沉的,这次老子就直接沉到你们找不到的地方,看你们还怎么深!
“九哥!”李腾龙恭敬地叫声打断了叶初九的思绪,看到门外只有李腾龙一人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就好奇起来:“他们人呢?”
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铁獒、哑十、猿伯他们三个负责钟毓她表面的安保工作,其他人都藏在暗中保护他们。你调来的那些人,已经安排到京城各个娱乐会所和会馆这些地方工作去了。腾龙、冷枫、冷月跟着咱们去,其他人都留守京城。”
“咱们?你也去?”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你以为呢?”仇雪白了叶初九一眼,直接坐进了车子里边。
叶初九纠结地挠了挠头:“姐,你跟着去干嘛,这京城少了你坐镇,他们能玩得转吗?”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玩得再转又有什么用?赶紧上车!”仇雪不耐烦地叫道。
“好吧。”叶初九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只能是钻进了车里边。
李腾龙驾驶着汽车直奔首都机场而去,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的李冷枫和李冷月兄妹俩看到叶初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有着天壤之别的表情。一个怨念十足,一个含情脉脉。
一行五人,直接登上了亚当斯家族的私人飞机,直奔迪拜而去。
直到飞机起飞之前,叶初九的脑子都还有点懵,直到窗外的一切越来越渺小,叶初九这才确定自己已经出发了。
“我们先进迪拜,然后从迪拜转机到吉布堤,最后再由吉布堤进入博萨索,也就是索马里。这是接下来的行程规划,在到达迪拜之前全部都记下来。”仇雪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话一说完,四人眼前的液晶屏幕上便是出现了各自的职责。
李腾龙以保镖的身份跟着叶初九,李冷月则是以情人的身份跟着他,仇雪和李冷枫则是在暗中保护三人的安全。
在迪拜跟中间人会合之后,会在中间人的带领下去见索马里海盗头目在吉布堤的眼线,然后再由他们带着叶初九等人进入索马里。
中间人和接头人都没有资料,一切都是到了之后才能知道。
“这什么资料都没有,怎么找人?”叶初九有些担心地问道。
仇雪不冷不热地说道:“不用你找他们,他们会来找你的。”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便是不怀好意地看向了坐在通道另一侧的李冷枫。
“你想干嘛?”李冷枫警惕地问道。
“还能干嘛,当然是想跟我的情人坐在一起了!”叶初九毫不掩饰地笑道。
“你……次奥!”李冷枫知道自己怎么说也是白瞎,愤愤地骂了一句之后便是挪开了屁股。
叶初九jian兮兮地坐到了李冷月的旁边,右手毫不顾忌地放到了李冷月那又紧又俏又有弹性的大腿上。
随着他这个动作的出现,机舱里边五人的脸色分成了三种。
一种是李冷月这种羞红,一种是仇雪和李冷枫那种惨白,最后一种就是叶初九这种jian笑,至于李腾龙……他压根就没有过表情。
“睡一觉再说……”叶初九懒洋洋地调下了椅子,攥着李冷月的手就躺了下去。
除了他之外,没有人有心思睡觉,大家都是详细地看着仇雪给的计划书,一次又一次的看着。
前面几步基本上都不会出现什么危险,可是一旦进入索马里,事情就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了。
叶初九必须得在五天之内得在索马里占王为王,因为七天后就会有一艘由美国海军护航的属于联合国物资的商船经过索马里海域,只要把这艘船劫下来,叶初九就离进海牙监狱不远了,接下来就是再搞几次可有可无的反抗就行了。
如何劫船先不说,单是怎么在五天内就占山为王这就是个大问题。
邦特兰、梅尔卡、索马里水兵还有海岸守护者这四伙海盗,哪一个都是令各国头疼的,最重要的是,这四伙海盗名义上是各自为战,但是一旦有任何事情,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抱成一团。也就是说,叶初九想要在索马里占山为王,必须得想办法对付这四支海盗队伍,别说是五天了,就算是五年这个任务都是不可能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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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突突……”
“突突突……”
被27毫米的毛色加浓炮子弹声惊醒的五人,一睁眼就看到了两排子弹在空中划出了诡异的弧线。
只见在这架QSST两旁,飞行着两架阿尔法喷气式战机。刚刚那两条火蛇,正是出自他们之手。
“对方要求为咱们领航!”喇叭里传来了飞行员焦急的声音。
“现在到哪了?”仇雪面无表情地问道。
“已经到了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领空了!你们得快点做决定,一会他们就要对我们发起进攻了。”飞行员急声叫道。
仇雪神情凝重地说道:“阿法尔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空军用机,咱们取得了进入他们领空的资格,这里边恐怕出问题了,不能跟着他们走,都准备一下,咱们趁着夜色跳伞!”
“仇姐,下面是沙漠,咱们就算跳下去了……”叶初九有些犹豫,这现在离城市还有多远都不知道,就这么盲目的跳伞,一个不走运死在这沙漠里都是分分钟的事儿。
“都穿上滑翔衣,尽可能的朝着城市方向滑行。都戴上,这是全球定位系统,能让我们在第一时间得知对方的方位。”仇雪一边将滑翔衣和降落伞扔给众人,一边将手表型的军用定位仪甩给了四人。
“该死的!”叶初九愤愤地骂了一句,不管他再不情愿,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按照仇雪说的去做了。
一行人穿戴整齐之后,直接聚到了尾舱门前。
“呼……”
舱门只是开了一道小缝而已,外面的强风就吹得人身上的衣服啪啪作响。
“走了!”
第一个跳出舱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一百个不情愿的叶大官人,把防风镜一戴,他一头就扎出了舱外。
待他跳出舱门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并不是两架阿尔法,而是整整五架。前后左右都有,而且还有一架在QSST上面飞行着。
“呼呼呼……”
飞速降落时产生的冲力,令叶初九根本没有办法去管其它,只能是埋着头往前方有灯光闪烁的地方滑行着。
五个人一飞出机舱,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阿尔法的飞行员看到了他们跳出舱门,但是却无可奈何,因为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活捉,而不是屠杀。
正当叶初九觉着甩掉那些王八蛋了的时候,螺旋桨的声音由远至近的传进了耳中。
只见有几架AS550法国小松鼠多用途直升机正在朝自己的方向飞驰而来。
叶初九当机立断,直接就放弃了滑行,迅速下坠,到了安全高度之后打开了降落伞。
同样听到飞机声音的仇雪四人,在叶初九下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四人均是及时调整方向朝着叶初九聚拢过去。
“噗噗……”
五人堪比教科书的完美落地后的第一时间就解开了身上的绳索,纷纷匍匐在沙堆上朝着反方向爬去。
“呼呼呼……”
“呼呼呼……”
他们爬的快,但是飞机飞得更快,他们才爬了不到五十米而已,就被那六盏机头灯给照射的无处躲藏。
“次奥!”叶初九怒骂一声。
“不要乱来!”仇雪神情凝重地嘱咐了几人一声,第一时间举起了双手。
飞机上的狙击手在瞄着五人,突击队员则是乘着软绳滑落至地,从那些家伙熟练的落地动作和前行步伐就可以看出来,这些家伙个个都是沙漠战的行家。
G36小口径突击步枪、MP7全自动手枪、HK512霰弹枪、G22狙击步枪、改进型凯夫拉头盔一看到这些家伙身上的武器装备,叶初九就有些傻眼了,这丫不是德国KSK的武器配备吗?
KSK,一只前期由英国SAS、美国三角洲、以色列参谋本部侦搜营和其他北约成员的特战专家负责培训出来的队伍。由于它是集各家之长,所以让它很快就在国际舞台上有了属于自己的地位。
但这里已经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地盘了,要说来的是美军叶初九一点都不吃惊,毕竟美国和这里是准盟国,它在这里有属于自己军事基地,可你丫的德国KSK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五个人的表情几乎无一例外,均是被这从天而降的KSK 成员给惊到了。
“次奥!”
看到对方要扔眩晕弹的时候,叶初九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句。
“砰……”
随着他这的骂声,两枚眩晕弹在地面上炸裂开来。
叶初九虽然急时闭上了眼睛,但是那强大的震鸣还是让他头脑发晕地趴倒在了地上。
“妈的,不能就这么被他们弄走了!”叶初九咬牙切齿地骂着,要是就这么被他们带走了,那接下来还不就是那砧板上的猪肉,人家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吗?
在一个家伙骑到叶初九身上给他戴头罩的时候,叶初九一个激灵直接翻骑在了对方的身上。
一干KSK成员没有想到刚刚的眩晕弹竟然没有对叶初九造成影响,他们的反应速度超出了叶初九的想象,叶初九还没有来得急抢枪呢,五道红色的激光就已经瞄在了自己的身上。
“次奥,有本事单挑!”叶初九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最终也只能是无可奈何地举起了双手。
“喂!”就在这个时候,李腾龙不冷不热的声音响了起来。
当十二个KSK成员将目光移到李腾龙身上的时候,他慢悠悠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扣,露出了一个绑满液体炸弹的背心。
别说是KSK的成员了,就边叶初九都被李腾龙身上的炸弹吓了一跳。
李腾龙冷笑着说道:“不多,就八根,平均每根的杀伤力是直径二百米左右。别说是你们了,就是天上飞的那六架飞机,老子也能给它轰下来!”
“泥玛,你背着这么个玩意跟我跳伞,万一出啥事怎么办?”叶初九心有余悸地骂道。
李腾龙无奈地说道:“九哥,我在上飞机之前就已经穿上了。”
“我……”叶初九无语地坐到了地上,与起现在的场面比起来,他更感到刚刚的情况比较让人担心,万一落地的时候没有搞好,那自己岂不是就客死异乡了。
“话说回来,他们好像能听懂咱们说话?”叶初九突然发觉到对方在李腾龙说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李腾龙的时候,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你们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疯狂,竟然绑着这种炸弹过境。不过,我不相信像叶初九这么惜命的人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引爆炸弹,叶初九,我说的对吗?”
身材最为普通的一名队员,不仅说的是流利的普通话,而且还是用一种近乎戏谑的口气在挑衅着叶初九。
叶初九还没有做出反应,仇雪的脸色却是已经变得煞白,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看着说话的那名特战队员叫道:“摘下你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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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雪,这么多年没见了,你的火爆脾气还是没改啊!”
黑色的面罩拆下之后,露出了一张堪比女人的脸,很狐、很媚。
“我次奥……”
一看到这张脸,叶初九傻眼了,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红旗小组的另外一名成员刑飞!
“我就是开个玩笑,瞧瞧把你们给吓的!”刑飞就像个小孩,一脸的幸灾乐祸。
仇雪并没有因为刑飞的笑意而放松警惕,反倒是更加的紧张起来,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弄飞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刑飞十分臭屁地环手指了指四周:“我早和你说过了,我是沙漠之王,哪里有沙,哪里就有我!”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刑飞一眼,悻悻地说道:“牛bi吹得挺清新脱俗,仇姐的意思是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这里!”
“小子,注意你跟我说话的语气,论辈分,你得叫我叔!哎,你怎么叫她姐,这不乱了辈分了吗?”前半句还有那么点严厉长辈的模样,可这到了后半句,刑飞的脸上就又挂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里的!”仇雪咬牙切齿地叫道。
“天傲给我发的邮件,我是连夜赶过来的,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来的,你们干嘛这么紧张?”刑飞一脸不解地看着仇雪。
听到这里,仇雪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如释重负地说道:“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一言难尽。还有,以后这样的玩笑,少开!”
“呃……”刑飞一脸茫然地挠了挠脑袋,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仇雪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厉害。
仇雪好奇地问道:“你来干嘛?”
刑飞得意地说道:“你们不是想到索马里占山为王吗?要是没有我这个沙漠之王帮忙,你们怎么可能完成任务!”
“怎么,索马里也有沙漠?”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给了刑飞一句。
“小子,难道你不知道那里有沙滩吗?我现在正准备往沙子之王发展呢!”刑飞的表情加上肢体语言,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见过不要脸的,但是像他这么不要脸的,绝对少见。
仇雪没好气地瞪了刑飞一眼:“少说点废话能死吗?”
“真是的,为了欢迎你们,我费了好大劲才从空军基地里边借出了这些玩意,你们倒好,一点也不领情。走吧,领你们进城!”刑飞的脸就和他的思想一样,完全跟他的真实年龄不搭边,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幽怨的小怨妇。
随着刑飞的动作,五架小松鼠井然有序的排列在了上空。
仇雪一点都不犹豫,直接陡手爬到了机舱内。
从那些全副武装大兵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他们被仇雪露出的这一手吓到了。
紧接着,李冷月也以那不压于仇雪的速度爬进了机舱里。
李腾龙、李冷枫两人也是只快不慢地登上了飞机。
当地面只剩下叶初九一人的时候,刑飞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怎么,连这种小事都要让人帮忙?”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刑飞一眼,不慌不忙地抓住了软绳,在他抓住软绳的那一刻,早已登机的李腾龙等人就纷纷收起了绳子,他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地登上了飞机。
刑飞看着越来越高的绳子,颇感无语地挠了挠脑袋,只能是登上了另外一架飞机。
五架小松鼠以夸张的速度在沙漠上空呼啸着,直奔那不远处的城市而去。
随着离迪拜塔越来越近,小松鼠慢慢降低了速度,最后直接悬停在了沙漠公路不到一米的上空。
仇雪不慌不忙的跳下了飞机,叶初九等人紧随其后。
五人刚一落地,停在前面不远处的四辆悍马就打开了车门,一个个魁梧到令人咋舌的美国大兵从车里边走了出来。
“仇姐,刑飞到底是什么路子?这联合酋长国的空军听他的,这美军基地里的陆军也听他的?”看到那些家伙脸上并无恶意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就好奇起来。
仇雪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正从另一架飞机上跳下了的刑飞,一脸同情地说道:“一个为了你父亲而出卖了自己灵魂的可怜虫。”
“什么意思?”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仇雪面无表情地说道:“他全身的皮,都是植的。如果说张杭是人造人的话,那他就是人改人了。他有十年的时间,都是戴着面具生活。他擅长沙漠作战,中东周边各国的贵族看中了他这一点,聘请他成为了私人部队教练,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够恢复样貌。他以前并不爱笑,可是现在……却不笑不行,因为在手术的时候伤到了神经,所以他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是在笑。他留在这里,不是为了做人,而是为了有机会替你父亲报仇。我没有和他说你父亲的事情,他如果问,你就说没有发现。”
“你们说什么呢?”仇雪的话音刚落,刑飞就嬉皮笑脸地凑到了两人中间。
“没什么,在问仇姐你以前到底有多牛比呢!”叶初九笑呵呵地叫道,他虽然在笑,可是他的眼眶里边却是泛起了泪花。抛开他与刑飞的关系不说,单凭刑飞为了朋友能够把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就值得他敬重。
刑飞笑眯眯地说道:“又叫姐,这不是瞎闹嘛!这辈分不就乱了吗?你要她姐没关系,以后就得叫我哥!来,先叫声听听!”
“刑哥!”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
“次奥,这么听话?仇雪,这和你给的情报不符啊,这小子怎么这么听话?”刑飞一有惊讶地叫道。
仇雪不冷不热地说道:“行了,别贫了,赶紧帮我们找个落脚的地儿!”
“光落脚哪成,不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沙漠之王的能力,你们不是白来这一趟了嘛!走,哥领你们进城潇洒去!”刑飞脸上挂着满满地迫不及待,一脸兴奋地钻进了车里边。
刑飞驾驶着汽车,以夸张的速度朝迪拜驶进着,他越是表现出一副手舞足蹈的模样,叶初九的心里边就越不是滋味。
如果叶初九是刑飞,在沙漠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在见到老朋友的时候,恐怕表现的比他还要兴奋。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数十年如一日的在沙漠里边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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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听过太多次一千零一夜,又也许是因为电影电视中那神秘的阿拉伯少女,前方这座城市,让人想到更多的不是奢侈,而是神秘。
拉斯维加斯的夜晚令人迷失自我,而迪拜的夜晚则是彻底能够让人丧失信仰。
虽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保时捷出租车,但是那在街道上轰鸣的车辆除了超跑就是超豪,最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这些车的驾驶员大多数看上去都还只是未成年的孩子。
扪心自问,如果是以前穷得要卖血的叶初九来到了这里,他恐怕会毫不犹豫的恶向胆边生,这地方……太容易让人冲动了。
坐在叶初九身旁的仇雪,感觉到了他那颤抖的身体里边蕴藏着的激动,缓声劝解道:“每个城市都有每个城市的生存方式,拿迪拜来说,如果不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旅游城市的标杆,那么它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着窗外:“我知道,但是我骨子里边是个愤青,一看到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我就会想到杨家村,我就会想到那些一条裤子穿三代的家庭。”
刑飞似笑非笑地说道:“钱,永远都是资本家用来剥削劳动人民的工具。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要么你想办法剥削别人,要么你就要心甘情愿的被别人剥削。这里也是一样,城市繁华不代表人民有钱,如果真是那种人人有钱的城市,它也不会这么繁华。”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头,仇雪和刑飞说的他都能明白,可是他的心里边就是别不过这个劲儿来,为什么别人可以那么有钱?为什么别人可以那样生活?而杨家村的人为什么就要过那种苦巴巴的日子?其实他也知道答案,但是他就是感觉不爽,甚至有些不服。如果杨家村的村民出生在这种城市,以他们吃苦耐劳的能力,还怕过不上好日子吗?
横行无忌的悍马直接沿着海岸线驶入了建立于人工岛上的阿拉伯之星门前,不用进去,单是靠看,就让人感觉到了国内的七星和这座七星酒店有着天壤之别。
刑飞虽然已经摘掉了装备,但身上穿着的还是军装。
仇雪等人虽然穿着便衣,但也不是正常出入这种地方的衣服。
但是,令叶初九没有想到的是,门童也好、服务员也罢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穿着而怠慢,就像对付其他的客人一样,热情的上前招呼着他们。
除了仇雪之外,剩下的四人都是典型的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走进酒店大堂,一个个的眼珠子就有要跳出眼眶的趋势。
当在私人管家的陪同下进入位于二十五层的豪华套房里的时候,看着那巨大的落地窗外面的都市的时候,叶初九彻底傻眼了。
“现在是冬季,房间没有那么难定,我先定了三套,要是不够的话可以现加!”刑飞笑眯眯地说道。
“够了够了,足够!话说,这地方一天多少钱?”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比首都火车站旁边的小旅馆能贵那么一点点儿。”刑飞掐着小指肚子说道。
“不是吧?我听说这种地方要两三万人民币一天呐!”叶初九一脸鄙夷地问道。
刑飞得意地笑道:“那是对外价格,对内的价格就只比小旅馆贵那么一点点。”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这样啊,那回头我带人来旅游的时候,你帮我订个十套八套的!”
“呃……那什么,你们是想先休息休息呢,还是想先到处玩玩?”暗觉不好的刑飞赶紧转移了话题。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叫道:“玩啊!谁来了这里为了睡觉,当然是得到处见识见识了,将来回国后也好出去吹吹牛比嘛!”
刑飞苦笑着说道:“玩的话……这里真没国内玩得痛快,迪拜是一个男人占百分之八十的城市,能领着女人上街那都是一件及其奢侈的事情。还有,这里的人普遍信奉穆斯林教,没有什么大型的赌场,依靠各种势力建起来的地下赌场倒是有几家。要想玩的话,只能是去酒吧里边打发打发时间了。总而言之,这里就是一个既禁忌又开放的城市,你要是住得久了就会知道,别扭的很。”
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次奥,那你说了干嘛,还想到这里的赌场看看那些阿拉伯石油大亨都是怎么砸钱的呢!”
“看这个不用去赌场,去酒吧就行了。Newasiabar绝对能让你看到各种砸钱的事情,而且这里不光是中东的石油大亨砸钱的地方,连欧洲、美洲不少国家的富豪也都喜欢到那里砸钱,而且不少国际知名的明星也都常常到那里娱乐。我上次去的时候就碰到了小贝和阿汤哥,我还跟他们合影了呢!”刑飞一边说着话,一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露出了自己和两位国际大型男的合影。
“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追星,真不要脸!那什么,手机一会借我用用,万一我能碰着汤唯呢!”叶初九一边悻悻地骂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拿过了刑飞手中的电话。
仇雪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要去你们去吧,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刑飞一脸jian笑着说道:“正好,我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初九,酒店有接送客人的专车,你直接让司机把你们送过去就行。你拿着我电话,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这个你拿着,随便花!那个谁,你把你身上的炸弹摘下来,被人检测出来你就死定了!”
“你快点把那个该死的玩意儿拆喽!”听到刑飞的话儿,叶初九才想起来,李腾龙这家伙的身上还绑着炸弹呢,登时就扯着嗓子骂了起来。
李腾龙一脸尴尬地看了看仇雪,直到仇雪点头之后,他这才拆下了身上的炸弹背心。
“走了,哥领你们见明星去!”左手拿着刑飞手机、右手拿着刑飞信用卡的叶初九,像极了那准备拿钱砸人的土豪,别说是谢谢了,他连跟刑飞客气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留个了众人一个嚣张到了欠扁程度的背影。
叶大官人正兴冲冲地领着李腾龙三人杀向Newasiabar的时候,兰雅豪和李岩两个人却是恨不得马上就离开这个地方。
看着自己身旁那些个东倒西歪的保镖,再看看对面那几个连个毛都没有掉的打手,两人身上的纨绔作风早就没了影儿,剩下的只是那满满的忐忑与不安。
跪在地上的兰雅豪一脸不爽地骂道:“狗Ri的,你不是说迪拜你最大吗?”
同样跪在地上的李岩一脸愤怒地骂道:“老子说的是在崇拜华人中老子最牛比,什么时候说过在这帮阿拉伯皇室里边我最大了。你特娘的调戏谁不好,调戏公主,你特娘的想要害死我吗?”
兰雅豪先是一怔,而后便是欲哭无泪地说道:“我特妈哪知道她是公主,她脸上又没写着,咱们现在怎么办啊?他们是不是在商量把咱们关起来啊?”
李岩一脸担心地说道:“关起来?关起来倒好了!难道你不知道,这帮阿拉伯皇族没事就爱养个猫溜个狗啥的嘛,现在就怕他们让咱们去陪他们的宠物!”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关起来呢,不就是溜猫逗狗嘛,哥们一个人全练了!”兰雅豪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李岩悻悻地说道:“猫是会吃牛的猫,狗是能战虎的狗,你能溜?”
“搞毛啊这是,那是宠物吗?那是野兽!你的人什么时候来啊!”兰雅豪连忙扯着李岩的胳膊摇了起来。
“快了,再等等吧,估计他们也知道我是谁了,所以才会这么久没有过来。”李岩一脸担心地说道。
正当两个人在那里忐忑加不安着的时候,那边的两名美丽到天怒人怨的阿拉伯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令他们头皮发麻的笑容。
见两女身旁的保镖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李大少和兰大少两个人的心登时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华夏人,听说你们华夏人个个身怀绝技,不知道……”
“哎哟我次奥!”
保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很是突兀的声音就在周围的人群中响了起来。
大多数人在听到这个有些奇怪的声音时都表现出了一副茫然的模样,唯有李岩和兰雅豪目瞪口呆地扭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看到说话的人确实是叶初九的时候,热泪瞬间就涌出了两人的眼眶。
“九哥……”
两人哭嚎着朝叶初九跑了过去。
“砰砰!”
两人刚一起身,围站在他们身旁的阿拉伯保镖就一人一脚的将他们踹趴在了地上。
两人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就已经挂满了鼻涕、鼻血和眼泪,那模样,比马戏团里边的小丑强不了多少。
“哎哟我次奥,还挺特妈的横!”叶初九又是一声怪叫,这一次大家基本上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很显然,他是打算为这两个人出头。
“你是他们的朋友?”浓眉大眼的阿拉伯帅哥一脸不屑地看着叶初九。
“你们俩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丢人都丢到迪拜来了?”叶初九连看都没有看那阿拉伯帅哥一眼,直接蹲到地上看着两人问了起来。
被叶初九无视了的阿拉伯帅哥有些恼羞成怒,抬脚就朝着叶初九的头顶踹了过去。
“砰!”
“咔嚓!”
“噗!”
随着三声令人胆颤心惊的异响过后,那个刚刚还是气宇轩昂的阿拉伯帅哥,瞬间就如同一具死尸般地躺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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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李腾龙撞的太猛了,还是李冷枫踢的太狠了,又或者说是李冷月那一记手刀太霸道了,总而言之,三个人这电光火石般的攻击速度,除了将那个阿拉伯帅哥搞昏在地之外,还将整个酒吧里的顾客给惊愣在了那里。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呼啦……”
一个阿拉伯帅哥倒下去,几十个阿拉伯帅哥涌了上来。
叶初九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围那群帅哥叫道:“狗Ri的,一个个的长这么帅,还让不让人活了。”
兰雅豪和李岩两个家伙见场面已经被叶初九震住,连滚带爬地跑到了他身后。
叶初九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两个人一眼,恨恨地骂道:“你们两个败家子能不能有点出息?在国内丢人也就罢了,跑到国外也特妈的丢人,跟你们是一个肤色我真特妈的觉着窝囊!”
面对这千钧一发的气氛,两个人可没有办法像叶初九那么淡定的瞎白话,只能是战战兢兢地躲在叶初九身后。
“咯嗒……咯嗒……”咖色的及膝长靴发出的声音直接就被叶初九忽略不计,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个鞋都已经包到膝盖还露着将近半米大长腿的阿拉伯美女。
浓眉大眼高鼻梁,豪胸柳腰大长腿,粉色小皮裙、桔色小背心,脖子上手上戴得挂得非金既银,眼前这位典型的阿拉伯美女,让叶初九禁不住就想起了那些赛车女郎,性感的让人咋舌,一直以为电影里边那些赛车女郎都是特效搞出来的,现在看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特妈有这么性感的女人。
“九哥,她是亚姆公主。”李岩连忙凑到耳边向叶初九讲述了眼前这位劲爆美女的身份。
“不是吧?”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说实在的,对于这些帅得冒泡、美得耀眼的王子和公主叶初九在心里边都深深表示怀疑,他们是不是经过了重重整容手术,不然的话,怎么拾起个公主来就这么漂亮?
亚姆那一头乌黑的批肩长发虽然中规中矩,但是在她那火辣的外表下,这一头秀发也就成了那性感的标致。
亚姆十分关心地走到了自己保镖身边,低头询问了一下手下保镖的伤势之后,她一双粗眉紧紧地皱到了一起,指着叶初九就说了一番叶大官人一个字儿都听不懂的话。
“她说啥?”叶初九一脸茫然地问道。
“她说你很可恶!”李岩连忙翻译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毫不畏惧地挺起了脑袋,嚣张地指着亚姆叫道:“老子叫叶初九,这俩是我的朋友!”
“他们嘛呢?”叶初九见自己吆喝了半天都没有人搭理自己,禁不住就有些糊涂了。
“他们在等人……”李岩紧张地说道。
叶初九不解地挠了挠头:“等人?他们这么文明?出了事儿还找警察?”
李岩欲哭无泪地说道:“呃……他们等的不是警察,而是亚姆公主的哥哥,塞德王子。九哥,您赶紧带我们逃出去吧,一会儿要是塞德王子来了,咱们可就全摞这里了!”
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指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叫道:“你以为我不想跑啊,你看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我怎么走!”
叶初九是真心没有想到对方会是公主,要是早知道这两货惹得是公主,打死他都不带站出来的。可是现在已经站出来了,他只能是硬着头皮站到底了。他心里边已经打定了主意,反正自己也在迪拜呆不了多会儿,大不了跑呗!
“哦,亲爱的亚姆公主,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初九刚刚想好应该怎么应对这一切,一个金发碧眼穿着考究的帅哥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跟着他一起挤到人前的还有六名典型的美式肌肉男。
亚姆公主似乎并不买这个家伙的帐,并没有对他的示好表现出丝毫的好感来,反倒是一扭头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这种红果果的无示,并没以引起金发小帅哥的怒意,反倒是更加殷勤地向亚姆公主献起了媚。当他从亚姆公主的保镖嘴中得知了这一切之后,那脸立马就拉得比驴脸还要长。
“你们这些华夏猪,竟然敢冒犯尊贵的亚姆公主,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们,我就不叫斯特林!”斯特林的话音一落,六名肌肉男就纷纷朝着叶初九露出了自己狰狞的嘴脸。
叶初九怒目一瞪,指碰上斯特林就咆哮起来:“狗Ri的,以为老子听不懂英文怎么着?腾龙,去给我把他的门牙敲进他肚子里边!”
李腾龙二话不说,抬脚就朝着斯特林走了过去,完全无视了那六个杀气腾腾的肌肉男。
六人见李腾龙竟然敢无视自己,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家伙第一时间就朝着李腾龙扑了过来。
两个如同小山一般的家伙,动作很是奇怪,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撞击,更像是橄榄球里的扑撞,一左一右地朝着李腾龙压了过来。
“嗵!”
“砰!”
李腾龙根本就没有动弹,李冷月和李冷枫兄妹俩就替他做出了回应。
李冷月的脚尖直接横扫到了左侧右肌肉男的脑袋上,而李冷枫的飞膝则是直接撞在了右侧肌肉男的面门。
在兄妹俩落地的时候,两个庞然大物也轰然倒地。
目瞪口呆,所有人。
如果说刚刚亚姆公主保镖倒地的时候大家没有看清,还以为是神奇的华夏功夫的话,那现在兄妹俩的攻击被他们看了个清清楚楚,他们怎么都想不通,身型瘦弱的两个家伙,怎么可能一击击倒体型比他们大了一倍的肌肉男。
“呼……”
“呼……”
另外四个肌肉男一见同伴倒地,二话不说就朝着三人冲了过来。
李腾龙不慌不忙的一个四平马杵在了地上,酒吧里很多胆小的女孩都不忍看那两辆坦克摧残他这个破自行车的画面,纷纷将头扭向了一旁。
“咔嚓咔嚓……”
“噢……”
亲晰的骨节错位声响起的时候,两个肌肉男散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嗵!”
“砰!”
两人才刚刚开始哭嚎,就被李腾龙两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砸到在地。
这一下大家都傻眼了,谁都知道,一身肌肉除了好看之外还能很好的保护自己身体不受到伤害,那些跟石头一样硬的肌肉别说是拳头了,就算是铁棍砸在上面对他们都不会造成大碍,可是李腾龙那看似蜻蜓点水般的两拳,却是直接让两个大块头止住了嚎叫,诡异的气氛不言而喻,大家纷纷都是朝着李腾龙投去了又敬又畏的眼神。
剩下的两个肌肉男彻底傻眼了,刚刚的气势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
“上啊,上啊,你们这些废物!”斯特林见到对方在瞬间就放倒了自己四个保镖,不由就有些慌了,他倒不是怕对方真敢把他怎么样,而是这种结果让他觉着在亚姆公主面前很没有面子。
李腾龙目不斜视地一步一步朝斯特林bi近着,两个肌肉男能够做的,除了不定后退之外,再无其它。
亚姆公主似乎看不下去了,一脸不耐烦地朝着自己的保镖摆了摆手。
“呼啦!”
帅得让叶初九都自愧不如的阿拉伯保镖们,在第一时间就横在了李腾龙的面前,一排八个保镖,无一例外的将手伸进了西服里边。
一看到这架势,叶初九脸上登时就露出了鄙视的神情:“次奥,什么玩意儿嘛,人海战术还不够,还打算动家伙,那个什么什么公主,你们的人也忒没出息了吧?”
亚姆根本就没有要理会叶初九的意思,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跟她没关系一样,在那里和她的同伴有说有笑着。
叶初九无视别人行,但是被别人无视那可就不行了。
特别是一想到自己过了今天之后,指不定要几死几生,那心里边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憋闷的难受,这口恶气要是不发出来,估计他这辈子都得为今天的事儿感到生气。
“我只说一遍,老子要敲掉那个小金毛的大门牙,谁特妈的敢拦着,我就把他的牙也敲掉了。李岩,翻译给他们听!”
李岩使劲咽了口唾沫,怯声声地帮着叶初九做起了翻译。
短暂的沉寂过后,酒吧里边响起了震耳的笑声。
“很好笑吗?”叶初九神情冰冷地看了周围的群人一眼,令人奇怪的是,这些看热闹的家伙胆量明显高于国内,在被自己的眼神注视到的时候,竟然都是摆出了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叶初九又急又气地挠了挠脑袋:“我真特妈的次奥了,语言不懂真特妈的麻烦,腾龙,去,把那个王八蛋的牙给我敲掉,谁敢拦着,一块敲。记住了,只敲门牙!”
“这里不是华夏!”
十分蹩脚的普通话蓦然在身后响起,扭头看去,只见那说话的阿拉伯男人完美到了简直可以做为美男典范的程度,身材、长相、气质甚至连气势都是那种令女人心动、男人心疼的地步。
“这就是塞德王子。”李岩连忙向叶初九介绍着来人的身份。
塞德王了连看都没有看叶初九一眼,直接就是气势汹汹地走向了亚姆:“酒吧里有保安,你为什么不让他们阻止这一切?难道你就这么喜欢惹麻烦吗?”
“我没有,是他趁着我跳舞的时候占我便宜的!”亚姆一脸不服气地叫道。
塞德扭头瞪了兰雅豪一眼,冷冷地说道:“把他的手砍掉!”
“看来这迪拜的皇室需要到咱们华夏进修一下啊,这bi装得不怎么到位嘛!哎,那个什么什么王子,既然你会说普通话,那就最简单不过了。想装bi,老子是你祖宗!想动手,老子能弄死你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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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话语,就像是坠入湖水中的陨石,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请使用访问本站。
敢公然挑衅皇室,这种事情在迪拜还没有发生过。
饶是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他们也是被叶初九刚刚这番话给吓到了。
打架,无论打得多狠、多惨,在他们看来都只是热闹而已。可是,一旦牵扯到了皇室尊严问题,那就不是打架了,而是屠杀。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们继续以旁观者的身份在一旁看热闹的话,那最后他们也会受到皇室的惩罚。念及此处,原本还是围站在四周的顾客,纷纷都涌向了塞德王子的身旁,哪怕他旁边的人都已经站到大厅墙角去了,也是没有人敢站在他的前面。
与这些诚惶诚恐的看客比起来,塞德的表现要大气的多。
塞德不慌不忙地坐到了亚姆为他让出来的座位上,一边接过侍从递过来的雪茄,一边不急不慢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的自大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我只知道你的朋友冒犯了我的妹妹。我相信,如果有人冒犯你身边那位漂亮的小姐,你的反应会和我一样。你们华夏男人,不是最讨厌别的男人碰跟自己有关的女人吗?”
见他坐下了,叶初九也吊儿郎当地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不冷不热地说道:“怕别人碰,那就别来这种地方玩,反正你们家那么有钱,自己在家里边玩就是了。既然来到了这种地方,就别嫌别人碰。这舞池里边人挤人的,谁占谁的便宜还不一定呢!”
“他是故意的!”亚姆愤怒地指着兰雅豪叫道。
叶初九慢悠悠地问道:“雅豪,你是故意的吗?”
“不是,真得不是,九哥,对方可是公主,我哪敢打她的主意儿啊!”兰雅豪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直接就扭曲了事实。
“你……可恶!”亚姆气得直跺脚。
塞德拍了拍亚姆的胳膊,示意她不要生气后,便是看向了叶初九:“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碰到了我妹妹。我只要他的手,不要他的命,不算过分。”
叶初九不甘示弱地说道:“照你这么说,你妹妹还碰到了我朋友的手呢,我只要她的人不要她的命,算过分吗?”
塞德动作十分优雅地拿着雪茄指着叶初九说道:“我尊重你们华夏人这种为朋友付出一切的勇气,但是……我刚刚说过了,这里不是华夏,不管你在华夏有多大的力量,到了这里,你都只是一个游客。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他的手交出来!”
“雅豪……”
“九哥!”
“把手放这儿。”
“啊?”
“让你放就放!”
兰雅豪提心吊胆地将颤抖的手放在了叶初九所坐的沙发背上。
叶初九用中指指着兰雅豪的右手叫道:“手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来拿!”
塞德不假思索地朝着自己的身下摆了摆手,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汉子第一时间就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刀柄金光闪闪、刀身散发着冷光的弯刀走向了叶初九。
“都别动,让他过来!”叶初九呵斥住了准备上前阻拦对方的李腾龙等人。
中年汉子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叶初九身前,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兰雅豪,瞅了瞅搭在椅背上的手,又瞄了瞄叶初九,见叶初九正笑意盎然地看着塞德的时候,他这才蓦然举刀砍了下去。
“啪!”
“唰!”
“噗!”
“啊……”
在中年汉子举手的瞬间,叶初九突然动了起来,他先以左手掌砍掉了对方手中的弯刀,而后右手便是抢在刀身落地之前抓住了刀柄,紧接着就是猛然上提。
“唰唰唰……”
一连十多把沙漠之鹰在第一时间就瞄向了叶初九的脑袋,塞德王子以及亚姆公主的一干保镖纷纷都有种想要一枪崩了叶初九的冲动,特别是看着地面上那三根手指的时候,更是想要直接开枪把叶初九打成筛子。
中年汉子咬牙切齿地看着叶初九,似乎他还没有明白过来叶初九刚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
“再能忍,也该看医生看医生,这么大的个子,再因为切了三根手指失血过多而死,那你冤不冤?”叶初九完全不理会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皮笑肉不笑地调侃着青筋暴起的中年汉子。
一直泰然自若的塞德王子,终于因为叶初九的出手而皱起了眉头。
先前,他以为叶初九只不过是带着保镖出门的纨绔子弟而已,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重新给叶初九进行定位了。
他身边的保镖,可不是斯特林身边那些废物,他们个个都是他自己从中东各**队里边精挑细选之后买来的,对方竟然可以一出手就切掉了自己保镖的三根手指,这让他不得不感到惊讶。
亚姆公主脸上的肌肉在瞬间就僵硬住了,她跟塞德的想法一样,对方只是个带着保镖出门的纨绔子弟而已,甚至在她看来气焰嚣张的叶初九和斯特林没有什么分别,可是现在,她却发现了不同,他不仅跟斯特林不一样,甚至都跟塞德不一样,单纯就身手来说,他要强过她所认识的所有皇室和贵族。
“塞德王子,怎么,这就完了?你不是想要他的手嘛,让人来拿啊!”叶初九完全无视着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阴阳怪气地冷笑着。
塞德微微一笑,缓缓站起身来,直接就朝着叶初九走了过来。
他的保镖虽然担心,但是出于上下级的观念,他们能做的也只有提高警惕盯着叶初九了。
塞德从容不迫地走到了叶初九身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把你手中的刀,借我用一下。”
“没问题!”叶初九十分大方的将刀递给了塞德。
接过刀的塞德拿着它在叶初九的眼前晃了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有这么多枪在瞄着你,只要你敢动一下,我想你就会去见你的祖宗。”
“听到他说什么了吗?”叶初九懒洋洋地朝着李冷枫叫了一声。
李冷枫耷拉着那半睁不闭的眼皮,指着那些持枪的猛男就“一二三四……”的数了起来。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被他吸引的时候,李冷月和李腾龙突然动了起来。
两人都是用左手扣肩、右手夺枪的动作将离他们最近的家伙手中的沙漠之鹰抢到了手里。
“砰砰砰……”
枪到手后的第一时间,两个人手中的沙漠之鹰就如同那导弹发射井一般,发射出了一颗颗无比精准的子弹。
“你们就不能等我数完再动手吗?”李冷枫一脸怨念地看着两个人叫道。
整个酒吧里边,除了叶初九他们还能保持淡定之外,再也没有人能够保持镇定了。
叶初九将脑袋靠在了椅背上,脑袋呈四十五度角地抬了起来,一脸藐视地看着塞德说道:“靠人,没用。动刀,还是没用。现在连枪都用上了,你们还是没用。我要是你,就找个ji女让她次奥死你得了!现在已经这样了,想要怎么玩你继续,玩人玩刀还是玩枪,我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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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可以用不堪一击来形容,叶初九都想不明白,这塞德和亚姆好歹也是皇室,这身边的保镖怎么个顶个的废物。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看看国内,别说是皇亲国戚了,就算是富豪榜上那几位的保镖都比他们强了不止一个码。当然了,李岩和兰雅豪这样的废物除外。
其实并不是对方没用,而是叶初九身边的人太过强悍,以至于他身边猛人太多,令很多人都没有展示自己的机会。
比如拥有金刚不坏之身的李腾龙,再比如从懂事记就摸枪杀人的李氏兄妹,再加上叶初九这个变tai,四个人完全有能力摧毁一支小型军队,更何况只是区区几个保镖。
塞德极力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来维护自己皇室的尊严,可是他额头的汗珠却是深深出卖了他内心世界的不安和恐惧。
塞德不是长子,也不是幼子,这种不上不下的身份,在家族之中是最为尴尬的,所以他一直在外面保持着平易近人的姿态,纨绔这种东西,他并不是特别在意,因为像他这种身份,想要的不是那种一掷千金的纨绔生活,而是更多。
这一次,完全是因为在家族中处境和自己大相径同的亚姆被人欺负,他才会以这般强势的姿态出现,一方面是为了维护皇室的尊严,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够让亚姆以后彻底站到自己的阵营中来,至于兄妹情,他还真没想。
亚姆也好,塞德也罢,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这两个温室里的小花骨朵,隐隐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辛怀民,不算是皇室。玛丽娅和卡佳才算是国戚,有过了和她们俩接触的经验,叶初九基本上是明白这些所谓的皇亲国戚有多么的悲剧。
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这些个皇室成员。毕竟是在别人地盘上,人家没有拉来军队对付自己也算是厚道了,bi装的差不多了的叶初九,知道事情如果再闹下去的话对谁都不会有好处,所以……
当看到叶初九的脸上露出了玩味十足的笑容时,塞德一对粗厚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扭了起来。
叶初九慢悠悠站起身来,低声说道:“塞德王子,论装bi,你不行。论战斗力,你更不行。我呢就是个过客,并不想抹了你的面子,但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蹂躏我的朋友,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各自对一步,我今天让你赚足面子行不行?”
塞德不觉一愣,虽然他对华夏语言有研究,但是叶初九说的这番话具体是个什么意思,他是一点都想不明白。
“简直点说,给你个台阶,让你下台。”叶初九无可奈何地将话说了个明白。
“哦……”塞德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他有些怀疑地看着叶初九,一个强势到令他都无所适从的男人,真得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踩着自己出头的机会吗?要知道,要是有人把自己踩了个一塌糊涂,那他的哥哥弟弟们肯定会笑死的。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塞德王子在普通话的理解能力上,连个二半吊子都不如,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他竟然还是一副傻不愣登的模样。
“塞德王子,亚姆公主,我尊重你们,我更尊重你们的国家,我今天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故意找茬,而是与个人安危比起来,我更在乎我朋友安全与否。既然我的朋友冒犯了你,那我替他向你们道歉!”叶初九一边不卑不亢地说着,一边走到了吧台。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一脸好奇地看着左手搭在台面上,右手拿起了一个啤酒瓶的叶初九。
“砰!”
正当大家不明白他是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克罗娜酒瓶就在叶初九的手面上爆炸开来。
“九哥!”
李岩和兰雅豪顿时傻眼了,一脸茫然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为他们出头,他们感激。
叶初九为他们而伤害自己,那他们……已知的词汇已经无法形容两个人心中的感受。
两个人面无表情地蓦然起身,纷纷效仿着叶初九的样子走到了吧台。
“亚姆公主,一人做事一人当,您不是想要我的手嘛,我给您!”兰雅豪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嗓子,拾起一帮的百威瓶子就砸向了自己的左手。
“砰!”
“嗯……”
一瓶子下去,并没出现理想中想瓶爆炸的时候,而是听到了一声令人肉疼的闷响。
李岩不假思索地拾起一旁的克罗娜瓶子,狠狠地砸向了自己的右手。
“砰啦!”
当他这边响起的是酒瓶爆炸声的时候,兰雅豪不由就有些纠结了,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俩都能打爆了,我就不能?
“快停手!”
正当兰雅豪准备继续敲下去的时候,塞德王子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说的是请求示的停手,而不是命令似的住手,这种话语一出口,就有些耐人寻味起来了。
“你们的友谊很让我感动。亚姆,我希望你可以原谅他们!”塞德王子一脸诚恳地看向了亚姆公主。
“啊……哦……我……没关系了。”亚姆公主早已经傻眼了,这种比坐云霄飞车还要刺激的剧情,令亚姆公主那不怎么发达的脑细胞有些无法适应,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利索的话来。
叶初九感激地朝着塞德王子笑了笑:“尊贵的王子殿下,谢谢您的宽宏大量。做为您的仰慕者,我给您一个忠告,下次不要再让保镖带沙漠之鹰这种中看不中用的枪械了,轻便小巧射速快的全自动手枪才是最佳的选择。好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尊贵?尊贵在哪里?这说走就走,有点尊重别人的意思吗?
不过塞德现在可没有心思去想这一些,对方将到手的胜利归还给了自己,在最后保重了自己那卑微的自尊,这令他感激不已。
“等一下!”德塞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开的叶初九,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太掉价的站在地原地说道:“你们华夏有句话,叫不打不成交,这位朋友,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和我喝一杯?”
“朋友?塞德王子,这种话要是说出口了,可是要负责的哦。”叶初九坏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塞德王子爽朗地笑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请!”
“请!”
刚刚还是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此时却成了那多年不见的老友,十分熟络地走在了一起。
很多人不太明白不打不成交是什么意思,在大家看来,武力值惊人的叶初九完全是被塞德王子的身份吓到了,另一方面,塞德王子则是比较欣赏这个为了朋友两肋cha刀的男人,说惺惺相惜有些夸张,两个人撑死了也就是互相欣赏而已。
那个被装饰成大脚掌台上的DJ在第一时间启动了音乐,颇具迷幻阿拉伯风情的电子舞曲响起来的时候,围观的人群这才三三两两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你没事吧?”李岩看着脸红脖子粗的兰雅豪问道。
兰雅豪摇了摇头,一脸不服气地叫道:“特妈的,为什么我的酒瓶子没爆!”
“你脑子有问题吧?”李岩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兰雅豪不解地问道。
李岩指了指桌上的玻璃碎片:“看到我们用的是什么酒瓶子了吗?你没事拿百威砸,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嘛!”
“我次奥……”发现真相的兰雅豪直有种想哭的冲动。
“年轻人,还需要多锻炼啊!走吧,赶紧陪着九哥去。我打定主意了,以后九哥不管让我干啥,我都不带犹豫的!”
“那算什么,以后九哥就算要干我姐,我都帮他给我姐下药!”
“你真无耻!可惜我没姐,不然也能让九哥做我姐夫了。”
“你没姐有妈啊!”
“滚……”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这种大团圆的结局津津乐道的时候,一个不怎么和谐的身影出现在了叶初九的视线中。
叶初九看着那个一头金毛的斯特林那气儿就不打一处来,愤愤地说道:“小金毛,老子今天给塞德王子和亚姆公主面子,你的门牙先给你留着,要是你以后再给我满嘴喷置粪,别怪老子敲掉你满口牙!”
“哼!”斯特林恨恨地留给了叶初九一个嚣张的背影。
“次奥,他这是什么态度!”叶初九生气地叫道。
“九哥,别跟他生气,一个一心想要攀上高枝的跳梁小丑而已!”塞德王子不慌不忙地笑道。
“你这个名字好占人便宜!”亚姆公主嘟着小嘴,一点儿都不愿意像哥哥一样去那样称呼叶初九。
叶初九尴尬地笑道:“呃……你们误会了,我不叫九哥,我叫叶初九,他们俩叫我哥,是对我表示一种尊重!”
“哦……华夏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之间称呼哥竟然是尊重。亚姆,你没有他大,你还是得叫他哥。不过……初九,我可比你大哦!”塞德王子挤眉弄眼地说道。
叶初九十分豪气地拍了拍胸脯:“瞧你这话说的,叫你哥那是应该的!德哥,今儿晚上我做东,你可别跟我抢啊!”
“哥,他们这么厉害,不如带着他们去……”
亚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塞德王子的眼神给bi回进了肚子里。
叶初九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塞德苦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我哥哥他们建了一个地下赌场,我和亚姆……都在里边吃过亏!”
“次奥,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怎么着!既然我叫你哥了,那咱们就是兄弟,谁敢让我的兄弟吃亏,老子就让他不好过,我正愁没乐子呢,走,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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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疯狂,就要进监狱了,而且还是海牙,还有什么赌注能比自由更加疯狂?
抱着能疯一回是一回的心态,叶初九坐进了塞德的悍马里。
以前叶初九不明白,为什么中东这些土豪都喜欢悍马。不过现在他明白了,因为法拉利这种车根本不可能在沙漠里飞驰。
赌场并不在迪拜城内,而是距离城市三十公里以外的沙漠中,一栋准军事基地规模的建筑。很难想象,眼前这栋占地约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建筑物,竟然是塞德的哥哥们自己掏钱建立的,而且听这兄妹俩说,他们的哥哥最初建造这里的初衷是为了养宠物,后来是因为只养宠物有些无聊了才将其改成了赌场。
活了二十三年的叶初九,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钱是王八蛋了,这话谁都知道,但是能够做到的估计也就是这个赌场的主人了吧。
五辆悍马直接驶进了赌场那如同豪华车展的地下停车场,停在里面的清一色都是高型能越野车。据塞德说,中东地区不少国家的皇室都是直接乘坐直升飞机来这里消遣,他们的飞机都停靠在屋顶的停机砰上。简单点说,这里并不是其它赌场那样的赌徒去集的地方,而是皇室聚会的场所,而他们赌的东西也特别简单——斗兽。
所有的赌博游戏,都是以兽为主题展开,有兽斗兽,也有人斗兽,塞德和亚姆两个人所说的在这里吃过亏,就是驯养的美洲豹在这里成了别人宠物的盘中餐。
“那你们叫我来也没个屁用啊,我这跟人赌行,跟畜生赌不擅长啊!”听完了兄妹俩的讲述,叶初九有些无奈地笑了。
塞德不以为然地搂住了叶初九的肩膀:“她开玩笑的,你别介意,我纯粹就是想带你来玩的。”
在塞德的带领下,一行人进入了那像音乐厅一样优雅又像屠宰场一样血腥的赌场。
一干皇室贵族纷纷坐在四周的高台上,一边喝着红酒抽着雪茄,一边看着台下那四个斗兽场里正在上演着的血腥一幕。
“我的哥哥们在那边,我去打个招呼。”塞德指了指远处那四个衣着简单但是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无比霸气的帅哥说了一声后,便是快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不去?”叶初九好奇地看着亚姆。
李岩很是懂事地帮叶初九向亚姆翻译着,听完李岩的翻译,亚姆的脸上露出了无比厌恶的神情,恨恨地说道:“哼,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才不愿意当他们的妹妹。”
“穆斯林不是对家人很尊重的吗?你怎么这么说你的哥哥们?”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亚姆愤愤地说道:“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恶,他们的钱都已经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了,可还是算计我们这些小孩子的零花钱。别说了,他们过来了。”
塞德一脸苦笑地领着他的三位哥哥走了过来,三个人不仅无视了叶初九四人的存在,还无视了他们的妹妹,只是淡淡跟塞德说了两句话后,就走向了不远处的酒桌。
“他们说让我好好招待你,喜欢玩什么都算他们的。”塞德尴尬地笑道。
“在这里能有什么花销?”叶初九欲哭无泪地指了指台下的斗兽场,这bi地方,除了斗兽之外,貌似没啥可玩的了。
“这里的服务员,只要你喜欢,可以随时带出去。还有这些红酒和雪茄,都是外面买不到的,连我……都买不到。都是他们在法国的酒庄和古巴的雪茄厂生产出来的,坐吧。”说到这儿的时候,塞德脸上露出来的满是苦涩,同样都是皇室,他和这三位哥哥一比,简直就像是一个乞丐。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坐到了沙发上,像这种说是高端其实就是自产自销的玩意,他还真没觉着有多好,吊儿郎当地拿起了果盘里边的一块蜜瓜就吃了起来。
“我次奥,真甜!”一口咬下去,叶初九当时被那饱满多汁且汁甜如蜜的瓜瓤给惊到了,这可比他吃过的所有哈密瓜都要甜上不下十倍。
“夕张蜜瓜,单个拍卖价最高的时候达到了两万美元……能不甜吗?”李岩苦笑着说道,他倒不是因为叶初九出了这种洋相而感到好笑,而是感到自己好笑,一直以来都觉着自己算是比较合格的纨绔子弟了,今天来到这里,看着每张桌子上,哪怕是空桌上摆着的果盘也好、酒水也罢都是食品酒水界中的奢侈品时,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纨绔。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次奥……我还说呢,这么有钱的人怎么这么小气,果盘怎么才这么小!”
“乡巴佬,能别给华夏人丢脸吗?”一个脚蹬驯兽靴、手挂兽鞭的火辣小美女一脸愤怒地瞪着叶初九。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丫头的胸脯,明明才是十五六的孩子,怎么这胸脯就能和那没有切开的蜜瓜似的呢?
“你往哪看呢?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抠掉!”火爆小美女用兽鞭指着叶初九叫道。
“火儿,你来这里怎么不告诉我?”亚姆见叶初九有要发飙的趋势,连忙亲昵地搂住了火儿的肩膀。
火儿不悦地撇了撇嘴,悻悻地说道:“还好意思说我,你不是来这里也没有告诉我!还有,这个乡巴佬是你朋友吗?拜托你告诉他,不要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丢我们华夏人的脸!”
火儿斥责完叶初九之后,便是径直沿着楼梯走向了底部的斗兽场。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真是磕瓜子磕出个臭虫啥人都有啊!这小丫头片子是干嘛的啊?”
李岩怯怯地俯首到了叶初九的耳边,小声说道:“大叫都叫她火儿,是阿联酋唯一一个敢用鞭子抽皇室的华夏人。具体身份不详,听说去年伊朗国防部长的儿子,就是被她给打断的腿。”
“嗯,确实是被她打断的。”塞德不动声色地给叶初九倒了一杯酒。
叶初九哪还有心思喝酒,这在阿联酋竟然有这么给华夏人长脸的女孩,怎么以前没有人告诉过她?
塞德慢悠悠地说道:“她的名字就叫火儿,人就和脾气一样火爆,我的哥哥们最怕的就是她,就连我父亲,见到她的时候都会表现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你们这么怕她?”叶初九有些糊涂了,就这么一个丫头片子,能让整个中东地区的皇室如此忌惮,难不成她是真主阿拉的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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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真主阿拉的女儿,她就是真主阿拉。”
刑飞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出现,令本来还是优雅坐着的塞德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
“您好。”
塞德对刑飞无比恭敬的模样,引起了叶初九的好奇:“你们俩认识?”
“我不认识他,不过我认识他爹。你怎么来这里的?”刑飞不悦地问道。
“刑先生,是我领他来的。”塞德紧张地说道。
“哦。”刑飞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到了叶初九身旁,抬手指着正趴在斗兽场边缘的火儿说道:“这丫头是被人在去耶路撒冷朝圣的路上发现的,首先看到的并不是她的人,而是听到了声音,响尾蛇尾巴嗡嗡作响的声音。后来,人们顺着声音发现了躺在沙漠中的她,多达千条的响尾蛇围成了一个圈,死死将她保护在圈中央,后来还是出动了军队才将她从蛇堆中救了回来。然后她就被信徒们奉为了真主阿拉的使者,换言之,她的一喜一怒都牵动着无数信徒的心。别说是一个国防部长儿子的腿,就是她敲断了国防部长的腿,也没有人敢说些什么。”
“我擦,这么诡异?”叶初九惊讶地看向了那长材、身材还有脾气都一样火爆的女孩。
刑飞轻笑着说道:“这算什么,最诡异的事情是她两岁的时候,竟然一字不拉的把古兰经写了出来!而且还是古本!”
“我次奥……”叶初九彻底被吓傻了,两岁的孩子,话还说不利落呢,竟然一字不拉的写出来,不管是古本还是今本,这都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别说是这些伊斯兰和穆斯林信徒了,就连叶初九都有点相信这姐们是真主阿拉的使者了。
“咦,不对啊,她好像是华夏人啊?”叶初九突然想到了这个比较关键的问题,一个华夏人,就算是某位大神的使者,也应该是三清四御之类的才对啊,怎么会成了阿拉的使者?
刑飞神神秘秘地说道:“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不光是古兰经,世界上所有宗教的古籍她都能一字不差的写出来。甚至很多存世不全的古籍,都被她写出了完整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全球所有宗教的信徒都是将她将神一样供奉。只不过,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一直没有把她的存在公布于众而已。火儿这个名字是她自己起的,她无父无母、无国无籍,就是今天在这儿明天去那儿的瞎溜达。据说梵蒂冈、圣地亚哥、耶路撒冷、麦加这四个宗教圣城都曾经派出特使请她去主持教会,都被她拒绝了,不过她一直在为这些地方做着古籍修补和翻译工作。说是修补,其实就是书写!要是她能帮你忙,不管你的敌人是谁,都死定了!”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全世界,除了那些个**社会之外,宗教都是占有很重的份量,从军到政从平民到商人,大多拥有着自己的信仰,有了这么一个上帝使者、佛祖代言人、阿拉化身的丫头帮忙,只要她一开口,估计那些看不见也不摸不着的家伙就会无处遁形。只是……人家凭啥帮自己?
“这种事,说说就罢了,别想太多,如果她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帮人做这做那的人,到现在也不会还是无国籍的人了。”刑飞笑眯眯地给叶初九泼了盆冷水。
“那倒也是。”叶初九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虽然已经没有了让火儿帮忙的想法,但是叶初九的注意力还是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刑飞做贼似地凑到叶初九耳边说道:“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她被绑架了,然后恰巧把她救出来的人是你,我想……她应该会对你感恩戴德吧?”
“你想干嘛?”叶初九一脸紧张地看着刑飞。这种所谓的主意,完全就是在自掘坟墓,绑架她?估计比绑架奥巴马的难度系数还要高。
“就只是个建议而已。”刑飞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
说者无心,但是这听者却是有了意。
虽然风险有些高,但是这回报是远高于风险的。
一但这个计划能够成功,那叶初九就能彻底的一劳永逸了。
“你们干嘛不坐?”
叶初九这时才发现,在他和刑飞热火朝天聊着的时候,塞德和亚姆两个人竟然一直就那么干杵在那里,就像是等待命令的士兵一样,一动都不带动的。
刑飞懒洋洋地看了两人一眼,用阿拉伯语说道:“他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们想和他做朋友可以坐下来,如果你们接近他有其它目的,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
塞德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亚姆却是有些犹豫,虽然塞德接受了叶初九,但是她对这个既傲慢又嚣张的家伙并没有多大好感,一起吃个饭、喝个酒还行,朋友,她还不想。
“不坐就滚!”刑飞面无表情地说道。
一听到这话,亚姆只能是悻悻地离开了这张桌子。
“刑先生,您别生气,我妹妹她……”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塞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刑飞给堵了回去。
听到李岩翻译的叶初九,一脸惊讶地看向了刑飞:“看来你这个沙漠之王的名字还真不是盖的啊,连这些王子公主都怕你!”
刑飞相当臭屁地撇了撇嘴:“那是,只要是有沙的地方,就是老子说的算!”
“那你就想想办法,让那个丫头帮帮我的忙呗?”叶初九阴阳怪气地笑道。
刑飞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有沙子的地方我就说的算,但我还是觉着做为一个男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比较好一些。”
“次奥!”叶初九笑骂了一声。
刑飞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周围的人群:“这里不是华夏,少次奥来次奥去的,次奥多了,对你没好处。”
“怕个球,他们又听不懂。”叶初九不以为然地笑道。
“这可不一定。”刑飞神神秘秘地笑了笑。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紧,好奇地看向了周围的人群,虽然这些家伙貌似都是在看着斗兽场里的较量,但是他们的余光却都在看着这边,而且耳朵也都是微微朝这边靠着。
刑飞嚣张地抬手划拉着周围说道:“我对你说过了,有沙的地方就是我的算,连我说的话他们都听不懂那哪成!”
无语,相当的,不要脸的见多了,像刑飞这么不要脸的却是少见。
不过,这家伙确实有点本事,连塞德和亚姆这种级别的皇室都害怕他,足见这家伙说的话并不都是在吹牛bi。
本来还是有些无聊的叶初九,因为火儿的出现而提起了兴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打量着那个在斗兽场边缘挥动着兽鞭不停吆喝着的小丫头。
绑架她这种事情,是连想都不敢去想的。但是叶初九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不管怎么着,如果能够获得她的帮助的话,那自己搞不好就不用去当那狗Ri的海盗更不用进海牙监狱了,单凭这一点,叶初九也要去试试。
“塞德,你说过,这里还可以人斗兽是吧?”
叶初九这个问题,令塞德大吃惊一惊,他有些紧张地问道:“初九,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你不是说吃过你哥哥们的亏嘛,我帮你找补找补!”叶初九笑眯眯地站起了身,昂首挺胸地沿着台阶走到了斗兽场的边缘。
“刑先生,他这是要做什么?”塞德茫然地看向了刑飞。
刑飞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还能干什么,折腾呗!一会儿下注的时候,别忘了帮我买他赢!”
塞德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连忙起身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跑了过去。
“你是狮子吗?你就是头猪!看看它,它才是狮子,你这头蠢猪!”
叶初九走到斗兽场边缘的时候,火儿正愤怒地挥动着手中的兽鞭叫骂着。
“要不要我帮你教训教训它?”叶初九一脸jian笑地站到了火儿身旁。
火儿不屑一顾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冷冰**说道:“贪婪使人罪恶,自大使人灭亡。”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敢不敢赌一把?”
“凭什么?”火儿不屑地说道。
叶初九大言不惭地说道:“就凭我能驯服这座斗兽场里的所有野兽!”
“就你……”火儿悻悻地上下打量了叶初九一番后继续说道“还不够给它们塞牙缝的!”
叶初九一脸挑衅地说道:“既然你坚持我不行,那为什么不敢跟我赌!”
火儿冷笑着说道:“我怕你死了没人认帐!”
“我认!嘿嘿,火儿,不管你们俩赌什么,我都愿意替他去赔给你!”刑飞jian兮兮地凑到了两人身旁,从他那一脸jian笑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家伙对火儿是多么的恭敬。
火儿神情冰冷地看着刑飞说道:“难怪他这么张狂,原来是你的朋友。既然你愿意替他出头,那咱们就赌一场,也不用全场,你把宝宝驯服了就行。要是你们输了,刑飞,你就给我滚出沙漠!”
“没问题,可是如果……他侥幸赢了呢?”刑飞依旧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火儿。
火儿毫不犹豫地叫道:“你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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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没有想到,火儿能够这么爽快的答应,这令他还没有亮出来的杀手锏成了摆设。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想要让其服气,单单口服是不够的,还得心服,只有这样,一会儿叶初九才能提出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过分的要求。
“哨……”火儿吹了一个响亮的指哨,随着她这一声口哨的响起,全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这一边。
“把我的宝宝放进去!”火儿态度强硬地指着负责看押野兽的工作人员叫道。
一听到这话,大家更来劲了。
宝宝,很有爱的名字,可是这个名字的主人,绝对不是一个有爱的宠物,而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狮子,而且还是一只通体白毛的雌狮。
“噗嗒……噗嗒……”随着白狮的入场,周边兽笼里正在嘶咬着的狮子、老虎、豹子等等各种野兽都纷纷停下了动作,在第一时间凑到了笼子的边缘朝着它龇起了牙、咧起了嘴。
“这就是宝宝,你只要能把她驯服了,就算你赢了!”火儿信心十足的看着叶初九,在她看来,叶初九只要进入场内,就会被它吃掉一样。
叶初九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说道:“我刚刚说过了,驯服全场的野兽后才算赢。所以,让他们把这些畜生全部赶进去吧!”
“你说什么?”火儿眉头紧皱地盯着叶初九。
“怎么,怕我死在里面?”叶初九冷笑着问道。
火儿恨恨地咬了咬牙,把所有的野兽都赶到一个笼子里,那结果只有一个血流成河!而首当其冲的,就会是她心爱的宝宝。
“你是打算语不惊人死不休呢,还是打算碎尸万段?你知道我们这里总共有多少种野兽啊?美洲狮、美洲豹、亚洲狮、苏门答腊虎还有非洲野牛等等世界各地的猛兽共有七十多头,你让他们……”
“你哪位?”
叶初九没好气地打断了这个正在侃侃而谈的中东公子哥,刚刚他就已经见过他了,这人是塞德的哥哥,本来就对这家伙没有好感的叶初九,现在更是对他生起了深深的厌恶。
库里曼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我是库里曼,这里的主人。”
“哦,裤衩曼是吧!”
“是库里曼!”
“一样的,差不多。现在是我和她打赌,有你什么事儿?你们这里不是玩什么都行吗?咋得,怕我把你的野兽都给驯得不再听你话了?”
“你……”
“好了好了,初九,别闹了。”刑飞连忙站了出来,他也不相信,叶初九有实力能够驯服这种类繁多的兽群。
“我没胡闹,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说了要驯服这里所有的野兽就要驯服它们。我先下去,然后你们再把这些畜生放进去,免得它们打起来!”叶初九态度坚决地点了点头后,直接沿着斗兽场的斜坡滑进了场内。
“噗嗒……”
叶初九的双脚刚一落地,白狮的双目就直勾勾地盯在了他的身上,从它那微弓的身子就可以看出来,这家伙正在准备对叶初九发起进攻。
“这个家伙是疯子吗?”火儿没好气地看着刑飞叫道。
刑飞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火儿,这家伙喜欢上你了,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所以他才……”
“白痴一个。”火儿不屑一顾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喂,怎么还不把它们放进来?”叶初九不耐烦地朝着上面叫道。
火儿恨恨地叫道:“放放放,让它们咬死这个白痴!”
火儿都发话了,库里曼只能是按照她说的那样,给远处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哗啦……”
将斗兽场一分为四的铁栅栏缓缓升起,随着这铁栅栏的升起,那些本就是蠢蠢欲动的野兽彻底疯狂了起来。
“吼……”
“吼……”
不管是已经在场内的还是正在奔入场内的,无一例外的都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
几十只体型庞大的野兽齐齐奔腾的时候,让那斗兽场里瞬间就沙尘四起。
就在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壮观的群兽围斗的场面震撼到的时候,一声令人心惊胆颤的狼嚎声突然声音了起来。
“嗷……”
别说是这里没有狼,就算是有狼,大家也不相信这种尖锐的狼嚎声会是一只真正的狼散发出来的。
只见叶初九此时四肢齐齐触地,正弓着身子仰着脖子对着那群野兽发着挑衅。
“吼……”
“吼……”
叶初九的挑衅马上就起到了作用,那本来还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野兽,瞬间就有三只朝他扑了过来。
“蹭蹭蹭……”叶初九不紧不躲,反倒是迎面而上,四肢齐齐抓蹬着地面,像一只真正的野兽一样龇牙咧嘴地朝着那三只美洲狮扑了过去。
“砰!”
叶初九死死抱住了冲在最前面的美洲狮,这一人一兽登时就在地上翻滚起来,扬起厚厚沙土的同时也死死勾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噗……噗……”
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之后,美洲狮停止了翻腾,而是有气无力地在那里扑打着地面,抽搐了几下之后,彻底没有了生息。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一片鲜红的血液正将它身上的沙地染红。
而刚刚还是趴在地上的叶初九,此时已经站了起来,他的嘴上满是狮毛,而他的手里竟然攥着一颗血红的心脏。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周围的兽群,慢慢地捏烂了手上的狮心。
台上的观众们全身的汗毛在瞬间就竖了起来,不仅是汗毛,各种毛都竖了起来。
“吼……”
叶初九残忍的手段并没有引起这些野兽的恐惧,反倒是令他们更加兴奋地扑向了叶初九。冲在最前面的,便就是那只白狮子。
“嗷……”
叶初九像刚刚一样,在动作之前先弓身在地仰天长啸起来。
在声音还在斗兽场里回荡着的时候,叶初九就已经以奔雷之势冲向了那只白色的狮子。
“嗵嗵嗵……”
就在这时,两只野牛突然从一旁窜了过来,锋利的牛角直朝叶初九的腰部顶了过来。
“啪啪!”
左手和左脚同时发力的叶初九,整个人直接凌空翻转过了牛身。
在野牛即将从他身下冲过去的时候,他一把撕住了牛角,就在大家以为他要骑到牛身上的时候,叶初九的身体却是猛然下落。
“砰!砰!”
叶初九的双角在落地的时候发出了夸张的巨响。
“哈……”
随着这一声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那只体重接近两吨的野牛的后脚竟然慢慢翘了起来,身体亦是慢慢向一旁歪倒了地过去。
“砰隆……”
“砰砰砰砰砰……”
在将野牛拉倒的那一瞬间,叶初九的拳头就如同雨点般地落在了牛脸上。
“噗噗噗……”
清脆的骨响很快就变成了渗人的肉击,而那只凶悍的野牛,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牛尸。
无论是野兽还是人,都是被叶初九的动作而惊愣在了原地。
奔跑的野兽停下了脚步,前行的野兽也开始慢慢向后倒退。
“嗷……”
在彻底结果了野牛的性命之后,叶初九又一次的仰天长啸起来。
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沙哑,但是他的面目却是因为兽血的原因更加狰狞。
在短促的嚎叫过后,四脚触地的叶初九慢悠悠地划拉着右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白狮发出了挑衅。
“不要!”
从叶初九的表现中清醒过来的火儿,看到自己心爱的宠物要冲向叶初九的时候,连忙扯着嗓子叫了起来,二话不说挥手就是朝空中击了一鞭。
“啪!”
清脆的鞭响在屋子里边久久回荡着,但是已经被叶初九完全激起了兽xing的白狮根本不理会主人的信号,依旧是朝着叶初九扑了过去。
面对长着血盆大口朝自己扑来的白狮,叶初九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该死的!”
情急之下的火儿,直接翻过了栏杆,沿着斜坡滑进了斗兽场:“你要是给伤害宝宝,我杀了你!”
“唰唰唰……”
火儿这一嗓子,立马就吸引了全部野兽的注意力,所有的野兽都纷纷调转了方向,静等着她落地。
“这个白痴!”叶初九暗骂一声,他这边正准备做出动作呢,那只白狮就已经抢他一步地跑到了火儿身前。
“噗嗵……”白狮蓦然起身,在火儿离地面还有三米多的时候挡住了她,如果不是它,恐怕火儿会直接滑到那群野兽的前面。
“吼……”
人虽然被白狮挡住了,但是那些野兽却是慢慢朝这边迎了过来。
“嗷……”
叶初九第四次发起了嚎叫。
随着他这一嗓子,那些野兽纷纷停下了脚步,有些诡异地向后退了过去。
叶初九就像是万兽之王般地用双手慢慢扑打着地面,不急不慢地爬到了火儿身旁。
白狮死死地将火儿挡了起来,瞪着大眼直勾勾地盯着叶初九。
“吼吼……”叶初九面目狰狞地朝着白狮干吼几声。
“吼……吼……”
随着他这两声干吼,一旁的野兽纷纷朝着白狮发出了令人心惊胆颤的兽鸣。
白狮毫不畏惧,依旧是用自己的身子死死挡着火儿。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现在认输,它还能活。”
“你说的是驯服它们,不是杀死它们!它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火儿着急地叫道。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你不下来的话,我能驯服它。现在,我不能了。它的原始兽xing本来已经被激发出来了,但是现在……它又变成了一只保护主人的宠物。没有了兽xing的野兽,只能会做为其它野兽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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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麻醉枪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火儿已经进了斗兽场,没有人敢多耽搁一分钟,他们必须得阻止这一切。请使用访问本站。
场内的野兽一头接一头的倒在地上,唯有那只白狮还站立在叶初九的眼前,死死地盯着他,叶初九只要动弹一下,它就会为了保护主人而不顾一切。
工作人员已经进场清理兽尸和晕倒的野兽,这些身材魁梧的驯兽员,在进行着这一切的时候,无一不是偷偷用那恐惧的眼神打量着叶初九。
“这怎么算?你打断了我,也中止了赌局。”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看着火儿。
火儿悻悻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当然不算了,你只是在屠杀,又没有将它们驯服!”
“没有驯服吗?”叶初九反问一声。
被叶初九问到的火儿无言以对,如果不是她的话,恐怕结果会完全向着这个粗鲁、自大的男人所说的方向发展。
两人没有在场内多做停留,顺着那员工通道,重新回到了看台上。
身上散发着腥臭味的叶初九成为了所有人避让的对象,就连刑飞看到他那一身血的时候都是捏住了鼻子。
叶初九也不收拾收拾,就直接大马金刀地坐到了沙发上,神情慵懒地说道:“狮子也好,老虎也罢,落在了人的手里,都是连那山里边的孤狼都不如。”
“是火儿小姐救了你一命。”库里曼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初九懒洋洋地抬起手,用中指指着库里曼说道:“我很不喜欢你跟我说话的口气。”
“唰……”
叶初九的话音刚落,周围就有不下十名气势bi人的保镖围了过来。
刑飞不屑一顾地瞥了周围的保镖一眼,淡淡地说道:“难道我的存在感就真得那么薄弱吗?”
“刑先生,我希望您能管好他的这张嘴,不然的话,他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库里曼面无表情地说道。
刑飞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本来还往人前杵的他直接退到了后面,摊手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嗵!”
“砰!”
“唰唰唰……”
刑飞的屁股还没有坐到沙发上,李腾龙和李冷枫两个人就已经抢过了离他们最近的两个保镖身上的手枪,直接将枪口对准了库里曼。而李冷月,则是在第一时间护到了叶初九的身旁。各种型号的大口径手枪也在同一时间纷纷对准了叶初九四人的脑袋。
库里曼无视了眼前的两个黑洞洞的枪口,歪头盯着叶初九说道:“看样子,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叶初九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说道:“本来我不想跟你过不去,但是现在,对不起,我要是不收拾收拾你,我都对不起被你打死的那只狮子和那头野牛!”
“你什么意思?”库里曼不解地问道。
“你钱多到了烧着玩儿的地步我没有意见,但是你不应该用你的臭钱来将这些野兽变成宠物。我养过狼,也溜过熊,但是我从来没有剔除他们身上的兽xing。但是你,却让他们从一只可以在丛林草原上称山称霸的野兽变成了一只宠物,这一点我受不了。也许对你来说,你觉着能够驯服他们是一个值得炫耀的资本,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些本就在自然界中步步为艰的野兽和我一样,都是为了活着而疲于奔命的弱者。看着它们被你玩耍,我很不爽!”叶初九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说漂亮话,他的双眸流露出来的竟然是真正的愤怒。特别是在看到这些兽xing已经被唤醒但是现在却被工作人员拖出斗兽场的野兽时,他脸上的怒意更甚。
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就连火儿都是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叶初九,很难想象,这种类似动物保护协会的话语会是从一个刚刚杀死一只狮子和一头野牛的人的嘴里边说出来的。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站直了身子,郑重其事地看着库里曼说道:“在很多人眼里,我不算是一个人,甚至连猪狗都不如,但是再怎么样,我都有着自己的尊严,我不愿意被人当猴耍,更不愿意看别人把我的同类当猴耍。既然你这么愿意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我就让你尝尝它们是什么感觉。库里曼,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你已经激怒了我!”
库里曼冷笑一声,朝着周围的人群摊了摊手,他的意思再简单的不过了,我这里有这么多人、这么多枪,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叶初九面色阴沉地扫视着周围那些斗兽场的安保人员一圈后,便是定睛看向了火儿:“火儿小姐,再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火儿这次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好奇地问了起来。
叶初九轻笑着说道:“三十秒之内,我让这个斗兽场里除了我的人之外所有手里有枪的人全部倒下。赌注还是和刚刚一样,有兴趣吗?”
“好!”火儿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啪!”
火儿刚一点头答应,叶初九就将她揽进了怀中,右手死死捂在了她的胸前。
这一幕,不光是吓坏了库里曼,还将其它国家的皇室和贵族吓了一跳,一瞬间而已,就有不下一百把枪口对准了叶初九。
“混蛋,把你的手拿开!”火儿面红耳赤地叫道。
“火儿小姐,为了这次不让人打断你们的赌局,我只能先委屈委屈你了。我数十个数,如果你们不放下枪的话,别怪我让你们的阿拉升天!”叶初九一脸抱歉地朝着火儿咧了咧嘴,便是一脸邪笑地看向了库里曼。
“你敢!”库里曼恨恨地叫道。
“唰!”原本还是将枪对着库里曼的李腾龙,也哪那李冷枫一样将枪口对准了火儿。
“我不敢,但是他们敢。”叶初九不慌不忙地说道。
“十、九……”李腾龙面无表情地数起了数。
“放下枪,都放下枪!”库里曼紧张地叫道。
“不准放,谁敢放我饶不了他!”火儿愤怒地叫道。
“别听她的,快点把枪放下!”库里曼哪敢在这种时候听火儿的,别说是火儿真死了,就算是她在自己的地方擦破点儿皮,恐怕他都要被老爹发配到南非的矿场里边去,他不敢冒这个险,他不敢冒险,别人更不敢冒险。
“唰!”
明亮的斗兽场突然陷入了黑暗。
“砰!”
“砰砰砰……”
当第一声枪响过后,整个看台上都四处看见那枪口喷射而出的火光。
“别开枪,谁在开枪!”
“该死的,开灯,快开灯!”
“这是怎么回事?”
“唰……”
短暂的慌乱过后,大厅再次恢复了光亮。
当大家看到叶初九倒在血泊中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九哥!”
“少爷!”
“初九!”
李腾龙、李冷月、刑飞三个人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叶初九的身旁。
“呕……”血水不停从口里边涌出来的叶初九并没有理会三人,而是昏昏欲睡地看着火儿笑道:“火儿小姐,这次……你赢了……”
“抓住他们!”库里曼愤怒地叫道。
“都住手!”火儿歇斯底里地怒吼一声,吼完之后便是跑到了叶初九身旁,焦急地叫道:“医生,快给我找医生!”
大家都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火儿怎么还关心起刚刚挟持他的叶初九了?
别人不知道在黑暗中发生了什么,但是火儿却是清楚的很。
刚刚室内黑下来的第一时间,叶初九就用身体挡住了火儿。
火儿清楚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冲撞,更是清楚地感觉到了从他嘴里边喷洒在自己脸上的鲜血。
“杀手找到了!”满身是血的李冷枫在安全通道处叫了起来,随着他这一嗓子,大家看到了那个被他拖回大厅的尸体。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库里曼神色慌张地叫道。
“为了追他,我挨了四枪,你说我会追错吗?到时候,比对一下子弹不就知道了嘛!”李冷枫将一把沙漠之鹰丢到了地上。
“火儿小姐,这跟我没关系……”
“医生,给我找医生!”
火儿根本没有心情听库里曼的解释,咬牙切齿地叫了起来。看着那个血沫如同泉涌一般的叶初九,火儿的眼眶渐渐红润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杀她的人很多,她从小到大不知道面对了多少次暗杀。救她的人比杀她的人还要多,从小到大她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像这样看着别人死在自己眼前。但是那些人都是自己的信徒,他们是为了信仰而死,他是为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喂,你输了,你不能死,你不能赖帐!”心口如同堵着块大石头的火儿焦急地摇晃起了叶初九的脑袋。
“咳咳……别摇了,再摇,就真得死了……”本来还想再闭会儿眼的叶初九,被火儿摇得伤口剧痛,只能是无可奈何地睁开了眼睛。
“医生在哪?快点给我过来……”火儿一见叶初九没死,登时就兴奋地跳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周围的人群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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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整个斗兽场都被军事戒严起来,而负责彻查这一切的正是刑飞。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电闸是被人为损坏,而且还是用香烟加打火机计时引爆的。
弹痕比对的结果也和李冷枫说的那样,叶初九背部的三颗子弹确实是库里曼保镖手上那把沙漠之鹰射出来的。
顺理成章的一切,却是让刑飞隐约感到了丝丝寒意。
他想起了一个细节,刚刚叶初九在斗兽场里边与群兽争斗的时候,李腾龙以去洗手间为由半天才回来。而在他回来后不久,这一切就都发生了。
“难道,这都是那小子布的局?”刑飞不由自主地在心里边合计起来,但是仔细想想,又觉着这不太现实,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到他们几个做出什么交头接耳或者发暗号的动作,除非是早有预谋,不然的话这根本不可能发生。但是说到早有预谋就更不可能了,他们怎么会知道火儿在这里?在这儿之前,他们恐怕连火儿是谁都不知道。
事实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叶初九已经彻底获得了火儿的信任,而库里曼这个斗兽场,恐怕已经没有机会再营业下去了,他能不能继续呆在迪拜都还是两说着。
叶初九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上午。
趴在病床上的他刚欲翻身,就被脊梁上那三个洞中给弄得痛不欲生。
“别动!医生说你的命很大,要是再偏几毫米就会伤到内脏。不过你的肺部还是被子弹灼伤了,需要长时间静养。”
说话的不是李冷月,也不是仇雪,而是火儿。
火儿穿着一件女式短背心,小巧的肚脐眼露在外面。整个上半身在背心的勒嘞下更显挺拔,在衣内挤出一条令人不可思议的深狗,下身穿着一条很短的热裤,短到几乎连内裤都快露出来了,两条修长白嫩的**裸露着,一双平底跑鞋尽显阳光。如果在别的地方见到她,叶初九很容易把她当成那种青春阳光的大学生。
“你看什么呐!”火儿没好气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声音虽然有些强硬,不过她的脸上却没有半丝怒气,而且还挂着一丝羞红,双手更是不由自主地捋顺着自己的扎起来的大波浪。
“你怎么在这里?”叶初九吃惊地问道。
火儿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你不会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了吧?”
“我当然记得,我是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医院,你在这种地方出现,不是给杀手第二次行刺的机会吗?”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火儿不觉一愣,整个人如同被抽去灵魂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初九。
“怎么了?”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火儿轻笑着摇了摇头,拾起了桌上的水杯,放上吸管后便是递到了叶初九的面前:“没事,只是觉得你好笑而已,自己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的死活。”
“别人的死活我才懒得理会,老子又不是慈善家,要不是我喜……”叶初九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火儿被他这句没有说完的话彻底弄傻眼了,呆呆地问道:“你喜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叶初九故作紧张地低头喝起了水。
“你必须告诉我,不然的话,我对你不客气!”火儿面目狰狞地叫道。
叶初九没好气地仰起了头,厉声叫道:“说就说,怕你怎么得,我喜欢你,所以我不希望你受伤,怎得,你来弄死我啊!”
“懒得理你!”令叶初九没有想到的是,火儿并没有发火,而是直接放下水杯跑出了病房。
一看火儿一脸春意地跑了出来,李腾龙和李冷月两个人才进了病房。
“你哥怎么样?”叶初九关心地问道。
“没有大碍。”李冷月平静地摇了摇头。
叶初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那就好……”
李冷月担心地走到了床前,看着叶初九背上的纱布问道:“少爷,您没事吧?您现在这样子,还能……”
本来还是如释重负的叶初九听到这个问题,那火登时就窜到了头顶,恨恨地说道:“多亏你哥的枪法准,及时打死了枪手!”
李冷月眉头紧皱地说道:“少爷,对不起,当时太黑,我哥……”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行了,你哥做的不错,差点连命都丢了。要不是你哥,估计我就玩完了。好了,扶我起来,咱们出院!”
“出院?”李腾龙和李冷月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废话,还有那么多事呐,不出院能行嘛!”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走吧!”
叶初九朝着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这才一左一右的上前将叶初九扶了起来。
正站在监控屏幕前面的火儿看到这一幕,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火儿,虽然我认识这个家伙,但我还是觉着他不像个好人。为了安全起见,咱们最好让他走。”刑飞一本正经地说道。
火儿恨恨地瞪着刑飞叫道:“安全起见,你还有脸说安全这两个字!当时杀手开枪的时候你在哪里?他一个陌生人,一个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的人,都能在第一时间替我挡子弹,你呢?”
刑飞一脸自责地低下了头,怯声声地说道:“正因为这样,我才觉着古怪。他昨天刚来迪拜,他并不认识你,你的身份还是我向他介绍的,你们俩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凭什么替你挡子弹?”
火儿小脸不觉一红,冷冷地说道:“不用你管,把所有的监视全部给我撤了,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还在暗中监视他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可是……”
“没有可是!”
火儿不容刑飞拒绝地跑出了监控室。
她一走,刑飞的脸上就露出了哭笑不得地笑容。“真主阿拉?我看就是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傻瓜!”
火儿跑到病房的时候,李冷月正在帮叶初九穿衣服,火儿二话不说,一把就夺过了李冷月手中的衣服,愤怒地叫道:“你们在干什么?难道不知道他需要休息吗?”
“火儿,不管他们的事儿,是我要出院的。”叶初九轻轻摇了摇头。
火儿一脸纠结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着急走?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伤都不管了?”
叶初九强装镇定地说道:“我没事,我的身体好着呐,你看……”
“咳咳……”
本来还想捶两下子胸中的叶初九,刚捶了一下而已,就如同一个肺结核病人一样咳了起来。
“你们出去!”火儿目光冷瞪了李冷月和李腾龙一眼,两个人眉头紧皱地看向了叶初九,叶初九摆手说道:“你们先去准备好车子,咱们一会儿就走!”
“好!”两人神情凝重地走出了病房。
火儿小心翼翼地将叶初九扶到了病床上,关心地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是急着回国吗?”
叶初九面带自嘲地笑道:“回国?如果真是那样,倒好了。火儿,不知道为什么,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感觉好像认识你特别亲切,也许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你是神的使者吧。这件事谁都不知道,连我的手下都不知道,如果我告诉了你,你会不会替我保密?”
“说吧,我听着呢!”火儿轻轻点了点头。
叶初九深吸一口气,慢慢将与龙炎还有张杭以及张杭背后的组织还有自己身体的秘密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有些天方夜谭,也有些不可思议的故事对于火儿来说,却只是她所听过的、所知道的众多奇怪故事中的一个而已。
故事的内容并没有震撼到火儿,说故事的人却是让火儿感到了茫然。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
“和给你挡子弹的理由一样。”
火儿问得简单明了,叶初九回答得干净利落。
火儿闪烁不安的眼神和叶初九坚毅的目光成了鲜明的对比。
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也都会向人倾诉秘密,但是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只会向自己的家人或者爱人来倾诉,而叶初九这种级别的秘密,基本上可以列为国家机密了,他竟然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告诉给了火儿,这令火儿本就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心脏更加不知如何是好起来。
“好了,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叶初九微笑着问道。
“不可以!”火儿不假思索地叫道。
“火儿……”
“趴下!”
火儿态度强硬地打断了叶初九的话,直接就把他轻轻放倒在了床上,帮叶初九盖好被子之后,火儿才声音古怪地说道:“叶初九,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不是愿意欠别人恩情的人,你要做的事情,我会帮你。”
“嗯?”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火儿。
“你好好在这里休息,让你的朋友把张杭那个混蛋的照片给我。如果那个人真像你说的那样,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或者还有和那个跟叫张杭的混蛋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的话,那我就能帮你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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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有些疲惫,并不是因为背上的伤口,也不是因为在火儿面前的表演,而是那种直击心底深处的倦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喜欢你、我爱你之类的话变得这么不值钱,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叶初九那么轻易的就能把这种话说出口。
沈钟毓说过,如果没有打算对这个女孩负责的话,就不要说这种话。但是……他似乎控制不住。
难道真像俗话说的那样,男人一有钱有势就变坏了吗?
叶初九并不讨厌火儿,但是还没有达到喜欢或者爱的地步,无论他的理由是什么,那都只是他自己的理由,不是别人能够接受的。
负罪感这种东西最让人讨厌,就像是那酷热的夏日午后一般,令人烦躁也让人不安。
推门而入的仇雪,打断了叶初九的思路。
“仇姐,我是不是变坏了?”未等仇雪发声,叶初九就已经面带自嘲地苦笑起来。
仇雪不冷不热地瞥了叶初九一眼,慢悠悠地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你什么时候好过?”
“呃……”叶初九苦笑着将头歪向了阳光明媚的玻璃窗,看着面色平静地仇雪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你都已经做决定了,还问我干什么?”仇雪语气古怪地说道。
叶初九尴尬地笑道:“姐,你就别玩我了。”
仇雪面无表情地说道:“玩你?我在玩你吗?是你在玩你自己!你知道火儿是什么人吗?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前面知道,后面不知道。”叶初九怯声声地说道。
仇雪不假思索地说道:“火儿已经向全球跟她有关系的宗教发了你和张杭的照片,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俩的照片就会传遍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人民需要信仰,但是不代表国家需要。这次,火儿为你做的,已经超出了一个宗教能够涉及的范畴。用不了多久,那些对她不满的政客就会以此来将她抹黑。最好的结果,就是她这辈子都住在耶路撒冷。最坏的可能xing,就是她会被全世界的正统宗教驱逐,然后被邪教利用。”
“这么严重?”叶初九惊讶地瞪圆了双眼。
“你以为呢?”仇雪冷冷地反问道。
叶初九眉头紧紧拧到了一起,一脸不安地说道:“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可就罪过大了!不行,我得告诉火儿,不能那么干!”
仇雪摇了摇头:“晚了,刑飞已经帮她把照片发出去了,她现在正在各教派的负责人进行视频会议!”
“那怎么办?”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那得看你怎么想了。”仇雪不冷不热地说道。
叶初九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仇雪不以为然地说道:“要么负责到底,要么你就面对全世界信徒对你的追杀。”
“汗……”叶初九无语地趴倒在了床上,他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负责……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对这个小丫头负责,毕竟这丫头可是上帝的使者,自己要是真和她发生点什么,那不也就算是上帝使者家属了吗?可是,一想到这丫头的性格,让她知道了自己在华夏的那些女人……后果不堪设想!
信仰,是很多人在困境中继续挣扎着的唯一希望。
就像是那救命稻草,抓住它的人都会死死不放。
没有信仰的人是行尸走肉,但是在很多情况下,没有正确去对待信仰的人就会成为傀儡。
火儿,作为大至**、佛教、伊斯兰,小到天道和神道等等各种道教负责人的天神代言人,她的能力可想而知。任何她要找的人,都将无所遁形。像仇雪说的那样,到了中午时分的时候,不管是教会的工作人员,还是城市中的信徒,条件允许的手机上已经有了叶初九和张杭的照片,而条件不允许的那些也基本上人人都有了一张黑白照片。就连远在华夏一直信佛的邓清都从念恩那里收到了这一消息。
这种比国际刑警的通缉令力度还要强大的通缉,带来的反应可想而知。很快,参与其中的不再只是平民,为了表现亲民的官僚、为了体现信仰的政客还有那些为了收买人心的军事家纷纷参于到了其中。
随着事态的发展,随着国内部门的各种反馈,叶初九已经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鲁莽。
可是,为什么这个被人视为天神使者的火儿竟然会那么单纯?像她这种身份的人,不应该都是智力超人的吗?就算容易相信别人,也不至于这么不顾后果的去帮助叶初九吧。
叶初九正暗暗自责的时候,火儿推着餐车走进了病房。
看到倚窗而站的仇雪时,火儿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就像是情敌见面一样,充满了敌意。
“我是他姐!”仇雪为了避免这个小丫头的妒火烧到自己,赶紧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姐姐好!”火儿的脸变得比翻书都快,刚刚还是柳眉紧皱、杏目圆瞪的她此时却露出了一个无比甜美的笑脸。
“你好好休息吧。”仇雪意味深长地看了叶初九一眼,神色冰冷地走出了病房。
仇雪的意思,叶初九自然明白。可是……这个火儿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有点不明白了,怎么着,因为自己救了她就要以身相许?这不科学啊,这种逆天存在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俗到不能再俗的英雄救美情节而萌生情愫呢?
“初九,吃饭吧。”火儿打开了餐盒,令叶初九没有想到的是,摆在餐盒上面的竟然是饺子!
“怎么,你不喜欢吃?华夏人不是都喜欢吃饺子吗?”火儿见叶初九的眼神有些奇怪,连忙问了起来。
叶初九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喜欢吃。只是没有想到,迪拜也有饺子吃。”
火儿开心地笑道:“华夏人的餐馆都快开到北极了!来,我喂你!”
“不用……”
“怎么不用,你趴着怎么吃?”
火儿根本不容叶初九去拒绝,小心翼翼地蹲到了床边,夹起饺子蘸了点醋就将其夹到了叶初九嘴前。
“火儿,我……”
“食不言,寝不语。”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火儿就已经将饺子送进了他的嘴里。
“好吃吗?”火儿一脸忐忑不安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大口咀嚼了几下后,便是直接将饺子咽进了肚口,眯着小眼咧着大嘴笑道:“好吃,太好吃了!”
“嗯,那就多吃点!”火儿开心地笑了笑,继续喂着叶初九。
站在门外的仇雪和刑飞看到这十分有爱的一幕,眉头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仇雪,这小子是不是月老转世啊?怎么感觉是女人就对他感兴趣呢?华夏有多少女人了还不够,还要跑到迪拜来祸害女人!你没见昨天亚姆公主的表情,简直就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这小子现在让不食人间烟火的火儿都动了凡心,接下来怎么收场啊?”刑飞一脸担心地问道。
仇雪轻轻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真想不明白,龙哥那么专情,他怎么会这么滥情。这家伙从小就是个情种,见不得女人落泪更见不得女人受委屈,只要碰着那些哭哭啼啼或者多愁善感的女人,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替对方撑起一片天。不算什么好事,但也不是坏事。只是苦了那些女人,跟着这种男人,注定要一辈子提心吊胆。”
“现在不是发感慨的时候,得赶紧想想办法啊!”刑飞着急地指着屋里十分暧昧的画面说道。
仇雪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屋里的两人,缓声说道:“想什么办法?能有什么办法?你真以为就初九那点小把戏能骗过火儿吗?刑飞,你得知道,有些时候,女人是希望被骗的!”
“什么意思?女人希望被骗?那我骗了你那么多年怎么没用?”刑飞一脸茫然地问道。
“我们想要的是能够撒一次谎就骗我们一辈子的男人,而不是你这种一辈子都在撕谎骗我们的男人。算了,和你说也不懂。把你的人马全拉出来吧,索马里不用去了,就以迪拜为行动中心吧,天傲已经带人往这边赶了。至于他们俩,随缘吧。”仇雪声音有些低落,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正在屋里边嬉皮笑脸的叶初九,他似乎在跟火儿讲着什么有趣的事情,火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特有的灿烂笑容。
在异国他乡吃到饺子,虽然无论是饺子本身还是醋都有一种怪味,但是不可否认,这是叶初九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饺子。
每一颗饺子,都有着火儿口中的香气,因为每一个饺子,哪怕是那些已经凉了的饺子,她都会轻轻吹两口再送进叶初九的嘴中。
这种情况还能说什么?还需要说什么?大不了回国之后跪搓衣板,也不能去告诉火儿真相!
叶大官人幸福的时候,总有人痛苦。只不过这次痛苦的人变成了跟他并没有太多交集的库里曼。
库里曼现在就是整个国家的众矢之的,无论是皇室贵族还是平民百姓,几乎无一例外的都将他视为了国家公敌。
为了能够替自己证明,他只能是积极配合着各种调查,乖乖地呆在了家里边。
“叮铃铃……”
沉默了一上午的电话突然响起,库里曼忐忑不安地接通了电话。
“喂,是库里曼王子吗?”
“你是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亲已经老了,而你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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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儿的内心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火辣,恰恰相反,她的心思细腻程度丝毫不压于沈钟毓。
闲来无事的叶初九,将自己从杨家村出来后遭遇的一切一一向火儿讲述了一遍,包括那些跟他有关系的女人。
之所以要告诉火儿这一切,完全就是为了以后做打算,让这丫头知道了那些女人为什么在叶初九身边,也算是提前打个预防针。
叶初九绘声绘色地讲述起到了作用,火儿尽管对故事中的女主角们有些不满,但是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激的行为,毕竟感情这种事情,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完全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火儿在仔细琢磨了一下叶初九讲述的故事之后,抛开了叶初九一个问号。
“说实话,我觉着都是问题。”叶初九苦不堪言的说道,他经历的这一切可不是一个两个问题就能说清楚的,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各种问题总是接踵而至。
火儿悠然起身,不慌不忙地取下了床头的纸和笔,一脸认真地书写起来:“我续写过很多书,哪怕是我没有看过的书也能写出来,这些东西天生就在我脑子里。古今中外的宗教典籍内容无非分两种,将简单的道理复杂化和复杂的理论简易化。所以,我认为所有的问题都有两面,一是最简单的那一面,另外就是最复杂的那一面。听你讲完之后,我觉着你唯一的问题就在这里!”
“太子盟?”看到火儿所写的关系表,太子盟位于最上面的时候,叶初九禁不住就皱起了眉头。
太子盟早已经被叶初九无视了,倒不是他不想帮外公报仇了,而是长久以来他都无从下手。涉及的范围太广,广到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地步,一旦叶初九真的动手,整个南方甚至整个华夏都会为之而动荡。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叶初九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投入到这件事情上,所以他才一直将这件事情搁浅。但是现在,火儿竟然将这一切的问题都指向了太子盟,这就让叶初九有些糊涂了。
火儿轻轻点了点头:“嗯,太子盟。依你所说,因为张杭他们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仇姐他们才一直都在保护着你。既然他们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为什么首先对你下手的不是张杭他们而是太子盟的人?简单点说,在最初的时候,你是被太子盟的人逼上了梁山。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可能跟太子盟有直接的关系。”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火儿边写边画地说道:“现在,咱们把太子盟定为最初的出发点,也就是最简单的那一个。那终点就是张杭背后的组织,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组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他们想要拿你和你父亲做研究,为什么非得等到你被太子盟的人逼上梁山才动手?换句话说,他们为什么非得等到你拥有一定实力了才动手?在你什么都没有之前动手不是更好吗?比哪你没有出山之前。”
“这个……有可能那会儿那个和我一样的家伙还没有长大呢?”叶初九试探xing地问道。
火儿神情凝重地说道:“如果他是这个组织的领袖,那么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可以肯定他不是,因为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张杭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他完全可以掌控这一切。那既然他没有掌控,而是做为一个被人CAO控的傀儡,那就说明在他的背后有一个强大到可以控制他的人。同样,控制张杭的人也在控制着和你一样的家伙!”
叶初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看着火儿在纸上画的那错纵复杂的关系表,久久都没有办法保持冷静。
“把最复杂的事情简单化,我仔细想了整件事,从你父母出事再到张杭出现以及你中间经历的这一切,我觉着……这完全就是一系列完美的训练课程!”
火儿说出了叶初九心中所想,在看到火儿所列的那复杂的人物关系表时,叶初九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有是有,但是他不敢确定,但是被火儿这么说出来之后,叶初九就有些动摇了。
叶初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关系表,一字一字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想把我打造成某种人?”
火儿轻轻摇了摇头:“不,我觉着,更像是要把你推到某程高度上去。”
“啧……”叶初九禁不住倒抽了口凉气,如果事情真像火儿说的那样,那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不排除是自己老爹的可能xing了。可是龙炎已经死了啊?
“嗡……”想到这里的时候,叶初九突然感觉脑袋快要炸开了。
能够有另一个张杭,为什么不能有另一个龙炎?如果死在实验室里的那个家伙和张杭一样,都是克隆出来的呢?
“最简单的问题和最复杂的问题都已经找出来了,那么现在剩下的就是最重要的问题了。”
“什么问题?”
“你弟,叶惊林!”
火儿面无表情地用笔戳着位于中间的叶惊林的名字。
“他怎么了?”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火儿有条不紊地说道:“你说了,在雪山基地里见到的照片和叶惊林长得一模一样,那么也就不排除他也是克隆人的可能xing。现在问题就出来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杨家村?又为什么会那么巧被你救了?最重要的问题是,雪山基地是德国人的,张杭所在的是前苏联组织,也就相当于叶惊林出于德国人之手,而你出于苏联人之手,把你们俩放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
“实验。”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火儿点了点头:“将最简单、最复杂和最重要的问题放在一起,得出来的结论只有这个,也只有实验这两个字才能勉强说通这一切。”
叶初九皱眉不语,火儿分析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现在的叶初九就像知道自己的世界就是一场真人秀的楚门一样,既想要知道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又有些放不下现有的一切。
“砰……”
仇雪突然推门而入,神情本就凝重的仇雪,在感觉到屋里边紧张压抑的气氛时脸色更加难看了。
“出什么事了?”叶初九有气无力地问道。
仇雪声音低沉地说道:“哈默总理病倒了,刑飞在哈默身边的人全部都被撤走了,现在的人全部都是生面孔。哈默总理私人医生的助理全部换成了生面孔,保镖也是一样,都是生面孔。塞德和亚姆等一干公主和王子都被以影响哈默总理健康为由不让其与总理见面,只有库里曼在陪着哈默总理。”
叶初九惊讶地叫道:“这个大裤裆要疯?就算他把所有人都绑了怎么样,他还以为这里是波斯啊!”
仇雪一脸担心地说道:“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阿联酋长国的大多数国会议员都有向库里曼倾向的趋势。新闻部正在准备为库里曼造势,外交部也在以库里曼的名义向各个关心哈默的国家表示感谢。根据法案,我想用不了多久,库里曼就能够成功成为阿联酋长国的新酋长!对方绝对不是蓄谋已久,而是百分百的临时起意。不然的话,刑飞不可能不察觉。刑飞本来想要暗中调查,但是现在伊朗、沙特、阿富汗等国的安全部门都在向刑飞求助,都说遇到了恐怖威胁。”
听到这里,叶初九才明白仇雪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这并不仅仅是简简单单的谋朝篡位,而是有人准备对付自己的征兆。
只要有刑飞在,就凭他的人马,中东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动到叶初九。
可是,如果他不在了,那这一切就不好说了。
刑飞被支走,库里曼上位,那接下来不就是叶初九遭殃了吗?
仇雪严肃地说道:“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必须得离开这里。”
“不能走!”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地火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两人均是朝她投去了好奇的眼神。
火儿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如果对方是因为我做的一切而狗急跳墙,那现在就是你把他们揪出来的最佳机会。如果这单纯只是库里曼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那现在就是让整个阿联酋长国欠你人情的机会。于公于私,你都不应该走。”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看着仇雪说道:“她说的……有点道理。”
“你现在的样子什么也做不了,天傲他们乘坐的飞机也已经被禁止入境。如果对方真想做点什么的话,咱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现在他们只是支开刑飞,如果刑飞不走,恐怕就会以各种名义来把他驱逐出境。咱们身边,无人可用!”火儿想到的仇雪早就想到了,但是她没有办法,她不能拿着叶初九的生命冒险。这和去索马里根本不是一个概念,这完全就是明知道是火坑还要往里边跳,连准备都不准备。
“走不了了,军方已经来人了!”叶初九还没有做出决定呢,刑飞就着急忙慌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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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里曼很兴奋,甚至可以用忘乎所以来形容。请使用访问本站。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看着一起一落的呼吸机,他情不自禁的将燃烧的雪茄摁在了哈默的手上。
“滋啦……”
“感觉怎么样?”
皮肉烧灼的声音令库里曼更加兴奋,他的脸上露出了病态十足地笑容。
眼泪从哈默的眼眶中流了出来,身体不能动弹的他,只能是瞪着双圆直勾勾地盯着库里曼,如果眼睛能够杀人,那么库里曼早就已经死在了他的眼下。
“多么恐怖的眼神啊!就是这种眼神,让我无数次的忐忑难安,也让我母亲无数次的伤心落泪。等你死后,我要把你的眼珠抠出来,我要把它做成标本!”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推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哈默的第四任太太伊维娜。
看到伊维娜的时候,哈默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拼命地眨着眼睛。
可惜的是,伊维娜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腰带,脱下了身上的传统服装,露出了在传统穆斯林女式长袍下面的那套性感的红色蕾丝吊带内衣。
“啪!”
库里曼的大手猛力拍打了一下伊维娜圆润的屁股。
“嗯……”
伊维娜娇哼一声之后直接蹲在了库里曼的身前,解开了他的裤链。
哈默瞪大了眼珠,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个对他来说一直像冰美人一样的女人竟然现在会做出如此下流的举动。
“怎么样,想不到吧?想不到你的冰美人在我这里是一只发qing的母猫吧?还有很多事情你想不到。”库里曼暴力地扯着伊维娜的头发把她拉了起来,十分野蛮的将她摁倒在了床上。
“嗯……”伊维娜发出了曾经令哈默无比迷恋的娇哼,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像往常一样,她就那么由上至下的看着自己,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并不是她在自己身上动作,而是自己的儿子在她的身后顶着她。
伊维娜的秀发落在了哈默的脸上,她嘴中的香气扑在了哈默的脸上,似乎她觉着这样羞辱哈默还不够,竟然还提起了哈默的手捂在了自己的胸前。
哈默以前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这样躺在床上摸着伊维娜性感的胸部,但是现在,他无比厌恶,甚至憎恶,可是他没有办法,因为他没有办法动弹。
“怎么能只是我自己享受呢?来,让我亲爱的父亲也享受一下。父亲,我想你还没有试过这个小sao货的舌头吧?啧啧啧,你娶的那些女人当中,我可是最喜欢她的舌头了呢!”库里曼怪笑着将伊维娜的头摁在了哈默的腹部。
虽然伊维娜不曾为哈默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从刚刚她熟悉的服侍库里曼就可以看出来,她很拿手。
哈默不明白,一个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珍爱到不忍亵渎的女人,为什么现在要这么对待自己。
“唔唔唔……”伊维娜粗鲁的在哈默的腹部动弹着,发出了如同母猪一般的声音,就像是美国电影里的女星一样,很暴力也很享受。
哈默闭上了双眼,那种从未有过的享受令他体会到了生不如死般的痛苦。他想要死,可惜的是,他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有。
“sao货,一会儿让他也尝尝那玩意是什么味道!”
很显然,仅是如此不能满足库里曼,他说出了一个令任何男人都会感到羞耻的事情。
哈默睁开了眼睛,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正在拼命吹吸着的伊维娜,可惜,伊维娜并没有因为他的眼神而停止动作,反倒是加快了速度。在哈默经历了人生最痛苦的一次之后,她张着那粘呼呼的嘴巴朝着哈默凑了过来,她立体感十足的五感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副画,一副描述魔鬼的画。
“我次奥,真特妈恶心!”
突如其来的声响将三个人都吓了一跳,最为吃惊的就是库里曼,他的玩意完全就是出于萎靡状态下的自动退出了伊维娜的身体。
伊维娜的反应要比库里曼平静的多,她就那么从容不迫的拾起了衣服,不慌不忙地穿了起来。
叶初九瞥了一眼那个身材高挑性感、长相精致迷人的伊维娜,如果刚刚没有看到她精彩绝伦的表演,叶初九也会被她这张脸迷倒。
“你怎么会在这里?”库里曼目瞪口呆地问道。
“你最好把它收起来,不然的话,火儿随时都会给你砍掉!”叶初九阴阳怪气地指着库里曼那根软趴趴的油条笑着。
“来人,快来人……”
库里曼哪还顾得它,扯着嗓子就叫了起来。
“来了!”刑飞、李腾龙两人推门而入。
看到一脸坏笑的刑飞,看着面色阴沉的李腾龙,库里曼彻底傻眼了。
“这个混蛋!”火儿见这家伙竟然还不收拾起自己的烂油条,二话不说举鞭就朝其挥了过去。
“啪!”
“啊……”
随着这一声脆响,库里曼那根油条立马就变成了一根沾血的油条。
虽然没有彻底抽断,但是却已经让它皮开肉绽。
库里曼痛苦地捂着油条蜷缩在地上,一脸恐惧地看着叶初九和火儿,眼神中尽是迷惑,似乎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样。
“扶我到床上!”叶初九指了指哈默病边的陪护床。
火儿小心翼翼地将叶初九放在了床上,趴在床上的叶初九并没有看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库里曼,而是看向了如同看救主世一般注视着自己的哈默。
“抱歉,我有伤在身,就不向您行礼了。”叶初九面带歉意地指了指自己背上的纱布。
“哈默叔叔,他是叶初九,来救你的。”火儿温柔地对着哈默说道。
随着火儿的话落,医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之后,医生确定哈默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病症,单纯就是被打了一种军用麻醉针,这种麻醉针没有什么解药之类的玩意,想要解除麻醉很简单,只要放点血,再输点干净的血液就可以了。
“这还不简单,这儿就有现成的血,要多少取多少!”叶初九一脸坏笑地看着库里曼说道。
“不,不,不……”库里曼疯狂地跳了起来,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朝着叶初九扑了过来。
“砰!”李腾龙一记势大力沉的高抬腿踹在了他的脸上,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就变形,整张脸都扭成了一团。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库里曼,冷冰说道:“可以用你的血,也可以用别人的血。大裤衩,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库里曼疯似的从地上跳了起来,直接就跳到了哈默的病床上,双手死死掐住了哈默的脖子。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呵呵,你是我见过最白痴的白痴。你用你爹的命来要挟我,你觉着有用吗?”
库里曼彻底绝望了,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你杀了我吧……”
叶初九故作疑惑地叫道:“杀你?为什么要杀你?你要杀的是你爹又不是我爹。只要你说点能够让我满意的话,我非但不会杀你,我还会让你活得比以前更好。”
他这一句话,登时就引来了哈默惊恐的眼神。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您别这么看着我,你们的家事我不想掺合,你们的国事更没有我掺合的事儿,我只想把自己的事儿搞好。”
“呼呼呼……”
“轰隆隆……”
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装甲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接二连三的传进了耳中。
叶初九轻笑着说道:“不用想了,我是硬突进来的。估计现在,你们的军队正在研究救你们的方案呢!”
听到这话,库里曼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眼睛里边又散发出了生机。
“我劝你不要胡思乱想,就算他们能进来,能救走的也是他不是你!”叶初九十分绝情的给库里曼泼了一盆冷水。
库里曼紧张地看着叶初九:“你想怎么样?”
叶初九平静地说道:“很简单,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库里曼怯声问道:“如果我说了,能放过我吗?”
“当然,我绝对不会追究你做的这一切!”叶初九爽快地叫道。
库里曼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慢慢从哈默的床上下来,声音无比苍白地说道:“是一个叫Y先生的人给我打的电话,这一切都是他布置的,我只是在按照他的命令做。”
“Y先生?怎么联系他?”叶初九沉声问道。
库里曼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都是他给我打电话,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联络他。”
“他在这里吗?”叶初九继续问道。
“不知道。”库里曼依旧摇头。
“没用的,能够CAo控这一切的人,是不会让这种傻子知道太多信息的。”火儿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朝着一旁的医生说道:“你们赶紧把哈默总理救醒他!”
“你说过的,只要我说了,你就放过我!”库里曼急声叫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抬手指着哈默说道:“我当然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但是他追究不追究,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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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并不相信库里曼所说的话,他是一个王子,就算在他的斗兽场里边火儿遭到了暗杀,他也还是个王子。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会做出这种遗臭万年的行为吗?名声倒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分分钟掉脑袋的事情。再傻的人,也不会随随便便就与人合作吧?
皇室成员的歪门邪道也许没有叶初九多,但是他们的智商绝对不会低于叶初九。所以,叶初九不想跟库里曼浪费太多口水,对于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见到棺材。
被李腾龙和刑飞两人摁倒在床上的库里曼还在拼命吆喝着自己是无辜的,直到医生将针头扎进他的血管里,直到看着自己的鲜血正慢慢注满血包,他还在叫着。但是,当医生将血包挂在哈默的床头上时,库里曼彻底不敢再继续装下去了。一旦哈默醒过来,那他的路就真得只剩下一条了。
“我说,我说,不要救他!”库里曼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瞥了库里曼一眼:“库里曼王子,这才是一个绝望的人应该有的状态。我承认你的演技很好,但是在死亡的面前,越是精湛的演技就越显得拙劣。”
库里曼使劲咽了口唾沫,焦急地说道:“送我出境,然后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只保证你说完之后能活着。”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你休想……”
“动手!”
“等一下!”
库里曼的狠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就向医生下起了命令,吓得库里曼连忙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我真得能活着吗?”库里曼紧张地问道。
“我保证。如果不相信我,可以看看你父亲。”叶初九指着哈默说道。
库里曼看向了哈默,认真地问道:“以真主阿拉的名义发誓,你会不会杀我?”
哈默左右摆了摆眼珠,眼泪在瞬间就涌出了他的眼眶,做为一个父亲,他现在心痛大过愤怒。
库里曼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确实不知道他是谁和在哪里,我之所以和他合作,是因为他知道我跟伊维娜的事情,所以我才不得不这样做。今天,所有西服上别着蓝色笔帽的人都是他的人,他们都会配合我的行动。”
刑飞在第一时间跑了出去,很快就拿着几个蓝色笔帽回来。“他说的没错,那些反抗的家伙衣服上都别着蓝色的钢笔帽。”
“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彼此之间的暗号也会改变。”叶初九神情凝重地说道。
仇雪默默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了一直平静地站在一旁的伊维娜。
火儿心理神会地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伊维娜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说什么?我今天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这里。想要怎么样,随便你们。”
火儿将伊维娜的话翻译了一遍,听完火儿的翻译,叶初九笑了。
“女人的嘴通常都很硬,但是可惜,她们的bi往往不够硬。我相信,贵国的士兵都很希望尝尝你身体的味道!”
伊维娜还没有做出反应呢,哈默的大眼珠子就已经瞪圆了。
叶初九没好气地瞥了哈默一眼:“你别瞪我,我说了,我对你们国家的事情不感兴趣,我在这里完全是因为私人恩怨。你要是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别怪我按照库里曼说的做!”
哈默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睛,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眼不见为净了。
与哈默的反应比起来,伊维娜要淡定的多,甚至都可以用从容来形容她,她就那么从容不迫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双腿高举地坐到了沙发上,指着自己那还有些湿潮的下半身说道:“如果能真正让它满足一次,那我死也愿意了。”
库里曼见叶初九根本不买哈默的帐,心里边不由就又升起了一股小火苗,jian兮兮地凑到叶初九的床边说道:“这一招没用的,她虽然是个天生的sao货,但她也是个天生的xing冷淡。想要让她开口,办法只有一个……”
“库里曼,你个混蛋!伊维娜愤怒的将脱下高跟鞋砸向了库里曼。
仇雪一把抓住了差点砸在库里曼脑袋上的高跟鞋。
库里曼悻悻地往仇雪身后凑了凑,继续看着叶初九说道:“伊维娜是比克族酋长的女儿,是为了兄弟姐妹,才躺到我父亲床上的。如果你想让她开口,就得从她的亲人身上开刀。”
叶初九轻轻点了点头,歪头看着伊维娜说道:“你听到他说的话了,难道你非要等到他把你家人的地址告诉我你才开口吗?”
伊维娜什么也没说,默默将脑袋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没用的,像她这种为了家人而放弃尊严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家人被别人控制住了,她是不会跟库里曼这种让人恶心的男人做这种事情的。库里曼,你们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火儿将视线从伊维娜的脸上移开,得新审视起了库里曼。
“三年前,三年前开始的,是她主动勾引的我。”库里曼不假思索地说道。
火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叶初九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想对方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让库里曼这么做,只不过库里曼是在这个时机最合适的人选。搞不好,哈默酋长的其他儿子也随时会成为他们的傀儡!”
“你的意思是……对方一直在暗中CAo控着这些王子?”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火儿认真地说道:“我想,跟伊维娜发生过关系的,应该不只库里曼一个。而背叛哈默酋长的也不只伊维娜这一个。我想,哈默酋长应该也知道点什么吧?”
伊维娜朝着火儿投去了不可思议的眼神,哈默也是一样,满目惊疑地睁开了双眼。
从两人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火儿没有说错。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叫道:“次奥,这些皇室还真特妈的乱套。近亲结婚也就罢了,这关系竟然还这么乱。不过这哈默酋长准能知道吗?要是真知道什么的话,他们干嘛还要用库里曼?”
火儿凝视着哈默说道:“这个,就得问哈默酋长了。哈默叔叔,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觉着继续这样下去,还有意思吗?”
“给他放血,先让他说话!”叶初九不耐烦地叫了一声。
李腾龙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匕首就在哈墨的胳膊上来了一刀。
随着鲜血渐渐染红了床单,哈默的手指也微微动了起来。
待身体彻底恢复知觉之后,哈默怒不可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刑飞,你也要造反吗?”
刑飞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指着叶初九说道:“哈默酋长,我本来就是他的人,所以……算不上造反!”
“库里曼,如果我替你杀了他,你会听话吗?”叶初九见哈默还来劲了,连忙看着库里曼叫了起来。
“会!”库里曼不假思索地点着头。
脸色本就不怎么好看的哈默瞬时就脸色大变,紧张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说呢?”叶初九似笑非笑地咧了咧嘴。
“哈默叔叔,如果我是你,最好说点什么。不然的话,他真能说的出做的到。”火儿语重心长地看着哈默。
“现在已经有人想借你的脑袋让库里曼坐你的位子了,难道你还想继续沉默下去吗?”刑飞没好气地骂道。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哈默,听到这话的时候来了精神,眼神空洞地看了看库里曼和伊维娜:“他们两个,一个是我最疼爱的孩子,一个是我最喜欢的女人,现在却背叛了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现在不是你……”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哈默就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就算再傻,也能听出来,哈默所说的这个他们,指得并不是库里曼和伊维娜。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静等着哈默继续说下去。
哈默蓦然将脸转向了叶初九,有气无力地说道:“其实,我并不是真正的哈默。”
“什么?”哈默的话将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不是我父亲?”库里曼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哈默摇了摇头:“不,我是你的父亲,但我……并不是哈默。”
听到这话,叶初九完全忘记了背上的疼痛,毫不犹豫地坐直了身体,神情凝重地看着哈默说道:“继续说!”
哈默咽了口唾沫,看着叶初九说道:“如果我说了,是不是能够活着?”
“能!”叶初九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他有本事冲进这个保卫森严的医院,不代表他有胆子杀子一个国家的总理。哈默本来就不是他的目标,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有这么大的新闻往外爆。
“整件事情,得从三十年前开始说起。那会儿的哈默还不是酋长,而我只是他众多保镖中的一员而已。库里曼,哈默取你母亲只不过是出于政治原因,取回来之后一直把她当一条母狗羞辱。我和你长期饱受凌辱的母亲偷偷走到了一起,哈默根本没有发觉,他甚至都没有发觉你是我的孩子。我和你母亲一直觉着能这样一直瞒下去,直到二十三年前,那帮家伙找到了我……”
一听到二十三年前这几个字,叶初九的头发都竖了起来,急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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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比,是眼前这个哈默的真名。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二十三年前,有人以要挟将他与库里曼母亲的一切告诉真正的哈默为由让他做了一项长达十年之久的任务,那就是成为哈默。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还是像平常一样生活,只不过每个月都要注射一次药物。
连续注射了十年药物之后,阿布比跟哈默长得越来越相。
当阿布比的外型彻底变得跟哈默一直的时候,阿布比按照对方的吩咐,在开车载着哈默回家的时候故意造成了一起车祸。
真正的哈默,就是在那个时候,以阿布比的名义死在了车里。
而阿布比,则是以哈默的身份活了下来。
在以哈默的身份生活了七年之后,哈默的哥哥逝世,他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酋长。接下来的六年时间里,他就一直以哈默的身份领导着这个国家。很多可以令他与伟人媲美的决定,完全都是出自那些人之手。
近两年里,他们都没有联系过哈默,仿佛忘记了他的存在一样。这才让哈默从一个傀儡变成了一个帝王。只可惜,他亲自执政的效果并不佳。不过好在有先前那些底子,才让他的臣民并没有对他做出太激烈的反应。
“难怪……”听完阿布比的讲述,火儿若有所思地呢喃起来。
“怎么了?”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火儿轻声说道:“难道阿布比家族在这里仅次于皇室,还有在整个皇室之中,最为放纵的就是库里曼。原来只有他才是他的亲生骨肉。”
阿布比轻轻摇了摇头:“不,不光只有库里曼是我的亲生骨肉,他的弟弟也是,还有康索王妃所生的也都是我的孩子。”
“康索王妃也跟你有关系?”火儿惊讶地叫了起来。
阿布比点了点头:“他们控制的不只我,还有库里曼的母亲和康索王妃,甚至连不少官员都是受着他们的控制。”
仇雪神情凝重地说道:“如果只是外型的话,很难骗过所有人。他们索性把真正哈默身边的人全部都控制了起来。”
“我的天呐,这得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叶初九彻底傻了,得是什么程度的组织,才能强大到可以CAo控一个国家?
仇雪眉头紧皱地说道:“最重要的问题是,他们怎么把他变成哈默的。如果他们能够把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那么……”
仇雪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大家已经明白了她要说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简直就如同那晴天霹雳,将所有人都给劈得里焦外嫩。包括那库里曼和伊维娜,都是因为哈默的讲述而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如果他们控制的不是哈默,而是曾经的小布什或者现在的奥巴马,那后果,简直令人不敢想象。
“唰唰唰!”
仇雪、火儿两人同时抬眼看向了叶初九,而叶初九也是一样,用同样恐惧的眼神看向了她们二人。
“坏了,他们准备进攻了!咱们得走了。”一直站在窗帘边观察着外面情况的刑飞,一脸焦急地打断了正在用眼神交流的三人。
“进攻?怎么会!这旧的新的酋长都在这里边,他们怎么会直接进攻?”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刑飞面容沉重地说道:“不知道,外面的人现在已经是呈攻击队型了。这里的军队应该是佯攻,海军陆战的指战车已经开到了,主攻的肯定是他们的人。如果他们有所顾忌还好,但是如果他们没有任何顾忌的话,我们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刑飞等人根本没有重型武哭,突破医院的防守还可以,想要跟装备精良的海军陆战队对抗,那结果毫无悬念。
事情的发展已经大大超过了预期,无论是得到的情报还是对方做出的反应。本来叶初九还觉着在从库里曼嘴里边知道一切之后带着哈默离开,那样自己就算不是这个国家的英雄,哈默酋长也会欠自己一个大人情。可是现在看来,别说是英雄了,自己恐怕很快就会成为这个国家的敌人了。如果他们还在意哈默的话,就不会连谈判都没有就直接采取强攻了。
“现在来不及想其它的了,赶紧撤吧,一会儿想走就走不了了!”刑飞焦急地叫道。
“不能走,我们很快就要接近真相了,要是现在走了,就前功弃尽了!”火儿态度坚决地说道。
叶初九赞同地点了点头:“我同意火儿的说法,哈默酋长醒来的事情不要声张,咱们可以要挟着库里曼让他们退下去。”
“按照他说的做吧。”仇雪朝着正在看着自己的刑飞说道。
“该死的,你们都疯了!”刑飞愤愤地骂了一句,拎起库里曼就跑了出去。
“不要伤害他!”哈默紧张地叫道。
叶初九神情冷俊地说道:“我们不会伤害他,但是别人会不会就不好说了。你现在最好能说点有利用价值的线索,不然的话……咱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了。”
哈默皱了皱眉,抬手指着伊维娜说道:“如果真要说有用的线索,那就是她了。因为是他们让我娶得她。”
伊维娜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不由就僵住了,一脸茫然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是他们让我嫁给的你!”
“把他们俩分开问!”叶初九立机立断,立马朝着仇雪和李腾龙叫了起来。
两人二话不说,一人一个的直接将他们俩提了出去。
“趴下歇会儿吧。”屋子里边只剩下了叶初九和火儿的时候,火儿十分体贴的上前扶着他趴了下去。
叶初九很想向火儿表示感谢,但是他现在实在是没有精力去说些好听的话。
本来觉着对方CAo控的只是库里曼,但是现在看来,他们CAo控的几乎是整个国家。
最为疯狂的事情竟然是能够做出真假酋长这种事情来。
能够通过药物将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要是这种药物加大推广力度的话,那谁还会去整容?
通过阿布比这件事情可以看出来,对方在这方面的研究已经很成熟,那他们干嘛还要研究自己?难道真像火儿说那样,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实验的一部分,或者说是让自己达到某个境地的一部分吗?太多太多的问号,弄得叶初九有些疲累。
火儿温柔的小心轻轻揉起了叶初九的太阳穴,一边替他放松着神经,一边缓声说道:“不用想太多,顺水行舟就是最好的对策。通过你先前经历的一切不难看出来,对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让你手忙脚乱。所以,越是在这种时候,你越应该安静下来。”
“嗯。”叶初九轻轻点了点头,确实像火儿说的那样,自己经历了太多的手忙脚乱。但是这话好说,并不好做。面对这么多的问题,叶初九怎么可能安静下来。
“砰砰!”
“突突突……”
枪声突然响起,先是清脆的手枪,很快就变成了那密集的冲锋枪和突击步枪的声音。
如同鞭炮的枪响结束后不久,满身是血的刑飞走进了病房。
刑飞的脸色和他身上的血,都让叶初九隐隐感到了不安。
“库里曼死了,我还没有开口呢,他的脑袋就被人用巴雷特爆掉了。”刑飞一边抹着脸上的血浆一边说道。
“直接守着人打死的?”叶初九惊讶地叫道。如果是在没人的情况下杀死库里曼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打死,难道那些士兵和官员心里边就没有疑问吗?还是说他们本身就是对方的人。
刑飞神情凝重地说道:“一出门口就死了,国防部长和安全部长都在。他们说了,给咱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把人交出去,不然的话就会采取强攻。我已经让兄弟们准备撤了,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嗯,别增添无谓的伤亡了。等一会儿吧,他们在问伊维娜和阿布比,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吧。”
“他让我们交的不是哈默,而是她。”刑飞抬手指向了火儿。
“火儿?”叶初九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刑飞沉声说道:“嗯,火儿。对方让咱们把她交出去。”
“为什么是我?”火儿一脸茫然地问道。
“这一点……得问你自己了。”刑飞警惕地看着火儿,很显然,在他看来,火儿跟这一切肯定有着什么联系,不然的话,为什么对方连酋长和王子的生命都不顾只要她。
“次奥,我怎么这么傻!”叶初九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见刑飞和火儿都用惊讶的眼神看向了他,他连忙不管不顾地起身叫道:“我不是个无神论者,但是也不相信天神会派使者降临人间。我本来就有些怀疑,你是不是也是他们的实验品之一。现在看来,这事跑不了了。他们肯定是希望拿你来控制着那宗教信徒,然后以此来达到控制世界的目的。”
火儿苦笑着说道:“靠控制宗教就能控制世界?你以为现在是古罗马时期吗?”
“光凭宗教当然不够,所以他们才会针对阿布比做这种实验。针对阿布比的实验成功,才让他们又造就了你。阿布比是在十年前成为哈默的,而你在三年后就出现在了沙漠里,难道你觉着这会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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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能够想到的事情,火儿早就想到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只不过火儿并不想叶初九那样,会急着在思路还没有理清之前就先将问题扔出来。
现在叶初九把这事儿提出来了,火儿也就不得不跟着发表意见了。
“现在我们暂且将哈默背后的人和你要对付的人试为同一个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没有什么人是他们不能抛弃的。从执行任务的张杭再到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阿布比他们都能放弃。唯有你和我是他们一直不曾放弃过的。那也就是说,咱们俩的身上肯定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这一点,可以做为我们很好的筹码。现在的问题就只剩下了一个,这个筹码应该怎么用?”
火儿有条不紊地讲说让叶初九听傻了眼,本来还觉着火儿会像自己一样激动或者惊讶的,没想到这个丫头简直就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儿,人家什么时候都能保持那份令人意外的冷静和淡定。最起码也应该有从天使试者变成实验品的那种落差感嘛!
“还有十五分钟!”刑飞指了指手表,他现在关心的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一会儿对方采取强硬措施的话他们应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仇雪和李腾龙纷纷推门而入。
两人均是面如土色,从他们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并不会给叶初九带来什么好消息。
仇雪声音低沉地说道:“伊维娜嫁给哈默是因为家人被人控制着,她嫁给哈默的主要任务就是收集他的生活信息,同时还要勾引哈默的儿子上床,她将上床的视频都偷偷拍了下来。”
李腾龙紧接着说道:“跟阿布比偷偷发生关系的不光是王妃,还有他的两名嫂子。正是因为这两人的努力,才让阿布比成功代替了哈默。娶伊维娜是别人的意思,他只是按照对方的意思在做。他基本上就是一具行尸走肉,除了会执行任务之外什么都不会。”
“哎,说来说去,都是可怜人啊……”叶初九一脸同情地叹了口气。
仇雪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他们根本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变成了他们的傀儡。据伊维娜说,有少说官僚和皇室的太太都和她一样。”
叶初九担心地说道:“不知道他们控制的只是这里,还是说还有其它国家的领导人也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火儿若有所思地看着叶初九:“我想这里和你我一样,都是实验品而已。而且我觉着,实验成功与否的关键,似乎在咱们俩身上。”
火儿的话,叶初九只能听,根本没有办法理解,为了不继续表现出那副无知的样子,叶初九索性不问了,静等着火儿继续说下去。
火儿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的大脑运算速度和储存量都大大超过了计算机。很多从来没有见过的问题都能在我的脑子里边能够找到答案。我看过这类的书籍,说是胎儿在母体的时候,可以通过辐射来影响胎儿的心智和身体发育。就和孕妇受到辐射导致胎儿畸形一个意思,无非这种实验是通过辐射来让胎儿变成天才而已。所以,你和我很可能是两个实验的产物,而且还有可能是唯一成功的实验品。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你我遇到的一切就不难解释了。”
“那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叶初九实在没有办法继续深沉下去,这个丫头每次开口,都会令他的脑子里边出现一连串的问号。
火儿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想不通的事情我从来不去想,其实他们想要做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打算怎么去做。如果单纯只是想检验实验成果,那想办法把咱们俩抓走不是更简单?可是他们不但没有,而且还让你我走到了一起,那他们到底是想要做什么?难道是想让咱俩结合,然后生个孩子出来看看会不会是变异人?”
“呃……”无语,相当的,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开出这种玩笑来,足见眼前这个火儿的脑袋有多么不正常。
“还有五分钟,再不走就来不急了。”一直注视着时间的刑飞再一次催促起了众人。
“初九。”仇雪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叶初九。
就在叶初九感到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火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敢不敢再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叶初九不假思索地问道。
火儿漫不经心地说道:“很简单,你我留下,让他们走,赌赌看事情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叶初九眉头不由皱到了一起,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了仇雪:“仇姐,你们先走吧。”
“你确定?”仇雪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叶初九使劲点了点头,咬牙说道:“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就我现在这德行,想走也走不远,索马里更去不了了。与其天天让人像撵狗似的撵着,还不如跟他们赌一把!”
“明白了,走!”仇雪说走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可是李腾龙和刑飞却是没有办法像仇雪那么淡定,两人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叶初九那心事重重的样子,两人只能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边。
“你不害怕?”火儿笑嘻嘻地坐到了叶初九脑袋前面。
叶初九十分自然地将头搭在了火儿的腿上,懒洋洋地说道:“怕什么?”
火儿一点都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她的手指略带挑逗的抚摸起了叶初九的脸庞,温柔地说道:“不知道,反正我觉着你应该害怕。歇会儿吧,一会儿他们就该进来了!”
“嗯。”叶初九闭上了眼睛,享受起了火儿的抚摸,她的手指很软也很亮,摸在脸上的感觉就好像是丝绸滑过一般,弄得脸有些痒,不过这心更痒,特别是在闻到火儿短裤上淡淡的香气时,更痒。
时间一到,对方没有再做出任何警告,全副武装的美国海军陆战队成员在前,阿联酋长国的特种兵在后,依次冲进了医院。
尸横遍野的尸体并不是人们的目标,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就冲进了位于八楼的病房里。
他们赶到的时候,火儿正拿着棉签帮叶初九掏耳朵。
“是来救我的吗?”火儿面无表情地看着群人问道。
一干人等纷纷点了点头。
火儿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哦,知道了,等一会儿吧,我帮他掏完这只耳朵的。”
火儿的反应令大家很是难堪,不是说她被挟持了吗?这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阿布比和伊维娜就被人从一旁的病房里带走,同时那些被刑飞的人关在办公室和病房里的人也是被人护送了出去。
直到整个医院都被清空之后,一个陆战队成员才走到了火儿面前,无比恭敬地说道:“火儿小姐,现在可以走了吗?”
火儿点了点头:“可以了,找个担架,他背上有伤,是为我受的伤。”
很快,叶初九就被人放到了担架上。
从被人抬上担架到被担进车里,叶初九始终闭着眼睛装睡,他不想睁眼,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睁开眼后该做些什么,所以还不如就这么闭着眼,早晚也得有人叫他睁开。
在火儿的坚持下,两个人并没有被分开,而是被一同送进了位于沙漠边缘的美军基地里。
当耳边响起了阵阵飞机起落声的时候,叶初九这才被吵得不得不睁开了双眼。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把眼闭到有人叫你为止呢。”火儿笑眯眯地说道。
“汗……我确实是那么想的,可是实在是太吵了。”说话的同时,叶初九也在打量着车里的情况,这是一辆战地救护车,拥有装甲车的外壳和医疗车的设备,只要是驻外的美军,都有这种车子。只不过,不是所有的伤员都会被送到这里,因为他是属于高级军官专用的医疗用车。由此可见,重视火儿的不光是阿联酋长国的军队,还有美军。
“火儿小姐,到了。”一个面色冷俊的美国大兵打开了车门,车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就有人上前将叶初九担了下去。
“砰!”火儿还没有来得急跟着下车,车门就被人死死地关上了。
“你们要干什么?”趴在担架上的叶初九警惕地看着抬担架的大兵问道。
“给你治疗。”大兵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她呢?”叶初九指了指紧闭的车门。
“她不需要治疗!”大兵自始至终连看都没有看叶初九一眼。
抛开背部的伤不说,叶初九现在也不敢乱来。倒不是因为身处美军基地,而是火儿现在已经在别人手里了,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冒失而出点什么事儿。
美国大兵并没有撒谎,他们确实将叶初九带到了医务室。
只不过这个医务室不在地上,而是地下,而且还是地下二十七层。
虽然没有像装龙炎那样的玻璃罐子,但是这里的仪器,却是跟研究龙炎的那些仪器一模一样。
“该死的,他们到底有多少这种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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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样,无论是面积还是摆设,都是跟张杭在京城的实验室一模一样。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如果在仪器的旁边再放上两个玻璃罐子的话,叶初九恐怕都会将这里误当成京城。
“嗤……”
叶初九正在暗暗惊叹着的时候,一干美国大兵就退出了门外。
气压门关上的同时,那满满一屋顶的紫外线灯也亮了起来。
背部大部分肌肉裸露在外的叶初九,被这些强度明显超过普通紫外线灯光的灯照得奇痒难耐,那三个弹孔更是如同有虫子在爬一般难受。
“次奥,来人,把这该死的灯给我关了!”
“喂,有没有人!”
“来人啊……”
叶初九扯着嗓子叫了半天,直到嗓子都冒烟了,也没有人回应他半句。
到了最后,叶初九只能是放弃求救,强忍着那伤口处传来的又疼又痒的感觉爬下了床,试着找找看有没有开关。
“叮……”
“嗡……”
叶初九正在寻找这紫外线灯的开关呢,就听到了各种仪器启动的声音。
“哗哗……”
当左侧墙面上的那十二台屏幕出现画面的时候,叶初九停下了脚步,定睛看起了那一副副诡异的照片和一段段令人头皮发麻的视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各种种族的男男女女的照片,小到襁褓中的婴儿,大到濒死的老人,每个种族都是有近百张照片。
这台屏幕在播放照片的时候,那台屏幕就已经播放器了**解剖的视频。
先是皮肉,然后是筋骨,接着是心、肝、脾、肺、肾,最后是大脑,随着一段视频的结束,一个人就彻底变成了一个个被标上了印记的零件。这些零件,都是在人活着的时候取下来的,而且还是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估计这是为什么这些视频没有声音的主要原因,至于表情,叶初九根本看不到,因为他们首先摘除掉的就是脸皮,不过通过那一个个红丝密布的眼珠子,他也能感受到这些人的痛苦。
十二台屏幕一直在播放着这种**解剖的画面,播放的时间越长,叶初九的头皮就越紧。就这些视频,带给人的恐怖程度超过了任何一部恐怖电影。
“你就是这么来的。”
正当叶初九被视频里的画面深深惊愣在原地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着声音传来的喇叭,咬牙切齿地说道:“为什么不敢出来?”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现在这个屋子里边的紫外线强度,哪怕是猪皮也能被烤熟了。”
“听你的意思,是想把我变成烤猪喽?”叶初九悻悻地说道。
“烤猪?除非把你架到火上,不然很难达到那种效果。叶初九,难道你一直没有想过,为什么在山里边长大的你,皮肤会那么好吗?”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那是老子天生丽质!”
“天生丽质?呵呵,也可以这么说吧。”说话的这个男人似乎对叶初九的回答很无语,竟然笑了起来。
叶初九一屁股坐到了被照的有些烫人的仪器上,不急不慢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人。”回答的很快,不过声音却不像刚刚那般中气十足,而是一种饱受磨难之后才会有的沧桑声。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叶初九皱眉问道。
“哪一句?”
“我就是怎么来的?”
“哦,画面上的人,所有种族的人都是实验品。他们分析了各个人种中最优秀的基因,然后将其整合后提取出最精华的部分,那一部分,就是你。”
“真恶心。”
“恶心?这么伟大的科学实验你竟然说是恶心?你知道你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人类将不再遭受病疼的折磨,意味着人类将达到神明的高度!”
“没想到你还相信这些鬼神之说。”
“当然要信,为什么不信。不过我更相信,基因可以改变一切,同样可以让普普通通的凡人变成无所不能的神!”
在跟这个听上去还算有好的家伙聊天的时候,叶初九发觉自己背部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他都已经感觉到了伤口结成的血痂。
“我刚刚痒的原因,是因为伤口正在结痂吗?”叶初九伸手摸了摸已经不再是湿潮而是干瘪的纱布后脸上不由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用这么惊讶,你并不是第一次伤口愈合这么快。光线给你带来的好处,你应该早有体会了吧?”
“嗯,确实。我打小就喜欢晒太阳,不管再累,只要晒会太阳,就会轻松的多。”
“呵呵,晒太阳补充体力这只是最基本的事情。在不久的将来,阳光将成为人类最大的敌人,但是对你来说,却是最好的朋友。”
“什么意思?”
“跟你解释不明白,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也可以继续往下看,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等一下,火儿呢?火儿去哪了?”
“喂?次奥!”
说走就走,根本不理会叶初九的感受。
声音已经消失了,但是叶初九的眼睛依旧在盯着那个喇叭,他都有种把那个喇叭撬开,然后顺着线把在那头说话的人抽出来的想法。
不过这种不现实的想法只能想想,根本不可能实现。
已经彻底愈合的伤口给叶初九带来了不小的震惊,因为他能够感受的到,在这种强紫外线的照耀下,愈合的不仅是表面的伤口,还有内伤,甚至连先前在拜圣斋所造成的一系列伤害都消失不见。更加令人难以理解的时,人明明被这种阳光照烤的有些难受,但是叶初九的思路却是越来越清晰,精力也是越来越充沛。
“不会真得这么邪门吧?”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胳膊,如果紫外线对自己真有这么大的好处,为什么以前没发现?
一肚子问号的叶初九决定不继续问下去,继续将视线移到了那屏幕上观看起来。
随着影像录制时间越来越现代,叶初九看到了越来越多不可思议的画面。
比如像火儿说的那种通过核辐射来改变人体基因的事情,单是这一类的实验录像,就长达十多年,实验品更是多达上万个胎儿,但是这孕妇却不足两千人,因为每一个孕妇的实验次数都在五六次左右,多的那些更是达到了十多次。
而这些孕妇似乎是心甘情愿做实验的,每一次被人通过仪器辐射的时候,她们都在那里跟工作人员有说有笑着。
上万次的实验,催生出来的是一万个怪胎。
有的还在母体里的时候就已经死亡,而有的则是在出生后不久死亡,只有极少数畸形儿活了下来。
活下来的畸形儿并依旧是实验品,男的就做为基因采集者,而女的依旧是受孕,然后继续辐射。
直到第三代甚至第四人之后,生出来的孩子才渐渐开始变得正长起来。
真正第七代,这些孩子才百分之百的正常。
但是他们的死亡率也是高的惊人。
能活到走路的就已经是个奇迹,大多数还在吃奶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与之前的孩子不同,这些孩子的尸体并没有再次被做为实验品,而是被埋葬掉了,并且工作人员还为他们举行了葬礼。
本来纯粹抱着了解一下和打发时间的心态在看这一切的叶初九,在看到一副葬礼画面的时候眼睛突然瞪圆了,连忙跑到电脑前面将视频回倒,定格在了那副画面上。
画面哪里有是黑白的,而且拍摄的时候还是阴天,但是叶初九依旧能够认出来,画面上正在抽泣着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叶芷蕙,而站在旁边安慰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龙炎。
在确定了两个人身份之后,叶初九彻底迷茫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自始至终龙炎和叶芷蕙都参与了这些实验?”
“他们并没有自始至终参与,而是后期参与的。说实话,我们很感谢他们能够参与这个实验,如果不是他们俩的话,这个实验永远都无法成功!”
“换人了?”
说话的不是刚刚那个沧桑的男人而是一个声音清亮的女人时,叶初九不由就是好奇地叫了起来。
“嗯,他正在为你准备实验用药,所以我来陪你聊一会儿。叶初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应该谢谢我,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创造了你!”女人很激动,仿佛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儿子一样,估计就算是叶芷蕙没死的情况下最多也就是这种声音了吧。
叶初九冷笑一声:“是吗?那我是不是得好好谢谢你啊!”
女人声音满含挑逗地说道:“谢我就不必了,如果可以的话,你能让我怀孕就行了!”
叶初九瞥了喇叭一眼,悻悻地说道:“要是按照你所说的,你现在最起码也得五十开外了吧?我对你这种年龄的女人可没有多大兴趣,就算保养的再好,该紧的地方也都松了!”
“呵呵,没想到你想的还挺多。你放心好了,我保养的很好,绝对会让你满意!”女人声音极其暧昧的笑着,说实话,单从声音来说,说话的这个女人,是叶初九见过的最下jian的女人,没有之一,就是最下jian的。
“什么味儿?”叶初九正在暗暗琢磨着这说话的女人得有多神经的时候,一股奇怪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起来。
女人不以为然地说道:“哦,没什么,是麻醉剂的味道。”
“我……次奥……”
“嗵!”
叶初九还没有来得急破骂,脑袋就是一沉,重重地歪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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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如同少女的手,轻轻抚摸着叶初九的身体。
令人陶醉的感觉使神经不自觉就放松了下来,哪怕心里边一停在叫着快点醒来,可是身体却仍然沉溺在这种感觉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可能是一个小时,也有可能是几个小时,叶初九才从这种舒适的感觉中清醒过来。
原本还有些惺松的睡眼在看到周围的事物时,瞬间就散发出了异样的光彩。
波澜壮阔的大海如同一块被人不停抖动着的黑面,节奏缓慢地起起伏伏。
而他,此时就位于这大海的中央,躺在一艘豪华游轮的甲板上。甲板边缘的扶首处,稀稀落落地站着欣赏夜色的老人和情侣,根本没有人在意他。
“这是怎么回事儿?”叶初九有些茫然,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在实验室里才对,或者说应该躺在床上被别人做实验才对,怎么会在这里?
“你醒了。”穿着粉白相间泳衣的火儿动作十分轻灵地走了过来,十分自然地坐到了叶初九身旁。
无论是那随着夜风轻轻摆动的秀发还是那令人蠢蠢欲动的木瓜,都令叶初九干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口干舌燥。
“是不是有很多问题?”火儿妩媚地看着叶初九,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十六岁小丫头应该有的神态,更像是一个社交明媛般的优雅与性感。
叶初九用手撑着甲板,抬头也望向了璀璨的星空,似笑非笑地说道:“问题?不,我现在可没有心思去想问题,我应该想想如何享受这难得的舒适。”
火儿轻笑着说道:“呵呵,你还真是将顺其自然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好了,就算你不问,我也得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和你一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这艘船上,就躺在你的身边。这是爱珞号豪华游轮,它会在海上飘洋三天,三天后返回迪拜。我醒来的时候,船刚刚使出码头,现在我们怕是已经到了海的中央了,如果你想离开这里话的,跳下去往前游就能到伊朗。”
叶初九摇了摇头:“和你比差远了。”
火儿眼神有些迷离地看向了前方的大海,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道:“我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冷静,我现在很害怕,准确点说是恐惧,我不知道即将要面对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什么意思?”叶初九不解地看着火儿,害怕这两个字从她的嘴里边说出来,难免会让人感到陌名的紧张。
火儿慢慢转脸看向了叶初九,一字一字地说道:“我看到了另一个你。”
“嗡……”叶初九的大脑登时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像是块木头一样愣在了那里。
“你被他们抬走之后,我就被他们带到了基地司令部里,在那里,我看到了另一个你。不是双胞那种像,而是完完全全的就是另一个你,一言一行都跟你一模一样,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是一条眯,嘴角也会扬,还有酒窝的深浅都是一模一样。他跟我说了很多有关你的事情,你的过去、你的家人还有你的女人。他没有伤害我,只是在那里一昧的跟我讲你,或者说是在讲他自己。他能够说出你是怎么救的叶惊林,他也能够说出你在杨孽坟前酩酊大醉的样子,还能说出你第一次见到沈钟毓时候的心情……”
“别说了。”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打断了火儿的话,他不敢再继续听下去,像火儿说的那样,他现在也开始感觉到了恐惧,那轻柔的夜风渐渐开始变成了阴寒的冷风,令他感到了一阵透骨的阴寒。
“这是他让我给你的,他说你听到这些话之后,肯定需要这个。”火儿将用腰巾绑在腰间的烟盒拆了下来,那是一个不锈钢材质的旱烟盒,曾经他给杨孽买过一个一模一样的烟盒。
叶初九松开皮筋,拿下烟纸,轻轻滑开盒盖,将那散发着熟悉的烟草味儿的烟叶倒在了烟纸上。
麻利的扭了一根儿后,叶初九便是抽出了盒子底部的火柴,但是他并没有急着去点烟,而是呆呆地看着手上的那根火柴,并不是国外卖的那种比打火机还要贵的高级火柴,而是小时候在杨家村小卖部里五毛线十盒的“洋火”。
“他还说了什么?”叶初九有气无力地问道。
火儿精神恍惚地说道:“说了很多,不过都是你的事。在说到你承受的痛苦时,他虽然一直在笑,但是眼睛里边却是泛着泪花。最后他提到了那个实验,他所说的跟咱们猜想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叶初九沉声问道。
“实验成功的对象不光是你、我、他,还有很多很多像咱们一样的人,只可惜,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人间蒸发,并不是失踪,而是人间蒸发,用他的话说,好像是我们的存在惹怒了上帝一样,他派出了使者来将我们一个接一个的消灭。到现在,他能够找到的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实验品就你和我,所以……他必须得弄清楚,为什么我们还会活着。”话落的时候,火儿看向了叶初九,在她的眼睛里,叶初九看到了恐惧和紧张。
“照这个意思,他非但不是想要伤害我们,反而是在保护我们喽?”叶初九一脸鄙夷地问道。
火儿有些犹豫不绝地说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这个样子,不过他想要抓我们做实验也是真的。但是和实验比起来,他更希望查出来到底是谁在杀我们的同伴,所以他才迟迟没有对你我下手。叶初九,你知道吗?他跟你一样自大,不过他却比你要聪明的多,甚至比我都要聪明,他骗过了所有人,甚至是你的朋友!还有他身边的人,都很聪明,是那种令我这种智商的人都感到自卑的聪明。要走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个选择,这个选择也同样给了你。是选择查出真相,还是选择看着自己的同类一个接一个死去。如果是后者,那么我们可以跟着游轮一起返航,如果是前者,那么我们可以在明天中午下船。”
“刺啦!”一声,叶初九划燃了火柴,可惜的是,火苗还没有彻底烧起,就被那海风给吹灭了。
叶初九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仅仅只是烧了一个头的火柴说道:“如果这是一个生命,你说它现在算活着还是算死了?”
火儿皱了皱眉,像这种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很难找到真正的答案。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说它死了吧,它还没有彻底烧成灰。说它活着吧,它又再也没有办法靠自己发出光亮。就像人一样,有的人为了理想和追求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但是有的人,却是宁可卑微的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对他们来说,只要活着就行。你觉着,属于哪种人?”
火儿心事重重地看着叶初九手上的火柴,低声说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希望你不要伤害自己。”
“放心好了,我这个人很惜命,伤害谁都不会伤害我自己。”叶初九没心没肺地咧了咧大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火儿明白他的话,也明白他的选择。
但是叶初九,却不能带着她去面对这一切。
别说是她了,就算是仇雪或者沈钟毓,他也不会带上,因为很多时候有很多事,是属于男人的。
叶初九将手中的烟盒放到了火儿的手上,什么都不说,静静地起身离开了甲板。
在接过烟盒的那一刹那,火儿的眼眶湿润了。
她知道叶初九要做什么,她本应该阻拦叶初九,但是她不能,因为这是叶初九现在唯一能够做的选择。
他既不是那根为了理想而烧成火的火柴,也不是那甘愿麻木过活的行尸走肉。
他既不为别人而活,也不为自己而活,他只为心情而活。
说好听点是放荡不羁,说难听点就是冲动鲁莽,但是他有的选吗?很显然,没有,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哪怕前方的道路荆棘密布,他也会赤着脚往前走,因为做不了行尸走肉的他,注定不会成为别人的傀儡!
今天,是韦伯船长的生日,这不是他第一个在海上渡过的生日,不过却是他渡过的最难熬的一个生日,因为在三天前,曾经发誓要与他生死相依的女人背叛了他,而在自己的床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他本应该拿出枪杀死两个人,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悄悄掩上了房门,连夜乘着飞机回到了迪拜,因为在那一刻他发现,除了这艘船之外,他无处可去。
站在控制室里,看着波澜壮阔的大海,他的心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本不应该这么平静的,可是无论那副画面在自己的脑海里出现多少次,都无法激起他的怒气,因为他是船长,他需要指挥着船员。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枪响,令韦伯平静的心情起了波澜,控制室里的人还没有来得急做出反应,大门就被人撞开了。
看到走进来的人竟然是一个只穿着一条泳裤的男人时,控制室里的众人不由就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叶初九用右手的枪口抵了抵自己的太阳穴,懒洋洋地问道:“抱歉,打扰一下,请问谁是船长?”
“我是!”韦伯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十分客气地朝着韦伯伸出了左手,笑眯眯地说道:“哦,你好,我叫叶初九,我要劫持这艘船!”
“砰!”
一旁的水手刚欲动作,就被叶初九一枪给放倒在了地上。
“放心,他死不了,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想要这艘船停下来!”在恐慌蔓延之前,叶初九就给众人打了一针预防针。说话的同时,叶初九也指向了门外的走廊,这时大家才注意到那些躺在地面上痛苦shenyin着的水手,所有人都是无一例外的胛骨中枪,死不了,但是如果再做什么剧烈运动的话,以后就会有成为废人的可能xing。
“这是克劳林公司的船。”韦伯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眼前这个说着流利英语的华夏人让他有些糊涂,在阿拉伯海上,哪怕是临近索马里海域的时候,都不会有海盗打这艘船的主意,因为克劳林运输公司,最初就是靠着做海盗起家的。现在虽然转做正经生意,但是全世界的海盗,无一不是对它忌惮三分。最重要的是,这艘船上的水手和安保人员,都是克劳林公司精挑细选的,如果真起了冲突,普通的海盗根本没有办法制服他们。可是看看躺在走廊上的水手,韦伯开始有些紧张了。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是谁的船不重要,我一不劫财二不伤人,我只是想要让船停下来。我是本着让船伤害最低的情况下把它停下来最好,如果你们不合作的话,那我不介意炸掉发动机。”
“啪啪啪啪……”
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的船舱里响了起来,扭头看去,一个个身穿防弹背心、怀抱M4A1卡宾枪的安保人员正杀气腾腾地朝着控制室冲来。
“我只跟你们做一次商量,我希望在下一批安保人员或者水手赶到的时候,你做出决定!”
韦伯还没有明白叶初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叶初九就一个箭步跃到了那个被他打倒在地的水手身旁,拾起落在地上的枪就躲到了控制室舱门的旁边。
“胳膊还是腿?”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看着韦伯问道。
“你说什么?”韦伯紧张地看着叶初九。
“我说,你想我打他们的胳膊还是腿。”叶初九歪头看了看正小心翼翼朝控制室靠近的安保人员。“既然你不做决定,那我就替你做了。右臂吧,万一打了腿他们还想拿枪怎么办?”
“砰砰砰砰砰……”
叶初九的话音一落,他就倚着控制室的大门开起了枪。
一把枪的子弹打空之后马上换到另一边继续射击,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他打净了两把枪里的二十发子弹。
“啊……”
“哇……”
随着枪声的停止,凄惨的哀嚎声登时就在控制室外面的船舱里响了起来。
二十个安保人员,无一例外的右肩中枪,所有人都是如出一辙的满脸痛苦地捂着自己那血流不止的伤口。
叶初九迅速冲到了他们身前,速度奇怪的将他们身上的手枪弹夹取下来之后,便是大摇大摆地回到了控制室。
“这次只是打胳膊,如果还有第二批人来的话,那我就会是打头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韦伯面色苍白地问道,他不是没有遇到过海盗,但是像眼前这个人这么变tai的海盗,他却是第一次遇到。
叶初九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说了,我只想让船停下来。如果我真是为了劫持你们的话,我就会先把船上的水手收拾掉,然后直接进船舱了,你说是吗?”
韦伯皱了皱眉,有些犹豫不绝地看向了自己的大副。
“看来,你是希望我自己动手了。”叶初九见韦伯迟迟不答复,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不,我停船,抛锚!”韦伯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决定,他不敢冒险,如果对方真得炸弹发动机,那一切可就真得完了。
叶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韦伯身上的衣服说道:“还有这种衣服吗?给我也来一套。”
“在我的房间里有。”韦伯警惕地说道。
“那就请吧!”叶初九做了个请的手势,看他的样子,似乎直接无视了控制室里的其他人一样,但是想想刚刚那个在他背后想要开枪的人安保人员都被放倒了,这些普通的船员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叶初九吊儿郎当地跟着韦伯进了船长办公室,毫不顾忌地将枪放到桌子上后就换起了衣服。
“别动!”在叶初九低头系衬衣扣子的时候,韦伯成功地拾起了桌子上的手枪。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笑了笑,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你再不举手,我就开枪了……”
“唰!”
韦伯的警告还没有说完,一只笔尖就已经抵在了他的眼球上。
不知道是笔尖的原因还是被叶初九的速度吓到了,韦伯竟然保持着举枪的动作愣在了原地,半晌都没有做出反应。
叶初九把笔尖从韦伯的脸上移开,继续扣着衣扣说道:“韦伯船长,我说了,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想让船停下来。只要配合我,就不会有人受伤。”
韦伯看了看手中的枪,又看了看一旁的叶初九,他思想斗争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敢将枪口移向他。
叶初九穿好了衣服,看着有些肥大的衣袖他面带自嘲地笑道:“是不是很滑稽?”
“我可以给你找一身水手服。”韦伯轻声说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不用了,就这身吧,也过会船长的瘾!”
“等一下!”韦伯叫住了准备出门的叶初九。
“怎么了?”叶初九不解地看着他。
“难道你不怕我从背后开枪吗?”韦伯举着手中的枪问道。
叶初九哭笑不得拍了拍自己的腰间:“我刚刚还没有来得及把弹夹装上呢!”
“你……”韦伯有些无语,他竟然拿着两把空枪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控制室,是他太自大了,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把这船上的安保人员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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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珞号游轮虽然很豪华,但是对于中东地区或者迪拜的土豪们来说,完全就是屁民感受上流社会生活的道具而已,所以船上真正的土豪并不多,有的只是那从世界各地来迪拜旅游的中产阶级。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游客和船员以及各个娱乐场所的服务员加起来将近三千人,现在,这三千人愁数都被聚集在了位于二层的大宴会厅里。
倒不是叶初九把乘客聚集到这里的,而是爱珞号的安保人员为了安全起见,在控制室遭受袭击之后就将船上的人“请”到了这里,一是为了将人员聚集起来好看管保护,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把门关上跟海盗来持久战。
宴会厅的大门完全就是单向开关,如果是外面关上的那就只有从外面开,而现在是里面关上的所以也只能是等着里面开了。
其实这门开不开叶初九无所谓,但是,根据韦伯说的,整艘船上唯一能够向全世界直播视频信号的地方只有这个大宴会厅,叶初九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来到了控制室的麦克风前面。
“咳咳……喂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叶初九有些紧张,倒不是害怕这些家伙会做出激烈的反抗,而是不希望心脏病患者因为自己的声音而被吓到。
“首先,我为打扰大家的休息和娱乐感到抱歉。其次,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只要你们合作,我不会伤害任何人,更不会抢夺你们一分钱,我想要的只是让船停下来和来一场全球直播而已。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叶初九。我没有同伙,劫船的人只有我自己。”
一片哗然,当叶初九的话通过扬声器传进群人耳中的时候无论是高龄的老人还是几岁的小孩,脸上的恐惧顿时就被那不可思议的神情所取代。
“大家好,我是爱珞号的船长韦伯,叶先生没有撒谎,这艘船上确实只有他一个海盗。”韦伯无比尴尬地凑到话筒前替叶初九做起了证明。
“就一个人我们还怕什么?”
“白痴,他说一个就一个啊,你见过一个人敢劫船的吗?”
“可是船长都做证了啊!”
“正因为船长做证了,才更说明他不是一个人。如果他真是一个人,他怎么可能控制船长。”
“有道理……”
短暂的震惊过后,大家完全将叶初九的话当成了谎言,为了哄骗他们打开宴会厅大门的谎言。
叶初九有些无奈地看着韦伯和控制室里的一干船员:“各位,帮个忙吧,去把宴会厅的大门敲开。”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做,如果门开了,里边的安保人员看到你,会毫不犹豫开枪的!”韦伯面无表情地说道,他并不是真正担心叶初九的安危,恰恰相反,他倒是希望现在能有人开枪打死他。可是,他不能拿乘客的生命来冒这个险,所以他宁可自己来当这个人质。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如果我被人打算了,只能自认倒霉了。不过,如果我是你,就会劝劝下面人,别轻举妄动,因为他们打死我的机会几乎为零。把你们安保人员的资料给我看一下。”
“你想做什么?”韦伯警惕地问道。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要记住他们的脸,进去之后也好有目标,省着打错了人。”
韦伯皱了皱眉,他不相信有人只是通过看一遍就能记住九十人的安保队伍,虽然已经有二十七人受伤,但是这宴会厅里边还有六十三个人呢,想要单纯通过照片来记住所有人的长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韦伯还是将水手和安保人员的档案一起调了出来。
叶初九一边漫不经心地拆卸着手上的伯莱塔9乘19谈话的92fs型自动装填手枪,一边扫量着电脑屏幕。
把四把伯莱塔全部校对并将其装弹完毕后,叶初九将它们挂在了从躺在地上的家伙身上拆下来的枪套里。后腰一把,左右腰各一把,剩下的一把则是被他提在了手里边。
“好了,走吧!”
“你看完了?”
韦伯惊讶地看着叶初九,在他看来,叶初九自始至终都是在整理手枪,并没有去看电脑。
“嗯。”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如果他们有一个人有不聪明的举动,我会伤害他们所有人。要不要警告他们,随你!”
韦伯犹豫了一下,不过联想到刚刚叶初九放倒那二十几个安保人员的表现,为了安全起见的他,还是走到话筒前叮嘱起了宴会厅的安保人员:“我们马上领着他过去,不要轻举妄动,只有他一个人!”
这一次,叶初九并没有走在前面,而是让韦伯领着控制室的工作人员上前敲门。
当敲门声在宴会厅里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刚刚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都不开门。
“开门,我是韦伯船长!”韦伯船长见手下迟迟没有开门,只能是凑到了扬声器前面。
“韦伯船长,对不起,根据安全条例,我不能开门!”保安队长德夫声音坚决地拒绝了韦伯的要求。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走到了扬声器前面,不急不慢地说道:“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开门,我会马上切断里面的电源,并且打开消防系统。如果你觉着无辜的乘客能够在黑暗中安全度过今夜的话,你可以开门!”
当显示器的画面上出现的只有叶初九这一个陌生人的时候,德夫有些傻眼了,难道真像韦伯说的那样,只有他一个海盗?
“不用想了,只有我自己!”叶初九猜到了对方犹豫不绝的原因,将身子往一旁靠了靠,好让对方看得更清楚一些。
德夫神情凝重地看向了手下:“外面确实只有他一个人,你们做好准备!”
“可是韦伯船长说过让咱们不要轻举妄动!”
“那个胆小鬼,谁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不用管他,听我的口令!”德夫愤愤地骂了一句,在密码锁上按起了密码。
“啪!”
厚重的厅门打开了一道缝,叶初九朝着韦伯船长使了个眼色,韦伯船长面无表情地说道:“希望你说话算话,如果你敢乱杀无辜的话,我们就算拼了命,也要杀死你!”
“行了,都这会儿了,就别装硬汉了,我知道你很硬,快进去吧!”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韦伯在前,工作人员在后,一干人等慢慢走进了宴会厅。
在走进大厅的时候,韦伯还拼命朝德夫使着不要乱来的眼色,可是德夫根本就不理会,背在身后的手依然在向手下做着行动前的准备指令。
看到他手势的韦伯有些紧张,他既想出口阻止,又希望德夫他们能够成功。
“砰砰砰砰……”
就在韦伯还在犹豫不绝的时候,一连串震耳的枪响在这封闭的大厅里响了起来。
叶初九的双手简直就像是那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样,以夸张的速度在扣动着扳机。
四把枪,六十发子弹,一发不落地击穿了以德夫为首的安保人员的右臂,在四把枪的子弹全部打完的时候,叶初九便是一个箭步冲到了正痛苦地捂着伤口的德夫身前,拾起地上的枪直接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不要……”韦伯紧张地跑到了近前。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瞥了韦伯一眼,用力摁了摁德夫的脑袋:“你应该学会听话,在这艘船上,所有人都应该听船长的话!”
“哇……”
“啊……”
有些后知后觉的人们,直到这会儿才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砰砰砰!”
叶初九举枪朝天开了三枪,这才让慌乱的人群齐齐趴倒在了地上。
“我说过了,我不会伤害你们。但是,如果你们再这么嚷嚷,我不介意帮他安静下来!”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环视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只有一个人!”
“砰!”
“啊……”
一个魁梧的美国硬汉刚想发动人民群众,他的大腿就血如泉涌。
“没错,我就一个人。如果有谁有和他一样的想法,我不介意他站起来!”叶初九神情冷俊地说道。
“你说过不会乱伤无辜的!”韦伯咬牙切齿地说道。
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第一,他不是无辜的人,而是想要怂恿他们反抗的人。第二,你的手下并不听话。我没有把剩下那三个一起放倒,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韦伯船长,现在该是你说话的时候了,让你的人帮忙维持一下秩序,一会儿录完视频之后,你就可以让他们乘着救生艇离开了!顺便让人把弹夹给我拿过来,重复一下我的话,我只要弹夹!”
“我帮你拿!”抱头蹲地的火儿面色深沉地从人群中站了起来,目光坚决地走向了那些受伤倒地的安保人员身旁,不仅熟练的取下了枪里的弹夹,同时还将枪膛里的子弹退了出来,连这些保安藏在身上的枪的弹夹都一同取了出来。
“他们俩是一起的!”
“我看到他们俩过!”
“他们是一起的!”
“砰!”
面对即将失控的人群,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朝天开了一枪。
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恭喜你们,答对了,她确实是和我一起上的船。如果你们觉着船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可以试试,毕竟你们人多,一人吐口口水也能淹死我们俩!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不动,一会儿就能离开。如果动了,很抱歉,我会把救生艇全部毁掉!”
“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不管这船上是不是还有其他海盗,我们暂时都先按照他说的做。如果录完视频之后,他没有按照约定放我们走的话,那到时候我们再反抗也不迟!”现在不反抗一会儿就能反抗了吗?当然不能!不过,只要叶初九录了这个能全球直播的视频,他们反抗不反抗都无所谓了,因为到了那会儿就会有人来救他们!
“跟韦伯船长学学,他比你们聪明多了。就算一会儿我不放你们,别人在看到视频之后也是会出动军队来救你们,你们急什么?韦伯船长,马上让你的手下维持一下秩序,顺便把卫星信号打开!”嘱咐完韦件,叶初九便是蹲到了德夫身旁。
德夫,前意大利海军水上突击大队成员,其身手可想而知。
如果叶初九刚刚没有表现夸张的开枪速度和准确度,德夫现在会毫不犹豫地想办法夺掉他手中的枪。
但是在看过那一切之后,德夫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能在二十秒的时间内开完六十枪的男人,并且弹无虚发而且还无一例外射中右胛的人,别说是德夫了,就算是整个水上突击大队来了,都不会有人敢轻举妄动。
“德夫是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德夫惊讶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刚刚看过你的资料,一会儿我想请你帮个忙。等一下,我会朝着你开一枪,希望你能配合一下装死。”
“嗯?”德夫面色惨白地看着叶初九,朝着他开一枪,然后装死,这是在暗示他要杀自己吗?
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别误会,我这一枪会打空,不过我希望在视频那头的家伙看来,你是被我打死了,有问题吗?”
“没有。”德夫一脸怀疑地点了点头,其实就算对方真得开枪打自己,他现在也没有办法。
“砰!”
德夫正在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呢,叶初九突然就朝着人群开了一枪,那三个没有被叶初九击中的安保人员,本来还想偷偷摸摸的给叶初九来上一枪。可没有想到,三人的枪还没有举起来,离叶初九最远的那个家伙的脖子就被子弹擦出了一道血痕。
“噗嗵……”被子弹划破脖子的家伙面如土灰地瘫倒在地,目光呆滞地看着距离他百米之远的叶初九。
其他安保人员的表情与他没有什么两样,双目之中均是充满了恐惧,心里边那点小心思,瞬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如果你们还有谁想要乱来的话,那对不起,下次我就不会是让他受伤那么简单了!可以进行视频通话了吗?”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警告了人群一番之后,便是看向了韦伯。
韦伯点了点头,指了指主席台:“摄像机就在那里!”
“德夫队长,请吧!”叶初九朝着德夫做了个请的手势。
德夫暗暗咽了口唾沫,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走向了主席台。
“初九……”火儿一脸担心地抓住了叶初九的胳膊。
“你放心,我不会……嗵!”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德夫就趁着他跟火儿说话的机会朝他扑了过来,叶初九二话不说,一记势大力沉的直蹬就将其蹬飞出去数米远。
本来枪法不如他,论体格胜他一筹的德夫还想着在近身肉搏上把他击倒,可没想到,他不仅枪法变tai,这身手也诡异,自己明明都已经扑到他身前了,他竟然在那种距离还能起脚,而且还是一脚就把自己这副二百多斤的身体踹出去了数米远,这让德夫彻底绝望了。
“再也不会了!”未等叶初九开口,德夫就面泛惧色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看着火儿说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儿的。”
说罢,叶初九便是快步踏上了主席台,指着摄影机问道:“开始了吗?”
“正在信号对接,马上就好,三、二、一好了!”随着工作人员的口令,叶初九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办公室。
爱珞号所属的游轮公司公关经理本来还想着像往常一样跟乘客打声招呼,可是没有想到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个拿着枪的男人。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画面里那个金发碧眼的洋妞问道:“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初九,你能做主吗?”
“你是什么人?”洋妞面带惧色地问道。
“砰!”叶初九二话不说,举手就朝着一旁的德夫开了一枪。
子弹虽然没有射到德夫,但是德夫却表现出来了比真正中枪的人还要痛苦的表情,这表情并不是他演出来的,而是刚刚叶初九那一脚留下来的后遗症。
看着德夫慢慢倒在了地上,视频里的女人彻底傻掉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能不能做主了吗?”叶初九目光冰冷地问道。
“我不能,不过我可以找我的上级来!”女人紧张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叶初九平静地问道。
“爱莲,海菲爱莲。”爱莲战战兢兢地说道。
“爱莲是吧?不需要你的上级了,我替你把他开除了,现在就由你来做主。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你记住我这张脸,然后将这段视频送到电视台去。半个小时之后,我希望能够在电视上看到我这张脸。如果到时候我看不到的话……我想你不会让我看不到的,是吗爱莲?”叶初九阴笑着指了指地上的德夫。
爱莲使劲点了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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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视频通话的叶初九,神情慵懒地靠在了自助餐桌上。
惊恐和诧异的眼神从四面八方落在了他的身上,普通的劫匪都是害怕对方通知警方,这位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而且还打算来个全球通报,这是反社会的行为吗?
叶初九使劲抻了抻胳膊,懒洋洋地说道:“等一会儿新闻出来了,你就可以带他们离开了。”
韦伯不解地看着叶初九,他有些想不通,眼前这个强悍的男人,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露脸出名吗?
叶初九看出了韦伯心中的问题,同样的表情不止他有,别人也是一样,包括那个正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德夫。
“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的旅行,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借着这杯酒,再次向你们表示诚挚的歉意。”叶初九缓然举起了一旁的香槟杯,真诚地朝着人群敬了一杯后便是一仰头将酒倒进了嘴里。
叶初九真诚的致歉起到了不少作用,大家看向他的眼神不再是充满了恐惧,而是加杂了些许疑惑。
“为了方便大家离开,我现在给你们安排一下顺序。独自旅行的游客请站到我的左手边来,其他人都到我的右手边去。”
“他要做什么?”
“是打算把独自旅行的人留下来吗?”
“没错,肯定是这样,这样他才好控制!”
有很多明明是独自旅行的人纷纷站到了叶初九的右手边,不过也有不少被叶初九吓坏了的乘客直接按照他说的那样站到了他的左手边。
“看来,独自上这种豪华游轮的人并不多啊!”叶初九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枪,轻轻划过了那四十多名面色苍白的乘客。
“你要做什么?”韦伯警惕地挡在了叶初九的枪前。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什么,单纯就是数数人头而已。好了,韦伯船长,你可以安排人带他们先行离开了!”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是他们先走?”
“这不公平!”
“砰!”
震耳的枪声让聒噪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叶初九神情冰冷地看着这些脸上写着后悔和懊恼的家伙说道:“我说过,我会让人们离开就会让你们离开,只不过你们需要按照我的方式。韦伯船长,把他们带出去!”
韦伯连忙找了几名水手,将这还没有从惊恐中清醒过来的旅客扶出了宴会大厅。
“现在,夫妻或者情侣手拉手站到我的左手边去,带孩子的不用过去。”单独旅行的人刚刚出门没多久,叶初九就又一次地朝着人群发起了命令。
“呼啦……”这次,这些人学聪明了很多,所有情侣均是在第一时间就拉住了彼此的手,走向了叶初九的右手边。
一千六百多的游客当中,竟然有超过四百对的情侣。
叶初九尽可能地去观察着每一对情侣的脸,一边凝视着人群一边说道:“蜜月旅行的新人继续往左站。”
“啪啦啦……”
随着叶初九的话落,又有二百多对情侣站到了左边。
“可以送他们离开了。”叶初九连看都没有看那些人一眼,直接就向韦伯下起了命令。
韦伯点了点头,继续安排着工作人员送这些年轻夫妻离开了这里。
叶初九并没有理会剩下的那二百多对情侣,而是直接看着一旁的人群说道:“和家人一起旅行的手拉手继续往右站。”
“等一下,我们怎么办?”情侣队伍中一个胆子较大的人站了出来。
叶初九瞥了这个穿着十分考究的男人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一会儿会轮到你们,现在,你们只需要乖乖站着就好了。”
当眼前的人群彻底分成三拨的时候,叶初九的脸上露出来的也不再是审视的眼神,而是如临大敌的神情。
“好了,现在就简单的多了。左边的是情侣或者夫妻,中间的我就当你们是朋友,右边的是家人。现在,我要你们做的事情很简单。拉住你的爱人、亲人、朋友的手举起来,我再重复一遍,我是让你们拉住爱人、亲人、朋友的手,不是在船上认识的陌生人。如果有人这么做了,对不起,你周围的人都将无法下船!”
叶初九的话音一落,原本就是紧挨着自己同伴而站的人纷纷拉住了同伴的手举了起来。
叶初九的眼神饶是再好,也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观察到全部人的表情,所以,他只能是一排一排的来。
他首先看向了一百多个家庭,有一家三口也有四口的,还有老少三代一齐出行的,不得不承认,这些老外在旅游这种事情上做的确实比华夏人好,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要是华夏人能像他们生活的那么安逸,恐怕也会举家出游吧。
“你们,是一家人吗?”叶初九突然举起了手枪,直接就穿过人群指向了中间的一家六口身上。
两个老人,两个中年人,还有一个小孩。
看上去像是三代同行,不过唯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老人、女人、小孩都是脚蹬拖鞋身穿休闲服,而那个男人则是穿着一身休闲装,而且还穿着一双运动鞋。
“是,我们是一家人。我是这个船上的船员,一边工作一边带着家人旅行。”男人紧张地回答着叶初九的问题。
叶初九扭头看向了韦伯,韦伯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确是爱珞号的船员,今天是他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所以我们才让他带着家人上船,准备给他们办一场结婚纪念酒会。”
“嗯,明白了,你们公司的福利真不错,你们可以走了!”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轻轻摆了摆手中的枪,这一百多个家庭纷纷离开了宴会大厅。
人群一下就少了一多半,只剩下了不到六百人,其中有一百多对情侣,剩下的就是与同事或者朋友出行的游客。
叶初九首先将目光落在了那一百多对情侣的身上,大约三百人的队伍,几乎清一色的都是短裤、拖鞋和休闲衫,只有极少数的人穿着比较正统的服装,很难想象,穿着那么工整的人到底是以什么心态来到这艘游轮上的。
“你们离开的方式很简单,就是走到我面前来,像平常一样亲吻你的爱人,然后就可以离开了!”
“什么?”
“真的?”
人群再次哗然了,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家伙是个变tai吗?
有了先前的教训,这些家伙现在可不敢胡思乱想,只能一个接一个怯生生地走到了离叶初九几米远的地方拥吻起来。
“好了,走吧。”
有了第一对离开的人,剩下的人动作就加快了起来。开始的时候还是一对一对的,到了后来,就是几对几对的一齐上前。
“等一会儿!”
看上去一直都在饶有兴致地往餐盘里捡着食物的叶初九突然停止了动作,将枪口直接对准了那对热情的拥吻在一起的情侣身上。
女的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金发碧眼,身材及其火爆,穿着蕾丝缕空的白纱长裙,里面的紫色游衣十分惹人注意。
而那个男人,则是长相平庸、穿着普通、而且皮肤十分粗糙的中东男人。
“不管我的事,是他,他说假装情侣就能离开这里的!”叶初九不需要说些什么,被他的枪口指着大洋马就已经满面惊恐地叫了起来。
“砰!”叶初九毫不犹豫地朝着两人扣动了扳机,金发碧眼的洋妞在第一时间抱着头蹲到了地上,而那个中东男人则是无动于衷地愣在了原地。
叶初九冷笑一声:“你是我见过反应最快的女人。”
“你为什么这么说?”金发洋妞一脸惊恐地看着叶初九。
叶初九抬枪指着她旁边的中东男人说道:“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了吗?那才是一个人质应该有的表情。”
“你……”
“砰!”
“混蛋!”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初九就毫不犹豫地朝着女人抠动了扳机,子弹划过她立体感十足的脸蛋时,她并不没有发出尖叫声也没有昏过去,而是愤怒地看着叶初九骂了起来。
“唰!”
叶初九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抽出了腰间的另一把枪,指向了一旁那些和朋友一起出行的人群。
“无关的人,马上回头!”叶初九声音洪亮地叫道。
“唰!唰!唰!”人群中有三个人在第一时间就转了个身子。
可是,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没有人做出反应,甚至大家还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他们三个。
当他们意识到,大家并没有按照叶初九所说的去做的时候,冷汗瞬间就打湿了身上的衣衫。
叶初九目光凶狠地说道:“你们的反应太快了!韦伯船长,除了他们四个之外,其他人都可以走了。留下几名船员和救生艇,万一一会儿电视上没有出现我的脸,还需要你们配合着我演出戏。”
“保安全部留下,其他人都走!”德夫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既然他已经没有办法与这个男人对抗,那他只能是要求所有的安保人员来做这个人质,而不是普通的船员。
叶初九默默点了点头,接受了德夫的建议,缓声说道:“不用着急,慢慢走,免得被他们浑水摸鱼跑了!”
“呼啦……”
听到这话,站在金发洋妞和那三个男人身旁的人连忙闪向了一旁。
四个人眉头紧皱地看了彼此一眼之后,纷纷一脸坦然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你是我见过最疯狂的人。敢一个人劫持有近百名保安队伍、一千多名船员和一千六百多名游客的船,而且还能成功,你不去当海盗,实在是太可惜了。”洋妞递给了叶初九一个挑逗意味十足的笑脸。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第一,我不是海盗。每二,我没有劫持这艘船,我只是让它停了下来。第三,算了,第三说了你也不懂!德夫队长,麻烦让你的人把门关上。”
受伤的安保人员都不用德夫下命令,在大厅里的人都出去后第一时间就关上了厅门。
韦伯船长在安排着众人离开大厅之后,重新回到了叶初九身旁,他现在心里边有的不是恐惧而是好奇,他想要知道,叶初九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这四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火儿从容不迫地走到了自助餐桌前,拾起了叶初九放在桌子上的餐盘,继续帮他往里边夹着食物。
“你应该离开的。”叶初九缓声说道。
“这个吃吗?”火儿并没有理会叶初九的话,而是指着前面的点心问了起来。
叶初九微微一笑:“多来点肉!”
“叶初九,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一个身上的T恤即将被肌肉撑破的男人看着叶初九问了起来。
叶初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德夫队长,让你的人坐着休息一下吧,没有包扎伤口的继续。如果有谁饿了,就也来吃点。韦伯船长,麻烦你帮我打开电视,我想看看电视里边的我上不上相!”
韦伯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挂在大厅四个角落里的幕布,当一个个国家的国际频道纷纷出现了有关爱珞号的报导和叶初九开枪杀人画面的时候,韦伯的脸上露出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你应该画画妆再录制的。”
叶初九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着!不过我更觉着,你们的老板并不在乎你们的死活。”
“你什么意思?”韦伯不解地问道。
叶初九撇了撇嘴,道:“你给你的朋友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韦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到了大厅里的卫星电话旁边拨打了起来。
“什么?”
当韦伯的惊呼声在大厅里响起的时候,叶初九的脸上露出了狡黠地笑容:“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怎么会这样……”韦伯一脸茫然地看着墙上的幕布,新闻明明在滚动播放着,可是自己的朋友却说什么都不知道,国内根本没有播报这条新闻。
“麻烦你帮我接通视频电话!”叶初九指了指一旁的摄像机。
韦件不假思索地跑到了摄像机前,打开了机哭。
当叶初九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面色苍白的爱莲以及一群穿着西装的克劳林高层时,韦伯差点没有愤怒地开口大骂。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说道:“爱莲,我现在很生气,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叶先生,你好,我是……”
“我没有跟你说话!我在问她!”
叶初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那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黑人,根本不跟他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抬手指向了爱莲。
被叶初九怒指着的爱莲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在得到了黑人的眼神示意之后,爱莲这才向前走了两步:“叶先生,你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你的屋子里边有电视吗?”叶初九不冷不热地问道。
一听到这个问题,爱莲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答案已经不重要了,我在你的脸上已经看到了答案。我承认,你们的手段很高明,可惜的是,你们竟然在这些频道里边还放了我们华夏国际频道。你们不太了解我们华夏的国情,虽然在很多时候国际频道在播报新闻的时候都是用英文,但是在播报这种情况的时候,一般都是会用中文。还有,我是华夏人,如果华夏真知道了这件事的话,我想我们华夏的外交部发言人,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回应的。”
叶初九的理由并不是理由,甚至可以说完全是在信口胡诌。他之所以那么肯定这些新闻是假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像游轮被劫持这种新闻,虽然很大,但是还不至于大到全球同步播放的地步。
“爱莲小姐,为了向你表示我的诚意,我已经提前放掉了船上的人,只留下了几个身份比较特殊的乘客。既然你这么无视我的诚意,我给你来点小小的惩罚,我想你应该不介意吧?”
“叶先生……”
“砰!”
“嗵……”
爱莲刚欲开口解释,叶初九手中的枪就对着刚刚向自己说话的男人开了一枪,正中眉心的一枪直接让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血水和脑浆洒了一地。
无论是大厅里还是视频里的人,皆是因为叶初九这一枪而愣在了原地。
“十分钟,最后十分钟,如果到时候我这张脸还没有出现在各国新闻上的话,我会让你们克劳林公司因为赔偿官司而关门!”
“唰……”
韦伯很有经验,在叶初九说完话的时候,他就关掉了通话。
当画面定格的时候,整个克劳林会议室里的人全部傻眼了。
“海军陆战队还有多久能赶到现场?”
“已经在路上了,最快也需要十五分钟!”
“马上联系新闻部,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视频传给各国电视台,并且尽量让他们同步播放。”
“可是,这样做的话……”
“没什么可是的,你没有看到,那家伙是个疯子吗?还有,马上联系华夏国际刑警分部,马上把这个家伙的资料给我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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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xing的新闻,在最短的时间里试着全球。
像叶初九说的那样,华夏外交部发言人在第一时间就针对叶初九劫持爱珞号的事情做出了回应。
李红潮、夏华强、周晋等一干军政界的大佬们连夜聚到了一起,针对叶初九劫持爱珞号的事情展开了研究和讨论,经过调查发现,这件事完全是属于他的个人行为,与国家利益毫无关系。这个结论令很多人感到失望,更令人感到愤怒,叶初九的身份和正在做的事情,毫无疑问会给正处于多事之秋的华夏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大佬们火冒三丈,下面的人却是急出了一脑门子汗。不管是叶初九的朋友还是敌人,都因为这件事而感到忐忑不安。
朋友当然是担心叶初九会不会出事,而敌人嘛,则是害怕叶初九将来会对他们做什么,一个敢疯狂到劫持国际游轮的人还有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各个圈子都在因为叶初九而乱成了一锅粥的时候,龙家大宅里边的女人却是十分惬意地玩起了德州扑克。
新闻画面就定格在叶初九的那张脸上,而她们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该下注下注,该吃瓜子吃瓜子。就连杨红花他们几个老人都是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兴致勃勃地打着麻将。
乱套的不光华夏各个圈子,还有世界各国的利益圈子,特别是中东地区,更是彻底炸了锅。
美军驻迪拜的军事基地以美国游轮被劫持为由向阿拉伯海派出了海军陆战队,中情局方面也是在最短的时间内以解决爱珞号问题为由将本就潜伏在中东各国的特工提到了水面上,这让本来还想在暗中解决这些特工的中东各安保部门纷纷感到无比头疼。
不过,现在最头疼的并不是以上所述的这些人,而是叶初九本身。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弓已经开了,箭也已经上弦,但是应该往哪个方向射,叶初九却是没有了注意。
看着倒在地血泊中的尸体,看着金发碧眼的大洋妞,叶初九的心里边久久都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对策。
在沉默了十多分钟之后,叶初九终于张开了嘴,用那低沉有力地男中音问道:“两个问题,你们是什么人,上船目的是什么。”
金发洋妞挺了挺自己傲视天下的胸脯,媚笑着说道:“我们就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如果我说我们上船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你,你信吗?”
“不信。”叶初九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她。
“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了。”金发洋妞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
“滴滴滴……”
“来电话了!”
韦伯指着主席台一旁办公桌上的电话说道。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瞥了电话一眼:“黄鼠狼给鸡打电话,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你现在投降还来的急。”韦伯试探xing地说道。
“投降?呵呵……你们听到他说的话了吗?现在投降还来得急。”叶初九冷笑一声后,便是将这句话扔给了金发洋妞及其同伙。
“琼斯。”两个男人看向了金发洋妞,从他们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这里她说的算。
琼斯大大方方地走到了一旁的桌子前,十分优雅地坐在了椅子上,搭在左腿上的右脚轻轻挑动着拖鞋,那通红的脚指甲似乎在向叶初九暗示着些什么。
火儿面无表情地站到了叶初九的身旁,面带不悦地说道:“她好像是在挑逗你。”
“看出来了。”叶初九轻笑着点了点头。
琼斯的舌头轻轻tian了tian性感的红唇,媚劲十足地说道:“如果换个时间和地点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使尽浑身懈数来诱惑你,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叶初九,用不了多久,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人就会登船,到时候大家谁都跑不了了。你不觉着,现在的重点是先离开这里吗?”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在我看来恰恰相反,我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想办法离开这里,而是怎么想办法呆在这里。”
琼斯换了换腿,在她改变坐姿的时候,大腿间的泳裤清晰可见,所谓的比基尼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诱惑人,最起码对于叶初九来说,她挂在腰间的那条小泳裤,还不如火儿身上的那条来得性感。主要原因是她的皮肤太粗糙了,不像火儿这个华夏女人那般细致,对于这种汗毛孔比较发达的欧洲女人,叶初九并没有太多的兴致。
“我承认你的老板很聪明,在火儿发布了寻找他的信息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回应。三天的时间,足以让他毁灭所以证据,哪怕是已经送到迪拜的线索。不过可惜,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反被聪明误。如果他不是把我送上船,而是继续把我关着的话,我想我根本没有机会做这一切!”
通过火儿的讲述,叶初九肯定了一件事情,那个家伙肯定很了解自己,不解是了解,而且还像是自己肚子里边的蛔虫一样,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种种荒诞怪异的事情都在叶初九的身上发生了,所以叶初九也就不排除这个家伙能够窥探到自己想法的可能xing了。对付这种对自己了若指掌的人,叶初九能够利用的也只有见招拆招了,乱拳打死老师傅,他就不相信,自己胡来一通那个家伙也能猜到、看穿。
既然他跟叶初九长得一模一样,既然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追杀他们这类人,那么索性,把大家都从暗处拎到明面上好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谁怕谁!
叶初九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视死如归的气质,震撼了德夫、韦伯的内心。
两个人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是像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且身手诡异到咋舌地步的人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现在,他们基本上明白了叶初九为什么要劫持这艘船了,就是为了将跟他一起上船的家伙bi出来。那能够逼得这么强悍的男人做出如此举动的人,又会是什么人呐?两人的好奇心不由就落到了琼斯的身上。
琼斯心力保持着优雅和冷静,甚至连脸上的伤势她都不去理会,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将叶初九带到自己的圈套里,更没有办法让叶初九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走,甚至她都猜不透叶初九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任务,确实是保护叶初九,不过并不是那种舍生忘死的保护,而是类似拖延时间的软禁。叶初九说的没错,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销毁一切有关张杭和那个男人的证据。但是现在看来,他们确实把叶初九想得太简单了,本来他们还觉着叶初九最多就是跳下海游回迪拜,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劫持游轮,更加想不到的是他还成功了。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人的神经也就会自然而然的麻木。
琼斯现在所想的并不是如何对付叶初九,而是如何离开这里。如果一会儿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人真得登了船,无论是被杀死还是被带走,这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华夏,他现在在华夏。只要你放了我们,我就告诉你他的准确位置。”琼斯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自认为叶初九想要听到的话,但是可惜的是,叶初九似乎对这句话并不满意,他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有骗过。
叶初九撇了撇嘴:“你以为,我是为了知道他在哪儿才把你们bi出来的吗?”
琼斯不觉一愣:“难道不是吗?”
叶初九冷笑着说道:“当然不是!就算知道他在哪儿我又能怎么样,就算我能跑过去但是我能杀了他吗?更何况,我还不一定有机会跑过去。”
“那你想做什么?”琼斯有些糊涂了,叶初九费了这么大的周折不是为了把自己bi出来问老大在哪,那又是为了什么?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盯着琼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只想知道,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能够这么闲,天天打老子的主意。”
“这么简单?”琼斯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很简单吗?为了得到这个答案,我现在都已经成了国际罪犯了!”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琼斯一眼。
琼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呵呵,看来……是我想太多了。关于这一点,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我们不是你想象中的恐怖分子,更不是反社会的暴力武装,而是科学家,探索人体秘密的科学家!”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道一个个的都这么疯狂,估计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你们这些科学家才会这么偏执了。你们到底想要研究什么?”
“我刚刚已经说了,我们要探索人体的秘密。刚刚这个屋子里有六十三名安保队员,你在十七秒的时间里就开了六十枪,平均一秒就是三枪,不是特别快,但是你用的不是自己的枪,而是他们的枪,这就显得格外神奇了。而且,所有的安保人员还都隐藏在人群之中,我相信你在进来之前肯定看过所有的资料,不然的话,你不会找他们找的那么快。记忆力、行动力、判断力等等各种基本的素质你都已经超过了常人,这就是科学的力量,也是我们研究的东西。”
“通过辐射改变胎儿的基因,通过手术分解活人的身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研究?”
“科学总要有牺牲,没有牺牲就没有进步,没有进步哪来的发展?就连最基本的感冒药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中产生的,也会对人产生副作用,不是吗?”
面对叶初九的质问,琼斯表现的很坦然,好像她所做的一切不是什么坏事,而是造福人类的好事一样。
“那我父母跟这一切有什么关系?”叶初九面无表情地问道。
琼斯不慌不忙地竖起了两根手指:“第一,父母这个词你用的不太恰当。第二,那是高层的事情,并不是我能知道的。我只知道,帮助我们突破瓶颈的人,就是龙炎和叶芷蕙,特别是叶芷蕙,如果不是她的牺牲,我们根本不可能拥有今天的一切。”
“你什么意思?”叶初九皱眉问道。
琼斯神神秘秘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你是第三个从叶芷蕙肚子里边取出来的胎儿吗?”
“嗡……”
叶初九的脑袋在瞬间炸锅了,这让他禁不住就联想到了叶芷蕙在一个实验品的葬礼上抽泣的画面,还有龙炎安慰她时的神情,都一一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自己是第三个,那也就是说除了自己和那个死去的之外还有一个,难道火儿见到的就是他吗?
琼斯轻笑着说道:“我想,如果早出生一年的不是Y而是你的话,咱们现在的关系应该会好很多。”
叶初九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聊下去,他现在的思绪有些混乱,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接受这一切,叶芷蕙不仅不是受害者,而且还是这一切的缔造者,这让叶初九感到无法接受。
火儿看出了叶初九的心思,轻轻掰开他紧攥的拳头把自己的手放进去之后,便是面无表情地看向了琼斯:“你们的Y先生很特别,你也很特别,我感到好奇的是,你们既然害怕我们发现这一切,那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我们这一切?你们既然想要研究我们,现在又为什么要保护我们?是像Y先生说的那样想要利用我们来找出杀死其它实验品的凶手,还是我们本身就是另一个实验?”
火儿这个十万个为什么一开口,琼斯登时就傻眼了,原来Y先生在告诉她要小心火儿的时候她还觉着有些大惊小怪,现在看来,这个被他们一步步推到神的位子上的女人,确实要比叶初九难缠的多,她的大脑永远都像机器那般思路清晰。
“哈哈哈……”
琼斯还没有回答火儿的问题呢,叶初九就像个神经病似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有些狰狞,笑声更是有些诡异。
“狗Ri的,还来还觉着自己的生活就是一部悬疑小说,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特妈的科幻小说!我去你妈的实验吧!”
“砰砰砰……”
叶初九怒骂一声之后蓦然举起了枪,直接向琼斯那两名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同伴发起了难。
一梭子子弹打完之后还不过瘾的叶初九又抽出了另一把枪,两个弹夹三十发子弹一颗不拉的全部轰进了两人的脑袋里。
被十五发伯莱塔9毫米子弹打中的脑袋简直就是惨不忍睹,简直就如同车祸现场一般令人头皮发麻。
空气似乎凝固,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喘一下,包括叶初九身旁的火儿,她也如同看怪物一般地看着叶初九,一双大眼里边久久不停地闪烁着惊讶的眼神。
琼斯的脸色在瞬间就变得如同韦伯船长的衣领一般白,身体亦是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那一挑一挑的脚早就变成了一颤一颤。
叶初九恶狠狠地瞪了琼斯一眼:“科学家?我次奥你们全家的科学家!”
骂完之后,叶初九愤愤地跑到了电话旁边,拾起电话就给艾儿拨打了过去。
看到新闻的艾儿听到电话铃声的时候,全身的神经都紧崩了起来。
“喂,是老师吗?”
“嗯,是我。”
“你要疯?”
“废话少说,追踪这个电话,我这里能够开视频会议,我要跟全世界电视机前面的人来一场对话!”
“你到底要干什么?”
“什么也不干,就是要让别人记住我这张脸!好了之后直接进来!”
叶初九没有心思跟艾儿解释,挂断电话之后就回到了摄像机的旁边。
一分钟之后,穿着维尼熊睡衣的艾儿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打开摄像机!”叶初九朝着目瞪口呆地韦伯叫了一声。
当双目腥红的叶初九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时候,艾儿心中所有的疑问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关心和心疼的表情:“你没事吧?”
“没事,现在可以开始了吗?”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随时可以开始!”艾儿神情凝重地说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好,那开始吧。”
艾儿比了个Ok的手势之后,叶初九便是将那张脸对向了摄像机:“美国人、日本人、德国人、苏联人还有其它明里暗地打华夏主意的人,你们都给我记住这张脸,我向你们保证,他会成为你们的噩梦!”
“砰!”
话落之时,叶初九直接举枪轰碎了摄像机。
“你到底要做什么?这段视频如果真得出现在电视新闻里,你就成了全球公敌了!”虽然看不到叶初九了,但是艾儿依旧是着急地叫了起来。
叶初九神情冷漠地看向了琼斯,冷笑着说道:“就是要这个结果!”
“你们都给我记住这张脸!”
“他会成为你们的噩梦!”
这两句听上去像是装bi犯的话语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通过网络传遍了世界各地。
此时此刻,有不下数亿个电脑或者电视屏幕定格,画面上显示的均是叶初九狰狞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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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结束,叶初九脸上的表情渐渐恢复了平静。请使用访问本站。
“没用的,就算全世界都记住了你这张脸也没用的。”琼斯怯生生地看着叶初九,通过叶初九这一系列的举动不难猜出他的目的,他要将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Y先生推入万劫不覆的深渊。
“就算死不了,也让他活不好。”叶初九毫不避忌地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他本来就没有指望所谓的国际通缉能够让Y先生死,但是最起码他以后没有办法抛头露面了。
“韦伯船长、德夫队长谢谢你们的配合,一会儿麻烦你们带着她俩离开吧。”叶初九一脸感激地看着两人。
“初九……”火儿长了半天嘴巴,也没有说出心中想说的话来,她想要跟叶初九一起,她不怕,可是……她会成为叶初九的累赘。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看着琼斯说道:“我不管你们是科学家还是恐怖分子,我向你们保证,我会把你们的脑袋一个接一个的扭下来!”
琼斯满面惊色地看着叶初九,原本还有些瞧不起叶初九的琼斯,恍惚之间觉着有一天,也许叶初九真得能说到做到。
“啪……”
“啪……”
“噗!”
“砰!”
眩晕弹、烟雾弹同时被人扔进了屋里,精准无疑地扔在了叶初九的脚下。
晃眼的强光、刺鼻的烟雾在瞬间就将叶初九笼罩。
“嗵……”
“别动!”
叶初九被人粗鲁地摁倒在了地上,两个膝盖在第一时间就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同时双手也被人用绳铐绑了起来。
韦伯和德夫等人还没有从那高效眩晕弹带来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叶初九就已经被海军陆战队员押出了船舱。
清凉的海风帮助叶初九在第一时间恢复了清醒,被人押着的叶初九能看到的只有一双双特战靴。
“呼呼呼……”
黑鹰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叶初九被两个魁梧的陆战队员像拎小鸡似的拎进了机舱里。
随着机舱的关闭,黑鹰直升机在最短的时间里升入了夜空,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被铐在机舱里的叶初九笑眯眯地打量着这些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声音及其古怪地说道:“早就听说你们海军陆战队是海上的霸主,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你们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霸道。”
“谢谢你的夸奖,你也不错,能够凭借一人之力劫下有三千人的游轮。”说话的同时对方也拆下了面具,当看到那是一个英俊有型的亚洲脸庞时叶初九不由就愣住了:“华夏人?”
“我是华美混血,我的母亲是香港人。我叫杰斯,要来一根吗?”杰斯十分霸道的将小半截雪茄叼在了嘴中,并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完整的雪茄递到了叶初九面前。
叶初九也没有客气,张嘴就咬住了雪茄。
杰斯拿出火机来帮叶初九点燃雪茄,十分好奇地问道:“你是我见过最疯狂的华夏人,在来的路上看过你的档案了,你是一个优秀的士兵,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要是说为了出名,你信吗?”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
“信,为什么不信。”杰斯不以为然地说道。
“能告诉我,现在是去哪吗?”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杰斯淡淡地说道:“巴格拉姆。”
“阿富汗?”叶初九惊讶地看着杰斯。
杰斯递给了叶初九一个很美式的坏笑:“你知道的,你现在已经很有名了。”
“懂了。”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巴格拉姆,是美国在阿富汗的反恐基地,据传闻,这里拥有很多世界之最,比如世界上最残酷的审讯手段以及战斗力最强的反恐小组。
劫持爱珞号的行为,已经将叶初九划入了恐怖分子的行列,而美国,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愿意跟恐怖分子打交道的国家了,再加上爱珞号又隶属跟美国海军有亲密合作的克劳林公司,他们舍近求远的将叶初九带到巴格拉姆去审讯,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无论是杰斯还是他的队员,一路上都在用一种好奇的眼神偷偷打量着叶初九,这个男人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能够凭借一人之力成功劫持三千人的游轮,本来他们还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就将他带上了飞机,这让人感到很不真实,就好像当初他们将**的尸体抬上飞机一样不真实。
叶初九调整了一下双手,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动作后便是闭上了眼睛。他的当务之急不是跟杰斯扯闲篇,而是要保存体力,因为要从巴格拉姆基地逃跑,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当飞行速度渐渐慢下来的时候,叶初九才睁开了如同捕食猎物的野兽一般的双眼。
“到了!”杰斯朝着叶初九扬了扬头。
叶初九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
飞机稳稳降落在了停机坪上,飞机一停稳,就有那蒙头盖脸的美国士兵上前打开了舱门。
“我来!”杰斯拦住了准备解开叶初九手铐的士兵,亲自上前打开了叶初九的手铐:“这些家伙都比较粗鲁,如果我是你,一会儿就好好配合他们。”
“谢谢。”叶初九由衷地向杰斯道着谢,说实话,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对自己表示着关心,很令人感动。
杰斯并没有像押叶初九上飞机时那样粗暴,而是如同一个导游一般领着叶初九走进了一栋只有一层高的建筑里。
美军的基地建筑永远都是败絮其外、金絮其中,外表看上去像是个烂尾楼的建筑里边却是如同那高档办公楼一般光鲜和整洁。
跟着杰斯的小队,叶初九进入了那个需要用掌纹技术来启动的电梯。
电梯启动的时候并不是下降,而是横向移动的将叶初九带到了一个比美国大片里边还要令人不可思议的军事基地里,就如同张杭在乌克兰的基地一样,周围全部都是能够反射阳光令人产生错觉的玻璃屋。宽敞的区域内除了杰斯等人的脚步声外再没其它。
“为什么不给我戴头罩?是因为我永远都出不去了吗?”叶初九似笑非笑地看着杰斯问道。
杰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这里的安全级别是绝密级,能够进入这里的犯人想要从这里出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成为美国公民。所以……除非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然的话,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见到阳光了。”
叶初九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你的忠告。”
“不用谢我,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到了!”杰斯将叶初九领进了一间四周全部都是透明玻璃的房间里,把叶初九铐在审讯桌上之后,杰斯便是朝着队员摆了摆手。
待他的队员出去之后,杰斯便是十分随意地倚靠在了审讯桌上,将那根叶初九没有抽完的雪茄递给了他:“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审讯员的事情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叶初九,说实话,我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我挺期待着你成为我的同事的。”
叶初九深吸一口烟,笑眯眯地说道:“我一直觉着美国最好的地方就在这里,只要是有利用价值,哪怕是把天捅破了的人你们也敢收留。”
杰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叶初九的肩膀:“乖乖合作,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吃阿富汗烤肉!”
“一定!”叶初九十分爽快地答应着杰斯。
杰斯满意地离开了审讯室,他走后,叶初九整个人直接就懒洋洋地靠在了审讯椅上,歪头对着一旁的玻璃说道:“喂,差不多了吧,该开始了吧?你们不用想什么对策,我保证你们问什么,我答什么。”
玻璃墙后面的监视室,人满为患。
巴格拉姆军事基地的各层指挥官和中情局探员都在看着手上的档案。
叶初九的声音,引得众人的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这个家伙很难缠,我想最好让她过来。”杰斯吊儿郎当地走进了监控室。
他的话,让众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谁都清楚,杰斯口中的她指得是谁。
整个美国,乃至整个世界最优秀的审讯专家,没有之一。
“波顿,你怎么看?”巴格拉姆的司令卡森看向了中情局的负责人波顿。
波顿抽了一口烟,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杰斯说的有道理,这个家伙的心理素质,恐怕普通人很难撬开他的嘴。这次就算华夏没有办法要求把他遣送回国,联合国那帮吸血鬼也会来要人,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把他的嘴撬开。没办法了,只能是结束莫妮卡的假期了。”
“嗯,那就赶紧去安排吧,让她尽快过来!”卡森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听到真要将莫妮卡叫过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人无论是部队士兵还是中情局探员均是露出了激动地神情。
叶初九百无聊赖地趴在审讯桌上,六个小时都已经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来审讯他。他已经从开始的不耐烦变成了无聊,索性趴在桌子上闭起了眼。
“吱……”就在这个时候,审讯室的房门被人推开了。
看到推门而入的竟然是一个长发飘逸、身材高挑的女人时,叶初九不由就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你好,我是莫妮卡!”莫妮卡摘下了眼镜,露出了那双因为失眠而血丝密布的双眼。
“莫妮卡阿尔贝?”叶初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你知道我?”莫妮卡很是平静地走到了饮水机旁,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后,又跟叶初九倒了一杯端到了他的眼前。
叶初九咧嘴笑道:“呵呵,看来你们还挺重视我嘛,竟然让你这个民族英雄来审讯我!你是我一个朋友的偶像,我也挺崇拜你的。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可以。”莫妮卡十分大方地点了点头,脱下外套之后坐到了叶初九对面的椅子上看起了档案。
看着这个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十分健美和性感的女人,叶初九的心情根本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说实话,他一直都不太相信,奥萨马这种级别的恐怖分子会毁在一个女人身上,更别说是一个无论是身材、样貌、气质都令人垂涎的女人了。
“奥萨马真得是被你杀死的吗?”叶初九试探xing地看着莫妮卡。
“不是我杀死的,我只负责找到他。”正在翻看着叶初九档案的莫妮卡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叶初九的问题,十分痛快,痛快的让叶初九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个莫妮卡阿尔贝是不是仇雪提到的那个。
“什么感觉?”虽然有些怀疑,但是叶初九还是继续问着。他实在是感到好奇,他很想知道,那种一个国际恐怖分子毁在自己手上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莫妮卡苦笑着指了指自己有些憔悴的脸:“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感觉。”
“为什么?你是个英雄,为什么会这样?”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正因为我是个英雄,所以我才这样。我的很多朋友都死在了追捕他的路上,我很荣幸自己完成了他们的使命,但是事情永远不会像自己想得那么简单,他死后基地组织并没有消失,所以……恐惧,就是这个原因,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问了我这么多,现在该轮到我了,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劫持爱珞号吗?”莫妮卡在回答叶初九的问题的时候完全就像是在背台词,除了憔悴的脸上确实露出了恐惧的神情之外,她的回答很难让人满意。
叶初九使劲嗫了一口烟,道:“当然可以,你都把这么私人的答案告诉我了,我有什么理由不告诉你。我在迪拜劫持哈默总理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嗯,我正在看。我很好奇,本来应该被关押在军事监狱里的你,是怎么上了爱珞号的。”莫妮卡扬了扬手中的档案。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一觉醒来就在那里了,同时有人告诉我,如果想要活命的话,就要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劫持爱珞号,然后来告诉全世界这件事情,等你们到了之后我就束手就擒,乖乖地跟着你们的人来这里。”
莫妮卡眉头微微一紧,目光bi人地看着叶初九问道:“叶先生,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坦诚一些。”
叶初九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的是实话,我的脑子里边有炸弹,如果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做,他们就会将炸弹引爆,如果不信的话,你们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该死的!”
叶初九的话,彻底让监视室里的群人炸锅了。
特别是卡森和波顿这两个大佬。
如果事情真像他说的那样,那毫无疑问,对方的目的就是巴格拉姆基地了,因为在阿拉伯湾发生的各种恐怖事件的犯人,都会被带到这里。
“马上带他去检查,检查完了之后直接转移!”卡森面无表情地向着杰斯下起了命令。
“遵命!”杰斯神情凝重地打了个敬礼之后,便是跑出了监视室。
当他再次进入审讯室的时候,身上全然没有了刚刚那平易近人的表情,一个兵王的气势尽露无遗。
“我想要告诉你的,可惜你没有问我,我刚刚就说过了,无论你们问我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叶初九一脸苦笑地看着杰斯。
杰斯扭头看着莫妮卡说道:“我要带他离开这里。”
莫妮卡不冷不热地瞥了杰斯一眼:“现在带他离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事情真像他说的那样,他更不能离开这里。马上让医生给他做全面的检查,还有,给我们找个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房间。”
“可是……”
“照我说的去做!”
杰斯的话还没有说完,莫妮卡就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打断了他。
“按照她说的做!”卡森的声音在扬声器里响起来的时候,杰斯大步走出了审讯室。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我刚刚和他们说过了,无论问什么我都会说,他们不问,非得等着你来。”
莫妮卡不慌不忙地从搭在椅子上的衣服口袋里边掏出了一包万宝路香烟。
“女人抽烟不好,老的快。”叶初九轻声说道。
“抽不抽烟都会老。”莫妮卡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点燃香烟后就走出了审讯室。
很快,士兵和军医就推着扫描仪走进了审讯室。
“滴滴滴……”
扫描仪一对准叶初九的头部,就发出了阵阵警报声。
医生神色有些慌张地看向了一旁的玻璃墙。
“继续检查!”卡森面无表情地说道。
得到命令之后,医生只能是继续对叶初九的身体进行扫描着,最终确定炸弹只在他的脑子里时,医生这才重点看起了叶初九的头部影像。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微型炸弹的时候,医生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炸弹只会炸烂他的脑袋,不会造成别的影响!”
医生的话刚说完,莫妮卡就走进了审讯室,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初九说道:“他们给咱们找了个比较舒服的谈话地点。”
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其实我觉着这里挺好的,最起码信号屏蔽比较好,他们没有办法引爆炸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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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脑子里边有炸弹,所以不得不按照别人说的去做,本来是很合情理,可是叶初九脸上的表情,却是无法让莫妮卡相信他所说的话。一个脑子里边有炸弹的人,还能笑得出来吗?
能够从一个个基地组织成员的嘴里边找出奥萨马线索的莫妮卡,凭得不是惊人的观察力和卓越的分析能力,而是超乎常人的第六感。
如果奥萨马知道,自己是因为女人特有的第六感而死,不知道会不会从坟墓里边爬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他有没有坟还两说着呢。
在华夏,没有人会相信所谓的第六感,最起码官方不会公开承认这种事情。但是在美国,依靠这神奇的第六感解决的问题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多。正是因为它的重要性,三十五岁的莫妮卡,才会成为中情局在世界范围内最优秀的调查员。
“你们出去吧。”莫妮卡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决定,她决定就在这个屋子里边从叶初九的嘴里边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情报。
杰斯和医生离开了审讯室,当屋子里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莫妮卡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叶初九,你是聪明人,所以你应该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你能告诉我,做为亚当斯家族未公开的继承人和华夏最神秘安保部门的负责人,为什么脑袋里边会被别人装上炸弹吗?”
叶初九欲哭无泪地摇头说道:“如果知道的话,你觉着我还会让人把炸弹装在我的脑子里吗?”
莫妮卡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叶初九,声音低沉有力地说道:“巴格拉姆基地,是美军驻海外严密的军事基地之一,能够坐在这些地下审讯室里的人,除了企图在美国制造恐怖袭击的恐怖分子之外,就是判国者。既然对方是故意让我们把你抓来,那你能不能猜想一下,他的目的是什么?”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这个……我还真猜不到。说实话,我想过无数种可能xing,但是又都感觉不太现实。像你说的,巴格拉姆是美军驻外基地中最严密的基土之一,而且表面看上去还是公开性质的,所以我并不认为他们是为了找到这里而让我进来。如果你非要让我猜的话,那只能说是巴格拉姆的存在只是为了掩示你们某种见不得人的阴谋,为了查明真相,他才让我进来,他们就是想要看看这里的规模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吧。”
“砰!”
审讯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走进来的是肩上扛着将军军衔的中年人和穿着西装的黑人。
“叶先生,我是巴格拉姆基地的负责人卡森少将。这位是中情局驻阿富汗的负责人波顿局长。用你们华夏的话说咱们开门见山,只要你能给我们提供有用的线索,我就可以答应你一切要求,我甚至可以给你安排新的身份重新生活!”卡森有些着急,从叶初九被抓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天知道在这段时间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在做着什么准备,如果真像叶初九猜测的那样,他们的目的是巴格拉姆的核心,那损失的不光是他的名誉,还有整个国家的安全。
“不会吧,你们这里真在做着见不得人的事情?”叶初九惊讶地看着卡森,从这个四十岁出头最多五十岁的男人身上,他看到了一个指挥官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有的表情,那就是有关国家安全的问题上。所以,他不由自主地就将卡森的表现与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联系到了一起。
“叶先生,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你知道的,我们有不下一百种办法让你开口。”波顿本来就是个黑人,他这一沉下脸来,直给人带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喜感,无论他再严肃,看着他那对大眼白,叶初九都是想笑。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道:“从你们开始审问到现在,一直都是你们问什么我答什么,我有过半点隐瞒吗?还中情局负责人呢,连敌我都分不清,难怪你们中情局的特工会接二连三的被杀!”
“你说什么!”波顿愤怒地瞪大了双眼。
“波顿!”卡森拉住了波顿,面带急色地看着叶初九说道:“叶先生,你确实很配合,但是如果不把计划这一切的人找出来的话,你再配合也是徒劳,你好好想想吧,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半个小时之后,如果还没有满意的答案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说完,两个人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审讯室。
叶初九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眼被人关上的房门,悻悻地说道:“没想到,你们美国人也爱玩一个黑脸一个白脸这种把戏。”
莫妮卡不以为然地说道:“是有些老土,不过在很多时候还是挺有作用的。他们的话你也听到了,难道你还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叶初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还让我说什么?该说的我也都说完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算你们现在把我杀了,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而已,因为我只知道这些。”
莫妮卡冷笑一声:“是吗?你好像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坦诚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火儿是怎么回事?琼斯又是怎么回事?她们俩……好像跟这一切都有关系吧!”
“你们把火儿怎么样了?”叶初九着急地跳了起来,铐在桌子上的手铐都被他拽地哗哗作响。
莫妮卡不慌不忙地说道:“不要这么激动,火儿小姐是无辜的我们知道。但是,琼斯小姐应该不是无辜的了吧?”
叶初九如释重负地坐回到了椅子上,精神恍惚地说道:“我只知道她是他们的人,其它的我也不知道,如果我要是知道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切的话,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说的话我并不相信。那个琼斯小姐不像你,一点都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所以她吃了一些不必要的苦头。我们查到了她那三个同伴的身份,其中有两人是美国国防部通缉的基地组织的重要成员。所以,我们现在怀疑,这一切都跟基地组织有关系。叶先生,在这件事上,我们可以合作,因为我们要对付的是同样的敌人,你觉着呢?”莫妮卡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叶初九,仿佛要通过他的眼珠来钻进他的体内看看他心里边到底在想些什么一样。
“基地组织的人?”叶初九惊讶地看着莫妮卡,他算计到了琼斯会被抓,也算计到了这娘们会被审,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她身边的家伙竟然是基地组织的人。这就说明,那个Y先生是跟基地组织有关联的,而且关系还很密切。
从叶初九束手就擒那一刻开始,事情发展的方向大部分都是在按照他所预想的方向发展,唯有这一点,是叶初九没有想到的。如果Y先生和基地组织有关系的话,那这整件事就不会是单纯的实验那么简单了。
“你在想什么?”莫妮卡轻声问道。
叶初九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在回忆看看,自己是不是跟基地组织的人有过接触,可惜的是我根本没有接触他们的机会。第一,我常年都在华夏。第二,我虽然去过俄罗斯、乌克兰和美国,但那都是在执行任务的前提下,根本没有跟基地组织的人打过交道。”
莫妮卡神情冰冷地说道:“你忘了说西藏了,据我所知,你跟达旺集团现在的负责人萧子关系很不一般吧?”
“这跟他们有关系?”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莫妮卡不假思索地说道:“没有关系,但是我们不排除任何一种可能xing。”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也对,是得查查,毕竟这达旺集团以前不是省油的灯。”
“叶先生,你还剩十分钟了!”莫妮卡指了指手表。
叶初九明白她想说什么,本来是想给Y先生泼盆脏水的,没想到这盆脏水还真是泼对了地方。这巴拉格姆基地不仅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就连那个Y先生也不像自己说的那么高尚,随着这个谎越扯越大,叶初九还真有点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了。
“让我见见琼斯吧,也许……她会对我说些什么。”叶初九犹豫了半天,最终也是觉着只有这样才能令眼前这个美国民族女英雄满意了。
“可以!”果不其然,莫妮卡十分痛快地答应了叶初九的要求。
莫妮卡话落后不多会儿,杰斯就带人进来打开了叶初九的手铐,押着他走向了位于下一层的审讯室里。
与上面整齐光亮的玻璃屋比起来,下面一层简直就如同一个迷宫,里三道外三道的小路令人犯晕。
当杰斯推开一扇厚重的大铁门时,叶初九看到了被倒吊在半空中的琼斯。
一丝不挂的琼斯看上去很糟糕,她的尿沿着她的身体直接流到了她的嘴中。她现在根本没有精力更没有力气去理会嘴里的臭味儿,她更加担心的是一会这些家伙给她灌肠的时候自己能不能挺住。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看到叶初九进来的琼斯,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愤怒的模样,十分平静地递给了叶初九一个比哭还难看地笑容。
“你们就这么对待一位女士吗?”叶初九没好气地瞪着那四名蒙头盖脸的士兵叫道。
“把她放下来,你们出去吧。”莫妮卡朝着四人摆了摆手,四人在第一时间就按照她说的那样把琼斯从半空中放了下来。
叶初九连忙上前将她扶住,同时也拖下了身上那件肥大的船长服套在了她的身上:“你这是何苦呢,告诉他们你知道的不就行了嘛!”
琼斯面带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我有资格知道他们想知道的东西,我也就不用出现在你身边了。组织里边的等级制度十分严格,我们基本上都是单线联系,只有这次是个利外,是Y先生亲自找的我。”
叶初九小心翼翼地把琼斯扶到了那摆有各种刑具的桌子上坐了下来:“那你把你的联系人说出来不就行了嘛!”
琼斯无可奈何地说道:“我说了,可惜的是,他已经被你打死了。”
“不是吧,你这么悲剧?”叶初九一脸同情地笑了笑,抬头看着莫妮卡说道:“你看到了,我们两个人都属于什么也不知道。”
莫妮卡不慌不忙地朝着杰斯挥了挥手,杰斯在第一时间就将档案递到了他的手上:“这是那两个基地成员的资料,他们并不是基地组织的核心,只是恐怖袭击的执行人而已。说实话,我们不认为,像这种级别的基地份子,能够控制得了拥有剑桥和哈佛心理系和生物系双料博士学位的琼斯小姐。”
“你这么牛?”叶初九惊讶地看着琼斯。
琼斯苦笑着说道:“学习对我来说并不难,难得是用学到的知识来创造出新的东西来。从我的资料就可以看出来,我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我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更深层的东西。”
莫妮卡直截了当地说道:“没错,在资料上看来,你确实刚刚毕业。但是,你觉着一个刚刚毕业的人,能够在遭受了严厉的刑审之后还能这么有条理的说话吗?”
叶初九意味深长地看着琼斯说道:“我劝你还是乖乖合作吧,奥萨马就是毁在了她的手上,我不觉着你又能力跟她玩心眼。”
“你是莫妮卡阿尔贝?”琼斯惊讶地看向了莫妮卡。
被对方直接叫出全名来的莫妮卡脸色在瞬间就变得煞白:“你知道我?”
“呵呵,我听过很多关于你的传说,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能够见到你,我很荣幸,说实话,我曾经一度把你当成我的偶像,只可惜,我周围的人做梦都想杀了你替奥萨马报仇。莫妮卡,从我这里你是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的,从他的身上你才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一番自嘲之后,琼斯饶有深意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眉头不觉一紧,这娘们要是在这时候把实验有关的一切说出来,自己可真就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了。
“你不用紧张,我说过了,那个实验是为了造福人类,而不是为了让军方利用。叶初九,见到Y先生的时候替我告诉他,我没有对不起他。”
“噗嗤……”
话一说完,琼斯就突然拾起了一摆的铁锥,直接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叶初九也好,莫妮卡也罢,都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一样,脸上均是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来,倒是杰斯和他的手下被这个女人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们见过很多想自杀的家伙,更多的人都是采取咬舌或者撞墙这种能被人救活的方式,像琼斯这种直接用利器刺穿自己心脏的,不多。
莫妮卡面无表情的将自己的衣服盖到了琼斯的脸上,目光bi人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我们查过她的资料,她在过去两年的时间里,共在巴达赫省出现过四次,每次都是住在与华夏以及巴基斯坦控制的克什米相临的巴德城里,巴德城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地区之一,当地居民大多靠种植罂粟为生,曾经那里是巴达赫省基地组织成员的主要经济来源,现在巴达赫省的基地组织被毁之后,那里成了各国毒贩子们的采购市场。我想,她去那里,应该不会是为了采购毒品吧。”
“既然你们都已经查到了,何必还要问她?”叶初九冷冰**问道。
莫妮卡平静地说道:“线索是一回事,证据是另一回事,最起码现在可以证明,这一切确实和基地组织有关系,同时也和你有关系。叶先生,我想你不介意跟我一起去一趟巴德城吧?”
“我说介意有用吗?”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莫妮卡一眼,他现在才发现,奥萨马能死在这个女人手上不是没有原因,这个娘们的心比自己不知道恨了多少倍,叶初九在看到琼斯死的时候心里边都有点不是滋味,而她却是在这个时候来引自己上套,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女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说我残忍也好、无耻也罢我都无所谓,我只想告诉你,我和你一样,都只是一名军人。做为军人,首先要以国家安全为重。任何会影响这个问题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你也不利外。”莫妮卡不冷不热地看了琼斯的尸体一眼后,便是快步离开了审讯室。
她的话深深触及到了叶初九的内心深处,一个女人,能够将军人这两个字诠释的那么清楚,着实让他这个汉子有些惭愧,国家安全?好像在他看来一直都是跟他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的四个字。
“我劝你不要胡思乱想,莫妮卡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女人。你最好跟她合作,这样你会过得很舒服,如果你敢打什么歪主意的话,我向你保证,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杰斯怯生生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小心翼翼地警告着他。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说道:“跟她耍心眼?连奥萨马都被她耍死了,我敢跟她耍心眼吗?杰斯,美国女人是不是都这么恐怖?这美国男同胞们的家庭生活是不是都很不和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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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架黑鹰在空中呼啸而过,连同杰斯在内的四个特别行动小组护送着莫妮卡和叶初九来到了巴德城。请使用访问本站。
巴德城北部的山谷里明明有着丰富的宝藏,但是这里仍然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地方之一。当地居民最重要的经济来源就是那漫山遍野的罂粟花,国际缉毒组织如果来到这里的话,恐怕都不忍心把那些罂粟花毁掉。
虽然已是寒冬,但是有不少孩子还是穿着单衣在街上行走,而那些瘦骨嶙峋的老人,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阳光虽然照耀在大地上,但是走在这座落后城镇的街道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阵阵透骨的寒意令人禁不住就会缩起脖子。
在杰斯等人的带领下,叶初九和莫妮卡直接来到了琼斯住过的宾馆里。
这是一个连华夏那些廉价小旅馆都不如的宾馆,每个房间里边都只是有张床和梳妆台而已,虽然有卫生间,但是并没有办法在这里洗澡,想要洗澡还得在特定的时间里到公共浴室里去洗。
很难想象,像琼斯那种既漂亮又性感的女人,到底为什么会跑到这种条件艰苦的地方来。
杰斯正在当地导游的陪同下拿着照片询问宾馆老板,看到琼斯照片的时候,宾馆老板的眼睛子都不由自主地瞪圆了,而后便是眉飞色舞的讲了起来。
通过翻译,叶初九知道了琼斯来这里的目的,采购罂粟!
在基地组织被摧毁的这两年里,琼斯和拉罕是这里最大的采购商。
拉罕,就是被叶初九杀死的基地组织成员。
整个城镇的种植罂粟的居民都喜欢跟他们打交道,因为他们大方,不压低价格,而且都是提前结帐,比如说今年,他们就已经将明年的款项支付了。
一个口口声声为了造福人类而搞科学研究的女人竟然会采购罂粟,这难免会让人将她往毒贩子方面想。
每次来巴德,琼斯都会在这里住上一阵,少则几天,多则半个月,住在这里的时候,她基本上每天都是到山上看那罂粟的成长情况。
听到这里,叶初九和莫妮卡就不约而同地看了彼此一眼。
在宾馆老板的带领下,一干人等来到了琼斯今年看过的罂粟园。
此时正值严酷的冬季,眼前的山谷呈现给众人的除了荒凉之外再无其它。
这种荒凉,令叶初九和莫妮卡感到了好奇,说实话,就从现在荒凉程度就不难想象到了春天的时候这里会是样子,就算再努力,这里的罂粟花也绝比不上远处山脊上的,土壤就决定了这一切。
琼斯是一个生物学家,她不可能不知道什么样的环境里边种植出来的罂粟最好,既然明知道这里不是最好的选择还选择购买这里的,那恐怕这里边就有什么猫腻了。
“砰砰砰……”
“突突突……”
叶初九正蹲在那里发着呆呢,一连串Ak47的声音就在这山谷里响了起来。
“趴下!”
杰斯等人在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将叶初九和莫妮卡两人保护了起来。
抬眼望去,只见在那不远处的山坡上,竟然有一支五十多人的队伍,人手一把Ak47的朝着这边冲了过来,一边冲一边朝这边突突着。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里已经没有基地组织成员了吗?”叶初九惊讶地叫道。
“不知道,这里很久没有出现过基地组织成员了。”莫妮卡同样是一脸的震惊。
“快点离开这里!”杰斯着急地朝着两人打着手势。
叶初九和莫妮卡弓着腰跟着杰斯和一干队员跑向了一旁的公路,在他们撤退的时候,其他特战小组队员纷纷在后面给他们做着掩护。
“嗖……砰!”
“嗖……砰!”
几人离开后不久,他们刚刚呆过的地方就被那一连十几发火箭炮给炸出了数个深坑,那些为他们做掩护的特战队员,在眨眼间就只剩下了不到一半,这个不到一半并不是人数上的,而是身体上的,三个小组十八名成员竟然没有一个从炮火中活下来。
“这群混蛋!”杰斯怒吼一声,提枪就准备上前跟他们拼命。
“你傻啊,他们早在这里埋伏好了!先离开这里!”叶初九朝着杰斯怒吼一声,扭头就朝着停在公路上的车子跑了过去。
“砰……”
叶初九刚要跑到车前,汽车就被火箭弹给炸成了一堆废铁,强大的冲击波朝这边扑来的第一时间,叶初九就飞身压倒了莫妮卡。
“我次奥!”
冲击波过去之后,叶初九的头发直接被燎掉了大半,后背的衣服也是被烧破,连皮肉都是露出了些许火红。
莫妮卡吃惊地看着叶初九,她没有想到,完全可以趁着现在的机会逃跑的叶初九不仅没跑,反而还救了她一命。
“该死的,跑不了了,杰斯,给我把枪!”叶初九着急地朝着杰斯叫道。
杰斯有些犹豫不绝,万一叶初九拿到枪之后对付的是自己,那怎么办?
“还想什么,就凭你们六个能挡住他们吗?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他们是想活捉我们嘛!”叶初九愤怒地叫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有工夫在那里胡思乱想。
“给他枪!”杰斯听到这话,连忙朝着组员叫了一声。
“你们找好掩护!”叶初九伸手夺过一个队员身上的m4和meu手枪之后就弓着身子朝着那群鬼哭狼嚎向这边冲来的家伙窜了过去。
“好快!”杰斯以及队员被叶初九那夸张的奔跑动作吓了一跳,丝毫不压于他们刚刚受到攻击时的表情。
“杰斯,你快看!”
“华夏军人有这么厉害吗?”
“应该……没有吧……”
“啪!啪!”
“啪啪……”
叶初九的动作及其诡异,看上去像是在低头狂窜,每一次开枪都像是胡乱射击,但是每一发子弹都能精准无疑地打破一个恐怖份子的头。
在他跑出去这几十米的工夫,已经有十多个武装分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身旁的同旁接二连三倒下去的恐怖分子不再是一昧的前冲,而是纷纷利用岩石来做起了掩护。
“嗖……”
“砰!”
“嗖……”
“砰!”
火箭弹一枚接一枚的在叶初九跑过的地方爆炸,叶初九连头都不回地继续前行,别说是回头了,在众人看来,他都没有抬头,就那么低着头躲过了一发发火箭弹和雨点般密集的子弹。
Ak47,直线打那后座力都会令准度下降,更别说在这种坑尘不平的山谷里边了,再加上这些家伙拿着枪冲下来的时候虽然不停的在突突但是根本就没有打到过人,就更让叶初九确定这是一群菜鸟了,所以他才敢这么毫不顾忌地往前冲。
在距离恐怖分子还有不到百米距离的时候,叶初九扔掉了手中的m4,拿着meu绕向了一旁。
见到叶初九扔掉m4朝着一旁跑去的时候,这群恐怖分子还以为他没有子弹了想要逃跑,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
0475英寸的meu装填量只有可怜的七发,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后备武器而已,追在叶初九身后的人还有三十多名,叶初九的枪法还没有变tai到那一枪打四个的地步,况且就算到了那还有好几个零头呢,所以他只能是想办法来将他们逐个击毙。关于这一点,最简单不过了,这人群中总有跑得快的和跑得慢的,跑得快的那些,自然就会成为他的枪下亡魂。
在爬到第一个山坡上的时候,紧追在叶初九身后的就只剩下了四个人,剩下的人均是在他们身后几十米的后面,这让叶初九看到了反击的机会,二话不说扭头就朝着四人窜去。
“砰砰砰砰!”
叶初九连跑边射击,一连四枪虽然没有枪枪爆头,但是四个恐怖分子还是十分配合的倒在了地上。
叶初九在第一时间窜到四人身前,拾起地上的Ak47就单膝跪地的朝着后面的人群射击起来。
“啪啪啪……”
Ak47强大的后座力令叶初九不得不用腮帮子死死抵住枪托,他已经尽力在控制射击速度了,但是速射的惯性还是令他放了不少空枪出去。
不过好在放出去的空枪偏差不是特别大,就算没有打到人也打碎了那坚硬的岩石,将近三十人的队伍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就伤亡近二十人,剩下的几个人见事不好扭头就跑。
叶初九扔掉Ak提前瞻meu就追了上去。
“砰!”
“砰!”
“砰!”
一连三枪又敲掉了三个武装分子之后,剩下的人彻底慌了,甚至有两个人为了跑得更快一些连手里的枪都扔掉了。
叶初九在追他们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等他们与自己的距离拉开百米之余的时候他赶紧掉头,朝着那藏在公路两旁的莫妮卡和杰斯等人跑了过去。
“次奥,累死我了!”
叶初九一个猛子扑到了莫妮卡旁边的土堆上。
莫妮卡、杰斯还有其他陆战队的成员,皆是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叶初九,久久都没能从他刚刚夸张的表现中恢复清醒。
“还愣着干嘛,还不叫人来接咱们?”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杰斯一眼。
“已经呼救了,飞机马上就来!”杰斯的声音就像是在向上级汇报情况一样,充满了尊敬与畏惧。
叶初九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扭头看着目瞪口呆愣在一旁的莫妮卡说道:“这事儿有点诡异,他们是有备而来,我看这城里边肯定有他们的眼线。看来你们的调查工作做的并不怎么样,这么多恐怖分子聚在这里你们都不知道。”
莫妮卡无可奈何地说道:“如果他们不行动,我们是没有办法查的。毕竟这些基地组织的成员都是伙同家人一起行动的,如果藏在城镇里边,除非有人举报或者他们露出马脚,不然很难找到他们。”
“呼呼呼……”
莫妮卡的话音刚落,黑鹰直升机的螺旋桨的声音就在空中响了起来。
只见两架黑鹰正在绕过山头朝着这边飞来。
杰斯见状,连忙站了起来。
“噗……”
杰斯的双手还没有来得及挥动,他的脑袋就被掉了一半。
“有狙击手!”叶初九连忙压低了脑袋。
“砰……”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随之响起,只见那两架黑鹰直升机都还没有来得急调头,就被两发火箭弹给掀了下来。
“我次奥,他们出门到底带着多少rpg?”叶初九傻眼了,这刚刚已经发射了不下十发火箭弹,现在又来了两发,这些恐怖分子寻山的时候都背着弹药库吗?
“长官,我们怎么办?”杰斯的队员几乎无一例外地看向了叶初九,这五个押送他的家伙现在竟然把他当成了自己的长官,这令叶初九禁不住就感到一阵哭笑不得。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只能投降!”
“投降?”听到这个词时大家不由就瞪大了双眼,这种话要是别人说也就罢了,一个刚刚凭借一人之力击退对方追兵的猛人竟然说出了这种话,令人不由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有几个狙击手我们不知道,有几个火炮手我们也不知道,除了投降之外还有别的办法能活命吗?一会儿动起手来的时候都小心着点,这帮家伙不知道留了多少后招呢!”
听到这句话,大家这才明白了叶初九的意思。
叶初九脱下了那被烧掉一半的衬衣,用枪杆子挑着举了起来。
“别开枪,别放炮,我们投降!”
“把枪扔出来!”
“快点把枪扔出来!”
“抱着头跪到地上!”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了起来,抬头看看这些声音传来的方向,竟然每一个方位都有不下二十后武装分子。
“该死的,这山上有密洞!”看到这些家伙出现的地方,叶初九不由就骂了起来,这座山有多么荒凉叶初九刚刚早就看过了,虽然有几块岩石能够藏人,但是绝藏不下这么多人,再想想先前那帮武装分子突然冲出来的情形,他们肯定是藏在了山洞里。
“都准备好!”叶初九咬牙切齿地嘱咐了众人一声,然后便是抱着头跪到了地面上。
莫妮卡和五名特战队员第一时间就将枪扔到一旁跪倒在了叶初九身旁。
七人一跪倒在地,那些恐怖分子便是从周围的山上跑了下来。
“一点到三点的方向归你们俩,你们仨负责三点到六点方向的家伙,六点到十二点方向的人全部都交给我!”借着恐怖分子往山下跑的工夫,叶初九看到了那隐藏在九点和十二点方向的狙击手以及肩扛火箭筒的两个家伙。
叶初九的话一说完,那五名海军陆战队员还没有弄明白他说的你俩和你们仨到底指的是谁和谁呢,叶初九就突然拾起了地上的m4,扬手就朝着那山上的狙击手开了一枪。
“砰!”
叶初九的动作和枪响令正往山下狂奔着的恐怖分子纷纷停下了脚步,借着他们找掩护的机会,叶初九迅速窜了出去。
“砰砰砰……”
他现在的距离根本没有办法射击到位于山上的狙击手,所以他只能是先想办法压制住他别让他有机会瞄到自己,同时他还得注意那十几名躲在岩石后面的家伙。
当与那山上的狙击手距离拉到射程范围之内的时候,叶初九这才停止了急窜,就地打了个滚后直接调整好了射击姿势,朝着那山上的狙击手就瞄了过去。
本来是瞄着狙击手的叶初九看到扛着火箭炮的家伙正在朝这边瞄准的时候,连忙改变了射击目标。
“砰!”
“轰……”
随着他这一发子弹,远处的山坡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通过这一连串爆炸声就可以判断出来,对方的火箭弹带了可远不止二十发。
“啪啪啪……”
与此同时,那五名特战队员也是行动起来,正规军和土八路的区别在这个时候就显了出来,那些手里边提着Ak47的家伙除了狂扫乱射之外毫无建树,甚至连莫妮卡的枪法都比他们强了不止一倍。
原本已经是一边倒的局势发生了彻底的逆转,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枪声就被那漫山遍野的哀嚎声所取代。
五名特战队员十分专业地跑到受伤的恐怖分子面前,什么都不说,直接就是在他们的身上补起了枪。
“留几个活口!”嘱咐了众人一句之后,叶初九这才懒洋洋地靠在了岩石上。
莫妮卡吃力地爬上了山坡,递给了叶初九一根烟:“谢谢你。”
“不用。”叶初九接过了烟不过却没有接受莫妮卡的感谢。
“长官,留下了六个活口!”一个在战斗中胳膊被打伤的家伙跑到了叶初九身前。
“没事吧?”叶初九指着他血流如注的右臂问道。
“没事,擦破点皮!”这个虎头虎脑的美国大兵一本正经地回答着叶初九的问题,说完之后还扯碎了衣服给叶初九看了看。
叶初九深吸一口烟,看着这满山遍野的尸体和硝烟说道:“这得多恨你们的人才能这么不怕死!”
莫妮卡面无表情地说道:“不一样,我们是军人,我们是在执行任务,我们是在为国家战斗,而他们是恐怖分子,他们只为自己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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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被火箭弹炸碎的士兵,还是被狙击手爆头的杰斯,他们死的有些冤,他们本可以在基地里玩玩扑克或者打打篮球的。请使用访问本站。
做为士兵,他们是优秀的。
特别是能够在危机关头还不顾一切地掩护着叶初九等人离开,扪心自问,在同等情况下,叶初九绝会抛下犯人不管,更别提给犯人打掩护了。
男人都强忍着眼泪不让其涌出眼眶,可是本最应该哭的莫妮卡,却是比他们五个都要平静,甚至可以用冷漠来形容她现在的表情。
“你是不是觉着我很冷酷?”莫妮卡见到叶初九有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时,不冷不热地问了叶初九一句。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
“如果我像其她女人一样的话,我的眼睛早就哭瞎了。你在这里歇一会儿,我去审问他们!”莫妮卡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后,便是大步走下了山坡,直接走到了那一字跪在地上的六名恐怖分子面前。
“砰!”
走到近前的莫妮卡什么也没说,抬手就是打碎了离她最近的恐怖分子的老二,看着裤裆鲜红一片的恐怖分子,叶初九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暗暗惊叹道:“这个娘们可比仇姐狠多了!”
“砰砰!”
叶初九正吃着惊呢,莫妮卡就又是一枪一个的废掉了两个家伙的老二。
剩下的三个恐怖分子见到这个女人这么残忍,直在那里吓得打着哆嗦。
莫妮卡面无表情地将手枪递给了一旁的士兵,默默取下了他肩膀上的m4,目光冰冷地盯着三个家伙问道:“我只问一遍,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谁告诉我答案,谁就能活着。”
明明被莫妮卡吓得不停打着哆嗦的三个人,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却是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双眼,嘴里边不停地念叨起了叶初九一个字儿都听不懂的祷告文。
“突突突!”
莫妮卡没有丝毫的犹豫,干净利落地给了三人一人一枪,只不过她打得不是他们的老二也不是他们的脑袋,而是他们的膝盖。
疼得咬牙切齿的在地上打滚的三人,愣是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我知道你们不怕死,可是你们的家人呢?”莫妮卡神情冰冷地盯着三人,她的声音简直就像是那午夜时分的猫叫,慎人至极。
现在叶初九算是明白为奥萨马的行踪会是被她发现的了,心狠手辣这四个字在这个女人的面前简直变成了褒义词,她的凶残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如果她用同样的手段审讯叶初九,估计叶初九早就招了。
叶初九不敢再看下去了,他怕一会儿这三个家伙被莫妮卡玩死了。
“莫妮卡,够了。”
莫妮卡恨恨地瞪了躺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的三人一眼,将枪递给一旁的士兵后便是蹲到一边闷头抽起了烟。
叶初九看了那三名恐怖分子一眼,虽然死不了,但是在短时间内也别想能让他们开口了,他们现在之所以没有晕过去,完全就是因为疼痛了。
“你们帮我翻译一下,告诉他们,一会儿会有飞机来把这座山夷平!”叶初九对一旁的士兵说道。
士兵连忙将话翻译给了三个家伙,三个家伙一听到这话,立马就跳了起来。
“他们在说什么?”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三个叽里咕噜的家伙问道。
士兵连忙翻译道:“他们说我们不可以这么做,这样有背国际安全法则!”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骂道:“我次奥,他们懂得还挺多。跟他们说,要是不说点能让我舒服的话,明天这里就不再是山区而是平原了!”
又是一顿叽里咕噜,这次士兵并没有急着翻译,而是神情紧张地看向了一旁的莫妮卡。
莫妮卡狠狠地踩灭了烟头,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群混蛋,一直都藏在这山里面,现在山洞里边还有老人和孩子,都是他们的家人,让咱们放过他们。”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猜到了。不过……这基地组织的人不管是什么规模的分支,不都是有领袖的吗?他们的领袖在没在山洞里?”
“没有,领袖刚刚已经被你打死了,就是拿火箭筒的那个。”跟三个恐怖分子交谈之后莫妮卡第一时间就将三人说的话翻译了过来。
“该死的,早说啊!算了,这么得吧。赶紧叫人来吧,就凭咱们几个,不能冒然进去,这基地组织的小孩都是杀人高手,可不能轻易冒险!”叶初九十分懊恼地拍了拍大腿,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怪自己点背了。
美军的支援速度很快,在求救信号发出后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里,五架黑鹰、八辆悍马就风风火火地杀到了山谷内。
当从杰斯的手上得知了整件事情的过程之后,这群杀神一般的美国大兵纷纷向叶初九投去了复杂的眼神。
莫妮卡十分体贴地递给了叶初九一张厚厚的毛毯,“一会他们会进入山洞,我们在这里等着吧。”
叶初九点了点头,将身子缩在毛毯里边之后就坐进了汽车里,饶有兴致地看着准备行动的美国大兵。
士兵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在打扫战场,另一部分则是向山上的山洞开进。
打扫战场的人在抬战友的尸体之前,均是会双手合在胸前为他们祈祷一番,然后才将他们将进那收尸袋里。
至于那些已经死透了的恐怖分子就没有那么好命了,他们被人十分粗鲁地扔进了装尸袋中。
“是不是觉着我们很不人道?”莫妮卡见叶初九面色难看地盯着那些搬尸体的士兵,便是凑到了叶初九身旁。
叶初九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人道主义对这种家伙不适用,我只是有些想不通,这些恐怖分子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他们看不到阿富汗城里的居民生活有多么好吗?就算他们不愿意服从新政府的统治,那也完全可以组织力量跟政府对抗,干嘛非要逮着你们不放?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嘛!”
莫妮卡不急不慢地说道:“都是被蛊惑的。他们当中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仗,甚至有可能在今天之前,他们都没有开过枪。贫穷的生活、落后的思想已经知识的匮乏,让他们注定会成为受人摆布的傀儡。”
“长官,长官,山洞里有发现!”慌慌张张的士兵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两人听到这话后,二话不说起身就朝着远处的山洞跑了过去。
与其说是山洞,倒不如说这座山已经被掏空了。
别说是人了,就连悍马都能在里边畅通无阻。
通过墙壁上挖掘的痕迹就可以看出来,这里是被人工挖掘出来的。
当叶初九跟着士兵沿着由山石搭成的台阶走进山洞深处的时候,一个不可思议的场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足球场大小的山洞四周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布帘,通过那些掀开的布帘就能知道,这些布帘的后面都是一个个不足一米高的山洞。
枯瘦如柴的老人、营养不良的小孩还有那胸部干瘪的妇女均是一脸惊恐地靠在那山洞边上看着他们。
“长官,现在怎么办?”一个士兵神情凝重地走到了莫妮卡身前,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来,眼前的一幕令他感到很愤怒。
莫妮卡点了根烟,一如既往平静地说道:“问一下这里的情况,要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就把他们带出去。”
“遵命!”士兵们纷纷走向了一旁的居民,甚至为了让对方放松戒备,他们还纷纷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口香糖和巧克力分给了那些孩子。
不一会儿的工夫,孩子们就跟士兵打成了一片。
“小心!”
叶初九正在心里边暗暗感叹着美国大兵的亲和力呢,莫妮卡就一脸担心地看着人群叫了起来。
本来还不知道她让他们小心什么的叶初九,看到一个小男孩将手摸向了士兵腰间的手榴弹时,不由就有些傻眼了。
好在莫妮卡提醒的及时,小孩的阴谋才没有得逞。
“嗵!”
被士兵一枪托砸倒在地的小孩,成为了导火索,那刚刚还是一脸惊慌失措的老人、妇女和孩童纷纷朝着身前的美国大兵拳打脚踢起来。
“砰砰砰!”
莫妮卡毫不犹豫地抢过了一旁士兵手中的步枪,对着那三个手持菜刀从背后砍向士兵的老人就连开三枪。
莫妮卡虽然并没有瞄准他们的脑袋,但是年迈的他们根本承受不住m4子弹所带来的痛苦,在地上抽搐一番之后,三个老人纷纷闭上了眼睛。
“谁敢再动,就和他们一个下场!”莫妮卡并没有因为三位老人的死而感到自责,而是举着手中的枪看向了那些满面惊恐的居民。
举着突击枪的莫妮卡很帅,很有范儿。
但是一想到她刚刚做的事情,叶初九却是怎么也没有办法直视她那张冷艳的脸。
“我宁可死一百个顽固分子,也不愿意有一个士兵受伤!”莫妮卡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叶初九缓声说道:“我能理解,但是……接受不了你这种方式。”
莫妮卡目光冰冷地看着那些正按照士兵的要求站成一排的小孩,道:“你不是我,你也不是美国士兵,所以你不懂。对我们来说,最可恨的不是那些拿着枪枪朝我们冲过来的大人,而是那些我们拿着吃得、喝得去哄着的孩子,每年死在孩子手上的士兵,比被恐怖分子用枪打死的还要多。”
“爱宏,爱宏……”
就在叶初九暗暗品味莫妮卡这句话的时候,一个小孩指着叶初九叫了起来。
“唰唰唰……”
小孩发声的第一时间,那些美国大兵包括莫妮卡就警惕地看向了叶初九。
“怎么了?”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他在叫你哥哥。”莫妮卡面无表情地说道。
“哥哥?让他过来!”叶初九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兴奋地指着那个小孩叫了起来。
莫妮卡朝着士兵挥了挥手,那个正被母亲往怀里边揽着的孩子就被带到了叶初九眼前。
“他在说什么?”不停在叽里咕噜的小孩母亲引起了叶初九的好奇。
莫妮卡眉头紧皱地说道:“她在嘱咐这个孩子不要乱说话。”
叶初九指着女人说道:“把她拉走。莫妮卡,你帮我给这个小孩翻译,你认识我吗?”
“Y哥哥,你怎么回来了?你为什么跟这些魔鬼在一起?”
莫妮卡把小男孩的话翻译出来的时候,叶初九登时就愣在了那里,急忙问道:“这都是来帮助我们的人,你还记着我是哪天走的吗?”
“Y哥哥,这是考验吗?不然您怎么会问我这种问题?”
“对,就是考验,只要你答对了,我就答应你任何事。”
“拿枪也可以吗?”
“可以!”
“三天前,你是三天前跟拉普叔叔一起走的!”
“拉普是以前基地组织在阿富汗的领导人,也是拉罕的哥哥,他在两年前被击毙了,他的尸体还是我亲自检查的!”
小孩的话吓了莫妮卡一跳,莫妮卡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叶初九。
叶初九着急地说道:“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你赶紧问问他,我当时说我要去哪儿了没有。”
“回国,他说你要回国。”莫妮卡认真地翻译道。
“该死的,这个王八蛋还真回华夏了!”叶初九恨恨地骂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妮卡警惕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愤愤地说道:“一言难尽,有个家伙整成了我的样子,然后到处招摇撞骗,要不是他,我的脑子里边也不会被人装上炸弹。你赶紧让他们问问,有没有什么暗号或者暗语之类的东西,我们要尽快找到这个组织的人!”
“嗯。”莫妮卡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虽然对叶初九所说的话保持怀疑,但是莫妮卡最终还是按照叶初九说的那样吩咐着手下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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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莫妮卡,也不是所有住在山洞里的人就是恐怖分子。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这些妇女远比想象中的要配合,甚至比那些小孩还要配合,她们的要求很简单,只希望别伤害他们的孩子。
当从她们的口中得知,正是那个所谓的Y先生,才让他们种的罂粟有了销路,也正是因为他的出现,才让更多的人选择了靠种罂粟为生,并且常常将这里的小孩带走的时候,叶初九直恨得牙要直痒痒。
不用想都知道,那些被带走的小孩身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莫妮卡对说那个Y先生做了什么的兴趣并不是特别大,她现在的兴趣全部都放在了叶初九身上,她可不相信那个在这里生活了七八年的Y先生会是故意整成叶初九的模样的。她更不相信人会死而复生。
现在,解开一切谜团的办法就是找到在阿富汗首都重喀布尔的拉普。
莫妮卡当机立断,在第一时间联络了波顿,要知道在,在喀布尔,波顿的影响力远超过卡森。
特工这个词,完全就是为中情局探员准备的。
在这个世界上,在异国他乡办事效率还能高到离谱的,估计除了零零七之外就是这帮中情局探员了。
叶初九和莫妮卡是坐着飞机飞向喀布尔的,在这短短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已经有了拉普的消息,等他们双脚落地的时候,拉普就已经被人带进了审讯室里。
满脸络腮胡的拉普看上去跟那些普通的赶放山羊的阿拉伯人没有区别,但是他那一摞厚厚的资料却是令人没有办法将眼前这些中年人跟普通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抛开现在的位置不说,叶初九还真佩服这个叫拉普的家伙,被美国全球通缉了那么多年,他竟然还能活着,而且还就活在中情局的眼皮子底下,据说中情局的探员抓他的时候他正抽着水烟吃着烤肉。
本来还是目光呆滞的拉普,在看到叶初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是你!”
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这个英语单词有几个都不知道的家伙,竟然说出了十分标准的普通话。
“是我。”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从这个家伙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跟那个Y先生的关系比想象中的更要近。
“看来审讯他的工作得你来了。”莫妮卡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不慌不忙地坐到了拉普的对面,把毛毯往身上拉了拉,叶初九直接趴在桌子上凝视起了拉普:“既然知道我是谁了,咱们就把无聊的过程省略好吗?”
“哈哈哈……”拉普笑了,很诡异的笑了,似乎在他看来叶初九很可笑一样。
叶初九笑眯眯地说道:“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的话,为了看清你的笑脸,我会把你的胡子一根一根的拔下来的。”
拉普神神秘秘地往前凑了凑脑袋,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在喀布尔就是在等你,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充分是够充分,不过我不信。”
拉普一脸挑衅地说道:“叶初九,你真以为自己很聪明吗?你真觉着你被他们抓住是巧合吗?Y先生说过,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巧合,只有命运的安排和人为的计划,而你我遭遇到的,就是后者。Y先生说过,如果你能找到我,并且是跟中情局这帮废物一起,那我就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我希望你能问到重点上。”
叶初九皱了皱眉,神情凝重地盯着这个笑起来有些狂妄的家伙:“他在哪?”
“香江会馆。”拉普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就给了叶初九答案。
这个答案,令叶初九全身的神经都紧崩了起来,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继续问道:“他去那干嘛?”
“杀人!”拉普继续说道。
叶初九急声问道:“杀谁?”
“杀想杀他的人。好了,三个问题回答完了。现在,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了。很可惜,你并没有问到重点。”拉普很是可惜地摊了摊双手,好像叶初九的问题令他很失望一样。
“砰!”
叶初九蓦然起身,直接将拉普的脑袋摁在了审讯桌上。
“哈哈哈……”拉普毫不畏惧的狂笑着,病态十足地笑着。
“嗤拉……”
“噢……”
“对不起,我撒谎了,我并没有按照说的那样,把你的胡子一根根拔下来,我觉着这样拔更快一些,你说呢?”
叶初九目光冰冷地盯着手上那连皮带肉的胡子,鲜血瞬间就在审讯桌上流淌起来。
半张脸的胡子都被叶初九撕掉的拉普,根本不敢用手去碰伤口,他只能是咬牙切齿地瞪着叶初九:“杀了我,有本事杀了我!”
叶初九冷笑着说道:“杀了你?对不起,我说的不算。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还没有听到你所谓的重点的话,下次我拔的就是你裤裆里的毛了!”
“来啊!”拉普毫不畏惧地张开子双腿,看那意思,他似乎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
“没用的,像拉普这种级别的基地分子,恐吓是根本起不到作用的。想要突破他们的心理防线,得花时间。”跟基地份子打了十多年交道的莫妮卡面无表情地劝说着叶初九。
叶初九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我现在可没有时间跟他玩儿,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审问他吗?”
“难道一直都不是你的方式吗?”莫妮卡不冷不热地说道。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说道:“给我找点针,小到缝衣针大到毛衣针都要!”
莫妮卡朝着一旁的探员使了个眼色,两个中情局探员在第一时间就离开了审讯室。
叶初九拾起掉在地上的毛毯披在了拉普的身上,使劲捏着拉普的肩膀说道:“相信我,你远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强。”
“来吧,以真主阿拉的名义发誓,我绝不会出卖Y先生,你休想再让我多说半个字!”
“咔嚓!”
话落的那一瞬间,拉普的牙齿直接死死咬住了舌头,并且用力朝着审讯桌撞了过去。
叶初九就在防着他这一手呢,在他动弹的那一刹,叶初九登时就将他拽向了后面。
手铐在这个时候起到了作用,要不是它的话,拉普会直接倒在地上,要真是那样的话,后果跟他自己差不撞向桌子差不了多少。
虽然叶初九及时拉住了拉普,但是拉普的舌头还是被他的牙齿给咬烂了,好在没断,说话什么的还不成问题。
中情局的探员再回来的时候,两人的手里边分别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箱。
“嚯,你们的家伙还挺全的啊!”看到那小型发电机和一根根通过电线与发电机相连的针时,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
“任何对国家安全有利的事情,我们都会去学习。”莫妮卡的话很冠冕堂皇,好像这个娘们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任何事儿都跟国家安全扯上关系。
“他们可以帮你忙。”莫妮卡好心地指着两个神情冷俊的探员说道。
“很多事,我更喜欢自己动手。”叶初九扯断了电线,直接拿着两针十公分左右的长针走到了拉普的身后。
鲜血流了一地的拉普看到叶初九手中两根银晃晃的针时,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尽是那不屑的神情。
“我知道,对你们来说,疼痛什么的根本就不是个事儿。但是我想,痒痒这种东西,你应该受不了吧?”
“噗噗!”
眼急手快的叶初九,在话落之时直接抬起了拉普的双脚,直接就将两根银针扎进了他的脚掌里。
“哈哈……哈哈……你个……混蛋……”
双针一入脚,拉普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笑了起来,鲜血、眼泪、鼻涕四飞着的拉普歇斯底里地骂着叶初九,可是他的骂在他诡异的笑容面前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力。
“说重点!”叶初九冷冰说道。
“做……梦……哈哈哈……”拉普痛苦地笑道。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坐回到了拉普的对面,吊儿郎当地将双手抱在了脑后:“很好,我很欣赏你的承受能力。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不信邪。我听说你有两个老婆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我很愿意帮你照顾照顾他们!”
“你个混蛋……”拉普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变了,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人临死之前的声音一般。
“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莫妮卡小声在叶初九耳边说道。
叶初九坏笑着说道:“死?不会,我不会让他死的,如果在他笑晕过去之前没说出重点来,那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他们就会合家团圆了!我想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幸福的痛哭流涕的!”
“我说,我说,我说!”拉普扯着已经变声的嗓子叫喊着,叶初九可不是美国人,他可不会因为自己的家人是无辜的就手下留情,本来就觉着亏欠家人的拉普,不希望再看到家人因为自己而遭罪。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叶初九没好气地抽出了拉普脚心里的银针。
笑声虽然止住了,但是拉普脸上的肌肉却还是停留在狂笑的状态,很显然,他笑抽筋了。
拉普使劲咽了口唾沫,又惧又恨地看着叶初九说道:“Y先生说过,如果你的问题还是围绕在他身上的话,你永远都没有办法从困境中走出来。你的问题并不是他,而是他要杀的人!”
“什么意思?”叶初九神情凝重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只知道,Y先生是个好人,真正的好人,他不仅把我们的人民从病疼中带了出来,也让我们的孩子学到了知识。奥萨马是我们的领袖,而Y先生则是我们的神,能够给我们带来一切和改变一切的神!叶初九,跟谁对搞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可是你却活了下来,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因为Y先生不想杀你,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杀你,他只是希望你不要像他那样活着,像老鼠一样活着!”敬畏,满满的敬畏,简直就像是虔诚的徒在形容耶稣一样。
从业以来一直在跟基地组织打交道的莫妮卡,被拉普那种崇敬的神情吓到了,要知道,在基地组织人员的眼里边,除了奥萨马之外,没有人值得他们尊敬,可是这个Y先生竟然能够获得拉普这种级别成员的尊敬,他的能力就可想而知了。
“像老鼠一样活着?”这句话引起了叶初九的深思,Y先生的能力已经达到了通天的地步,皇室、军队、政客有他渗及不到的领域吗?这么牛bi的人竟然还有脸说自己像老鼠一样活着,那叶初九这样的算什么。
这个Y先生公然前往香江会馆,想必是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已经找对了人,那到底会是谁呢,会是跟香江会馆有关系的人吗,难道是刘家的人?一连串的问号出现在了叶初九的脑海中。
“我需要回一趟华夏!”叶初九沉默半晌之后,看着莫妮卡发起了声。
“我做不了主。”莫妮卡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初九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莫妮卡眉头紧皱地看着叶初九,她知道叶初九所谓的帮忙指得是什么,犹豫了片刻之后,莫妮卡才郑重其事地说道:“如果你那么做了,你将成为中情局永远的敌人。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请示一下波顿。”
“快点。”叶初九着急地叫道。
莫妮卡出去了,那两个探员像两尊门神一样杵在审讯室的门口。
叶初九看了两人一样,悄悄对着拉普做起了口型:“能看懂我说什么吗?”
拉普轻轻点了点头。
“很好,告诉我,Y先生要杀的人到底是谁?”叶初九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道,我只听Y先生说过,他是真正的魔鬼。”拉普不假思索地说道,他并没有做口型,而是直接说出了声,这一点令叶初九很疼痛,因为那两个探员已经注意到了两个人在说悄悄话。
就在两个探员准备过来的时候,莫妮卡回来了。
“你可以回去,不过得是在我们的监视下。中情局驻华夏的特工已经将香江会馆监视起来,现在并没有异常,可以肯定那个Y先生应该还没有进入香江会馆。至于你,帮我们找出Y先生之后,你就得跟着我们回来,如果你敢反抗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
“知道,快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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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的香江会馆,依旧是一副热闹非凡的画面。请使用访问本站。
钱越赚越多,但是尤悠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少,她现在甚至连最基本的微笑都不愿意随随便便示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香江会馆最平易近人的馆主,已经变成了一个令人不敢直视的冷美人。
看着迎来送往的客人,尤悠的心里边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难受。
香江会馆能有今天,全是因为叶初九。
可是叶初九,却并不在乎香江会馆的今天。
情绪失落的尤悠走到了那条专门为叶初九铺设的红毯上,这条红地毯每天都有专人打扫,每周都会清新一遍,很干净,干净的一点被别人踩踏过的痕迹都没有,正是因为没有这种痕迹,才令尤悠感到黯然神伤。
就在尤悠在想着是不是应该给自己放个假的时候,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还是那么瘦,还是那么傲,甚至身上的穿着还是那么的简单。
“九哥!”尤悠又惊又喜地迎了上去。
“艾威在哪?”
“我带你过去。”
“不用,告诉我他在哪就行了。”
“哦,他现在应该在桑拿室里边。”
“谢谢。”
尤悠一脸茫然地看着离自己而去的身影,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了眼眶:“连话都不想跟我多说了吗?”
本来还有些犹豫不绝的尤悠,当即就做出了决定,她要给自己放个假,放个大假。
回到自己房间换上了一身便装的尤悠,背上行囊就走出了香江会馆的大门。
“尤悠!”尤悠的车子刚刚驶出门口,就看到了那着急忙慌从车上跳来的叶初九。
穿着、气抛与之先前截然不同的叶初九,引起了尤悠的好奇:“叶经理,你这进进出出的是在玩什么?”
“该死的,他来了?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是不是来了?”叶初九一听到这话登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尤悠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刚刚的人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他去哪了?”叶初九着急地问道。
“他去桑拿室找艾威了。”尤悠连忙下了车。
“艾威?”叶初九头皮不觉就是一紧,Y先生说过,他来找的人是要杀死他们这类的人的人,现在他要找的人是艾威,那也就是说艾威才是那个危险人物?
不对啊!如果他真是那个危险人物,他为什么不杀死自己?他的目的不就是杀死他们这类人吗?
“该死的!”百思不得其解的叶初九怒骂一声,愤愤地朝着桑拿室跑了过去。
当叶初九冲进桑拿室里的时候,偌大的浴室里边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泡在热水池子里边的艾威,一个是泡在冷水池里边的Y先生。
两个人都似乎知道他会来一样,谁也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表现出什么异样的表情来,依旧是神情冷漠地在池子里边泡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彼此。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浴室,坐在那搓背床上抽起了烟:“你们的习惯都是连衣服都不脱就泡澡吗?”
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两个人的眼里似乎除了彼此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一样。
“要么你们开口,要么我来动手。”叶初九已经失去了耐性,他可没有心思跟这两个家伙玩深沉。
无论是不再嬉皮笑脸的艾威,还是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Y先生,都让叶初九的脑袋里边冒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艾威不冷不热地瞥了叶初九一眼,淡淡地说道:“你都已经知道了,还需要我们开口吗?”
“听你的口气,你就是他要找的人?”叶初九冷冰说道。
艾威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从水池里边走了出来。
Y先生一样神情冷漠地走出了水池。
两个家伙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那水直将拽着他们的裤子往下掉,都已经露出了胯骨,叶初九悻悻地指着两人叫道:“你们两个是来表演行为艺术的吗?”
“砰砰……”
“突突突……”
枪声,如同雨点般密集的枪声在浴池的外面响了起来。
从这些声音不难判断出来,外面正在发生着什么事情。
本来还是呆在更衣室里的莫妮卡,在第一时间冲进了浴室。
而其他的特工,则是在枪声响起的时候就冲了出去。
“外面打起来了!”莫妮卡神情慌张地看着叶初九。
“听到了。”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艾威大马金刀地坐到了饮水机旁边,一边给自己倒着凉茶,一边懒洋洋地说道:“这么急着来找我,难道就是为了看看我吗?”
“我在想,你怎么死,我才能痛快。”Y先生咬牙切齿地说道,无论是眼神还是声音,都是饱含怒气,就好像艾威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
“我拜托你们,能不能照顾照顾我的情绪,我现在脑子已经够乱的了,你们最起码也应该先给我解释解释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然后再说其它的吧?”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两个人一眼,这话说的虽然是吊儿郎当,但是他的身体却是已经蓄势待发,两个人无论是谁做出过分的动作,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回应。
依旧没有人理会叶初九,两人一个咬牙切齿、一个漫不经心,感觉完全就是在两个轨道上的人,而叶初九就是第三个轨道。
喝下第二杯凉茶之后,艾威这才抬眼看向了叶初九:“你不是一直想找这一切的幕后真凶吗?现在人就在你眼前了。”
“是你还是他。”叶初九面无表情地问道。
艾威撇了撇嘴,坏笑着说道:“一人一半吧。坏的一半是他的,好的一半是我的。”
“次奥,都这时候了你还要把我当猴耍吗?”叶初九沉不住气了,扯着嗓子就指着艾威咆哮起来。
艾威突然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者藐视弱者的鄙夷:“你?还不配给我当猴!他还勉强可以让我玩玩。”
“你说什么!”叶初九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去。
“砰!”叶初九刚刚抬腿,腹部就如同被人用铁锤敲了一下般的痉挛起来。
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在瞬间就从几米外的距离冲到自己身前,并且一拳就将自己打蹲在地的艾威,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艾威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这个家伙的身体已经超出了自然规律。”Y先生面无表情地叮嘱着叶初九。
“你很聪明。”艾威意味深长地看了愣在叶初九身后的莫妮卡一眼,被艾威那阴邪眼神直勾勾盯着的莫妮卡,直流出了一身冷汗,她的手不由自主就松开了枪柄。
艾威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座位上,点了根雪茄叼在嘴中之后,他便是用一种睥睨天下的眼神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叶初九:“叶初九,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给了你那么多资源,可是你却还是被他耍的团团转。我现在已经有些后悔让你来到这个世上了!”
“你说什么?”叶初九强忍着腹部的剧痛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看着艾威。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艾威不冷不热地瞥了叶初九一眼,然后便是扭头看向了Y先生:“早知道我就让他当老鼠了,你的表现我很满意。”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Y先生冷笑着说道。
“那倒不必,但是你也不应该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别忘了,是我创了你,还有你!”艾威的手指在指完Y先生之后就又落到了叶初九的身上。
叶初九的大脑早就断篇了,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去理解艾威还有另外一个自己的话,很多事情,简直就是天文夜谭。
“叶初九,你太自以为是了,你真以为所有人都要依靠你来生存吗?”不屑,满满的不屑。
当初和艾威见面时候的情景再次浮现在了眼前,叶初九现在只怪自己当初没有去深入调查艾威这个王八蛋的身份,不然自己现在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么说,你一直在骗我了?”
艾威冷笑一声:“骗你?我有必要骗你吗?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一句都没有,句句都是实话。只可惜,你从来没有想过问我点什么,或者说你都没有问过我认不认识龙炎!”
“叶初九,你赶紧离开这里。”Y先生面无表情地朝着叶初九叫道。
“次奥,你特妈的算个什么东西!”叶初九没好气地骂道。
Y先生神情凝重地看着叶初九,声音有些古怪地说道:“叶初九,你跟我不一样,你可以活下去,你可以好好的活下去,而我却不能。活不好,也死不了,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咱俩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你是生活在阳光下的人,而我是生活在黑暗中的老鼠!”
“少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你活成什么样儿也都是你自己找的!”叶初九愤怒地骂道。
Y先生咬牙切齿地看向了艾威:“艾威,难道你不觉着,应该跟他解释解释这一切吗?”
艾威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扭头朝着叶初九挑了挑眉:“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你和他跟其他人一样,都是基因改造的产物。每个实验对象,我们都分成了两种,一种是像你这样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的。另一种,就是他这种见不得阳光的。我说的见不得光是真正的见不得光,一旦他们长时间跟阳光接触,皮肤就会燃烧。知道吸血鬼吧?他们的原型就是吸血鬼,只能在黑暗中靠血液来存活!”
“扯蛋!”叶初九不假思索地骂了艾威一句,连吸血鬼都出来了,那一会儿是不是林正英也能跳出来?
“我就说他不够聪明吧!自以为是,是你最大的缺点。先入为主,是你最大的毛病。这也不怪你,华夏的教育体制注定教出来的人大多都是你这样的白痴。这个世界上很多可怕的事物都是人创造出来的,只不过后来的人无法超越祖先的文明,就将其盖棺定论成了鬼神文。希特勒在这件事情上要聪明的多,他知道应该学会去利用这些知识而不是去唾弃他们。可惜的是,他的智囊团是一群酒囊饭袋,根本没有办法掌握这一切,竟然跑到雪山深处去研究人造战士,简直就是一群神经病。后天改造得到的都不是神,都是人。只有改造先天基因,才能创造出来神!你们应该感到荣幸,你们参与了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实验,没有之一,无论过去多少年,他都将是最伟大的实验。事实证明,这个实验很成功。美中不足的是,我选错了重点培养对象。我应该选他的,他比你更适合来完成最后的实验!”
什么吸血鬼、希特勒都窜出来了,这种天花乱坠的话语让人的脑袋有些发懵,不过从艾威最后一句话可以听出来,这个实验似乎还没有真正的完成。
“你想的没错,这个实验确实还没有完成。还差一步,最后一步,只要这一步走完,真正意义上的神就能被人创造出来!三代基因,最重要的一步!可惜,在走这一步的路上,我选择了你,如果选择他的话,我想这个实验早就成功了。”
艾威一语道出了叶初九的心中所想,这让叶初九感到十分害怕,不过再想想这个王八蛋诡异的身手,似乎这也没什么可值得害怕的。
“这个王八蛋改变了龙炎的基因创造了我们,然后现在又想通过我们的基因来创造第三代实验品……”
“请注意你的措辞,是用他的基因,而不是你们的!你对我来说,就只是一只小白鼠,没有任何的价值,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世人知道他的优秀。可惜,他并没有你优秀。不过我相信,等第三代基因改造成功的时候,你将彻底沦为垃圾!”
艾威毫不客气地打断了Y先生的话,通过他的话不难想出,为什么这个Y先生这么恨他。
“既然都是你创造的,你为什么又要杀死跟我们一样的人?”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艾威哭笑不得地看向了Y先生:“你是这么对他说的吗?说他们是被我杀的吗?”
“借着我的手杀死他们,还你杀死的有什么区别吗?”Y先生冷冰看着艾威。
缓了半天劲腹部的疼痛才消失些许的叶初九,突然之间觉着自己还是别听他们俩扯下去的比较好,两人说的那一切,根本就不是他这种心智健全的人能够接受的,这一点从一旁的莫妮卡的脸上就能看出来,这个女人现在就像是在听天书似的,不过话说回来,她之所以是这种表情,应该是因为听不懂三人的对话吧?
叶初九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走到了艾威的旁边,十分随意地打开了雪茄盒,拿出一根雪茄就叼在了嘴里边,刚想点火就想到了那个Y先生,便是看着他问道:“要来一根吗?”
Y先生眉头紧皱地盯着叶初九。
叶初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不抽拉倒。不过话说回来,我一直觉着自己皱眉玩深沉的时候挺帅的,怎么看你这样子怎么看都难看呢?难道就因为这张脸不是我自己的,我就觉着难看?”
“咱俩的外表没有区别!”Y先生冷冰说道。
叶初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确实,咱俩的外表没有区别。可惜,你的气质远不如我。用句时下比较流行的话说,我哪怕光着膀子也是个光膀子的高富帅,而你,就算穿着西服也是一个穿西服的吊丝!”
“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Y先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本来对于跟叶初九的差距他就感到不爽,都是实验品,凭什么他就能像人一样活着,而自己却像老鼠一样活着,这不公平!
“老艾,我必须得承认,你挺有眼光的,当初选了我当人而不是他。就他这德行,当了人估计还不如我呢!”叶初九洋洋自得地朝着艾威挑着眉毛。
艾威似笑非笑地眯起了一双小眼:“叶初九,都已经这会儿了,就没有必要再装神弄鬼了,你心里边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想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成功!”
叶初九挠了挠脑袋,指着Y先生叫道:“那个Y先生是吧,难道你没有告诉他,你在我脑子里边装了个炸弹的事吗?”
艾威不以为然地笑道:“这一点不用他告诉,我知道。对我来说,你是死是活都一样,只要你没化成灰,都不会影响我制造第三代实验品!”
叶初九阴阳怪气地叫道:“哎哟我次奥,唬我呢?我告诉你啊,我胆儿可小,你可别吓我!”
“叶初九,咱俩联手,还有机会杀死他!”Y先生声音深沉地说道。
“咱俩联手?你没有搞错,要联手我也是跟他联手。难道你不知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句话吗?跟你一只生活在黑暗里边的老鼠合作有什么前途,合作对象就得找老艾这种没皮没脸但是有脑子的人,晓得不?对了,老艾,我问你个事儿,惊林是你安排在我身边的吗?”
艾威不假思索地说道:“算是吧,我本来对他的期望挺高的,只可惜,他是个失败的产品。”
“啧啧啧,要是被惊林听到这话,估计活吃了你的心都有了。顺便跟你说一句,你所谓的失败品,现在正从楼上走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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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九的话,就像是一个在学校被欺负了的小孩高喊着老师来了一样无力,根本就没有人在意。
艾威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颇有几分无奈地说道:“叶初九,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不要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成吗?”
叶初九嬉皮笑脸地说道:“成妈够呛,成爸可以。”
“哥!”
沉闷的声音就如同洪木撞钟,艾威和Y先生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了叶惊林。
身上的衣服溅满鲜血,左手拿着长鞭、右手提着快刀的叶惊林就如同一尊刚刚从地狱里边爬出来的杀神,令人不寒而粟。
莫妮卡在看到叶惊林的时候,完全是出于条件反射的将手放到了枪柄上,对她来说,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艾威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你猜?”叶初九笑眯眯地看着艾威,玩昧意味十足。
叶惊林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叶初九身旁,不屑一顾地瞥了艾威一眼后,便是将视线落在了那Y先生的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之后,叶惊林做下了令人忍俊不禁地结论:“哥,他比你难看多了!”
“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比我难看,是没有我帅好不好!”叶初九没好气地瞪了叶惊林一眼。
叶惊林自知理亏地闭上了嘴巴,睁着一双虎目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艾威。
艾威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保持镇定了,叶惊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没有别人?这时他才发觉,外面的枪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消失了。
正当艾威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胸前的衣衫都已被鲜血染红的朱猛走了进来:“狗Ri的,这帮槌子还挺尿xing,要不是老子早有准备,今天这不到二百斤肉还真就交待在这里了。九哥,人都放倒了,现在咋办?”
叶初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似笑非笑地看着艾威说道:“老艾,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艾威傻眼了,Y先生傻眼了,就连莫妮卡也傻眼了,前面那两货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就罢了,可是连莫妮卡都不知道就让人觉着不可思议了。可是她还真就不知道,从阿富汗到华夏,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别说是打电话了,叶初九连话都没有说几句,这救兵怎么说到就到了?难道这些人早就埋伏在了这里?不可能啊,他不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Y先生要来这里的吗?
一连串问号弄得莫妮卡不得不将求解地眼神看向了叶初九,叶初九尴尬地挠了挠脑袋:“别看我,这事跟我的关系不大,我完全是因为听到了鞭响才知道我弟弟来了。”
此话一出,艾威和Y先生更加吃惊了,叶惊林竟然不是叶初九叫来的,他自己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承认我是个失败的实验品,不过谁要是敢说我们家惊林失败,那我可就得给他白扯白扯了。艾威,你是不是觉着自己很聪明?聪明到无人能敌的地步了?你确实很聪明,可惜的是,你太自大了。难道你不知道,惊林是吃鱼脑长大的吗?”
“呃……”
叶初九的话令人很无语,这惊林是吃鱼脑长大的,跟他出在这里有一毛钱关系吗?
叶惊林面无情地盯着艾威,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我哥身边有很多人,有女人也有男人,有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的,也有被他折腾服了的,但是主动贴上来的,却只有你一个。如果是交朋友,无话可说。可你不是跟我哥交朋友,而是里出外拐的在让我哥做一些他本涉及不到的事情。”
“就凭这个你就找到我这里来了?还是在这种时候?”艾威狐疑地看着叶惊林,如果单纯凭借这点儿东西他就在这个时候赶到了这里,那叶初九的运气未免也太好点了吧?
叶惊林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来这里,什么都不凭,就凭他是我哥。”
“什么意思?”艾威不解地问道。
“你猜。”叶初九笑眯眯地看着艾威,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艾威不屑一顾地瞥了叶惊林一眼:“装神弄鬼!我承认,你的来到让我很吃惊,不过……我并不觉着这能改变什么。”
“我也没想着要改变什么,我来这儿……是给我哥送刀的!”叶惊林说着话,就将手上的刀递给了叶初九。
接过叶惊林递来的刀的叶初九,脸上的jian笑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令他身旁的莫妮卡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艾威,毁掉龙家的人是你,毁掉叶家的人也是你,今天,我要是不把你的皮一寸一寸的剐下来,我就不姓叶!”
艾威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淡淡地说道:“你们几个我都没有放在眼里,更别说你自己了,叶初九……”
“滋……”
艾威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目光呆滞地愣在了原地,摸着自己那正血流如注的脖子,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叶初九指了指那把大半个刀身都扎进墙内的四棱四锋无柄的短刀说道:“忘了告诉你了,我最擅长的不是玩刀,而是飞刀!”
艾威咬牙切齿地瞪着叶初九:“你找死……”
“噗嗵!”
艾威的身子刚刚站起,整个人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四肢神经xing的抽搐着的艾威,脸上写画着的满是恐惧。
叶初九慢步走到了艾威面前弯下了腰,伸手撕着他的头发直接把他拖进了那冰水池里。
“哗啦……”水池里的水溢出了大部分,艾威的身体在遇到冰水之后瞬间就呈现出了青紫色。
叶初九一脸不屑地看着艾威冷笑道:“艾威,在我认识的人当中,你不是最聪明的,最聪明的那个已经死了,他姓杨,叫杨孽!你的聪明和他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孩把戏。不管你信不信,老年子早就算到了会有这一天,所以他一直在教我使这袖里刀!老爷子曾经说过,遇到一个逼得我不得不出刀的人的时候,就十有**是跟我爹妈的死有关的人了。你说,是你聪明还是他聪明?”
艾威有些傻眼,也有些茫然,机关算尽的他,最后竟然输给了一个死人。
但这叶初九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出的刀,他为什么没有看到?
艾威仔细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怎么也想不起叶初九哪个动作有些异常。
叶初九悻悻地坐到了艾威先前坐的位子上去,一边抽着他的雪茄一边喝着他的凉茶:“不用想了,能被你发现的话,老爷子也就不会把这把刀传给我了。艾威,你不是牛逼嘛,怎么现在不说话了?来,再叫唤两句让我听听,要是你叫唤的让老子满意了,老子说不定会饶你一条狗命!”
艾威倒是想说话,可是他也得能开口才行啊!也不知道叶初九那刀上抹的是什么毒,竟然能够让艾威的身体都发现如此反应,这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怕是马上早就断气了。
叶初九百无聊赖地吐了个烟圈,有些怅然若失地说道:“真特娘的,本来还想着得来个巅峰大战啥的,没成想,这转了一圈又转回到了这个废物这里。长了一张欠日的脸,就别嫌老天爷不待见。你说你踏踏实实在我身边当个军师参谋多好,何必非得露白呢?这下好了吧,玩现了吧,牛逼不了了吧!”
此时此刻,最为震惊的并不是艾威,而是那个从叶惊林进来后就一直愣在那里的Y先生。
他已经瞪着那双大眼珠子看了叶初九十几分钟了,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瞥了Y先生一眼,一脸同情地说道:“你也挺可怜的,为了对付这个家伙,连命都豁出去了。其实要是看开点,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不能见太阳吗?大不了就当个夜猫子好了。至于没法生育这种小事就更好说了,领养个孩子就是了,何必非得跟他较这个劲。”
“和这个无关,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摆布。”Y先生不卑不亢地说道。
“嗯,有性格,果然随我!”叶初九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Y先生没好气地斜瞅了叶初九一眼,径直走到了他的身前,点上一根雪茄就抽了起来:“你打算把他怎么办?”
“你有什么建议?”叶初九漫不经心地问道。
Y先生一本正经地说道:“杀了他有点可惜,留着他又是个后患,正因为不知道应该拿他怎么样,我才迟迟没有动手。”
叶初九悻悻地骂道:“不装bi能死吗?你是因为打不过他才不动手的好不好!”
Y先生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你说的也对,这方面的考虑我也有,害怕自己没有杀掉他反而被他杀掉了。不过现在看来,我们俩都输了,输给了根本就没有被我俩当成敌人的你。”
“你是不是觉着输的挺莫名其妙的?”叶初九淡淡地问道。
“嗯。”Y先生很是实在地点了点头。
叶初九相当臭屁地撇了撇嘴,一脸欠揍地笑道:“没办法,哥哥我的运气就是这么棒。有个神通光大的老怪物庇护着,还有一个智勇双拳的小怪物守护着,再加上我那两个智商比艾威只高不低的舅姥姥,就凭你们想要玩死我,难!”
Y先生面带自嘲地笑道:“说是这么说,但还是觉着结束的有些突然。我本来还在想,最起码得让广州的天掀翻了,才能结束这一切呢。”
“惊林,告诉他,为什么这一切会结束!”叶初九朝着叶惊林扬了扬头。
“我们亲姥爷虽然死了,但是我们的二姥爷还活着。”别说是Y先生了,就连叶初九都是被叶惊林这个回答给吓到了。
“叶隐?这里边有他的事儿?”叶初九一脸惊讶地叫道。
“嗯,二姥爷早就将当初逃往台湾的旧部召集起来,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一切。凡是你生活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都在二姥爷的监视范围之内。在这些人当中,行为最异常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从不出门的夏候红,哪怕是现在已经离开香江会馆了,他也还是从不出屋。另外一个就是这个天天无所事事的艾威了。艾威应该是假名,他的真实身份根本查不到。这次如果不是我们即时让夏天红开了口,估计还是没有办法知道这里边的事情。所有人都以为是拓跋冥控制着他,其实是他控制着拓跋冥。本来他只是我的怀疑对象之一,到了后来,他就是唯一的怀疑对象了。”
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就说嘛,姥姥总说二姥爷要回来了,这也总不见他的人,合着他老人家一直在暗地里忙活着这事儿呢!”
“不光是这件事儿,还有其它事儿。不过基本上都是在围绕着你我忙活着。我还好点,就是你,比较让人头疼!”
“喘上了是不是,是不是觉着你救了我一命就喘?”
“没有,我只是觉着你该歇歇了。”
“歇着?我倒是想!我特娘的天天忙的和孙子似的,哪有工夫歇。好了,不说废话了,老爷子有没有说过这个家伙应该怎么处理?说实话,杀了他我也觉着可惜,这个杂碎实在是太聪明了!如果他能跟咱们搞搞科学研究,我想咱们兄弟以后也能算是高科技人才了!”
怎么处理艾威,成了让叶初九头疼的问题。
嘴上虽然那么说,但是心里边却不是那么想的。
杀死艾威容易,可是他那些个手下怎么处理?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艾威到底是个人犯案还是团伙作案,万一是团伙,自己就这么贸然把他杀了,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
“啪啦啦……啪啦啦……”
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了起来,声音不仅仅是在更衣室的方向响起,连身后休息室的方向都是这种密集的脚步声。
正当叶初九等人暗叫大事不好的时候,一个个黑衣人从更衣室、休息室两个方向冲了出来。
蒙头盖脸,就像是日本忍者。
而从她们胸前高高鼓起的那两坨肉就可以看出来,还是特妈的女忍者。
“次奥,现在的忍者有刀不用改用枪了吗?”叶初九看着这些女人手里边的斯普林菲尔德0.45英寸的战术手枪这气儿就不打一处来。穿得和个忍者似的,拿着人家美国总统特勤组专用的手枪,这不是瞎闹嘛,怎么个意思,是为了让我们知道,日美已经一家亲了吗?
叶初九都认出了这些枪,更别说莫妮卡了,她一眼就看出了这种枪是美国政府特勤组用枪,她神情凝重地盯着这些女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特勤组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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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一连七声清脆的枪响,叶初九低头看了看那正在慢慢将麻醉剂推送进体内的麻醉弹,一脸茫然地说道:“我次奥,真特妈人才……”
“嗵嗵嗵……”
“咚!”
除了叶惊林坚持的时间比较长之外,剩下的人皆是跟着叶初九一齐歪倒在了地上。请使用访问本站。
神经虽然被麻痹,但是大脑的意思和感官却依旧无比正常。
在这些女人跨过自己身体的时候,叶初九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众黑衣女子手脚及其麻利的将艾威装进了麻袋里边抬了出去,从出现到离开,总共不超过三分钟,除了训练有素的士兵之外,想象不到什么样的女人可以如此不留痕迹的做到这一切了。
最晚倒下的叶惊林却是最早爬起来的,他第一时间上前将叶初九扶了起来。
而叶初九呢,为了保持自己的绅士风度,自然是在身子未站稳之前就弯腰将手伸向了莫妮卡的腑下。
“好大!”叶初九已经够收敛的了,但那捏在莫妮卡腑下的指尖还是感觉到了那胸涌的波涛。
“你摸够了吗?”莫妮卡愤愤地瞪了叶初九一眼。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好像我故意占你便宜似的,那个谁,赶紧出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叶初九一边打着马虎眼,一边逃离了莫妮卡那充满审判的目光。
“该死的,又被他跑了!”Y先生一脸的捶胸顿足,从他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很忌惮艾威的出逃。
叶初九不冷不热地瞥了Y先生一眼:“要脸吗?他跑不跑的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人是我放倒的,就算要骂,也应该是我骂!”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必须得在他离境之前抓住他,不然的话,以后就很难再有机会了!”Y先生并没有因为叶初九的讽刺生气,而是语重心长地劝着叶初九。
叶初九歪眉斜眼地看着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气质却是跟自己差了不止十条街的Y先生,没好气地说道:“次奥,你是不是觉着把这一切推到艾威身上,就没你什么事了?我告儿你,艾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做点什么直接伤害我的事情,倒是你,让那个狗Ri的张杭已经折腾我好几轮了!”
“听你的语气,是想跟我算帐吗?”Y先生不慌不忙地说道。
叶初九大马金刀地坐到了椅子上,吊儿郎当地抽起了烟:“这帐当然得算,不过很多事情我需要先弄清楚。你整理整理思路,准备准备台词,要是能把我说的痛哭流涕,兴许我能放你一马也说不定。”
Y先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从容不迫地坐到了叶初九旁边的椅子上,点了根烟却没有抽,而是精神恍惚地看着那根烟说道:“你和我就像这根烟,无非我是已经点燃了的,而你还在没有拆封的烟盒里……”
“玩深沉是吧!”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瞅着这个男人,说实话,这个家伙在玩深沉的时候,还真特妈有那几分酷意,看来自己以后可以效仿一下这种动作和表情了,到时候哪个娘们要是不老实,就用这招来灭她!
Y先生苦涩地笑了笑:“深沉?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装深沉。叶初九,我很羡慕你,有一个疼你的姥姥,也有一个宠你的舅姥爷,还有一个惟命是从的弟弟,还有一群为了你不顾一切的女人,而我……除了黑暗之外,什么都没有。”
“别装可怜,你看我像多愁善感的人吗?”叶初九冷冰给了Y先生一句。
Y先生长叹一口气,眼神空洞地看着慢慢燃烧的香烟说道:“在遇到张杭之前,我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阳光这种东西,我甚至都不知道天空是什么颜色的,因为我一直生活在地下!是张杭把我从实验室里偷了出来,也是他教会了应该如何去生活。我知道,在你看来,张杭是个叛徒,是个卑鄙小人,但是叶初九,事实上张杭才是整件事情当中唯一的英雄!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件事,就是让你父亲……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你我的父亲活过来。”
听到这里,叶初九沉默了,Y先生这句话彻底颠覆了叶初九对张杭的看法。
“德国人是最早进行基因研究的,而最早成功的人,却是艾威。在这个领域,他是一个天才,无人能及的天才。他能通过基因改变,来改善人体的一切。龙炎,是第一代成功的实验品。龙炎本来应该死在越南,但是艾威却让他活了过来。正是因为这一点,龙炎到了后来才会心甘情愿的做艾威的实验品。龙炎的死而复生为艾威打开了一道全新的大门,他找到了人体中最大的秘密,也找到了影响这个秘密的办法,那就是借助羊水的保护来缓冲辐射量,从而让胎儿在母体内产生进化。”
“在你我之前,龙炎和叶芷蕙有过一个孩子,只可惜在出生后不久就死了,为了能够完善实验,艾威采取了人工授精的方式来分别在母体内放入两个孩子进行实验,这种实验方式,让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突破,也正是因为这样,你和我才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停!据我所知,貌似我本身就是龙炎吧?”叶初九面无表情地打断了Y先生的话。
Y先生微微一笑,道:“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说,这也是这个实验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那就是所有的实验品中的第二代,都会在很大程度上成为第一代的复制品,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甚至连一言一行都会潜移默化的一模一样。但是……我们还是我们,我们还是被叶芷蕙生出来的。所有的第二代实验品,都分为两类,一类是可以像普通人那样生活的,一类是像我这样不能像普通人那样生活的。我还好一些,只是不能够见阳光,有很多人根本没有办法长时间呼吸自然界的气息,只能靠吸纯氧来存活。这……也算是基因改变之后的后遗症吧。”
“艾威从挑出了六十对你我这样的兄弟分别来进行实验,正常的那一个会被寄养到普通人的家庭中,不正常的那个,则是会送到世界各国的非法武装组织中去。如果不是张杭把我从实验室里偷出来,估计我早就像那些家伙一样,成为国际通缉犯了吧。艾威一直认为,第二代实验品之所以会发生异变,完全是第一代实验品不够完善。所以,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进化论上,他希望到了第三代实验品的时候,能够全部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很多看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实际上,他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影响是无法估量的,因为他一旦成功,他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你想象一下,有无数个比你我还要聪明、身手还要敏捷的家伙为他做事,会是什么后果?”
“这家伙想要称霸世界?”叶初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这也有点太扯了吧,占山为王就够可以的了,竟然还想称霸全球,怎么着,艾威是想当第二个希特勒吗?
“龙炎发现了艾威已经从最早为人类谋幸福变成为了私心而去做这一切,于是跟他发生了冲突,并且准备将这一切都上报国家。艾威以叶芷蕙和你的性命相要挟,逼得他不得不回到了实验室。在去的时候,龙炎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于是把这一切告诉给了张杭,并且要求张杭一定要想办法阻止这一切。张杭最迪拜的人就是龙炎,他对龙炎的态度就像叶惊林对你一样,只要是他的话,他会无条件执行。为了能够摧毁这一切,张杭选择站到了艾威的身边。可惜的是,艾威根本不相信他,为了能够控制张杭,他在他的脑子里边植入了炸弹。四年后,张杭借着艾威到西藏的机会,把我从实验室里边偷了出来,从此我们两个人就过上了四处为家的生活。直到我的身体开始成长、大脑开始发育,我们俩才停止了逃亡。”
“张杭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龙炎活过来。所以他拼命的做实验,并且投靠了前苏联的科研组织。可惜的是,就像亲生父子血型配对都不一定适合一样,我根本救不活龙炎,而你……可以。所以,为了让龙炎活过来,张杭才开始对你展开了算计。”
叶初九又举起了手,一脸怀疑地看着Y先生说道:“停停停,我怎么觉着你在忽悠我呢?艾威跟我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监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怎么不早来杀他?”
Y不假思索地说道:“他叫什么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也没有人知道,因为他每年都在换名字和面孔!”
“你的意思是……这家伙年年整容?”叶初九惊讶地倒抽了口凉气,这得是多喜欢整容的人,才能年年让人在自己的脸上动刀子?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不是整容,而是通过改变体内的基因序列和控制一下骨骼生长发育时间来达到改头换面的目的。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迟迟追踪不到他的行踪。为了把他bi出来,我和张杭两个人到处猎杀第二代实验品,没想到,他竟然在做着和我们同样的事情,而且还借着我们的手杀死了大部分。因为他发现了二代实验品身上的缺陷,那就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会越来越难控制,就像你一样,自己的主见越来越多,根本不听别人的建议。为了以防万一,他不得不将这些失败的产物除掉,而你……是他唯一的希望,因为龙炎是一代实验品中第一个成功的,他身上有很多奇迹生发,他希望这些奇迹也能发生在你身上。我想,他接近你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拿你做实验,而是为了改变你的思想,更是为了能够防止我们告诉你这一切。”
叶初九倒抽了一口凉气,现在想想艾威接触自己时的场景,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很多基因实验什么的,那会他还觉着艾威是个神经病,又或者说艾威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才说的那些,现在看来,这家伙完全是为了慢慢让自己接受这一切。
“那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艾威就是这个疯子的?”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夏侯野,我们是通过夏侯野调查到的他。希望号上装着的核原料以及核技术人员,并不是为了传统的核研究,而是亚洲区实验室的建立。拓跋冥竟然让夏侯野抢了这艘船,并且把上面的原料和技术人员一并劫持的事情,引起了我们的怀疑。直到拓跋冥在死的时候把这一切都交给了你,我们才知道,这一切的目的完全就是在为你准备实验室!后来,我们开始盘查你身边所有跟拓跋冥有关系的人,查到最后,只有艾威的出现是最可疑的。因为如果这个艾威跟拓跋冥救的艾威是一个人的话,他早就应该死在刘家人手上了。再后来,通过跟你交手的时候他明里暗地的帮助,让我们确定了他的身份。我们不敢贸然动手,因为我和张杭一样,脑子里边也有炸弹。直到后来张杭死了,才逼得我不得不提前动手,我想过要跟你合作,可惜的是……你和我好像注定不可能合作。”
狠狠嗫了两口烟之后,叶初九神情凝重地抬手指向了叶惊林:“听你的意思,惊林好像就是在你被张杭救走的时候被艾威弄出来的吧?”
“惊林的父亲是德国人的实验品,德国人对他父亲的实验并不算成功,但是在艾威的帮助下,却是让惊林成为了成功的实验品。他的执行能力,就能说明这一切。那会儿他还不知道二代实验品的问题,他单纯就是想要看看,在同等环境下,到底是他的实验品更成功还是德国人的更完美,所以才把他送到了你身边。现在看来,似乎德国人的实验要更加完美一些,叶惊林的基因进化已经达到了完美的程度!”Y先生一脸羡慕的看着叶惊林,看那样子,好像巴不得自己是德国人的实验品一样。
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要臭还要长的故事听完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次奥,我就说九哥和排长为啥这么牛bi,合着你们俩根本不是人啊!”
说话不过脑子的朱猛打破了沉默,房宗强和赵红军两人同时上前捂住了朱猛的嘴巴,在他们俩看来,这种不应该自己知道的事情知道了,随时都有掉脑袋的可能。叶惊林不多说,但是叶初九绝对能干出这种事来,这货可是为了自己什么都不管的主儿。
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叶初九非但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生气,反倒是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次奥,我就说嘛,从小到大为啥别人骂我不是人的时候我都不生气,合着我真不是个人!”
“不,你是人,我才不是。”Y先生一脸自嘲地笑了笑。
“被你玩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呢!”叶初九漫不经心地问道。
Y先生苦笑着说道:“我没有名字,张杭说过。华夏人的名字,都是父母给起的。他希望我的名字,将来由龙炎给我起。”
叶初九十分大方地拍了拍胸脯:“那多没劲!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看看咱俩,你除了气质比我差点之外都差不多,我呢就大方点,直接把叶初九这个名字给你了,你看怎么样?”
Y先生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抬手指着莫妮卡说道:“怎么,你是希望我跟他回去,受你应该受的刑罚吗?”
“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好心好意给你个名儿你还不要!不过话说回来,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反正你也不能见阳光,那以后就继续做你的恐怖分子藏着好了。这样做你既有了名字,我又能开脱,何乐而不为呢?”叶初九笑眯眯地看着Y,那笑容,要多jian有多jian。
“叶初九……”
“嗯?”
“我没有叫你,我是试试这个名字到底难不难听!”
“次奥,给你个名字你还挑三捡四的!”
“我接受你的建议,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让我见见龙炎和叶芷蕙的家人。”
“没大没小,龙炎和叶芷蕙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你得叫爹和妈!”
“哥,你把名字给他了,你以后叫啥?”叶惊林有些纠结地问道。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还能叫啥,叫杨妖呗!这就是个形势,叫什么都无所谓。谁让这个家伙不早点跟我说明真相,让我闯了那么大的祸呢,我可是跟各个国家都发了狠话了,估计现在全世界有百分之四十的人口都希望我死!”
“你是想让我帮你做危害我国家安全的事情吗?”莫妮卡冰冷地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
“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叶初九惊讶地看向了她。
“我不会说,但是不代表我听不懂。叶初九,你这是在让我从一个民族英雄变成一个国家罪人!”
“切,谁bi你了还是怎么着,不愿意做,就跟你的同事一起为国捐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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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臭小子,闯了那么大的祸,连个电话都不打一个。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红花,不用为他担心,初九这孩子做事有分寸。”
“我不是担心他,我是担心这帮女孩,你看看她们,这才几天的工夫,小脸都已经瘦了圈了。”
杨红花心疼地看着正在往饭桌上端着饭菜的沈钟毓等人,她们虽然脸上都挂着笑容,但是从那憔悴的面容就可以看出来,她们不像表现的那么坚强。
“啪啦!”
“啪啦……”
沈钟毓手中的盘子掉到了地上,紧接着柳婷、刘芬、华子墨三女手中的盘子也掉到了地上。
看着那个正站在门灯前面咧着大嘴傻乐的男人,眼泪悄悄涌出了众女的眼眶。
“回来了就快洗洗手吃饭吧。”沈钟毓不动声色地转身走向了扫帚。
“爷爷,奶奶,姥姥,大舅姥姥,二舅姥姥,我回来了。”叶初九笑眯眯地朝着屋里的老人吼了一嗓子。
“回来就回来吧,吼什么吼,赶紧洗手吃饭!”杨红花没好气地叫道。
“我来吧。”走到门前的叶初九并没有进屋,而是抢过了沈钟毓手中的扫帚扫起了地上的瓷片。将地上的瓷片、饭菜全部扫进垃圾桶里之后,叶初九便是走进了厨房里头,简单冲了一下手就十分殷勤的帮着几女收拾起了饭菜。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令人看得十分诧异。
饭不言、寝不语,是龙家的规矩,也是叶家的规矩,所以在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说些什么。
整整一桌子饭,满满一圈人,但是却听不到那筷子碰碗的声音。
叶初九小心翼翼地给几位老人夹着菜,夹鱼的时候会挑去鱼刺,夹虾的时候会剥去虾皮,叶初九的举动,令几位老人有些受宠若惊,平常这些工作,都是沈钟毓她们做的,而她,从来都只会埋头胡吃海塞。
一顿饭吃完,大家都做起了各自的事情,而叶初九又干了一件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他竟然跟着沈钟毓进了厨房,并且帮着刘芬刷起了碗。
“如果有事,就去忙吧。”沈钟毓的声音,令正在拿着毛巾抹着碗着水渍的叶初九停下了动作。
叶初九咧了咧嘴,笑眯眯地说道:“我还真有点儿事,不过一会儿就能回来。”
“嗯,我知道。走吧,我送送你。”沈钟毓放下了手中的抹布,慢步走出了房门。
“爷爷、奶奶、姥姥、大舅姥姥、二舅姥姥我还有事儿,过一会儿再回来啊!”临走之前,叶初九还不忘跑一以客厅里,向正在看着狗血抗日神剧的五位老人打着招呼。
“早点回来。”杨红花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后,再也没有人搭理他,该磕瓜子的磕瓜子,该喝茶水的喝茶水。
“嗯!”叶初九使劲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院门。
“你们觉没觉着……初九变了?”苏丝一脸纠结地看着叶初九的背影说道。
“是不是在外面遇着啥事了?”卞飞凤担心地问道。
“没事,看电视吧。”杨红花安慰了两人一句,右手放到了茶杯上,但是却迟迟没有将其端起,而是望着杯子里的水发起了呆。
沈钟毓走在前面,叶初九走在后面,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走到了胡同口。
“好了,就到这里吧。”叶初九轻声说道。
沈钟毓轻声问道:“一会儿会回来吗?”
“嗯,一会就回来。”叶初九郑重其事地说道。
沈钟毓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那就好。下次记住了,先叫姥姥。你以前都是先叫姥姥的。”
叶初九不觉一愣,而后脸上便是露出了自嘲地笑容:“我这样是不是不好?”
沈钟毓不假思索地说道:“好,但是太好了。对很多人来说,更喜欢坏一点的你。”
“知道了。你回去吧,等你回去了,我就走!”叶初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小心点。”沈钟毓叮嘱了一声之后,便是扭头走向了龙家大宅。
在沈钟毓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眼泪悄悄涌出了叶初九的眼眶。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最令自己遗憾的事情是什么,并不是不能沐浴明媚的阳光,而是没有办法像刚刚那样,天天跟亲人、爱人在一起。
“差不多就得了,别看眼珠子里边拔不出来。”杨妖悻悻地将脑袋探出了车子。
叶初九重重做了个深呼吸,弯腰钻进了车里边。
“吃饱了?”
“没有。”
“那吃好了吗?”
“好了。”
“行了,别整得和死了爹似的……貌似咱爹确实死了。不过现在也不是你整这一出的时候,以后我会找个机会,慢慢向老人们解释这件事情。”杨妖,也就是真正的叶初九,他可不想自己的女人,将来会把这个家伙当成自己,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那自己不是亏大了吗?
“现在去哪?”
“带你去个好地方!惊林,走了!”
黑色的帕萨特驶出胡同、驶向公路的时候,沈钟毓又走出了龙家大宅,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车尾灯,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叶初九和杨妖,又或者说是杨妖和叶初九,反正这两个本不应该在夜晚出现在尼姑奄里的家伙却是出现在了尼姑奄的道场上。
无论是从穿着到长相都是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个人,还是那个如同寺庙里的雕像一般令人敬畏的叶惊林,都令这些正在做着晚课的尼姑们打起了警惕。
“你们出去吧。”念恩特有的轻柔之声缓缓响了起来,领着师姐妹上晚课的话根本不需要回头,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干尼姑纷纷起身退出了大殿,待这偌大的空间里头只剩下他们四人的时候,念恩这才慢慢把脸转了过来。
在看到叶初九、杨妖、叶惊林三个人的时候,念恩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师姐妹脸上出现过的诧异神情,拥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吃饭了吗?”念恩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问道。
“他吃了,我们俩没吃。”杨妖一点儿都不见外地说道。
念恩缓声说道:“等着,我去给你们下两碗斋面。”
“好!”杨妖毫不客气地咧了咧大嘴,堂而皇之地坐到了被蒲团上,有模有样地念起了经。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叶初九一脸不解地看着杨妖。
杨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带你来感受一下女人的体香,你不觉着这檀香和少女的体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很令人着迷吗?”
叶初九鄙夷地瞥了杨妖一眼:“家里那么多女人了,就不要再瞎搞了行吗?身在福中不知福!”
杨妖笑而不语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初九啊,不是我说你,你啊……得学着给自己找点乐子,别老是窝在山洞里边,就算老窝在山洞里边,也可以找两女人陪着你嘛!”
“不以结婚为前提的男女关系都是不正经的,而我……没法给女人幸福。”叶初九失落地跪倒在了菩萨前面,虔诚地双手合十跪拜起来。
杨妖拍了拍他的肩膀:“初九啊,别这么自卑,你还是很优秀的,最起码你长的帅啊!”
“你能别老初九啊初九啊的叫我吗?”叶初九没好气地叫道。
“叫两句怎么了,又掉不了肉,我可是被人这么叫了一辈子了!”杨妖悻悻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朝着叶惊林使了个眼色。
叶惊林心领神会地退出了大殿,潜进了院子里。
“不用找了,他不在这里。”念恩的声音打断了叶惊林的动作。
杨妖一本正经地看着念恩,语重心长地说道:“念恩,你变坏了,这样不好。”
念恩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将两碗斋面端到了一旁平常给人解签算卦的桌子上:“吃饭吧,现在天冷,凉的快。”
“你怎么一点都不感到惊奇?或者说……你为什么不跑?”杨妖好奇地凑到了念恩身旁,这次他可不像以前那么小心翼翼,右手有些放肆的穿过念恩的腰间拿起了筷子。
“我为什么要跑?”念恩不慌不忙地说道。
“也是。惊林,先吃饭。”杨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坐到椅子上就扒拉起了面条。
叶惊林闻声之后也跑了过来,端着面条就站到门口吃了起来。
“你们出家人不是不理俗事的吗?怎么,你是打算还俗了。”杨妖似笑非笑地说道。
念恩双目微闭地打了个佛手,缓声说道:“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不曾体会这诸般痛苦的人,怎能成佛?”
杨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很有道理!不过这并不是你从我手上抢走艾威的理由吧?”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叶初九才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眼前这个接近完美的小尼姑。
念恩不卑不亢地说道:“他是人,不是东西。就算他是东西,也不是你的,何来抢之说?佛有法,魔有劫,人死如灯灭,一切皆是自然。”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现在是死还是活?”杨妖收起了嬉皮笑脸,念恩能回到京城,就说明她并不是艾威的人。但是既然不是艾威的人,为什么要抢他呢?
念恩面色平静地看向了院墙旁边那尊刚刚完成的佛像,语重心长地说道:“生既是死,死既是生,无生亦无死,无死当无生。”
“你太有才了!”杨妖一脸敬佩地朝着念恩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便是蓦然起身走出了大殿。
“叶初九!”
“嗯?”
“嗯?”
念恩这一嗓子叫出去,殿内的叶初九和殿外的杨妖皆是看向了她。
念恩并没有理会屋里的叶初九,而是神情凝重地走到了杨妖身前,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不是日本人。”
杨妖不以为然地咧了咧嘴:“我知道。不过……你穿忍者服挺好看的。有机会,再穿给我看看,只是下次穿的时候……别朝我开枪就行了。”
念恩小脸不觉一红,有些小羞涩地扭头看向了一旁的雕像说道:“工匠说……这是他雕的最完美的佛像之一。”
“那之外的那些个也都和这尊一样吗?”杨妖好奇地问道。
念恩轻声说道:“不一样,其余的都只是死没有生。而这个……让他明白了什么叫由生到死。”
“懂了,太晚了,不打扰了,有机会替我给他多上几柱香!”杨妖摆了摆手,快步走出了这个令他感到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艾威被他们做成活雕了?”叶初九着急地跟了上来。
“嗯,应该是。”杨妖点了点头。
“万一她骗我们呢?”叶初九警惕地问道。
杨妖似笑非笑地说道:“不会,这座庙,是奶奶的!”
…………………………………………
时间飞逝,转眼又是一年。
九月初九,对于叶家人、龙家人还有沈家人来说,都是一个及其重要的日子。
对于军总的妇产医生和护士们来说,更加重要!
从下午到现在,医院里边已经来了不下十拨他们平常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人物,这令靠护理孕妇为生的她们,都开始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生了,生了,生了……”
护士从产房里边走出来的时候,人满为患的走廊登时就沸腾了。
“男孩女孩?”
“肯定是男孩!”
这个时候,在里边陪着沈钟毓生产的叶大官人,不,现在应该是杨大官人目光呆滞地走出了产房。
“哥……”
“九哥……”
“初九,怎么了,你别吓姥姥?”
“孩子怎么没哭?”
“龙凤胎。”杨妖面如死灰地说道。
“嗨,合着你是激动的啊,还以为孩子有什么事呐!”
“会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闭嘴!”
陈阳一句话,就惹来了一顿谩骂。
紧接着,医生、护士个个面如死灰地推着沈钟毓走出了产房。
大家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这气氛,有些让人紧张。
当大家看到那两个刚刚出生就瞪着明亮的大眼珠躺在沈钟毓身旁的孩子时,那到了嗓子眼儿的心彻底跳到了嘴边。
左边的是个男孩,这小子的肉嘟嘟小右手正中指高竖地放在脸上!
和他一比,沈钟毓右边的小女孩就显得正常多了,除了瞪着一双大眼珠子瞪着群人之外也没其它的了。
“我怎么觉着,这丫头像是在鄙视我啊!”杨鸿轻看到那女娃的时候,有些茫然地挠着脑袋呢喃起来。
“确实像是在鄙视你!”就连那一向以冷静著称的魏青辕,都是被两孩子给吓到了。
杨妖欲哭无泪地说道:“鄙视?这特妈哪是鄙视,这是挑衅,赤luoluo的挑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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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时间,小左收获了爱情也收获了家庭,还有即将出世的宝宝。请使用访问本站。
因为结婚耽误了不少时间,不然可以早点完本的。
开始看着读者开骂,心里边多多少少有点不痛快。但是到了后来,我就由不痛快转为怕疼了。
你们花钱花流量来看我的书,而我却没能在第一时间里创作和更新,这是一种不敬业的举动,更是不负责的行为。
在真理面前,再华丽的借口都是苍白无力的,所以到了后来,我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尽快码字。
总算在最短的时间里码完了都市苍龙,算是对之前不负责的行为一个小小的交代吧。
感谢编辑海洋星这一年来的照顾,要不是他我很可能坚持不下去。
感谢老婆这一年来的支持,要不是她照料着生活,不在乎我挣多挣少,估计我早找地方搬砖去了。
最要感谢的,还是你们,是你们,让我看到了希望,原来我不像别人说的那样什么都不是,能够获得你们的认可,恐怕是我此生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了。
新书同样获得你们的支持,也同样希望获得你们的认可,算是厚着脸皮来这里打广告吧。
骂我的谢谢你们,正是因为你们一次次的“鞭策”,才让我知道原来不是没人喜欢我的书,大家只是不喜欢评价而已。
默默支持我的更要谢谢你们。
说的有点多,废话也不少,有点语无伦次,因为我现在的心情有点激动。
漂亮的语言表达不了我对你们的谢意,在这里,小左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不过做为一个男人,我还是觉着有些时候,这个快乐还是不要太“快”的好,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