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远扬
作者:野生芒果
正文
第615章 大团圆 (完结) 第一章 物是人非 第2章 与狼为伍 第3章 重返人间
第4章 永不分离 第5章 书记官 第6章 改善伙食 第7章 崭露头角
第8章 命贱如草 第9章 新仇旧恨 第10章 颜面扫地 第11章 苦恼的李霸
第12章 威海卫督军 第13章 黑衣宰相 第14章 牛和马 第15章 凯旋而归
第16章 农作物改良 第17章 口出狂言 第18章 锻体之术 第19章 时也命也
第20章 糊涂的唐明 第21章 不打不相识 第22章 神秘小贼 第23章 暴怒的朱棣
第24章 远行苏州 第25章 意外冲突 第26章 夜谈 第27章 负伤而逃
第28章 意想不到 第29章 家 第30章 家宴 第31章 小白
第32章 苏州知府 第33章 暗流涌动 第34章 紧急召见 第35章 满城风雨
第36章 大儒 第37章 受人之托 第38章 方佳澜 第39章 美女的请求
第40章 缘分天注定 第41章 缘定终生 第42章 拜师 第43章 怒火填胸
第44章 先礼后兵 第45章 纪纲的转变 第46章 飞来横祸 第47章 召见
第48章 不可思议 第49章 责任 第50章 督造司 第51章 钢铁龙骨
第52章 抠门的朱棣 第53章 纨绔 第54章 嚣张的程虎 第55章 意外冲突
第56章 阴魂不散 第57章 风雨将至 第58章 几成把握 第59章 张玉
第60章 朝堂之争 第61章 纪纲的烦恼 第62章 心乱 第63章 为财伤脑
第64章 朱高煦受罚 第65章 杀鸡敬候 第66章 深夜来访 第67章 君子之托
第68章 虎落平阳 第69章 唐明的烦恼 第70章 大典前夕 第71章 抓个正着
第72章 皇陵之辩 第73章 皇陵之辩 二 第74章 皇陵之辩三 第75章 皆大欢喜
第76章 借酒挑衅 第77章 反击 第78章 仇人相见 第79章 各有算计
第80章 证明 第81章 好酒 第82章 论杯卖 第83章 效果斐然
第84章 丈母娘看女婿 第85章 方孝孺的转变 第86章 软的不行来硬的 第87章 没一个是好人
第88章 皇命不可违 第89章 皇家买卖 第90章 大明的故乡 第91章 来世与今生
第92章 起航 第93章 遭遇海盗(上) 第94章 遭遇海盗(中) 第95章 遭遇海盗(下)
第96章 迎头痛击(上) 第97章 迎头痛击(中) 第98章 迎头痛击(下) 第99章 无敌宝船
第100章 回家心急 第101章 感慨 第102章 代沟 第103章 女人心海底针
第104章 为谎言而担忧 第105章 找死之人 第106章 李霸的立场 第107章 恶劣的环境
第108章 沼气(上) 第109章 沼气(中) 第110章 沼气(下) 第111章 好与坏
第112章 资源讨论 第113章 爽快的侯爷 第114章 俘虏的命运 第115章 意外之喜
第116章 李霸归来 第117章 沼气灯 第118章 昏迷不醒 第119章 一梦恍如隔世
第120章 海盗之忧 第121章 梦断而醒 第122章 装困 第123章 沙盘是个好东西
第124章 欠下的总归要还 第125章 真正的狼首 第126章 可怕的发现 第127章 猜测
第128章 去与留 第129章 望远镜 第130章 表明心迹 第131章 弃岛而逃
第132章 不好的预兆 第133章 处境 第134章 心虚的李霸 第135章 倭寇来使
第136章 说变就变 第137章 不死心 第138章 侯爷的目标 第139章 闲日子
第140章 医者的愿望 第141章 要命的女人 第142章 谁算计谁 第143章 美丽风光
第144章 不经吓 第145章 不简单 第146章 谋划济州岛 第147章 合格的将领
第148章 撤离前的意外 第149章 消失的海岛 第150章 借口 第151章 神秘人
第152章 胖子的心思 第153章 一拍即合 第154章 被揍有回报 第155章 家与国
第156章 安居才能乐业 第157章 抉择 第158章 大棚与暖房 第159章 无风不起浪
第160章 天助我也 第161章 示人与弱 第162章 翻脸 第163章 差一点
第164章 一夜之间 第165章 胜利后的迷茫 第166章 袭击者是谁 第167章 阴魂不散
第168章 近虑与远忧 第169章 婚礼与赚钱 第170章 有钱一起赚 第171章 春宵一刻
第172章 奠基与争执 第173章 学院之争 第174章 离愁 第175章 我回来了大明
第176章 一家团聚 第177章 一切未变 第178章 试心 第179章 意外的任务
第180章 步步紧逼 第181章 太子之争 第182章 自找麻烦 第183章 逃不掉的包裹
第184章 富民强国 第185章 大皇子出行 第186章 忧虑 第187章 相见恨晚
第188章 心急的皇后 第189章 挑衅 第190章 皇子的初次 第191章 恶棍
第192章 事情闹大了 第193章 峰回路转 第194章 互不相让 第195章 刺客
第196章 火统的威力 第197章 不过如此 第198章 失魂落魄 第199章 候显的立场
第200章 赔本买卖 第201章 虚伪 第202章 兄弟相聚 第203章 酒为媒
第204章 暗涌 第205章 又一个来送死的 第206章 捡便宜 第207章 怀上了
第208章 你的孩子是我的孙子 第209章 都走了 第210章 皇家的买卖 第211章 私心
第212章 谣言 第213章 乌云散去 第214章 小心思 第215章 官家身份
第216章 虚惊一场 第217章 失窃 第218章 谁是贼 第219章 抓贼
第220章 幕后黑手 第221章 幕后黑手(2) 第222章 幕后黑手(3) 第224章 狡兔三窝
第225章 屡试不爽 第226章 唯一线索 第227章 献计 第228章 燧发枪
第229章 分工 第230章 算计 第231章 捕猎 第232章 捕猎(2)
第233章 捕猎(3) 第224章 线索再断 第225章 燧发枪之威 第226章 老何之忧
第227章 大哥从商 第228章 人算不如天算 第229章 沉重的包裹 第240章 人才
第241章 魄力 第242章 利益 第243章 找茬 第244章 找茬(2)
第225章 找茬(3) 第226章 闹大发了 第227章 联名弹劾 第248章 是与非
第249章 天牢相聚 第250章 骗人的 第251章 失望 第252章 出乎意料
第253章 出征 第254章 告别 第255章 说变就变 第256章 打赌
第257章 开平卫 第258章 正面迎战 第259章 不堪一击 第260章 重重有赏
第261章 算计 第262章 讨价还价 第263章 比一场 第264章 小露一手
第265章 天上掉馅饼 第266章 姚广孝之忧 第267章 生死一战 第268章 生死一战(2)
第269章 生死一战(3) 第270章 妖精 第271章 是敌是友 第272章 伏击
第273章 伏击(3) 第274章 醋意大发 第275章 心思 第276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第277章 夏原吉 第278章 各有所爱 第279章 百晓兰的秘密 第280章 老王的烦恼
第281章 捕猎 第282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283章 莫名其妙 第284章 膛线枪管
第285章 可怕的狙击枪 第286章 家事与经验 第287章 商税 第288章 远方的消息
第289章 疑惑与担忧 第290章 心愿 第291章 绝望的费信 第292章 缺钱的皇上
第293章 竞争对手 第294章 第一个孩子 第295章 送礼 第296章 国之根本
第297章 微臣冤枉啊 第298章 费信归来 第299章 磨刀 第300章 败兴而归
第301章 冒险与利益 第302章 凶猛的海盗 第303章 地头蛇 第304章 心怀鬼胎
第305章 无所顾忌 第306章 急转直下 第307章 逆袭 第308章 巨大的财富
第309章 醒悟 第310章 打鱼 第311章 怪鱼神鱼 第312章 重赏之下的勇夫
第313章 吕宋来使 第314章 买与卖 第315章 小赚一笔 第316章 代价
第317章 回家心切 第318章 噩耗之始 第319章 托付 第320章 忧与愁
第321章 劳碌命 第322章 看笑话 第323章 水泥 第324章 难题
第325章 欢乐的小叮 第326章 不满 第327章 完美的争论 第328章 远道而来的好消息
第329章 游子归家 第330章 极乐世界 第331章 必须给一个答案 第332章 夜袭
第333章 满目疮痍 第334章 共同的忧患 第335章 军令状 第336章 金字塔尖
第337章 难以启口 第338章 得偿所愿 第339章 大明的变化 第340章 看清自己
第341章 最终的决定 第342章 起航琉球岛 第343章 惊喜 第344章 失败的尝试
第345章 皇后驾崩 第346章 解除误会 第347章 吓唬 第348章 被人阴了
第349章 隐藏的势力 第350章 浮出水面 第351章 态度与改变 第352章 琉球岛的麻烦
第353章 不能再低调了 第354章 难堪的尚书 第355章 针锋相对 第356章 僵局
第357章 朱高熙之怒 第358章 第二次远航 第359章 离开的时候 第360章 未来与方向
第361章 迟来的表白 第362章 难得幸福 第363章 铁矿石 第364章 善良的女人
第365章 狮子大开口 第366章 吕宋之行 第367章 狂喜的国王 第368章 刁蛮公主
第369章 恶寒 第370章 麻烦缠身 第371章 算计 第372章 决斗
第373章 暴力解决 第374章 生与死的较量 第375章 草芥的怒火 第376章 表明立场
第377章 正式宣战 第378章 送上嘴的肉 第379章 无奈与机遇 第380章 困难的任务
第381章 未知的命运 第382章 内讧 第383章 互不相让 第384章 不堪一击
第385章 兵发岛国 第386章 虚伪的应酬 第387章 灭 第388章 美丽的误会
第389章 残忍的震慑 第390章 威震岛国 第391章 谋取后路 第392章 坑你没得商量
第393章 山间美色 第394章 濑上你 第395章 迷路 第396章 不明来意
第397章 文武之争 第398章 文武之争(2) 第399章 文武之争(3) 第400章 偶遇的父女
第401章 没人认得的侯爷 第402章 渴望父爱 第403章 自责 第404章 物是人非
第405章 忧心的朱高炽 第406章 危机四伏 第407章 一击得手 第408章 绝境
第409章 残忍的折磨 第410章 无奈之举 第411章 暗处的神箭手 第412章 遇到对手
第413章 生死抉择 第414章 峰回路转 第415章 惨烈 第416章 越国
第417章 神秘教会 第418章 夜探 第419章 瓮中之鳖 第420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421章 勒索 第422章 命大的朱勇 第423章 兵临志明城 第424章 破城而入
第425章 遭遇毒物 第426章 无奈之举 第427章 危险无处不在 第428章 狗子的好运
第429章 深山中的怒嚎 第430章 老实人也有火气 第431章 军魂 第432章 临死的反扑
第433章 一切都结束 第434章 大军由谁统领 第435章 撕破了脸皮 第436章 输得一塌糊涂
第436章 输得一塌糊涂 第437章 兵戎相见之始 第438章 失望 第438章 失望
第439章 无情的杀戮 第440章 老谋深算 第441章 狱中的邻居 第442章 断头饭
第442章 断头饭 地443章 不再顾忌 第444章 风云涌动 第445章 劫狱
第446章 仓惶而逃 第447章 顺利归队 第448章 后果堪忧 第449章 紧迫感
第450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第451章 以枪换人 第452章 不明其意 第453章 郑和归来
第453章 郑和归来 第454章 要求 第455章 姚广孝的坚决 第456章 连连受挫
第457章 暗访 第458章 软硬兼施 第459章 暗中窃喜 第460章 济州岛之行
第461章 一个结果 第462章 无价之宝 第463章 兵力悬殊 第464章 不确定的因素
第465章 一触即发 第466章 混战之始 第467章 枪手之战 第468章 捞好处的人
第469章 利益分配 第470章 不均的利益 第471章 谈崩了 第472章 黑夜之争
第473章 为俘虏而烦恼 第474章 不幸中的万幸 第475章 怒火滔天 第476章 破灭的幻想
第477章 算计 第478章 屈服 第479章 不退让 第480章 未来的谋划
第481章 诱惑与冲动 第482章 失算的胖子 第483章 胖子的绝望 第485章 学院里的传说
第486章 学院传说2 第487章 学院里的传说3 第488章 热气球升空 第489章 完美的热气球
第490章 无后为大 第491章 百万大军之忧 第492章 落魄的大明太子 第493章 心里不平衡
第494章 狂风暴雨 第495章 各退一步 第496章 如意算盘 第497章 天大的误会
第498章 势均力敌 第499章 败迹已现 第500章 又败朱高熙 第501章 沉寂的武雄
第502章 大国的烦恼 第503章 大明而来的消息 第504章 出头之日 第505章 皇城之变
第506章 为唐明辩解 第507章 连锁反应 第508章 报复 第509章 黑商
第510章 飞船 第511章 攀升新高度 第512章 投怀送抱 第513章 意外的结果
第514章 变化 第515章 巨额花费 第516章 为火药而战 第517章 威力
第518章 陷入麻烦中的老颜 第519章 胆大妄为 第520章 火起皇城 第521章 暗流涌动
第522章 约定 第523章 下马威 第524章 杀与不杀 第525章 二楼的枪声
第526章 未来之论 第527章 唐德楼 第528章 血光之灾 第529章 海商之忧
第530章 小孩的心思大人不懂 第531章 家和 第532章 助阵吕宋 第533章 外面的世界很大
第534章 士气 第535章 巨大的落差 第536章 绝对的实力 第537章 实在人
第538章 一封信 第539章 诀别后的会面 第540章 辛酸的皇上 第541章 天下第一皇城
第542章 宴会上的试探 第543章 烫手的礼物 第544章 捞财大计 第545章 心中的感慨
第546章 乱之始 第547章 兄弟情 第548章 宰你没商量 第549章 西洋教士
第550章 各有心机 第551章 遇挫折 第552章 有备无患 第553章 喜事临近
第554章 盛世下的黑暗 第555章 语出惊人 第556章 唐府大喜 第557章 情谊的升华
第558章 尴尬的局面 第559章 真正的光明教 第560章 不待见的王爷 第561章 家和万事兴
第562章 发现苗头 第563章 一无所获 第564章 天敌 第565章 闻风而动
第566章 压力山大 第567章 知己知彼 第568章 老人家的心思 第569章 动机
第570章 光明教的邀请 第571章 掌握主动权 第572章 费信的不解 第573章 勾心斗角
第574章 完美的偷袭 第575章 惨痛的代价 第576章 怒火 第577章 示弱
第578章 最终目的 第579章 不要白不要 第582章 解惑 第583章 张玉伏罪
第584章 牵一发动全身 第585章 百万大军 第586章 在所不辞 第587章 善后
第588章 深藏的目的 第589章 意想不到的刺客 第590章 祸不单行 第591章 府里有奸细
第592章 玉不琢不成器 第593章 大动作 第594章 让位 第595章 骗死人
第596章 家 第597章 命 第598章 古朝国 第599章 联姻
第600章 隐患 第601章 无法解释的原因 第602章 武雄的归宿 第603章 提点
第604章 真正的秘密 第605章 郑和的音讯 第606章 求援 第607章 老头惹不起
第608章 无法避免的事 第609章 埃及 地610章 强势到底 第611章 大洗劫
第612章 回归 第613章 放屁脱裤子 第614章 姚广孝之逝 第615章 大团圆 (完结)
正文 第615章 大团圆 (完结)
    &bp;&bp;&bp;&bp;姚广孝去世不久后,方孝孺便也追随而去,济州岛岛上两个辈分最高的老人相继去世,为繁荣的济州岛蒙上一层淡淡的压抑。

    郑和也在两个月之后,乘船回云南老家去看看,亲人的离去让唐明一时间情绪也不高。在他的准备下,于一个月后,同朱高炽一起带着家人准备行走整个大明。

    出发前的当天晚上,陈佳澜,小叮与百晓兰三个女人围在唐明的身边,四人依偎在一起帮忙唐明烤羊肉。

    炭火炉的另一边是朱高炽与他那一大群老婆,足足有二十来个,光是从阵势上来看,唐明这边便显得有些冷清了。

    两家的孩子加起来也快到二十个,唐明对目前的生活状态很是满意,不像朱高炽如今的后宫虽然庞大,但未免总要争风吃醋。

    小叮趴在唐明的耳边,小声的嘀咕道:“爷,以后可不许你学他!”

    唐明趁机在小叮的脸上亲了一口,舔了舔嘴唇说:“爷是那种人吗?这么多年过来了,你们可曾见过爷再给你们添过一个姐妹。再说了,朱高炽那样的生活不是爷想要的,爷要的是我们一家子每天高高兴兴的,过着简单的生活。”

    小叮现在可一点都不觉得害羞,被唐明偷亲她如今已经习以为常,更可以坦然面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她现在也是放得很开。

    百晓兰此刻的肚子微微隆起,已然有了身孕的她突然插嘴言道:“爷,茉莉和隆文的事情你到底是如何想的。两人现在的年纪刚好成年,也是到了结合的时候,我们唐家的大小姐也该是收收心的时候了!”

    隔着火炉望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另一边的院子里,二十几个小孩在茉莉的带领下,玩得很是疯狂。尤其是茉莉的身音在他们这里都能清楚听到。

    唐家现在最让人头疼的就是这位大小姐,虽然现在比小时候收敛了许多,但依然还是家里最野的丫头。三个做娘的现在都有些看不过去,这也怪唐明一直为她撑腰,从小就惯着如今长大了也收不住性子。

    整天就跟个男孩子一样,玩得发疯,教她做女红根本就不学,一天到晚更是女扮男装到市集上乱逛。茉莉的名头可谓是济州岛上最响亮的,没有一个男孩子敢来追求她,让她们这三个做娘的都为其婚事操了不少心。

    现在见只有隆文还能勉强跟其玩在一起,三人也是心思活络开来,想把茉莉嫁出去算了。

    唐明却向来主张着自由,摇摇头说:“孩子的事情得让她们自己去解决,你们在这里瞎操心什么。我们家的茉莉大美女一个还怕嫁不出去吗?就隆文那小子根本就配不上我家的茉莉,这事告诉你们,除非是茉莉亲自来跟我说要嫁给谁,不然谁都不许去逼她知道吗?”

    在这事情上唐明向来毫不让步,三个妻子也是颇感无奈,但唐明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平时别看他对什么事什么人都和和气气的,好像随大家怎么样都不会去管,可他要是一旦认真起来,发的命令说的话谁也不许违抗。

    陈佳澜在一边默默不开口,不过她的眼神里很是坚定的盯着远处还在疯闹着的茉莉,似乎心里下了什么决定。

    说到底,孩子如今变成这副摸样,她这个当娘的有着推卸不掉的责任,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趁着这次旅行,好好的把茉莉跟隆文的婚事给办了。

    其实茉莉从小就比较独立,再加上有郑和与唐明宠着,无法无天习惯了,想让让她收回性子何其难。但好在她确实对隆文有好感,至少到目前为止,朱隆文算是她最有好感的男人。也是一个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人心肉长的,日久自然能生情,两人虽然经常吵架,但骂是爱打是亲,只能说茉莉的表达方式有别于常人。

    朱隆文则是早已习惯了茉莉的相处方式,没办法就算他不接受也没法子,朱高炽给他的命令就是一定要娶到茉莉,不然的话就打断其双腿。

    朱高炽这可是相当认真的,为了唐家与朱家联姻的事情,他在短短的五年里,造了十几个孩子出来,可谓是拿命在拼了。

    朱隆文也算是了解了老爹的意图,从此变认命一心扑在茉莉的身上。在他的刻意接近下,两人的关系也算是突飞猛进。

    朱高炽似乎今晚便想有所行动,突然叫过茉莉与儿子在一边谈了片刻,领着他们笑眯眯的往唐明这边而来。

    “唐兄啊,你看我们两家明天便准备去远行,最近呢,济州岛上又连续有先辈离去,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我们把这两孩子的婚事给办了,也好给济州岛冲冲喜不是。”

    嬉皮笑脸的朱高炽哈哈大笑着,对于唐明,此刻他就只剩没叫出亲家一词来而已。

    唐明没有去理会朱高炽,而是望向在一边,少有的露出扭捏之态的茉莉:“你真的愿意嫁给隆文?”

    茉莉小脸通红,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觉得自己会如此害羞,但她最后还是点点头算是肯定了自己的心思。

    既然是女儿自己喜欢的,唐明就算再不肯,也只能答应。一旦茉莉嫁给了隆文,以后唐家便真的与朱家分不清道不明了。

    而这个头一开启,接下来他就知道朱高炽还会对他膝下别的孩子打主意。唐家最终还是无法真正的与朱家撇清关系,唐明心里暗叹一声,显得有些无奈。

    朱高炽却开心的哈哈大笑个不停,事实证明他的计划完美无缺,最终唐明还是败在他的手下。

    隔天一大早,茉莉与朱隆文的婚事一传开,沉寂了许久的济州岛,顿时热闹了起来。为此,在北平的朱瞻基居然亲自带着礼物前来祝贺,与他随来的还有朱能这个老不死还有黄福,朱勇也赫然在列。

    借着孩子们的婚礼,众人也算是如愿以偿的在济州岛上来了个大团圆,热热闹闹的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
正文 第一章 物是人非
    &bp;&bp;&bp;&bp;人活百岁转眼即逝,曾经的青春,曾经让自己感到过后悔的事,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去不复返。过去的也就只能成为心中的遗憾,让人别无选择!

    可唐明刚刚却一不小心违背了时间的法则,在他人生的道路上做了一次选择。而这个选择并不是他所能够左右的,所以当他支撑起浑身发痛的身体,昏头昏脑的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悬崖边上时,除了痛之外就是无比的开心了。

    身下的石头是沙石,黄褐色的石头不知被风雨侵袭了多少年,变得很松动。唐明稍微一碰就立刻变成砂粒,山崖下是一大片树林一眼望不到尽头,树冠上不时有成群的小鸟扑腾着翅膀飞上蓝天。

    一阵阵鸟鸣声也随之传入唐明的耳中,眼睛开始转动,大脑开始工作,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我还没死?”唐明喃喃自语着。

    不久前,唐明还在为自己不小心跌下山崖而后悔着,此刻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死,虽然此刻身上的衣物只剩一件内衣和内裤,外露的皮肤上也有很多的擦伤,一阵阵火辣的刺痛不停的刺激着他的神经,可这些并不影响他知道自己还活着的兴奋心情。

    要知道那山崖可是深不见底,从上面摔下去还不死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一点小小的擦伤那根本就微不足道。

    唐明小心翼翼的挪开悬崖边,这才慢慢的站起身,眺目四望发现这里并不是自己摔下的那个山崖,这里的树木似乎更高更大,而且一眼望不边。

    唐明此刻蒙了,话说自己不是跌下悬崖的吗?怎么自己现在却是躺在山崖顶,这完全不符合科学啊?不过好在他四处张望之下,还发现了自己登山时随身带着的背包此刻正静静的躺在不远处。

    一个饿虎扑食,唐明狠狠的抱住背包,再狠狠的亲上一口,已经开始掏出里面的东西。一个小平底锅,一个不锈钢水壶,帐篷,小刀,换洗的衣物,十几个小小的马铃薯,最重要的是一个指南针和一部智能手机。

    二话不说,唐明最先拿起手机,一开机却发现竟然没有信号,秃废的收起手机。拿起仅有的衣服穿好,这才发现自己竟然长了一头长发,身体也感觉矮小了许多,手掌上以前锻炼登山长出来的老茧也不见了。赶紧拿出手机,把大屏幕当成镜子照起来。

    “这不是十五六岁时的自己吗?”唐明一声惊呼,愕然的盯着屏幕里的自己看。

    许久之后,他才慢慢回过神来,可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双手揪着一头长发,唐明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这情景跟小说里是何其的相像。

    举目望着高大而又茂密的树林,荒凉的山崖顶,唐明顿时感觉到一股原生态的气息扑面而来。满头乱飞的鸟类和清新得有些过头的空气,这让他很快就联想到是古代。只是自己现在是在哪个朝代呢?

    “秦,唐,宋,还是明……”唐明头大如斗,越想越糊涂。但有一点他倒是能肯定,那就是这样的环境,绝对不会是在清朝。

    “咕……咕咕!”事没想清楚,唐明的肚子倒是先抗议起来,不停的咕咕叫。

    还算乐天派的唐明也不去管自己身在哪个朝代了,这事想多了也没用,还不如等遇到人的时候再问一下就能确定。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吃饱喝足,再离开这片荒无人烟的森林,才是首要目标。

    清点了一下背包里的食物,只剩十几个小小的马铃薯,这还是他在登山的时候半路上挖的。旁边还有一袋封口的牛肉干,据说这是西北当地的特产,唐明买了两包,只吃剩这一包,不过他倒很喜欢这个口味,吃起来很香。

    “呃……”一顿狼吞虎咽,唐明足足干掉半包牛肉干,这才意犹未尽的收起。拿出指南针认准了方向,背着四十几斤的包立即下山。

    此刻已是下午,本来最好就是先在这个山崖顶休息一晚等明天早上再出发,这是最安全也最稳妥的计划。可谁让唐明此刻已经对悬崖有了阴影,一心只想离山崖远远的,片刻都呆不下去。

    原始丛林中并无路可走,累死累活的唐明就算以前是一个资深的登山驴友经验老道。可无奈现在一穿越变成一个十五岁的小孩,体力根本就无法跟以前相比,再加上一个四十几斤重的背包,走不到两里路,他已经累得跟条狗似的趴地上直喘气。

    透过林间那茂密的树叶间隙,盯着那一丝刚好照射在脸上的阳光,唐明知道自己必须得先找到水源,然后安营扎寨。不然等到太阳一下山,没有找到一处安全的栖息地,自己将随时面临危险。

    人的意志力有时真的是无限的,怀对着生命的向往,借着下山容易的优势,唐明硬是在黄昏前走走停停的来到山脚下,顺着哗哗的水声,在小溪旁一块大石头上支起帐篷。几块石头一放狠轻松就围成一个炉,生火烧水,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唐明很得意,得意自己拥有这些野外的生存技能,想想自己要是什么都不会,那么此刻他就真的是跟野人没什么两样了。

    太阳已经下山,一轮明月升起,仰面躺在火堆旁头枕着双手,唐明望着满天的繁星思绪一下子回到现代去。

    美丽温柔的妻子,调皮可爱的儿子,还有一对享受晚年生活而正满世界跑的父母,自己的事业也是蒸蒸日上。一家子和和气气幸福的生活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好友与旁人,可此时自己却穿越了。

    不知得到自己失踪消息的家人还要怎么伤心,年轻貌美的老婆会不会跟别人结婚,老爸老妈年老的时候有谁会去照顾?公司是不是已经被股东给霸占?儿子没了老爸,以后读书被人欺负了该怎么办?还有……。

    唐明恨不得马上能穿越回去,他不甘心也放下家人,丛林里的夜晚各种各样的叫声不断,唐明的思绪也越飞越远,迷迷糊糊间已然睡了过去。石头炉子里的火焰也渐渐熄灭,一阵晚风吹来,唐明的身体微微一抖,卷缩着身体嘴里不断的说着胡话。

    “老婆……老婆……孩子。”晶莹的泪珠在唐明紧闭着的眼里不断的流出,脸上尽是伤心欲绝的表情。

    清晨,森林里起了一层薄雾,调皮的露珠从最高处的树叶上滴落,一片接着一片,等到落在地上时,已经汇聚成拇指头那么大的水滴。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太阳才刚刚升起,森林里的鸟儿已经欢快的鸣叫着,扑腾着沾到露水的翅膀在树丛中飞来飞去。突然几滴白色的物体从空中落下,刚刚好落到唐明的脸上。

    迷迷糊糊的摸了一下脸上突然多出来的不明物体,唐明流着鼻涕醒了过来。一股难闻的气味最先钻入他的鼻子,愣神看去的时候,他彻底崩溃了。

    “连你们这些可恶的小鸟也来欺负我,竟然拉屎拉到我脸上……。”唐明对着头上不断飞来飞去的小鸟吼叫着,却对它们无可奈何。

    一阵疯狂的发泄后,唐明悲哀的发现自己着凉了,脑袋昏昏沉沉浑身软绵绵,一股难受的感觉蔓延全身,另得他恨不得倒头便睡。可唐明明白此刻并不是睡觉的时候,强打起精神重新点起火,烧了一壶开水,胡乱吃了点备用的药品。盯着手上仅剩的半包牛肉干,一发狠全部吃了个一干二净。

    接下来头疼的就是食物了,在他这个半大不小的年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其饭量跟一头小牛有得一拼。正寻思着的时候,几只野山鸡出现在唐明的视线中,顿了一下,脸上狂喜的表情荡漾开来。

    “谢天谢地,谢谢佛祖谢谢玉皇大帝……。”双手合十虔诚的谢过满天神佛之后,唐明开始为生存而奋斗了。

    小时候就有过偷鸡的经验,虽然偷的是家鸡,可差别应该不会很大。一条绳子把一头绑在一棵小树干上,中间打了一个活结放在他观察过山鸡会经过的地方,再随便抓了几条小虫放在绳结的中央,另一头紧紧的抓在唐明的手中,就这样,一个简单而又实用的陷阱就做好了。

    二十几分钟下来,唐明用这个简单的陷阱整整抓了五只鸡,看到后面已经再没有鸡出现,他这才罢休。又经过一翻忙碌烤了一只鸡吃掉,剩下的四只用一根草藤绑了起来,收拾东西后这才继续上路。

    在森林里认路的最好方法就是顺着溪流走,这是唐明做为一名资深的登山驴友实践过很多次的不二法门。走走停停间,四天已经过去,唐明也不知自己走了多长的路,抬眼望去只是周围的树木比较稀少,没有那么高那么大之外,似乎没有变化。这片树林就好像没有尽头一样,让唐明已经开始麻木。

    眼前的小溪,水流开始渐渐变缓,视野开始开阔起来,一片绿油油的嫩草围着溪流汇聚而成的小水塘,一群动物正悠闲的在上面奔走着,对于突然出现的唐明一点都不在意,最多也只是警惕的多看了他几眼而已。
正文 第2章 与狼为伍
    &bp;&bp;&bp;&bp;几天的山林跋涉,此刻的唐明俨然跟一头大猩猩没什么区别,长长的头发粘满了野草,有的地方更是结了疤。衣服更是破成了条状,风一吹在其身上左右摇摆着,好似猩猩身上的长毛。

    唐明看着眼前大大小小的动物悠闲的在水塘边游荡着,有的吃草有的喝水互不干涉,一副友好和平的景象就这样呈现着。唯一不和谐的地方,就是水塘边似乎有一头全身雪白的大狼狗,躺在水塘边奄奄一息的样子,其左脚处有一个伤口,黑色的鲜血正慢慢流出,周围的动物都离得远远的,似乎很怕这一条奄奄一息的狗。

    唐明好奇的慢慢走近一看,吓了一跳!这那里是一条狗,明明就是一只狼,看他那一身油光滑亮的毛皮,显然有些营养过剩。个头足足可以跟他身高相媲美,此刻是躺在草地上奄奄一息,可让人看了还是不免胆战心惊。

    正在唐明即将转身落跑时,他却接触到了那头狼的眼神。时间就好像停止了流动一样,一人一狼就这样默默的对视着,而唐明却很奇怪的读懂了狼眼里求救的意思。

    都说眼睛是人类心灵的窗户,看来就连动物也一样。唐明很犹豫,虽然很好奇为什么这头受伤的狼怎么会向自己一个人类求救,而不怕自己趁机杀了它。毕竟这是人类与生俱来就有的危险反应。

    一番犹豫,挣扎之后,唐明鬼使神差的慢慢靠近受伤的狼,黑色的液体正在受伤的左腿处渗出,一眼看去就能明白这是被什么毒物咬到了。其毒性应该还不小,从黑色的血液来看还是刚被咬不久,不然这头狼应该早断气,那里还能用可伶的眼神向自己求救。

    掏出小刀挖掉那些被毒侵袭的死肉,直到流出来的血成红色,这才罢手。期间唐明还小心的观察过狼的反应,随时做好逃走的准备,没听说过临死反咬你一口吗?这个时候要是被咬到,绝对不死也得残废,他可不想为了救一头狼而把自己的小命丢在这里,成为一个有史以来最为悲催的穿越者。

    幸好整个过程有惊无险,狼似乎也懂得唐明的害怕,在他动刀割肉的时候,就算很痛也尽量忍着,硬是一动不动,只是呼吸渐渐急促不时的低鸣几声以示抗议。

    撒上一点云南白药,唐明在衣服上割下一条布条,胡乱的包扎好,站起身满意的观察有生以来第一次外科手术的成果。见白狼似乎不再像手术前那样奄奄一息,唐明知道这个手术算是成功了。

    “嗯,好了,这个手术很成功,接下来我得继续赶路,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唐明微微一笑,潇洒的对着白狼摆摆手离去。

    这里已经是树林的尽头,有的只是一片大平原,小溪也不再小,在平原上弯曲着向东而去。接下来的路就要比在丛林里要好走的多,唐明也看到了希望,这么多天的努力还是没有白费,他相信只要再顺着这条河流走,就一定能遇到人类。

    日头西下,唐明生起火堆,顺便把身上最后一只活鸡处理好,包上泥浆放到火上去烧,搭好帐篷准备好今晚过夜,只是刚刚躺下不久,他就老是感觉到自己好似被什么东西盯住的样子,心里很是发慌。

    可几次寻找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可肚子正饿得咕咕叫,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烤鸡的香味已经在空气中飘荡着。唐明三两下挑出烤鸡,敲开完全变黑的泥土,一只金黄色的烤鸡立刻呈现在眼前,撕下一个鸡腿立刻大嚼起来。

    “可惜身上带的盐已经不多,不然再咸一点就更美味了。”唐明一脸疼惜的望着仅剩下的一点盐,摇头叹息着。

    正在他沉迷于美味的时候,后方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异动,似乎有东西在慢慢靠近自己,警惕着的唐明立刻回头望去。低矮的草丛中有一个黑影在慢慢的向这里移动过来,立刻扔掉鸡腿,手中已然出现一把小铁铲,摆好了防御的姿势!

    一点一点,黑影的移动速度很慢,但再慢也有靠近的时候,一身雪白的毛皮在月光下渐渐显现,四条腿的动物此刻却只用三条腿走路,这不是今天刚做过外科手术的那只狼吗?怎么跟到这里来了?

    “呜……呜呜!”低鸣两声,白狼似乎在跟警惕的唐明打招呼,在他面前不足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眼神发光的盯着被扔在一边的烤鸡,嘴边不时的流出一丝丝晶莹的水丝。

    “哦……天呐,不是说好了,大路朝天各奔东西了吗?你的伤我已经给治了,想要食物你得自己去抓,这可是我最后一只鸡了,在这大平原上我还发愁怎么找猎物呢,最后的口粮说什么也不能给你。”唐明已经明白这白狼的来意了,原来是看上自己的食物。

    这白狼还真把自己当小弟看待了,救了它不报恩也就算了还赖了上来,真不把自己当外人看待。

    “呜,呜呜!”又是几声可怜的低鸣,身体趴在地上,再次拿出杀手锏,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盯着唐明看。

    静,周围好似只剩这一狼一人,唐明的脸上开始出现挣扎的表情,可是片刻之后他就败败下阵来。苦恼的撕下另一只鸡腿丢到白狼的身边。

    “呐,只有这个鸡腿给你吃啊,剩下的可是我明天的口粮,吃完了赶紧走,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你这受伤的样子,随时都会丢了小命。”这话刚一说完,唐明就发现那个鸡腿已经连着骨头被白狼吞下肚子,那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眼神又再次出现。

    “哦买噶,我猜你一定是二郎神身边的哮天犬,你会使仙术对不对,不然每次你一用那个眼神看我,我就无法拒绝你?”唐明痛苦的哀嚎一声,这次很干脆,只留下刚才吃剩的鸡腿,其余全部扔给白狼。

    倒不是唐明慷慨,而是他明白自己如果不把鸡给白狼,它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虽说现在它受伤,攻击力大不如前,可一匹如此高大又有如此神态的狼,不是狼头的话,那老二肯定是跑不了。

    要是它饿昏了头脑,一声狼嚎叫来一堆小弟,到时就只有自己苦的份了。眼前还不值得为了一只烤鸡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咯叽咯叽!”

    一阵骨头与牙齿之间的摩擦声过后,唐明精心烤出来的鸡已经下了白狼的肚子,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白狼闭上眼睛趴在原地就睡了起来。

    唐明见它根本就没有走的意思,顿时一阵无语,生死有命他也是豁出去,没在管近在几尺的白狼,回到自己的帐篷倒头就睡。

    天亮的时候,唐明在恶梦中惊醒,周围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白狼的踪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明道不出的失落感。也许是来到这个世界的这几天,也就只和这匹狼有最深的接触,寂寞太久的唐明有了说话的对象,因此产生了一种感情。

    收拾好心情跟东西,唐明还得继续上路。平原上没有再看到野鸡,可他却发现了另一种动物,而且数量之多超出唐明的想象太多。野兔,在一片小山包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大大小小的野兔。

    唐明脸上一喜,丢下背包就准备上前去抓,刚迈出一步,小山包上突然扑出两头灰狼,叼着两只肥大的野兔,就向唐明走来。凛然间,两只灰狼把野兔丢到唐明的面前转身又去抓,如此往返了三次,一共抓了六只野兔。

    昨晚吃掉自己最后口粮的白狼再次出现,两只大灰狼分坐其两边拥护着它,像两个尽忠职守的战士,随时保护着帝王一般的白狼。

    刚开始的时候唐明着实吓了一跳,不过当看到白狼出现时,不知为什么立刻安定了下来。似乎已经明白白狼不会伤害自己,而看那两头体形只比白狼小了一点的灰狼,拥护着白狼的样子,唐明现在敢肯定自己猜想的不错,白狼就是狼头!

    “呜……。”白狼高傲的抬起狼头,对着天空嚎了一声,把抓来的野兔拱到唐明的脚下,望着他流起了口水。

    唐明立刻明白这货是还想吃经过自己处理过的食物,看来昨晚那只鸡让它印象深刻,一大早就懂得去抓猎物来让自己下厨。这家伙的聪明也远远超出唐明的意料,如果能收买这样一头狼在身边作伴,那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人狼一起合作,白狼负责抓猎物,唐明负责烹饪,一个无需再为每天的猎物烦恼,一个则能每天享受到香喷喷的美食,可以说是完美的组合。

    有了想法,唐明更加卖力起来,拿出了看家本领,使出浑身解数烤了三只野兔,另外三只则用他的小锅慢火炖起来。在附近找了一些野菜放下去,不久香味就开始弥漫开来。

    两只灰狼闻到了香味,开始坐立不住,哗哗的流着口水红红的眼睛盯着那一锅兔肉,随时都扑上去的可能。见此,唐明不免有些心惊,干脆把先烤好的两只野兔扔过去,让它们先填肚子。

    白狼则显得淡定了许多,继续安静的等待着唐明,虽然口水也流了不少,可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常的动作。
正文 第3章 重返人间
    &bp;&bp;&bp;&bp;想要征服一个男人,必须得先征服他的胃,这句话用在狼身上似乎也不错。唐明用他独一无二的厨艺,在几天的时间里彻底的征服了三头狼。彼此间的交流也不再有障碍,特别是和小白。

    小白是唐明给白狼起的名字,一狼一人在唐明的单方面民主下,开始称兄道弟。小白脚上的伤经过几天来的悉心照料,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这让小白更加对他增加了不少的好感。

    唐明有小白陪伴也无需再畏惧什么猛兽,就算遇到老虎在小白的威势下,也只有夹着尾巴逃走的份。此刻的唐明在这荒芜的平原上,就好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一样,虽然害怕他的只是一些动物,可这也让唐明深深的体会了一把生做权臣的滋味。

    这里是一个没有人类踏足的地方,原生态的栖息地,动物的天堂。野马,野牛有很多,多得唐明根本就数不过来,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他实在想不出国内有什么地方和此地相像。要说是华夏的西北,却没有那大片的森林。

    而这两天,唐明能在空气中闻到一股淡淡的咸味,越向前走这股味道就更加明显,毫无疑问,这附近一定有大海。

    果然,在唐明爬上一座小山之后,入眼的就是蓝天碧海连成一片的情景。这两天以来心里的担忧也在此刻得到了印证,自己现在所立的地方是一个海岛!

    不知这个岛离大陆有多远,人类肯定是没有了,唐明这一路走来根本就没发现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线索。

    一想到自己这些天来的努力,最后却还是无法接触到人类,现在更面临着将要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海岛上度过以后的日子。一个人孤零零的老死在这里,唐明就有一种自杀的冲动。

    “贼老天,你就是这样来玩弄我唐明的吗?让我穿越来古代开荒海岛,开荒就开荒我也就认了,可你不能只安排我一个人啊,怎么说也得多几个美女,这样才可以繁衍生息不是吗?”

    “小白啊!以后哥哥可就只有靠你了,在你这一亩三分地上,跟着你称王称霸,吃香喝辣的可别忘了哥哥我,哥哥现在可就只剩下你可以依靠……”

    “小白啊,可一定要记住哥哥啊……。”

    唐明一直以来支撑着他不断前进的动力,在此刻瞬间破碎,似乎有些无法接受,手轻轻的抚摸着趴在他身边的小白,嘴里神神叨叨的碎碎念着,连日以来紧绷着的神经在此刻松懈下来,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

    太累了,是啊!唐明实在是太累了。绝望的他已经完全卸下心里的石头,准备就这样无聊的,孤独的,独自在这个海岛上生活下去。

    就在唐明迷迷糊糊的时候,耳朵里似乎断断续续的听到有人类的说话声,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唐明并没有去理会它。可渐渐的,这声音竟然越来越清晰,睁开眼睛四处张望着,他开始顺着声音的方向眺望。

    声音是在海上传来的,顺着一阵阵海风断断续续的传来。终于一艘庞大的木船出现在唐明的眼里,紧接着一艘,两膄,三膄……

    密密麻麻的,离得太远的唐明根本就数不过来,他也没心思再数下去。没想到刚到海边就能遇到船只,而且看样子还是一支庞大的船队,顾不得去理会海上的船只是不是海盗,唐明好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火烧屁股的往海边跑去。

    连给他造成心理阴影的悬崖也阻挡不住他的热情,飞快的攀岩而下,速度之快丝毫不比猴子的速度慢多少。

    来到崖底的时候,那支庞大的船队已经停靠在海边,几十只小船上放满了一个个大木桶,正向海滩上划来。

    唐明极目眺望的时候,清楚的看到庞大的木船上一根根鲜明的大旗,飘荡在主诡干上。上书一个大大的‘郑’字。强大的海风把旗帜刮得猎猎作响,唐明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永乐时期,郑和下西洋的船队。

    明朝,自己是穿越到了明朝,永乐时期明成祖现在应该是皇帝,永宣盛世,还好还好这个时期正是明朝强盛的时候,看来老天还是很照顾自己的吗。

    此刻,唐明已经把刚才大骂贼老天的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看着几十条小船渐渐靠近,还立身在悬崖底下的唐明却开始犹豫起来,不知要不要奔上前去,天堂还是地狱,再次面临选择的他,不知前方的路是天堂还是地狱。

    直到小白出现在他身边,唐明似乎才找回了勇气,迈开大步就往前走。小船已经靠岸,船夫忙碌着把木桶卸下船,提着就往不远处河流的入海口走去,他们俨然是来这里取水的。

    唐明和小白一前一后渐渐接近那群船夫,当双方碰面的时候,谁也没有率先出声,彼此默默的打量着对方。

    这群船夫个个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被嗮得发黑发亮的皮肤,个个肌肉结实,可惜不知是不是长期在海上作业的缘故,他们每一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似乎带着那么一点病态的感觉。

    唐明看他们神态奇怪,可船夫们看他又不是何尝好奇,一身不知为何材料的衣物,愣是变成衣不遮体的条条状,一头肮脏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后脑,皮肤上满是刮痕的小伤疤,身后竟然还跟着一只威武的大白狼。

    其状有如一个生活在深山里的野人,船夫们开始后退两步和唐明拉开一点距离,暗中做好了防备的姿势。与其说是船夫们在防备唐明,不如说是他们在防备其身后已经趋势待发的小白。

    “大胆妖物,竟敢带着一只畜生阻挡我等的去路,不知我们是郑和大人的手下吗?”为首一个留有胡子的大汉,踏前一步,亮出一把有些生锈的大刀,直指前方的唐明,随时都有力劈而下的可能。

    熟悉的中原腔,唐明闻言一喜,退后一步和大汉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这才说道:“这位壮士,你们果真是郑和大人的手下?”

    大汉站立原地,手中的大刀一点要放下的迹象也没有,孤疑的问道:“你认识我们郑和大人?”

    “不认识,但却早闻其大名,我也不是要故意阻拦各位的去路,实在是太久没有见到生人,一时兴奋过头,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原谅。”唐明学着抱拳恭维两句,只是还不习惯古时候说话的口气,而显得有些生疏,表情也随之让人觉得有些生硬。

    大汉这才放下手中的刀,挥手令其身边的船夫赶紧去挑水,转身看着唐明神色间颇有好奇之意。其身着之衣物不知为何布料,虽破破烂烂可自己也算是长年接触海外国家之人,一些奇人怪事也算是见多了,可却从没见过一个这样子的。

    身上的衣物虽很破烂,全身也是脏兮兮,可皮肤却很光滑,其外貌也是生得俊俏,纤细的手指,虽然有些生疏可谈吐却还算文雅,如果单从他的谈吐来看,此子绝对是读书人。可不知为何流落这海岛之上。

    更让大汉好奇的是其身后一直警惕着自己的大白狼,看其威武的外表,大汉不难猜出这是一只狼头,而且这窝狼的数量绝对不会少于一百只。如此凶猛的灵兽竟然会跟在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身边,着实让人费解?

    “少年郎竟然也听说过我家公公的大名,想必也是我大明****的子民,不知可否告知其祖籍何处?为何独自一人生活在这小岛之上?”

    “我从懂事以来就一直跟随家师在外修行,并未曾知晓自己祖籍生于何处。一个多月前,我和家师一起出海说是去寻访昔日好友,却不料刚出海海没三天便遇到突如其来的一场风暴,船已沉入海底,我也和家师失散,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已在这海岛之上。”

    唐明停顿片刻,其状甚是担忧,轻叹一声后才接着道:“不知大哥此次是回程还是要去海外,能否搭载小弟一程到有人烟的地方?”

    “哈哈哈……。”

    大汉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黝黑的脸上几道皱纹浮现,应该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了许多。长年在海上跑,风吹雨淋日晒让其皮肤格外粗糙。

    “小老弟无需多礼,同是我大明的子孙,搭载你一程这等小事根本不值一提无需多心,只要你不是倭寇,我们在海上见到谁有困难都会力所能及的帮上一把。快快去收拾东西,我们到傍晚时分就能装好淡水,到时你可跟我一起上船。”

    “多谢大哥!”唐明双手抱拳谢了一声,顺着来路返回悬崖上的大树下。

    小白一直紧跟其后,似乎懂得唐明即将离开这里,情绪很是低落,趴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收拾东西,嘴里不时的低鸣两声。

    等到唐明收拾妥当,这才注意到小白。见其情绪低落的样子,一时间也深有感触,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一人一狼形影不离俨然已是无话不谈无话不说的好知己,好兄弟!此刻却要分离,还不知以后能不能再相见。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所有的不舍所有的感情尽在此刻无声的交汇着,这是心灵与心灵最直接的交流,每一次触动都直达心底的最深处。
正文 第4章 永不分离
    &bp;&bp;&bp;&bp;狼,它的天性可谓在动物中是最有代表性的一员。卧薪尝胆,众狼一心,自知之明,顺水行舟,同进同退,表里如一,崇尚自由而又忠诚!

    唐明在扔给小白两只烤兔后,见其不闻不问,与平时狼吞虎咽的样子大相庭径,无奈之下只好狠心离去。可小白却又紧随其后,唐明走一步它也跟着走一步,他停亦跟着停,在僵持了几分钟之后,某人着实受不了了。

    “小白你是要跟我走吗?是,我确实说过我们两兄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永不分离!可外面的世界真的不适合你生存,看,在这里你就是王,独一无二的狼王,没有人类会威胁到你的生命。”

    “可在外面就不同了,人心险恶随时又有打仗的可能,危险更是无处不在。好好留在这里享福就好,何必跟着我去外面流浪呢?”

    “呜……。”

    小白似乎听懂了唐明的话,突然高仰起狼首发出一声狼嚎,片刻之后,一群大大小小的狼急奔而来,看样子整个狼窝能出动的都来了。

    两头和唐明也算是混熟的大灰狼上前一步坐立在小白的面前,小白再次低鸣着,两头灰狼也不时跟着低鸣。其样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最后似乎是小白胜利,高仰着狼首巡视一番狼群,这才转身跑到唐明的身边,用头不停的蹭着其大腿。望了望狼群他也算是明白了小白的决心,既然兄弟连狼王都不要做,不怕危险跟着自己,那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好兄弟!”唐明蹲下身去,抱着小白眼角似乎有泪花闪现。

    两头大灰狼不知什么时候,带着十几只个头稍小的小弟,各自嘴里叼着一只肥大的兔子,通通放在唐明的身前,再次望了一眼小白后,整个狼群好似商量好了一样,同时发出一阵狼嚎。

    其声响遍整个平原,刹那间,整个平原鸡飞狗跳,所有动物纷纷玩命似的各自奔逃,其狼威在这平原上的霸主地位可见一斑。

    狼嚎声渐渐远去,狼群也回了狼窝,剩下唐明和小白,把十几只做为送别礼物的兔子用绳子栓起来放到小白的背上,唐明这才动身向悬崖下走去。

    太阳正高挂在头顶上,离傍晚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唐明见船夫还在勤快的运输淡水,根本就无暇顾及到自己。看看小白背上那十几只兔子,唐明想到应该趁现在还有时间把兔子都烤熟,再趁机煮点海盐以备不时之需。

    宰杀,处理到烘烤这些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唐明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通通搞定,撒上一些在海岛上采集而来的胡椒粉,顿时阵阵香气飘散开来。引得远处路过的船夫咽着口水不断的朝这里张望。

    “哈哈哈,老弟你这是烤的什么肉,竟然有如此香味?”船夫为首的队长闻着香味,隔着老远就哈哈大笑着而来。

    唐明连忙起身相迎,顺便递了半只已经烤好的兔子含蓄的说道:“想必老哥定是肚子饿了,才会对这山野之物有兴趣,来来来,若不嫌弃就先尝尝再说!”

    大汉闻着香味早已垂涎不已,那里会跟唐明客气,二话不说接过兔肉就大肯起来。小白似乎把唐明烤好的兔肉当成了自己的财产,此刻见大汉当着自己的面痛快的大块耳朵着,不由发出阵阵不甘的低鸣声。

    “小白休得无礼!”

    唐明一声冷喝,让小白安静下来后,这才转身尴尬的面对着大汉拱手谦道:“小白还从未见过生人,失礼之处还请大哥多多包涵!小弟唐明还未请教大哥贵姓?”

    “呜,呜呜!”大汉早已被嘴里的美味所吸引,在这说话的功夫已经把半只兔子塞到肚子里,连连对着唐明比着大拇指,赞美之意表露无疑。

    “免贵,老哥我叫王大铁,就是一个海上讨生活的粗夫,对航海有点经验才被郑公公看中,收在旗下当差。呐,这正忙碌着的一百多个兄弟都是我的手下!”王铁眼中流露出一丝自豪的神色,不自觉中胸脯都抬高了许多。

    火堆上架着的小锅里已经烧干了水分,只剩一些颗粒状的结晶体,唐明重新架上另一只平底锅,倒上已经过滤好的海水让其继续燃烧。

    忙完这些,唐明这才拉着王大铁坐到一边,再次递过去半只野兔,悠悠开口道:“王大哥,小弟在外流浪已久,不知年月。请问现在是何年何月?”

    “永乐二年,二月中旬,明成祖刚刚即位不久!”王大铁的心思完全只在那半只烤兔上,此刻正犹豫着到底是吃还是不吃,一翻犹豫挣扎后,还是收好放在其身旁。

    唐明微微一愣,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明成祖在位这段时期是整个明朝史上国力最强大的时候。只要自己不去明朝的边境,在京师还是能避开战乱好好的做点营生,无忧的度过这辈子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唐明可没有什么雄心壮志,那些什么改天换命,功名利禄这些统统不要。他就想赚点钱,再娶个贤惠的美娇娘,重新在大明****组织一个家庭,以尼补心里对后世家人的遗憾。

    小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王大铁身边那半只野兔,它不明白为什么唐明又送出去半只,这样的美味不是应该留着自己慢慢享受的吗?不满的情绪再次活跃起来,想要扑过去抢回东西又怕唐明责骂,无奈只好把愤怒的情绪发泄在脚底的草地上。锋利的狼爪来回的刨着,弄得满地的灰尘!

    拿起半只烤兔,塞到小白的嘴边安慰发泄着的小白。唐明加了两根干柴到火堆上,继续向王大铁请教道:“王大哥,那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海岛是在何方,是不是我大明****的国土?”

    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美味,王大铁最终还是嘴馋的撕下一只兔腿吃起来,听闻唐明的问话,也没多想就回道:“这里是黄海,比较靠近朝鲜的一处无人荒岛,这也是我们前不久才发现的。再有两天的行程我们就会到达朝鲜的海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再有几天的航程就能到达天津港,我们这次试航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唐明这时才恍然大悟,现在是1402年,离郑和下西洋的1405年还有三年的时间,现在这只船队应该也只是刚组织起来不久,还处在冒头的阶段,明成祖此刻应该还在大力整顿国内的贪官污吏。

    两人一狼就这样闲聊到了傍晚,唐明也算是对所处的世界有了个大慨的了解,不至于懵懂无知。随着太阳落下山头,唐明跟着王大铁上了一膄大船。见其里面满载装满淡水的木桶,食物和一些生活用品。

    唐明立刻明白王大铁负责的这膄船应该是属于后勤供给。王大铁在吃了唐明一只烤兔再加上交谈了一个下午,彼此之间的关系又亲密了许多。王大铁又是一个直爽的性子,并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对于刚认识不久的唐明他也不再有猜疑,很是照顾他,竟然把他领到自己的住处让其和自己睡一个小隔间。交代唐明自便之后便匆匆离开,船队已经准备起锚,他这个船长必须去指挥。

    王大铁的卧室空间并不大,两块只能容身一人的大木板平卧在门口两边,门的正对面是一个人头大小的圆形窗口,一丝落日的余晖照射进来,点亮黑暗的小隔间。唐明在没有床被的木板上放下从没离开过自己的背包。

    把小白先赶到门口去,这才回去整理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整理的,被褥自己根本就没有,除了一顶已经破烂的帐篷,就只剩一个睡袋。还有背包里的那些生活用品,下午烤好的野兔已被王大铁拿到储物间。

    “嘿呦,嘿呦……。”整齐的撩号声响起,大海船开始轻轻的摇摆起来。

    唐明把头探出窗外,只见船队正慢慢的掉头,渐渐离开这个自己呆了一个左右的海岛。人是感性的动物,无论在一个多么艰苦的地方呆上一段时间,就会莫名其妙的有了感情,当在突然要离开的时候,心里总会有那么一丝舍不得的情绪缠绕在心头。

    满天的繁星倒映在尤如镜子一般的大海上,天地间以不分上下,一百多只大大小小的船队就好像漂荡在宇宙中一样,让人迷失在这如梦如幻的美景中。

    主帆在水手的吆喝声中缓缓升起,校对好了方向船队开始借助风力前行,忙碌着的水手到了此刻才得以闲下来。刚刚还吆喝声不断的船队也渐渐归于平静,王大铁抱着一床被褥走来,随手放在唐明的板床上,哈哈大笑着道。

    “唐老弟,坐船还习惯吧?来来来陪老哥喝两口!”王大铁变魔术般,突然从身上掏出一小壶酒来,摆到卧室里唯一的小凳子上,再拿出一只唐明烤好的野兔。

    趴在船底下的小白耸拉着一个大脑袋,无精打采的望着王大铁拿出来的烤兔,没有了上午的愤怒,它已经顾不上美味的烤兔,从未坐过船的小白已经开始感到不适,胃里虽然还没到翻江倒海的地步,可现在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唐明恭敬不如从命,虽说此刻他也感到有些不适,可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有这样的机会可以继续请教王大铁关于这个时代的情况,他当然不想错过!

    夜渐深,船队依然向着原定的目标前进着,王大铁也醉倒在地板上呼呼大睡,唐明也不例外,嘴角带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安详的做着美梦……。
正文 第5章 书记官
    &bp;&bp;&bp;&bp;清晨的海上是寒冷的,尤其是在这个二月中旬,一大片浓雾把船队给包围着,能见度极低!主帆已经降下来,全部船只用大铁链串连着,在大雾中并不适合航行。虽说有指南针不怕迷失方向,可船只触礁却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唐明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王铁的身影,摇摇头清醒了一下,发觉没有昨晚刚开始坐船的不适,可脑袋却微微有些沉重。他明白这应该是昨晚喝的那些只有二十几度的酒导致的!

    小白已经来到唐明的身边,见其摇着尾巴不停的蹭自己的脚,看来已经开始适应船上的生活。弯下腰和小白嬉闹了片刻,唐明便向外面走去。窗外的浓雾他也看到,船只不再行走应该是和这浓雾有关。

    来到甲板上,唐明便见到王大铁在呦喝着几个水手检查着船只。带着小白顺着船舷漫步而行,海上十几只小船在已经串连起来的大船之间来回穿梭着,运送一些物资。忙碌的身影在船上船下随处可见,再回头看看自己跟小白,唐明突然发现就只剩他们俩个成了唯一的闲人!

    站在船头见不到船尾,可见浓雾之大实属罕见。来到王大铁的近处见其终于闲了下来,手上拿着本子苦恼的思索着什么?唐明隔着几步便开口招呼道:“王大哥在忙什么呢?有需要小弟帮忙的地方吗?”

    闻声王大铁愣了一下,突然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兴奋的迎向唐明把手中本子塞了过去,哈哈笑道:“瞧老哥这记性,竟然把你这个大才子给忘记了,来来来唐老弟,帮老哥把这账本给理一理吧!”

    王大铁这船上载的都是食物,每天的配给都必须记清楚,可他一个大老粗大字都不识几个,算一点小账还可以应付过去,日子一久账一多就算不过来了。想叫个手下来吧却发现都比自己还不如。

    每天最苦恼的事就是算账,这已经成了王大铁的一块心病。他昨天观其唐明像是个读书人,本来就有意招揽,此刻见其主动请命,王大铁哪有不开心的道理!

    唐明接过账本随意扫了两眼,见其只是简单的记账方式,露齿一笑也不回话,在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着的钢笔开始计算起来。

    半柱香的时间,唐明已经把二十几页的账本清算好,还把王大铁以前算好的账给重新过了一遍,把那些算错的地方改了过来。

    风轻云淡的把账本递还个王大铁,唐明拱手说道:“王大哥请过目一下,是否有不对的地方?”

    王大铁看都不看账本,依然递回给唐明哈哈笑道:“唐老弟果然是高人,这为难我许久的账本片刻间就被你算好。刚才你算的时候我已经在一边看过,绝对错不了,你先别走开稍等我片刻,我这就去禀报郑公公让你我这里当个书记官!”

    “备船,备船,我要去面见公公!”王大铁根本就不等唐明的意见,直嚷嚷着叫手下备了条小船径直而去。

    明朝在朱棣这个时期国内已经稳定下来,几乎就没有什么大战。武将想要有所建树就只有到边疆去驻守,而文官就不同了,朱棣的大改革令得国内的文人根本就不够用,文人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狠狠的把武将的地位压过一头。

    因此,在一些武将的手下想要寻得一些有真材实料的文人相助,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有的也只是一些庸才,只能算是冲冲门面而已,会写几首打油诗或者算一些简单的账本就已经顶天了。

    “呜……呜呜……。”

    唐明正无聊着,突然一阵阵牛角号声在船队中不断的响起,船上的水手纷纷从船舱里冲出来,其手中赫然握着一把把明晃晃的大刀,神情警惕的四处张望,好似要打仗的样子。

    片刻之后,唐明就听到一些刀剑相撞和惨叫声,瞪大眼睛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无奈被浓雾阻挡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小白两只耳朵竖起来,鼻子在空气中嗅个不停,身上那长长的白毛突然根根直竖而起,张嘴咬着唐明的裤子就往船舱里拉。唐明这时也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在打仗,心里一惊立刻跑回船舱。

    片刻之后船队又恢复了平静,王大铁也坐着小船回来,当唐明见到他的时候,其身上还溅有几点红色的液体,哥着几步之遥的距离,唐明就能闻到一股血腥味直钻鼻孔。小白更是警惕的盯着王大铁,随时都有扑过去咬一口的可能。

    “哈哈哈,唐老弟我们以后可就算是同船为官了,来,这是你的官牌还有衣物,你先回房里去换,我把这里的事处理一下再去找你!”王大铁一点都不在意身上溅着的鲜血,吩咐唐明一声便带着几个手下离去。

    手里拿着官牌和一套衣物一套轻甲,唐明很想问王大铁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可见他根本无暇理睬自己,便也作罢!带着小白就回了房间。

    先把身上已经穿烂的衣物换下来,把代表书记官的官服穿到身上,可衣物太宽大,唐明穿在身上就好像大人的衣服穿在一个小孩子的身上一样,显得很滑稽!摇摇头,唐明只好脱下来想要做一下修改。

    可在背包里寻找一翻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针线,无奈的唐明只好作罢,重新穿上那套已经快变成条状的衣服,默默的等王大铁到来!

    没让无聊的唐明等太久,王大铁很快就风风火火的赶回来,进门就见唐明没有换上官服,不由疑声问道:“唐老弟,你这是何故?为何还不换上官服,傻坐着想什么呢?”

    直接给了王大铁一个白眼,唐明这才没好气的回道:“王大哥啊!老弟我也想换上你送来的衣物,可问题是你能不能找两套比较合身的,你看看这衣服要叫我如何穿?”

    唐明站起身把衣服拉起来放到胸前让王大铁观看一翻,顷刻间王大铁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直到眼看唐明就要发飙,他这才手捂着笑疼的肚子,强憋住笑意道:“是大哥不对,一时忽略了你的身高,可现在还在海上根本就没得换。这样吧,我叫人来给你修改一下先将就着穿,等回了天津,老哥一定帮你安排两套合身的!”

    知道王大铁说的是实话,唐明只好听从他的安排,等把裁缝叫来量过尺寸之后,这才把衣物交给裁缝带回去修改。

    琐事已了,唐明肚子里还有一大堆疑问等着王大铁解答呢!见房里只剩两人之后,他才开口问道:“王大哥刚才船队是出了什么事,为何有打斗的声音传来?可否告知小弟为何事?”

    王大铁极为不屑的摆摆手,呵呵笑道:“一只倭寇的船行驶到附近触礁之后,见到我们的船队竟然起了歹念,想要来争夺我们的船只,刚好被我碰到。带着兄弟们几个来回就杀了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因此我还被郑公公记了一次军功,估计这次回去老哥我就有赏赐下来了。”

    怪不得王大铁回来的时候那么兴奋,原来是得到上司的夸奖!倭寇从唐朝时期就一直在大明的海域附近干一些不法的勾当,有时还会偷袭一些近海的地区,其机动性灵活,抢完就跑这让很多近海地区的官员很是头疼。

    “原来如此,那小弟在此先恭喜大哥不日将高升!”唐明站起身来,装模作样的对着王大铁拱手祝贺。

    其实唐明本来打算在京师做点生意营生,安稳过完这辈子,现在想想还是不太妥当。京师里是天子脚下,权贵一抓一大把,自己一个外来人员想要在那里安身立命谈何容易。就算自己有熟知历史和后世先进的见识,赚点钱他深知不难!

    可想安稳过日子就几乎不可能,一但你有了钱,被一些权贵看中分分钟都能轻松整死你。想拥有保护自己和家人的能力,那么只有自己拥有一定的权利或者势力,到时再想安身立命那就水到渠成!

    而郑和这只船队就是唐明眼前想要达成目标最好的一个机会,所以他才会爽快的答应王大铁在这里做一个书记官,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官有多大,可唐明相信凭自己的能力一定不会止步于眼前的地位。只要把握好时机,升官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个时辰之后,大雾开始渐渐散去,船队再次升起主帆继续启程。心里有了打算不再感到迷茫的唐明也轻松起来,小白敏感的感觉到唐明的变化,刹那间也变得开朗,围在他的身边转着,露着一口渗人的牙齿,似乎在笑着。

    既然现在当了个书记官,唐明当然不再闲着,到船舱底下清点剩下的食物,有不懂的地方再问跟随一旁的王大铁。一直忙碌到傍晚时分,唐明才总算是了解了自己的工作!

    其实工作很轻松,因为唐明只负责王大铁这只船的货物,只要彻底清点好数量做到心里有底,以后要进出分配的话就很轻松了。

    晚风轻拂着海面,扬起一个个小小的海浪,晚饭的时候,唐明手里抓着一个馒头怎么样也啃不下去。船上并没有什么新鲜的食材,炉灶更是一个都没有,连大家喝的水都是那些木桶里的凉水。

    昨天剩下的烤野兔已经被王大铁拿去送给上司打牙祭,为此还得到不少的夸奖,当然赏赐也是少不了。唐明就分到了几两银子,虽不多但也让他很是高兴。
正文 第6章 改善伙食
    &bp;&bp;&bp;&bp;唐明就算是在荒无人烟的小岛上还没吃过这样的食物,那一餐不是精心调理的山珍。此刻回到人群中却退化到要啃馒头喝凉水。叔可忍婶婶不能忍,改,为了以后的口福必须得改!不见小白连闻都不闻一下吗?让自己兄弟饿肚子的事,唐明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端着凉水拿着馒头找到王大铁,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一说,王大铁叹着气说道:“唐老弟啊!大哥也早吃腻了这样的饭食,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船上没有可供生火做饭的地方,这船队一百多艘千多号人,要是餐餐都要生火做饭,那里去找那么多的柴火,现在这样子也是实属无奈啊!”

    一听唐明提起这个问题,王大铁顿时大吐苦水,航海从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面对天灾时人类在其面前显得是那么渺小和无助。

    “煤呢?没柴火不是还有煤吗?”唐明想不通,这么简单的问题王大铁干嘛要为难成这样?

    王大铁白了唐明一眼,其意思跟看白痴一样,撇嘴道:“煤,那可是只有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东西,就我们这只船队也就只有郑和公公的船上储存有一些,平时还不是得省着用。要是出海的日子一久,公公跟我们一样啃馒头喝凉水那是常有的事!”

    唐明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根本就没有融入到这个时代之中,想事情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用后世的逻辑来思考。在后世可能看着平常无奇的东西,在此刻却无异于天方夜谭。在后世‘地球村’的时代,出一趟海就跟吃一顿饭一样简单。

    然而在这个才刚刚开始探索着远航,什么都得自己去摸索,靠着人力用一次次失败一条条生命换来宝贵的经验。

    “或许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唐明一翻深思后,如是想到。

    傍晚时分船队顺风顺水的来到朝鲜汉城的港口,一个小公公带着四个侍卫坐着一条小船靠岸,马不停蹄的赶往皇宫。

    王大铁则继续率领手下的弟兄上岸补充食物和淡水,唐明跟随上岸之后跟王大铁要了三个人,向附近的集市赶去。

    话已经跟王大铁表明过,自己想要做一些改变,王大铁出于唐明烤兔的手艺对他虽还半信半疑,可也豪爽的答应下来,还把自己攒下来的十几两银子交到他手中,要他放手去干,要是银子不够再找自己来要。

    有了王大铁的支持,唐明也少了许多的顾虑。熙熙攘攘的集市中,并没有后世的高楼大厦,低矮的民房全都是用石头切起来,或许是近海的原因,古代常有的土坯房这里一间都没有见到。

    由于这里临近汉城又是一个主要港口人员密集,时不时还能见到一些奇装异服的人在集市上行走,各种呦喝声更是络绎不绝,其繁华程度可见一斑。

    馒头冷了不好吃,尤其是天气寒冷的时候,被冻硬的馒头就跟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天气热的话又很容易坏掉,营养和味道都属下等。

    可做为必备干粮又有什么东西才是最好的呢?唐明无意识的漫步在集市上,绞尽脑汁的回忆着后世各种美食,希望能从中找到一点灵感。

    就在此时,一阵香味伴随着一声呦喝声传来,唐明愣愣的望去,双眼一亮,他已经想到一种绝好的食物,那就是烙饼!

    此物做法简单,又便于储存,只要不被潮气侵袭一个月以内绝对新鲜,至于口味也能随意变通,加点肉就是肉夹馍,加点菜就是一个菜馍馍,酸甜苦辣可以随意搭配,营养丰富真是行军出行必备良物!

    有了目标事情当然就容易办多了,面粉是必备之物,凡是在集市上的面粉唐明通通买下来,不多也就几百斤而已,三千个饼应该是有了。算了算唐明感觉应该差不多,接下来就必须得自己设计一个适合在船上用的烤炉。

    唐明脑海里已经有了烤炉的形状,画了几张图纸叫来身后一个手下,要他去打铁铺弄几片铁板。而后带着剩下的三人拉着面粉回船。

    在船上逛了一圈唐明并没有找到适合安放烤炉的地方,不是承重力不够就是地方不适合,正为难着的时候,王大铁来了。一翻商量之后,王大铁很干脆的把船尾那门大炮拆掉,地方腾给唐明去安放烤炉。

    “大哥这样做恐有不妥吧?要是被公公知道了降罪于你,得不偿失啊!”唐明唯恐王大铁糊涂,不由苦心劝说。

    那知王大铁不当一回事,哈哈大笑道:“老弟啊,这大炮在这里只是一个摆设,我这船平时都是在船队的中间,只负责运送物资,打仗的事轮不到我们。再说这大炮已经没用,放这里也只是占地方而已,没事,这船我还是能做点主。这点小事公公也不会来理会,你尽管放心大胆去做,只要你成功改变船队上弟兄们的伙食,那就是大大的功劳一件!”

    话以至此唐明还有什么好说的,唯有把这事做好了,才能报答王大铁的抬爱。铁板很快就送来,拼装也很容易,十几个人高马大的水手用了一柱香的时间就完成。为了节约燃烧的柴火,唐明把烤炉设计成三层,每一层的四周都用厚厚的黄泥封好。

    第一二层是烙饼用的,第三层的热量已经不大,用来温食物刚刚好,而最顶端还安放了两口大锅,只要里面加满水,就可以随时都有热水喝。

    晚上炉火升起,面也醒好,唐明在船上选了十几个手脚比较灵活的来帮忙。有人擀面有人烘烤,有人把买来的几只烤羊起肉,切成一小片,放到第三层温热,再把剩下的骨头放到锅里去煮,霎时间这个才刚刚搭建起来的厨房便热闹起来。

    很快第一批烙饼出炉,唐明切开一个烙饼放一小片烤羊肉在中间,美美的咬上一口,一时间厨房里香气四溢。小白已经在他的腿上蹭来蹭去,迫不及待的想要偿一口。

    把剩下的饼全喂了小白,唐明刚刚站起身就见到王大铁瞪着一双硕大的牛眼,吸着口水,恨不得一把掐死唐明。他想不明白这么好的食物唐明竟然拿去喂狼,不得不说真是糟蹋粮食的败家子啊……。

    不止王大铁一人,厨房门口被香味吸引过来的军士已经把这里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个个伸长着脖子往里看,脖子处的喉结不停的上下移动,很明显这帮家伙在不停的咽口水。

    王大铁强忍着不去看烙饼,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擦了一把口水,面色不善的大吼道:“你们这帮混蛋围在这里干什么,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的让人家怎么干活,滚回去,等下少不了你们的份!”

    夜色已经笼罩了整片海域,辛苦了一天的水手眼巴巴的等着开饭。唐明要改善大伙的伙食,这事已经在船队里传开,就连郑和公公都知晓了这事,只不过他并没有往心里去而已。

    海上生活的辛苦,这段时间郑和已经是深有体会,相比在皇宫里锦衣玉食的日子,这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要不是郑和被同窗的四个学员连合起来算计于他,今日怎么说也轮不到他来干这差事。

    “李兴,候显,王安,马靖你们给杂家等着,终有一天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这是郑和来到海上当差每天必须诅咒的四个人,可见对其仇恨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面已经做完,足足有三千多张饼,每人分配两张再加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骨头汤,这无疑是出海这段时间以来最美味的一顿。经此一事唐明这个人在船队中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吃过他烙饼的人,谁不夸奖!

    王大铁亲自尝了一个后,片刻都不敢怠慢,督促唐明亲自动手做了几个加料的烙饼,便匆匆给郑和送去。

    郑和的座船是整只船队里最大的一膄,长度为151.8米,宽61.6米,船有四层,船上9诡可挂12张帆,锚重足有几千斤,需要动用两百人才能起航,足足比王大铁的船大了一倍有多。

    经过侍卫的禀报,王大铁被准许面见郑和,在侍卫的带领下提着饭盒直奔二楼的书房,一进门就见到督师独坐案后,面色似有不善之意,不知为何事生着气。王大铁见此情景暗道一声晦气,赶紧拱手唱诺:“后勤校尉王大铁参见督师,属下书记官唐明现有改良美食进献,请督师品尝!”

    王大铁见督师面色不善,立刻见风使舵不敢揽功,只得把唐明给供出来,以免等下不小心触到了霉头,被督师降罪,也好有条退路。至此可见王大铁在粗矿的外表下也是一个精于心计的人物。

    想想,这也没有什么可奇之处,在军中如果不懂得为人处世,想要单凭军功爬上高位,那几乎也是不可能之事。

    郑和抬头望了眼跪在面前的王大铁默不作声的盯着他手中的食盒,此刻他已经闻到了烙饼的香味,回回神后,才冷声说道:“呈上来!”

    如蒙大赦,王大铁此刻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郑和片刻的沉默让他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一样,微微颤抖着双手把烙饼呈上。

    一眼望去,盘中摆着四个烤得油黄油黄的大饼,散发着麦子的清香和羊肉的荤香,热气腾腾的让人食欲大开。
正文 第7章 崭露头角
    &bp;&bp;&bp;&bp;要说郑和这个督师真的如王大铁所说,跟着军士啃冷馒头喝没烧开的凉水,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做为船队的老大,有时必须高调的做做秀这是避免不了的,为了拉拢人心提高士气,啃个冷馒头喝点凉水就能做到,这等好事何乐不为!

    有时山珍海味吃多了也会腻,此刻几个简单的烙饼就摆在眼前,似乎咬一口也不错。

    郑和慢慢伸出手去,拿起一个烙饼鬼使神差的咬了一大口,皮酥肉嫩香气扑鼻,不同于以前吃过的任何烙饼,让人吃之不腻!不知不觉两个烙饼下肚,郑和的脸色也不再紧绷着,一丝满足的微笑挂在嘴角。

    王大铁很识趣的端上一杯茶,刚才的担心已经不见,有的只是压抑着的狂喜。从督师一次干掉两个烙饼来看,无疑唐明已经成功了,接下来自己只需等着领赏就行。

    果然,郑和在喝了两口茶之后,便开口问道:“不错,这烙饼的确很好。制作过程不繁琐吧?与之馒头相比成本高了多少?”

    王大铁连忙解释道:“启禀督师,这唐明特制的烙饼制作方法简单,二十几个人一柱香的时间便能制作出三千多张饼,至于成本确实要比馒头贵,一张饼要两个馒头的成本。但这饼却能存放一个月不坏,做为军粮来用的话还是挺实惠的!”

    “嗯,此子确实是个可用之才!”郑和心情大好的称赞一句。

    王大铁双眼一亮,继续说道:“督师,唐明为了在船上做烤饼,还为此亲自做了一个炉子。此炉的神奇之处是其多功能化,即可同时烤饼又能温食物还能熬热汤。我军的船队要是有这样三个炉子,定可保证全军的将士每天都能喝上一口热水!”

    “哦,真有这般神奇!”

    “绝不敢欺骗督师,属下已经多次计算过,绝不会出差错!”王大铁趁机表了下忠心。

    郑和低头沉思着,片刻之后有了决断:“传我将令,命唐明来此见杂家。”

    刚刚闲下来的唐明正和小白玩闹着,两个侍卫便来传话说是督师要见自己。只得起身整装待发,无奈修改的衣服还没拿来,正着急的时候,负责改衣服的裁缝竟然先拿了一套改好的过来。

    见自己穿起来笨手笨脚的还动手帮自己穿,一翻手忙脚乱之后才着装完毕,把小白锁在房间里跟着两个传话的侍卫便去面见督师。

    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合身的官衣,唐明整个人确实比以前精神了许多,唯一让他不满的就是那一头闻起来有异味的长发。没办法,在这船上他还没见到一个会理头发的人,随便剪掉的话他又不甘心。

    坐着小船片刻之后便来到郑和的宝船上,对于眼前的大船,唐明倒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这让一直跟随在其身后的两个侍卫有些失落,本来两人还等着看唐明看到宝船时惊讶的样子,可现在注定是不可能了。

    后世的远洋大货船,唐明都不知看过多少回了,那里会对这样的‘小’船表现出惊讶的神情。不过他倒是对这船的豪华羡慕不已,心里想的是这船要是拿来做游览船使用,一年还不知道得赚多少钱。

    灯火通明的宝船上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侍卫更是个个挺直了腰板,人人膀大腰圆孔武有力,其装备更是精良,手持长枪腰挎长刀。相比王大铁船上的那些手下,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即将就要面见一个时代的代表人物,唐明此刻心里倒是有些激动。拒他所了解郑和是明代伟大的航海家,外交家和军事家,七次出使西洋历时28年之久。比西方著名的航海家哥伦布·麦哲伦航海时间还要早半个多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开创者。

    唐明此刻脑海里充满了幻想,郑和被誉为和平的使者,其性格脾气应该不至于太坏。可一个太监还是善良的太监,这让唐明有些不确定……。

    侍卫经过禀报之后得到允许,这才打开门让唐明进去,一抬头就见到王大铁侍立在一旁,微微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案几后端坐着一个面白无须,身材魁梧的汉子,此刻正一脸正气用那一双有些阴柔的眼睛不断的端详着自己。

    王大铁见唐明见了督师还不下跪,急得他不停的打眼色。唐明愣神之后会过神来,避开郑和毒蛇一般的眼神,双腿不自觉的俯身便拜:“下官唐明参见督师!”

    郑和没想到唐明竟然如此年轻,从他脸上的稚气未脱来看绝对不会超过15岁,对眼前的小孩起了好奇之心,他并没有怪罪刚才的失礼之处,而是和蔼的说道:“孺子可教也,年纪轻轻的便能有如此作为和心智确实难能可贵,名师才会出高徒,杂家倒是很想结识你的师傅!”

    唐明对于下跪一事且还有不习惯之处,不见郑和有让其起身之意,只得偷偷挪了下发麻的双腿,回禀道:“承蒙督师赏识,家师乃一介闲云野鹤,居无定所。月前和下官出海寻找昔日好友,不料遭遇海难,现如今生死未卜!”

    “令师可有名号?”郑和似乎对其很有兴趣,继续追问道。

    唐明此刻双腿已经麻木不堪,估计等下连站都站不起来,不过督师好像并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只得在心里腹黑两句,恭敬回道:“下官从懂事起就是家师一直带着云游四方,并未曾听其提起自己的名号,平日里下官称其老头,家师喊我小子,虽不是亲父子可更胜亲父!”

    “令师确实有高人之脾性,汝可画一张画像交与我,如若令师能逢凶化吉日后有缘遇到我定会转告于你。今后汝暂且安心在我旗下做事,杂家定不会亏待于你。”一句话定下唐明的未来,郑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听其意这事就这样定下来,根本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唐明此刻就算有任何的意见也不敢吐只言半语,唯有磕头谢恩!

    郑和见其唐明年纪轻轻并没有年轻气盛之娇气,反之倒是有些老成,越看越喜欢,一时间爱才之心大起。

    “王大铁这次伙食改良你出力不少,杂家说过有功必赏,升你为把总官至七品,总管全军后勤,赏黄金十两,领赏退下!”郑和不忘打赏王大铁,对于此次军粮的改革他很满意,一下子就把他从队正提拔为把总,从一个没品阶之小官直接上升到七品。

    王大铁脸上一喜,立即叩头谢恩,先行退下。书房里就只剩还跪下地上的唐明,郑和见其还跪在地上,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忘了叫其起身。

    不知是否表其歉意,竟然吩咐外面侍卫备酒席,要宴请唐明。屁股终于安稳的沾到椅子上,一双麻木不堪的大腿得到解放,唐明重重的松了口气。心里对古代这种见官便跪的坏毛病很是不屑。

    唐明刚坐下片刻,吩咐下去的酒席便做好端来,两个小菜和一盘烤羊肉,一壶酒。速度如此之快,看来督师的船上应该有专门的厨子伺候,有这样的条件,唐明不难猜出郑和绝对不会和军士一样啃冷馒头喝凉水。

    正犹豫间,郑和已经端起小酒杯仰头一口喝干,唐明很识趣的为其添满,再布点下酒菜,静等其音!郑和独留下自己一定还有什么事要跟自己交谈,绝不会真的是要宴请自己,唐明这点自知知明还是有的。

    果不其然,郑和在吃了两口下酒菜之后,对于唐明的表现似乎很满意,点头说道:“小子有何能耐尽可坦言告知,杂家才好为你安排职位,现如今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也无需拘谨,当成家常闲聊即可!”

    这些从小就在皇帝身边摸爬滚打的人,其话可信那才真有鬼呢!唐明在后世怎么说也是在商海里混了20几年的人,这点官面上的客套当然不会当真,稍一拱手便回道:“小子年纪尚轻,虽跟随家师学过一些本领,可善无任何经验可谈,现如今蒙督师厚爱在旗下做个书记官已很知足!”

    微微一笑,郑和摆手说道:“汝子所做之军粮若能在我大明****的军队中普及,绝对有很大的贡献。单单在行军的速度上就可省去做饭这个时间点,而且其军队的机动性也将大大提高。战场上瞬息万变,速度和机动性的提高有时就是一场战争的输赢。”

    “汝之才能单从这一点来看,就绝对不止于此,杂家奉吾皇之命建此水师,不日将远行海外。航海充满了未知,其中的困难和凶险更是层层叠叠,人才,杂家是个爱才之人,只要你有真本事,杂家就绝不会埋没了你!”

    初闻此言像是推心置腹,可细细推敲之后又觉有不妥之处,给一个胡萝卜再给一个棒槌,这样的伎俩已经太老套。唐明定然不会为之打动,自己有几斤几两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虽然知晓后世之事,可无今世的经验做事定然会绊手绊脚。

    一翻认真的考量之后,唐明还是委婉的拒绝道:“承蒙督师抬爱,小子确实尚无任何经验,还是脚踏实地从小做起,望督师成全!”

    见唐明委婉拒绝,郑和也不生气,只是赏其十两黄金便令其退下。望着唐明离去的背影,郑和面带微笑的低声言道:“此子不骄不躁,肚子里有真材实料,他日必定大放异彩!”
正文 第8章 命贱如草
    &bp;&bp;&bp;&bp;海风轻拂海水欣起一个个浪花,拍打在航行中的船身上,溅起无数的水珠。唐明双手扶着船舷举目远望,小白趴在其身边懒洋洋的晒着暖和的阳光。五天的不断前行已经快到达威海卫,只要在登州稍做停留补充一下物资,便可直达天津港!

    “啪,啪啪!”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小白抬头望了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安静的晒它的太阳。

    来人正是王大铁,上次被郑和夸奖一翻赏了十两黄金,又官升一级统管全军后勤之后,他对唐明已经是心服口服。在有意的接近下兄弟间的关系一日千里,就差插香立誓拜把子了。

    “哎呀,我说唐明啊!一大早的你就躲到这里来让我一顿好找。”王大铁满脸的笑容,隔着老远就大呼小叫着。

    唐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浅笑着转身:“大哥如此早就满船跑着找小弟,不知所为何事?”

    王大铁几步走到唐明身前,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回走:“刚刚接到督师的传话,命你先行准备,随他到威海卫巡视一翻!”

    “威海卫?”

    唐明糊涂了,行程不是定好要到登州才会靠岸的吗?怎么改去威海卫了?见王大铁似乎还很高兴的样子,唐明不由问道:“王大哥,这是何故啊?不是要到登州港船才会靠岸的吗?”

    王大铁脚步未停,闻言哈哈笑道:“老弟不是我说你啊,你升官发财的日子不远了。我刚看到威海卫的來使匆匆上了督师的宝船,不一会就接到命你陪督师去巡视一翻的话。我估计定是威海卫来了什么人,刚好收到督师的船队到此,便歉使来请督师过去。而督师却点名让你跟着去,定是有什么好事等着你。”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唐明的房间,王大铁催促着他快换官服,虽有满肚子的疑问,可在王大铁的催促下,唐明只得先换衣服整理仪容。

    两名督师的侍卫来到门前,要求唐明立刻前去面见督师,云里雾里的唐明只得跟着前去。整只船队已经停止前行,郑和的宝船拐了个弯驶出船队的中央,向威海卫前行。

    唐明被两名侍卫直接带到了船头,郑和手扶着船舷的栏杆,腰上竟然还挎有一把宝剑,面无表情的眺望着威海卫的方向。其身边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太监,见其微微发抖着的双腿应该是受到了惊吓。

    侍卫停在几步之外便双手抱拳大声禀报:“启禀督师,唐明带到!”

    “属下书记官唐明参见督师。”唐明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压抑,明显没有王大铁猜想的那样有什么好事在等自己。

    郑和这时才转过身来面对唐明,挥手屏退那个受到惊吓的小太监,这才对唐明温声说道:“过来说话!”

    唐明慢步上前和小太监错身而过时,小太监好奇的多看了他几眼,不明督师为何对这个小孩和颜悦色。

    郑和慢悠悠的轻缀一口茶水,‘唉’突然轻叹一声,开口说道:“倭寇在我大明沿海地区袭扰已久,我们一直也严加防范,可千日防贼的方法收效甚微。派大军围剿又无法一网打尽,狡猾的倭寇在茫茫大海中化整为零,分成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零星小队人马,一见到我大军到来就躲藏,大军一走又出来祸害我大明国土,实在让人头疼。”

    唐明闻言微微一愣,不知郑和为何突然跟自己提起这事,倭寇在大明沿海地区烧杀抢夺这在后世已经人尽皆知。不过做为一个后世的人,没有亲临其境对其行为最多也就痛骂几声而已,要说有多大的仇恨那倒没有。

    郑和再次端起茶杯缀了一口茶,眼睛不经意的扫了唐明一眼,见其不为所动,便再次开口说道:“就像这次,威海卫在昨夜被倭寇偷袭,整个镇守的卫所一半地区变成了废墟,战士更是伤亡惨重,此等憾事实在令人痛心!”

    一口饮干杯中的茶水,郑和的手用力一握,茶杯顿时碎成几块掉到地上,其眼里两道厉芒并射而出,身边伺候着的两个小太监吓得一啰嗦,差点就跪到地上去。

    唐明也是一惊,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在这个帝王为尊的年代,人命贱如草。看来郑和身为海军的最高掌权人,对于倭寇的袭扰已经恨之入骨。只是到现在唐明还是不明白郑和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一翻话,一时间他倒是难已接口。

    好在郑和并未让唐明多想,随即接口说道:“我这船队自组建以来虽说发展到现在已有不小的规模,可无奈人才紧缺,造船的本事虽有,可懂打海战的人才还是没有。唐明!”

    “属下在!”唐明立刻拱手唱诺。

    “本督师决定收你为义子,这趟回京之后送你入太学院,你那烙饼虽普通,可于我大明将士行军之干粮还是颇有成效。这事我已禀报皇上,相信封赏不日就到,此次威海卫被袭之事你若能有建树,我保你封爵。”凌厉的眼神,不容置疑的口气,郑和根本就没给唐明选择的空间。

    唐明还能怎么样,只得乖乖跪下谢恩。说话间宝船已不知不觉停了下来,由于威海卫并没有港口,只有一个小码头,郑和的宝船无法靠岸,只得换乘小船。

    一上岸便见到小小的码头已经变得满目疮痍,远处卫所驻军的地方还有小股浓烟冒起,一个黑脸大汉腰挎一把大刀,身后带着四名军士等候在码头处,见到郑和上岸时,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洪声喊道:“属下威海卫驻军校尉李霸叩见督师,昨晚威海卫遭到倭寇偷袭,属下未能守住,令我军伤亡惨重,粮草被洗劫一空,属下无能罪该万死!”

    唐明见前方所跪四人身上很多地方都溅到已经干固的血迹,其盔甲也是多有破损的地方,可见昨晚定是经过一场血战。小白似乎也从四人身上闻到了血腥味,狼眼里爆发出凶狠的光芒,在唐明的身边不安的绕来绕去。

    唐明摸了几下小白的狼头,令其安定下来,就听郑和阴声说道:“李霸你确实该死,要不是本督师手下正缺人才,我还会留你到现在。所抓两个倭寇活口在何处,本督师要亲自审问!”

    “谢督师不杀之恩!”李霸起身在前头带路,脸上并无逃过一劫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黑着脸。其身后三个军士到是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片刻之后一行人已经来到卫所的军营,威海卫位于渤海的出口处,也是登州府海事防御的重要据点,驻军人数达到300之多。可惜防御线拉得太长,兵力太分散,容易给敌人有可乘之机。

    一道低矮的石墙把军营给围在了中间,军士的帐篷有十几座被烧,一踏进营门便可闻到一股血腥味混合着烧焦的味道,在整个营地里随风飘荡着。几十个军士正在清理战场,20几具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尸体被随意的堆放在鸡公车上。

    几十个伤残的大明战士被安排在一处干净的帐篷中,两个军医模样的郎中正在给受伤的军士包扎,痛哼声不时的传出。

    郑和经过此地之时随意扫了一眼,随即皱起了眉头,脸现不悦之色,凝声问道:“威海卫300战士军医配有10人,战士受伤,为何只有两个军医在医治。”

    “启禀督师,威海卫确实配有10名军医,可李兴公公却只发配来两名,其余的八名都只是拿民夫来充数,为此未将也是无可奈何!”李霸一脸的晦气,李兴是郑和的死对头,凡是牵扯到他那里的事就没有一件能落实到位的,想要讨个说法也找不到地方,这样的哑巴亏,每次只能往肚子里吞。

    “好你个李兴,看来你是和杂家来真的是吧!那就别怪杂家心狠手辣了。”郑和气得牙痒痒的。

    “启禀督师,还有一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李霸稍一犹豫之后,还是拱手禀道。

    “讲!”郑和已来到大帐之外,直走坐到主位之上,面色不善的说道。

    李霸闻言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现不愤之色,痛声禀道:“自末将奉督师之命在此守卫威海卫以来,并未曾发生过像今天如此窝囊之事,今会被几十个倭寇偷袭成功实乃登州府的过错,并非是我卫所守军不英勇杀敌所致。”

    “此话怎讲?”郑和瞳孔微微一缩,似乎已经猜到一点什么。李霸以前是他的亲军,一手提拔起来的,虽说他没有一个聪明的脑袋,可也是一等一的一员猛将,让其来守卫威海卫,按道理绝不会被几十个倭寇偷袭成功。这里面定是另有隐情?

    唐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站在郑和的身旁微微闭着眼睛,刚才一路走来,他已经发现这个卫所并没有操练兵马的地方,奇怪的是整个卫所里好像只有不到十匹马,整个军营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农庄,军士个个好像营养不良,满脸的菜色。这样的士兵要是能打胜仗那可就是真的有鬼了。

    相比郑和船队上的士兵,这威海卫的守军就好像手拿兵器的农民,骁勇有余却没有军营中的肃杀之气,平常的训练定是荒废了许久,看这个李霸应该也不是一个无用之人,怎么会带出一营农夫的士兵来呢?唐明倒是很好奇李霸是有何苦衷!
正文 第9章 新仇旧恨
    &bp;&bp;&bp;&bp;李霸此刻就好像一个深闺怨妇一样,红着眼睛诉起苦来:“启禀督师,这登州府的府衙是李兴公公一系的人,我威海卫守军的粮草军饷都受到其牵制,发放军饷不足三成,粮草更多是陈谷,每月送来的粮食有一大半都是霉变的。兵器和火炮更是成了摆设,火药一点都没有运来。”

    “末将几次三番找上门去找他理论,可这肖知府尽找借口推脱,最后还避而不见,属下无奈只得令不用放哨的军士自行开荒种地。军营里那十匹老马还是末将在马贩手中买来的,军营里的粮食几乎都是自给自足,战士们已经有大半年荒废了操练,军心已经涣散,属下无能给督师丢脸了!”

    李霸一翻话说下来,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一个堂堂的九尺大汉竟然被逼到这种地步,看来所受的委屈确实不小。

    “啪!”

    一声巨响突然在安静的大帐中响起,郑和脸色憋得通红,身边一张实木桌子被其一掌拍散,人已直立而起,指着李霸就开口大骂道:“好你个该死的李霸,碰到此等大事为何不谴人禀报于我,竟然让威海卫此等要塞300余人的战士变成如此模样,你还有脸说不是汝等之错。”

    恨铁不成钢,这就是此刻郑和的真实写照,自己以前和李兴,候显,王安,马靖等五人都是跟随朱棣身旁的红人,朱棣登上皇位之后,郑和由于表现太突出,受到朱棣的重用。这让李兴等其余四人感受到了危机,随后便联合起来排挤他,借着朱棣要建一只海军的想法,把郑和给推上这个位置,让其无法陪伴皇上身边。

    从上任海军总督师以来,郑和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和皇上的关系在渐渐的疏远,尤其是李兴等人在一旁时不时的吹耳边风,只要是郑和有一点点痛脚被其抓住,便会往死里整。现如今郑和在陆地上的地位已经步步维艰。

    其驻守沿海地区的部队,像李霸这样的就不少于十几处,已经感受到危机无所不在的郑和,无时不刻都在招揽能为自己所用的人才。可要找一个能安插到皇宫里面,能得到朱棣的重用,还得有能力跟李兴等四个手握重拳的太监相抗衡,这无异于难如登天。

    这一年来他也提拔了十几个自己人上去,可结果都是撑不到一个月,重则被砍了头,轻则罢官关进天牢,就没有一个能成功的。直到唐明的出现,才让他再次看到了一丝希望,只不过他还需多加观察,可现在威海卫又发生了这样的事,郑和已经快要无法忍受了。

    “嘭,嘭,嘭!”

    李霸见郑和发怒,脑袋重重的磕了三下,抬头之时额头处已血流如注,擦也不擦便洪声禀道:“末将在半年之前事发之时,便有谴派人手出海寻找督师,可派出去的二十个战士了无音讯,末将也属无奈啊!”

    郑和身体一阵摇晃,差点便站立不住,唐明见此立马上前扶他坐下,可郑和胸口还是一阵翻腾,就好像被一头正狂奔着的野牛迎面撞上一样,难受之及。

    “噗……。”

    一口鲜血还是压抑不住喷涌而出,郑和这时好像才能喘过气来,脸色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涨红,不肖片刻已变得面无血色。

    大帐之内瞬间鸡飞狗跳,个个苍白着脸手忙脚乱的抬着郑和往帐内休息,两个随伺的小太监更是尖声大呼小叫着找随行的太医来医治。

    在一阵人仰马翻的忙碌之后,大帐才渐渐平静下来。经过随军的太医诊断之后发觉郑和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气怒攻心而已,只要静心修养一阵便无大碍,不过太医还是吩咐现在不宜进去打扰督师,众人只得留在大帐之外守候着。

    李霸和三个跟随着他的侍卫并没起身,依然直挺挺的跪在大帐之中。一张黑脸上满是苦恼之色,得知郑和并无大碍之后,他才稍稍放缓紧张的神情。

    唐明颇有兴趣的看着李霸,感觉这个粗矿的汉子有些可笑,一张大黑脸上粘满了鲜血和尘土,变成一个大花脸,却又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其小丑模样让人见之忍俊不住,‘噗’唐明越看越觉得好笑,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本来大账之中就安静,唐明这一声笑立刻引起大家的注意,尤其是李霸,大睁着一双牛眼就瞪来。他从见到唐明开始就对他的身份很好奇,见其身并不是小太监,可却能跟随在督师的身旁。

    而最最让李霸好奇的是那头狼,浑身雪白的皮毛,硕大无比的个头,还有那一双时不时露出凶光的眼睛,无不让人感到心寒。可这狼却出乎人意料的听从的指挥,唐明有了小白在身边,无疑在不知他身份的人面前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你是何人,为何无故发笑?”李霸憨厚的面庞带着一丝薄怒,瓮声瓮气的问道。

    唐明一发不可收拾,手捂着肚子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虽知道此刻自己这样子多有不妥,可实在是憋不了。一时间整个大帐之中都是唐明的哈哈大笑之声!

    李霸豁然站起身来,直奔唐明身边,伸手便要去抓其胸口,可突然之间,小白一声狼嚎,裂开血盆大口,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只要李霸的手敢碰到唐明,小白定会猛扑过去狠狠的咬上一口。

    李霸这才想起唐明的身边还有小白这头狼,前冲的身体瞬间顿住,已不敢再前进一步。憨厚的脸上浮起一丝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这样僵持在哪里。

    唐明被李霸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忙止住笑声连退两步。开什么玩笑,李霸昨晚刚经过一场大战,身上的杀气还未退尽,尤其此刻他身上还血迹斑斑,看他那牛高马大的样子,要是被其随便打上一拳,估计不死也得残废。

    唐明可不想用自己这个小身板去试李霸的拳头,要是一不小心把小命丢在这里,那可就真的是悲催了。自知是自己不对,唐明连忙拱手谦道:“小弟乃督师军中一个小小的书记官,刚才小弟有不妥之处还望将军莫要见怪,小弟在此向你陪不是!”

    说着连忙把随时准备扑出去的小白叫了回来,在一旁嘿嘿笑着陪不是。李霸有了台阶可下,便借机退了回去,不过嘴上可不饶人,瓮声说道:“你一个小小的书记官竟敢在此大声笑话本将,不惩罚你恐难已封住悠悠之口,若是传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威海卫毫无军纪。”

    李霸一听唐明只是一个小小的书记官,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免瞧不起他。在军中,李霸这个只懂杀敌的人,最烦的就是这些穷酸的读书人。俗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些穷酸就只会动动嘴皮子,要是真正做起事来准是一事无成。

    唐明不是神仙当然无法看穿李霸此刻的想法,可听他的意思却是要惩罚自己的无礼,一时也好奇他要怎么惩罚自己,便随口问道:“不知将军要如何惩罚下官?如若有理下官也愿受惩罚。”

    “啥叫有理无理,本将军在此军营中惩罚你这个小小的书记官难道还需理由,如此笑话亏你也说得出来。”李霸不屑的耻笑着,想他在军营中的威信是如此强大,手下的军士那一个敢不敬重于他,今天这个穷酸敢在大帐之中,众人的面前笑话于自己,打个十几军棍是跑不了的。

    “哦,将军此话就不对了,下官虽是一个小小的书记官,可也是在督师身边做事,论官阶,下官确实不如将军,但你也得搞明白,下官并不在你的管辖之内,如若你真想惩罚于我,恐怕还得请示一下督师大人吧!”唐明见李霸越来越嚣张,不由小小的打击他一下。

    李霸被唐明这一激,牛脾气又发作起来,撸着袖子就想上前去开打,他身后一个师爷模样的老者随即上前拦住,而后趴在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李霸闻言后狠狠的瞪了一眼唐明,便不再说什么,心有不满的走了回去。

    剩下师爷模样的老者,转过身来,客气的拱手,呵呵笑道:“小老头是李将军旗下的总赞划,鄙人性黄对于算术这一门学问也研究多年,自认还颇有心得。刚才听闻小伙子也是一名赞划,能在督师手下任责想必算术这门学问定是差不到那里去。小老儿技痒倒是想请教一翻。”

    得了,动武不成现在想来文的,可算术吗?唐明一点都不怕,要是来个八股文,或者之乎者也,估计唐明不用说立刻就能认输。

    “下官唐明,只是跟随恩师学了一点皮毛,萤火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黄赞划乃是算术高人,小子岂敢与之比划。”唐明心中暗喜,可表面还是一阵谦虚。

    “哼哼,看来竖子乃是一个不学无术,只懂得溜须拍马投机取巧之人,连和小老儿比试一翻也不敢!在下本来还想着指点你一翻,看来你是胸无点墨。”黄赞划似乎已经吃定了唐明,硬是要好好的在众人面前羞辱他一翻,所说之话已经一点情面都不讲。

    “既然黄赞划话已至此,小子唯有请教一二了。”唐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脸上赫然挂着一丝笑意,竟然有人送上门来找虐,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正文 第10章 颜面扫地
    &bp;&bp;&bp;&bp;明代永乐时期,算学已呈现出倒退之像,先辈的《算经十书》几乎已经到了失传的地步,据考察当时的算经十书应该只有皇宫里藏有,可能有幸看到的也就只有皇帝本人,在民间想要得此一览,可说是天方夜谭。

    黄赞划一见唐明同意来比划,立刻嘿嘿笑了起来。想他黄赞划七岁便开始接触算学,十岁起便能帮家里算账本,十五岁开始游历四方求拜名师,二十岁当年刚好碰到算术大家吴敬,被其收入门下,随后被其送入太子监勤学二十载。

    恰逢郑和刚好要组织海军便被其选中,带到军中做为一名赞划,多年的算学专攻,黄赞划确实算是一个人才,可他现在要面对的是一个后代穿越而来的人,想要赢过唐明可说是机会渺茫。

    “竖子听好题了,九百九十九文钱,及时梨果买一千,一十一文梨九个,七枚果子四文钱。?请问梨果多少价几何?”黄赞划一出完题便满脸的笑意,十几岁的娃,他相信这道题就能难住唐明。

    唐明闻言略微沉思了片刻,心里便已有了答案:“梨有六百五十七个,共八百零三文钱,果有三百四十三个,共一百九十六文钱。黄赞划不知小子答对与否?”

    黄赞划本来得意的笑脸瞬间定格,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轻松的唐明,这道题可是他在太子监勤学的时候,无意中在元代算学家朱世杰编著的《四元玉鉴》中看到的,当时他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恩师的帮助下才解开这道题。

    没想到眼前这个毫无文人教养的竖子,竟能轻易算出结果,而且还是全中。相比当年,他可是和恩师一起求证多次,才最终确定这个答案!难道此子刚好也看过此题,不然以他的年纪,那能如此轻松就解开这道题。

    “对,肯定是这样!”黄赞划终于给自己找到了借口,因为他怎么也无法相信唐明这个十五岁的小娃,竟能胜过自己和恩师。

    阴沟里翻船这可不是黄赞划想要的结果,此时他也不敢再小瞧唐明,略微一沉思后,便开口说道:“看来竖子的恩师确实是高人,黄老儿走眼了。如果你若能再答我这一题,便轮到你出题,若是我答不出或答错,便算我输这样你可认同?”

    看刚才自己说出答案的时候,黄赞划的脸色急速变化的样子,唐明深知此老儿定是被自己吓到。出这样一道题目就想来考自己,由此可看出此人的算学功底也是有限得很。而恰恰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敢在人前自称是算学大家,看来明朝的算学还真不是一般的退步啊!

    “黄赞划请出题,小子接着就是。”唐明也不再客气,随意拱了下手,便让他继续出题。这种人根本就无需对他客气,这个时候就只有狠狠的把他踩在地上,才能让他有所醒悟,不然老是坐井观天,那里还能有进步!

    黄赞划不再啰嗦,稍微整理一下思绪便出题:“请问,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多少。”

    唐明一愣,黄赞划果然如自己猜想的一般,还是用古经中的问题出来考自己。这道《孙子算经》中的经典题目他早已知晓。随冷笑一声回道:“答案是23,这道题的最小正整数,后面其它的答案小子就不一一解答了!”

    黄赞划只觉天旋地转,这道题他也只是从恩师那里道听途说而来,答案虽知道可要如何解题还是一知半解。拒恩师所言,这题乃是孙子算经中的经典题目,此书现只有皇帝本人能阅览。唐明一个小小的军中书记官绝无可能接触到,却能毫不犹豫的算出答案,这样的妖孽岂不是比自己的恩师还要厉害!

    等了许久不见黄赞划有反应,唐明只得再次说道:“黄赞划,我这答案倒是对也不对?如果对的话那小子接下来就出题了。”

    唐明的话音刚停,那知黄赞划却做出一个让所有人不耻的动作。这个年已过半百的小老头突然扑通一声就跪到地上,颤声说道:“小老儿黄金算有眼无珠冒犯老师之处还请原谅,老师所答武错,黄金算已输得心服口服!”

    这样的变故让所有在大帐之中的人都差异不已,尤其是刚才还准备看唐明出丑的李霸,此刻更是大张着嘴巴,惊愕的盯着他看。黄赞划的算学功底李霸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还一直沾沾自喜,幸亏跟督师要来黄赞划在自己军中任责,这一年多来军中后勤的账目就没有一次出错,李霸也一直把黄金算当成了心腹。

    可此刻却见他对唐明这个黄头小子纳头便拜,还一口一声老师的喊着,李霸虽是一个粗人,可黄金算做为一个算学大师他那一身傲骨,自己是再了解不过了。

    “啪啪啪!”

    正在所有人都正诧异着的时候,内帐门口处的布帘被撩起,郑和一脸笑容的慢步走出来,双手轻轻的鼓掌。

    “参见督师!”大账中所有人看清来人之后,便纷纷跪地唱诺。

    唐明心里虽痛恨古代动不动就跪下的礼节,可也知道若是自己不跪,很有可能会人头落地。正想随众人跪下之时,却不曾想一双温暖的大手却扶住了他。仰头上望之时,只见郑和一脸温和的审视着自己,眼中更是不惜欢喜之情尽数呈现。

    “哈哈哈,你这臭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本事瞒着本督师,若是敢不通通坦白出来,定将你屁股打开花!”郑和从唐明跟李霸起冲突的时候就已经知晓,可他并没有出面制止,而是想趁机考验一下唐明。

    一直到唐明把黄赞划辩得心服口服,郑和这才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走出内帐。黄金算这个人他有印象,是宫中算学大家吴敬的得意门生,当年因为吴敬有求于自己,才同意让爱徒跟随自己来到军中。

    要说黄金算也不负才名,管账之本事确有一手后因年数偏大,加上又坐不惯海船,郑和这才把他分配到李霸这里。没想到唐明这个十五岁的小娃竟能在算学这门学问上把黄金算弄得口称老师,这样的实力已经可以列入真正的大家行列。

    如果加已时日的锻炼,郑和已经想不出他们以后会有何等成就。为此他很开心自己把唐明收为义子的决定,只要保证此子能在宫中站稳脚跟,他将是自己以后最大的助力,到时压倒李兴等人又有何难。

    唐明深知自己已经和郑和这个大太监撇不清关系,不过好在历史上对郑和的评价还不错,跟这种人同坐一条船应该不至于把自己的名声搞臭。

    放下了心里一直以来的顾虑,唐明也知道不能再藏拙,也是时候在郑和面前展露一点点光芒:“启禀督师,小子在家师那里所学很杂,天文地理,生物化学,几乎无所不包。当然由于小子年纪善轻所学有限,故大都有涉及却不精,实在是愧对家师的教诲啊!”

    “好好好!都有涉及就好,你现在年纪轻轻,以后的日子还长不怕没时间学。走,随我到账内去好好跟杂家说说你都学了些什么本事。”郑和笑意不减,重重的拍了唐明的肩膀两下,理也不理大帐之中还跪着的众人,便转身向内帐而去。

    唐明略微扫了眼一脸死灰色的黄金算,略一抱拳表示歉意后便也跟在郑和的身后,小白似乎懂得唐明赢了这场比划一般,高仰着狼首一副得意洋洋的紧随其后。

    大帐中一时间又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李霸和三个心腹手下,黄金算却似乎还未回过神来,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无奈的李霸只好吩咐手下把他抬去休息,这样的打击估计没个十天半月的,黄金算是缓不过这口气。

    李霸虽说是一个武将,大字也不识几个,可他并不是一个没有心思之人,刚才唐明表现出来的智慧他也很信服,而自己眼前正好有一大堆的问题,似乎可以向他请教。虽拉下脸去求唐明他心里还有些不甘,但和自己的前途还有小命比起来,面子根本就不值一文钱。

    盯着内账发了一会呆,李霸似乎想到要怎么跟唐明套近乎,随找呼手下向大帐之外走去。

    内账之中,唐明被郑和狠狠的揉捏了一翻,真是知而不言,言而不尽。就差把自己是后世穿越而来的事说出去,最后郑和还是跟唐明说出自己和李兴等人的恩怨,明言要送他进宫的事也提了出来,让其回去好好考虑一翻,明早给他答复。

    唐明回到住处,只见账门口处,李霸像一尊门神一样的站在那里,眉头皱了皱,唐明以为李霸对上午的事还不干休,正想转身先避开他,没想到李霸却高声喊道:“哎呀,唐兄弟这是要去那啊!我李霸是一个粗人,说话不懂得拐弯。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原谅,李霸这次专门来登门谢罪,已经备了点小菜,不知唐兄弟是否肯赏个脸!”

    太阳倒是打西边出来了,唐明愣了一下,便想到这肯定是李霸有求于自己,俗话说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冤家宜解不宜结。自己跟李霸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怨,借此机会结交一下也无不可。
正文 第11章 苦恼的李霸
    &bp;&bp;&bp;&bp;晴朗的夜空繁星点点,从海面吹来的微风带着一点点的咸味,威海卫的守军营地破损的地方已经收拾妥当,一切似乎又回到从前平静的日子。战士们除了一些还需要值班守夜的人以外,其他的都基本睡下。

    破损的粮仓似乎还来不及修补,四面墙壁倒塌了两面,空空如也的粮仓里面燃烧着一个小火堆,一张用一片小木板拼凑起来的矮桌子,上面一盘烤羊肉,一碟花生米,还有一壶茶。是的,没有看错是一壶茶不是酒,军中不得饮酒,这条戒律李霸遵守得很好。

    唐明和李霸就在这粮仓中面对面而坐,看着空空的粮仓,李霸眼里冒出狼一般凶狠的目光,在巡视一翻之后却漠然神伤。就在昨天早上,这个粮仓才刚刚装满这个季度种出来的粮食,可在昨晚却被几十个倭寇洗劫一空。

    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兄弟们没有了军粮,李霸就一阵痛心。如果去登州府拿军粮的话,不用说肯定一袋都没有,而要向督师开口,他却不敢。正绝望着的时候,他看到了唐明和督师的关系,这让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唐兄弟,老哥我李霸是一个军中的粗人,说话喜欢直来直去,现在以茶代酒正式向你陪个不是,还望兄弟别跟我一粗人计较,你是有学问的读书人,像那句老话说的肚子里能撑船,还望见谅!”李霸一翻伤感之后,把话题引到正事上。

    唐明虽有意不跟李霸一般见识,中午的事他也没往心里去。可现在看李霸这样子,定是有事要求自己。虽说自己刚刚得到督师的夸奖,可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书记官,人微言轻的可不敢大包大揽。

    “李哥太客气了,中午之事小弟也没往心里去,这事就此揭过休要再提了!”唐明端起茶杯一口饮尽,摆手说道。

    “哈哈哈,爽快!”李霸也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李霸一抹嘴便接着道:“不瞒唐兄弟,我这粮仓昨天才刚刚装满收割来的粮食,可现在已经变成这般模样,该死的倭寇竟然抢完粮食还放火烧了粮仓。让我无粮可用,没有了粮食战士们无以为继,我现在又是有罪之人,实在不敢跟督师开口要粮,所以斗胆想请兄弟在督师面前替老哥问一声,不论事成与不成老哥都将铭记兄弟这份情。”

    “原来是为粮食一事!”唐明在心里暗道一声,这事于自己并无大碍,要帮忙的话也不是不可,但唐明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方法可用,就看李霸敢不敢去做了。

    微微一笑,唐明也不卖关子,直说道:“其实老哥大可不必去跟督师要粮食,再说能成功的机会也不大,督师此时正在气头之上,这方法并不是最稳妥的。小弟倒是有个办法可解大哥燃眉之急,就看大哥有没有能力去做了。”

    “兄弟直说无妨,老哥我现在是走投无路,还有啥事不敢干的!”李霸憨厚的脸庞一喜,双手抓着唐明的肩膀就狠命的摇起来。

    唐明这细皮嫩肉的那里经受得起像头野牛一样的李霸摇晃,差点被摇吐血的唐明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挣脱开来,连忙退开几步确定李霸没再扑过来这才手捂着胸口说道:“小弟跟随家师出海遭遇不测,流落到一个无人的海岛,其岛上有很多的野牛野马,要是老哥你能想办法去哪里抓,然后运回来要卖还是要跟人换粮食还不是随你安排。”

    “是这样啊!”

    李霸闻言皱着眉头苦苦的思索起来,片刻之后才犹豫着说道:“不知兄弟所说之海岛需要几天的航程,我这里只有督师撤换下来的几膄老旧海船,要是行程太远的话,我怕船无法抵达。”

    “还有我的手下没有真正懂航海的人,这也是一个大问题!”李霸苦恼的捶胸顿足。

    唐明轻轻舒了一口气,缓声说道:“海岛离这还不是很远,来回行程在二十天左右,至于懂航海的人,我倒是有个人选,不过要等我向督师禀报之后,才能确定能不能让他来帮忙。”

    李霸挠挠头,憨厚的笑道:“既然如此,这事就有劳兄弟帮忙安排了,老哥在此先行谢过。”

    “静候佳音,静候佳音!”唐明客气的拱手回礼。

    “兄弟舟车劳顿,老哥就不打扰你休息,这就送你回去!”李霸见事已至此,急也急不来,只得静等唐明的消息。

    临走的时候,唐明顺走了矮桌上那盘还未吃完的烤羊肉,小白跟着自己上岸吃不惯这里的素食,估计现在肚子一定饿得咕咕叫,这盘肉刚好拿去给它当宵夜再好不过。

    一夜无梦安睡到天亮,唐明被两个侍卫给叫醒,说是督师让其到大帐之中去见他,至于什么事两个侍卫倒也没说,只通知一声便转身回去。

    起床洗漱一番唐明老觉得身上痒痒的,这才想起自己好似有十多天没真正的洗过澡,在海上行船谈水极缺,想要洗澡无异于天方夜谭,看来得找个地方痛痛快快的洗一下。

    暂且按捺住洗澡的冲动,唐明整理一下衣物叫上还在睡懒觉的小白便向大帐走去。二十几米的距离片刻便到,通报一声获得准许后大步走入账中。

    只见郑和精神抖擞的稳坐在主位之上,正悠闲的喝着早茶,唐明双腿一弯就想拜下,郑和却站起身来说道:“免了免了,这里没有外人无需做这种俗礼,随我到附近走走,顺便查看一下这里的环境,威海卫是我海军一个重要的据点,不容有半点的闪失,查看之后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写个计划书给我。”

    郑和说完便起身带着一众侍卫向外走去,唐明跟在其身边心里却五味杂陈,郑和要自己跟着去巡查,这明摆着是要考量自己,无非就是对自己昨天的表现还不够有信心。也有可能是要考验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军事的学问有涉猎。

    军营自然无需去看,昨天来的时候已经看了个七七八八,现在主要看的是威海卫的防线。出来巡查防线,李霸这个地主却没有出现,这不合逻辑的事郑和却一点都不在意。

    威海卫的防线主要是一处一公里长的浅滩,这一大片地区地势太平又没有建造防御工事,只是简单的围了一圈木头栏杆,二十步左右的距离便有一个简陋的茅草哨岗,里面可容一个士兵在此放哨。

    而地势较高的陡壁海岸线却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十人在防守,并且还不是固定的,而是几十个士兵分成四队轮流巡逻。看到这里唐明已经明白为什么倭寇敢来偷袭威海卫了。

    一番巡视之后,唐明对于威海卫的现状已经有低,总之一个字就是‘烂’两个字就是很烂。这样的防守犹如小孩过家家,别说是常年在海上干不法勾当的倭寇,就是自己要偷袭的话,也可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卫所里。

    正午时分,唐明被郑和留下一起吃饭,饭间,唐明把自己发现威海卫防守不足的地方一一指出,得到郑和的赞同,在一翻夸奖之后笑道:“你小子肚子里确实有墨水,杂家决定让你留下来整理威海卫,你可同意?”

    唐明本来就有心留下来帮李霸,闻言当然没有推迟爽快就答应下来,现在是名正言顺他当然也不会客气,趁机说道:“禀督师,下官想跟你要一个航海好手王大铁,希望你能恩准!”

    “所为何事?”郑和愣言问道。

    没办法,唐明只好再次把跟李霸说过的话,完完本本的再说一遍。郑和闻言后哈哈大笑起来:“这事你如若真能干成,杂家向你保证给你请功封爵,至于王大铁就不用了。杂家把我那膄宝船给你使用,现封你为威海卫督军一责,这是杂家的贴身信物,如若有人敢不服从你的命令,可拿出物掌控生杀大权!”

    郑和所给之物乃一块羊脂白玉,小孩子的巴掌大小呈椭圆形,正中刻着一个大大的郑字,此玉晶莹剔透绝非凡品。

    唐明小心接过之后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入手冰凉,自己虽不懂玉,可唐明敢肯定这块玉要在拿在后世出卖,应该绝不会低于一千万。唐明的小心肝顿时扑通扑通的跳起来,心里的第一想法就是把它据为己有,可回头想想还是算了,为了一块玉葬送自己的大好前程,真心不划算。

    宝船留给了唐明,郑和已无法再继续坐船,好在威海卫离登州府并不远,骑马过去的话不到一天的行程就可抵达。

    郑和在离开威海卫的时候,为了让唐明能够在这里站稳脚跟,特通报全军升唐明为威海卫督军。送郑和启程之时,消失了大半天的李霸终于出现,这小子出现的时候衣衫不整,从头到脚全身沾满了灰尘,精神也不太好,但脸上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

    郑和瞪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带着20几个手下上马扬尘而去。李霸一见督师离去,两步来到唐明的身边,蒲扇似的大手掌用力的楼主其肩膀,哈哈大笑道:“兄弟啊!托你的福,我昨晚连夜去看了那些老船,虽然有些老旧可用来运东西的话还是没问题的,我们出海有望了!”
正文 第12章 威海卫督军
    &bp;&bp;&bp;&bp;浑身臭烘烘的李霸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异味,可唐龙却无法忍受。本来就已经十几天没有好好的洗过澡,浑身发痒正难受着,没想到李霸这个消失了大半天的家伙突然一出现就用那臭烘烘的身体靠上来。

    唐明那里还会跟他客气,一脚狠狠的踹到其屁股上,凶巴巴的吼道:“闲话少说,先让我去洗个澡,奶奶的,在海上飘了十几天连个热水澡都没能洗。还有你也跟我一起去,看个船有必要把自己弄得满身灰尘的吗?”

    李霸经唐明这一提起,才注意到自己的不妥,憨厚的黑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色。同时也想起唐明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督军,虽说只是一个头衔,并不是皇帝亲封。只是郑和为了方便唐明在威海卫办事,才给他加上这个头衔。可就算是这样,现在自己在本质上地位已经比唐明低了一级。

    刚才自己还像以前那样没大没小的跟唐明称兄道弟,这要是被安上一个大不敬之罪,分分钟被拉去砍头也不奇怪。想到这里随即收起散漫之态,双手抱拳,一脸严肃的说道:“请督军随我来。”

    唐明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变得正正经经的李霸,想不通这家伙是不是脑壳坏了,还是被自己刚才那含怒而发的一脚踢疯魔,好好的竟然对自己恭敬起来。

    不过这些并不是唐明现在应该去关心的,天大地大洗澡最大,浑身越来越难受,他才没功夫去想,李霸这突然的转变是因为什么。见李霸在前带路,唐明叫上小白跟了上去。

    澡堂就建在卫所里的一条小溪旁,一排茅草搭建的房子,被隔成十几间,从远处看就和茅厕没什么两样。

    李霸吩咐两名士兵弄了三木桶温水,分别放在临近的三个隔间,唐明一间,李霸一间,还有小白也分到了一间。主人一升官,小白的身价也跟着提高了不少,现在连待遇都快赶上唐明,洗个澡还有一名照顾军营里的马夫伺候着。

    从头到脚把身子洗干净后,唐明泡在木桶的温水里,舒服的呻呤起来,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差一根烟,不然边泡澡边抽烟这日子就真的赛过神仙!

    一放松下来,唐明这才想起隔壁的李霸安静得有点过头,不由高声喊道:“李大哥,刚才你跟我说什么来着,那些淘换下来的海船还可以用是不是?”

    李霸被唐明这一声李大哥给喊蒙了,犹豫了片刻,这才小心的试探道:“督军大人,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威海卫300守军都得听你的,这声大哥我李霸当担不起啊!”

    唐明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原来李霸这个木头疙瘩是因为自己当了个什么督军,才突然变得规规矩矩起来。想通了其中原因,唐明呵呵笑骂道:“好你个李霸,瞧不起我唐明是不是?不就一个督军吗?至于让你谨慎成这样子,督师给我这个头衔也就是方便我在威海卫办事而已,有你这样埋汰自家兄弟的吗?”

    “他奶奶个熊的,俺就说嘛兄弟你一定不是白眼狼,害俺李霸虚惊一场!”好似贱骨头一样不骂不痛快,李霸此刻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话说白了误会也就解除,李霸又开始热络起来:“我说兄弟啊!听说督师把他的宝船留给你用,这事是不是真的?”

    他们见李霸恢复了常态,心里也松了口气,自己刚穿越来明代,要说朋友一个手掌就数得过来。一个月在荒无人烟的海岛上独自生存,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种生活让他几乎濒临奔溃的边缘。因此当回到人群当中的时候,唐明对于和自己聊得来的朋友都是格外的珍惜。

    而李霸这样直来直去的人,正合他的脾性,自然也就把他归入到应该珍惜的朋友当中。

    “这事那还有假,现在有了督师的宝船,我们也可以提前起航,李大哥你等下回去就先安排好人手,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这事宜早不宜迟,再说李霸现在也等不起,回来的时候还要把威海卫的防线重新整理,唐明顿时有一种紧迫感,不过这种感觉他喜欢,至少让他有了存在这个时代的感觉。

    李霸的急性子毛病又犯了,唐明的话才刚一说完,这厮立刻就跳出木桶,套上裤子就往外跑,边跑还边喊道:“兄弟你先泡着,大哥我现在就去安排,发财了发财了……。”

    唐明听着李霸鬼吼鬼叫的声音,无奈的摇摇头,起身穿好衣服来到隔壁,只见小白这家伙趴在木板上,马夫正拿着刷子给它刷毛,瞧那一站享受的狼脸,唐明突然很想上前去踹上一脚。

    马夫见到唐明到来,立刻跪下唱诺:“草民拜见督军大人。”

    唐明一直很反感磕头虫,可只身来到这个时代,却又无法做出改变,那么只好入乡随俗。让马夫起来后,伸手在怀里掏来掏去,最终只掏出来一点小碎银,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神情,不好意思的说道:“这点银子你先拿着,等回头让李霸再拿些给你。”

    马夫明显不明白眼前这个督师要干嘛,怎么一来就给自己银子,还说回头有赏,一时间愣在哪里,连会唐明的话都给忘记了。

    其实唐明是见马夫在给小白洗澡,不好意思让他白干活,想着拿点钱赏他,没想到早上被督师催着出门,忘记带点碎银在身上。此刻见马夫呆呆的看着自己,他还以为是银子少了人家不要。

    两眼一翻,唐明只好退而求其次:“这样吧,你随我到账中去,我再拿点银子给你可好?”

    这下子马夫反应过来了,扑通一声立马就跪到地上去,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浑身发抖颤声说道:“督军大人,草民无功不受禄,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您尽管打骂,可千万别赶我走。小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就靠在军营里养马为生,要是没了这个营生我全家就得活活饿死,求督军大人开恩开恩啊!”

    唐明见马夫这般模样眼睛直翻,他是见马夫伺候小白出于好意才想拿点银子以示谢意,没想到这个无心的动作却把马夫吓成这样,苦笑着摇摇头,只好轻声解释道:“我并没有将你逐出军营的打算,赏你银子是因为你伺候小白有功,快快起来吧!”

    马夫听了这番解释才化悲为喜,恭恭敬敬的接过唐明手中的碎银,连声道谢!看着没完没了的马夫,唐明只好叫上小白先行离开。

    一人一狼漫步在卫所的军营中,唐明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卫所里的士兵几乎都不见了,除了十几个在警戒之外,其余的人竟然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好奇之下拉过一个士兵来问,这才得知全都去了田里干活。

    这更让唐明觉得糊涂,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遭听到士兵还要去种田的,如果这样那这些士兵的战斗力可想而知。看来李霸这个校尉确实当的不怎么好,得找他说道说道去。

    卫所里的操练场上,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一百多名士兵光着膀子,站成四个纵队,在李霸嘹亮的口号声中,逐一上前领取兵器。

    唐明隔着老远就听到李霸的口号声,还以为他在操练士兵,没想到走近一看却发现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李霸这厮竟然在给士兵发放农具,看样子正准备带兵去干农活。这还得了,卫所里要是继续让李霸这厮胡搞下去,别说是打倭寇了,估计士兵到时连武器都不晓得怎么拿!

    几步飞奔上前,一把抓住李霸的衣领,唐明冲着他恶狠狠的怒吼道:“好你个李霸,有你这样带兵的吗?不操练也就算了,竟然还带着他们去干农活,怪不得300人防守的威海卫被几十个倭寇偷袭成功,不但屯粮被抢还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望着突然冲出来对自己怒吼着的唐明,李霸先是愣了一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也发火了。明朝自朱元璋开国以来就设置了卫所,并勒令驻守的士兵自给自足,战时集合拿上武器就可以打仗,等放下武器的时候就是农民,每一个卫所都有自己的一点营生手段。朝廷每月所拨军饷并不多。

    这条规矩也一直被延续下来,因为明朝并无法单靠农民种田来养活这么多的士兵,粮食的缺乏让其别无它法,只能让其自给自足,可要是在中原或者比较繁华的地区驻守还可以招揽平民为其种地,这样士兵就可以正常操练。

    但像李霸驻守的威海卫一样,地属偏远地区人烟稀少,又是面临大海,适合种植粮食的土地并不多。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招揽平民为其种地,只能是卫所里的士兵自己去种。就是这样平常的一件事,现如今却被唐明当着手下的面质疑自己的带兵能力。

    李霸要是这样还不发火的话才怪呢!此刻他憨厚的脸上露出狞挣的面容,瞪着一双牛眼,一把抓住唐明揪自己胸口的手,拉着他转身向大帐内走去。

    操练场上留下一百多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士兵,愣愣的站在那里。等回过神来后,他们开始好奇起来,不一会还算整齐的队形开始慢慢散开,渐渐的围到大帐的门口,纷纷竖着耳朵想要听听李霸和唐明两人会做何事。
正文 第13章 黑衣宰相
    &bp;&bp;&bp;&bp;波澜壮阔的海面上,七膄海船排成一个三角形的船队在缓缓前行,为首的是一膄宝船,李霸和唐明站立在船首眺望着远方。昨天两人在大帐之中一翻长谈之后,解开了彼此的误会。唐明也真正了解到现如今大明的军队状况。

    在唐明看来,明朝的永乐盛世应该是强大而又胸怀天下的,可从李霸的口中却得知并非如此。现在是永乐初期,国内百业待兴,算算时间再有一个多月应该就是朱棣兵临南京城下,李景隆打开金川门迎降,而建文帝不知所踪,取得‘靖难’之役彻底胜利的时候。

    此时战乱刚停,外敌却又虎视眈眈,山东,北平,河南三地经过内战这段时间的洗礼,已经民不聊生。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李霸的威海卫能够有目前这样的成绩应该还算不错的了。至少能自给自足不拖朱棣的后腿。

    李霸见唐明从上船后就一直陷入沉思中,虽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可也没有打扰他的意思,吩咐身边的守卫照看好,便转身回了船内。

    这次出海如果真能像唐明所说的那样,拉回大批的马牛,除去威海卫自身的需要外,把剩余的献给督师,让其转交给朱棣,这无疑将是大功一件。国家此时最缺的就是用作农耕的牛和打仗的马。有了这两样东西,李霸自知加官进爵已不是难事。

    唐明扬帆出海,郑和却早已抵达登州府,接到朱棣的密旨之后连府衙都没来得及进去,而是在码头会合船队,马不停蹄的向天津卫进发。

    宝船上,郑和的书房里,一个身穿袈裟的和善端坐在其主位上,寛脸大耳,白眉无须,手持一串佛珠缓缓的拨动着,低垂着眼帘似睡似醒。此人正是辅佐朱棣登上皇位的黑衣宰相,得道高僧姚广孝。

    郑和在其面前已经没了往日身为海军督师的威风,恭立在其身边静等,片刻之后,姚广孝停止手中拨动佛珠的动作,双眼微微睁开,口喧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弟子三宝拜见师父!”静等着的郑和听到姚广孝这声佛号,随即跪下唱诺。

    姚广孝抬眼望着郑和打量一番后,这才点头说道:“三宝,你的船队试航得怎么样?陛下已准备下个月发兵收复南京,到时我大明江山将完成真正意义上的统一,再有一年半载你就将要出海远交我大明之邻国,让其不要对我大明有敌意。此事关系我大明之生死,却不可大意疏忽!”

    郑和恭立在其身旁,拱手回道:“三宝自知此事关系重大,从不敢马虎对待,陛下和恩师厚爱才把次等大事交与三宝。三宝也幸不辱命,船队已有一百来膄,出海试航三次也无大事故发生,只要训练完成航海的水手还有人才,再造三十膄宝船即可真正出海!”

    “嗯,如此甚好!”姚广孝满意的点点头,圆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朝廷内部已经基本统一,只要朱棣出兵收复了南京,国家将完成统一的局面,到时就可以全心应付来自外部的压力。而郑和出海外交邻国,正是给刚刚平息内乱的大明一个喘息的机会。

    姚广孝身为朱棣的第一谋臣,从靖难之中辅佐朱棣登上皇位,其功不可没。可现在天下以平,他的官位已至最高,毕生追求的心愿也几乎完成,官场上的争斗已令其心生厌烦,早已有退隐之心。

    郑和得到姚广孝的夸奖脸上也是一喜,从在朱棣身边当差时,郑和便被姚广孝看好,收其为弟子,一路提拔到现在的地位可谓再生父母。郑和虽心里对于自己被外派出来组建海军,其虽辛苦和不甘,可此刻被姚广孝一夸奖,心里的负面情绪随即烟消云散。

    “师父,三宝在回程的时候,在一座无人的海岛上救了一个小子,此子为我海军改良了一种干粮。此物便于储存,而且营养丰富制作又简单,三宝觉得要是能在我大明的军队中普及开来,定会有不小的奇效。”

    言毕,郑和奉上一个食盒,从中端出一盘唐明所做的烙饼,放在姚广孝身边的桌子上。

    姚广孝扫了眼桌上的烙饼,并未有任何情绪的波动,这烙饼在北方一带就有,可要跟三宝所说的那样便于存储,营养丰富,他并不信。随疑惑的看向郑和,让其解答。

    姚广孝的表现似乎早已在郑和的意料之中,即不慌不忙的拿起一个递到姚广孝面前,缓声道:“请师父先行品尝一个。”

    虽不明三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姚广孝也不推脱,接过轻咬了一口,外酥内嫩香气扑鼻,一口接着一口,姚广孝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把整个烙饼给吃完。

    郑和见此心里乐开了花,端上一杯茶水,等师父喝完之后,这才开口说道:“此物虽制作与北方的烙饼基本相同,可那小子却在其中间加上一些辅料,让其变得香气扑鼻,吃之不腻!”

    停顿片刻,郑和再次说道:“以往行军的时候,干粮多是大饼不易保存,而且许多军士吃了会胀肚子,多有患病之人,未战而先折损兵力实为不妥。而此饼吃了不会胀肚子,不会威胁到军士的健康,最重要的是此饼能够存放一个月而不坏!”

    “此物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真能存放一个月不坏?”姚广孝脸上一紧,连声问道。

    “三宝已有试验过,确实没有什么弊端,而且存放一个月的时间还是在海船上,如果在陆地上的话,三宝相信还能存放更久。”郑和语气之坚定,足以开石断金。

    姚广孝沉思了片刻,疑声问道:“此子是何许人士,献上此物可有什么要求?其底细你可曾查清楚?”

    “回禀师父,此子乃是随其家师出海寻找好友,不料遇到海难,才流落在荒岛。其师可能已经死于海难,故现在还无法查清其底细。献上此物也只是此子不习惯军中的食物,才制作出来满足自己的口腹。现弟子已将其安置在军中,暂且给了他一个书记官的职务,后又因我多次试探,发觉此子乃是一个学识渊博之才,故现已收他为义子,让其整顿威海卫。”

    见师父提起此事,郑和不敢有任何的隐瞒,一一为其道出了事实。

    “天下竟还有如此天才,由此看来其家师也定是高人,绝非默默无闻之辈,你可曾探知其师之名号,道来听听或许我也认识。”姚广孝双眼一亮,随急追问。听三宝这样一说,他发觉此子的家师有可能是昔日的好友。

    郑和脸露苦笑,随再次拱手说道:“此子是自幼被其家师养大,并未曾知晓其名号,不过弟子已让其画有一张画像,待弟子拿来让师父一观。”

    片刻之后,郑和在其书架上拿来一副画卷,慢慢展开。画上之人是一个道家的形象,鹤颜童首一派仙风道骨,其诈一看之下和道家‘逍遥子’有几分相像。

    姚广孝观看一翻之后,低头沉思,片刻之后才摇头说道:“此人一派仙风道骨,想必是隐世高人,可惜我并不认识。此子若真是此人的高徒,定差不到那里去,等回京之后你彻查一下此子的真实来历,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倒想见他一见。”

    郑和跟姚广孝的谈话远在海外的唐明当然无法知晓,此刻他和李霸的船队已经快要到达朝鲜的海域,一路之上顺风顺水并无意外发生。

    宝船上的船首,唐明和李霸端坐在两张躺椅上,小白趴在其中间,悠闲的吃着美食喝着小酒。

    一口干掉碗里剩下的酒,唐明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这二十几度的酒喝起来就跟白水一样,真是无趣之及。”

    李霸不敢跟唐明一样豪饮,轻缀一口哈出一口酒气,反驳道:“这样的烈酒你还嫌弃其像水一样,真不知道你小子的酒量为何这么大。还有我们已经喝了半坛是不是别喝了,要是让督师发现我们偷喝了他的酒,估计我们会被拉去砍头。”

    唐明直接翻了个白眼,慢吞吞的再倒了一碗酒,放到小白的面前,见其喝得欢快这才说道:“就这算什么烈酒,等我有空了酿几坛真正的烈酒让你尝尝。”

    “唉,军中饮酒始终不好,再说国内战乱刚停,粮食并不充足。与其拿来酿酒还不如拿来救人,你可能不知道,现在朝廷急缺粮食,难民更是多不胜数,有些地方因为多年的战乱已经出现易人而食的惨状,活活饿死之人更是多如牛毛。我大明王朝也因为粮食的紧缺人口在急剧减少,这些问题都是陛下现在最为担忧之事。”

    李霸不知为何越说越激动,憨厚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一双牛眼上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手中的瓷碗更是被捏得‘吱吱’作响,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唐明见此愣住了,易人而食,活活饿死这些词眼在后世也就在历史书上看过而已,那里知道有一天自己会接触到这样的场面。可眼前李霸的神情并非作假,一个勇猛的武将,能在战场上把生命当成浮云,视死如归,此时却泪水迷糊了双眼。

    一个一直都是彪悍形象的汉子,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真情让唐明深深的被触动到。抬头望着辽阔的海面,他内心一阵澎湃。或许是受到了李霸的感染,唐明的眼里也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既然老天让我穿越而来,那么也许我应该有能力有责任的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粮食!也许我能让天下的人无需再饿肚子也说不定。”唐明突然对着天空喃喃自语起来。
正文 第14章 牛和马
    &bp;&bp;&bp;&bp;唐明此刻的心情是郁闷的,原因无它,就是自己才刚离开这个海岛没几天,现在却又巴巴的赶了回来。不过他身边的小白倒是表现得很活跃,似乎知道自己要回到狼窝一样,这两天胃口很好,没事总喜欢叼着一小壶酒趴在船头看海。

    其表现让唐明很怀疑它是不是已经修炼变成精,好在小白只是比别的动物表现得人性化了一点,其它的和别的狼并无异样。这让唐明多少放心了许多,也就没有去管每天就只给它一壶酒,便让其到一边去自生自灭。

    趴在床上的唐明正感叹着自己坎坷的命运,李霸那破嗓门突然在门口响起:“哈哈哈,兄弟我们到了,我们到了!”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李霸像一头野牛一样的冲进唐明的房里,一双蒲扇似的大手抓住唐明的肩膀,立刻玩命似的摇起来。

    唐明的肩膀被李霸抓住的瞬间,脸色随即变白,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霸已经狠命的摇起来。痛,除了痛还是痛,差点吐血身亡的唐明,猛吸一口气,狂声吼道:“停!”

    正沉浸在喜悦中的李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吓了一跳,唐明借机从中挣脱开来,动动疼痛难忍的双肩,发现还没有脱臼,这才放下心来。

    “李霸大爷,兄弟这小身板实在经不起你这般折腾,有事说事就好别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啊!”没好气的白了李霸一眼,唐明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自知自己理亏,李霸也不想和唐明争吵,可他就是看不惯唐明这细皮嫩肉的样子,在军中你就算是个文官,那也得拿得起一把大刀,开三石弓也就算了,可至少得开得了软弓吧。但就唐明这样的小身板,每天也不知道锻炼,一有空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趴在椅子上,这让李霸很是替他的身体担忧。

    “兄弟啊!你要是有空的话应该多锻炼锻炼身体,不然以你这样的小身板以后恐难在军中活命!算了算了,这事我们以后再谈,你出来看看我们是不是到了你先前说的那个海岛?”李霸鄙视着唐明的小身板,对他的懒惰很是无奈。

    “那有这么快,我已经算过了,应该在明天才会到的啊!”唐明闻言很是迷惑,边说边跟随着李霸向船首走去。

    “阿呜……”

    两人还没到,却先听到小白站立在船首不停的发出一阵阵狼嚎,其声让人听之血脉彭胀,兴奋之意溢于言表!

    看到小白这兴奋之情,唐明不用看也知道是真的到了,可行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快了一天呢?拉过负责这次航行的船长一问,这才知道上次回去的时候遇到大雾天气,耽误了一天的行程。

    唐明这才恍然大悟,卸去心里的疑惑,随即和李霸一起安排船只靠岸,由于宝船吃水太深无法靠得太近,众人只好换乘小船登陆。

    船刚一靠岸,小白第一个跃上沙滩,片刻便消失在前方的陡壁上。这次李霸总共带来了一百多名士兵,个个都是卫所里的好手,可惜都未曾下过海,对于坐船并不适应,此刻刚一上岸,全都站立不稳或蹲或坐,整片沙滩上除了李霸和唐明之外就没有一个还是站着的。

    这让本来准备立刻开始抓捕牛马的李霸皱起了眉头,唐明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让士兵们休息一下,等适应了命他们到那陡壁上安营扎寨,我们可先行到上面去查看一翻,等探明了情况商议好抓捕的方法,明天再开始行动。”

    李霸再次扫了眼东倒西歪的士兵,无奈的摇摇头赞成了唐明的提议,跟着在他的身后登上山崖顶。

    还是在那颗大树下,小白不停的狼嚎声把两只大灰狼给引了过来,渐渐的越来越多的狼向这里靠拢,不到半个时辰,小白的身边就聚满了差不多有一百多匹大大小小的狼。

    李霸的脸立刻就绿了,这段时间跟小白相处下来,见它都是一副温顺的模样,每天不是吃就是睡。那里有想到小白竟能如此威风,看它在群狼中巡视的样子,根本就跟一个将军没什么两样。

    如果这一百多匹狼同时扑过来,李霸一点都不怀疑只需片刻,自己和唐明便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唐明看到狼群的表现可就比李霸淡定多了,脸上带着笑容呵呵笑着靠上前,连李霸想要拉住他都没来得及。

    “大灰,小灰还记得我吗?”唐明度步来到两只灰狼前,伸手就去摸其头。

    李霸的脸已经不止绿了,手已经按到腰间的大刀柄上,只要情况不对,立马冲上前去救唐明。心里虽知道自己孤身一人绝对不是这一百头狼的对手,可身为一名军人至兄弟于危险之中而不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就算这个代价是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无怨无悔。

    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军人的操守一直都尤为重要,一个将领的个人魅力必会影响到整个军队的士气,这就是身为一个合格的统领必须做到的表率,很显然,此刻的李霸刚好符合这一点。

    李霸在身后为他担心,唐明显然是不知的,在他的手即将碰到两只灰狼时,大灰和小灰似乎还记得唐明,不,应该说是还记得他的烤兔。没见这两只狼竟然不顾唐明伸来的手,齐齐转身发出一声狼嚎,便带着几只小狼向远方奔跑而去,一边跑一边口水流了满地。

    尴尬的唐明只好愣愣的缩回手,正想招呼李霸一起去哪个小胡边看看时,大灰和小灰却又从远处跑了回来,嘴里还叼着肥大的野兔,到了唐明的面前一丢,就蹲在那里流着口水,狼眼里满是兴奋的神情。

    到了此刻唐明已经明白过来,敢情这两个畜生是把自己当成厨子了,心里虽不满被大灰,小灰当下人使用,可还是很高兴这两个家伙还记得自己。没得说了,自己也有一段时间没吃到烤兔,今天就再露一手,满足这些家伙的口腹之欲。

    人多好办事,唐明招呼李霸带上十几个兄弟,弄来大批的柴火,生起几个大火堆,把狼群叼来的野兔通通处理后,裹上泥巴全扔到火里去烤。一个时辰后,唐明扔了几十只给狼群,剩下的全发给军士。

    李霸大口吃着肉,头一直点个不停,对于唐明的厨艺,他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咽下手中的食物,李霸意犹未尽的盯着唐明身边剩下的半只烤兔。最后忍受不了美食的诱惑,一把抢了过来,狠狠的咬上一口。

    “唔……唔,兄弟……你这手艺没得说!可是我在这附近转悠了一大圈并没有看到什么牛群或者马群,你以前不会是看错了吧?”李霸吚吚呜呜着边吃边说。

    唐明也有些疑惑,可他能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这里的野牛野马都是成群成群的。在这原始的荒原上落单的动物就意味着死亡,刚才唐明就看到不远处一副牛的骨架,如果他推理的没错的话,那么牛和马定是在这海岛上的某个地方。

    再次打开一坛酒,唐明狠狠的灌下几口,这才把酒坛放到小白的面前,站起身拍拍屁股,招呼上李霸便向记忆中的那个小湖走去。

    顺着溪流逆流而上,一天的时间便到了山脚下的小湖,以前肥美的嫩草已经不见,小湖的水也已近干固,小湖边已经没有了往常的热闹,只剩一些小动物还在这里活动着。可牛和马却一匹都没见到。

    唐明在仔细观察一番后,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里应该是大片草地的地方,都被啃得干干净净,地上只留下许多的粪便,而且大部分都已经变干。唐明立刻明白过来,这应该是牛群和马群把草吃完了,迁徙到别的地方。

    顾不上跟李霸解释,带上所有人和小白顺着被啃完的草地一路追踪下去。果然在一个三面环山的盆地上,成群的野牛和野马混合在一起,悠闲的吃着丰美的嫩草。一些小马互相嬉戏追逐着,马叫声和牛叫声在整个大盆地中飘荡着。

    李霸和手下的军士看到这样的场景,人人都已经呆愣在原地,一百多人的队伍里变得鸦雀无声。眼前的场景实在是令他们太震撼了,一眼望不到头的牛马,别说是去数了,看都看不过来。

    一直生活在大明境内的军士那里看过这么多的牛马,包括李霸在内也是被深深的震撼了一把,率先回过神来的他,突然大吼一声便不管不顾的冲向马群之中。作为一名将士,李霸在本能的情况下第一选择还是马。

    有了马他就能组织一个骑兵营,其机动性和战力将大大的提升。可他并没有想到,一个骑兵营不单单只要马,他还得需要大把的钱,没有装备没有雄厚的金钱支持,想要组建一个骑兵营无异于天方夜谭。

    在李霸的带动下,众军士也纷纷跟进,个个好比上战场杀敌一样,拿着套绳之类的工具便冲了上去。

    刹那间,整个盆地中鸡飞狗跳,军士们的惨叫声,呦喝声混和着马的嘶鸣声,在盆地的上空中飘荡着,一场人马大战在此拉开序幕!

    唐明大张着嘴巴吓呆了,李霸他们太过兴奋的表现,让人无法置信。本来就已经商量好,等找到马群和牛群再见机行事,计划好要怎么抓捕后才开始行动,可眼前的情景根本就不是这样。

    一群毫无纪律毫无组织,像一盘散沙一样的人,就这样冲进牛马群中,其后果堪忧……。
正文 第15章 凯旋而归
    &bp;&bp;&bp;&bp;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景象,唐明想要阻止已经是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只好叫上小白逃离他们远远的。

    人总是会习惯在得到教训后,才会幡然悔悟,就好比不顾一切冲入马群中的李霸他们。在一番人马大战之后,军士损伤惨重。已经意识到不可再这样继续下去的李霸,呦喝一声,带着渺渺十几匹马的战绩,退出了马群之中。

    等他回过头来查看军士的情况时,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一百多个手下几乎就没有一个不受伤的。鼻青脸肿的占了大多数,有二十几个手腕脱臼,十几个身上多有马蹄印,两个最倒霉的一个被踩到了鼻子,一个嘴巴直接被马蹄蹬歪了。

    李霸手臂上也有多处淤青,肚子部位的衣服上,一个清晰的蹄印尤为明显。眼睛看着手下的惨状,耳朵听着惨哼声,李霸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再看了眼悠闲的躲在远处,正和小白趴在草地上喝着小酒的唐明。

    两相对比之下,李霸胸口突然升腾起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迈开大腿,边跑边声嘶力歇的吼道:“唐明……。”

    一个饿虎扑食,李霸高高跃起身体,以泰山压顶的方式,重重的向唐明的身上呼啸而去。

    “啪!”

    唐明早已注意到李霸的动作,一个懒驴翻身轻松躲了过去。他人是躲过了,可却惨了李霸,泰山压顶的身体在半空中根本就不受控制,遵循着牛顿的万有定律,顺着原有的抛物线,狠狠的砸在酒坛之上。

    “啊……”痛呼声顿然而止,李霸一头撞破酒坛直接晕了过去。

    后怕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唐明坐在草地上愣了一下,嘴里喃喃的念叨着:“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其实唐明在这段时间里并不是像李霸想象的那样,带着小白在一边看热闹偷懒。只能说是没力气的人,干活的时候习惯用脑。而像李霸这样孔武有蛮力的人,就喜欢用最简单的暴力方式解决问题。

    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里,唐明已经在一边想到一个既可以轻松,而又安全的方法来抓牛和马。

    起身来到受伤的军士面前,唐明巡视一番后,命令那些受伤较严重的去李霸那里呆着,顺便保护已经晕过去的他。剩下的人,通通被其叫去割那些最嫩的草料,一人必须得带十公斤回来。

    山谷周围嫩草还是有许多,军士们出去片刻便陆陆续续的回来,唐明检查了一下草料,觉得没问题后,便开始安排人去砍树,拿树枝做了一个简单的围栏。留有一个小门,再让人在门口守着。

    几十号人忙碌着大半天,才终于建起一个像足球场那么大的牧场,唐明抓着一大把草便向马群走去,此刻他心里虽有把握,可还是很小心的选了一匹看起来毕竟温顺的老马,慢慢的把草料递到其嘴边。

    老马被青壮的马挤在最外围,平常根本就吃不到这么嫩的草,唐明递过去的时候,其张嘴便吃。唐明脸上一喜,再次拿了一把嫩草让老马吃,就这样边吃边退,很快就到了围场里,关上围场的门,唐明脸上笑开了花。

    吩咐十几个比较看起来毕竟灵活的军士,让其照着自己刚才的方法继续圈马,唐明转身回到李霸这里。

    李霸早已醒来,唐明刚才的动作他也看了个一清二楚,尴尬的摸着后脑勺,呵呵傻笑着道:“兄弟,是老哥我太冲动了,抱歉抱歉!”

    直接给了李霸一个白眼,唐明摆摆手说:“废话少说了,赶紧安排人把马牵到船上去,还有多准备一些草料,不然要是半路上让这些家伙饿肚子,我估计他们很有可能会狂性大发。”

    “马上就去,兄弟这是你的酒,您放心在这里好好休息,俺李霸一定不会再出纰漏。”李霸对于唐明的智慧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估计现在唐明要是干出什么荒唐事来,他也会相信一定有什么原因。

    三天以后,李霸和唐明满载而归。海上航行是无聊和寂寞的,这是唐明最真实的写照,每天吃了就睡,睡醒就吃,小白这些天都胖了不少。似乎也没了以前的灵动,每天就跟着他们混吃等死。

    可李霸这家伙却忙得晕头转向,一千多匹牛马让他痛并快乐着。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可当看到这满船的牛马却又兴奋得不得了。

    威海卫今天很热闹,全卫所里的人早早就聚在小码头上,个个伸长着脖子眺望远处的大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直到突然一声吼叫声响起:“来了,来了,校尉的船来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开始渐渐往前挤,在威海卫军士的焦急等待中,李霸和唐明终于靠岸。大家正热情高涨的卸着牛马时,三匹快马狂奔而来,经过卫所的时候也不停留,直奔小码头。

    一道尖锐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圣旨到,威海卫暂掌督军唐明接旨……。”

    唐明正坐着小船刚刚上岸,听到这一声不男不女的尖叫声,当即愣在原地。他实在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来了圣旨。自己从穿越而来一直都是那么低调,可这时候应该忙着收复南京的朱棣怎么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李霸只是稍一愣神便反应过来,赶紧拉着傻不拉几的唐明,迎向那三匹快马。

    为首的马上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头戴乌璞,身穿青色圆领长袍,脚下一双厚底快靴,风尘仆仆似乎赶了很长一段路。其身后是两个全身顶盔戴甲的侍卫,马刚一停,小太监便轻轻一跃,稳稳的站立在唐明的面前,看得出来是一个练家子,其身手灵活无比。

    略一拱手,太监便尖着嗓子笑道:“想必这位就是隐世高人弟子唐明公子吧!陛下听闻首相大人说,汝乃不可多得的人才。其制作的烙饼在军中经过试验效果明显,解我大明雄军军粮之隐患,为我大明军队士兵的健康贡献可谓功不可没,故陛下特命杂家前来嘉奖汝一番!”

    闻此言,唐明脸上一阵抽搐,首相,不会就是辅佐朱棣登上皇位的第一谋士,号称黑衣宰相的姚广孝吧?可没道理啊?自己的事最多也就威海卫的人和郑和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传到首相那里了?

    都说古人能掐会算,夜观星辰能知过去与未来,自己刚来大明才多久,立刻便被姚广孝知晓,还给捅到陛下那里。自己有几斤几两唐明很清楚,要是老底都被人算出来,那自己这两下子以后还怎么混下去。

    李霸见唐明也不回公公的话,自个愣愣的发着呆,怕来宣旨的公公生气,赶紧拽了拽不明所以的唐明,对着小公公呵呵笑道:“公公一路奔波定是疲劳已久,我这兄弟是头一次接到圣旨,人已吓蒙。还望公公不要见怪,请公公移步到军营中稍做休息,让我兄弟去准备一番再来接旨不知可否?”

    “李校尉客气了,杂家也是在郑和公公手下做事,大家都是自家人,那里用得着这么客套,尽管去准备吧,杂家等待片刻便是。”小太监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对于唐明的失礼也是一笑而过。

    李霸拱手谢过之后,便令两个手下带着小公公三人去大帐先行休息。而他自个拉着还一副傻相的唐明便起换衣服。

    以最快的速度换好官服,唐明实在憋不住心里的疑惑,只好开口向李霸问道:“李大哥,这姚宰相怎么就知道我的存在,还给上报到了陛下那里?这其中的缘故你可曾知晓?”

    李霸头也不回边向大帐走去,边回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郑和大人就是姚宰相的弟子,想必是督师他把你的事禀报了上去。这些事你就先别去管了,身上可带有银子,等下公公宣完旨,你怎么也得表示一下。”

    “银子小弟身上倒没有,只有督师他上次赏的十两黄金,够不够?”唐明皱了皱眉头,把身上仅有的十两黄金递到李霸的面前。

    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十两黄金,李霸脸上的肌肉一顿猛抽,啧声说道:“唉,太多了,可惜我身上的银子也不够,不然换一下给公公一半即可,算了,等下圣旨里准是好事,银子给多点就给多点吧!”

    看李霸一副肉疼的样子,唐明也很是犹豫,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机会花过钱,对于这十两黄金他也没有一个清晰的价值观,只知道应该少不了。

    很快两人便赶到大帐之中,小公公很干脆,见到唐明已经准备好,便拿出圣旨尖声宣读起来:“皇帝诏曰,威海卫守军,暂掌督军唐明改我军之干粮,令我大明将士之健康……。”

    一盏茶时间过去小公公才念完,唐明差点直接就听晕过去,古代的文言文真是烧脑细胞,晕乎乎之间只听到一个男爵的称号。

    李霸见唐明又在发呆,只得按着他的头行起三拜九叩之礼,力量一时没掌握好,唐明的头愣是被叩出一片青紫,差点就要脑震荡。

    礼罢,小公公便笑开来:“恭喜恭喜唐男爵,年纪轻轻便得陛下此封赏,他日前程不可估量啊!”

    李霸一听这话,便知小公公的心思,在身上摸出唐明交给他的十两黄金,上前塞到小公公的手中,笑嘻嘻的安排他们去休息。
正文 第16章 农作物改良
    &bp;&bp;&bp;&bp;天上掉了个馅饼,唐明并没有因此被砸晕,虽然无缘无故从一介来路不明的平民上升到威海卫的百户,可他知道这是郑和,也就是名义上的义父在后面运作,慢慢的提升自己,到时就有个合适的身份可以正大光明的入京。而这样也恰恰是自己被推到了明处,打上郑和一脉的标签,这个坑自己是不跳也得跳,而且还得跳得精彩,跳得心甘情愿。

    三月正是农作物播种的时候,从岛上运来的牛马,李霸只要了五百匹留在威海卫使用,剩下的全部让人用海船运去天津卫交与郑和。前来宣旨的小公公也同船而去,为此他还狠狠的夸奖一翻唐明,并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禀明督师,绝不会埋没了他的功劳。

    李霸有了两百多头耕牛,故决定把威海卫的耕地扩大一倍,所以每天一大早便带着卫所的军士去开荒,忙得不亦乐乎!

    唐明也没有闲着,李霸在此海岛上的时候,曾经一次真情流露说出来的那番话,让他记忆犹新。粮食是现在制约大明强大起来的第一要素,所以如何让农作物用最少的土地种出最多的粮食,成了唐明此刻最首要的任务。

    打开自己藏起来的背包,唐明翻出那些剩下的小土豆,可能是存储的不好,土豆已经全部烂掉。可惜的摇摇头,不过好在这个时期,已经有土豆,玉米,甘薯这些农作物,但并没有普及种植,想要找到这些东西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结果拉来李霸一问,得知这些外邦的东西只有到广州或者天津卫才有可能拿到,而且数量还不会多,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外邦的人做为航海时的食物,想要的话就只得找这些人去跟他们交换。

    他们这才得知现在根本就不是还没普及种植,而是根本就没人拿去种植,暴殄天物啊!他们一阵捶胸顿足之后,立马让李霸派人去找这些东西,有多少要多少。李霸虽不明白他们要这些东西来干什么,但出于兄弟之间的信任,还是派了一膄船去寻找。

    把一脸迷惑的李霸赶出自己的住处,唐明立刻拿出手机,开机后发现还有两格电量。在手机以前保存的文档里一番搜索,终于看到一个标题写着‘杂交’的文档。点进去快速的扫了一眼,终于松了口气。

    这个文档还是他以前无意中下载,放着没事学习用的,没想到现在还真的用上了。里面就是一些杂交农作物,水果的方法,虽然介绍很简单,可唐明知道这已经足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等李霸把玉米,甘薯,土豆这些东西拿来,自己就可以开始试验杂交。

    唐明可不相信这些农作物不经过杂交就能有后世那样盛产,像土豆在后世每亩的产量达到一万斤左右,可那也是经过多少人的研究和杂交才有如此惊人的产量。

    李霸派去的手下很快就回来,两天的时机根本就赶不到天津卫,可这几个家伙却带来了两框唐明要的东西,得意洋洋的去跟李霸邀功。

    在唐明检查过后,发现这些东西确实没坏,只是土豆有一大半已经发芽,甘薯也是一样,倒是十几个玉米棒还很新鲜。一番追问下,才知道这几个家伙是在半路上碰到外邦的商船,一问之下还真有这些东西,便立刻交换后赶了回来。

    唐明很满意,直接赏了这几个家伙十两银子,才打发他们离开。李霸在一边摇头晃脑,心疼的看着领赏而去的几个手下,为了买这些东西已经花去三十两银子,而刚才唐明又打赏掉十两。四十两银子就这样没了,最可恶的是这四十两银子还是拿卫所的军费来用。

    如果唐明要是不跟自己交代好这些东西要来干嘛,估计李霸会一刀砍了他。好在他明白他们不会做无用功的事,所以才没有以前那么冲动。

    “兄弟啊!你要这些外邦的东西干嘛?如果你喜欢吃的话,买一点过过口瘾就算了,买这多岂不是太浪费。”李霸见唐明只顾着翻拣那些农作物,实在是憋不了问了出来。

    “啧……啧,好东西啊!”

    翻拣完农作物,唐明很满意,单从外表看这些东西保存得很好,他相信只要自己杂交成功,这些东西就是以后自己的立身之本。钱和加官进爵那些都只是浮云,没说过伴君如伴虎吗?再说朱棣虽是一个英明的皇帝,可他的脾气也跟他的英明一样出名。

    “四十两买这些东西太值了,李大哥只要给我四个月,这些东西就不止百倍千百万倍的增值。等着看吧,你我以后加官进爵就靠这些东西了,给我留一亩最好的田地,再拨十几个种田的好手,兄弟我准备大干一场了,哈哈哈……。”唐明盯着分拣好的农作物哈哈大笑起来。

    临近小溪一块最肥沃的田地被唐明霸占,三头牛在上面忙碌着,十几个跟李霸要来的种田好手,被唐明指挥得团团转片刻也闲不下来。整块地被分成了三片,各种上玉米,甘薯和土豆,为了安全起见,唐明干脆在地里搭了一间草屋,住到里面去。

    晚上还派了十几个士兵把守,以防被一些动物糟蹋掉。唐明现在可是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伟大的事业当中,就连李霸几次来这里问他种这些东西干什么,都直接被他哄走,还交代如果没有重大的事情别来打扰他。

    人一但认真干起事来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地里的农作物不知不觉中已经开了花。唐明现在已经不用亲自下地,全部交给十几个种田的好手去管理。这段时间他已经把能教的东西都塞到他们的脑子里。

    每天唐明就带着小白在地里逛逛,检查检查。再者就在居住的茅草屋前摆上一张小桌子悠闲的喝点小酒,过着小地主的生活。

    李霸今天很高兴,自从有了几百头牛马,又多开垦了几百亩地,种上的小麦长势良好,只要接下来的一个月不发生天灾**。今年铁定能有个好收成,为此,他今天特地叫人弄了几样小菜来找唐明小喝几杯。

    “哈哈哈……兄弟,看我带来了什么?”隔着老远,李霸便哈哈大笑着,显摆着手上提着的饭盒。

    坐在自己设计的摇椅上晒着暖烘烘的阳光,闻言,唐明只是抬眼看了一下李霸,便不再理他。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上瘾了,隔三差五的就会弄点小菜来这里蹭酒喝,还美其名曰,怕兄弟寂寞来跟他作伴。

    唐明的反应李霸早就习惯了,熟门熟路的摆好小菜,便进屋抱出一坛酒来,每人倒上一碗,也不招呼便一口喝干。

    “啊!我说兄弟你这酒是越喝越带劲,下次要是督师再给我们打赏,必须得跟他再要几十坛这样的酒,喝着带劲!”李霸一抹嘴,哈着酒气感慨着说道。

    李霸这段时间的酒量已经长进了许多,以前半坛酒下肚就会晕乎乎,现在三坛没问题。为了剩下不多的几坛酒不被李霸喝光,唐明翻身而起,一口干掉半碗,这才哈着酒气鄙视道:“别老惦记着这几坛酒了,最近督师好像再次去了一趟海岛,可别把那里的牛马一次性给抓完,杀鸡取卵这种事希望他能想到。算算日子也该到京师,我估计这两天就应该会有圣旨来,你我这个百户的身份也该升一升了。”

    “升一升?”

    李霸愣了一下,摇摇头叹气道:“谈何容易啊!我十几岁从军以来跟着陛下打江山,虽无立过什么大功,可这近十年大大小小的仗我也是打了二十几场。趟着敌人的血活到现在也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威海卫百户,再上升一级谈何容易。”

    “倒是兄弟你为何不跟着督师到京师去,在这守着这些农作物有什么用,如果你跟着督师在天津卫,以你的聪明才智定然高升有望。”李霸说完闷闷的又干掉一碗酒。

    唐明闻言笑了笑,伸手一指前方绿油油的田地,豪气的说道:“这些东西乃无价之宝,只要再等一个月便可收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东西可使我大明今后无饥馑之人,到时人口自会增长,国力将空前绝后的强大。”

    “啪!”

    李霸重重的把手上的碗摔到桌子上,一脸不可置信:“兄弟,这话从何说起,就凭这些番外之物你竟敢出此言!”

    “嘿嘿,你以为我没日没夜的守着这些东西就是在闹着玩啊,你我兄弟虽身为威海卫的百户,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大家还是穷得叮当响。只要此物种植成功,到时献给陛下别说是钱了,估计封个爵位都不难。”

    唐明说出此话,许久等不到李霸的回应,好奇的偏头看去,只见这厮突然跃起,直接从桌子上跃过,伸出蒲扇大手掐住他的脖子狠命的摇起来。

    一翻严刑逼供后,李霸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已经奄奄一息的唐明。度着小方步在地里巡视一翻,越看越兴奋,突然转身便离开,不一会又匆匆回来。只是手上多了一床被子,一把扔在唐明的床上,喃喃自语着:“这比命还要贵重的东西这么能让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守着,要是有个万一那可怎么好?”

    唐明躺在摇椅上直翻白眼,差点被李霸掐断气的他心里狠狠的发誓:“老子一定要锻炼,老子要锻炼身体啊!”
正文 第17章 口出狂言
    &bp;&bp;&bp;&bp;威海卫的小码头早早便热闹起来,几十个军士撑着小船来回的在远处的宝船上运下物资,晒得油光发亮的黑脸上充满了喜悦和兴奋,像是刚出征得胜归来的战士一样,高傲的抬起胸膛气势十足。

    唐明衣冠整齐,一头乌黑的长发束成一个马尾,身上的百户盔甲擦得一尘不染。小白静蹲在其身边,高仰着狼首,庞大的体格几乎已经盖过身边的唐明。犹如一头神兽般神采飞扬,李霸也是全身顶盔戴甲,手持一把唐代特有的陌刀,威风凛凛。

    两人一兽均目视着远方的宝船,从运送物资的军士脸上便可看出这次的封赏似乎很丰富。李霸憨厚的脸上已经像早上的骄阳一样灿烂,眼里狼一般的目光盯着几船兵器和军服,嘴角不知何时闪现一丝晶莹的液体。

    憨厚的黑脸上已经没有往常的死板,取而代之的是猥琐与兴奋。唐明的神情却刚好与李霸相反,一双剑眉此刻已经快拧成一团,这次的封赏是郑和去无人海岛运牛马后才得来的。可封赏太多,让唐明不得不怀疑岛上的牛马都被郑和给运光。

    正沉浸在叹息的思绪中,宝船上突然一行十几人下到一条小船上慢悠悠的向小码头而来,为首者正是上次来宣旨的小公公。

    片刻之后众人在小码头相汇合,小公公人未到声却先到:“哎呀,唐百户咱们可是又见面了。”

    唐明拱手回礼呵呵笑道:“有劳公公专程跑一趟,唐明感激不敬,已略备小草,快快请到大帐之中休息。”

    互相客套一翻,众人便向军营中漫步而去。队伍中一个光头老和尚始终吸引着唐明的眼光,见此老僧似乎有些面熟,只是无从想起何时与此人相见过。

    回到大帐之时,小公公再次拿出一道圣旨宣读起来,这次并没有像上次那么啰嗦,唐明大慨还是能明白其中之意。无非就是朱棣献上牛马多少匹,陛下龙颜大悦特赏金五百两,各国进贡而来的美酒十几坛,至于官位什么的倒是没有提到。

    萱完旨,小公公呵呵笑道:“唐百户恭喜恭喜,这离上次陛下的封赏才过了不到两个月,你又再次得到封赏,吕建奇功解我大明之急,自古英雄出少年,陛下可是对您赞赏有加啊!”

    “小子何德何能竟让陛下开金口夸赞,公公莫笑小子了!”唐明回话之时明显心不在焉,眼神时刻不离开一边端坐着的老和尚。

    小公公见此正要开口介绍,却见老和尚摆手制止他,睁开一直低垂着的双眼,正式从头到尾的打量一番唐明,露齿笑道:“小子,贫僧听说你最近不务正业,整天守在种植番外之物的地里,荒废日子,可有此事?”

    听这口气明显是来问罪自己的,由此也可看出此人的地位定然不小,竟然连小公公都得看此人之脸色。唐明不敢马虎,收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的鞠躬回道:“大师此言差也,小子确实在捣鼓一些番外之物,然并非是不务正业。今天正好有些许可收成,大师若是有兴趣的话,不防随小子前去一观,便可知晓其中隐情。”

    “小子竟敢口出如此狂言,贫僧倒想观上一观,如若你小子身为威海卫的百户,敢在军营之中干此等不着调的事,绝不轻饶。”老和尚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说完不等回话,便起身向帐外走去。

    一边的李霸和小公公,两人见此都暗暗替唐明捏了把冷汗。当朝宰相姚广孝可是陛下绝对信任之人,身为辅佐陛下登基的第一功臣,他说的话定没有开玩笑之意,如若等下唐明并无法让宰相大人信服,那严惩之事定会一一加在其身上。

    担心归担心李霸可不敢多嘴,摇头晃脑的跟在唐明的身后,向地里走去。远远的便能看到十几个难民打扮的军士在地里干活。不时会发出一阵阵赞叹声,似乎在为什么而惊喜着。

    姚广孝年纪虽大,可眼睛却一点都不花,隔着老远便见到几个农夫抓在手上的农作物长得很讨喜。待走到近处,一番打量之下才明白这是土豆,在宫中他也曾多次见过此物,只是一直没去注意而已。

    田地上干活的人见到唐明到来,纷纷抱拳唱诺:“属下参见唐百户,李百户!”

    唐明点点头令其退到一边,亲自拔起一株土豆,递到姚广孝面前,躬身施礼道:“宰相大人,小官对大人的提拔感激不尽,自当铭记在心。下官会为了这些番外之物下如此苦心,实乃不想暴殄天物,此物外表看起来虽无出奇之处,可只要下官的试验成功,今后我大明将再无饥馑之人。”

    “荒谬,仅凭你手中区区番外之物,竟让汝等黄毛小子口出狂言,既然知我乃当朝宰相,却又在我面前放肆,看来你那高人师父不在,无法管教于你,让你这黄毛小子竟自高自大起来。贫僧本还以为汝乃可造之材,此时看来并非我等想象中那样。”

    姚广孝本来一直风轻云淡的脸上,瞬间现出难得一见的怒容,对于唐明的话不屑一顾。观其神色也多有失望之意。

    这次他会亲自过来,便是看到唐明屡建奇功,心想此子聪慧世上少见,如果能好好的调教一翻,它日必成一代大家。可没想到满心欢喜的赶来,想要亲自考考这个小子,无奈刚一见面便三番四次听他口出狂言,大失所望之下,姚广孝已无心在此多呆片刻。

    可唐明并没有给姚广孝转身的机会,手指着身后还没被挖出来的土豆,甘薯,玉米,朗声说道:“小子并无口出狂言,单单我手中之物,第一次种植便有亩产4千斤,这地还是在我威海卫贫瘠之地,如若把手中的土豆种到江南一带的沃土上,亩产保证在7千斤以上。除此之外还有玉米和甘薯。”

    这时,姚广孝才开始认真的打量起唐明手中之物,只见其一株之上竟结满了大大小小十几颗土豆,目测应该有十来斤。如果这些土豆每一株都有这样的产量,大面积种植起来,确实能解决困扰历朝历代为久的粮食不够的问题。

    想到这里,姚广孝的脸色渐缓,不过还是疑声说道:“此物虽传入我大明不久,可少说也有几十年,为何就没有人知晓其产量如此惊人。还有此物乃从番外而来,要是照你这样说,海外那些种植有此物的国家不是已经没有了饥馑之忧了吗?为何他们还千里迢迢的航海来我大明****?”

    唐明含蓄一笑,再次施礼道:“回禀大人,关于这三个问题其实回答起来就只有一个。至于是何原因,且让下官卖个关子,留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大人自然就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越是有学问的人,越是留不了未知的问题。身为当朝宰相,其心志与谋算之才堪称天下第一。此刻却被唐明一个黄毛小子吊足了胃口,此等情形之下岂容他再卖关子,别说要等到明年,就是等到明天都不行。

    一向淡定的姚广孝再也淡定不了,修禅多年的佛心此刻不知被抛到九霄云外的何处,怒睁着眼上前一步逼近唐明的面前,冷声说道:“小子你以为我还会留你到明年吗?若是今天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叫你小命不保,你信是不信?”

    丝丝寒气直逼而来,唐明瞬间浑身打了个颤抖,就连小白也是被姚广孝的气势所压迫,竟没有挺身而出来救主人,反而夹着尾巴躲到唐明的身后。眼神,单单从姚广孝此刻的眼神中,唐明便明白今天是不说也得说,而且还要之而不言,言而不尽!

    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得以苟且偷生,唐明把姚广孝请到自己的草屋中,经过一番唇枪舌战,外加解释了生物杂交的最基本原理。一直说到晚上开始掌灯,姚广孝才半解半明的放过唐明。

    而当被问及为何小小年纪便懂得这些,唐明当然自圆其说的把这些功劳推到那个虚构出来的师父身上。

    姚广孝连夜离开的时候很开心,尤其是那些从唐明这顺走的土豆,甘薯和玉米被其当成至宝贴身保护着。对于唐明所说的,只要把这些属于经济农作物普及开来种植,两年后大明将无饥馑之人的话,还不至于全信,可六成把握还是有的。

    别的不说,眼见为实吗?唐明种的这些东西每一株的产量自己也亲眼看到,再加上那一番解释。虽姚广孝还半知半解,可这已经足够他为此去实验,只等回京之后再和朱棣商议一番,划出几亩皇家的田地来试种,明年便可知分晓。

    事已至此,当然最苦命的还要属唐明,好不容易才培养出第一批杂交的农作物,可姚广孝这个宰相强盗倒好,直接就把他的胜利果实硬生生拿去一半还多。这让本想着下一季度开始大面积种植第一代杂交农作物的他,不得不取消了这个计划。

    最让唐明郁闷的是,姚广孝拿走自己一半农作物,连一声谢谢或者赏点钱什么的都没有,还让自己这段时间不准踏出威海卫半步。要时刻准备着陛下的召唤,还得随传随到。
正文 第18章 锻体之术
    &bp;&bp;&bp;&bp;人一但闲太久了,总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尤其是唐明,姚广孝这个当朝宰相一走,威海卫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出现漏洞的防线也被他修整好,有了几百匹牛马做劳力,唐明楞是在峭壁上建起一道一米多高的石墙。

    开荒出来的地里也种下杂交好的农作物,整天无聊的他就只能带着小白在军营里逛来逛去。本来想着没事的话到登州府去看看,可偏偏被姚广孝下了死命令,不准他踏出威海卫半步。

    看着威海卫富裕起来,军士也过上好日子,兵器是最新的,军服也是新的,现在每天还有一顿肉可吃,个个现在是油光满面无忧无虑的混日子。

    唐明已经注意到这事好几天,心里老感觉到军营里好像还缺少些什么?好像军营里的气氛不应该这么和谐平静?边思索着边漫无目的的闲逛,等来到操练场上见到李霸在操练几十名军士时,他才恍然大悟过来。

    军士们缺少了身为一个军人的风貌,精,气,神这些军人必备的东西,威海卫的士兵通通没有。还是一如既往的像以前过日子,李霸现在虽然不用像以前那样操心战士们吃不饱饭,也开始组织人每天操练一下。但用的还是古代特有的训练方法,其作用并不大。

    趁着李霸闲下来的时候,唐明把他拉到一边凝声问道:“李大哥,你每天就是这样训练士兵的吗?排一下队练练刺枪,劈砍别的就没有了吗?”

    五月的天气已经让热得受不了,李霸又是刚刚操练下来,赤着胳膊浑身冒汗,望了眼天上不停的散发着热量的太阳,随口回道:“军营里都是这样训练士兵的啊!除非是全职的军人,还要有锻体之术的军士大家带的军队,那才有一些比较厉害的操练。”

    闻言,唐明若有所思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许自己可以试试用现代军队里的方法来操练这些士兵,应该比李霸这样强得多。

    “李大哥,兄弟跟你商量个事,这以后操练士兵能不能让我来负责?”唐明一脸认真的望着李霸。

    “你要操练士兵?”

    李霸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唐明,从疑惑到渐渐了然,他似乎知道唐明为何会出此言了。至从他被姚宰相禁步以后天天在军营里没事干,应该是闲不住想要找点精神上的寄托,这点小小的要求,李霸这个做大哥的当然不会拒绝。

    拍拍唐明的肩膀,李霸很是豪爽的说道:“兄弟尽管去干,老哥支持你!”

    前世当过三年兵的唐明,当然懂得部队里的军体拳,可无奈穿越来后身体变小了不说,好似体力上也下降了许多,幸亏这段时间下来也总算是适应了,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心有余而力不足。

    有了精神依托,人也就有了动力,唐明早早的便集结了今天要参加操练的士兵。自己也换上一身轻装,点过人数后,便在士兵的面前打了一遍军体拳。身体还是没长成,力量也是欠缺,这趟军体拳打下来,唐明已经累得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起不来。

    引得几十个操练的士兵哈哈大笑,本来虎虎生威的军体拳愣是被唐明打得滑稽无比,军士与其说是在看他打拳,不如说是在看他耍猴多一些。

    只有李霸在一边开始也是看热闹的心态,可看着看着却似乎看出了一些门道,默默的在心里演练了一下,浑身突然一震,一把抓过还在地上蹲着的唐明便回了大帐,发问道:“兄弟,你这套拳法是从哪里学来的?虽被你打得不三不四,可我却感觉里面大有文章,快给我说道说道。”

    “这是家师一直教我的锻体拳,只可惜我从小体弱根本就发挥不出其精髓,就连打出来都变了样。其实我这套拳法只是单一的,还有一套锻兵之术,只要两样配合起来,想要打造出一支精兵并非难事,而我们威海卫只有区区三百人,用这套方法刚刚好。”唐明气喘嘘嘘,说话都不太利索。

    李霸半信半疑,随轻声发问:“照你这样说,想要锻炼出一支强军出来不是太容易了吗?自古以来锻体之术都是不传之密,各个朝代的强军都是经过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如果单靠锻体之术就能练出一支强军,那这世界不是早乱套了吗?”

    唐明两眼一翻,没好气的解释道:“一支强军如果没有锻体之术来打好扎实的基础,单单靠上战场就能打拼出来,开什么玩笑!”

    眼看李霸还是一脸怀疑的神色,唐明知道无论自己这么解释都等于无用功,干脆也不跟他扯蛋,叫上他便来到操练场上,找来几十根大木材,便让士兵做成了各种障碍。

    稍微活动一下身体,便开始在训练场上奔跑,翻越障碍,摸爬前进。一圈跑下来唐明又再次累得像条狗一样,急喘着气,示意李霸也上去做一遍。

    这些对李霸这样的汉子来说虽不太难,可一圈跑下来,他也是微微发喘,算下来跟他平时练石锁举重也是差不多。

    唐明这时才拍着他的肩膀说:“怎么样?是不是很累?这些还只是临时搭起来,障碍还不够多。不过为了士兵能够尽快进入状态,我们可以先从简单的做起,到后面再慢慢增加难度。其实这些就跟你在丛林里奔跑一样,只要你能够练到穿山越林如履平地,那么你在战场上还怕跑不过敌人。”

    李霸双眼一亮,恍然大悟,也不再啰嗦,带着操练场上的士兵便开始跑起来,起初大家还很新奇,个个争先恐后,可三圈下来后,全变了模样。新鲜感没了有的只是发麻的双腿,还有全身的酸痛。

    等跑到第五圈时,就连李霸也再难支撑,扑通一声直接趴在地上呼呼喘着气。在场的士兵更是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全都东倒西歪躺满了整个操练场。

    唐明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也不去管倒了满地人的操练场,带着小白就回了住处。他自知自己这小身板不是带兵的料,现在李霸已经明白锻体术的好处,自然交给他就好,以后只需每隔一段时间便增加一下难度,不出一年保证威海卫的士兵能焕然一新。

    唯一遗憾的就是兵器,现在威海卫的军士用的兵器太常规了,不是刀就是枪。至于用来防守的两门大炮,唐明更是了无兴趣,不说现在没火药,就是有的话,要是靠这两门大炮来防守的话,他敢肯定自己会死得很惨。

    既然想要把威海卫这三白人训练成精兵,那么就必须得有配套的兵器,而冷兵器中必备的除了三菱刺,唐明还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

    那些炒铁的技术他一点都不懂,可用现在的铁来做还是很容易的,嫌打铁的师傅用铁锤敲太慢,唐明干脆做了一个模具,直接用铁水一浇,等冷却了便是一把三菱刺。拿着在自己的软甲上试了一下,轻易便洞穿。

    材料虽不好,可实用性却非常好,唐明吩咐下去照着他示范的方法,再做几百把,便和小白去泡澡。这一天的运动量比他来到这里四个月加起来还多,累得跟条狗似的,确实得好好的泡个澡。

    六月的天气就像个火炉一样,烤得大地都快冒烟了。就是在晚上也让人热得直冒火,本来已经很累的他刚刚躺到床上,不一会便全身出汗。唐明很郁闷,如果在现代,这个时候应该吹着空调喝着冰冻的啤酒。

    可在这古代,一热起来想要睡个觉都难,小白似乎身上的白毛太长了,趴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睡不着觉的唐明干脆起身搬了张小桌子坐到门外,拿出一坛朱棣赏下来的酒,准备小喝几杯。

    酒坛刚一打开,李霸的声音便从前方的暗处响起:“哈哈……兄弟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这刚从厨房那里带了几样小菜,你这边便准备好了酒。”

    唐明很怀疑李霸时刻在关注着自己,不然没道理自己只要喝酒的时候,他都会像个幽灵一样出现。而且大多数时候还自备了下酒的菜,这样的次数多了,也就不再让唐明感觉到奇怪。

    给自己和小白倒上一碗,剩下的唐明直接就扔给李霸,小小的缀上一口,立刻皱上了眉头。唐明差点就一口喷了出来,只有二十几度的酒虽度数不高,可在这大热天的来喝,简直就跟喝烧红的火炭没什么区别。

    李霸似乎也没有了往常的豪爽,不再一口一碗的干,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放下碗李霸嘿嘿笑道:“兄弟,大哥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自作主张的把你下午做出来的三菱刺,派人送去给督师了,还望你别生大哥的气啊,当然,连你的锻体之术我也一并禀告上去。”

    说完小心的盯着唐明,静等着狂风暴雨的来临。只是令他出奇的是唐明一点要发飙的预兆都没有,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

    “唉!其实你的身份我一早便猜到了,身为监督我的探子,你把这些禀告上去我一点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你为什么要来跟我说?”唐明摸着小白一身长毛,疑声问道。

    “哈哈哈……。”

    李霸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猛的灌上一大口酒说:“因为我是真的把你当兄弟!”

    话说开了就再无秘密,两人都很开心,兄弟之情因为李霸这一句话得到了升华。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事能比得过,兄弟之间剖心坦腹来得更痛苦。

    这一夜,唐明和李霸还有小白彻底的醉上了一回,谁都没有回去睡觉,直接醉倒在地上,带着一丝笑意呼呼入睡。
正文 第19章 时也命也
    &bp;&bp;&bp;&bp;京师,雄伟的皇宫已然亮起灯火,宫门紧闭,守城的侍卫来回巡逻。热闹了一整天的京师在夜里陷入沉寂,一阵急速奔跑中的马蹄声,在宁静的夜里‘哒哒’响起,直奔皇宫紧闭着的大门而来。

    皇宫门口的侍卫纷纷被惊动,有的拔刀,有的弯弓搭箭严阵以待,眼睛注视着主街上远方的黑暗之处。一匹快马渐渐从黑暗中跑出,未见其人却先闻其声:“八百里急报,快开宫门!”

    一块黑呼呼的铁牌突然从快马上的人手中飞出,直接落到宫门口的侍卫脚下。侍卫只是扫了一眼,便立即挥手让其身后之人退开。宫门刚刚打开一条缝,快马便疾驰而入,瞬间消失在皇宫里。

    御书房灯火通明,内侍和宫女悄无声息的站立在门口,侍卫或明或暗的把整个御书房围了个水泄不通。陛下此时正和姚广孝,朱能两位大臣在里面商议要事,宫门口的内侍,宫女大气都不敢出,似乎生怕弄出一点小动静来,小命不保。

    一个小太监手提一盏灯笼快步而来,御书房门口处的内侍中,一个年纪和郑和差不多的太监快步而出,伸手拦下小太监,低声问道:“来者何人胆敢擅闯御书房?”

    “回禀李公公,威海卫八百里急报,需上呈陛下亲阅。”小太监似乎很怕眼前的李公公,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上。

    眉头皱了皱,李公公沉默片刻后,从小太监手中要过急报公文,转身便向御书房走去。在门口便尖声禀道:“启禀陛下,威海卫有八百里急报公文到来。”

    书房里的讨论声顿时平静下来,片刻后,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拿进来,寡人倒要看看是何事,非战之地竟也有八百里急报。”

    侍立门口两边的太监赶紧打开房门,李公公手捧公文和一长条物件,慢步而入。灯光明亮的书房里,朱棣一脸笑意的端坐在案几之后的龙座之上,牛能和姚广孝分坐其下手两边,李公公把东西呈上之后,便退出书房,‘吱丫’一声关上了门。

    朱棣并未急着打开公文,而是被其桌上的长条之物吸引住了目光,朱能看到此物之时,脸上顿时呈现出一副沉思之色。

    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一番,朱棣的视线转向姚广孝,凝声说道:“姚少师,你观此器物为何用?”

    朱棣此时手中之物正是唐明依照后世所造的三菱刺,这把应该是另外用精铁所制,又经过一番细心的打磨,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渗人的寒光,尤其是在尖头部位,见之让人遍体生寒。

    姚广孝虽早已知道此物定是唐明捣鼓出来的,至于何用他倒也不清楚,单从外观上来看的话应该是一种兵器。心无定数故姚广孝也不敢妄下断言:“臣不曾见过此物,不知为何用,但观其外表应该是一种兵器,不知老臣猜得对否?”

    朱棣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答复,慢慢打开公文,粗略扫了一眼后,便打开另一本小册,细读片刻脸现震惊之色,随即扔给下首的朱能,哈哈笑道:“唐百户此子屡屡让朕感到新奇,只可惜此子的来历还未调查清楚,不然朕倒是想见一见此子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为何年纪轻轻便能屡次解朕心头之烦心事。”

    “启禀陛下,三宝这段时间一直在查此事,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有回复。”姚广孝抱拳回道。

    朱棣脸现不痛快之色,悠声说道:“现在我大明才刚刚步入和平,心头之患也只剩下南京建文这个逆贼,待来年开春之时便可挥军南下。到时我大明****国内便可休养生息,若是唐百户献上来的农作物真有那般惊人产量,我大明将用不了一年便可扫平环绕四周的敌视国家,永乐盛世也将来临。”

    “姚少师,唐百户改良后的农作物可都有种下,长势可好?如若来年开春真能亩产达到7千斤,不,5千斤就好,如若能达到5千斤,朕无论他是何身份,必封爵于他!”朱棣话说到此处,脸现狞挣之色。

    姚广孝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朱棣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虽能文善武,文韬武略各方面都可称上乘。可坏就坏在他的脾气太暴躁,只要一发起火来,便会大动干戈,其作风跟朱元璋颇有相似之处。

    “启禀陛下,唐百户的农作物已耕种下,臣也找了几十个好手日夜照管,其长势良好无需挂心。至于封唐百户爵位臣觉得多有不妥,这和陛下努力削番的计划互相矛盾,还望陛下三思。”

    姚广孝最近已感觉到越来越难以让朱棣听劝,而且暴躁的脾气似乎有上升的趋势,就好比这次商议收复南京之事,本来已经暗中劝降了李景隆,大可不必劳师动众亲自带兵下南京。可身为马上打天下的皇帝,朱棣还是一口回绝了姚广孝这个最和平的方法。

    结果就是建文帝一得到消息,便不知所踪,朱棣为此还专门派了李兴组建起东厂,专门查其行踪和元朝一些余孽。而李兴也借此铲除了不少和自己敌对的官员,受其牵连者无不是被满门抄斩。

    在一些边远地区,更是有传言建文帝暗中组织邪派力量,勾结一些地方官员密谋它日卷土重来。为此朱棣大发雷霆,命其东厂彻查此事,为此一些地方上的小官员受其牵连者无数,反倒是助长了一些邪派的壮大。

    朱棣大手一挥,朗声说道:“朕一向是赏罚分明,唐百户屡次解我心头之忧,封他一个爵位有何不可!可若此子让朕空欢喜一场,定决不轻饶。”

    “陛下!”

    此时,一直在观看朱棣扔给他小册的朱能,突然插口说道:“这把兵器称之为‘三菱刺’乃是精兵所用之物,并不适合普及全军。不过这里面所说的锻体之术,依为臣看来却有可为之处。不知此锻兵之术从何而来,出自何高人之手。”

    朱棣闻言微笑不语,看向一边默不作声的姚广孝,其意已经很明显要他来解释。提及唐明姚广孝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此人并不是什么高人,年仅十五岁,自称有个方外高人师父,现任威海卫百户。此子虽聪明有余,可心性还是过于浮躁,依臣之见还需多加磨练,却不可让其一步登天。”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还是希望朱棣多加考虑,别封爵位于唐明。

    “莫不是此人,就是前些日子改良我军中干粮之人,前些日子为臣已将烙饼的做法送到边疆守军,各地反应回来的消息都是赞不绝口。特别是一些寒冷地带的疆域,军士们更是称其为圣物,人人欣喜若狂。”朱能不惜夸奖之词,交口称赞道。

    “老朱何须言出于此,唐百户虽改军粮有功,可也在他身世未明的时候提拔为威海卫百户,这已足够抵其功劳。再者说,贫僧曾见过此子,观其学问并无出彩之处,实在登不上大雅之堂。”姚广孝并不赞同朱能夸奖唐明的言语,随反驳言道。

    朱能哼哼两声,言道:“照老姚你这说法,像是此子一无是处,要是这样何不把他调来我军中,让其在我手下做事,不知老姚你可否赞成。”

    朱能一直以来就痛恨着姚广孝把那些有学问的人据为己有,就像军中后勤的参赞,书记官这些人,那一次不是在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在他这个黑衣宰相手里要到人。刚才那套锻兵之术,朱能已经看过,虽当元帅多年,可也从未见过如此新奇锻兵之法。

    可不可用他现在无从得知,但以他老辣的经验来推算,此方法定有八成是可行的。此刻朱能已经对唐明大感兴趣,因此借机要人。

    朱棣似乎很享受现在的局面,所谓帝王之术也不过如此,在朝中,无论是大小官员,从姚广孝到朱能,这两个最高的官,朱棣都必须让其站在对立面。绝不会让其一家独大,每次商议大事的时候,两人也必须在场,而朱棣就必须让两人持相反意见,这样到最后决定权才会在他的手中。

    姚广孝正想反驳朱能之时,门口再次响起李兴的声音:“启禀陛下,三宝有事面见,是否让其进门?”

    “萱!”朱棣面带微笑,想都不想便一口答应。

    “奴才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郑和一进门纳头便拜,尖声唱诺。

    “三宝,何事三更半夜要来面见于我?”朱棣令其平身后,便开口问道。

    “启禀皇上,奴才已查清唐百户其出身,特连夜赶来禀告。”郑和偷偷的望了眼姚广孝,见其面色不好,已料知必是又和朱能掐起来。

    “哦,快说!”朱棣脸上一喜,连声催促。

    郑和施礼回道:“启禀皇上,据查,唐百户应系苏州唐世昌之子,乃是一商贾之家,唐世昌晚年得小子唐明。当时正好遇上战事,因此丢失。其还有一个兄长唐天豪,现定居苏州,经营有一家酒馆,家道还算殷实。其一家上下三代并无不良之事。”

    “哈哈哈!”

    朱能哈哈大笑着道:“老姚,今天说什么我都要把唐明这小子要过来,你要是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只要我朱能办得到的,定不会皱一下眉头。”
正文 第20章 糊涂的唐明
    &bp;&bp;&bp;&bp;朱能很开心,跟姚广孝的对趋他取得了胜利,从皇宫里出来连马也不骑,带着几个侍卫便慢慢度步回家。没有付出任何的代价,他便从姚广孝的手里要到了唐明,想着离开的时候老姚那一脸难堪的脸色,他嘴角不自觉的再次裂开。

    朱能是朱棣的亲信,在靖难之役中战功卓越,堪称第一猛将,一路追随朱棣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朱棣登基之后封其为左都督,成国公。其岁数虽大已没当年之勇猛,可在军中之名望却无能出其右者。

    成国公府,占地极广雕栏画栋,小桥流水别有一番情调,夜已深,大部分奴仆都已熄灯睡下,只剩一些还在轮守当值。后院的练武场上一阵阵呦喝声传来,伴随着一阵乱中有序的脚步声。

    朱能不用想便知,定是自家儿子朱勇还在练武,挥手屏退身后的侍卫,度步而去。在练武场值守的奴仆见到朱能之时,俯身要拜,挥手令其无需多礼便步入其中。

    “勇儿!”朱能见朱勇醉心于练武之中,并未发觉自己到来,只好开声打断他。

    “爹,你回来啦!”朱勇闻言扔掉手中的兵器,快步跑到朱能的面前,拱手叫道。

    “嗯,勇儿啊!今晚就练到这里,早点休息。明天一早你带着这道圣旨赶赴威海卫,陪同唐百户走一趟苏州,然后便保护他返回京师。”朱能满脸的微笑,他把这次任务交给自家的儿子去执行,其用意已经很明显,希望朱勇能和唐明交上朋友。

    自家儿子马上功夫深得自己的真传,曾随自己上过几次战场,表现可圈可点。只可惜脑袋不是很灵活,自幼又不肯读书,到现在大字都不识几个,这也是朱能心中的一根刺。国内的战事已到尾声,天下即将太平,武将再想靠战功升迁已难如登天。

    “哦,爹,这唐百户何许人也,竟然要孩儿一路护送于他!”朱勇明显一愣,这样的任务他还是头一次接到。

    “废话少说,什么也不要多问,你只需记住一点,无论这个唐明有何需求都必须尽量满足于他,还有,等你们回到京师的时候你俩的关系必须亲如兄弟,这一点尤为重要。好了,回去睡吧!”朱能把一个锦盒直接塞到朱勇的手里,转身便走。

    莫名其妙的朱勇还能说什么,只得抱着满脑子的疑问静等天亮。他此刻对于唐明的身份充满了好奇,一个能让自己的老爹,当朝第一武将成国公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实属奇怪。

    六月的天气骄阳似火,毒辣的阳光毫无遮挡的灼烤着大地,威海卫的军士在这样的季节里个个晒得比以前足足黑了一半还不止。

    李霸赤着胳膊带着几十个军士在操练场上健步如飞,将近四十度的高温也无法阻挡这些人锻炼的热情。威海卫三百军士经过这段时间的操练,似乎已经有所习惯。

    唐明俨然成了军中一个另类的存在,别人都是辛苦的操练着,只有他每次总是支起一把大伞,带着小白弄点冰过的葡萄酒,坐在一边舒心的观看军士们操练。在古代没有什么别的娱乐,这俨然已经被唐明当成是每天唯一的娱乐项目。

    小白趴在一个铁盆边,时不时的会把头伸进去,里面放了一块大冰块。唐明为了舒服的度过这个夏天,只有想方设法的找可以降温的东西,最后在几次试验失败后,用硝石做出了冰块。

    今天的温度似乎又上升了一些,唐明观看了片刻之后,就失去了兴趣。正准备带着小白另找个比较凉爽的地方避暑,就听到有军士来报,有京师的人到来。本想着叫上李霸一起去看看,就见几个全身盔甲的人向这走来。

    为首者是一个年轻人,很年轻,唐明怀疑此人最多就比自己多一两岁。此人似乎很骚包,竟然在这样的高温下,还全副武装的顶着盔甲到处逛,见他满脸汗水的样子,唐明很怀疑等下他会不会中暑而晕倒。

    正沉浸在幻想中,突闻年轻人大声喊道:“威海卫唐百户唐明何在!”

    所有人被这声中气十足的大喊声吸引了过来,纷纷转头望向声音的来处,李霸更是疑惑的向唐明走去。

    “在下便是!”唐明很疑惑,不过还是起身拱手回道。

    朱勇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在一把大遮阳伞下,一个少年拱手站立,身边趴着一头身形硕大无比的白狼,再观其面部,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朱勇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就这样一个人,自己老爹竟然让他来拉关系。无奈这是老爹亲自下的死命令,他朱勇还没这个勇气去违背,只得黑着脸拿出锦盒,抽出圣旨:“威海卫唐百户接旨!”

    唐明闻言立刻跪下唱诺,可等了片刻之后不见其下文,抬头望去的时候,只见朱勇绿着一张脸,在观摩圣旨,可就是不念出来。而且这厮似乎还把圣旨给拿相反了,这都不用想,肯定是这厮不识字。

    朱勇确实不识字,一打开圣旨他立刻就蒙了,为了掩饰此刻的尴尬,他直接收起圣旨,递给唐明自己去看,呵呵笑道:“唐百户是自己人,接圣旨这些礼节就免了,你自己看看就行。”

    唐明两眼一翻,不过也没有去揭破朱勇,而是让其坐到自己的躺椅上,还亲自为其倒了一杯冰葡萄酒,这才打开圣旨慢慢观摩起来。

    开篇的一大段皇恩浩荡言语,唐明直接给省略掉,当看到后面提及自己的身世,他微微震了一下。心想:“自己一个穿越来的人,那里来的身世,可里面却说自己是苏州人氏,家父乃唐世昌,兄长唐天豪。”

    这什么跟什么?唐明彻底迷糊了。待看到后面竟然要把自己调到京师为官,还给自己一个‘操守’的官位。

    里面还说允许自己去一趟苏州认亲,之后再进京到朱能那里去报告?这圣旨的内容让唐明糊里糊涂的,自己明明是郑和这一系的人,怎么突然就被调到朱能那里去了?还有这个身世的问题也充满了疑问?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唐明一时间想破了脑袋。

    朱勇好奇的喝了一口加冰的葡萄酒,一股凉意直达心脏,瞬间浑身一阵舒爽。这一发不可收拾,朱勇一杯接着一杯直把一坛葡萄酒喝完,把全身的酷热给驱除出体内,这才心满意足的摘掉头盔。

    唐明刚一转身便见到朱勇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笑了笑便打探道:“不知军爷如何称呼,官居何位?”

    朱勇喝了唐明的酒似乎对他印象有所改观,闻言摆摆手说:“我乃左督府成国公之子朱勇,官拜守备朱勇是也。”

    “原来是朱守备,下官这里有一事不明还望朱守备能解说一番,不知可否?”唐明突然又从小白的身边拿起一坛葡萄酒,慢悠悠的加上几块冰。

    朱勇见之,已然快要流出口水,随口便回道:“但说无妨但说无妨,你我以后将是同朝为官,无须客气。”

    给朱勇满满的倒上一杯,唐明这才开口问道:“下官刚入军中不久,实在不明军中的官阶,圣旨中提到,封下官为操守,不知这操守是为何官?”

    一口干掉刚倒满的酒,朱勇示意唐明继续加满,这才说道:“陛下不久前刚下旨改军阶,从小到大为,小兵,军长,管队,防守,操守,守备,游击,参将,副将,总兵。你这操守也不小了,想我这个守备也是在战场上,立过几次战功才得来的。我虽不知你立了什么功劳,但从一个百户上升到操守,也算连跳两级,这还是在我爹的亲军里任职,虽权利不大可也算是一个卫所的千总。”

    唐明算是有些明了,正当想要再问一下为什么自己会无缘无故的上升到操守,就见朱勇指着操练场上还在奔跑着的士兵问道:“那些人在干什么,大热天里怎么像猴子一样在哪里跳来跳去的。”

    李霸闻言斜了朱勇一眼,憨厚的脸上浮现一丝不屑的神色,瓮声说道:“此乃我威海卫独一无二的锻体之术,让守备大人见笑了!”

    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京师里的大将或者大家之后,李霸一直认为这些人全都是饭桶,平常只会欺软怕硬,横行街市,如果真遇上一些硬骨头,便会夹起尾巴做人。

    朱勇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就凭他们这样在操练场上跳来跳去,也能称之为锻体之术,哈哈哈……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就这样的兵,我手下随便拉两个出来,都能打十几个。”

    李霸嘴角浮现一丝不明的笑意,阴声说道:“若是守备大人不信,大可跟我威海卫的士兵来一场切磋,若有负伤双方后果自负。”

    “哈哈哈……来就来,本守备让你们瞧瞧我皇军是厉害!”朱勇似乎吃定了李霸,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唐明本来还想阻止,可无奈李霸竟然一把就把他拉开,见事已至此,他也无法多说,只能摇头叹气的准备看好戏。

    威海卫的士兵锻炼到现在已经有一段不少的时间,如果是两军对战,唐明没把握能有多好的表现。毕竟威海卫这些士兵目前也只是精兵锻炼,不同于大军战斗的模式。可朱勇现在身边也就十几个手下,这样的比试已经毫无悬念,他只能默默的为朱勇祈祷,希望他等下别被揍得太难看。
正文 第21章 不打不相识
    &bp;&bp;&bp;&bp;心里虽然痛快,可李霸表面上可是装得很无辜,毕竟朱勇怎么说也是成国公之子,左督军守备,要是真把他惹毛了发起火来,李霸可就不好收拾了。

    “少他娘的放狗屁,你我都是军中之人,输就是输,那来的那么多废话。我朱勇也不是小气之人,愿赌服输这点还是做得到的,我看你李霸也不是一个婆婆妈妈之人,怎么也学起那些读书之人,说起酸话来。”朱勇似乎看出李霸内心的顾虑,双眼一瞪豪气冲天的说道。

    李霸闻言很是意外,没想到这个京师里的大将之后竟如此豪爽,收起轻视之心,李霸抱拳哈哈笑道:“爽快,朱守备果然乃爽快之人,真汉子也!”

    “哈哈哈!”

    两人相视狂笑,这一刻双方才算是真正的相识,上一秒还打得要生要死,现在两人却勾肩搭背开始称兄道弟,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惺惺相惜,不打不相识吧。

    一场架打下来不但没有让彼此之间发生摩擦,反倒是亲如一家,唐明很高兴这样的结果。为此特意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小菜,备上好酒庆祝一番。当然,这只是表面上做的功夫而已,其实他的真实用意还是准备从朱勇这里打探到更多的信息。

    自己突然多出来的身世,还有被调到朱能的手下做官,种种问题都让唐明感觉到困惑。按道理来说,出现这样的事郑和至少会跟自己说一声,可偏偏现在朱勇带着圣旨来,郑和这边却又没有半点消息。

    朱勇再次一口喝掉碗中的酒,眉开眼笑的说:“唐兄弟你这酒确实够味,喝着痛快,还有你这套练兵的锻体之术到时可得在我们左督军中实行。他奶奶的,那战斗力确实没得说!”

    闻言,唐明视线转向李霸,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朱大哥何须多言,承蒙您看得起我们,自降身份与我等称兄道弟。再者说,李大哥已将此锻体之术上呈皇上,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推广开来,到时军中人人都能参加训练,不急不急!”

    “哈哈哈,说得也是!不然我爹定然不会急着要我来给唐兄弟宣旨,还特地交代于我,定要和你拉好关系。起初我还以为兄弟是哪个皇家贵族的子嗣,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兄弟之才我朱勇佩服,来,干了这碗!”朱勇面色胀红,已有几分醉意,说起话来已经口无遮拦。

    唐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连声客套几句之后,便再次问道:“不知朱大哥可知小弟这次调动是因何故?”

    “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我爹前两天去和皇上商量大事,回来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给了我这个任务,还叫我一路护送你去苏州认亲。哥哥我就只知道这些,其它的便一无所知。”朱勇醉意已深,酒精开始发作,人已经渐渐迷糊起来。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唐明也只好作罢,散席之后和李霸一起扶着朱勇去休息,便独自回到地里的草屋中。人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门外有军士来报,说是督师在宝船上等候,要其即刻去面见。

    唐明微微一震,脸现笑容,这个时候郑和到来定是和自己的事有关,或许心中的疑惑等下就能明了。想到这他连换衣服的时间都省了,带着小白匆匆便向小码头赶去。

    一只小船已然等候在那里,唐明和来人打了声招呼便上了船。郑和此次似乎只是路过这里而已,除了他的宝船之外就只有三膄护航的海船。登船直奔其书房而去,进门的时候,里面姚广孝竟然也在其中。

    礼过之后,郑和呵呵笑道:“唐明啊!皇上的圣旨你接到了吧?”

    唐明偷偷瞄了一眼姚广孝,见其眼帘半闭似乎睡着的样子,便不再管他,拱手回道:“启禀督师,下官已接到圣旨,但不明其意,为何下官突然被调到成国公部下,还望督师能给下官解惑?”

    “这事本来杂家是想先派人来跟你说一声,可这两天刚好要路过此地,因此也就没再派人。没想到成国公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看来他对你可是很重视。”

    唐明正想插话,郑和却摆手制止于他,摇头笑道:“放心,成国公乃是恩师同朝的好友,你在其手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于原因很简单,考虑到我这两年就将出海远行,如果你还是跟随在我身边,那必须要随同我出海。可海上远航充满了未知与凶险,我虽有万全的准备,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也无法保证能够安全回来。”

    “你是一个奇才,年纪虽小可跟你接触以来,你每次捣鼓出来的东西无不让我们感到震惊。大明从建国以来经历过风风雨雨,眼看盛世就要来临,可内乱刚平外敌却又蠢蠢欲动,建文逆贼在这个节骨眼上又不知所踪,恩师年纪已大,有些事已然力不从心。陛下的脾气似乎也越来越暴躁,这些都是大明最大的隐忧。”郑和此刻面呈哀痛之色。

    唐明被这番话深深的震撼到,以前他对郑和的认知也就是史书上的记载而已,可现在却实实在在的看到一个为国心忧的大活人。也许有的太监确实只会祸国殃民,可唐明敢肯定,郑和是一个例外。

    “至于你,义父希望你能辅佐恩师,在我出海的时候能代我尽一份孝心,义父别无它求。出海的前途太危险,你也无需跟随在我左右,我这一次出海也是九死一生,可为我大明即将到来的盛世,我愿去冒这个险!”郑和喃喃自语,此刻已无半点往常之威风,有的只是一个即将告别亲人,远行它乡奔赴战场的战士。其吐露出来的真情话语,无不打动着唐明和姚广孝的心。

    “阿弥陀佛!”

    姚广孝到此时已不再无动于衷,口喧一声佛号抬头看向唐明,教诲道:“我佛慈悲普渡众生,人有多大的能力便要负起多大的责任,竖子乃异人之徒。怎可每天糊涂度日,视天下苍生之苦难于不顾。现予查明你的身世,还有亲人尚在人间,此次前去相认之后便到成国公手下好好当差,多加磨练一翻它日才可成为国之栋梁。”

    话已至此唐明还能说什么,原本以为自己是被抛弃,没想到其中的缘由是为了保护自己。郑和出海远行确实充满了未知的凶险,自己如果继续跟在其身边,定然会陪其前去。但现在已被调到朱能的手下,当然无需前往。

    至于身世的问题唐明已无需再多问,只有自己走一趟苏州便可了解其中原因,既然郑和能仅凭自己身上一点点的线索,找到自己本来子虚乌有的身世,那么必定有其理由。

    “苏州么?自己前世确实是苏州人氏,而姓唐的更是只有他这一户,小时候听爷爷说过,他们姓唐这一脉的先祖曾出过一个大家,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或者苏州的亲人便是自己的祖先?”唐明努力的回忆起前世的记忆。
正文 第22章 神秘小贼
    &bp;&bp;&bp;&bp;黄昏,整个威海卫被落日的余晖笼罩着,军营里的伙房已经升起袅袅的轻烟,军士三五成群的结伴而行。辛苦了一整天现在才得以休闲片刻,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只等着开饭的号子声响起,便可饱餐一顿。

    尤其是今天李霸很高兴,为了奖励中午打赢左督府军的事,今晚特意交代火头军加菜,还为此宰了两头牛,可想今晚这一顿饭有多丰盛。

    朱勇在午后的用餐中已然醉倒,此刻军营里的热闹当然与之无关,继续美美的做着他的美梦。军营里人人都在开心,唯有唐明带着小白躲到田间的草屋中,关上门谢绝任何人来访,就连李霸两次来叫门,都吃了闭门羹。

    唐明躺在木床上,身边趴着好奇的小白,睁着一双灵活的眼睛,无辜的望着陷入沉思中的唐明,它不明白为什么到吃饭的时间了,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小白可怜的样子唐明根本就没看到,此刻他的思绪已不知漂到那里去。不知不觉中来到大明已经四个多月,从最初的迷茫到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他还是觉得犹如在梦中。潜意识里他还是希望这是一场梦,无论让他一直深藏在心里的父母还是妻儿,这些都让他无法割舍!

    以至于从心里唐明还是把这些经历当作是一场梦,可梦终有醒来的时候,人也必须面对现实,就算唐明再不愿意,也只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唉,永别了温柔的老婆,可爱的儿子还有不孝子来不及报答的双亲,原谅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一声叹息,让唐明渐渐走出回忆。

    动了动已经发麻的身体,唐明正想下床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口,余光中,只见地里似乎有黑影在晃。稍一愣神便反应过来,几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家伙,正快速的拔着自己改良过的玉米,甘薯还有土豆。

    “有贼!”惊讶过后,唐明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这两个字,第一反应正想大声喊叫的时候,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冷不丁的在窗口处响起。

    “想必你就是唐百户吧?不用叫了,轮守的几个军士已被我们放倒,在这荒郊野外的叫也没人能听到。”随着话音落下,一张白得跟鬼一样的脸庞,出现在窗口处,嘴角挂着一丝诡秘的笑意,斜眼望着窗内的唐明。

    “呜……。”小白突然直立而起,露着满口的尖牙,前腿搭在窗沿处,恶狠狠的盯着窗外的年轻人,随时都有扑出去咬上一口的可能。

    年轻人出现的一瞬间,唐明俨然感受到一阵杀气铺面而来,浑身没来由的啰嗦了一下,那一张白得像已死之人的脸,让人乍看之下会以为碰到了鬼。

    有小白在身边,唐明总算没有被吓得大喊大叫,可此刻也是面色苍白,强压住内心的恐惧,伸手安抚着随时要发飙的小白,唐明冷声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来威海卫偷粮食!”

    年轻人眼角的余光扫了眼小白,答非所问:“这头狼充满了灵性,竟然跟着你这样的毛头小子,可惜可惜!”

    话毕,眼里的目光渐渐变得贪婪起来,可片刻之后却又恢复了常态,摇头说道:“可惜吾皇要我来收编于你,不然我定取你性命,抓回这只难得一遇的神兽!”

    唐明直接被无视,心里蹭蹭的冒起一股无名火,原有的一丝恐惧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气愤的情绪。本来还想着拖延时间,看看等下有没有人来,可被年轻人一激,早已忘记此事。

    “嘿嘿,果然是无名的鼠辈,竟敢在本操守面前口出狂言,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真把我当成软泥可以随便捏。”

    “小白叫一声!”唐明突然一拍小白的背部,人却立刻滚下床,站起身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三菱刺。

    “呜……呜呜……。”小白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唐明的话音刚落,它便对着窗外高声发出狼嚎。

    白面年轻人愣神的时候,肉眼可及之处的军营突然骚动起来,隐隐约约之中还能听到李霸的吼叫声,片刻之后便见到军营大门处,几十道身影冲了出来,为首高大的身影,在火把光线的照射下,隐约能辨认出正是李霸。

    白面人用阴冷的眼光扫了一下神情紧张的唐明,转身便对那些正在收割农作物的手下喝道:“撤!”

    正在唐明以为这些贼人要走之时,白面人却又突然回头冷笑道:“小子,今晚老夫有要事在身,暂且先放你一马,不过你记住了,在我再次找上你的这段时间里,如果你敢继续为逆贼朱棣效力的话,老夫必取你狗命。”

    话音一落,白面人带着几个抗着收割好的农作物,几个跳跃犹如鬼魅一般便消失在黑夜里,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嘭!”

    一声巨响,草屋本来就不牢固的木板门,被一股大力撞飞,李霸高大的身影一冲而入,一双牛眼大睁着,目光随即在屋内四处扫荡,嘴里狂吼着:“唐明,唐明……。”

    等看到面色苍白的唐明,手持着一把三菱刺,愣愣的望着窗外,正想上前去,却突闻回过神来的唐明急声喊道:“有贼来偷东西,他们往西北的那片小树林逃去,快追!”

    李霸立刻转身吩咐几十个手下追上去,他自己却又转身来到唐明的身边,问道:“唐明兄弟,你没事吧?”

    唐明摇摇头还来不及回答,朱勇的声音已在门口响起:“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整个军营的士兵都冲了出来?”

    朱勇衣衫不整,两眼似乎还不清醒,急匆匆的一头撞进草屋里来,手里赫然持着一把三菱刺,不用说定是刚从威海卫的军士手里抢来的,不然他的贴身兵器是一把大刀,那里会有威海卫特有的武器‘三菱刺’。

    唐明摇摇头,边往外走边沉声说道:“贼人是谁我并不知道,他们一伙应该有十来人,也没有报上什么名号。不过他们似乎对着我改良过的农作物而来的,其带头的人是一个面色白得没有一点点的血色,跟那些已死之人的脸色差不多,本来他还想取我性命,可被小白的嚎叫声惊动了你们,这才带着东西逃走。”

    说话间已来到地里,一眼望去,所及之处一片狼藉,刚刚成熟还来不及收割的农作物已被糟蹋得不成样子,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的一片地全部被挖掉。这片地是唐明准备用来再次改良的,现在已然成为一片废墟。

    看到这样的情景,李霸瞬间呆住,一股愤怒的电流从脚底直冲大脑,血红血红的双眼似乎将要滴出血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张着的嘴巴似乎即将要大声喊叫,可却发不出一点点的声音来,有的只是呼呼的喘气声。

    李霸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朱棣暗中的密探,其在郑和身边已久,一直也在为朱棣监视着郑和。可近两年郑和不知是不是对其起了疑心,便把他安排在威海卫,没有再让其跟随在身边。为此李霸自知他已无法在为朱棣效力。

    可没想到郑和却突然弄来了唐明,本想着平静的在威海卫着不毛之地安度余生,但唐明的一系列表现却又让他重新燃起希望。借花献佛,靠着唐明弄出来的农作物和锻体之术,李霸再一次被朱棣重用,更是下令要其守护着这些改良过的农作物。

    但现在却被一群突然而来的小贼扫荡干净,这几天如果他们再次杂交成功,他将前途一片光明。现在呢?希望破灭又一次跌倒了谷底,而且还有性命之忧,此刻他已经能想象到朱棣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有多大的怒火。

    唐明皱了皱眉,他不明白为什么李霸会表现得如此痛心疾首,不就一些农作物么?虽然被偷走破坏了很可惜,但种子还有很多,再花些功夫培养一些便可,何必难过成这样子。

    李霸一脸狞挣的站起来,双手抓住唐明狞声问道:“兄弟,你再说一次贼人的容貌,我李霸定要追上去取其首级饮其血,不拿回粮食誓不罢休。”

    被其抓住的双臂瞬间发麻,刺痛,唐明只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快断了,李霸在失神的状态下,已经没有了分寸。其用力之大让痛苦中的唐明有种被万斤巨石碾压的错觉。

    朱勇此时已然发现唐明的痛苦,不由分说手掌变刀狠狠的拍了下去,‘啪’一声脆响,打掉李霸抓着唐明的双手。随即踏进一步,挡在其中间,怒视着李霸。

    被朱勇这一干涉,李霸总算是恢复了神志,看着一脸痛苦的唐明,露出满脸的尴尬正不知如何是好,去追贼人的军士已然转回来。

    “可曾追到小贼?”李霸为了掩饰尴尬,转身便询问起手下来。

    “启禀李百户,我们追到小树林里翻了个底朝天,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小贼似乎很专业,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为首一个满脸灰尘的士兵,抱拳答道。

    “岂有此理,我威海卫竟然沦落到让几个小贼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给我加派人手去搜,要是天亮的时候还没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每人打二十军棍,绝不留情。”李霸怒睁着血红的双眼,似乎随时都有再次暴走的可能。

    “是!”一众战士轰然应声,立刻再次召集人手前去追捕。
正文 第23章 暴怒的朱棣
    &bp;&bp;&bp;&bp;京师皇宫中灯火通明,尤其是御书房,此刻已是两更天,刚刚躺下没多久的朱棣便被两封密报惊醒。正与他同寝的徐皇后见丈夫面现暴戾之色,随不放心跟随而来御书房。

    李霸已在唐明那里了解到事情的全部经过,并且从中猜到来偷农作物的人是已消失的先帝建文的心腹。得到这样的结果,李霸吓出一身冷汗,第一时间便写了一封密信急报朱棣,而同时,东厂的密探也得到消息,密信经过特有的途道,几乎和李霸的密信同时到达朱棣的手里。

    看完两封密信,朱棣脸上的暴戾之色更盛,焦躁的在房里来回度步,徐皇后不解的看着丈夫,直到朱棣把密信递给她看过之后。其脸上瞬间浮现震惊之色,也明白过来往常睿智,镇定的天下第一男人,为何会焦躁不安起来。

    事情只要牵扯到建文帝,朱棣就绝对会不淡定。经过靖难之役后,眼看现在已经能稳坐龙椅,可在这节骨眼上,建文却突然不见所踪。为此朱棣还建立了东厂,组织起一个庞大的地下网络,为的就是要把消失的建文给找出来。

    可到现在也是毫无头绪,这事始终像一座山一样,重重的压在朱棣的心头。有时半夜做噩梦也是常常被其惊醒,俨然,建文的阴影已成为朱棣的喉咙骨心头刺不除不痛快。

    徐氏此刻是无奈的,想要劝其平静下来,却不知要从何劝起。正为难着的时候,朱棣却突然先开口说道:“皇后,你说建文小贼为何要偷走唐明这小子改良后的玉米,甘薯土豆这些农作物,这里面难道有什么还是朕猜想不到的阴谋。”

    皇后静思片刻后便轻声回道:“皇上其实已经无需再为建文的事大动肝火,妾身以为现在大明已将太平,其逆党的主力早已被你扫除干净。建文是见其大势已去,这才抛下表面上的势力,化整为零躲到了暗处。”

    “如果妾身猜想的没错的话,建文近期内绝对不敢正面与您交锋,其最多只能在暗中搞搞小动作。而此刻皇上已经大权在握,只需一心为民争其民心,让天下百姓念其恩,到时百姓只会记得你,那里还会记得建文小贼。自古成王败寇,皇上实不应该为此小贼心生烦恼!”徐氏脸现端庄之色,柔声劝道。

    “唉……。”

    朱棣焦躁的脚步缓和了下来,望着皇后叹声说道:“朕自知建文小贼不足为患,可朕自经历四年‘靖难’,南征北战可谓九死一生,明里暗里争斗不休,四年来朕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为的就是铲除建文这个逆贼,可在我即将成功的时候,却还是让其逃了出去,朕不甘心,不甘心啊!”

    皇后闻言沉默了下来,心里一阵叹息:“自古帝王家就没有不黑暗的一面,兄弟相残弑父弑兄者更是比比皆是,争的就是一个皇位,一个活命的机会。此刻仁慈的徐氏多么希望自己和朱棣是生在百姓家,过着夫唱妇随的幸福日子,而不是每天没完没了的在阴谋与奸诈的日子中度过。”

    虽心里向往着平常百姓家的日子,但皇后并不后悔嫁给朱棣,虽皇上脾气易爆易怒,可自从嫁与他之时,朱棣一直对其关爱有加,人生百年难觅知己,有个和自己相伴相爱的如意郎君,徐氏已再无它求。

    “皇上,妾身虽贵为皇后,可毕竟乃一介妇人,所说之话自不必当真。信中提到偷粮的逆贼还曾威胁唐操守不得为您效力,不知这唐操守是为何许人也?此事若想寻得蛛丝马迹或可从他身上找到。”见劝其无效,皇后只得帮起皇上深挖此事。

    皇后一提及唐明,皇上莫名其妙的勾起一丝微笑来,也不再焦躁的在房中来回度步,竟坐到龙椅之上,和气笑道:“此人姓唐单字一个明,年方十五岁,乃是世外高人子弟,现如今军中的最佳干粮烙饼便是他所制。后又再次献上改良后的农作物,据说能达到亩产7千斤左右,现如今已在皇家地里试种,明年开春便可知真假。”

    皇上神情的突然转变,一点不漏的被皇后看在眼里,没想到这个闻所未闻的唐明竟能让朱棣转怒为喜。自己从嫁给朱棣为妻到现在,这可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一时间皇后的好奇心也被勾引出来。

    “年方十五岁便有如此才能,此子确实不简单,不知陛下是否已查清其身世,妾身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家族出现如此少年英才?”皇后此刻似乎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但其真正的用意还是希望皇上别再想到建文的事上去。

    轻缀上一口茶,皇上摇头笑道:“此事太子少师姚亲家早已查明,唐明此子乃苏州唐氏家族之人,乃是商贾之家,此子出生当年正好遇上苏州战乱,其父母在躲避战乱之时,死于非命,剩下此子被其家师捡到抚养成人。前些日子又因陪其家师出海访友,不幸途中遭遇海难,从此不知所踪,独剩此子一人流落一孤岛之中被三宝所救。姚亲家已见过此子,见其确有才华,但嫌其年纪太轻,还想让他在外面多加磨练,不然凭其功劳还有才华,朕早已把他招来身边为天下苍生谋福利,那会任其在外面逍遥自在。”

    “只可惜……。”

    皇上停顿片刻,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冷声说道:“只可惜建文这逆贼定是打探到此子的才华,这才会派人想要去招揽于他。朕估计建文所偷之农作物定是要去栽种,如果这三样农作物真有亩产7千斤,那用不了两年建文逆贼定可东山再起,这让朕不得不忧心啊!”

    皇后点头赞同道:“皇上说得确实有理,照这样看来,唐明这小娃定会有生命之忧,如此天才要是为此夭折确实可惜。皇上何不令其返回京师封其一个闲职,让其呆在京师也好就近保护,算是还其献宝之功劳,更让建文的阴谋不能得逞。”

    皇上点点头说道:“朕早有此意,所以才让其在成国公的军营里做事,成国公也谴其子前去威海卫,只要陪他到苏州认亲之后,便可返回京师。不过现在倒是不急,此去苏州正好拿唐明为诱饵,朕再暗中加派锦衣卫高手一路跟随,只要建文逆贼的人敢再找上他,便可将其一网打尽。”

    性格仁慈的徐氏心里并不赞同皇上的安排,但这样做却又是最好的选择,或许这次正能顺藤摸瓜把建文给揪出来,解去朱棣的心头之患。至于唐明这小子,皇后也只能默默为其祈祷,不过心里却也暗下决心。如果唐明经历此事后能安然回到京师来,她定让陛下封爵加官厚待于他。

    皇后缓身而起,微微欠身说道:“既然皇上已有了定夺,妾身就不扰你办公,不过夜已深陛下也该就寝,妾身身有不适便先行告退。明日一早还要早朝,望陛下龙体为重,早些安寝才是。”

    朱棣点头回应,命守候在门外的内侍,宫女护送皇后回去就寝,这才叫来李兴,传锦衣卫指挥使来见。

    坐回到龙椅上,朱棣沉思了片刻,便提笔写了一封密信,等到锦衣卫指挥使到来,吩咐两声后令其带人即刻出发,便回去就寝。

    深夜里的京师已然陷入沉寂之中,家家户户大门小门紧闭,人人早已在沉睡,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突然从皇宫偏门而出,几十匹快马直奔北平城门而去。人未到,城门却早已打开一条缝,几十匹快马鱼贯而出,不肖片刻就消失在城外的黑暗之中。

    唐明依然趴在木板床上,望着窗外的夜空陷入沉思之中。草屋被李霸撞坏的木板门已经重新修好,外面的田地里从五个士兵轮值把守,到现在已经增加到五十个。经过窃贼之事,李霸再也不敢粗心大意,为了安全起见,他现在就守在草屋的门口,就连唐明多次劝其无需这样,但他还是执意如此。

    唐明今晚彻底失眠了,天边已经露出一丝光亮,他却没有任何的一点睡意。心头始终缠绕着一丝危机感扰得他心烦不已,在跟李霸的闲聊中,早已得知窃贼多半是建文的人,再加上白面人临走之时说的那句话,他已经明白自己将面临一个巨大的危险。

    自穿越到大明以来,唐明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感受到小命不保的痛苦。此刻的他已切身体会到这不是在梦中,而是真实的存在。事关性命不容得他再迷茫下去,熟知历史的他,自然明白建文始终是输家,为其效力自然是使不得。可自己要有什么能力去面对这样一个神出鬼没的对手?

    “唉,看来想要安安稳稳的混过这辈子,定是不可能之事。让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安生,我唐明虽不是武功盖世无敌猛将,但也是堂堂男子汉岂会做缩头乌龟苟且偷生之事,建文小贼你等着吧!敢威胁你唐明大爷,不整得你死去活来,我跟你姓。”

    做好了决定,困意突然袭来,唐明连打几个哈欠,立刻昏昏欲睡。甩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干脆倒头睡个回笼觉。
正文 第24章 远行苏州
    &bp;&bp;&bp;&bp;清晨刚刚露脸的太阳便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热量,唐明骑着一匹温顺的老马,走在队伍的中间。前面是朱勇带领的十个侍卫,骚包的他们一上路便顶盔戴甲,铁质的盔甲吸收着六月天的热量,走不了几里路,个个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漉漉的,舌头伸得比跟在唐明后面的小白还要长。

    朱勇不紧不慢的和唐明并肩骑行,此刻他看着前方热得跟条狗似的手下,脸上却一点都不疼惜,反倒是满脸的幸灾乐祸。队伍刚出行的时候,本来他也是穿着盔甲,不过在看到李霸跟威海卫的士兵,只穿着一身轻便的软甲时,贼精的朱勇立刻便要来一套自己穿上。

    软甲是唐明依照后世的特种兵作战服设计的,用粗麻布在身体的重要位置上缝上铁板,既透气又凉爽。比起那些重达四五十斤的盔甲,自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至于不让手下也穿上这样的软甲,朱勇是这样解释的。

    “你们这些饭桶,败坏我左督府军的名誉,竟然连威海卫的士兵都打不过,本守备已经决定从现在开始便要狠狠的操练你们。当然,第一次操练就从穿重甲赶路开始,要是谁半路上掉链子,那就别怪本守备无情,定会按照军法处置。”

    李霸却一路上沉默着,皇上派来的锦衣卫使于昨晚半夜抵达,把皇上的密旨给予他后,便闷声不响的闪人,连给李霸拉一下近乎的机会都没有。

    等李霸看过密旨之后,整个人却蒙了,他实在不明白一向睿智的陛下,为何会给自己一个这样的任务。信里要他接到密旨后便陪护在唐明的身边,与朱勇一起保护他启程前去苏州认亲。

    而且不准出海坐船,必须要走陆地,在此期间还不用急着赶路,威海卫的士兵也不准多带,最多不得超过二十人。李霸很疑惑,唐明现在正遭受建文的余党威胁,随时都有可能命丧其手里。

    可却命其不准走最安全的海路,在陆地上行走还必须招摇过市不能灭其行踪,这明显是要置唐明于死地。但信中末了却又让他必须保证唐明的性命无忧,若是唐明在此次前去苏州的途中出了差错,便要拿他试问。

    李霸很郁闷,唐明自然也好不到那里去。本来只要再给他一些时日,便可把威海卫那些杂交过的农作物,做第二次改良。在这节骨眼上,朱棣一道密旨下来,令其即刻启程去苏州和亲人相认后赶赴京师。

    威海卫自己辛辛苦苦弄出来的农作物,也全部被一伙不知来历的人带走,威海卫更是换了一个百户来此驻守。

    如果只有这些唐明也不至于如此郁闷,主要还是他认为在这样的鬼天气里走陆地去苏州,其行程比走海路远了不止一倍,还特么的辛苦。就像现在这样,头顶着一个金灿灿的太阳,漫步在荒无人烟的小道上,有时想找个凉快点的地方休息一下都无能为力。

    唐明郁闷归郁闷可也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吞,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也别无它法。想反抗却又没那个权利,最多只能在心里腹诽几句而已。走走停停之间,不知不觉已快到中午。

    由于早上走得急,根本就无法好好饱餐一顿,现在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在烈日的灼烤下赶路,其身体机能加倍运转,体力早已有不支的症状。

    抬头望着前方蜿蜒的小道,唐明皱眉问身边的李霸:“李大哥,时已至午时,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加上大家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不如找一有水的地方先饱餐一顿再行赶路,不知可否?”

    “还吃什么饭啊!这样的鬼天气怎么还吃得下饭,等过了前方的小树林,再有半个时辰的路便能到达菜州府。到时找一酒楼好好的吃上一顿,总比在这荒郊野外啃干粮好多吧!”李霸还来不及应话,旁边的朱勇却先开口。

    唐明和李霸觉得有理,呦喝一声,众人加快了速度。穿过前方的一片小树林,果然如朱勇说的菜州府高大的城墙已然在望。一想到等下便可到城里休息,众人的速度不由再次加快了许多。

    菜州府此时还是属于荒凉之地,其跟威海卫一样临近海域,百姓的经济来源多数靠煮海盐为生。各地的盐商每月都会来此收购,因此集市上还算热闹。

    一阵狂奔,唐明落在了队伍的后面,李霸和朱勇陪在其身旁。从没骑过马的唐明,这一路上被颠得屁股都起了水泡,估计明天是无法再骑马行走。为此,唐明还被朱勇狠狠的嘲笑了一翻,笑他像个娘们似的不像个男人。

    某人自然早已无力反驳于他,心里所想只是希望赶快到达菜州城。城外是一片荒野,因为靠近海域,一些土地并不适合种庄稼,古代的农耕技术又太落后,所以只能任凭荒废。又加上菜州的百姓多半都是靠煮海盐为生,从事农耕者自然就更少了。

    一进城门,各种叫喊声便络绎不绝的传来,与城外荒芜之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人自古都是群居的动物,那里越热闹人就越聚越多。唐明在朱勇的搀扶下来到菜州府数一数二的酒楼‘君再来’。

    此刻正好是饭点,酒楼里早已人满为患,典雅的大厅里摆了二十桌,各种劝酒声和小二的呦喝声次数其中。在门口迎客的店小二一见到唐明这些军爷到来,立马笑脸相陪,呵呵笑着点头哈腰道:“各位军爷不好意思,本店早已客满,还请另觅他处歇息,实在是对不起!”

    唐明和李霸的眉头皱了起来,往酒楼里的大厅瞧了一眼,发现确实人满为患,正想转身另觅他处之时,身边的朱勇却一声大吼,上前抓着店小二的衣领,轻松提到自己的面前,狞挣说道:“他奶奶的,本军爷一路奔波,来到你这小酒楼用餐,竟然敢骗老子说里面客满,那二楼处不就剩有两张空桌子吗?”

    店小二哭丧着一张脸,急声说道:“军爷,小的真没有骗你啊!二楼是被知府大人包下,准备宴请那些洋商。真不是小的在骗你啊!”

    朱勇一听这话,脸立刻变绿了,话说这知府要是家里有喜事,包下酒楼的二楼宴请亲朋好友那也就算了,可他奶奶的,竟然为了宴请那些域外的野蛮人而包下整个酒楼的二楼。这不是‘贪官’二字都贴到额头处了吗?

    抓着店小二的手轻轻往后一挥,店小二顿时惊叫着趴到大街上,好死不死的砸到一个胖子的身上。本来热闹的大街瞬间安静下来,十几个衙差打扮的家伙,嘴里喊着大人,争先恐后的往被砸到的胖子身边围去。

    压在胖子身上的店小二再次被人提起,随便扔到了一边,一声闷哼过后,便无声无息不知是死是活。胖子在两个衙差的搀扶下总算是站起身来,第一眼看到的正好是朱勇那张狞挣的脸孔。

    不知是被砸晕了头还是怎么的,胖子好似没注意到朱勇一行人穿着军服,竟然一指朱勇便狞声吼道:“给我把这些凶徒抓起来,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打人,还有王法还有天理吗?”

    胖子明显就是菜州府的知府,平时在菜州这一亩三分地上横行霸道惯了,几时曾被人当街砸伤。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吗?气头之上那里还会去管朱勇他们是什么人,一声令下先抓起来再说。

    上梁不正下梁歪,衙差在胖知府的一声令下,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鬼叫着便把唐明他们三人给围了起来。

    酒楼门口的动静立刻引起周围人群的注意,呼啦一声便围了过来,国人爱瞧热闹的风俗从古至今就没改变过。胖子知府虽没穿上官服,可大街上还是有认识他的人,指着唐明三人连连摇头说道:“这三个军爷看来是载定了,敢在菜州府当街误伤知府,不死也得扒层皮啊!”

    闻言,唐明和李霸皱了皱眉头,正想亮出自己等人的身份,希望平息此事。可朱勇却满脸的不屑,知府?将军自己都杀过,一个小小的知府如果放在满是权贵的京师,算个屁啊!本来这一路上就被鬼天气弄得有气没处撒,现在正好拿这个胖知府出气。

    朱勇一声大吼,连刀都不用拔挥着拳头便向胖知府冲去,首当其冲的两个衙差一人一拳便被其打飞。可见这些家伙平时就疏于操练,欺负欺负平常老百姓还可以,要是真碰上硬渣子,肯定连上都不敢上。就好比此刻的朱勇,众衙差见其勇猛,竟然没人敢再上前去阻拦,而是一窝蜂的涌向看起来瘦弱的唐明。

    见这些衙差竟然是欺软怕硬的鼠辈,唐明那里会再跟他们客气,胖知府那油光满面的样子,定然也不会是什么好鸟。唐明一拍李霸的肩膀,拉着小白搬了张椅子,大刀阔斧的坐在门口,准备看一场好戏。

    李霸当然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其勇猛半点都不逊色朱勇,身手勇猛再加上其本身又是锦衣卫出身,打斗的招数里自然带着一些阴招,不像朱勇军中出身所使招数光明正大,大开大合之间尽显军人的魄力。
正文 第25章 意外冲突
    &bp;&bp;&bp;&bp;‘君再来’酒楼门口的打斗在十几个围攻李霸的衙差倒在地上不停的发出惨哼声中结束。围观的路人见到李霸的勇猛,不由齐声喝彩。生活在菜州府的百姓,平时什么样的打斗没看过,可这衙差跟军人的打斗还是第一次见到。

    再加上百姓本来就对这些衙差没有好印象,看到他们被李霸打得满地找牙的样子,别提心里有多痛快。可在开心的同时也不免为李霸等人的命运担心起来,菜州府的知府常安,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盐户和盐商被其剥削者不计其数,为人小心眼又贪财好色,做了八年菜州知府,百姓早已哀声怨道,可无奈敢怒不敢言。坊间早有传言,称其背景乃是京师某高官的族人,早些年也有百姓不堪其压迫,上京告状可都一去不复返,知府常安还是一如既往的过着他的安逸日子。

    正在大家为李霸喝彩的时候,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纷纷寻声望去。只见胖知府常安被朱勇一拳打在其嘴巴处,几颗带着血迹的牙齿掉落在旁边,常安双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嘴巴,吚吚呜呜的叫个不停。

    脸上是错愕,不信的神情,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菜州城里,被人当街殴打,这不是造反是什么?脸上的神情急剧变幻,再看看那些倒了一地的衙差,常安终于清醒过来,仅凭眼前这些人根本就无法拿下这三个恶徒。

    一转身便对其身后两个家仆打扮模样的人,连打几个眼色,等到两人退出人群外,这才对着朱勇冷声问道:“你是何人,谁的手下?竟敢当街殴打本知府,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本官或许可免你们一死。”

    朱勇露出一口白牙,不屑的说道:“什么狗屁知府,看你被打百姓都叫好,便知你肯定不是一个好东西,等爷爷把你打残废了再来和你说道说道。”

    常知府瞪大着双眼恐惧的看着一脸狞挣的朱勇,他都已经自报了身份,而眼前这个愣头青竟然一点都不顾忌。这个人不是疯了就是一定有绝对的把握能无后顾之忧。看着越来越逼近的朱勇,常安此刻似乎开始后悔。

    这太平日子过久了,他早已忘记官场上的危机,此刻乃性命攸关,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威胁是离自己如此之近。刚才自己的两个仆人已经跑去叫人,为何到了现在还不来。

    朱勇已经高高的抬起拳头,眼看就要再次挥下,他实在看不惯常安那一张胖脸,正想给他整整容。突然,围观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被一队手持长枪的府兵推到了街道的两边,一百多个士兵在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带领下,呼啦一声便把此地给围住。

    知府常安在看到此人之时,脸上的担忧已去,急忙倒退几步和朱勇拉开一段距离。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在扫视场中一眼之后,便来到知府常安的面前正要行礼,当见其脸上的伤时,不由愣了一下。

    常安似乎猜到眼前人的想法,随一脸怒容的喝道:“肖操守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将此间几个贼人抓起来啊!”

    肖操守自知自己失礼,随不敢多言,抱拳行礼后冷声对其手下喝道:“都给我拿下,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唐明和李霸神情开始凝重起来,没想到事情竟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竟然惊动到菜州府的守城士兵出动,还有那个被朱勇打了一拳的知府,现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相比唐,李两人的担忧,朱勇却还是嚣张无比。

    在他的眼里,这些守城的府兵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更何况他已经看到自己的手下已经往这边赶来。论打架他朱勇还从来没怕过任何人。

    肖操守一声令下,府兵已经开始动作,手握着长枪指着三人,正要将其制服,人群的后方又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开始分开一条路来,也不管府兵的阻拦,李霸的手下和朱勇的手下直接就冲到三人的身边,随即拔出身上的三菱刺和菜州府兵对趋起来。

    五十多人对一百多人,威海卫的士兵在气势上一点都不示弱。个个挺直了腰板,死死的握紧手中的兵器,只要那些府兵敢有异动,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给予致命的一击。如果面对的是一群上过战场的老兵,威海卫的这些士兵绝对打不过,可现在面对的这些府兵,在其眼里只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而已。

    变化来得太突然,两边的人在对趋下,似乎陷入了僵局。肖操守自然也看出这些半路杀出来的士兵,绝对不是好惹的,单从他们那整齐的动作,还有在面对自己等人时散发出来的气势,他敢肯定这些来路不明的士兵绝对是一支精兵。

    肖操守面对此景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进退两难的时候,唯有偏头看向身边的常知府,打还是不打,当然要他自己去决定。他肖某人只是一个小小的操守,如果对方真是有大来头之人,定然不可得罪。

    常知府此刻也非常之不安,眼睛里透着一股犹豫之色,虽说自己京师里有靠山,可从刚才朱勇的表现,他也猜到这三人的身份定然不简单。到后来这几十个突然而降的士兵更是让他肯定自己的想法。

    可若是就这样放任此三人离去,常知府又觉不甘心,平时都是他打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自己被人打,还得有苦往肚子里吞。若是下命令打,他又没有多大的胜算,如果不能把这些人一个不落的全抓起来,其后果也是堪忧。

    常知府的脸色变幻不定,就在此时,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手持着一块令牌,直接来到常知府的面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亮了一下令牌顺便递给他一张小纸条,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开。

    常知府在看到中年人手中的令牌时,浑身微微一震。上面刻着‘锦衣卫指挥使’这六个大字,常知府双腿瞬间打起摆来,强自镇静后颤抖着双手慢慢的打开纸条。

    “立即撤兵,不可多事!”

    短短的八个字,常知府看完脸色变了再变。心有不甘的望了朱勇等人最后一眼,这才挥手示意肖操守撤兵。

    围观的群众虽不明发生了什么事,可一向横行霸道惯的常知府吃了亏,大家等他一走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可见常胖子在菜州并不得民心。

    朱勇像一个得胜归来的将军,高仰着头心安理得的接受围观百姓热烈的掌声。唐明坐在门口虽不明那个胖知府为何突然撤兵,但见一场打斗消失于无形之中,高兴之余也放下心头的大石头。

    ‘君再来’酒楼里面走出一个廋得跟条竹竿的老者,对着唐明拱拱手,满脸笑意的说道:“请各位军爷到二楼用餐,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原谅。”

    此老者乃酒楼的掌柜,刚才门口发生的事,他也一一看在眼里,对于常知府先撤兵一事,虽不明其意。但也猜出唐明这三位军爷的身份应该是让常知府忌痿,不然定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

    连常知府都得顾忌的人,他一个酒楼的小小掌柜当然不敢再放肆。反正常知府人已走,这被其包下来的二楼就当是赔礼,让给这些军爷用餐。

    唐明见掌柜的客气,伸手也不好打笑脸人,本来还想着换地方来着,现在干脆也不换了,随着掌柜的邀请,直向二楼而去。

    唐明和朱勇两人没有看到那个手持令牌的中年人,李霸可是看了个一清二楚,再加上他本来就是锦衣卫出身。第一眼便认出那个乔装打扮的中年人乃是锦衣卫,而且从其走路时稳健的样子,猜出此人的等级定是不会太低。

    看来锦衣卫真的有在监视着自己等人,有他们在背后保护,李霸对于这次的任务有信心多了。这时他也明白过来皇上为什么会给他那道矛盾的圣旨,原来只是把唐明当成一个诱饵,想要拉出建文的余党。

    想通了这些,李霸人立刻变得开朗起来,不用再为自己的性命有所担忧,立刻拉过不停的向手下吹牛皮的朱勇,想要跟他来个一醉方休。

    唐明摇摇头换了个临窗的座位,带着小白边吃边看向街外,瞧着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来回的穿梭在街道上。此刻他才感觉到自己在慢慢的融入这个时代,商贩在街上讨价还价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亲切,以至于唐明在一瞬间有种回到现代的感觉。

    呆呆的望着窗外的唐明,并不知道此刻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正在暗中盯着他。酒楼的对面是一间成衣铺,其二楼正好有个小窗口正对着唐明这个座位。不久前刚刚威胁过唐明的白面人,此刻正躲在厚厚的窗帘后,全神贯注的盯着唐明。

    身后一个员外打扮的老者,拱手行礼道:“黄总管认识对面那毛头小子,需不需要等晚上的时候属下派人把他掳来。”

    黄总管闻言冷笑一声,说道:“此子便是那个改良了农作物的唐明,乃是教主所要之人,早上我已收到隐藏在京师据点的消息,说是东厂的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带了几十个好手连夜出城,不知所踪。”

    “今天又恰逢此子出现在菜州府,刚才又和常知府发生了纠纷,等本总管晚上去会会常胖子后,再来商议此事。”黄总管在一阵阴笑声中独自下了楼去。
正文 第26章 夜谈
    &bp;&bp;&bp;&bp;夜晚的菜州城显得格外静溢,刚刚过了二更天,百姓便已关门闭户,大街小巷里早已没有日间的喧闹。有的只是零散的几声犬吠声,一个身穿夜行衣的黑影在房顶上跳跃着,有路不走走房顶,定是要干什么偷鸡摸狗之事。

    黑影的目的似乎很明确,一路上并没有任何停顿,直奔菜州府衙。翻过其围墙直向后院而去,一路上竟然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响,更没有惊扰到站岗的守卫。

    府衙后院乃是知府的居所,经过一个小花园便见到一栋木质楼,其高三层,青砖碧瓦高贵而又大方。黑影隐藏在黑暗中,稍微停顿下来打量了一眼周围,见没有守卫到来,便快速的攀爬上二楼,透过纸质的窗户,向里面望去。

    赫然就是日间被朱勇打掉几颗牙齿的常知府,躺在一张摇椅上,闭目养神中,屋里并没有其他的任何人。

    黑影轻轻一推窗户,跃身而入,常知府听到异声睁眼望去,见到黑影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反倒是咧嘴苦笑道:“黄总管,难道你就不能走一次正门么,每次知道你要来我不都是早已把下人都屏退了,何必这么麻烦爬窗口。”

    屋里明亮的灯光照在黑影的脸上,正是白面人黄总管,听闻常知府的话,他只是冷声哼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做任何事小心一点总归没错,黄某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低调一点的好,若是坏了教主的大事,小心人头落地性命不保。”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立即变得沉闷,常知府的一双小眼睛,眯得只剩一条小缝,黄总管话外之意他自然明了。只是此刻他还不知道这是他本人的意思,还是教主借他之口来警告自己,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可就大了去。

    如果是教主的意思要自己收敛,那么他本人确实得注意。可要是黄总管随口说说而已,那他完全可以把这话当成耳边风,听听就算,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黄总管你这话就严重了,我常某人这两年来为教主立下多少功劳,相信你心里也有数。不曾出过什么篓子吧?常某做人该低调还是高调自然心里有数,就不劳黄总管费心了。”常知府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常知府能够心里明白那自然是最好的,黄某多嘴了。今晚半夜来访,心里有些疑惑还请常知府能够如实相告。”黄总管微微一笑,阴声问道。

    一听说是黄总管自己多嘴,常知府紧绷着的胖脸上立即笑开来,抱拳拱手笑道:“黄总管客气了,有事请问,常某定当如实相告!”

    黄总管客套一下便开口问道:“日间常知府在酒楼门口受辱,依你性子绝不会息事宁人,不知是何故却突然转身离开,这里面是何道理,还请常知府能为黄某解惑。当然,黄某人绝没有监视之意,实乃里面令有隐情,事关教主交代之大事,还请常知府原谅黄某的冒昧。”

    提及日间之事,常知府顿觉嘴角的伤处又隐隐作痛,小眼睛里闪过一道厉芒,咬牙切齿的说道:“敢得罪我常某,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当街被褥此等闹事,本人自会寻机报复。要说善罢甘休那是绝爱可能,只是当时突然出现一个手持锦衣卫指挥使令牌之人,命我息事宁人这才作罢。”

    “锦衣卫指挥使?”

    黄总管闻言双眼一亮,心里已经坐实自己早先的猜想,看来定是自己早先抢夺改良后的农作物,已经引起朱棣的注意。而这个唐明却又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菜州府城,这里面定然有什么阴谋在等着自己。

    “常知府你可真看清楚,那人所持之物乃是锦衣卫指挥使的令牌?”黄总管虽心里已经信了八成,可还是再次问道。

    “此事那里会有错,锦衣卫的令牌我常某人还是能辩出真假来的,莫不是黄总管在怀疑我在骗你不成?”常知府被黄总管质疑,说话时声音不由提高了些许。

    “常知府稍安勿躁,黄某定没有怀疑你之处。既然常知府敢如此肯定,黄某那有不信之理。不过……今日与常知府发生不愉快之事的三人里,有一个小子乃是教主要招安之人,还请常大人先别行报复之事不知可否?”

    黄总管说到这里,双眼紧盯着常知府,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看神情似乎常知府如果不答应此事,他黄总管绝不答应。

    这不容置疑的口气,常知府听后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并不是为黄总管那带着命令的口气,而是那句里面有教主所要之人。他常胖子虽有今日之地位,自然离不开教主的暗中扶持,可他也明白自己为教主办事也绝不含糊。

    教主的身份一直都是很神秘,常知府也是最近才刚刚得知其竟然是早已消声灭迹的建文先帝。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知要不要继续为其办事。毕竟此事事关重大,稍一不慎便是满族抄斩。

    但已经尝到权利的美妙滋味,要常知府突然放弃实属不易,一番挣扎过后,他便全心全意的为建文做事。如今他在建文的眼里,地位可一点都不比这个黄总管低,自然无需对其太客气。

    常胖子静静的和黄总管对视片刻,突然微微点头道:“既然事关教主之事,我常某自当让道,可这小子是何人,不知黄总管可否告知一二?”

    “此子名叫唐明,正是威海卫改良农作物之人,如果那些农作物真有传言中那般高产量,教主将可在两年后实行起兵。到时蒙古各族也会派兵北上,里应外合之下,复位之计那有不成之理。话已到此黄某也不便多坦露,就此告辞。”黄总管微一抱拳,闪身跃出窗户,瞬间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常知府从头到尾都没有起身相送,透过半开的窗户望着远处城楼上点点的火光,若有所思的微笑起来。如果事情真能像黄总管刚才所言,那么自己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一个开国功臣,想想这些美好的前景,常知府似乎已经忘记了隐隐作痛的嘴角。

    菜州驿馆,唐明一行人并没有出城,而是全部落住在驿馆里。李霸和朱勇两人早在下午时就已喝醉,此刻还不曾醒来继续做着各自的美梦。

    唐明虽知上下500年的历史,可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炎热的夜晚他根本就睡不下,趁着夜里凉快点,随带着小白出来院子里散步。心里虽早已下定决心要忘记过去,可说出容易做到就难。

    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想起家,这让他感到很是烦恼,可想着要回去却别无它法。每当想到后世的父母还有妻儿,唐明的眼角必然会是湿润的,如果可以他愿意把这份思念寄托在这个时代的家里。

    虽然还不知朱棣和郑和他们为何能确定自己就是苏州唐氏子孙,但此刻唐明真的很愿意无条件的去接受这个身份。此刻的他也许真应了一句话,藏着越多秘密的人,人生必会有更多的烦恼,一个谎言总是要用千百个谎言去为其掩盖。

    眼前是一棵大树,唐明毫不犹豫的走过去,靠在粗大的树干上,仰头望着满天的繁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个阴冷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在其背后响起。

    “小子,老夫曾对你说过,不准为其朱棣效力,看来你是没有把老夫的话放在心里,竟敢离开威海卫,是想躲开老夫吗?”

    闻其声却不见其人,唐明震惊过后很快就恢复了淡定,这个声音早已被他深深的刻在脑海里。除了那个白面人还能有谁,只是他没想到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手已经慢慢按到腰处,手指在碰到三菱刺的瞬间,立刻紧紧的握住。

    “小子为谁效力似乎不用前辈来多嘴,前辈与当今陛下有何恩仇小子也不想多管,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前辈却又为何三番五次找上小子?”

    唐明眼睛开始四处张望,可惜院子里乌漆墨黑的能见度极低,仅凭刚才说话的声音根本无法辨清他人所在之地。

    “好一个阳光道独木桥,老夫见你小子也是聪明绝顶之人,再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天王教,老夫保你荣登高位,享尽荣华富贵。”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阴冷。

    “恕小子孤陋寡闻,你这天王教是何教派?要小子加入,前辈至少也应该为我解说一翻吧?”唐明感觉到声音就在自己的身边,可无论他把眼睛瞪到多大,还是找不出白面人的踪迹。

    白面人似乎开始不耐烦起来,声音提高了些许:“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只要你加入了,老夫自然会告诉你,再问一次到底入还是不入?”

    白面人的声音刚落,几片树叶轻飘飘的落到唐明的头上,抬头一望,在黑暗中唐明看到一双眼睛,瞬间反应过来正想跑开,白面人却一跃而下,手掌化为爪形当头抓来。
正文 第27章 负伤而逃
    &bp;&bp;&bp;&bp;白面人的速度之快,大大超乎唐明的想象,他刚刚跨出一步,白面人的爪风已然袭来,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唐明心想我命休已。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一闪而过,冲着从树上跃下的白面人撞了过去,‘啪’一声轻响。白面人的身体被撞得斜着飞了出去,当唐明回头看去,只见那道白影竟然是小白,连忙吆喝一声,带上小白向木楼狂奔而去。

    白面人被小白这一撞失去了先机,眼看唐明将要进入木楼,怒睁着双眼浑身杀气弥漫,手在腰间一摸,竟然抓出一把小飞刀,手一扬化为一道白光直奔唐明的后背而去。

    唐明只顾着玩命奔逃,根本就不知身后还有一把飞刀奔着他而来,刚刚跑到木楼门口,一道黑影突然串出,伸手推开茫然的唐明,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绣春刀,狠狠的劈出去。

    “叮!”

    一声脆响,飞刀已被打掉在地上,黑影踏前一步,抬刀指着大树下的白面人洪声说道:“黄詹小贼,今次休想从我手中逃走,拿命来!”

    其声犹如狮吼震得屋檐的灰尘纷纷掉落,屋顶上随着他这一声大吼立刻跃出二十几道人影,手中握着的正是锦衣卫的专属兵器‘绣春刀’。

    白面人黄詹四处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始终没变,似乎今夜被二十几个锦衣卫包围住,与他无关一样,咧嘴嘿嘿笑道:“纪纲小儿,尔乃老夫的手下败将,竟还敢在此口出狂言。”

    “呀呸,黄詹老儿休得猖狂!”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大吼一声,挥刀就向黄詹冲去。见其面色通红定是被气得不轻,屋顶上二十几道身影也紧随着纪纲的动作,跃下房顶把黄詹围在中间。

    纪纲人未到,刀气先到,百炼钢打造的绣春刀带着令人生畏的寒光当头劈向黄詹的头部,黄詹见此冷笑一声,不慌不忙,遇其全力一刀不退反进,竟然空手入白刃,后发先至一拳直捣其面门。

    真要说起来,纪纲以前还真是黄詹的手下,只不过建文兵败后,两人各为其主。纪纲表现尤为突出备受朱棣重用,最近更是提拔他为锦衣卫指挥使,一步登上大明最高特务头子的宝座。

    期间陆续续和黄詹交手几次,都被其所伤,更没有一次能抓住他,为这事他被朱棣狠狠的批过。心里的老伤疤被黄詹这个罪魁祸首,当着手下的面揭开,纪纲哪有不疯狂的道理。

    唐明根本就无暇去理会刚才的黑影为什么推自己,刚一站起身便传来的打斗声也不去理会。此刻他倒是发现自己这个小身板,在这些高来高去的人里,根本就不够瞧,所以一发生情况,便要立刻逃走,保命是第一要素。

    踏进木楼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朱勇和李霸,唐明冲得太急狠狠的撞了上去。亏得朱勇眼明手快拉住了他,这才免了一场意外。

    外面的打斗声引起了李霸的注意,观看片刻之后,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回头打量了一眼慌张的唐明,脸色微微一变,二话不说便拉上他狂奔着上了二楼。朱勇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锦衣卫的制服他还是认得的,脸上的神情一紧便也跟上唐明。

    在大明,锦衣卫这个身份无论官大官小都对其避之不及,从王公大臣到小小的九品芝麻官,凡是被他们给盯上定然没有好事发生。

    唐明被李霸直接拽到了二楼的卧室,一把甩开其紧握着的手,只见自己的手腕处已经青紫一片。在心里狠狠的诅咒一番李霸,便来到窗口向外望去,打斗声还在继续,无奈夜色太黑根本就看不清下面发生了何事。

    “李霸下面到底都是些什么人,还有那个白面人为何对我阴魂不散,竟然想要杀害于我?”唐明双眼望着窗外,冷声问道。

    朱勇一进屋刚好听到唐明的问话,连忙找了个凳子坐下,一副好奇宝宝模样的竖耳恭听。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事关锦衣卫他更加好奇。

    李霸心里在挣扎,他不知道可不可以告诉唐明实情,事关陛下和锦衣卫他李霸不得不谨慎对待:“唉……兄弟别怪大哥,实在是我不能说,不过这段时间你最好还是注意点,最好别单独出行或者离开我们的视线。”

    李霸一点都没有在开玩笑,白面人黄詹这个人他也有所听闻,其人阴险狡诈又诡计多端,乃是建文手下的得力干将。至于此刻外面的打斗,他并不相信指挥使纪纲能留下他,所以唐明今后肯定会麻烦不断,小命更是危在旦夕。

    唐明回头看着神情凝重的李霸,眼里充满了疑惑,外面突然发出几声闷哼声,片刻之后便归于平静。

    清晨的菜州府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坊市上已经陆陆续续有商贩的叫卖声传出,唐明顶着两个熊猫眼麻利的收拾好自己的衣物,跟随在李霸和朱勇的身边,聚集了手下便上马往城外赶去。

    昨晚一夜没睡的唐明已经下定决心,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去苏州,他也多少猜到了一点什么?朱棣既然不让他走水路,这里面定然有什么原因是自己猜想不到,在结合昨晚发生过的事之后,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唯一最好的办法便是加快脚步。

    昨天骑马屁股上已经磨起了水泡,唐明只好买了辆马车,古代的马车虽也很颠簸,可这些并难不倒唐明,他只是买了两张牛皮折成条状,把其盯在木质的车轮上,马车跑起来也就没有那么颠簸了。

    虽还不尽人意,可匆忙之间他也只能做到这些。朱勇起先还不信,不过在亲自测试过后便一头钻在马车里不出来。马车的空间并不大,更何况还有小白,现在朱勇也进来,就显得很拥挤。

    唐明道理说了一大堆,朱勇只顾着睡觉,一个字都没听到耳朵里,好言相劝不听,用暴力却又打不过,官还比他小,这就没办法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他不存在。

    李霸骑着高头大马紧跟在马车旁,一出城门便命手下把马车围在中间向灵山卫的方向急奔而去。昨晚打斗声刚停不久,李霸便接到纪纲的密令,要其带着唐明沿着海岸线赶去苏州,不再走内陆的路线。

    至于纪纲和黄詹的打斗结果如何,李霸并不知晓,人微言轻的他也不敢多问,只能领命办事。

    菜州府至灵山卫距离并不远,如果快马奔走的话一天便能到达,他们是轻装上路,不比大军出行,要后勤物资这些东西跟上。他们只需在中午的时候啃点干粮稍微休息便可继续赶路,估计能在天黑之前到达灵山卫。

    唐明他们刚出城不久,另一队人马便紧跟在其后面出城,锦衣卫指挥使派出两匹快马赶去给皇上报信,自己带着剩下的人继续保护唐明。

    昨晚的打斗可以说是平手,纪纲占着天时地利和众多的手下,在即将要生擒黄詹的时候,却突然闯出十几个黑衣人把他给救走。纪纲带人一路猛追,结果在城东的平民区中了埋伏,损失了几个手下,才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来,此刻手臂上那道伤疤还在隐隐作痛。

    菜州府城有建文逆贼的窝点,这事纪纲已经可以肯定,一边留下几个暗哨继续追查,一边派人快马给皇上报信。只要调齐人手全城封锁,自可斩草除根。

    可让纪纲万万没想到的是,黄詹却在昨晚便收到建文的密信,要其先放下这边的事,召齐所有人奔赴南京。因为朱棣已经按捺不住,提前发兵准备收复南京,为了以防万一还有帮助南京的人手撤离,黄詹不得不先放下这边的事,连夜启程。

    等到锦衣卫把消息传到朱棣那里,再调齐锦衣卫大搜菜州府时,自然是扑了一个空,有气没出撒的锦衣卫自然把这一切过错通通推到知府的身上。一翻大肆搜查之后竟然还真搜熬一些蛛丝马迹,二话不说便把他罢官押解回京。

    而常胖子这几年搜刮的民脂民膏,顺理成章的被锦衣卫私自贪没了大部分,剩下的才被上缴到国库。

    菜州知府被抄家一事,不到一日便传得满城沸沸扬扬,商贩和百姓更是拍手称快。锦衣卫押解常知府出城之时,全城百姓竟夹道欢送,山呼皇上仁慈。锦衣卫什么时候受到过百姓夹道欢送的待遇,一时间也是浑身舒畅,更有机灵者,更是借此机会宣传起锦衣卫为民请命,为民除害的高尚情操,当然也把朱棣是一位明君,爱民如子的优点大肆宣传一翻。

    菜州府因为自己变天的事,唐明一点都不知道。此刻他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正在哀叹着命运之多磨难。心理更是把从未谋面却总能掌控自己的朱棣给鄙视了一翻,好好的水路不让走,偏偏得辛苦的在陆地上颠簸。

    无论朱棣这主意是出于好意还是坏意,总之唐明是牢记在心里,他发誓以后有机会定要报此仇。可无论他心里再怎么腹诽,路还是继续要走,颠簸还是依旧……。
正文 第28章 意想不到
    &bp;&bp;&bp;&bp;唐明很郁闷,本来以为坐上马车可以安稳又舒适的赶路,可没想到朱勇这个厚脸皮的家伙竟然也硬挤了上去。结果悲剧发生了,马车本来就是木质结构,承重力很有限,再加上一路上狂奔,走不到一半的路程便坏掉。

    而且坏得很彻底,想修都不能修,没办法唐明只得继续骑马,这下好了屁股上的水泡大部分被颠破,疼得唐明一路走一路龇牙咧嘴死去活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灵山卫,天色已经大黑,本想着终于可以休息,没想到李霸这小子却又一声令下继续前行,一直来到海边派人打量一番后,便又向灵山卫的海滩赶去。

    三十几人在夜间赶路,自然快不了,一路上还走走停停,不知道李霸在海边找什么?唐明问过他几次都得不到回应,只说等下便知就没有下文。

    “海上怎么有亮光,好像是几艘船的样子?”无聊着东张西望的朱勇,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海面上,疑惑的说道。

    李霸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见真是停着几艘船,脸上一喜,连忙催促大家加快速度赶去。到了一处小海滩时,几艘小船已经停靠在岸边,十几个手持火把的人听到动静,随高声喊道:“来人可是威海卫百户李大人?”

    “正是在下!”李霸闻言高声回道,策马迎了上去。

    “督师大人已在此地等候多时,快随杂家上船面见大人吧。”一个尖锐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的响起,斜眼瞧了李霸片刻便自个转身先行上船。

    有苦还得往肚子里吞,李霸还能说什么,只得拱手客气一番,等大家都上了小船这才悄悄的来到刚才说话的小太监身边,手里抓着二十两银子,暗中塞到其手中。

    小太监在手里颠了颠,满意的点点头,给了李霸一个算你明白的眼神,便独自走开。

    唐明从上船后便一直注意着李霸,小太监和他之间的动作早已尽收眼底,来到其身边悄声问道:“皇上不是说不准我坐船去苏州的吗?为何突然却改变了主意?还有这是不是郑和大人的船队?”

    一连几个问题,把李霸问得直翻白眼,本来心里就不满,这会自然没什么好口气:“这确实是督师的船队,至于为何突然改变主意让你坐船,皇上的心思你大哥我还不敢去揣摩,等下上了宝船,你亲自去找督师他老人家问问不就明白了。”

    要不是因为唐明半路上出了篓子,马车坏掉骑马又不快,他们一行人那里用到这个时候才到这里。今天清晨的时候,李霸便在菜州府接到郑和的密件,命其速速赶来灵山卫与他汇合。

    本早已算好了时间,到最后却因为唐明跟朱勇这两个活宝耽误了行程。到了地方却又被人敲诈,吃力不讨好,有事还得他来背,这样还能有好心情那可就奇怪了。

    唐明见其闷闷不乐便也不再自讨没趣,船行不久便到了宝船,李霸和朱勇并没有得到郑和的允许,所以无法登上宝船,只能和手下先去船队里安顿下来。

    小太监似乎对唐明的印象不错,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对他还很客气,一直送唐明到郑和的书房门口,为其打开门。入眼便是郑和端坐在案几之后,听到声响抬头望来:“你这小子为何到此时才来,要是耽误了陛下的大事,杂家唯你是问。”

    停顿片刻,郑和才对其小太监吩咐道:“传我命令下去,全军连夜启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苏州。”

    “是,总督大人。”小太监跪下领命而去,临走之时还不忘关上书房的房门。

    唐明等门一关好,正想跪拜下去唱诺,郑和却突然摆手制止,呵呵笑道:“免了免了,看你小子一脸苦瓜相,心不甘情不愿的就免礼了。杂家可是听闻你骑马都骑得满屁股都是水泡,有事说事没事就滚去休息吧!”

    这话可就绝了,话说可是你老人家火烧火急的把我叫来,现在自己不说也就算了,还一来就准备这样打发我走。唐明看了看椅子犹豫了一番,还是没敢坐下,不是不敢而是屁股实在是太疼,他生怕一坐下准会弄到那些水泡,定又是一番折磨。

    抱拳鞠躬,唐明郁闷的道:“小子有很多事不明,还请督师大人能为其解忧,不然小子今晚恐无法安心入眠。”

    “问吧!”郑和收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

    酝酿了片刻,唐明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早先皇上命我前去苏州认亲,不许我走水路,今督师大人却又来接小子,不知这是何故?还有那个偷粮食的白面人竟然是什么天王教的人,为何来拉拢小子,还许我高位,不知督师大人知不知道这个天王教乃是什么教派?”

    书房里沉默了下来,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郑和视线盯着唐明,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许久之后才叹声说道:“皇上这两天突然决定提前收复南京,一些计划不得不先暂停下来。至于天王教?此乃建文逆贼在民间的余党组织的,你能不受其诱惑,命悬一线的时候还能拒绝,皇上对你的表现很赞赏,义父现在也可以实话告诉你,你从现在起算是经过了皇上的考验,凭着你的才能,相信用不了几年便会提拔你到其身边效力。”

    唐明愣了一下,奶奶的,这帝王权术竟如此厉害,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都不夸张。单凭自己这些日子的经历在其眼中也就只能算是考验,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被黄詹那个老家伙诱惑,无形中倒是保住自己一条小命。

    而当得知黄詹乃是建文的余党,唐明自然就能明白里面的故事,自然不敢再多问下去,告别郑和之后,便去找来船上的军医为自己可怜的屁股上点药。朱棣为什么要提前出兵南京,这事唐明懒得去猜,他只知道到时自己在苏州认亲后,有可能会随朱棣的大军一起到京师。

    历史上,这个时候的京师可是刚刚经过战乱,那里的百姓生活应该还很苦,自己在苏州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做一些准备,别到时被朱棣抓去干苦力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正文 第29章 家
    &bp;&bp;&bp;&bp;心里对后世亲人的思念,不知从何时起已经转化为对即将相见的亲人充满了期待,心里的情感找到了宣泄的地方,一发便不可收拾。尤其是唐明积压在心底的思念,后世关于唐天豪的传闻并不多,可他却生出一个能文能武的儿子‘唐伯虎’。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唐伯虎也应该正是出生的时候,侄儿吗?没想到老子也能做唐伯虎的叔父,唐明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微笑,不由催促起脚下的老马加快了速度。

    苏州城北门,这里早早的便张灯结彩,唐天豪一马当先站在城门口,脖子伸得老长向远方眺望着。其身后乃是一妇人,彩绣宝瓶凤仙裙,白净的鹅蛋脸上淡妆素面,一头黑亮的秀发轻拢并无任何的头饰。

    最后面所站之人皆都是唐家的仆人和婢女,唐天豪早接到知府的消息,说是找到其早年失散的兄弟,起初唐天豪也是不尽信。可在听到唐明乃是一个世外高人所抚养长大的,他便信了八成。

    当年战乱的时候,唐世昌为了两个孩子能活命,特把刚出生不久的唐明托付给一个神秘的好友抚养。而他自己则跟随父亲逃难,结果遇到一伙溃军唐世昌与妻子拼了性命才让唐天豪独自逃走。

    亏得唐世昌以前就是一个江湖中人,为人豪爽又广交好友,唐天豪逃出生天后投靠在父亲以前一个隐世好友那里。近年因为一心想要找回失散的兄弟,才告别昔日的恩人在苏州开了一家酒楼,一边打理生意一边寻找唐明的下落。

    沉思间,唐天豪目及之处已能看到一阵烟尘在官道上扬起,马蹄声入耳,三十余骑极速奔腾而来。唐明看到了城门的人群,呦喝一声放缓了马速,见为首者乃是一白面书生形象打扮的男子。

    瞬间各种杂乱的思绪涌上心头,唐明本来满腔思念之情在此刻倒显得很迟疑,男子虽一身书生打扮,可却无一点书生之气,阳刚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在唐明打量他之时,他也在打量唐明。

    片刻之后,唐天豪脸上的笑意荡漾开来,在见到唐明的一瞬间,他有种亲切的感觉,也许真的是血脉相连的关系,也许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他一眼便知道这个骑在马上一脸疲惫的少年就是自己的亲生弟弟。

    下一刻,唐天豪自然而然的迎了上去,带着一种只有在梦中才能拥有的喜悦之情,喃声叫道:“弟弟!”

    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的想法,看似平常的两个字却在唐明听来犹如天籁之音。身体里一股暖流好似触电一样,麻遍全身。这一刻已不需要更多的言语去说服自己,唐明愿意去相信眼前的唐天豪就是自己的大哥,亲生的有血缘关系的大哥。

    “大哥!”

    唐明跃下马背,俯身下拜,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就只化为大哥这两个字。

    “哈哈哈……。”

    唐天豪突然放声大笑,十几年的分离终于在这一刻得到团聚,父母双亲在天之灵总算可以安息。他唐天豪终于可以拍着胸脯在父母的灵前无愧于父母,伸手扶起唐明,哈哈大笑的声音已然带着些许的哽咽。

    一把狠狠的抱住唐明,眼角一丝晶莹落下,唐天豪忘我的沉浸在这难得的温暖亲情之中。无声胜有声,对于兄弟两来说此刻连说话都是多余的,同是失去亲人,同是对其念念不忘,同病相怜的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忘我的相拥在一起,基情四射。

    自己的老公当众和另一个男人忘情相拥,虽说这另一个男人是自己的小叔子,可身为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妻子,自然免不了要吃醋。怀里抱着孩子上前嘻嘻笑道:“唐郎,你们兄弟相认应该高兴才是,两个大男人当街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再说你还没给我介绍小叔子,就只顾着你自己乐呵。”

    两人被妇人这一打断,神志立刻清醒过来,随发现此刻尴尬的抱姿很不妥,放开彼此同时退了一步。唐天豪为了掩饰尴尬,借着妇人的话呵呵笑着介绍道:“这是你嫂子邱氏,她怀里抱着的是我的儿子唐寅。”

    唐天豪一说到自己的儿子双眼放光,似乎很是骄傲,转手一指唐明便为妻子介绍道:“这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唐明,他一出生便遇到战乱,父亲为你起明字,便是希望你像出生的太阳明亮一生。”

    妇人闻言微微蹲身行礼道:“邱氏见过小叔子,听闻小叔子乃是方外高人扶养长大,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到时小儿唐寅还请小叔子多多教导。”

    “嫂子多礼了,学海无涯我只是日夜跟随家师身边学了一些皮毛,万万不敢自大,当不起嫂子这般夸奖。”唐明自然不懂得古代的礼数,见嫂子行礼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唯有抱拳回礼。

    “好了好了,弟弟一路赶来定已疲惫,哥哥我早已在自家的酒楼里摆好了宴席,我们回去边吃边聊。”唐天豪这时才注意到唐明身后的人,见其都是身穿军服,怕慢待了客人,连声催促道。

    一听到有吃的,朱勇第一个站出来附和:“哈哈哈,这位大哥说得太对了,一大早就吃了一路的灰尘,快走快走,等下一定要喝个尽兴,这一路上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

    唐明无奈的摇摇头,自也不便再多说什么,等唐天豪扶着嫂子等人坐上马车后,随在其后浩浩荡荡的向城内走去。

    唐明此刻心里很感慨,在还没来苏州之前他想到了很多种相认时的场面,曲折,怀疑,平淡的。可就没想到会这样自然的,心里担心,迟疑的情绪此刻已经烟消云散,有的只是满满的幸福感。

    家,这个字在拥有的人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字而已,可只有在你失而复得的时候,你才会懂得去珍惜去爱护。

    “家,我从此以后也是一个拥有家的人……。”唐明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心里不停的念叨着这句话。
正文 第30章 家宴
    &bp;&bp;&bp;&bp;苏州城内并没有唐明想象中繁华,尤其是今天显得很萧条,宽敞的主街上本应该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可此时却只有零星的几个路人,步伐匆忙见到唐明这一行人时,连驻足观看都不敢,临街的许多商铺更是关门闭户。

    这样的情形就不对了,疑惑的唐明催马追上唐天豪的马车,在其车窗口高声问道:“大哥,苏州城内为何如此萧条,这大白天的许多商户也不开门做生意?”

    唐天豪头伸出窗外,一脸痛惜的道:“这两天不知为何,官府竟然全城戒严,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城,更不许城内坊市开市。大哥今天能在城门口接你还是得到知府大人的首肯,不然也是不得出城。”

    今天本来还想着大宴宾客的唐天豪,早早的便准备着要广邀好友,为唐明接风洗尘好好的热闹一番。可是却接到知府的命令,要其近几天不得铺张,做做家宴便好,至于什么原因他倒是没有解释。

    唐明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问话,这几天跟在郑和的身边,他也了解到不少的信息。苏州本来就离南京不远,此刻戒严自然是和朱棣带兵来收复南京的事有关。

    有时唐明很不赞同朱棣这种做法,四年靖难之战,已经取得胜利,现在南京的建文也早已不知所踪。南京也早已在暗中受朱棣控制,如果想要收复的话只需一道圣旨下来,再派个大臣什么的带些人马过来交接一下不就得了。

    何必搞到现在这样还御驾亲征,劳民伤财不说,就连这些周边的城府都受到其牵连,为了一点点面子上的事便大动干戈实为不智,大军这一趟来回,虽说不用打仗可花费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由于大街上没什么人,这倒是方便了唐明这一行人赶路,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便到达唐天豪所开之酒楼。

    ‘醉仙楼’入眼之处便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木质大楼高三层,雕檐映日,画栋飞云,气势雄伟。古人的建筑智慧由此可见一斑。

    唐明一行人步入大厅,便见十几桌酒席一字排开,酒菜早已上齐还不停的冒着烟。嘴馋不已的朱勇不等唐天豪招呼,一声大吼便夺位开吃。尴尬的唐明无奈的摇摇头,拉过李霸为大哥介绍两人,这才依次入座。

    酒过三巡,兄弟俩人也互相诉说一些各自的趣事,整个过程其乐融融,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朱勇是最先倒下的人,李霸也有几分醉意。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他很识趣的驱散众手下,自己扶着醉倒的朱勇先行退下,把空间留给兄弟两人。

    宴席已散,兄弟俩人却意犹未尽,干脆吩咐下人另办了一桌,来到后院的住所。邱氏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丈夫和唐明走来,带着身边一个少年行礼入座。

    邱氏屏退下人,亲自为大家布酒,见丈夫已有几分醉意而小叔子却依然清醒,一时间倒是生起好奇之心。丈夫的酒量全苏州城能和他相媲美的一个手掌就能数得过来,没想到这个小叔子小小年纪,酒量就如此惊人。

    借布就的时候,邱氏笑道:“小叔子真是好酒量,你大哥的酒量在苏州算是首屈一指,此刻也是有些醉意,小叔却依然清醒,难道恩师他也把喝酒当成是一门学问教导给小叔?”

    说到底,邱氏的目的还是在借机打听唐明的恩师,她以前可是一直听丈夫夸赞,称其唐明的恩师如何的高人,如何的厉害。以前没机会证实现在高人的弟子就在眼前,当然得借机好好问问。

    因为就她所知,自己丈夫的恩师就已经是高人,就连身边跟随的少年也是丈夫的同门师弟,不过这师弟文学不好,倒是学了一身好功夫。邱氏一直在为自己的儿子找老师,有了孩子的女人,其心思就全在其之上,生为父母总要早早的为儿子的将来做好打算。

    唐明自然知道自己不是酒量好,而是这个时代的酒太次了,随笑道:“嫂子有所不知,家师一直都是喝着自己酿造过的酒,其酒很烈,我从小就喝习惯了,这平常的酒自然就免疫了。”

    一谈倒酒,唐天豪也来了兴趣:“弟弟所说之酒竟然如此厉害,不知可否让大哥也过过瘾!”

    此时,就连邱氏身边一直闷闷不乐的少年也是双眼一亮,颇有兴趣的期待着唐明真能拿出烈酒来尝尝。

    唐明望着唐天豪狼一般的眼光,呵呵笑道:“大哥想要品尝小弟自当奉上,等明天小弟再亲自示范一下做酒之法,大哥以后想什么时候喝不就都有了。”

    唐天豪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酒乃他的第一爱好,想到以后能天天在江湖上的好友面前炫耀,心情自然舒爽无比。

    气氛正融洽之时,却突闻手下来报,说是唐明所养的宠物在笼子里不停的嚎叫,情绪似乎很暴躁。唐明这才手捂额头,想起自己一高兴竟把好兄弟都给忘记了,这大半天没见到自己也不怪小白要发火了。

    小白在场的人都有见过,只是当时大家都没怎么去注意而已,这时一经提起,便跟随在唐明的身后,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关小白的地方。

    小白是被关在马房里,此刻正不停的对天长叫着,直到唐明把他放出来这才停止嚎叫。这家伙的嚎叫声把周围的马都给吓得够呛,纷纷不安的挤到一起。

    看着小白和唐明在一起亲昵的样子,众人也只是好奇而已,没想到唐明竟然养了这样一头神骏的狼做宠物。唯独站在邱氏身边的少年却是眼前一亮,似乎对小白很有兴趣。

    “不知大哥你这狼可是狼王?”少年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上前向唐明问道。

    除了白面人,眼前这个不知身份的少年是第二个在见过小白之后,表现出极其感兴趣的模样。唐明也一直对小白不明所以,只不过小白跟自己很亲昵他才没有过多的去在意。此刻见少年似乎对小白有所认识的样子,随点头回道。

    “小白乃是我和恩师失散之后,流落于荒岛之上碰到的,当时他好像被什么毒物咬到了左腿,奄奄一息时是我救了它,而后它就一直跟随着我,它确实是狼王,只不过它却跟狼窝里其它的狼要有一些区别,至于区别在哪里我也说不出原因?”
正文 第31章 小白
    &bp;&bp;&bp;&bp;唐天豪见到少年问话这才想起还没有为其介绍,随一指少年向唐明笑道:“弟弟,这位就是我的同门师弟灵逸,他年纪和你相仿乃是师父老人家的得意门生,一身功夫更是得到师父老人家的真传。”

    两人抱拳互相客气一番,灵逸便疑惑的问道:“唐明兄弟,你是说小白是你在一个孤岛上发现的,不是在西域?”

    “没错,小白确实是我在海外遇到的,听灵逸兄弟的口气似乎认得小白?”唐明也很疑惑,按理说小白是狼并不是狗。应该不会和人类亲近才对,可现实却摆在面前,小白确确实实和自己形影不离。

    “如果我猜想的没错的话,你的小白应该是西域被誉为神兽的獒犬,世人大多称其为哮天犬,形同雄狮吼声如虎,不怒而威。纯种獒犬极其稀有,具有王者的霸气和对主人极其忠诚的秉性,更有‘一獒犬抵九狼’的说法。”

    灵逸脸现思索状,停顿片刻后指着小白继续说道:“观其外形和毛色我倒是有几分信心能肯定,小白确实是神兽獒犬。现在它应该还是在幼年期,所以个子才会比普通的狼大不了多少,等到其真正成年的时候,应该能跟狮子或老虎那般大。”

    听完介绍,唐明脑海里顿时浮现两个字‘藏獒’。他虽没自己养过,但介绍还是看过的,心里也相信灵逸的话,此时也明了小白为什么会这样亲近人类了。

    “听闻灵逸兄这席话,我顿时茅塞顿开,这獒犬之说我以前确实有听家师说过,看来小白是獒犬定是错不了。只是不明白它为何独自生活在海外的孤岛上,还成为那里的狼首。”唐明双手抱拳,甚是赞同灵逸的说法。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唐明兄弟何必过于认真,现在重要的是小白也认你为主,能得此等神兽相伴,此生定不是平凡之人。”灵逸双眼发光,少年得志的他早已在师父那里学得一身本事,本想着出来闯荡,成就一番事业,可没想到自己的年纪还太小,投效一些大将军却屡屡被拒。

    要不然就是要其从小兵做起,辛苦十几年练就一身好功夫,自然不甘从小兵做起,于是一直到现在还没能投效在任何将军门下。而此刻的唐明或许就是他命中的贵人,前两天就听师兄唐天豪提起过。

    唐明乃是威海卫的操守,小小年纪便能轻松爬到如此高位,只要自己跟紧他,还怕没有地方展示自己的武艺。

    想到这里一激动,突然单腿跪地高声唱诺:“本人灵逸,自幼跟随家师习武,现已学成出师。自觉所学功夫并不比别人差,本想着凭借这一身功夫成就一番事业,也好光宗耀祖,可无奈投效无门,还望唐操守大人能够收留下小人,在你身边效力。”

    唐明呆了呆,话说自己并没有什么王霸之气,更不会虎躯一震,什么名流大家名将就纷纷来投,这灵逸看着也是聪明人啊,怎么突然就变这样还自称小人。

    唐天豪见此却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灵逸这小子的事他再清楚不过,近两年老是在外找一些江湖上的人比拼,就连自己的几个好友都不放过。虽也打出了一些名声,可却于他想要投效在军中无益。

    自己也曾托人多次向一些军中的将军偷去橄榄枝,可都是泥牛入海有去无回,自负的灵逸自然不愿意到军中从一个小兵做起。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唐明是自家兄弟,又刚好也是在军中。唐天豪自然可以放心的促成此事。

    再说他还有另外一方面的考虑,自己兄弟没有防身之技,又无高手保护,现在灵逸主动发出请求,这正中他的心意,随趁唐明还未开口便哈哈笑道:“灵逸能在弟弟身边做事,大哥我也就无需担心。弟弟也无需多虑,有灵逸这个高手在身边保护你,大哥我也可以少操心一些,两全其美的好事啊哈哈哈……。”

    话说到这份上,唐明自不能拂了唐天豪的好意,再说这事也真如大哥所说的一样,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平白无故多了一个高手来身边保护自己,只是不知道灵逸要是跟那个白面人对上的话,功夫不知谁高谁低?

    当然,现在根本就无法考证,唐明自然也不会把这事说出来,见此间的事已了,便和大哥嫂子等人一同回到席位上继续喝酒聊家常。席间嫂子对唐明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死活要小叔以后做教导唐寅的老师。

    唐明实在是推脱不过去只好咬牙答应下来,只是心里的苦涩就没人了解了,自己有几斤几两那是再清楚不过。要说古文的学问他只能算是一个小白,自己有的只是一些超常见识而已。

    不过这些已不重要了,等到唐寅长大之后,自己再为其找个好老师便是,黑衣宰相姚广孝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老头的学问定然不会埋没唐寅这个好学生。

    夜已深,家宴自然也散席,唐天豪醉眼朦胧在嫂子的伺候下回去安寝,唐明带着小白痛痛快快的洗澡后,也相继安寝。

    一家人虽刚相认还有些生疏,可气氛还算正常,家里也没有多余的人,加上唐明也就只有两兄弟。和以前唐家的风光相差甚远,唐天豪醉后曾豪气云天的发誓说,要让唐家恢复到以前风光的样子。

    现在人丁稀少,自然最重要的事便是要努力多造人了。邱氏一听这话,双眼立刻就放光,话里话外老是在打听唐明有没有看中那家的小姐,还是有什么意中人。父母不在长嫂为母,说什么唐明现在也到而立之年,也该找个好人家成家立业。

    多多的生娃,好为唐家的兴旺贡献出自己一份力量。一直把唐明臊了个大红脸,要不是大哥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估计嫂子这会能立刻借着余兴拉着唐明去看姑娘。至于大半夜的上人的家门合不合礼数,这些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了。
正文 第32章 苏州知府
    &bp;&bp;&bp;&bp;一夜无梦,唐明睡得很踏实,一大早的便精神抖擞的起床,刚刚打开房门正想到外面溜达一下,便见两个婢女端着铜盆和洗漱的毛巾等在那里。愣神的时候,却见两婢女微微蹲礼言道:“二公子早,请到屋里洗漱。”

    被两个小丫头服侍唐明还有些不习惯,可被人服侍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正享受着就听下人来禀告说,嫂子要其去祭祖。

    跟随下人来到后院的香堂,见大哥大嫂已安排好一切等着他,上香跪拜,认祖归宗一套程序走下来,唐明都开始晕晕乎乎的。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用过早善,唐明正想给大哥示范做蒸馏酒,却听下人来报,说是知府大人来访。

    一县知府来访,众人自不敢怠慢,虽不知其为何一大早就登门来访所为何事,可唐明和唐天豪还是亲自迎到门口。

    苏州知府乃是一个清瘦的老头,宽大的官服穿在其身上显得有些肥大,清秀的长脸上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没有大排场只带着一老仆随行,年纪虽大但精神头不错。

    在会客厅里分主次坐下,下人奉上香茶,大家互相认识后,严知府便开门见山的说道:“老夫这次私自来访,有些唐突还望唐操守莫怪!陛下此次兵发南京,现周边各州府人心惶惶,陛下的大军不日便可抵达南京,到时会不会开打,老夫实在拿捏不准。”

    沉思片刻,严知府才接着道:“听闻唐操守乃是跟随郑和大人的船队而来,想必应该有听到一些只言片语,不知唐操守可否告知老夫,已解心头之担忧。”

    这话一说,唐明自然明了。敢情这老头是来打探消息,怪不得一大早便登门拜访,自己一个小小的操守还真当不起知府这般礼遇。

    其实只要稍微往深处一想,便也理解严知府为何会这般小心,朱棣乃是马上皇帝,生性好战脾气暴躁。这次突然兵发南京确实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南京周边地区的官员又都是前朝建文的官员。为保自家性命与地位,多打探一些消息也无可厚非。

    可事关机密,就算严知府和大哥有些交情,他唐明也不敢多说。呵呵一笑,抱拳客气道:“承蒙知府大人看得起,自当实情相告,无奈鄙人官小言微,不知其意,还请知府大人不要介意才是。”

    “既然唐操守不知,老夫自也不便多言,还望唐操守能在想起什么有用的消息时,第一时间能通知于我,严某自当感激不尽。时候也不早,老夫还有公事要忙就不打扰了,告辞!”严知府高兴而来却败兴而归,带着老仆匆匆告辞而去。

    送行到门口,唐明望着严知府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烦躁,似有不好之事将要来临的感觉。细想之又毫无头绪,微微摇摇头驱散心头的烦闷,拉着大哥来到地窖要为其示范做蒸馏酒之法。

    好不容易才拥有现在这个家,那里能被一个莫名其妙而来又匆匆离去的知府打扰了自己的好心情。天塌下来自有上面的人顶着,自己一个小小的操守何必去为天下大事而烦恼,上辈子辛辛苦苦刚打拼下一片天地,还来不及大展拳脚便被老天弄来大明。

    人生需享乐之时应多享乐,珍惜眼前所拥有的好过活在幻想之中。上一世的人生他没得选择,这一世有了选择自然不会再去犯那个错误。

    做蒸馏酒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工序,本来想要获得更高的酒精度,那从原材料开始从头酿造效果自然好。但那样做麻烦不说,时间也太长,依照自己在威海卫的做法,找来几个陶缸用原有酿造好的酒拿来蒸,这样方便又实惠。

    从早上忙到下午,兄弟俩人愣是连午饭都顾不得吃,足足蒸出十几坛酒来。唐天豪尝过之后赞不绝口,邱氏更是把这蒸酒之法当成是传家之宝,命其参与蒸酒的下人赌咒发誓不许传扬出去。

    邱氏看着一坛坛蒸好的酒,就像看着一堆堆的金子,她绝对相信单凭这些酒,日后她家这个酒楼想不发达都难。

    妇人的心思唐明兄弟两人自没有去理会,各抱上一坛美酒叫上李霸和朱勇四人凑成一桌喝个痛快。四人都是爽快汉子,美酒佳肴当前气氛自然极好,酒劲一发作便开始高谈阔论,牛皮吹得满天跑。

    严知府匆匆回到府衙,刚刚要进书房,便被守门的侍卫告知里面有客来访。严知府稍一愣神便知屋里何人在等他,随令其侍卫到外门守着,任何人都不许来打扰,这才转身进门。

    屋内书桌后一男子端坐在阴暗处,见到严知府时露齿笑道:“严知府果然是勤快之人,这一大早的便出门办事,苏州百姓能得你这样的父母官,真乃荣幸之及。”

    严知府冷笑一声,不屑回道:“黄总管我们之间似乎早已划清了界限,今日突然来访不知所为何事,本官如何做人似乎也不用你来此评价。”

    “嘿嘿嘿……。”

    黄总管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严知府的话语,我行我素的道:“严知府的做人如何,黄某自然无法评判,可你想与我们撇清关系,那就不对了。”

    脸色瞬间涨红,严知府恶狠狠的盯着阴笑声不断的黄总管,此刻他心里很不甘。他原来本是建文在位之时便已当上苏州知府,不敢说苏州在他的治理之下繁荣昌盛,但百姓安居乐业可算有之。

    为官清廉的他并不想与别人同流合污,自得罪之人不少,要说这黄总管以前也是对他多有帮助。这才免去他的性命之忧,官场之事力保于他,使他顺风顺水的坐着苏州知府这个位置到现在。

    可天有不测风云,燕王朱棣起兵谋夺皇位,建文帝大败,现在更是有传言称其早已不知所踪。前不久,这黄总管突然找上自己要其帮助于他,让其手下可以平安撤离出苏州。为这事,自己已被锦衣卫察觉,自认为这次应该能还其恩,却没想到事隔没多久黄总管要找上自己。
正文 第33章 暗流涌动
    &bp;&bp;&bp;&bp;严知府一脸铁青,皇上的大军不日便到南京,这个时候各处必然布满了锦衣卫,在这个节骨眼上,黄总管却找上自己,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准没好事。可自己的把柄全捏在他的手上,想要拒绝于他无异于自杀,依照陛下的脾气,事关建文帝一但被牵连,抄家灭族都算轻的。

    “唉!”

    想到家中的老母亲和而立之年的独子,严知府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黄总管有事就尽管说吧,本官自然不是知恩不报的宵小之辈。不过严某还是希望黄总管能体谅,本官帮你这最后一次,以后你我各不相欠。”

    “哈哈哈,严知府果然是明白人,其实这次的事一点都不麻烦,只需你给我们一些府兵的衣服和兵器。让我那些从南京退出来的手下在你这里暂避一下风头,外面现在到处都是那些锦衣卫,所以严知府还请多加小心才是。”黄詹脸上的笑意甚浓,语气也放缓了许多。

    严知府思索了片刻,拧着眉头闷声问道:“你的人什么时候到苏州?”

    “早已等候在城外,只要严知府安排好了随时都可以准备进城。”黄詹其实也是别无他法才会冒险找上严知府。

    整个南京明里暗里几乎被锦衣卫围了个水泄不通,南京城里本来还有两百多个手下,这次能逃出来的只剩不到一百人。一路逃到苏州又折损了十几个,那些锦衣卫一直死咬着他们不放。

    黄詹知道不能再这样盲目奔逃,这样几十人的队伍无论做何乔装始终目标还是太明显。刚好苏州有严知府这层关系在,他自然就找上门来。

    朱棣这次突然发兵南京,确实让他措手不及,多年经营起来的关系网,估计这次扫荡之后,定然元气大伤。大街小巷上游荡着的锦衣卫让他们寸步难移,不得不放弃暗中策反的计划。

    略微沉思片刻,严知府一咬牙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对着黄詹点点头便转身往书房外走去,自行去做安排。

    高纯度的蒸馏酒果然不同凡响,酒气一上涌便是翻江倒海,唐天豪和朱勇更是吐得翻天覆地。李霸虽没有吐可也醉得不醒人事,唯有唐明还算清醒,只不过却是更加痛苦,因为想睡根本就睡不着,脑袋却晕乎乎的一阵阵发疼。

    痛苦的他唯有泡上一壶浓浓的香茶,带着一样喝得醉晕晕的小白,在屋外的小院子里发呆。仰望着夜空中的满头繁星,唐明一时间对于自己的未来充满了迷茫,大哥唐天豪醉酒的时候吐露出来的真言尤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弟弟,本来大哥是不希望你陷入官场这个大漩涡之中,稍有不慎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像大哥一样,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每天过着逍遥日子多好。但既然你已经陷入其中,大哥自不好说你什么,只希望你以后多加小心,莫要贪功好进,有困难了定要跟大哥说,莫要闷在心里自己扛,大哥虽没什么本事,但江湖上还是有几个生死之交,关键时刻还是能帮上一点小忙的。”

    这个亲人虽认得有些糊里糊涂,但唐明明白唐天豪真的接纳他这个弟弟,大哥的关爱虽没有轰轰烈烈,可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丝丝关爱之情。

    这一刻他真的有一种冲动,冲动的想要不顾一切辞去身上的官位,一心一意的融入到这个温馨的家庭之中。可惜命运之中总会有一些无奈,离弦之箭就没有能回得了头的,有些事一但开了头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轻轻的抚摸着小白一身柔顺的长毛,唐明喃喃自语着:“獒犬,神兽,难道老天让我穿越而来就真的要我干一番大事业吗?小白啊!你真的有灵逸说的那么神奇,哮天犬,那我不成了二郎神?”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唐明为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到有些自嘲。算算时间,朱棣带领的大军也应该到了南京城外,自己的到来似乎在无形之中改变了一些历史原本的轨迹,而且这个改变还在不断的扩大。

    南京城外五里之地,密密麻麻的搭起了一个个帐篷,夜色虽晚可军营之中却还是灯火通明。朱棣身着衣甲端坐主账之中,下首是他的两大战将之一张玉,对面而立的是南京城守将李景隆和谷王朱穂。

    李景隆和朱穗两人一看到朱棣的大军到来,便连夜出城来见,俩人都是只身前来未带任何侍卫。为了表示诚意可谓也是下了血本,置之死地而后生可谓是孤注一掷。

    “两位卿家今日之诚意,朕甚是满意,可为何建文却下落不明,两位卿家是否有何需要说明之事?”朱棣语气虽轻,却暗藏杀气。

    被问两人闻言互视一眼,似乎早已料到朱棣会有此一问,李景隆率先跪下回道:“启禀陛下,此乃方孝孺老贼所为之事,方孝孺见大势已去,竟放火烧了建文的寝宫,在其亲信拼死保护下逃之夭夭,里应外合却又事发突然,臣等大意之下才酿成此祸,臣等罪该万死。”

    “方孝孺,此人何在?”朱棣略一沉思,狞声问道。

    方孝孺可以说是朱棣最痛恨的人之一,他起兵夺位的时候高喊着的口号就是‘铲除朝廷的左班文臣’。而朝廷的文臣为首的第一人不就是方孝孺吗?朱棣高喊这个口号也是出于无奈。

    当时靖难的时候,他的实力跟建文的相比悬殊很大,找这个借口是为了把握政治上的主动。同时又讨好了朝廷的武官,为他在战事上得到不少朝廷武官的心,使其斗志在很大的程度上被瓦解。

    李景隆乃是前朝功臣之后,算起来还是朱棣的表叔,但跟朱棣打过几仗从没赢过,此刻自然不敢放肆,唯有老老实实地答道:“启禀皇上,方孝孺在事发后被臣等关押在大牢之内,重兵把守静等皇上发落。”

    心里虽对方孝孺痛恨有加,可对方毕竟是一代大儒,在士林与民间有着很大的名气,自然无法随意处置。再加上姚广孝曾有提及于他,希望自己能放其一条生路,或者低调处理此事。

    再说以后还需此人为自己稳坐皇位而正名,朱棣也就没有急着处理此事,只要人在自己的手中便可,想如何处置还不是要看自己的心情如何。
正文 第34章 紧急召见
    &bp;&bp;&bp;&bp;朱棣心里有了决定,挥手屏退众人正想安寝,突然侍卫来报说是锦衣卫指挥使求见。指挥使被其命令去保护唐明,顺便挖出建文余党的落脚点,这会却突然来面见自己,难道有事发生。

    别的事都可以缓一缓,唯独关于建文的事,朱棣从来都是认真对待,这个皇位来之不易,一直都让他倍加珍惜,时刻警惕着。回转身坐回主位上,冷声说道:“传!”

    一身飞鱼服,腰上别着绣春刀,精神抖擞的纪纲阔步而来,一进门便跪地三呼万岁后才禀道:“启禀皇上,微臣在苏州侦查之时,发现了黄詹小贼的行踪,因其人数众多微臣生怕无力歼灭其众,又得知皇上已带大军到了南京,故连夜赶来希望皇上调一千亲军随微臣前去歼敌。”

    朱棣闻言喜形于色,顿时拍案而起:“你可曾看清了,确实是建文的余党和其众多的手下。”

    “微臣拿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没错!”纪纲脸色突然涨得通红,被皇上怀疑这好比要了他的老命。

    自从当上锦衣卫指挥使这一职位,他就已经没有了退路,权利虽大可得罪之人也不少,一但他进不了,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一条路。

    “好!朕给你两千骁勇的亲军,这次若还是被这些逆党逃脱,你自己提头来见。在苏州给我彻底清查,凡是牵扯其中之人,无论是谁杀无赦。”朱棣脸现狞挣之色,手中一块调兵令符丢到纪纲面前。

    纪纲也是一脸的狞挣领命而去,片刻都没有停留。黄詹在他的手下溜过几次,要不是皇上念其旧情,此刻他哪里还能活蹦乱跳。

    姚广孝此次也有跟着朱棣同来,只不过半路改道去和郑和汇合,郑和的船队在到达苏州的时候,便放弃了大型的海船,改乘河道的船只,顺着入海口的河道直行南京。船队有水军两千余人,除了为朱棣的大军运送一些物资之外,另一个重要的任务便是封锁通往南京的河道。

    姚广孝此时已登上郑和的船队,封锁了苏州到应天府的河道,纪纲去面见皇上之时刚好路过这里与之相遇。得知苏州府将要变天,姚广孝和郑和为了唐明的安全着想,还是派人连夜去接他出城。

    深知皇上此次大军提前南下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彻底清除建文的余党。既然这些人逃出了南京城来到了苏州,那么这次主要的战场也必然会在苏州城展开。锦衣卫办事的手段,他这个当朝第一宰相哪能不了解。

    一向都是宁可杀错也不放过,唐明又是余党想要控制之人,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得不先把他接出来不可。但这事也要在暗中进行,不能让苏州城里的逆党有所察觉,不然坏了纪纲围剿之事,到时就算是姚广孝也无法对皇上交代。

    唐明独自在院子里发呆至深夜,就连身边的小白都安静的睡了过去,他却连一点点的睡意都没有。反倒是人越坐越精神,心里一股不安的焦虑感也越来越令他烦躁,手里的茶壶再一次喝干,正想起身再去盛满,却突闻灵逸的声音在屋顶上响起。

    “谁!”

    只见两个黑影从屋檐上一跃而下,直对着门口的唐明而去。灵逸翻身下了屋顶,站立在唐明的面前背对着他,手里竟然亮出刚从李霸那里得来的三菱刺。

    两个黑衣人似乎很惊讶于灵逸的功夫,离着几步之遥便停下急行的脚步,其中高个的黑影更是一把扯下自己的面巾,露出一张无须的白脸。

    唐明一见到这张脸便认出此乃何人了,随上前一步,抱拳讶异的说道:“公公如此一番打扮,深夜到此不知所为何事啊!”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两次给唐明宣旨的小公公,深夜来访自然是郑和派来暗中接走唐明的。

    小公公尖声笑道:“杂家深夜来打扰唐操守实属无奈,皆因督师大人命我前来接你前去与大人汇合,还请唐操守尽快收拾一番与我同去。”

    微微一愣,唐明疑声问道:“公公不知可否告知督师大人深夜召我前去所为何事?”

    唐明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是不是郑和那边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要深夜召自己前去与之相见。难道今天自己老是觉得心里烦躁与此事有关。

    小公公闻言却是笑了起来,其尖锐的声音让人闻之直起鸡皮疙瘩,就连一直沉睡着的小白都被其惊醒,晃着脑袋伸了个懒腰,眼神瞄着发出不像人声的小公公。

    被小白凌厉的眼神盯得笑声哑然而止,小公公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才说道:“杂家虽不知督师大人为何深夜召见你,可观其行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所以唐操守无需多心,尽快收拾东西不要惊动别人,快快随我前去就是。”

    心里虽还有很多疑惑,但小公公似乎已有些不耐烦,唐明自不好再行多问,只得转身回到屋里收拾东西。灵逸紧跟其后,看着唐明忙着收拾东西,支支吾吾的好似有话要说,却说不出口。

    唐明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灵逸要说什么,见他支支吾吾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唯有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要想跟着我走,你现在就赶紧去收拾东西,在这里支支吾吾像个娘们似的。”

    说完突然伸出一脚踹其屁股之上,被踹者却无半点生气的样子,反倒是欢天喜地的溜向对面的房子,随后便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传出。

    唐明摇头一笑,本想着要去跟大哥告别一声,可小公公催得急又加上不得外传他离开的消息,只得拿笔写下一封信,把自己的事交代一下,顺便要其不要声张此事。

    背上一直舍不得扔的背包,刚踏出屋子便见到灵逸拿着一个小包裹出来。现在加上小白自无法再走屋顶,只得从后门出去,一路上遇到守夜的下人,便让其不要声张。

    唐明乃是家里的二少爷,下人虽奇怪但也不敢多言,让唐明一行人顺利出了后门。在小公公的带领下,直向夜色笼罩下的河边而去。
正文 第35章 满城风雨
    &bp;&bp;&bp;&bp;四更天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整个苏州城沉寂得犹如鬼城,就连小猫小狗在这个时候也开始沉寂下来。五月闷热潮湿的天气最容易让人犯困,打更的老头吹灭了灯笼的火光,钻进自家的小屋里,一晚上的打更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好好睡一觉了。

    县衙的后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一个脑袋伸出门外四下打量一番,确认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之后。回转身向门内挥手示意,一匹四蹄被绑上厚厚麻布的老马走出门外,马上之人正是严知府清瘦的身影。

    马蹄被绑上了麻布,奔跑起来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马后面跟着的是十几个腰别大刀的衙役。这些衙役全都是严知府的亲信,跟在严知府的马后,闷声不响的向北城门赶去。

    隔着老远,严知府在马背上便见到,北城门楼上亮起一根火把,但一晃眼间又灭去,如此反复三次之后。严知府暗暗松了口气,他已知道黄詹的人已经到位,双腿一夹马腹瞬间加快速度。

    严知府到达北城门下的时候,一个老仆迎了上来,拱手禀道:“老爷,事情都已安排妥当,是否现在就启程?”

    视线扫向老仆的身后,只见黄詹和其几十个手下已都换好府兵的衣服,随点点头道:“你带他们到府衙安顿,府里原来的府兵我已调走,路上尽量小心别整出太大的动静,这里我来善后。”

    老仆点头领命,前去和黄詹交涉后便启程,望着黄詹他们一行人离去的背影,严知府叹息一声。下马命其亲信关上城门,又在门楼上巡查一圈确定没有任何遗漏,这才骑马往府衙回去。

    严知府的前脚刚走,早先钻进自己屋里的打更老人,便从一小巷中闪身而出,眼睛盯着已经远去严知府的背影,嘴里发出两声冷哼,一转身便没入黑暗之中,瞬间便消失无踪。

    天色渐渐亮起,府衙跟往常一样,天一亮便大开正门,几个负责打扫的下人开始在门口忙碌着。

    严知府吃好早善,还来不及擦嘴便听到跟随他多年的老仆来报,说是城外来了一大队官兵,没有打任何旗号,但看其盔甲的形状好似皇上的亲军。足有两三千人,直向府衙而来。

    脸色瞬间大变的严知府正想奔出门外去看个究竟,又见一个捕快慌慌张张的来报,府衙外被一群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包围。

    一瞬间严知府整个人呆愣在当地,自以为昨晚的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却早已被人知晓得一清二楚。挖好了坑就只等着自己去跳,他这里刚刚安排好黄詹等人,这边锦衣卫便把府衙给围了。

    锦衣卫的手段天下闻名,严知府自知此次必死无疑,不管慌张的手下,转身便向后院奔去。往日的淡定早已不知抛到哪里去,脸色苍白的严知府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黄詹了。

    纪纲连夜急奔,终于赶在天亮的时候来到苏州城,还没来得及进城便得到留守苏州的锦衣卫来报。说是黄詹等人被知府藏在府衙之中,纪纲闻言不怒反笑,如果黄詹这些逆贼躲在城外的话,他想要全灭他们还真得要废一些功夫。

    可现在这些家伙居然躲到城里不说,竟然还藏到了府衙之中,这不正好让他来个瓮中捉鳖吗?哈哈大笑着,纪纲命令锦衣卫先把府衙给围起来,任何人都不许进出,自己则带着两千兵马加快速度赶去府衙。

    黄詹不等严知府找来,他早已等到手下的禀报,外面被锦衣卫包围的事已经一清二楚。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朱棣为何会突然带大军来南京。收复之事原来都只是明面上的幌子,其实真正的目的是冲着他们而来。

    事已至此,黄詹知道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直接投降,另一个便是拼死一战。二者选一,黄詹自不用说当然是选后者,一声令下,所有人便脱去伪装,拿起武器便向后门冲去。

    锦衣卫办事从来就不用客气,纪纲人刚一到府衙门口,便下令弓箭手准备,无论府衙里有谁敢冲出来,乱箭射死。而他自己则一马当先,带着余下的一千多人涌入府衙,凡是见到他们不立刻丢掉兵器的人,无论是侍卫还是仆人,通通被其斩杀于刀下。

    府衙里瞬间哀声四起,血流成河,后院的打斗声最为激烈,这引起纪纲的注意,为了能尽快赶去,他弃马改为奔跑。手中的绣春刀翻飞之中,挡到他路者都是一刀劈下,鲜血染红了他的飞鱼服,纪纲犹如一个杀人狂魔一路碾压着冲向后院。

    严知府在几个忠心耿耿的亲信护卫下退到了后院,与黄詹等人汇合到一起。入眼之处全都是尸体与鲜血,严知府双眼赤红,状若疯狂,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自己的老母亲和妻儿无情的被锦衣卫斩杀于刀下。

    在那一瞬间他心已死,后悔,后悔当初自己没有拒绝黄詹的威胁,后悔当初自己就不该走上做官这一条不归路。母亲和妻儿的惨死已经超出他的承受能力,看着那些还在不停的残杀下人的锦衣卫,严知府突然夺过身边人的刀,惨笑着冲向不停挥舞着屠刀的锦衣卫。

    纪纲一踏进后院便遇上严知府,见其挥着大刀形如疯魔的向自己砍来,自不用多说,手中的绣春刀反手就是一个横劈,后发先至冲着其脖子处而去。

    血光顿现,严知府的人头飞得半天高,纪纲看都不看一脚便踢开其尸首,嘴里大吼一声:“弓箭手准备,射!”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强如黄詹这样的高手,在面对铺天盖地急射而来的羽箭时,也坚持不了多久,片刻便跟其他人一样被射成了刺猬,倒在血水之中死不瞑目。

    纪纲命其锦衣卫清点人数,他独自来到黄詹的尸首前,挥起绣春刀剁下其首级。几次败其手下的耻辱在这一刻终于得报,心情之舒畅自无需多言。

    可事情并不是这样轻易就结束,接下来才他纪纲捞政绩,捞好处的时候。现场留下几百人把守顺便清理现场,他则带着一千多人开始满城抓人。凡是和严知府沾亲带故的一个都不放过,全城封锁大搜查,一时间整个苏州城鸡飞狗跳。
正文 第36章 大儒
    &bp;&bp;&bp;&bp;唐天豪没想到弟弟唐明竟然会不告而别,一大早刚刚起床便拿着下人送来的信封,拆开一看才知唐明的事,不过好在灵逸有跟着去,这多少才让他放心了一些。

    信中要其不要张扬离开之事,令唐天豪很是疑惑,好在他想到唐明乃是官家身份,猜想其中必有缘由,自也就没往深处想。唐明这个弟弟虽是刚认的,但这两天接触下来,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陌生感,自不会相信弟弟会拿谎言骗他。

    把信藏好,正准备去找妻子说一声,脚还没来得及移动,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几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手持绣春刀不由分说便把他五花大绑起来。

    还不明发生何事的唐天豪随即被押到屋外,见其妻儿和下人全被锦衣卫绑了,这才反应过来:“官爷,官爷我们全家上下都是奉公守法之人,因何突然抓了我们全家啊?”

    锦衣卫的服饰唐天豪还是认得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敢反抗,只能任其摆布。不过还是高声大喊希望借此了解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果不其然,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低沉的声音便接口说道:“凭你和严知府包庇,窝藏逆党这一条罪名,本官现在就能把你们全家就地正法。”

    唐天豪刚想反驳叫冤,不料纪纲却打断了他:“要不是本官知道你乃唐操守之家人,这才网开一面。不然我锦衣卫办事还需跟你客气,单凭你跟逆贼同党这事,我早已叫你全家人头落地。”

    瞳孔微微一缩,唐天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正如眼前的纪纲说得一点都没错。锦衣卫办事一但拔了刀,不见血是绝对不会收回去。没想到自己本想着安安分分的过完这辈子,却还是遭了无妄之灾。

    偏偏唐明却在这个时候离开,躺天豪现在能做的唯有祈祷,祈祷唐明能够打通关系救出这一家子。

    纪纲本来也无需给唐明这个小小的操守面子,只不过是因为皇上曾叫他来保护唐明,这才让他有所顾忌。对待唐天豪等人才没有立即动刀子,锦衣卫由来都是只对皇上一个人负责,别的人和事都不被其放在眼里,何况唐明这个小小的军中操守。

    命人把唐天豪全家上下关押在苏州的大牢,等候进一步审查,纪纲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出酒楼,继续巡查下一个地点。

    苏州城里乱成一锅粥,唐明并不知晓。此时他已经来到南京城内,大白天的,南京城里除了沿街巡逻的军士,老百姓见不到一人,家家户户都是紧闭着大门,犹如惊弓之鸟。

    唐明昨晚一上郑和的船便被派来看望方孝孺,原来皇上连夜派人把方孝孺被抓之事告知姚广孝。

    姚广孝和方孝孺可算是忘年之交,只不过各侍其主无法相交。今尘埃落定天下易主,姚广孝虽有意要救方孝孺,可深知其品性绝不会承认朱棣为正统,本有意亲自前去劝解,无奈自己当前的身份并不合适去做这事。

    正在抓急的时候唐明却来了,姚广孝瞬间便有了主意,特命唐明以自己的弟子身份前来探望方孝孺。

    唐明背上这样的事他很郁闷,方孝孺是何人?学者,文学家,散文家,思想家集四家所长于一身的大儒家。就连姚广孝都称其为‘读书的种子’,这样一个‘老顽固’却要自己一个毛头小子去劝解于他。

    这无异于比天方夜谭还要天方夜谭,根本就是胡来吗?但姚广孝这个老秃驴却似乎吃定了唐明,无论他怎么求爷爷告奶奶,就是必须得他来。

    唐明郁闷归郁闷,其实他也对方孝孺这个人很好奇,如果这次劝解不成功他也就当成是来长长见识了。毕竟依照历史的走向和评价,方孝孺文人的骨气堪称一绝,一个注定要被朱棣灭十族,包括牵连了无数士林中人,尤以他的学生为最,更是无一幸免。

    南京乃前朝的京都,其皇宫建造的规模与京师相比毫不逊色,方孝孺和其家人被关在宫中的天牢。此次给唐明带路的是李景隆,他很好奇,好奇唐明是何许人,竟敢在这种情况下大摇大摆的来探方孝孺的监,这不是打着灯笼上茅房找死吗?

    入宫门过长廊,一路上都有重兵把守,从宫外走到宫内,唐明算了算应该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才到达天牢。李景隆送他到了天牢门口便止步,换成狱头带其进去。

    古代牢房大多分为天牢和地牢,顾名思义天牢当然要比地牢好上许多。因此当唐明踏进去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劣的情况出现。天牢虽光线有些不足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也不潮湿,地上还打扫得很是干净。

    方孝孺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当狱头为唐明指点牢房里的人,说是方孝孺的时候。唐明明显有些失望,在他的想象中大儒家方孝孺应该是像神仙人物那样,不说缥缈可至少应该也要沾点仙气吧!

    但眼前的牢房里有的只是一个看上去奄奄一息的老头,其骨瘦如柴眼窝深陷,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脑后,形如逃难的难民。

    可当唐明与之对视之时,却被其神采奕奕的眼神所震慑,心里顿时微微一震,提醒自己不能以貌取人,便双手抱拳九十度鞠躬行礼道:“小子姓唐单字一个明,乃是姚广孝之弟子,家师得知大人陷于天牢之中,特命小子来看望大人。家师因要事缠身无法亲自前来,特命小子向大人赔个不是,还望大人莫要见怪。”

    方孝孺并无回话,身体连动都懒得动一下,毫无反应的他直接忽略了唐明。只拿眼神不断的打量着,似乎要把唐明看穿。

    “这老头不会坐牢坐傻了吧?”唐明第一时间脑海里便冒出这个想法,出于要尊重老人家的优良传统,唐明没有生气,而是静静的等着其发话,比耐心,他还从来没怕过任何人。

    把手中提着的食篮放于地上,唐明开始慢条斯理的从中拿出食物,一盘亲自烤的羊肉,一碟花生米,最后拿出的是独家酿造的蒸馏酒。
正文 第37章 受人之托
    &bp;&bp;&bp;&bp;唐明手中所持之酒壶,未倒酒时却先行晃了一下,一股酒香顿时顺着壶嘴飘荡开来。方孝孺闻后先是鼻子轻微耸动着,眼神不自觉的盯向酒壶。

    方孝孺轻微的动作自然逃不过时刻注意着他的唐明,见已开始上钩他对自己接下来的事就更有信心了。从食篮里拿出一个小酒杯,故意慢慢的倒上,再凑到鼻子下深吸一下,摇头晃脑的感叹一声:“好酒!”

    突然一仰头,便干了杯中之酒,神情满足的哈出一口酒气,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烤羊肉便大嚼特嚼。唐明此刻的表演功夫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勾得一向沉稳的一代大家方孝孺喉结不停的上下移动,其吞咽口水的动作已然再明显不过。

    人在落魄失意的时候,潜意识里最直接最简单的发泄方式,无非就是一醉解千愁。酒壮人胆的同时也会麻醉你的神经,特别是烈酒其效果尤为明显。唐明正是抓住这一特征,所以想拿一代大家来试试一代大家会不会也受其诱惑。

    倒上第二杯酒,还来不及再表演一番,一代大家方孝孺率先开口道:“竖子有你如此来探监的吗?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老师便会教出什么样的弟子。如果这就是姚广孝想要看到的,那么你可以回去交差了。老夫在刚才那一刻确实对美酒动心,令师之美意老夫心领便是。”

    语气之中充满了委屈,以至于唐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瞬间就愣在哪里。

    方孝孺等不到回应,一时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自己堂堂一代大儒家,如今虽大势已去落得坐于牢房之中。可也容不得被唐明如此竖子调侃,当即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一指唐明便要开骂。

    文人士子其嘴之利,自古历朝历代都可见一斑,如果要跟他们打嘴上功夫,唐明自认体无完肤死无葬身之地。见其已现怒容自不敢怠慢,连忙作捏九十度抢先开口道:“小子无礼在先自当向大人赔不是,刚才那一杯酒权当为大人试酒。望大人千万要保重身体,莫为小子气坏了身子,那可就大大的不妥了。”

    方孝孺刚才的反应大大超出了唐明的想象,导致他刚才有些措手不及,好在他早已为自己的第一杯酒找好了借口,不然此刻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尤其是碰上方孝孺这样的大家时,你唯有顺着他的意,千万不能有任何质疑他的地方。像这种大家多数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信仰和思想便是他们一生坚定不移的追求。

    方孝孺顿时气结,被唐明这样拿话一堵,一时间还真不好发作,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甩手转过身去。不过心里却开始重新审视起唐明来,他的滑头与机智不得不让一代大儒另眼相看。

    见方孝孺背过身去,唐明摸摸鼻子不敢再口花花,规规矩矩的再倒上另一杯酒,送到其面前,嘿嘿笑道:“大人请慢用,这酒乃是小子自己酿的蒸馏酒,你尝尝。”

    再次闻到酒香,方孝孺回转身来,直接坐到地上,拿起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咳咳咳’从未喝过如此烈酒,方孝孺被呛到,大咳几声才缓过气来。

    “唐明是吧?姚广孝的意思老夫明白,但你也无需多废口舌,自古成王败寇,只可惜笔墨不如刀枪狠,文章不如剑戟利。朱棣此等暴君如今得了天下,实乃我大明之不幸啊!”方孝孺一连干掉几杯酒,脸色顿时已经涨红。

    “小子才疏学浅,人微言轻自不敢妄下评判,不过自小便跟随家师游历四方,民间百态也略有见闻。如今大明四面楚歌,方外之国无不蠢蠢欲动,如若君主太过仁慈,我大明必遭不幸。文能治国,武能保国之安危,只有两者相辅相成才能成就大国的风范。”唐明沉默片刻回道。

    “自古道不同不相为谋,小友所说自然有理,可朱棣名不正言不顺,又犯下此等谋逆之事,还谈何治国强国。事已至此不谈也罢,建文帝大势已去,老夫自不会苟活于世,现如今唯有一事牵挂于心头,还请小友能帮一小忙。”方孝孺似乎不想和唐明谈这些。

    其实姚广孝之意他完全了解,只不过他内心的高傲始终驱使他无法在朱棣面前低下这个头。更何况他为报朱元璋和建文帝的知遇之恩,不屈服于朱棣这是必然的。

    “大人但说无妨,小子定全力以赴。”唐明一脸正色。

    从竖子到小友这称呼转变得有些快,但这也正是方孝孺对其肯定。

    方孝孺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唐明说:“这是给小女的一封家书,小女方佳澜年方十四,乃是老夫的养女。其父是老夫的好友,当年遭逢大难全家只剩其一人,好友生前托孤于我。现如今老夫也自身难保,故请小友代为照顾一番。”

    方孝孺此刻的表情似乎有些暧昧,唐明怎么看都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看看手中的信封再看看一脸笑意的方孝孺,他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唐明也就点头答应下来:“大人信得过小子,乃是小子的福气此事小子自当妥当安排,大人尽管放心。不知小姐现居何处,还请告知一声。”

    “城内主街上有一和记成衣铺,你只需把手中的信封递与掌柜的一观,她自会带你前去。小女本姓陈,为了她日后不受老夫牵连,你可要其复其姓。”方孝孺手拂长须呵呵笑道。

    唐明应下此事,收拾一番便告辞而去。从方孝孺的话语间,他已明白自己无需多言,历史上他死得轰轰烈烈,牵连者更是多得数不胜数。自己无法扭转历史那么就只有随着洪流走。

    出得牢房再次跟随李景隆七绕八拐的出了皇宫,便告辞独自行走在南京城内的大街上。脑海里想着即将要见面的女子,回想着方孝孺当时的话语,他心绪有些混乱。老狐狸所托之事绝不会这样简单,不然为何会单单选上自己。
正文 第38章 方佳澜
    &bp;&bp;&bp;&bp;‘和记’成衣铺离皇宫并不是很远,出得宫门沿着主街道前行三百米左右便到,两层的木楼隔成三个铺面。正门顶端一崭新的匾额,龙飞凤舞的上书二字‘和记’,黑底金字显得霸气而又不失文雅。

    铺面此时和周边的店家一样大门紧闭,唐明上前敲门三声,片刻中门打开一条小缝,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好奇的躲在门缝后打量敲门之人。

    唐明稍微整理一下衣服,露出一个自认为风度翩翩的笑容,拱手言道:“鄙人唐明,受方孝孺大人来此见方小姐,不知可否在此?”

    “吱呀!”

    门被完全打开,一个丫头打扮的少女亭亭玉立在唐明的面前,自来到大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差不多同龄的女子,一时间不由好奇的多打量两眼。可他却忘了这是在古代,盯着人家一个小姑娘上下打量,虽没有逾越之意,但这般模样无异于登徒子,坏人的标签早已被打上。

    小丫头先是脸一红,紧接着柳眉一竖双手插腰,刚才还是好奇宝宝这会却犹如泼妇骂街,樱桃小嘴一张娇声喝道:“哪里来的登徒子,竟然知道我家小姐是方大人的女儿,还敢找上门来放肆,不怕大人打你的板子吗?”

    这变化太快了,刚才第一印象还是羞答答的一小姑娘,片刻间便变成母老虎。以至于唐明当场便愣在那里,眼里满是疑惑的目光,自我感觉仪表堂堂,文质彬彬的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怎么自己就变成登徒子了?

    小丫头见唐明不反驳,顿时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不错,还以为唐明是被自家老爷的官威吓到了,不由得意的冷笑起来。手一伸便要去关上门,自家小姐的美貌全南京城有谁不知,像这样的登徒子她这个做丫头的早就看多了。

    像这种人根本就不用去理睬,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一但被沾上便扯不开。不过眼前这个男子确实有别于以前那些狂蜂浪蝶,身上似乎有一股独特的气质很是吸引人,外貌虽不是最好看,可见了他却会发自内心的微笑,且会有一种亲切感油然升起。

    若不是因为如此,丫头哪里会跟唐明这般客气,对待别人她是连骂都懒得去骂,直接叫人轰走便是。

    唐明这会总算是明白过来,这小丫头并不是在开玩笑,见门已要关上,随踏前一步,伸出一只脚放在门缝里卡住门。连声解释道:“本人是正人君子真不是小姐口中的登徒子,此次真的是受方大人之托来找方小姐,我这里有一封方大人的铅笔信,只需一观便知真假。”

    半信半疑的接过唐明递来的信封,小丫头翻来覆去的看了许久,似乎并不认得上面的字,不见她连信封都拿反了竟然还不自知。

    犹豫了许久,小丫头再次打量了唐明一翻,这才不是很情愿的说道:“你退出门外等着,我把信拿去给方姨看看。”

    “小姐请自便,我在此等着便是。”唐明缩回脚退到门外,呵呵笑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啪!”门被重重的关上,门后传来丫头远去的脚步声。

    独自被拒在门外等人,唐明很无奈也很无聊,大街上现在又连一个人都没有,荒凉得有如鬼城。朱棣的大军一到,以前建文帝的一些老臣子不是跑的便是被抓起来,再加上锦衣卫的扫荡,弄得整座皇城人心惶惶。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唐明可是明白随着方孝孺的事爆发,这城里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等事情办好了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像这种事如果自己被牵扯进去,就算不死都得脱成皮,少惹为妙有多远就走多远。

    正在感叹朱棣的铁腕手段,屋内已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门被再次打开。一个妇人打扮的老妇率先而来,小丫头一脸委屈的跟在其身后。

    老妇人开门的瞬间便见到唐明,脸上带着笑意言道:“唐公子请快快到屋里来坐,小丫头不懂礼数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唐明闻言拱手回道:“夫人无需客气,刚才或许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才令小姐对我有所误会,自当是我向她陪个不是。”

    妇人回以慈祥的笑容,侧身让唐明进屋后,随手又关上门。在其前面引路向后院走去之时对身边的小丫头絮叨:“你这鬼丫头,看看唐公子这样知情达理,你却胡言乱语什么登徒子,还不快快跟唐公子道个不是。”

    小丫头被妇人说得脸色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只见她嘟着樱桃小嘴,不情不愿的蹲礼道:“小叮误会公子是登徒子,还请公子莫要计较,小叮在这向公子陪不是。”

    看人家小丫头不情不愿的样子,唐明自然不会以此当真,小丫头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心里这会还不知道把自己骂成什么样呢?假惺惺的回以一个大笑脸,大度的摆摆手算是揭过此事。

    穿过后院的走廊,唐明还来不及欣赏一下庭院的风景,便进入一偏厅之中。一阵胭脂香气瞬间扑面而来,鼻子微微耸动两下,目光已被屋里端坐着的女子牢牢的吸引住。

    只见前方端坐的小姐年约十四岁,长得亭亭玉立,细眉凤眼唇红如苹,玉肤似雪婀娜多姿月神柳态。美得令人不遐思慕,可此时却柳眉微皱,一脸愁苦之色惹人怜惜。

    唐明第一次了解到原来女人可以美到这个程度,一时间竟忘我的盯着女子看。小叮一直在关注着唐明,此刻见他又是一副登徒子的眼神呆呆的看着自家小姐。刚才被妇人冤枉逼着道歉,现在抓个正着,当然不会客气。

    跻身唐明身前,挡住他的视线,脸现怒容娇声喝道:“登徒子,你看什么看。”

    小叮这一声娇喝把屋里的人都给唤醒过来,唐明最先反应,微咳两声掩饰刚才的失礼,自动过滤了小丫头的话,正正经经的躬身向方小姐行礼言道:“在下唐明,乃是受方大人之托,带一封家信来见方佳澜小姐,不知小姐是否方佳澜小姐本人?”
正文 第39章 美女的请求
    &bp;&bp;&bp;&bp;“你……”小叮丫头被直接无视,气得指着唐明说不出话来,小嘴巴翘得能挂上一斤猪肉。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上去风度翩翩的美少年,竟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刚刚明明色眯眯的望着自家小姐,被自己当场抓住,不但不知耻还一脸正色的把自己给无视了。

    “小叮,不得对公子无礼。”

    如百灵鸣叫悦耳动听,人美声也美,端坐前方的女子缓步而来,轻轻拉过俏脸涨红的小叮,蹲礼回道:“小女子正是方佳澜,有劳唐公子送来家信,还请就坐片刻,小女子有些不明的地方还需请教唐公子?”

    “小姐有话但说无妨,在下定知而不言,言而不尽。”唐明座下后,眼睛不敢再盯着人家猛看,抱拳一脸正经的说道。

    唐明不敢看人家,对方却是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翻,片刻之后才轻声言道:“家父在信中提到,要我立刻离开南京城,以后还不许再提及与他之关系,命小女子复回原姓,不知此为何意?”

    默默的望了眼方佳澜,不,应该是陈佳澜,唐明此刻总算是明白她刚才为何会一脸愁苦的样子。方孝孺在信里说了些什么他并不知道,但也多少能猜到一些,现在看陈佳澜的神情,似乎并不知道方孝孺已经在牢中之事。

    方孝孺也没在信中提及此事,唐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陈佳澜,一番考虑之后,他还是决定直接对他说明的好。毕竟方孝孺出了这样大的变故,想瞒住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先告诉她也好让其有个心理准备。

    “唉,方大人与家师乃是忘年之交,大人全家现已被下与天牢之中,家师虽有意帮其脱罪。无奈方大人根本就不听劝,此事牵连甚大,方大人定是考虑到身后之事,不想你也被牵连其中,才会出此下策要与小姐断绝关系,希望小姐不要对大人有所误会才好。”

    陈佳澜轻咬下唇,小脸上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方孝孺虽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一直把她视如己出。如今遭逢大难还一心为其着想,在感动之余,陈佳澜也不免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悲伤。

    方孝孺多年的养育之恩还来不及报答,现如今出了此等大事,她岂可置身事外。陈佳澜下嘴唇已被咬得快滴出血来,似乎内心在挣扎着什么?看得唐明不由一阵心痛,恨不得为其承担心里所有的苦痛。

    陈佳澜突然抬头望着唐明,眼里满是祈求之意,声音哽咽着道:“小女子有一事想请求唐公子,还望唐公子成全。”

    如此美女泫然欲泣的请求于你,你能拒绝得了吗?答案是肯定拒绝不了的,唐明不受控制的便一口答应下来。

    “小女子想请唐公子带我去见见父亲!”斩钉截铁的口气,陈佳澜说是请求却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唐明被呛到了,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陈佳澜竟然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方孝孺现在是什么身份,乃是囚犯一个,还是皇上最为在意的人。这个时候自己去探监都是冒了很大的危险,更何况是身为方孝孺养女的陈佳澜。

    本想直接拒绝于她,无奈在看到她那祈求的眼神时,唐明本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好!”

    “谢谢唐公子成全,若有哪里让唐公子为难了,佳澜在此先向公子道谢,等此事过后若佳澜还能活着,必报答公子大恩。”陈佳澜一听唐明答应,随即起身来到他的面前,想也不想便拜了下去,似乎不想给唐明有任何反口的机会。

    唐明其实话一出口便后悔,还来不及反悔便已被陈佳澜的动作给封死,暗叹一声,托其双手扶起陈佳澜,苦笑道:“既然小姐决心已下,我也就不多劝了。不过要想去见方大人,小姐还是另外换一声行头吧。比如换成一身男装,委屈一下扮成跟随我身边的小厮可好?”

    “只要能见到家父,佳澜全凭公子吩咐。”陈佳澜微微一福再次行礼道。

    小叮这个丫头已经顾不上去讨厌唐明,她也总算明白过来小姐似乎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急得她都快哭出来,拉着佳澜的衣袖连声说道:“小姐有什么事你让我去做就好,你身子弱千万别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交给小叮就好,小叮保证一定完成小姐的吩咐。”

    “傻丫头,小姐只是要去见见家父,哪里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还有,这次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在方姨这里呆着,要是我没回来,还请方姨能收留小叮。”陈佳澜话说道最后已经面向一直没开口说话的老妇人。

    “唉,傻孩子,方姨知道你心意已决就不多劝了,不过还是让小叮跟在你身边吧。你们主仆从小就一起长大,情同姐妹。若就这样分开我估计小叮这丫头定然不会让你独自去冒险。”老妇人方姨轻叹一声说道。

    “就是就是,还是方姨最了解我了,小姐你可别想把我丢下,小叮从小就跟在小姐的身边,现在就算你撵我走我也不会走。”小叮听了方姨的话连连赞同道。

    “可是……”

    陈佳澜还想说些什么,唐明眼看照这样下去还不知要弄到什么时候,唯有插口说道:“佳澜小姐也无需多心了,我既然答应了带你们去,自然还是有些把握的。所以也无需太过担心,不过还是越快越好,毕竟我今天就必须离开南京不会久留,所以这事只能在今天完成。”

    朱棣的大军就在南京城外不到五里之地,随时都有进城的可能。唐明可不想在这里被朱棣抓个正着,虽有姚广孝会给自己顶着,可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陛下一发怒把自己也牵扯进去,被砍头那是分分钟的事。

    陈佳澜见连唐明也帮小叮说话便也不好再纠缠下去,唯有告罪一声带着小叮先去乔装一下。小叮临走前感激的给了唐明一个灿烂的笑脸,还无声的说了谢谢两字,这才欢天喜地的跟随在陈佳澜的身后去换装。
正文 第40章 缘分天注定
    &bp;&bp;&bp;&bp;唐明身上有姚广孝给的令牌,现在自己又是第二次来皇宫自然认得路,所以并没有让人去通报李景隆,而是带着女扮男装的陈佳澜和小叮直接来到宫门口。亮出令牌查明了身份没有任何阻拦很轻松就进了宫门。

    为他们带路的是一个小公公,不到二十岁的年龄,说起话来尖声尖气给人的感觉比小叮还要娘们。此人也是一个有眼色之人,从看到唐明所持的令牌时,便起了结交之心,更在一番打听下来,得知唐明竟然是三宝的义子。

    这下子可就热闹了,原来朱棣在靖难的时候,就是郑和偷偷联系上南京里以前同为公公的好友,从他们这里得到了不少建文的秘密,为此三宝才立下大功。此时为唐明引路之人便是其中之一,自然认得三宝,这会就是自家人当然更加的客气。

    唐明也没想到郑和的人脉竟然如此之广,连在南京的皇宫里都能遇到义父的故交,随更加客气起来。从身上再次掏出十两银子,偷偷塞到其手中,笑呵呵言道:“小小意思望公公莫在意,小子因为出门太急身上带的银两不多,下次来访定然足额补上。”

    小公公想来也是妙人一个,手上接银两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嘴上却尖声笑道:“公子这说的是那里话,都是自己人无需客气。”

    说话间已经来到天牢门口,守门的狱卒在见到唐明的时候愣了一下,似乎对他今天两次来探监很奇怪。不过在小公公的劝说下和唐明再次亮出令牌,狱卒也就没再多疑,自放唐明他们进去。

    天牢乃是晦气的地方,平常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轻易进这种地方,小公公也不例外。在门口便止住脚步等在这里,并没有跟进去。

    这样正中唐明的下怀,这次身后还有两个跟班,自然比不得上次独自一人,不跟进来那是再好不过了,省得自己还得想方设法把人支开。

    入了牢房直走到最里面,只见方孝孺竟然就站在牢房里望着他们,脸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似乎早已算定唐明会再次回来一样。

    唐明拱手行礼正要打招呼,方孝孺却摆手制止了他,眼望着女扮男装的陈佳澜叹道:“不应该,你真的不应该来的,信里我已说得很明白,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能联想到一些事情又何必如此呢?”

    陈佳澜放下手中的食盒,在方孝孺面前缓缓的拜下,哽咽着回道:“养育之恩未报,佳澜又如何能弃父亲于不顾。佳澜自幼便在父亲的教育下熟读四书五经,可狠却是女儿身,未能替父亲分忧,如若佳澜再弃父亲于不顾,那岂不是成了不忠不义之人。”

    一席话把身后的唐明说得汗颜无比,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但漂亮,温柔,其个性也不差。至少她现在的情操就要比自己高大上得多,虽然说就这样白白来赴死有点不值,但也恰恰是这样才能体现出她的品质来。

    方孝孺似乎对陈佳澜的这番话感到欣慰,竟哈哈笑道:“你有这个心为父收下便是,我方孝孺此次并不是做无谓的牺牲,为了我的理想,为了我毕生的坚持,为了陛下的知遇之恩,我死不足惜。可你毕竟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陈家也只剩你这棵独苗,真的无需再做这些无谓的牺牲。”

    停顿片刻,方孝孺继续言道:“当年老夫落难之时也正是你亲生父亲拉了我一把,才有老夫今日。养育你长大也只不过是顺手为之,根本不足一提你更无需放在心中。”

    陈佳澜眼眶渐红,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方孝孺说这些话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她不管,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是好是坏她自己就有却身体会到。但她在此刻内心也确实有了一丝动摇,就如方孝孺说的,陈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这让她内心陡然升起烦乱的思绪。

    方孝孺似乎不忍心再看女儿煎熬下去,视线毅然转向唐明,突然言道:“小友观我这女儿如何?”

    莫名其妙的唐明被这话问得一头雾水,不过还是摸着良心老实回道:“佳澜小姐貌美如花,善良而又知书达理,乃是女中凤凰。”

    方孝孺手抚长须,脸带笑意继续言道:“算你小子有眼光!”

    赞许的点点头又转向还跪在地上的陈佳澜言道:“佳澜你也该是到了婚配的年龄了,为父观你身后的唐小友人还不错,又是我的老对手姚广孝的弟子。论身份也不会委屈于你,年龄上你们又都差不多,今将你许配于他不知你同意与否?”

    这话一出,除了老狐狸方孝孺以外,全部都蒙了,唐明更是呆呆的看着一脸笑意的方孝孺,以为刚才是自己听错了。

    小叮这个丫头最先醒悟过来,一脸不屑的望着唐明,在她想来,这天下除了那些王公贵族里的小辈,就没有人的身份能匹配上自家小姐。而唐明全身上下除了让人看着不讨厌,还有那一丝莫名其妙的亲切感之外,她还真不知道有那点能配得上小姐。

    “这……”陈佳澜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对于唐明虽然印象还不错,在他的身上陈佳澜并没有看到,像那些什么王公贵族家的公子让她感到讨厌的陋习。可要是说下嫁于他,似乎还没到这个程度。

    方孝孺并没有给陈佳澜说话的机会,截口便言道:“如果你还把我当成父亲的话,那你什么都不用再说,这事就这样定了。要是你不再把我当父亲,我自然无法替你做主,我们之间算是各无恩情,今日之后便再无瓜葛。”

    唐明本来听到着话应该觉得高兴才是,毕竟有陈佳澜这样的美女子做老婆,根本就无法挑剔。可为什么此刻就是高兴不起来,反而心里老是有种被算计的感觉。正绞尽脑汁思索着的时候,就见到陈佳澜投来祈求之意的眼神。

    此时陈佳澜这样的眼神跟前世自己的那个温柔贤惠的老婆何其的相像,每次两人意见不合,谁都说服不了谁的时候,老婆都会使出这个大绝招。而他自己明明就不想屈服却每次到最后,都是以自己兵败而收场。
正文 第41章 缘定终生
    &bp;&bp;&bp;&bp;陈佳澜那祈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唐明心里明白。可要自己违心的拒绝眼前神态有些像自己前世老婆的女子,他总有那么一点不甘心,正在煎熬着的时候,方孝孺却先开口了。

    “男子汉大丈夫,应当顶天立地,为何如今一点儿女情长便让你这般犹豫?难道是老夫看错你了吗?”方孝孺收起脸上的笑意,脸上已现怒容。

    唐明被这话一激,血气上涌。心里瞬间暗暗惭愧,话说自己一个二十世纪的人,如今还真不如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来得豪爽。当即不再犹豫,拱手礼道:“大人教训的极是,小子对大人的安排并无异议,全凭大人安排即可。”

    他也是豁出去了,面对自己动心的女子,还要去违心的拒绝,这不是唐明的作风。既然无法做一个伪君子,那么坦坦荡荡的做一个真小人有何不可。至于陈佳澜会怎么看待自己,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吗?谁管得了那么多,说不定陈佳澜心里还真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想法也说不定啊!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

    方孝儒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随摆手说道:“既然小友也同意,那么这事就这样说定了,老夫修书一封把你俩之事交代一下,小友自可拿与家师一观。现在收拾东西带着小女立刻出南京城,切勿多停留。”

    “爹!”

    陈佳澜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却变成一个‘爹’字,拜伏于地已然哭出声来。自古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自不敢违抗,尤其是在王公贵族或者朝廷大臣这些大家族里,体现得更为纯粹。

    陈佳澜从小到大的教育并无法让她有勇气不认方孝孺这个父亲,所以此刻就算她有千万种不愿意,也只能咽在肚子里。为了报答养育之恩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又何谈一个小小的婚姻。

    心里不舍的是方孝孺的恩情,难过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陈佳澜伏地痛苦的声音渐渐变弱,待唐明看过去之时,却见其人早已昏倒在地上。

    方孝孺在食篮里取出笔墨,奋笔驰书片刻便写好一封书信,交与唐明之后便挥手命其快走。

    小叮几声叫喊,陈佳澜渐渐醒来,一步三回头不舍的告别了方孝孺。出得天牢自是和等候已久的小公公客气了一番,匆匆出了皇宫。

    身边多了两个拖油瓶,唐明自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骑马赶路,在方掌柜的安排下,坐上一辆马车向南京城外赶去。城门处有重兵把守,百姓只许进不许出,唐明有令牌在身还是被拦下,马车更是被翻了个底朝天。

    好在两女是女扮男装,把关的人也顾忌到唐明的身份,不敢太过放肆,只是例行检查之后便放行。

    唐明本想着先把陈佳澜安排到苏州大哥家里,可顾及到现在是战时,从南京到苏州虽不远,但走陆路似乎不太安全,随决定还是先去见姚广孝和郑和,把此次南京之行的结果上报,再请郑和用船送自己回去来得安全。

    红彤彤的太阳在山头上露出一半,满头的霞光昭示着已是黄昏,郑和的帅船停靠在南京城十几里外的河道上。船上的水手正在轮换着吃晚饭,每人一碗热汤两个烙饼吃得很香。

    帅船甲板上,一只小木桌摆着三道斋菜,郑和,姚广孝两人正在用餐。饭毕,各自端着一杯香茶,正讨论着龙江宝船厂扩建之事。

    两年后就是郑和即将第一次远航的日期,宝船的制作按照目前的速度并并无法达到郑和的目的。为此朱棣批下扩建龙江宝船厂,用来专门赶制宝船,这也是郑和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之一。

    可无奈制作宝船的大型木材不够用,虽有长江上游源源不断的木材漂下来,但适合造宝船的木材还是太少了。郑和为这事也一直头疼着,正在请教姚广孝,希望能在他这里得到帮助。

    姚广孝虽说饱读诗书,可对于这些匠造之事也是两眼一抹黑,知之甚少。不过他却想到了唐明,毕竟从小就跟随他的家师在外游览,或许能知道哪里有适合的木材也说不定。

    郑和的时间并不充裕,在联想到唐明这小子鬼精灵的样子,一时间也把希望托付在他的身上。

    郑和正念叨着的时候便有手下来报,说是唐明已从南京城赶回。郑和脸上一喜随命手下传其来见。

    古时女子不得上战船,这个奇怪的规矩唐明还是懂的,只好把陈佳澜和小叮留在岸上的马车里,请守卫的军士代为照顾后,便匆匆来面见郑和。

    得到通传唐明大步来到甲板上,见郑和,姚广孝都在,随跪下唱诺:“下官唐明,见过两位大人,南京一趟下官无法说服方大人,请大人恕罪。”

    姚广孝闻之也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轻叹一声言道:“起来吧,这事我也不敢抱有多大的希望。现在只希望陛下能够克制住心中的怒火,为天下留一个读书的种子。”

    唐明刚站起身便听到这句话,撇了撇嘴,心里满是不屑。要说这事还真怪不了朱棣,他这个皇帝也算是礼贤下士了,要不是方孝孺激怒了朱棣,哪里会有被株十族,还牵连无数士林弟子的生命。

    这事也就心里想想就好,唐明可不敢说出去,想起方孝孺还给姚广孝写了一封信,随从怀中拿出,递到其面前禀道:“大人,这是方大人要我转交于你的书信,请你阅览一番。”

    姚广孝微微一愣,似乎不明白为何方孝孺竟然会给自己写信,心里好奇之余也期待着信里的内容。刚接过信封,却又听唐明禀道:“方大人还将其养女许配于我,这事应该在信里有提到,还请大人为小子解惑,似乎这里面并不止这么简单。”

    这下更让姚广孝摸不着头脑了,拿起书信便自行走到一边,阅览起来。郑和见缝插针,笑呵呵的拉过唐明,把憋在心里的问题告知,然后一脸期待的等着他的回答。
正文 第42章 拜师
    &bp;&bp;&bp;&bp;唐明闻知郑和的事情后,并没有急着为其解说那里有适合的木材。以他后世的历史知识,那里有适合造船的木材当然知道。可他这样大的需求量,还是造的海船,再用木材就属下乘了。他心里有个更好的想法,只不过要亲自去实地考察后,才能有把握适不适合。

    “义父莫急,造船的木材我确实知道哪里有,但我有一个更好的东西能代替木材来做龙骨。只是我现在还真不知道宝船的构造,如果可以的话,等我把陈小姐送回苏州家中安置好了,陪你到造船厂亲自考察一番。”唐明没有任何的隐瞒如实禀道。

    郑和惊讶的同时,心里却美滋滋的,唐明没有让他失望,他感到很安慰。想他这两年为了招募造船厂的人才,花费了多少精力,要不是朱棣在背后为其撑腰全力支持,他想想都觉得汗颜。

    求才若渴这就是郑和现在的真实写照,从建造船厂到造船的匠作,再到航海的人才,水手的培训。这些几乎包揽了整个社会体系的人才,郑和通通都要,就连航海图都从那些海外湖人那里买来了不少。

    “哈哈哈。”

    姚广孝看完信的时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脸喜色的招手要唐明过去,呵呵笑道:“你小子倒是艳福不浅,方孝孺这个养女可是全南京城的王公贵族,都想拉回家去做儿媳的。只不过老狐狸似乎都看不上那些世家子弟,有意要把养女送进宫去给建文做妃子。”

    说到这里,这个老秃驴竟然少有的不正经言道:“也是活该建文没有这个福气,刚好这段时间连续出事,这才把这事搁置下来。现在看来倒是便宜了你这小子,不过这事还是不要过于张扬,你先把老狐狸的养女安置好,等陛下正式迁都北平的时候,再行良缘之礼。”

    唐明眉头微皱,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但他还有一事未明,随拱手言道:“大人说得有理小子谨遵教诲。可方大人又为何会选上我呢?毕竟只要托我送陈佳澜小姐出了南京城,便可与她钟意的男子喜结良缘,根本就无需选中我这个未曾谋面之人啊?”

    “哼哼!老狐狸做事当然不会那么简单,他会选上你是连我也算计上了。这老狐狸相信你真的是我的弟子,才把养女许配于你。为的是以防万一,要是那个陈佳澜的身份曝光了,陛下定不会轻易放过于她,老狐狸为了她这个养女也算真有心,竟然不顾身份,想借你这层关系到时至少可报那个丫头的性命无忧。”

    姚广孝冷哼连连,不过脸上却始终带着笑意,停顿片刻续道:“你小子本来已经有师父,我本不该逾越才是,毕竟你的师父现在还生死未明,让你做我的关门弟子似乎有些不妥。好在三宝和你还有另一层关系‘义子’。三宝是你的义父,他又是我的弟子,所以算起来你也就是我的弟子,以后没旁人的时候称我为老师便可,也算做实了你我之间的关系。”

    能够被堂堂黑衣宰相,当今太子少傅看上收为弟子,唐明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啥都不要说,当即跪下行个拜师礼,口称:“老师。”

    其实姚广孝一直以来就对唐明很中意,也有收其为徒的打算,但挖人墙角的事他还做不出来。但有三宝这层关系在就不一样了,这样一来也就顺理成章,别人也没有理由拿这事来指责于他。

    唐明的聪慧,心思之灵活都是上上之选,让其来继承自己的衣钵正是最佳人选。姚广孝毕生有两个梦想,其一便是成就一番,开国建业之抱负,现在这个梦想已基本落实。其二是自他出家以来都未曾动摇过的僧人身份。

    就像现在一样,他已经可以称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中大臣的第一人,却未曾放弃过僧人的身份,还俗的话就更不用说了。大业已成的他最近早已有意退隐下来,好好的参佛修身。

    姚广孝虽厌倦了官场上的尔儞我诈之事,有意退隐。可俗世中打拼下来的这一切就这样放弃又觉可惜,有心找一个衣钵传人却没有合适者,本来三宝就是他比较中意之人,可无奈他始终是太监的身份。

    所以在他第一次听闻唐明的事迹后便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才有接下来的这些考验和试探。

    满意的扶起唐明,告诫其几句便让他先去苏州安排陈佳澜后,便去船厂帮三宝的忙。便自行离去,陛下把南京城里那些建文在位时的官员抓的抓杀的杀。明天也该是进城的时候,他这个谋士自然得在身边帮忙,还有方孝孺这让他最为挂心的事,促使他不得不现在就启程。

    临走前对唐明交代道:“遇事不要有太多的顾忌,尽可大展你的才华,不要畏手畏脚的放不开。有事老夫自会替你顶着,老夫这声老师也不是让你白叫的,记住了吗?”

    这一刻唐明双腿一弯,‘嘭彭嘭’三个响头磕得啪啪作响,磕得心甘情愿。姚广孝这番话无疑就是给了他最大的鼓励,也是认可他的最强有力的证明。

    送走了匆匆离去的姚广孝,唐明也不休息,连夜便向义父借了一膄小船,载着陈佳澜主仆和灵逸这个小子向苏州出发。为了路上安全,郑和还派了几个武功高强的亲信一路护送。

    跟随他来苏州的李霸和朱勇在那天夜里离开的时候,也已经出了苏州向南京赶去,任务完成的他们已经被陛下调到那里去帮忙。尤其是朱勇,这次他的老子留守北平,无法前来。这次驻军南京城里的好处,当然就要落到他的身上。

    夜里的苏州城静得让人发慌,唐明一行人站在城门下,望着紧闭的城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越靠近苏州城这种感觉就越明显,以至于一路上都没有心思去安慰陈佳澜,只顾着闷声不响的催促大家加快脚步。
正文 第43章 怒火填胸
    &bp;&bp;&bp;&bp;心里的不安促使唐明的心绪不定,往日的儒雅之风也都丢到了狗身上,连大半夜为他开城门的守军都不客气,表明身份拿出姚广孝没有收回去的令牌,在守军头子面前一晃,便催促众人上路。

    这样的作风当然不讨人喜欢,守军头子看着唐明扬尘而去的背影,脸上尽是不满的神情。本想着好心好意给开个城门多少都能得点好处。现在却好处没得到,白干活不说连个好脸色都没得到,狠狠的踹了两脚城门,嘴里嘀咕着骂人的话,便回去休息。

    城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连一声猫狗的犬叫声都没听到。就连几个郑和的亲信都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几人相视一眼后,很有默契的把唐明等人保护在中间。

    ‘醉仙楼’大大的金字招牌已然出现在视线中,唐明催马前行来到门口,抬头望去三层高的木楼里没有一点亮光透出。整座楼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心急如焚的唐明顾不上跟身后之人打招呼,双腿一夹马腹便向后院赶去。

    后知后觉的灵逸此刻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助跑几步便翻过院墙而入,身手之敏捷看得郑和的几个亲信手下点头暗赞。六人中三个紧跟在灵逸身后翻墙而入,其余三人则继续赶着马车向唐明的方向而去。

    唐明到达后院的时候还来不及敲门,门却突然打开,吓了一跳,等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是灵逸之后才松了口气。刚想踏门而入时,一把冰冷的剑锋却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灵逸的脖子上。

    一个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大胆小贼,竟敢夜闯醉仙楼,报上名来,大爷剑下不留无名鼠辈。”

    唐明正疑惑大哥家里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人,却听灵逸惊喜的叫道:“幽冥剑,燕阳华燕叔,是我灵逸啊!”

    灵逸的话音刚落脖子上的剑锋无声无息的消失,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其背后现身,只听他闷声说道:“灵逸小子,屋顶上三只老鼠是你的同伴?”

    灵逸随即转身,抬头扫了一眼黑漆漆的屋顶,知道躲在屋顶上的是郑和大人的手下,便点头言道:“是同伴,燕叔,师兄一家人去了哪里,怎么整个院子空无一人?”

    燕阳华并没有回灵逸的话,而是不停的打量起刚刚进门的唐明,眼里满是疑惑?灵逸见之随即一指唐明为其介绍道:“燕叔,他就是唐明,师兄刚刚相认的亲弟弟。”

    手一指燕阳华又为唐明介绍道:“大哥,这是燕叔。师兄的生死之交,江湖上人称‘幽冥剑’的燕阳华,其剑术在江湖上无人能敌,是小弟最为佩服的人。”

    灵逸这小子平时看着并不像是会说话的人,没想到拍起马屁来,竟然还一套一套的,不见燕阳华听到他的称赞后,脸上满是受用的神情。

    “你就是唐明,的确和你哥哥长得有些相似之处。好了,都到屋里去说话,别大半夜的站在这里引入注意。”燕阳华说完转身便向大厅里走去。

    唐明的眉头已经拧得快要可以打结,从燕阳华的语气中,他已经猜到定是大哥一家出了事。心里一急也顾不上亲自去安排陈佳澜,只是吩咐灵逸一声便紧跟着向大厅走去。

    灵逸也不笨,当然知道定是师兄出了事,他也想跟着去听一听,却被唐明捷足先登,吩咐去招待陈佳澜主仆,没有选择的他只能乖乖的迎向门外的马车。

    燕阳华一进大厅便点了一盏灯,不等唐明问话,便直言道:“你大哥出事了,一家上下连同下人十几口,在早上的时候被一群锦衣卫给绑到了大牢里。我下午来到这里得知后去探了一次监,本想着叫上一班江湖上的好友来救他出来却被拒绝,要我来这里等你回来后再做定夺。”

    “锦衣卫?”

    喃喃自语一声,唐明追问道:“我大哥怎么被锦衣卫抓去了,他犯了什么事吗?现如今被抓到哪里的大牢?”

    唐明连声的追问弄得燕阳华消化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苦笑着言道:“听天豪说是被那个严知府连累了,好像是因为牵扯到了建文余党的事。严知府全家上下已被锦衣卫屠光,凡是跟他有关系的现在都被抓到府衙的大牢里,从下午的时候便开始审问,直到傍晚的时候我就见到从府衙里运出来几十具尸体。”

    唐明的脸色唰的一下从苍白再到惨白,锦衣卫的手段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从朱元璋建立这个特务机构开始。可以说有现在这样让人谈之色变的名声都是一路杀出来的,尤其是在朱棣登基以后,权力更是达到一个巅峰。

    这也恰恰正是助长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的杀戮的原因,只对朱老四这个皇上负责的锦衣卫,凡是他们在办案的时候,牵扯到的人无论官大官小,十之**都会死在他们血淋淋的屠刀之下。

    如果能痛痛快快的死去的还算运气好,像那些得罪过他们或被他们惦记上的人,哪一个不是被严刑逼供,千刀万剐,死得凄凄惨惨的。更有甚者被弄得生不如死,一想到这样的情景,再想想大哥一家在其手里,此时的遭遇能好到哪里去,莫名的,一股无名火直串其脑袋。

    自己好不容易才拥有一个家,拥有互相关心的亲人,可还没来得及享受这段亲情。却被锦衣卫硬生生的把这个美梦打碎,前世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家,心里的遗憾还来不及修补。为了现在这个家他绝不会再让自己有遗憾的机会。

    唐明此刻的脑海里不断的闪过唐天豪和自己酒后谈心的样子,嫂子那亲切的笑容,和侄子玩耍时被尿了一身,全家人玩闹取笑时温馨的画面,一暮暮在脑海里闪过,却像一把把刀狠狠的扎在他的身上。

    转身步出屋外,本来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月亮不知何时躲到了云层里,黑,眼前目及之处几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此刻的黑夜正如唐明的思绪,心里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不断的成长发芽。

    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唐明咬牙切齿犹如发誓一般的低声喃道:“如果此次我大哥若被其伤了分毫,我唐明对天发誓,必屠尽你们锦衣卫所有人,谁敢阻拦于我,杀。”
正文 第44章 先礼后兵
    &bp;&bp;&bp;&bp;唐明很愤怒后果很严重,如果这次去府衙救不出大哥,他不介意大闹一场。姚广孝临走的时说的那些话,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着,现在也正好是检验一番的时候。

    手中紧紧的拽着姚广孝留给他的令牌,唐明在前,身后是灵逸和燕阳华,最后才是郑和六个亲信中的三个。六人没有一人吭声,全都低头赶路,出发之前唐明就明言说过,谁要是不想去跟锦衣卫干上,那么就留下来。

    结果没有一个是孬种的,全部人都想跟着来,考虑到必须得有人留下来照顾陈佳澜,这才只让来了三个。

    到府衙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周围的房舍乌漆墨黑的,府衙的大门却洞开着,四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腰配绣春刀,静静的立于门口处。面无表情的他们就跟四尊门神一样,把府衙的门口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唐明几人还未走近府衙,四个锦衣卫已经注意到他们,一抹寒光闪过,前头高个锦衣卫已然拔出绣春刀,冒着渗人寒光的刀尖遥指唐明,冷声喝道:“站住!来者何人,胆敢夜闯府衙。”

    火盆中跳跃的火光印衬在唐明阴沉的脸色上,气氛瞬间坠到了冰点。如果是平时,唐明这会早已笑脸相迎,但今晚他是来找茬的,自不会再像平时那样。

    唐明手中紧拽着的令牌抛出一个弧线,向着问话的高个锦衣卫面前落去。伸手一抓,稳稳的握于手中,高个锦衣卫拿到眼前一看,稍微愣神片刻后,竟然收刀回鞘抱拳行礼:“不知大人深夜到此何事,下官现在就去禀报指挥使大人。”

    “无需麻烦了,指挥使现在何处,前面引路便是。”唐明对于锦衣卫看到令牌后的反应很是讶异。

    没想到姚广孝给自己的令牌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连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锦衣卫,见过令牌后都转变了态度,变得客气起来。一时间他倒是对姚广孝起了好奇之心,这个老秃驴平时看着普普通通,经常一副得道高僧的嘴脸。

    看来还真是有两把刷子,自己对他的了解只停留在表面上‘黑衣宰相’这个称呼。现在想来,自己被他收为弟子,合着是自己捡到宝了。有了眼前这个锦衣卫的表现,唐明对于今晚救出大哥的信心立刻飙升了几成把握。

    高个锦衣卫望了唐明一眼,及其身后的几人,神情有些犹豫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却没有说出口。转身与身旁的同伴耳语几声,便领着唐明几人向府衙内走去。

    在府衙内七绕八拐,绕得唐明快要头晕的时候,高个锦衣卫终于停了下来。唐明抬头望去的时候,只见眼前是一间石头砌成的屋子,门口处挂有两字,牢房。

    高个锦衣卫正想先行进去禀告指挥使,唐明却拦了他,抬腿便迈进大门。入门后是一条一米宽左右的窄巷,步行二十米后有一个弯口。唐明刚刚转过去,耳中便听到一阵很有节奏的鞭打声。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前方的刑房里,两个锦衣卫正手拿鞭子轮流抽打着,一个成大字形被绑在木桩上的人。伴随着鞭声的节奏,一声声闷哼声也不断的传出。

    木桩的后面摆着一张太师椅,指挥使纪纲赫然稳坐在其上,身边是两个光着膀子的大汉,观其满是大汉的样子,不难想象刚刚定是在抽打犯人。

    纪纲的坐姿正好是面向门口,所以唐明刚刚绕过弯口的时候,他已经注意到。只是他假装没见到,唐明能不经过外面手下的禀告便直入牢房,显然是自己的手下带其进来,能让锦衣卫做出如此不合规矩的事,唯有他的顶头上司当今陛下能做到。他倒要看看到底唐明是凭什么有如此大的威风?

    木桩上被不停抽打的人似乎已经晕死过去,无论鞭子再如何抽打都不曾发出任何声音。纪纲眉头微微一皱,神色间很是不满,一个手下上前探了一下木桩上的人,对纪纲禀道:“大人,犯人已经晕死过去,是否弄醒继续行刑?”

    纪纲斜了眼已经来到刑房门口的唐明,对其手下摆手言道:“拖下去关起来,等明天再继续。”

    “是!”两个锦衣卫上前解下木桩上的犯人,每人拉着一只手,跟拉死狗一样,拉着犯人便向牢房外走去。地上被拉出一条长长的血迹,犯人全身上下的衣服已经成了布条状,外露的皮肤布满鞭痕,许多地方更是被抽打得血肉翻飞。

    唐明在跟他们避身而过的时候,快速的瞄了一眼那个犯人,见是一个陌生的男子,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紧走几步来到纪纲的面前,傲然言道:“指挥使纪纲大人别来无恙啊!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

    “嘿嘿嘿,我道是谁半夜三更的来此不吉之地,原来是唐明老弟啊!深夜到此不知所为何事啊?”纪纲嘴上说得客气,脸上却是皮笑肉不笑,依然稳坐太师椅上,一点起色相迎的意思都没有。

    本来就没奢望纪纲能给自己好脸色看,所以唐明一点都不在乎,冷声便道:“小弟昨天刚去南京办事,不料今晚回到家中却不见我哥一家的踪影,多方打听之下才知道是被你们锦衣卫给抓来了,不知纪纲大人此为何意啊?”

    纪纲一副幡然醒悟的神情,呵呵笑道:“哦,原来唐兄弟是为此事啊,其实大哥我也只是公事公办,其家兄因为牵扯到严知府一事,所以才被我的手下抓来。唐兄弟自可放心,只要我查清其家兄是清白的自然会放其回去。”

    此话明摆着就是不会放人,唐明一咬牙,拿出姚广孝给的令牌,随手扔给纪纲:“不知有此物做保,大人是否能看在家师的面子上,先行让我大哥一家回去。当然,我也不会让大人难做,要是有什么事发生,小弟自然不会连累到大人。”

    先礼后兵这是唐明现在的打算,如果这样还不能让纪纲让步的话,那么就唯有动武了。至于在满是锦衣卫的府衙里,凭他们几个人能不能打得赢就不是唐明需要去考虑的事情了。
正文 第45章 纪纲的转变
    &bp;&bp;&bp;&bp;纪纲手中把玩着令牌,默不作声,唐明的身份他早已了解。不过皇上对他有多重视纪纲却还猜不透,天下的人他们锦衣卫谁都可以去查,唯独朱老四这个皇帝,是他们锦衣卫的禁区。

    别看他们锦衣卫在外面威风凛凛,好似谁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但在朱棣面前无疑就是一只蝼蚁稍一不慎小命便会不保。所谓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也就是这个理了。

    纪纲一番考虑之后,似乎有了决断,望着唐明言道:“唐兄弟既然是姚大人的弟子,大哥自然不能不给面子。但正如你说的,令牌必须留在我这里,刚才你所说的话我也会记住,而且今晚你所做的事所说的话,本人是以你姚大人弟子的身份说出来的。”

    呵呵笑着对纪纲拱手言道:“小弟我年纪虽轻,但还是能分得清楚轻重缓急,你可以把刚才的话当成是家师姚广孝说的,我都没有任何异议。承诺我留给你了,那么纪大哥是否可以现在就放了我大哥一家?”

    纪纲眼中闪过一道异光,哈哈笑道:“好,唐兄弟果然有气魄,来人,带唐兄弟去接唐天豪一家。”

    刑房外两个锦衣卫抱拳领命,唐明见事情已解决,自不会多留,告罪一声便跟随两个锦衣卫前去接大哥。

    纪纲望着唐明离去的背影嘴角始终带着一丝笑意,唐天豪有没有跟严知府同党,其实他早已查明。至于不放人,当然是想借此机会探探唐明的底细,如今看来这小子确实不简单。

    手中把玩着令牌,纪纲不禁想到:“自己当上锦衣卫指挥使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这段时间他在朝中得罪了多少人,心里清清楚楚。可以说现在朝中根本就没有一个朋友,如若哪天自己出现一点状况,估计连一个替自己求情的都没有,有的只是落井下石的人。”

    苦笑着摇摇头,把手中的令牌递给身边的手下,命其给唐明送去。姚广孝是什么人?他比朝中那些大臣都要明白,表面上姚广孝是朝中第一大臣,其实暗里却可以说是朱棣的好友。姚广孝乃是僧人身份,又无后代,加之他从不在朝中结私营党。到现在晚年更是一心向佛,对于朱棣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没有任何威胁,自是对他信任有加。

    纪纲借唐天豪这事做人情,目的已经达到,留着令牌当然没用,现在唐明已经欠他一个大大的人情,自不必再留着令牌在手中,送还给他还可以再增加一些好感,此等好事又何乐而不为。

    “姚大人的弟子么,很好很好,哈哈哈……”纪纲嘴里念叨着,哈哈大笑步出了刑房。

    唐明没想到纪纲竟然这么好说话,一个承诺下去就轻松放人。虽然想不通纪纲为何突然如此,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利的因数存在?这些都无需他再去考虑,眼前之急乃是先救出大哥一家再说,后面有什么事自然有姚广孝这个便宜师傅顶着,根本就无需自己去烦恼。

    唐天豪安然回到家中,自是很高兴,又恰逢好友在此,自然要庆祝一番。邱氏却闻听到陈佳澜的事,随一脸八卦的前去与之谈心,其实也就是去了解其家世什么的。

    陈佳澜并不是心甘情愿要嫁给唐明,自不会对邱氏这个嫂子真正的谈心,加之从南京来到苏州这一路上,唐明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这让她这个一向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情何以堪。一直以来那个男子见了她不是屁颠屁颠的来献殷勤。

    可唐明倒好,现在自己还没跟他成亲,对自己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竟然不冷不热起来。这让陈佳澜这只骄傲的凤凰很是不甘心,要不是不敢违抗方孝孺这个养父的意思,说不定这会早收拾东西走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恰恰是唐明这个算是巧合的态度,让陈佳澜对其产生了一丝怨气。这样一来在不知不觉中便会使其去关注唐明,一个女人开始对一个男子产生了好奇心,那么最后的结果不是相爱就是相狠了。

    一晚上的折腾,大家都累得够呛,太阳升起的时候,整个院子还是看不到一个人,全都在呼呼大睡。昨晚唐天豪还是喝醉了,经过这次风波他也总算明白,想要平平静静的过好小日子,除非你躲到远离人群的地方,不然你就别想一辈子快快乐乐的过。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这话并不是随便说说的,事实也证明正是如此。以前唐天豪心里多少还有点不支持唐明去做官,但现在这点心思却来了个大转变,改为全力支持,不见昨晚酒后吐真言。

    唐天豪感慨的说道:“兄弟啊!以前咱们家因为战乱弄得父母双亡,你我兄弟更是失散多年。因此大哥我一直以来对当官的就没有好印象,但经过昨天一事大哥也算是看明白了,人生在世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无法去改变现实那么就只有去融入……”

    唐天豪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呼呼大睡过去,唐明闻听此话也只是笑了笑没有作答。来到大明的时候他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什么,连人生的目标都没有,那跟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但自从有了这个家,他明显感觉到了不同,也有了为之起奋斗的理由。保护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而要做到这些,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你没有靠山没有至高的权力,那么这一切都是空谈。

    所以要找一棵大明最大的树做依靠,而大明最大的一棵树当然就是皇上。朱棣么?唐明对他还是比较认同的,为其效力并不会让他有任何的违心感觉。

    折腾了一晚上,唐明还是没有一点的睡意,想到两三天没见的小白,随匆匆向马房走去。昨天大哥一家是早上就被抓走,小白一天没吃饭还不知道被饿成什么样。想起自己竟然把这小家伙忘记了,随愧疚的从厨房里弄了一大盆吃的,准备好好的道歉。
正文 第46章 飞来横祸
    &bp;&bp;&bp;&bp;唐明为了跟小白表示歉意,特地亲自下厨做了一大锅牛肉丸,这东西可是他的最爱,上等的牛肉再加上两个强壮的下人,用了一柱香的时间纯收工捶打,肉质细腻又筋道。再用从昨晚熬到现在的骨头汤,配置出来的这一大锅牛肉丸,香气四漂令人口馋不已。

    有了这盆热乎乎的牛肉丸汤,唐明有绝对的自信能让小白原谅自己。脚还来不及踏出厨房,却见到小叮这丫头迎面撞了过来,幸亏唐明脚缩得快,不然手中端着的牛肉丸汤铁定被打翻在地上。

    小叮这丫头似乎对唐明天生有仇一样,明明是她走路没注意,这时却恶人先告状,娇声喝道:“喂,你这人眼睛是不是长脑门上了,有你这样走路不注意的吗?”

    得了,看来这丫头一点觉悟也没有,竟敢对未来的老爷这样无礼,本来是想好好的教育教育这个丫头的,不过想到自己还未过门的老婆,唐明也只有忍了,不跟她一般见识,心里安慰着自己,嘴里却苦笑道:“小叮啊,这一大早的来厨房是不是肚子饿了,老爷我这里刚好弄了一锅牛肉丸汤,要不要尝尝。”

    小丫头这时也注意到唐明手中端着的汤盆,小巧的鼻子轻轻嗅了一下,发觉好像很香的样子。只是汤盆里的牛肉丸一颗一颗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单从外表上看,似乎并不好吃。可鼻子里却嗅到一阵阵的香气。

    “你这是什么东西?能吃的吗?”小丫头从昨晚和陈佳澜就没吃过东西,这一大早的早善也还没做好,饿得快晕过去的小丫头,只好亲自来厨房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先填填肚子。

    唐明呵呵一笑也不回话,转身到厨房里盛了一大碗,放在一个食盒里递给小叮,言道:“从昨晚连夜赶路又恰逢我大哥出了事,顾不上关心小姐,是我的不对。等下定亲自过去跟小姐道歉,现在这些你先拿过去尝尝,我等会亲自下厨做顿好吃的过去赔罪。”

    “哼,姑奶奶才懒得理你!”小嘴翘得半天高,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慢,迅速抢过唐明手中的饭盒,头也不回扭着柳腰便往回走。

    苦笑着摇摇头,唐明发现这丫头似乎跟自己有仇似的,每次见面都不能客气一下,非得臭着一张小脸说些难听的话。没空理这个疯丫头,端上少了一半的牛肉丸汤,匆匆去见小白。

    唐明人还没到马房便听到一阵阵狼嚎声不断的传出,其中时不时的竟然还夹杂着几声狗犬,莫名其妙的唐明打开房门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摔了一跤。

    只见一只土黑狗被关在小白的笼子里,夹着尾巴躲在角落,小白时不时的拿它巨大的爪子撩一撩小黑狗。每撩一下小黑狗便发出一声狗叫,从小黑狗那满身的伤痕,不知被小白虐待了多久。

    小白从唐明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猛扑向铁笼子,不停的哀鸣起来。听得唐明的心都快揪成了一团,利索的打开铁笼门,小白纵身一扑把唐明扑到在地上,长长的石头不停的在其脸上翻飞,片刻间,唐明整个脸上就都是它的口水。

    好不容易才把小白安慰好,把牛肉丸汤往它面前一放,见它狼吞虎咽的,这才看向那只可伶的小黑狗。依然卷缩在铁笼的角落里,就算铁笼的门已经大开着,小黑狗没有一点逃走的意思。直到唐明把它提出来,放到离小白远远的地方,才鼠串而逃。

    小白的胃口确实大如牛,整整半盆牛肉丸连着汤都被它吃光,添干净最后一滴汤,小白把汤盆弄得啪啪响,似乎在抗议还没吃饱。

    唐明见小白还是生龙活虎的,随也放下心来,带着它玩耍了片刻想把它再次关回笼子里,却不论他怎么努力小白都是不肯。被关在铁笼子里整整一天,小白死也不会再进去,唐明无奈也只好让它跟在自己的身边。

    小白知道唐明不会再让它回到笼子里,开心的冲出马房,在院子里乱窜撒欢,吓得正在院子里忙活的下人哭爹喊娘的。

    本来清净的早晨,被它这一搅立即惊动了所有人,六个郑和的亲信手下更是拔刀在手,随时都有出手的可能。燕阳华却在看到小白的时候,脸色变了几下,正要出手却被身边的灵逸拉住,在一番耳语后便呵呵笑着站在一边看热闹。

    陈佳澜也被院子里的动静惊扰到,在其屋门口和小叮吓得面无人色,她们哪里见过个头这么大的狗。小白这时刚好窜到俩人面前,竟然不再跑动,还慢慢的向俩人逼近,露出满口的利牙,伸出长长的舌头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看着跟头小牛一样强壮的小白向自己靠近,陈佳澜和小叮本来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小脸上,刷的一下,立刻变成绿色。

    “啊……”

    两声尖叫几乎同时响起,陈佳澜尖叫的时候还能继续站着,可小叮这个平时凶巴巴的女人,此刻竟直挺挺的就晕过去。要不是陈佳澜死命的拽着她,这会早躺地上去。

    变故来得太突然,连唐明抱住快要靠近两女的小白时,这一切已经发生。看着一个晕过去,一个吓得双腿明显在发抖的两个女人,唐明此刻有种一头撞死在地上的冲动。

    因为急着赶回苏州,冷淡了陈佳澜和小叮主仆,还来不及好好的跟她们道歉,现在又因为小白把两人吓成这样,唐明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陈佳澜手捂着剧烈跳动的胸口,惊恐的眼神盯着唐明,惊魂未定的道:“你……你混蛋。”

    “啪。”一声脆响,唐明被惊魂未定的陈佳澜一脚踹翻在地,外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扶着还未醒来的小叮窜入屋内,狠狠的锁上房门。

    能让一向温柔,知书达理的陈佳澜做出如此有违常理的举动,可想而知她此刻是有多生气。尤其想到晕过去的小叮,唐明不敢想象她醒来后要怎样报复自己。

    望着还不知道为自己惹了大麻烦的小白,唐明突然有种狠狠的揍它一顿的冲动。
正文 第47章 召见
    &bp;&bp;&bp;&bp;唐明这两天一直很郁闷,陈佳澜从被小白吓到之后,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何人都不见。就连邱氏前去劝说,也是被拒在门外。

    唐天豪眼见弟弟两天来闷闷不乐的,没事便总拉着他到苏州城里游览,但心不在此的唐明依旧如初。情绪总是会感染人,家里从陈佳澜开始到唐明,最后到唐天豪等人,情绪都变得很低落。

    看到家里为了自己一点小事弄得情绪低落,唐明也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正想调整心态,拉上唐天豪好好醉上一次,顺便把心里的苦水吐一吐。谁知朱棣却突然降下一道圣旨,命唐明火速赶去南京面圣。

    客客气气的送走来传旨的公公,唐明难得的穿上军服,叫上灵逸带着小白就想立即出发。两日不见的陈佳澜却突然找上他。

    神色憔悴许多的陈佳澜,也不管唐明讶异的神情,开口便道:“此次去南京面见皇上,我想请你替父亲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若父亲能过此劫,小女子愿以身相许。”

    唐明苦笑着摇摇头,对于陈佳澜的话他并不认同,自己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真小人还是当担得起。做为一个有正常取向的男人,对美女他可以没有抵抗力,可那也是要在双方你情我愿的情况下。

    至于夹带着报恩的心思,而屈服于人,这样的爱情唐明不要也罢,笑看着陈佳澜憔悴的面容。唐明豪情言道:“方大人的事我自会放在心上,有机会自然会帮着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至于我们之间感情的事,请不要夹杂其中,我想娶你做老婆那也是要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而不是为了报恩。”

    唐明话说完便催马上路,他没有回头去看陈佳澜,强扭的瓜不甜,他唐明还没沦落到要拿恩情来要挟人嫁给自己的地步。

    陈佳澜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异彩连连,唐明这些话对其内心的冲击让她震撼不已。超越千年的前卫思想与固有的古代封建思想在她的脑中不停的争斗着。眼中两滴晶莹的泪珠突然间滑落,脸上却浮起一丝笑容。

    “这不就是自己的梦中情人么?”陈佳澜喃喃自语着,这一刻她的整颗心都被唐明的身影所占据着。

    南京城内似乎恢复了往常的热闹景象,唐明一进城门便被眼前的人潮吓了一跳,人挤人的街道上,各种叫卖声不断。街道两边的商铺大门敞开着,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与之前两天的萧条相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后世历史上说大明初期的南京是工商业最为发达的地区,唐明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这一点都没有夸大,眼前的情景要不是没有那些现代的高楼大厦,他还真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南京城刚一解禁,便能恢复往常的热闹,这离不开姚广孝对朱棣的提议,姚广孝为了不伤到南京的经济。提议不要祸及平民,大军也只在城外驻守,只让锦衣卫进城对那些官员有问题的官员进行清理。

    南京城里的官员经过这次清理,十去其九,只留下那些早早就投奔朱棣的人,其余的一率抓起来,囚禁在皇城等候朱棣的发落。其中更是有一些官员是百姓痛恨的对象,如此一来,百姓们在确保自己性命无忧的时候,也高兴那些经常欺压百姓的官员丢了乌纱帽。

    南京城的百姓为了歌颂英明的朱棣皇上,特意在解禁的这一天热闹的庆祝,所以才有唐明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朱棣今天心情似乎很好,高坐在朝堂的龙椅上,脸上是一副如沐春风的表情。连朝堂下几个争论得面红耳赤的臣子,他也不去管。或许应该说这才是他这个皇上喜闻乐见的情况,不见姚广孝也是微闭着眼睛,一副高僧入定的样子。

    身为皇上对于权利的掌握,朱棣可以说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暗里有锦衣卫盯着,明里有各个大臣互相监督,兵权紧握手中,眼前天下又完成了一统,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今天的朝议只是一个形式,所以朱棣并没有去关心下面管理税收的大臣,在争吵个不休。给身边站着的李兴打了个眼神,李兴心领神会的出列,尖着嗓子高声喊道:“退朝……”

    各大臣跪下三呼万岁,便自行退去。朱棣望了眼姚广孝,沉呤着言道:“太傅对于龙江船厂扩建一事,可有何想法?”

    姚广孝睁开微闭着的双眼,拱手禀道:“打造宝船之工程可谓浩大无比,从木材到工匠无不是难觅其材,现在国内刚刚稳定,外敌却又虎视眈眈,无不想着在我大明的身上咬上一口。造船出海远交邻国已经迫不及待,龙江船厂无论从地理位置或是底蕴来说都是最适合造宝船的地方。”

    话说到此处,姚广孝停顿了下来,抬头望了眼朱棣,见其有在认真听讲,这才继续言道:“只可惜,造船所费不小,现在北平又在赶建皇宫,财力,物力,人力这些都紧缺。现在就急着扩建龙江造船厂似乎有些不妥。”

    “尤其是寻找适合造宝船的木材,太难找了。三宝最近正在为此事焦急着,前两天问及唐明,听闻说有办法解决,这才命其过来面圣,当面解说一番。”姚广孝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迟疑。

    朱棣闻言呵呵一笑:“这小子朕可是听说在苏州,竟然直闯锦衣卫大牢,用权压人救出其大哥一家。此次前来若是不能好好的解决龙江船厂的事,朕定重重的罚他。”

    姚广孝观朱棣的神情就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件事,唐明在苏州做了什么事,他早已派人来禀告了自己。纪纲也有暗中给自己消息,明言唐明的大哥一家是清白的,所以姚广孝此刻一点都不担心,朱棣会用这事而拿唐明怎么样。

    正沉思着的时候,外面有侍卫来报,说是唐明已经在殿外等候,朱棣大手一挥,洪声说道:“传!”
正文 第48章 不可思议
    &bp;&bp;&bp;&bp;大殿上安静得令人不安,尤其是唐明整装跪在殿门口,三呼万岁之后并没有得到朱老四的回应。

    唐明想要偷看朱老四却又不敢抬头,此刻他的脑子里不停的猜测皇上,到底叫他来南京是为了什么事?刚才踏进大殿时,匆匆撇了眼,只看到姚广孝,还有两个公公,至于朱老四的模样他还来不及看清楚。

    朱棣居高临下打量着唐明,十五岁的年纪比他的想象还要年轻,北平负责试种粮食的官员已经送来急报,说是粮食长势很好,再有十几天就可收成。单从玉米的产量来估算,比唐明所说的只多不少。

    而那些没有经过唐明杂交改良的玉米产量却很低,而且还有三分之一得了病虫害已经枯萎。这让朱棣佷高兴,如果不出意外,让这些农作物在大明普及开来种植,不出三年将实现不再有吃不饱饭,或者饥荒的时候饿殍遍地的景象。

    有了充足的粮食更可让大明的人口急升,一个富强的盛世情节不断的在朱棣的脑海里形成。只可惜现在想这些还言之过早,现在国内虽已太平,可围绕在大明四周的邻国无不蠢蠢欲动。

    四年靖难之役已经让大明王朝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根本就再也无法经得起任何大规模的战争。尤其是鞑靼最为猖狂,从朱元璋开始便断断续续的骚扰边境,朱棣为此才准备着迁都北平。

    “汝便是唐明,师从异人。进献改良后的农作物,为朕解去天下百姓之忧,此乃千古奇功,朕本该为你封侯拜相,但年龄尚小如此封赏并不和大明律法,姚卿家又多次进言让朕莫加官于你,有功不赏,这并不是朕的作风,故让朕很是为难啊!”朱棣嘴上说为难,可脸上却是一点为难的样子都没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唐明看,等着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唐明心里那个委屈啊!瞧朱棣这口气明摆着就是要坑自己,还问自己有什么意见?唐明敢保证,只要自己糊里糊涂的说出心里话,到最后一定什么也得不到,说不定还会被安上一个什么罪名?

    “臣惶恐,皇上有念臣之功,臣已感激不尽,岂可再要封赏。臣流落海外孤岛之时是郑和大人相助,才得以回到人间,又得皇上为臣寻找到家人,令我们兄弟得以团聚,皇上大恩微臣用这点东西相赠都觉厚颜,岂敢再邀其功要其赏。”唐明话说得诚恳之及,马屁更是拍得啪啪响,他就不相信朱棣能无耻到连点东西都不给自己。

    “朕也听闻过你流落孤岛之事,三宝也曾有提及,岛上多有牛马却荒无人烟,乃是位于黄海之中,距离威海卫只五日航程。此岛乃是我大明之国土岂可弃之不理,观其位置与威海卫相邻,便命名‘威海岛’,朕再封你为威海候,威海卫三百军户归你调度。”朱棣脸上的笑意更深,似乎对自己如此安排唐明的封赏很是满意。

    “老狐狸啊!”唐明闻言心里暗骂一声,你不封赏老子也就算了,最不济你赏个一两万两银子,他也就认了。可朱棣这个抠门的皇帝竟然拿一个海外小岛来做封赏,还说什么岛上多有牛马,明摆着是要自己在岛上养马。

    养出来的牛马你还不能自作主张的卖掉,最后还不是为朱棣白干活。还好有威海卫三百军户给自己调度,不然唐明还真无法接受这样的封赏。至于那什么威海候也就是一个噱头而已,唐明自不会当真。

    偷偷用眼角瞄了眼高坐龙椅上的朱棣,其头上戴着通天冠,根本就看不到面容,唐明只瞄到其嘴角一丝得意的笑容,心里再次暗骂一声:“老不要脸的,堂堂一个皇上竟然欺负我一个小孩。”

    唐明心里不停的腹诽着,表面上却感激涕零的高声谢恩:“微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直如老僧入定般的姚广孝,好奇的望了眼唐明,面无表情的老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似乎对朱棣这样的封赏甚是赞同。

    “起来吧!随朕到御书房一叙,三宝应该也回来了。”朱棣起身摆驾御书房。

    姚广孝等到唐明跟上之后,才一同跟在朱棣的身后。见唐明表面虽装得很是开心,但身上一股淡淡的酸气还是逃不过,老狐狸这个阅人无数的火眼金睛。

    “怎么?你对皇上这样的封赏还不服气?”姚广孝观察唐明片刻,突然开口言道。

    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唐明一点尴尬或者害怕的神情都没有,点点头小声回道:“弟子不是不服,而是皇上也太抠门了,虽封赏了我一个海岛外加三百军户,但封地上的海岛荒无人烟,还要在哪里为陛下养牛马,这些弟子忍一下也就过去了,可要弟子做这些,皇上却一分钱都不提,没钱弟子怎么开荒威海岛,怎么给皇上养牛马?”

    对于姚广孝,唐明现在可一点都不见外,现在自己是他名正言顺的徒子徒孙,自己年纪还不到十六,如果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太过有心计并不好。反之,应该表现出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性情,这才不会令人生疑。

    果然,姚广孝似乎早已料到唐明会有如此一说,斜了他一眼,呵呵笑道:“你小子说的也确实有理,不过皇上现在也拿不出多余的钱来封赏,北平的皇宫正在建造,三宝打造宝船也是一个巨大的窟窿,钱,粮,人现在皇上每样都缺,所以等下要跟你谈起之事,你最好能有解决的办法,不然为师也难保你以后能轻松度日。”

    唐明迷糊了,刚才在大殿上,他还以为朱棣要他来南京便只是给个封赏而已,现在看来并不是他所想的这么简单啊!看姚广孝一脸神秘的样子,他实在猜不到接下来朱棣,到底还有什么没办法解决的事要来为难自己。

    可一想到朱棣在大殿上所过,郑和应该回来了,从这话里唐明不难猜出应该是日前造宝船所用的木材不够之事。
正文 第49章 责任
    &bp;&bp;&bp;&bp;御书房门口郑和果然等在这里,行礼之后便和朱棣一起步入房内,朱棣让李兴服侍着摘掉通天冠,转了一下脖子,便开口言道:“三宝,宝船构造图可曾有拿来?”

    郑和随双手托着一木盒,弯腰低头呈到龙案之上,打开木盒小心的取出几张手绘图纸回禀道:“回皇上,图纸在此。”

    “嗯!”

    朱棣摆摆手让郑和退下后,开始认真的看起图纸来,片刻之后,双眉皱起不悦言道:“为何造宝船的木材会缺少这么多,从开始的三百余艘已经缩减到两百艘,现在图纸上却说最多只能再造一百来艘便无木材可用,这是何故?”

    坐其下首的姚广孝闻言也是脸现讶异之色,他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严重到这个地步。出远海航行唯宝船不可,如果宝船的数量达不到两百艘,这次郑和出海的危险系数将大大增加,本来希望就渺茫着,现在却几乎连希望都没有。

    郑和扑通一声便趴到地上痛声说道:“三宝该死请皇上降罪,造宝船之木材多由长江上游的山林砍伐而来。都是要几百年以上的苍天大树,本来山林外围古树所剩就不多,再深入林中取木材费时费力不说,仅运输就是一道难题。还有……。”

    “还有什么?”朱棣脸上隐隐有了一丝怒气,观其抓图纸的手指,由于太过用力已经开始泛白。

    郑和稍微一犹豫,便一咬牙言道:“还有木材本来还可以造两百艘宝船,可最近因为北平在建皇宫所需木材不少,被其分掉快一半的木材,所以才会有现在的局面。”

    闻言朱棣和姚广孝皆是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估算的时候只多不少,哪里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原来是因为北平在修建皇宫之事。

    “起来吧,这事是朕考虑不周,于你无碍。”

    朱棣突然视线转向一边的唐明:“威海候,朕可是听闻过你夸下海口,有办法解决宝船缺少木材之事。朕倒想听听你有何高见,若是能解朕这燃眉之急,赏银万两再任你挑选一百户匠户,可随你去建造封地。”

    姚广孝和郑和此时也满怀希望的看着唐明,渴望着他再次能给出一个惊喜,此事几乎关系到朱棣的雄心壮志,往高了说,更是关系到未来几年内大明会不会遭受邻国的侵袭。郑和如果无法按时完成造宝船的任务便无法出海。朱棣的远交近攻的战略自然也就只能胎死腹中。

    唐明此时心里满满的都是苦涩,朱棣刚才明明是拿话来堵死自己的退路,什么夸下海口?他明明就只跟郑和提起过自己或许有办法解决,现在到朱棣这里立刻就变了味。不过这些他倒可以先放一边,因为他已经被朱棣的封赏打动了。

    以前那些什么百户啊!操守啊!就连刚刚才得到的威海候,这些都是一个虚名罢了。实际的权力却丁点都没有,如果真能得到万两白银再加上匠户,那么自己那个海外孤岛就真能发展起来。要是经营得好,说不定以后就是自己一个安生之地。

    “启禀皇上,臣的办法牵扯到铁匠和一些治铁的技术,必须有一位治铁高手和一位锻造铁匠来配合,让臣对现时的技术有个全面的了解,臣计算过后才能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既然对朱棣的打赏已经动心,唐明愿意赌上一把,只要锻铁和治铁的技术不是真的太落后,结合自己后世的知识还是有九成以上的把握的。

    姚广孝和郑和刚才期望着唐明能给他们一个惊喜,此刻却都开始为他担心起来。君无戏言,在皇上面前说话可不比平时和自己说话,这一但接下皇上的事,你就得百分百去完成,不然,等着你的可就是责罚了。

    一口唾沫一个坑,可别以为皇上现在很好说话的样子,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此事又事关重大,千万开不得玩笑。

    姚广孝口喧一声佛号正想劝劝唐明,可朱棣似乎并不想让他有反悔的机会,竟先开口道:“此事容易,南京城里便有很多治铁和锻造的高手,如果还没有你满意的,我督造司里的工匠任你挑选。”

    朱棣明显是铁了心要解决此事,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各地边境的情况已经越来越紧张,尤其一向和他是死对头的鞑靼国,近几年因为靖难之役,让他无法分出太多的精力去与之周旋。导致现在鞑靼抢惊掠夺大明边境越来越频繁。

    鞑靼每掠夺一次大明,其本身的实力就会增长许多,照这样下去不出三年,便有大军兵临大明的危险。一旦郑和无法在明年便开始出使邻国搞好外交,那么鞑靼只要兵临大明边境,其余诸国便会趁机起起兵,到时朱棣可就真的是四面楚歌了。

    眼看朱棣铁了心要唐明完成此事,姚广孝生怕唐明未能完成从而丢了性命,随截口喝道:“竖子唐明,答应了皇上的事可就不许反悔,若有意外发生,也不是小小惩罚一下便可搪塞过去,事关重大你可要想清楚了。”

    姚广孝这一声断喝让唐明心里一暖,看来老头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弟子,这个时候竟然不怕朱棣怪罪,毅然站出来提醒自己,来到大明除了唐天豪一家的关心之外,他也就只有从姚广孝刚才的话语中,感受到长辈的爱护与关心。

    一股长辈的呵护迎面扑来,唐明此刻突然有一种明悟,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老是有一种与大明格格不入的感觉。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好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此刻他终于释怀,究其原因只是因为唐明对这个世界缺少了‘责任’。因为没有责任他便会没有目标,没有责任你就只是一个围观者,只会冷眼看待身边所发生的一切。而说到底他突然被老天开了一个玩笑整到这个时代来,对于他来说,这里的一切又与自己有何相干。
正文 第50章 督造司
    &bp;&bp;&bp;&bp;感激的给了姚广孝一个放心的眼神,唐明一脸自信的向朱棣回道:“谢皇上给与微臣方便,臣自当竭尽所能完成此事,为皇上解决心头之忧。”

    “哈哈哈,好,年轻人就应该有这样的魄力,三宝会带你去督造司找人,如果还需要什么,朕通通满足你。”一扫刚才的阴霾,朱棣竟哈哈大笑起来。

    拜别朱棣,唐明跟着郑和出了皇宫直奔督造司,宫门口等待的灵逸和小白早已备好了马车在等着。小白很粘唐明,见到他的时候立刻就扑了上去,舔了他一脸的口水这才作罢。唐明最近发现小白越来越越想一条狗,自从离开了狼群,小白身上的狼性似乎减弱了许多,就连叫声都开始时不时的汪汪叫。

    南京督造司位于城北,远离了城中心的喧闹,少了各种各样的叫卖声,却多了各种敲打声。督造司下面设有军器局和兵仗局,军器局乃是主管冷兵器的制造,兵仗局则主管热武器枪炮。

    唐明这次所需要的人才当然是要在兵仗局找更为合适,一下马车便在督造司的门口见到两个官员等候在此。俩人是督造司的左右侍郎,左侍郎杨青三十岁左右的年龄,清瘦的面容,留有一缀山羊胡,小眼睛炯炯有神给人的印象就是精明。

    右侍郎铁雄却显得年轻了许多,高大的身材,皮肤很是黝黑,一双粗大的手掌上满是老茧,面黑无须显得很憨厚,唐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便明白这人应该是干体力活的。尤其是他现在的双臂,上面布满了黑灰,不难想象刚才他定是还在火炉边做着什么事情来。

    两人见到郑和下车时,上前行礼:“大人,一切人手都召集在院子里,请随我们来。”

    点点头郑和叫上唐明跟随两人进了督造司的大门,灵逸则和小白一起在门口等着,没有官身的他并没有资格进督造司。在这里单从外面看似乎没什么?可里面的防备之严格却让人为之心惊。

    十步一岗五步一哨自不用说,这些还只是明面上的,暗中还有很多弓箭手埋伏着。督造司可以说是整个大明科技最先进的地方,再加上朱棣对这些也很关心,这里成为一个重地也就很自然了。

    督造司里面分为两个地方,一边是军器局在左边,右边是兵仗局,左侍郎进到院子的时候告罪一声便自行离去。只剩下右侍郎铁雄带着郑和跟唐明迈进了兵仗局的院子,一进门眼前便站着十几个跟铁雄有得一拼的汉子。

    铁雄一指他们,瓮声瓮气的对郑和言道:“大人,兵仗局最好的锻铁和治铁匠手都在这里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们必会坦言相告。”

    郑和闻言呵呵一笑,拉过唐明言道:“铁雄啊!这次不是我有什么问题要来找你,而是我的义子唐明,刚刚被皇上封为威海候,他等下若有什么难处还请你鼎力相助啊。”

    惊讶的望了眼唐明,见他小小年纪竟然被皇上封为威海候,虽不知道这个威海候是什么级别,但现在能被皇上封候的定然不可轻视。铁雄随上前一步,对着唐明行礼:“不知是威海候驾到,右侍郎铁雄失礼之处还望侯爷见谅。”

    单从刚才郑和与铁雄谈话的口气,唐明已然猜出两人定是很熟悉,再看铁雄那一身黑灰,这样的人定是一个实干型的官员,先不管他的品性如何,至少他得到了唐明的好印象。

    “铁叔叔太客气了,什么侯爷不侯爷的听着难受,要是你不介意的话,称呼一声公子便是。”唐明深知像铁雄这样的人就喜欢爽快的,不然你看他刚才给自己行礼的时候,黝黑的脸庞上那违心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是发自内心的。

    铁雄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改刚才斯文的样子,重重的拍了唐明的肩膀笑道:“你这小子俺喜欢,爽快爽快。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尽管问,他们要是那个敢藏私的,老子第一个饶不了他。”

    铁雄的手掌就跟一铁餠一样,而且力大无比,刚才拍肩膀那一下差点就要了唐明的半条命。忍着酸痛不已的肩膀,装出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连连感谢铁雄的好意。

    话一说开事情自然就好办了许多,唐明提出要去他们锻铁的地方现场观看,铁雄也不多言随即在前面引路。兵仗局是专门制造火枪火炮的,自然火药也就有制造,只是锻铁和造火药的地方分得很开。

    火药唐明并没有去看,这个时候的黑火药还不够成熟,威力也多有不足,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宝船龙骨,至于火药以后可以在自己的那个岛上搞搞。

    锻铁的火炉都是在露天的地方,一字形排开,一眼望去足有二十几个火炉,散发着惊人的热量,长长的火焰喷出火炉外,不停的跳动着。唐明人还未靠近,已经被烤得满身大汗。随手脱掉身上的软甲,靠上前去观看。

    火炉里烧的是煤,而且每两个炉都有一个手动的鼓风机为其助燃,这样一来温度便可达到更高。这让唐明眼前一亮,对于这样的技术很满意。转身便向铁雄问道:“铁叔,咱们大明现在的治铁产量有多少,还有焊接的时候,都是怎么弄的?”

    铁雄闻言眼中异彩连连,眼前这个小孩看来还是这方面的专家,竟然能懂得焊接。收起心里的轻视,铁雄认真解释道:“焊接我们分为三种,一般就是铜焊接,再之就是银焊接,还有像打造火炮的焊接,就是用铁水直接浇筑,需要精加工的时候,再以铜焊接修复。”

    为了能跟直接的让唐明了解,铁雄说完直接拉着他来到焊接火炮管的地方。观看一遍之后,唐明干脆亲自下去试验焊接好的火炮架,仔细观看后见焊接得很完美。为了测试焊接的硬度,他还叫人用大铁锤试着砸,结果他很满意。

    这样的焊接技术已经能跟后世的家用电焊相媲美,虽然这个过程很麻烦,但还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正文 第51章 钢铁龙骨
    &bp;&bp;&bp;&bp;唐明没有任何的停留,焊接的技术已经过关,铁产量也从铁雄这里了解到,仅广东佛山一天就能达到八千斤左右,而宝船的龙骨一条只需三万多斤,按照这样来计算,用铁来替代千年古木做龙骨,这已经足足有余了。

    若不是郑和的宝船数量有些多,唐明还想试着建造一艘钢铁的海船,不过这也只能在脑海里想想而已,若是真想做还不知道要遇上多少难关。再说现在就算做得出来,那也是白搭,最后还不是被朱棣这个抠门的皇帝给霸占了,估计到时自己也就得点封赏,别的一根毛都别想得到。

    龙江宝船厂位于西北三汊河附近的中保—带。其范围东抵城濠,西抵秦淮卫军民塘地,西北抵仪凤门第一厢民住官廊房基地,南抵留守右卫军营基地,北抵南京兵部苜蓿地及彭城伯张田。东西横阔138丈,南北纵长354丈。面积达50余万平方米。

    唐明到达宝船厂的时候被深深的震撼到,他正的很难想象在古代一个造船厂竟然能达到这样的规模。而且这只是全大明许许多多的船厂,其中的一个罢了。整个船厂里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的都是工匠在作业。

    尤其是那些新扩建的地方,正有许多的工匠在挖船坞,这样大面积的工程全是要靠人工来完成,唐明很难相信这样的速度,能够赶得上让郑和来使用造船。

    “义父,这船厂是怎么分配人员,工种还有他们之间是如何协作?这样的速度能赶得上你造船的日期吗?”唐明呆呆的问身边的郑和,此刻,他才真的相信朱棣为何会哭穷了,就眼前这样的大场面,每日的花费定是一个天文数字。

    郑和微微一笑,唐明此刻那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让他很是受用。他也的确有骄傲的本钱,宝船厂扩建以后规模将是全大明最大的一个,这样的造船厂也是史无前例。

    环视四周一眼,郑和淡淡的言道:“这里有员外郎、主事、提举,帮工指挥等人员。仅下设的厢长、作头等低级班头就将近百名。造船制舶的船户工匠分别来自浙江、江西、湖广、福建及江苏等省,全都是各个领域的顶尖高手,杂家为了收罗这些人才,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说话间郑和一行人已经来到老厂区的一个船坞边,里面正在搭建一个已经成型的宝船龙骨,观其长度足有四十四丈长,几百名工匠正在忙碌着固定龙骨。唐明拉着铁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向其说道:“铁叔,如果宝船这龙骨改为铁制,这样巨大的龙骨你认为能锻造出来吗?”

    铁雄闻言愣了一下,直接从身旁一个正拿着棕油的工匠手里,抢过一根小木棒,开始在地上不停的比划着。观其一会皱眉一会脸现喜容的样子,应该是入迷了。

    郑和却一脸的异色,悄声向唐明言道:“你这小子不会是想用铁来做龙骨吧,这么大又这么长的铁条来替代古木龙骨,先不说能不能造得出来。就算造出来了也定会把整艘船给压坏,还有铁本身没有浮力,宝船虽足够大,可它的浮力也是有限制的。就算不会压坏了船,但这船造出来后他的浮力已经没剩多少,其船还能装多少东西或人?”

    单从郑和这些话来看,唐明不难猜出他也是有用铁来做龙骨的想法,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想到其中的关键。古人的智慧确实不可低估,中华几千年的智慧沉积此刻尽显无疑。

    唐明一脸正色,抱拳言道:“义父一言说中要害实乃厉害,不过并不是铁就没有浮力,而是要看你把他打造成什么形状。比如你用一做饭的铜锅放于水面之上,他定不会沉下去,根据铜锅的大小上面还可以承受不同重量。”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郑和眼中异彩连连,为了证实唐明刚才的话,他随命人拿来一个十几寸口的铜锅扔到水里。再命人往锅里倒沙土,足足装了半锅沙土才见铜锅沉了十分之七。这下郑和心里的疑虑已经尽去,连月来让他心焦的烦恼事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

    铁雄却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郑和的身边,刚才测试铜锅的浮力,他自然也看得明明白白。他家祖上三代都是锻铁的,代代相传到他这里已经是第四代,可他却还不知道铁还有浮力,这让铁雄讶异之外更多的还有好奇。

    刚才他一番沉迷的演算,已经得出铸造宝船龙骨的方法,可要是照郑和所需宝船的数量,眼前单靠南京的钢铁库存还远远不够,稍一沉呤铁雄为难道:“公子刚才所问之事我已演算过,造龙骨还是可行的,只可惜钢铁数量需求极大,还得需要从别处运来钢铁,不然只靠南京本地的产量,根本就供不应求。”

    唐明并没有回话,而是看向郑和,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钢铁不够要去哪里找就是他的事了。

    心领意会的郑和,大手一挥豪气言道:“钢铁数量不足,铁雄尽可放心,杂家自会给你运来,你现在即可开始筹备铸造龙骨的准备,其它还需什么东西尽可列成一纸交与杂家,自会给你安排妥当。”

    铁雄当即领命而去,郑和的时间紧迫他自然知道,故此也不敢多加耽误。

    唐明则看着离去的铁雄若有所思,在他心里对铁雄是相当认可,正动着歪心思想着怎么样才能把他,撬到自己身边来。只可惜照目前来看这定是不可能之事,唯有暗里叹息一声,强压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事情已经解决,剩下的郑和自然会去安排,唐明自无需再留于此,郑和也需要即刻回宫向皇上复命。两人便再次结伴向皇宫赶去,路上,唐明想起了方孝孺的事,本来想要向郑和打听一下的,可又觉不好开口,只得把话咽回肚子里,留等到宫中找个机会问一下姚广孝为好。
正文 第52章 抠门的朱棣
    &bp;&bp;&bp;&bp;朱老四难得的慷慨了一次,唐明解决了宝船龙骨他很开心,万两白银即刻便赏了下去,一两都不少,足足装了三辆大马车。看得唐明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至于百户工匠则让唐明到督造司去跟左侍郎杨青要。

    唐明很开心笑眯眯的谢过朱棣就想带着银子去找杨青,不曾想到末了朱棣却突然对其说道:“威海候啊,朕这银子可是给你了,至于你要怎么用这笔银子孤自不会去干涉。可明年开春以后,你必须得把五千匹马牛若干全部运送到北平去,要是耽误了小心你脑袋不保。”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唐明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他就知道一向抠门的朱老四一定不会这么慷慨。他奶奶的,一万两白银就要五千匹马还有牛若干,这不是土匪是什么。想要大喊委屈,却见朱棣似乎没有在跟自己开玩笑,一脸的严肃。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吞,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在朱棣这里要不到好处,为了补偿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唐明觉得没有必要再跟杨青客气。赔本的生意咱也不能做到底,一百匠户么?很好很好。

    想到这里,唐明收起脸上惊愕的表情,扑通跪在地上禀道:“皇上看得起微臣是微臣的福气,开春的时候定把牛马及时送到。可开荒岛单靠微臣一人也难以为继,臣恳请皇上再调一些民户以供臣下驱使,或者让微臣自己去招人也可。”

    唐明所提之事在朱棣看来就不是事,随立刻书写了一份圣旨扔给他,让他自己看着办。生怕朱棣这个抠门的皇帝再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唐明一拿到圣旨便立刻闪人,片刻都不敢多呆。

    来的时候是一辆马车,走的时候却变成了四辆,对于车上装着的银子,唐明再也无法提起心思去理会。果然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会轮到自己的头上,拿了朱棣一万辆银子只能看不能花,现在还要卖力的拉到自己的封地上。

    白干活不说,有可能最后还得倒贴钱,匆匆打开圣旨快速的浏览一遍,还好朱棣没有再坑自己。圣旨里也没有提和民户不相干的事情,里面也没要求他招多少数量的民户,唐明稍微一思索便觉得应该钻钻这个空子多招些人。

    姚广孝这个当朝第一宰相并没有自己的府邸,也不能说没有,其实朱棣多次劝其还俗都被拒。赏其金银珠宝,奴婢下人还有府邸,他也通通不要,平时上朝的时候就换上官服,下朝了便又换回僧衣,现一般就居住在庆寿寺中。

    马车和银两唐明让灵逸跟着郑和的侍卫一起先押送到其府上,他自己则带着小白步入庆寿寺中。寺庙并没有唐明想象中香火不断的情景,反之却是看不到来烧香拜佛之人。

    一个小和尚正在院子中扫地,突闻门口的动静,抬头望去时见一年纪应该跟自己相近的小军爷度门而入。其身边竟然还跟着一条硕大无比的白狗,一进门眼睛便不停的四处张望。

    小和尚似乎见多了这样的人,也不理睬于他,继续扫着地。心里却也好奇,近几天是朱棣陛下大清洗南京城的日子,城里大部分官员不是被直接砍了头,便是被下了大牢。按理说这些管家子弟也该消停了,怎么还有这样没头脑的纨绔敢带着一条大狗,大摇大摆的来庆寿寺。

    一圈看下来,唐明觉得寺庙似乎有些荒凉,人气也不旺,不知是姚广孝故意为之还是另有原因?慢步来到小和尚身边,躬身施礼言道:“小师傅请问一下,姚广孝姚大人是不是就住在这里?”

    小和尚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了唐明一眼,他没想到这个纨绔竟然这么有礼貌。不对啊?他以前在南京城里看过多少纨绔就没有一个跟眼前之人一样的。要说这是在装的,他又不信,单从唐明此刻脸上那一脸如沐春风的笑意,他敢肯定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才能如此灿烂而又亲切。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他的身份?小和尚一时间有些糊涂了,不过再次打量了小白几眼后,他还是确信眼前之人定是纨绔。不然哪有人出门会带着一条狗如此威风的大狗,这明明就是那些恶少装,逼必备的行头啊!

    “你是何人?既然知道这里是姚大人的住所,竟还敢随意踏进来。我家师傅虽是方外之人得道高僧,但也不允许你们这些纨绔在这里胡闹。见你刚才还算有礼貌,小僧就不与你计较,还是快快退去吧。”

    这话说得唐明莫名其妙,自己好好的一个威海候爷,姚广孝的弟子,怎么就被这小和尚说成是一个纨绔?稍微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他疑惑的问道:“小师傅何以认为我是一个纨绔?本人乃是威海候唐明,姚大人是家师,弟子来了南京自然得来听听家师的教诲,这应该没有什么失礼之处吧?”

    “弟子?唐明?”

    小和尚嘴里默念着,眼睛再次在唐明的身上游移起来,片刻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自己的额头,恍然言道:“你就是唐明?师父老人家最近确实有跟我提起过,只是你这身打扮让我先入为主,把你看成是纨绔,这才误会了你。”

    小和尚说话的时候眼睛不停的瞄着小白看,唐明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这下也明白自己为何会被误会成纨绔了。

    躬身施礼后刚想解释一下小白的事,却突闻庙内传出姚广孝的声音:“你这竖子不去船厂想办法造宝船的龙骨,跑到贫僧这里来所为何事?”

    原来姚广孝还不知道这事已经解决了啊!唐明恍然,眼睛偷瞄了一眼庙内,只见姚广孝身穿一身大红袈裟,缓步而来。

    “启禀老师,弟子已经解决了宝船龙骨之事,皇上也把答应弟子的封赏发给于我。准备回去的时候刚好路过此地,故下来拜访老师,聆听一下您的教诲。”唐明的腰弯到了九十度,这礼可谓是恭敬至极。
正文 第53章 纨绔
    &bp;&bp;&bp;&bp;礼多人不怪,可唐明此刻明显是表现过头,姚广孝虽老却也没到老眼昏花的时候,睿智的双眼一扫便知唐明定是有事要找自己。随命扫地的小和尚去备茶,转身向庙里走去,口称:“随我来!”

    庙堂内有些黑暗,唐明闭上眼睛片刻才适应过来,进门的正中央供奉着一尊佛像,香炉里青烟袅袅,供桌旁有一矮桌子,地上有四个坐禅时用的铺垫。姚广孝坐于佛像边,口喧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就说吧,为师自会一一为你解答。”

    唐明被一语道破来意,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躬身行礼后大方坐于姚广孝的对面,言道:“弟子此次前来是受人之托,想跟师傅打听一下方孝孺之事,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时也命也,为师已在皇上面前力保于他,读书的种子不能断,皇上也答应了下来。只要方大人肯承认皇上登基之事,便可保全家上下性命无忧。只是为师生怕方大人不肯低头,后果堪忧啊!”

    姚广孝脸现可惜之情,对于方孝孺于公于私他都有保他的理由,可从方孝孺的反应来看,这事并不乐观。朱棣又因靖难之役杀性大起,脾气比起以前来火爆了许多,方孝孺这事算是朱棣的逆鳞,一不小心便是血流成河。

    闻此言唐明也不知要如何表态,历史上的方孝孺死于朱棣的屠刀之下,后人对于他的评价也有好有坏。劝说?唐明已经尝试过,根本就无济于事,而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方孝孺就只有死路一条。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现在的唐明所能够扭转的,回想临走前对陈佳澜说过的话,他顿时有一种愧疚自心里冒起。暗叹一声,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把陈佳澜远离大明,让她以后不要再听到任何有关方孝孺的事。

    而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把她安排到自己的封地上威海岛。人总是在无事可做的时候才会胡思乱想,或许自己应该给她找些事做做,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相信过一段时间,陈佳澜定能忘却现在所有的烦恼。

    闷闷不乐的告别了姚广孝,唐明带着小白独自向督造司走去,他决定要狠狠的敲朱棣一笔。摸摸胸口揣着的圣旨,一扫脸上的愁容,脚下渐渐加快了步伐。

    杨青得知唐明的来意之后,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苦着一张脸请求唐明考虑下换一些匠户。因为唐明竟然亲自翻阅了督造司的人员档案,然后把自己目前最需要的工匠名单列成一张纸,交与杨青去安排。

    其中一百名匠户几乎囊括了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如果真照唐明纸上的名单来安排工匠,杨青敢肯定南京这个督造司明天就得关闭。

    “侯爷,还请你高抬贵手,您名单上的匠户全都是督造司里的关键人才,如若一下子没有了他们,督造司便无法正常运转,您看是不是减掉一些,至少让督造司能够如常运转,下官也好回复皇上,不然到时要是皇上怪罪下来,下官恐性命不保啊!”

    杨青脸色发白,跪于地上,声泪俱下的大吐苦水,再晓之于情明之于理,总之一句话就是希望唐明能放他一马。

    看着地上的杨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唐明一时间还真狠不下心,不过要是连工匠都不能得到自己所需要的,他也不甘心啊!难道就这样错过这个机会,答案肯定是不行的。

    沉思了片刻,唐明再次翻起匠户的档案,认真浏览一遍后,他发现这些匠户都是终身制,而却都是代代相传,眼睛随之一亮。他突然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竟然此事关系到杨大人的性命,本候自然不能强来。这样吧,你把我名单上的匠户改为只要他们的子嗣,或者第一传人也可以。总之一句话就是必须得在各个领域里得到真传的人。”

    杨青只要唐明不把督造司弄垮就行,反正在过一段时间他也要调到北平去造皇宫,眼前只要能度过这一关,他才不在乎以后督造司会成什么样子。在这样的心思下,他当即感恩戴德的谢过唐明,自去安排匠户。

    由于涉及的匠户毕竟多,唐明一直在督造司等到傍晚的时候,才等来杨青安排好的消息。一一核对了名单上的人员,没有发现不妥的地方,这才满意的离开了督造司。至于那些被选中的匠户传人,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这也正是唐明最看重的地方。

    毕竟年轻人对于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要比那些老工匠要强上许多。唐明把这些人带到自己的封地上,可不是就任凭他们去干活。而是要把这些人当成是第一代的学生,专门来研究他脑袋里的先进科技。

    独处于海外的孤岛之上,唐明可不认为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一但岛上开始开荒,必定会引来附近海域的海盗,尤其是倭寇,这些活跃在大明海域的强盗。如若没有能够震慑他们的武力或者防御。

    单靠威海卫那三百将士怎么能够守得住如此大的一个岛,威海岛现在是自己的封地,也是自己以后的家,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他可不想被人轻易践踏,海岛么?只要敢踏上威海岛,那么也就别想再回去。

    带着轻松愉快的心情,唐明带着小白漫步在热闹的街道上,随着人流慢慢向前走动。只是走不到十几步,他身边的人突然纷纷离他远远的,似乎在怕着什么。当唐明注意到的时候,才发现又是小白惹的祸。

    见身旁的人开始对自己指指点点,脸上还都一脸的嫌弃模样,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定是自己又被人看成是纨绔了。被人当成猴子一样围观,夜景自然是欣赏不成,正想吆喝小白闪人,便见前方的人群如潮水般向两边退开,让出中间一条路。

    一队手持长矛和火统的士兵随即涌了上来,瞬间便把唐明和小白围住,刀枪全部对着他。一个铁塔似的大汉,排众而来,手中大斧头一指唐明,断然喝道:“那家的小子竟敢带着恶狗上街扰民,不怕脑袋搬家吗?”
正文 第54章 嚣张的程虎
    &bp;&bp;&bp;&bp;莫名其妙被人当成纨绔也就算了,竟然还被巡城的军士当街围了起来,刀枪尖都快碰到鼻子上。本来还想着解释一番的唐明,没想到一个猛汉子又指着自己的鼻子威胁。

    今天本来就被朱棣这个抠门的皇上给坑了,好不容易心情才刚有点好转,立马又被人搅合得荡然无存。

    “我乃威海候唐明,敢用刀枪指着本侯爷,不怕脑袋搬家的是你们吧?”冷笑一声,唐明嘴角微微一翘,一丝不屑的神色跃然于脸上。

    大汉垂下手中的大斧头,嘿嘿一笑:“小子,还挺有种的吗?可惜你今天碰到的是俺程虎。在你程爷面前自称什么威海候?骗人也不动点脑子,把你程爷当成三岁小孩子耍吗?给我拿下,要是敢有反抗格的杀勿论。”

    “是!大人。”众军士轰然回应一声,包围圈立刻缩小了一圈,可却没有人敢先动手。

    “呜……”

    小白感受到了士兵身上的杀气,全身的毛发突然根根直竖而起,嘴里不停的发出阵阵野兽般低鸣声。眼中的凶光更是毫无保留的撒在士兵的身上,满嘴锋利的尖牙暴露在空气中,让人望而却步。

    士兵手中虽握有刀枪可却一点都不敢靠近,小白那庞大的身躯和暴露在空气中的獠牙,无不让众人心中颤抖。此刻,就连距离唐明最远的程虎,都感受到小白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威慑力。

    看它那血盆大口里满嘴的尖利獠牙,程虎绝对相信要是被咬上一口,铁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又见围着唐明的士兵不敢靠上前去抓人,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围观的百姓,生怕小白等下要是发起攻击,很有可能会伤及无辜。

    “火统手准备,瞄准那条恶狗,开枪。奶奶的,这么大的一条狗,打死了大家今晚分狗肉吃。”程虎一声断喝,脸上再次露出得意的神色。

    “老子用火统对付你这条恶狗,就不信你还能伤到人。”程虎心里不由得意的想到,今晚的狗肉他是吃定了。

    事态的发展似乎已经很不乐观,小白更是命悬一线,唐明此刻倒是有些后悔刚才鲁莽了。可从那个程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还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坏就坏在朱棣封自己做威海候,但却还没有给他正冠,以至于现在唐明连个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暗叫一声晦气,眼睛开始四处扫荡起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寄托在这些围观的百姓里能有自己认识的人,正在唐明四处找人的时候,程虎这边的火统手已经就位,枪口一致对准了小白。

    火绳枪虽说没什么准头和威力,可如此近的距离下,那可就得另当别论。现在只要程虎一声令下,小白的命就得交代在这里。唐明的额头已经急出细密的汗水来。小白是自己穿越来到大明的第一个伙伴,一人一犬早已结下深厚的感情,要是小白今天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唐明对天发誓,今天所有这些士兵包括程虎在内,通通都要给小白陪葬。

    “程虎,我他吗的真是威海候,皇上今天刚刚才封的,姚广孝便是家师,如若你不信可以派人去确认一下。要是你敢鲁莽行事,到时可就后悔莫及。”唐明已经急疯了,赤红着双眼状若癫狂。

    他就想不明白,程虎既然把自己当成是纨绔,却能不相信自己报出来的身份,而且听到自己自报身份的时候,连一点迟疑的样子都没有。只是一心想要把自己抓起来,观其外表虽面容憨厚,可从他做事的果断,却能窃见其人并不傻。

    就如刚才自己所说的,自己毕竟是一个侯爷,无论身份真与假,要想抓自己你让手下去确认一下,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如此简单的逻辑,唐明就不相信程虎会想不到。

    “小子你怕了吧?像你这样的纨绔,程爷在南京城见多了,要不是皇上已经下了命令这两天不要见血,老子早砍了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若还敢反抗,今天程爷就连你和那条狗一起抢杀在此。”程虎似乎有恃无恐,一点都不在乎唐明的侯爷身份,不管真与假一点都不在乎。

    程虎这样反常的举动,当然引起了唐明的怀疑,就算是皇上要杀一个侯爷,那也不能随随便便想杀就杀。更何况程虎不是皇上,就连皇亲国戚也不是,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这样有恃无恐的,敢当街杀死一个侯爷?

    街道上围观的人群中,唐明并没有看到有认识的人,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的局面已经不容他有任何反抗的念头,唯有先束手就擒,他倒要看看程虎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如此嚣张的对付自己这个侯爷。

    “跟你走自然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让我叫人去通知一下家师,这样总可以吧?”唐明退而求其次,也有试探之意。

    程虎的表现太过于荒唐,唐明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他带走,万一要是程虎抓了自己是另有目的。那自己这样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你走还是不走,要是还敢唧唧歪歪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砍了你。”程虎似乎已经对唐明失去了耐心,说话时的火气越来越大。

    连找人给姚广孝报个口信都不答应,此刻,唐明更加怀疑起程虎来。估计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跟他走,自己的小命根本就没任何保障。程虎越是着急,唐明就越是怀疑,越怀疑就越坚定自己不能乖乖的跟着他走。但眼睛触及到那些枪口指着小白的士兵时,唐明只能无奈的叹息了。

    为了小白的小命着想,唐明此刻不得不跟着程虎走,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去跟他走的这段路上,能遇到相熟之人,到时再想办法向其求救。

    弯腰轻轻的抚摸着小白直立而起的毛发,直到把小白安抚下来,唐明才冷声对程虎言道:“既然程将军执意如此,唐某便陪你走一趟便是,但放小白先回去,这总可以了吧?”
正文 第55章 意外冲突
    &bp;&bp;&bp;&bp;唐明现在只想着能尽量拖延时间,皇城内刚刚经过朱棣的大清洗,此刻一定到处布满了锦衣卫的眼线。自己又是身处在闹市之中,他敢肯定只要再拖延一下,肯定会有锦衣卫的人来此。

    可惜唐明还是低估了程虎的智商,他根本就不给唐明任何的机会转身便走。连回应一下唐明都懒得去做,只顾着闷头赶路。

    留下众多围观的百姓,不停的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甚至还有声音称赞程虎好样的,什么不怕强权,公正执法等等……。

    怪不得人们常说舆论是一把可怕的双刃剑,用好了便是福,如若用不好,有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默默的跟随着程虎一行人的脚步,身边有不下十根火统枪指着,唐明连想要跟沿街的人说句话都不行。正焦急着的时候,却突然发现程虎走的路线似乎有些不对劲,怎么是往城外的方向走,而不是到府衙?

    这明显就不对劲啊?自己并没有犯什么大罪,就算有不也得抓到府衙里审问,前方一百多米就是南城门。可看程虎一点要停下来的迹象都没有,要把自己带出城外这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唐明瞬间感觉到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从闹市中走到这城门口少说也有三百多米,这期间更没有见到有任何一个锦衣卫的人。而且程虎脚下的步伐似乎在不停的加快,到城门口的时候,隔着一段距离便高声跟守门的班头打招呼。

    显得很是熟悉的样子,等到靠近了在身上拿出一块令牌,声称自己是奉命到城外去办事。班头只是笑笑便把令牌还于程虎,没有任何的阻拦便让他们通过。

    这他吗的已经不用再怀疑了,唐明心里连爆粗口,程虎要把自己带到城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至于为什么他要这样做,唐明懒得去想,反正只要知道一定没好事便可。

    城门口是自己能否逃脱的最后机会,唐明开始认真的观察起这里的守卫,南城门只能算偏门。所以守卫的人并不多,只有区区十来人,现在也刚好是快要换值的时候,所以这些士兵可以说没有任何的警惕。

    自己和小白被程虎的身边夹在中间,不留心看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注意到,身后又有十几把火绳枪顶着,他又不敢有任何的异动。不赶快想办法引人注意,出了城门自己和小白可就真成了程虎的毡上肉,任其宰割了。

    程虎已经踏出城门外,唐明被夹在其众多手下的中间已经来到,那个班头的眼前。眼睛只顾着四处看人的唐明,根本就没去注意脚下,一脚踏出去,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被拌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倒退了几步,要不是后面有那些持枪的士兵顶着,他准会就直接趴地上。

    心里正不爽的唐明,一站稳立刻恶狠狠的往地上瞧去,发现竟然是一棵拳头大小的石头,呆了一下,突然灵感上涌,他想到要怎么样来制造动静,引起这些人的注意了。

    唐明脸上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眼睛努力的瞄着班头的胯下,心里默数着自己和石头的距离。

    “3,2,1……”

    走动间的唐明,突然一脚狠狠的踢在地上的石头,‘噗’一声闷响,只见前方几步之遥的班头突然脸色涨红,后又突然变白。整个面部的表情已经严重扭曲,双手捂着裆部,疼得大滴大滴的汗水不停的从其额头处滴落。

    “啊……。”

    一声撕心裂肺,惨无人道的痛呼声瞬间爆发出来,其声在城门洞里不停的震荡,顿时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眼球。

    唐明抓住众人愣神的瞬间,三步当成两步走,一下子便窜到其面前,弯腰捡起掉落在班头脚边的石头,递到其面前,转身一指刚才对自己最不客气的士兵,一脸阴险的言道:“启禀大人,小的刚才看到这石头是那个最壮的人,一脚踢过来的。刚才在城门口的时候,小的就听他嘴里不停的嘀咕着骂你不是东西。似乎跟你有什么不解的仇恨一般?”

    这还了得!缓过气来的班头立马就炸毛了,大吼一声:“给我围起来,谁都不许出城。”

    十几个守城门的士兵听到班头这一声大吼,立即反应过来,城门轰轰作响片刻就被关闭。被唐明指为凶手的士兵,在两个守门兵卒的推搡下,绑到班头的面前。

    班头啥也不说,突然飞起一脚狠踹其裆部,‘噗’又是一声异响,士兵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地上。裆部的裤子里瞬间渗出血迹,很快便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的这么突然,唐明愣愣的看着倒在地上,时不时还会抽搐一下的士兵。双手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裆部,连忙退开两步,离身边一脸狞挣的班头远一点。

    没想到这位仁兄手段竟然如此凶狠,连话都不说一句,便把人直接给弄死。不过这正是唐明所需要的,事情闹得越大对他越有利。正想借机上前再烧一把火,还来不及开口,只听程虎从关闭的城门处急声吼道:“奶奶个熊,肖炎你这个杂种,竟敢当街杀我的手下,把他们通通给我拿下,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程虎的三十几个手下这下子全反应过来了,三十几人轰然回应一声,立刻把守城门的士兵反包围起来。个个面带煞气,若是谁稍有异动,相信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一刀把人砍翻在地上。

    眼前的变化发生得太快,肖炎班头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脖子上已经被两把大刀架到脖子上。刚才疼得泛白的脸色瞬间又气得涨红,啰嗦着举手指着大步而来的程虎,气急败坏的吼道:“程虎你想造反吗?小小一个巡城使,竟敢命人把刀架到我的脖子上,老子跟你没完。”

    程虎斜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手下,憨厚的黑脸上肌肉乱抖,显然对此感到很气愤,转头冷声对着肖炎一字一字的说道:“老子现在就杀了你们又如何?”

    “动手!”程虎突然转身对其手下大声吼道。
正文 第56章 阴魂不散
    &bp;&bp;&bp;&bp;程虎的一声令下,他的三十几个手下顿时纷纷举起手中的刀枪,眼看就要剁下去。唐明也万万没想到程虎竟然会有如此的反应,如果真把守城门的士兵杀了,这就跟造反没什么两样了啊!

    想到这里唐明更觉得不能再跟着程虎走了,可眼前最好的逃走机会已经没有,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程虎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唐明的想象,此刻他真的把那些平时号称无孔不入的锦衣卫,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平常无论那里发生点小事都能见到他们的身影,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隔了这么久也不见半点人影,对此唐明很是腹诽。

    “唉……”暗叹一声,唐明觉得做人还是得靠自己,脑袋已经开始超负荷运转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需要怎么做才能脱险。

    程虎的三十几个手下已经高举大刀,南城门眼看就要血流成河,就连肖炎班头都一脸惊恐的闭目等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传来,只见大街上扬起滚滚的烟尘,还没看到人影,却先闻一声爆喝:“通通给老子放下武器,老子饶你们不死。”

    一听到这声爆喝,唐明脸上一喜,拔腿便向其跑去,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不是纪纲还有谁。

    程虎的脸色突然大变,遥望了逃跑的唐明一眼,嘴里爆出一声冷喝:“杀了他们,打开城门逃出去,快!”

    吼完后程虎一把抢过身边一个手下的火统,瞄准了唐明的后背,点着了药引。

    “滋滋滋……”声中,程虎手中的火统发出一声巨响,‘嘭’一团火光闪过,程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原来火统枪竟然炸膛了,程虎握枪的一条手臂被强大的冲击力,炸得不翼而飞。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嘴里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差点就直接晕过去。

    唐明听见枪声响起的一瞬间,第一反应就是抱着小白扑倒在地上,可是刚一扑倒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疑惑的转头看望去。见程虎倒在血泊中不停的发出惨哼,脸上一丝后怕的神情一闪即逝。

    继程虎发出惨哼声后,城门口又连续发出十几声闷哼,唐明只见到城门口瞬间被一片红色的雾体掩盖其中,十几颗人头在地上咕噜噜的乱滚着。

    程虎的手下动作相当迅速,瞬间杀掉守城门的士兵后,四人立刻抬着受伤的程虎,其余的涌到城门处打开城门,片刻便消失在城门外。

    纪纲刚才听到火统声响起的瞬间,脸色连连数变,因为他可是清楚的看到程虎瞄准的是背对着他奔跑的唐明。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唐明也刚好扑倒在地上,这让他以为唐明是中枪了。

    不过好在唐明似乎并没有被打中,还能好奇的回头看着城门,顿时放下心来的纪纲,命其手下继续骑马追捕程虎等人,自己在马上纵身一跃,稳稳的站在唐明的身边,笑言道:“侯爷,需不需要我老纪扶您一把。”

    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斗竟然就这样结束,唐明望着脸上满是嘲笑之意的纪纲,拍拍身上的灰尘,直立而起:“这个程虎是什么人,为何竟敢明目张胆的杀死守城门的士兵,还有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还莫名其妙的要把我押到城外去,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纪纲嘴角微微一翘,一丝冷笑跃然于脸上:“还能是为什么,这小子肯定就是建文逆贼一党的人。没想到军中竟还有隐藏如此之深的人,这次要不是针对的是你,暴露了身份,我们还真被他骗了过去。看来得把这事禀告皇上,尽快加大清查的力度,不然后患无穷啊!”

    唐明瞪大着双眼,死死的盯着喃喃自语的纪纲,奶奶的,原来是建文的人,怪不得程虎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事情来。

    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唐明胸中顿时燃起一股怒气,话说他跟建文一点关系都没有,仇怨更是不用说。可是却被其三番五次的派人来找自己的晦气,两三次差点就把小命丢掉。现在自己是有家的人,他可不想把火引到身边的亲人。

    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得变被动成主动,想要来抓自己么,等老子安排好了陷阱,把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通通杀光,奶奶的,欺人太甚了。

    纪纲见唐明脸色变幻不定,误以为他还在后怕,随笑着安慰道:“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皇上现在已经收复了整个大明,等这两天审理完前朝那些官员便可登基。到时即可用举国之力大赦扑住建文逆贼等人。”

    唐明点点头,抱拳招呼一声后,便告别纪纲而去。纪纲虽然说的没错,可他不想再等下去,也不想再把自己的小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敌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千日防贼这样愚蠢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去干。

    在两个锦衣卫的护送下,唐明带着小白匆匆赶到郑和的府邸,郑和从下午和自己分开后便一直呆在宝船厂,准备着铸造钢铁龙骨的事情,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估计也不会回来。唐明在府里管家的带领下住到后花园的一个小院子里。

    管家是一位脾气挺好的老者,整个府里对他也是从内心的发自尊重,据管家自己介绍,说他还是郑和的远亲,因为家人在战乱的时候,只死剩他自己一个老头,无依无靠的他只好来投奔郑和。

    唐明被郑和收为义子的事老管家也有耳闻,所以现在他是把唐明当成府里的小主人来招待。不仅把住处安排到郑和的旁边,还叫来十几个仆人随时供其驱使。

    老管家的贴心,让唐明在府里有种归属感,愉快的用过早餐后,他并没有去船厂找郑和,而是让管家备了一辆马车,叫上灵逸带着小白,在十几个府里的侍卫拥护下,急匆匆的向庆寿寺赶去。

    大内皇宫中,御书房里十几根手臂粗的蜡烛,全部被点亮。朱棣懒洋洋的端坐在龙椅之上,纪纲单膝跪其面前正在向他禀告下午城中所发生的事。
正文 第57章 风雨将至
    &bp;&bp;&bp;&bp;当唐明浩浩荡荡的到达庆寿寺的时候,小和尚已经在庙门口等候多时,等到唐明下了马车,便引着他向庙内而去。

    小和尚在唐明面前似乎显得有些拘谨,每次看唐明的时候都是低垂着头,偷偷的看一眼便转开。弄得不明所以的唐明还以为自己身上是不是有脏东西,一番查找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本来还想问问小师兄怎么了,可这时却到了庙堂门口,小和尚低着头腼腆言道:“师弟,师父从用过早善后,便命我到门口等你,师父他老人家也等你有一段时间了,你快进去吧。”

    说完为唐明推开门,在门口对着屋里的姚广孝遥遥一躬身便自行离开。

    唐明一见到姚广孝也就打消要问小师兄的事,进门后转身又给关上门。姚广孝缓缓的睁开双眼,温和的目光随着唐明的走动,不停的上下打量着,片刻之后确定他行动自如,似乎并没有受伤,这才再次闭上眼睛。

    姚广孝那充满关切之意的眼神,尽收唐明的眼底,没想到老和尚竟然也会担心自己的安危。心里一暖,躬身九十度,老老实实的行礼言道:“弟子唐明拜见老师,深夜来饶还望见谅。”

    “坐吧!你小子深夜来访,是不是心里已经下了决定?”姚广孝缓言声道。

    唐明眼中一亮,自个坐到姚广孝的对面,坦言道:“小子确实有决定了,三番五次遇险,已令我心生厌烦,现在弟子也算有家之人,有家了便有牵挂。不比从前一个人吃饱全家就吃饱。”

    停顿片刻,见姚广孝没有任何表情,这才接着道:“个人的安危事小,可现如今看来,以建文其手下做事的风格,他们必定会把主意打到我家人,或者身边人的身上。为了自己也好,为了身边所有关心爱护我的人也好,弟子都有责任去把危险扼杀于萌芽之中。”

    姚广孝沉默不语,睁开的双眼无神的遥望着屋顶,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唐明没有去打扰他,静静的等着,这样的神情他自己就曾有过几次。他明白此刻姚广孝定是想起了往事,出家人本该四大皆空。

    他又是被称为得道高僧,本应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可现在看来他不仅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而且还陷得很深。

    不知过了多久,姚广孝才回过神来:“阿尼陀佛,世间有因皆有果,陛下近年来脾气日渐火爆,似有不受控制的势头,这一切皆因建文之事而起。陛下现在已经稳坐九五之尊的宝座,成败以成定局,本该放宽心胸,放过建文一马。”

    “可惜陛下经靖难一役,四年苦战可谓九死一生,因此对建文的积怨太深,恨已在其心理发芽生根,和建文之间已经到了你生我死的地步,无解啊……!”

    突然从姚广孝的口中听到这些话,唐明一时间也陷入沉思中,史书中有言,建文帝是在朱棣攻打南京的时候引火****而死,也有另一种说法是远逃海外,从此消失无踪。可现在看来这两种说法都不对。

    建文这个该死的老东西竟然盯上了他,躲在暗中时刻准备着暗算自己,引火****,远逃海外,消失,这些统统都是骗人的,老子斗不过皇帝是因为自己不想造反,至于建文这个只会躲在暗中暗算人的老东西,唐明就不相信还斗不过他。

    姚广孝已不再言语,刚才那一番话似乎已经给了唐明足够多的提示。聪明的唐明当然也明白姚广孝的意思,建文已经是朱棣的一块心病,俨然已经到了你生我死的境地。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老人家这已经是默许了他准备反击的计划。

    身为太子少傅当朝宰相,老人家只是不能表明其意而已,可话里话外已经让人明白他是默许了唐明的决定,而且还会全力支持他。

    能得到姚广孝的支持,唐明相信明天在朱棣的面前,一切事情都会很好办。心中的担忧尽去,唐明顿觉全身舒爽,告别姚广孝之后,便带着一众护卫浩浩荡荡的杀回郑和府中。

    唐明安心入梦的时候,皇宫里的御书房却依然灯光明亮。朱棣在听完纪纲的禀报之后,一怒之下狠狠的摔掉一个笔架,房里的动静吓得门口伺候着的宫女和太监跪了一地。两个小公公颤颤巍巍小心翼翼的收拾碎了一地的笔架,便被怒气未消的朱棣喝退。

    烦躁的在书房里来回度步片刻,朱棣突然死盯着跪伏于地上的纪纲,冷声问道:“可曾有抓到活口,有没有审问出什么来?”

    “回禀皇上,逆党三十于人,无一逃脱,也无一生还,他们都是死士,见无法逃脱的时候,纷纷服毒自杀。”纪纲额头已经触地,此刻朱棣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他心惊不已。

    “那唐明可曾有受伤?”

    “没有,威海候并无大碍。”

    “明天起,你带齐南京城的所有锦衣卫,把军营中的所有人都彻查一遍,如果有可疑者格杀勿论,若是下次还让我听得军中出了逆贼,朕唯你是问。”朱棣强压下胸中的怒火,冷声对纪纲吩咐道。

    纪纲闻言如蒙大赦,赌咒发誓一定彻底清查,绝不留任何遗漏。朱棣不知道的是,就因为他这个决定,军营中明天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头落地。就算知道了他也很有可能无动于衷,这个时代什么最不值钱,应该就要数人命了。

    只要能杀了建文解他的心头之恨,别说几十条人命,就是几百条,几千条,甚至几万条他保证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一将功成万骨枯,更别说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帝王,特别是像朱棣这样,在马上夺天下的皇帝,其一生杀人更是无数。军权政权掌握在其手中,已经没有其它可以制约到他这个皇帝,人命有时在其眼里还不如一只蝼蚁。

    纪纲领命自行退去,怀里揣着的是朱棣赐予他的如朕亲临的令牌,有此令牌便可保证他在军营里为所欲为。让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拿着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令牌去军营中查逆党,这无疑就是一个灾难,一个血淋淋的灾难。
正文 第58章 几成把握
    &bp;&bp;&bp;&bp;天还没亮的时候,郑和便回到府中,赤红着双眼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神色看起来以是疲惫不堪。府中的下人纷纷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准备吃食,有的准备洗澡水,还在睡梦中的唐明被外面的声响惊醒。

    翻身起床,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便带着小白冲到门外,随即眼睛四处张望,他还以为有人夜闯府中。等到仆人为其解说这才知道是郑和回来了,抬头看看天色,竟然已经快亮了,知道郑和应该是一整晚没睡觉,熬到现在才回来。

    本不想去打扰,正要回房间,却见老管家颤颤巍巍的向其走来,人未到却先闻其声:“少爷,原来你起床了啊!老奴正想来叫你呢,公公他刚回来,特叫老奴股来请少爷过去叙叙。”

    “稍微等片刻,我换身衣物便随你过去。”唐明点头回应一声,溜进自个屋里换衣服。

    跟随老管家来到前院的大堂时,郑和已经沐浴更衣好,大厅之中摆了一张饭桌,下人正在上菜。

    满满的一桌,足足摆了十几样,看得唐明暗自咽了几下口水。郑和见到唐明来了,随招呼他坐下边吃边聊,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唐明自不会客气。现在当然也不能再客气,姚广孝都说了,自己是郑和的义子,也就是他的徒孙。

    这关系有了姚广孝的认可,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客气,如果还客气的话,估计郑和铁定会对他有意见。

    郑和这会似乎也真的是肚子饿,往日吃食的优雅荡然无存,眼下两人犹如狂风扫落叶,片刻便把桌上的十几道菜,吃得一干二净。

    旁边站着伺候的厨子,一张肥脸上满是油光,看到自己做的饭菜被主子吃得干干净净,骄傲如他已经高高的仰起头颅,斜着眼睛看身边那些打下手的人。

    饭毕,两人各自泡上一壶浓茶,郑和这才笑言道:“宝船的钢铁龙骨到今天午时便可开始铸造,为此杂家专门腾出一个船坞来做实验。杂家虽知道你不会骗我,可我这心里还是没底啊!”

    斜眼望了一下唐明,见他还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郑和这才接着道:“杂家就想再听听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这宝船龙骨事关重大,为了你这个提议杂家可是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你就老实跟我交代,到底有多大的把握能成功?”

    说实话,唐明这会也是心里没底,不过他相信后世的科技,造船他是不会,可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路吧!只要能做出钢铁的龙骨来,他就有绝对的把握能成功。

    “义父其实不应该担心我有几成把握,而是应该督促铸造龙骨的事,只要铁雄能铸造出铁龙骨,我便有十足把握这事绝对没问题。”

    郑和点头以示肯定,论造船的经验和理论。他现在可以算是大明里数一数二的,此刻也只不过是对于这样闻所未闻的新事物,从心里感到没底而已,或者说是还没能完全接受更贴切一些。

    从理论上来讲,唐明所做的那个试验已经能完全支持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而会急着来找他问话也只是想给自己增加一些信心罢了。

    “嗯,如此甚好,宝船要是真能用钢铁的龙骨来代替木头,单单从其坚固的程度来说,必定要好上许多,杂家出海远航靠的就是这些船,若真能得此宝船,何愁无法完成陛下多年的心愿。”一想到这些,郑和双眼顿时发亮,一夜未曾休息过的他,再也没有了刚才身心疲惫的样子。

    “义父说得极是,天佑我大明,义父此次出海定能凯旋而归。”唐明轻轻一个马屁拍过去,引得郑和‘嘎嘎’大笑。

    一番交谈之后,郑和人似乎越来越精神,瞧了眼外面的天色,发现已经开始天亮,六月的天本来就亮得早,现在也只不过早晨的五点左右。太阳还没从山头冒出来,只见其光不见其影。

    唐明本来还想着把昨天发生的事跟他说说,没想到郑和却突然起身,命人安排马车说是要回去宝船厂,还问唐明要不要一起去?

    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往回吞,唐明昨晚已经跟姚广孝约好,早朝的时候一起进宫去面圣。既然已经做好决定要反击建文,唐明自然得有所准备。这眼前最首要的事,莫过于为自己正冠之事。

    只有自己正冠了,才能拥有与之所匹配的权力,自己的封地才能真正开始开荒建设,在那里便可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训练出一支能和建文那些手下为敌的小军队,把躲在暗中不停的暗算自己的建文给揪出来。

    “回禀义父,老师昨晚以命小子今天随他进宫面圣,这会自无法随义父前往宝船厂,等小子从宫里出来后,自会去找义父。宝船龙骨小子心里也甚是牵挂,自不会弃之不管。”唐明躬身一礼言道。

    郑和摆手轻言:“即是师父有令,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也快些去准备,杂家就先走了。”

    唐明亲自陪着郑和到了府门口,眼看着他上了马车才回转到自己的卧室,换上威海卫百户的军服,让老管家为他也备了一辆马车。要上马车的时候,小白咬住他的裤脚呜呜鸣叫着,无论唐明怎么安慰就是不放口。

    这是要去皇宫见皇上,当然不好带着小白,可看这家伙硬要跟着自己,时候已经不早,唐明可不想姚广孝等自己。只好让小白上了马车,带着十几个老管家安排的侍卫,灵逸驾着马车浩浩荡荡的杀向庆寿寺。

    当唐明到达庆寿寺时,只见姚广孝早已等在庙门口,一身宽大的朝服,头上戴着乌纱帽,老神定定的立于庙门口。对于街上不时走过的百姓,对其指指点点的,他全然不顾,手中继续念着佛珠,沉浸在自己的佛道里。

    马车在庙门口停了下来,唐明麻利的翻身下车,弯腰塌背的向其告罪一声,把姚广孝请上马车。

    一声吆喝,带着滚滚浓烟,大摇大摆高调的向皇宫挺进。车厢里姚广孝不曾开口,唐明也只得陪着默不吭声,见姚广孝紧闭着双眼心里默念着佛经,他也只好闭紧嘴巴,放空脑袋准备再补一下睡眠。xh:.147.247.73
正文 第59章 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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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缓缓而行,大街上只有巡街的士兵,天色善早百姓还不能踏出家门开始一天的忙碌。街上除了巡城的兵士外句只有零星的官员车驾经过,唐明似乎被建文神出鬼没的暗算吓到了,所以他现在出门必定带足侍卫。

    这样的阵势便有些显眼,马车上打着郑和府上的标志,又有带刀的亲兵随行左右,见到此等阵势的官员无不远远的避开。礼让在一边静等唐明的马车过去才敢动身,驾马车的灵逸见此鼻孔朝天,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平常他一个小老百姓,见了这些官员不就像他们此刻这样避让在一边,现在身份转变了。看着那些平常高高在上的官员,此刻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灵逸就感到很解气。

    唐明自然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摇摇头伸手扫了下灵逸的头:“你小子看着这些官老爷给你行礼很爽是吧,瞧你那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人家那是看在这马车是郑府的,这才礼让,你以为是在对你行礼啊!”

    灵逸高仰的头颅耷拉下来,摸着被打的地方嘿嘿傻笑着。可脸上却连一点尴尬的神色都没有。

    前方便是皇城,宫门处灯火通明,早到的大臣等候在此,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一派和气生财的样子,哪里有平常在朝堂上,你争我辩各执己见,吐沫横飞的壮观场面。

    唐明的马车一到,外围的官员纷纷让开,直行到宫门口,唐明正想下马车,姚广孝却拦住了他,递过一块令牌示意拿给守宫门的侍卫头子。

    唐明愣神接过,转手便递向已经迎面而来的侍卫,眼睛在令牌上一扫,侍卫连接过去都不用,便行礼退后。对其身后的守卫轻喝一声打开中门,放唐明的马车直接进了皇宫。

    马车入宫片刻后,皇宫的大门才再次打开,等候在宫门外的各大臣这才鱼贯而入,他们似乎对于唐明的马车可以直接入宫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因为在大明所有的官员中,只有一个人有此特权,那就是姚广孝一人。

    太极殿上,文武大臣各自站成一行,唐明本是武官应该站在武官的队伍里,可这会却是站在姚广孝的身边。引来满朝文武的目光,有猜疑的,有恍然的,还有一脸鄙视的,认识或者听说过唐明的人自是一脸恍然。而不认识的却在用眼神询问那些一脸恍然的人。

    大殿高高的台阶上,李兴上前两步,扯着嗓子尖声吼道:“大朝觐开始,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台阶下的众大臣顿时眼观鼻,鼻观心,空荡荡的大殿上,几十个大臣愣是没有人吭声。到是武官队伍中站在为首的张玉,脸现气愤之色,似乎有话要说,却不想第一个站出来,估计心里想说的应该是坏事,要是好事的话,哪里还用得着犹豫,早站出来开口了。

    张玉悄悄斜了眼身后众武官,见他们个个低垂着头,根本就不敢与他对视,心里暗骂一声混账。只得一咬牙出列言道:“启禀陛下,臣张玉有事启奏。”

    “讲。”

    言简意赅的朱棣,其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不停的回荡,头上通天冠的珠帘挡住了他大半个面部,让人无法从其表情猜测他的喜怒哀乐。

    张玉此时此刻内心是痛苦和无奈,昨天傍晚的时候,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突然带着近千锦衣卫,气势汹汹的冲到他的军营中,说是要清查军中隐藏的逆党。张玉自然不会让其在自己的军中胡来。

    因此把纪纲骂了个狗血淋头,曾有一度双方还差点动起手来,可惜纪纲一点面子都不给张玉。直接亮出朱棣;如朕亲临’的令牌,让张玉无可奈何,但接下来纪纲的动作让张玉差点吐血而亡。

    纪纲竟然在军营中抓了将近一千个战士,大的有操守官,小的到兵卒。五万大军的军营愣是被其搅了个天翻地覆,差点就引起大规模的叛变。要不是张玉全力镇压,估计昨晚五万大军的军营就得炸营。

    昨晚纪纲走后,本来他已经连夜赶到皇宫想要面见皇上,无奈皇上却不见他,张玉只好一直在皇宫里等着,直到上早朝的时候,他现在可是再也憋不住。

    “启禀皇上,臣要告纪纲乱用权力,昨晚竟然在我军营中抓了近一千兵士,令我五万大军的险些炸营,此乃其一。其二,纪纲抓人无凭无据胡乱抓人,已经严重扰乱我军军心,此等乱臣贼子不惩罚不足以安抚军心。”

    张玉说话,扑通一声直接趴在地上,这声泪具下的控诉引得满朝文武开始窃窃私语。姚广孝却依然如老僧入定,唐明似有所悟的看着张玉。内心一时间也是五味杂陈,他这个当事人当然知道纪纲为何会有如此动作。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纪纲竟然做得如此过份,再抬头看看高高在上的朱棣,似乎对张玉声泪俱下的控诉,毫不在意一般毫无反应。

    武官队伍中,站在涨玉身后的两位大臣见张玉已经做了表率,自不敢再当成不知道,两人互视一眼后便赶紧出列,拜伏玉张玉身后,口称:“皇上。”

    武官现时三位大佬都已经拜伏于地上,一荣俱荣的惯性作用下,武官朝臣纷纷效仿其动作,三十几个武官齐齐跪下齐呼:“请皇上严惩纪纲此等乱臣贼子。”

    其声轰然于耳久久不平息,事关锦衣卫,只受皇上一人指挥的特殊机构,一向敢于进言的文臣,此刻也都是紧闭其口,低头垂目做空想状。

    阳光穿透空中薄薄的云层,从大殿门口照射进来,铺满跪拜于地上的众多大臣,肉眼可见的灰尘在光线中不停的乱舞着。正如朝中各位大臣此刻心里一样,乱如麻,落针可闻的大殿上,只剩众人的微微呼吸声,气氛一时间压抑得令人不安。

    张玉此举已经有些过火了,全朝的武官全部跪于大殿之上,口称惩罚纪纲。全大明的人谁不知道锦衣卫乃是皇上最为依靠的探子。他们每做的一件事都是授权于皇上,纪纲去查军营的士兵,是皇上授权,虽说他做得过份了点,但锦衣卫做事一向就是如此。

    你张玉此时却站出来要皇上惩罚纪纲,这无疑是让皇上自己打自己的脸,眼看朱棣久久不出声,似乎在韵量着一场狂风暴雨般,让人揪心不已。xh:.147.247.73
正文 第60章 朝堂之争
    &bp;&bp;&bp;&bp;继续再让朱棣这样沉默着韵量情绪下去,必定是不可行的,这种时候就唯有朝堂上有人站出来调和一下。可看那些文臣却纷纷把眼光聚集在姚广孝身上,因为每到这种时候,也就只有姚广孝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

    姚广孝自然不负众望,在满朝文武的期待眼神中,缓缓步出队列,进言道:“皇上,如今天大明王朝在皇上的治理下已近太平,几年的战乱已不知毁掉我汉氏一脉多少好男儿。其中被毁之家更是数不胜数,此时自应紧抓生产,广施仁政让百姓安居乐业。”

    “少师此话从何说起,朕对天下百姓从来都是待如亲子,废除旧弊广施仁政。现如今我大明王朝民风淳朴,作奸犯科之徒更是少之又少,如此佳绩何以让少师口出此言?”语气生硬的朱棣,带着一丝质疑的口吻质问姚广孝。

    姚广孝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的回道:“吾皇上仁政爱民之心日月可见,爱民善能如此,何不把仁慈遍及我大明的军臣。让军士与臣子也受吾皇仁慈之光普照,百姓善不许乱欺,更何况是陪着吾皇东征北战的将士。臣恳请皇上另换他人彻查此事,以示公正。”

    这话一出口,大殿上顿时又恢复了鸦雀无声的状态,跪拜于地上的三十几个武臣,包括张玉在内无不对姚广孝投去感激的眼神。他们心里都明白,在这朝堂之上也唯有姚广孝能说出此话。

    姚广孝虽是文臣一列,可他在朝堂之上从不结私营党,做事一向也都是就理论理从不私偏,因此深受皇上信任。如果刚才那些话是别的任何一个大臣说出来,估计这会早已被砍掉脑袋,还得连累族人受其牵连。

    朱棣陛下微微一抖,姚广孝虽说得委婉,可锦衣卫毕竟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剑,所指之处无不令人闻风丧胆。虽心里明白锦衣卫在自己的授意下,一向的做事风格过于暴动,血腥,可正也是如此,才能立下赫赫声威。

    整个朝堂之上谁不知道锦衣卫就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谁碰谁都得被扎,今日却被姚广孝在朝堂上当面挑出来,每一个人都很好奇朱棣陛下会有何反应,当然也包括唐明在内。这第一次上朝就能碰到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不虚此行啊!

    他虽是开了眼界,但也更明白何谓伴君如伴虎这话的含义了,要是每次上朝都得经历这样的生死一瞬间。唐明宁愿不做这个官也罢,每天都要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上朝,这是人能过的日子吗?

    朱棣陛下的反应大大的出乎各大臣的意料,只见其竟缓声言道:“哦,少师如此说法,似乎心里有了更适合彻查此事的人选,不妨说出来让各大臣表个态。”

    紧张的气氛因为朱棣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云开雾散,各大臣除了好奇姚广孝要推荐何人之外,心头一直悬着的石头也纷纷掉下。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唐明官小人微又不用上前说话,所以只能静静的看着朝堂上大家的表演。他呢?就当一个好观安静的欣赏便好,可现实总是不如人意,唐明脑海里刚刚冒出这个念头,事情立即便找上他。

    姚广孝面带笑意,坚定的言道:“此人皇上自也了解,就是威海候唐明。今日为臣也想借此机会为弟子正冠,还请皇上恩准。”

    朝堂上的凝重气氛一散,大家顿时又把刚才之事抛诸脑后,话题已经转开,能在朝堂上混日子的,那一个不是老狐狸。自然不会傻傻的去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因此众人很有默契的把话题转到唐明的身上。

    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朝堂上的大臣开始活跃起来。朱棣陛下显然是很意外的,他没想到姚广孝竟然拉唐明出来做挡箭牌。不过要是换成唐明去军营查逆党之事,他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唐明就是建文的直接受害者。

    朱棣自然不会担心唐明会放过任何机会除掉隐藏在军中的逆党,考虑片刻之后,朱棣并没有找到需要拒绝的理由。呵呵笑道:“少师此提议确实可行,朕答应便是,为其正冠那也无可厚非,今日早朝便把这一切都一起办了。”

    唐明直到朱棣的话说完,他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傻站在原地,连站出来谢恩都不会。看得姚广孝眉头轻皱,只得伸手把其拉到身边,小声喝道:“快谢恩!”

    糊里糊涂的唐明愣愣的跪下谢恩,朱棣见唐明呆愣的样子,似乎心情很不错,吩咐李兴拿来侯爷的服饰。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为其穿上,最后由姚广孝亲自为唐明戴上帽子,顺便教导几句,便算是完成了整个礼节。

    唐明也从此刻起才算是名正言顺的威海候,这侯爷虽只是一个名誉上的称号,并没有实际上的权力。所谓的封地也在海外的一个孤岛,要是较真来说的话,唐明这会就好比被流放的大臣一样,而且还是被流放到海外孤岛的大臣。

    朝中各大臣自然明白此间的道理,没有利益上的冲突,他们自然不会去羡慕或者嫉妒,恭贺道喜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唐明也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来者不拒,一率笑脸相迎。

    可就在这一片叫好声中,一个尖锐而又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唐明的耳边响起:“恭喜侯爷,这是皇上御赐令牌,还有皇上吩咐锦衣卫在彻查此案期间归你调度,希望你好自为之,莫负陛下的重托才好啊!”

    唐明转身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李兴这个死太监。这些话无论唐明怎么听都觉得别扭,酸溜溜的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人家有皇命在身,自不好针锋相对,随笑脸相陪客套一翻便不再理他。义父的死对头,唐明当然不会跟他客气,免得让郑和误会了可就不好。

    早朝已退,姚广孝没有和唐明一起出宫,而是被朱棣叫去御书房商量事情。张玉很开心,对于唐明虽是第一次见面,但在北平的时候就听朱能提过,算是自己一边的人,由唐明来代替锦衣卫查案,自是再好不过。
正文 第61章 纪纲的烦恼
    &bp;&bp;&bp;&bp;唐明现在虽没有什么实权,可总算也正冠好,算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侯爷。姚广孝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自己给推出来,查什么逆党案件,这是他能参和的吗?话说自己可只想逍遥过日子,至于侯爷有没有实权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姚广孝什么想法,唐明不知道,也不用去猜,他相信老和尚不会害自己,放开这些莫名其妙的心思。唐明和张玉坐着马车一起来到宫门外,马车刚一踏出宫门,路中间就站着一个老熟人拦住了去路。

    唐明从车窗口望去,不是纪纲这个指挥使还能有谁,不过这家伙的动作确实快,皇上刚在朝堂上答应这事,过去还不到一个时辰,纪纲已经来到皇宫门口拦自己。观其脸色似乎不是高兴的样子,虽不知拦住自己有何目的,唐明还是下车迎了过去。

    “哎呀呀,纪大人这是何故啊,唐某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吧!”不管纪纲是何来意,反正伸手不打笑脸人,客气总不会错的。

    纪纲一脸怨色,狠狠的盯着笑得跟一只小狐狸一般的唐明,心有不甘的拱手回道:“唐侯爷唐大人,你这是要折煞下官了。纪某一接到圣旨便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快马加鞭赶来恭迎侯爷前去指挥使衙门。怎敢有不敬之意。”

    既然不是来找事的,那么自然是好说话,唐明拉着纪纲便上了马车。却望了马车里还有张玉,昨晚两人之间便有了间隙,此刻仇人见面自是分外眼红。张玉也是战场上杀敌无数的老将军,皇上的得力战将之一,被纪纲这个指挥使在军营中,实实在在的打了脸,还无法还手,性格直爽的他,当然没有好脸色给纪纲看。

    又不是唐明也在马车里,说不定这会他都要动起手来。纪纲表现得比较含蓄,虽然没有好脸色,可还算正常,刚一见到张玉的时候,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恢复了深沉的样子。

    唐明一时间没有想太多,导致出现如此尴尬的场面,被夹在中间的他,自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路上打着哈哈,说些什么天气,饭食之类,毫无营养的话来缓和气氛。

    指挥使衙门离皇宫并不远,马车走不到三十分钟便已到达,纪纲亲自在前为唐明引路,在办事大厅里分主次坐下。纪纲随即开口说道:“不知侯爷查逆党之事,要如何展开,下官也好命人安排下去。”

    唐明未回话,张玉却突然跳出来,一指纪纲便冷声喝道:“这事还用说吗?纪纲小儿快放了我军中一干儿郎,不然今天有你好看的。”

    对于张玉的挑衅,纪纲一点都不放在心里,更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连看都不看他,眼睛只盯着唐明。

    这就很无奈了,唐明确实想要叫纪纲先放人,可现在被张玉这样一闹,他倒是不好开口了。苦笑着摇摇头,言道:“张将军稍安勿躁,更无需担心,皇上竟然叫我来查案,我自不会偏袒任何一方。我也相信指挥使纪大人不会胡来,是吧纪大人?”

    “承蒙侯爷看得起纪某,下官确实没有把张将军的士兵怎么样。可这毕竟是皇上的命令,事情的起因侯爷也清楚。逆党确实出在军中的人,这是事实,全南京城从官员到百姓我们锦衣卫都有彻查过,唯独剩下军中的没查。皇上也是为了安全着想,才命下官去清查一番,若是有得罪张将军的地方,纪某在此先向你陪个不是。”

    一番话解释了纪纲自己的难处,也借机向张玉道歉,这样的纪纲就不是平常的纪纲。唐明很疑惑张玉当然也糊涂了,本来张玉满身的怒火,此刻却被纪纲弄得无处发泄。

    唐明见纪纲这么好说话,随试探着道:“既然大家都是误会,那么不知纪大人可否查出了什么?若是没有问题的话,是否可以先把张将军的人放了,大家再静心和气的商量接下来的事可好?”

    “张将军的部下都是皇上的亲军自然不会有问题,下官现在立刻命人去放人。还请张将军前去压制一下你的部下,别再有什么误会发生。”纪纲拱手言道。

    张玉只要纪纲能先放人,自然什么都好说,得到唐明的首肯后,便随纪纲安排的人去压制自己的部下。

    唐明以为事情到这里便可结束,可没想到张玉的前脚一走,纪纲却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他的面前,口称:“下官恳请侯爷能在姚少师那里,为我打听一事,望侯爷看在昔日的情面上,帮下官这一回。”

    纪纲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唐明搞不懂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纪纲,因何事需要做出这样破格的事情来。今天早朝的时候,满朝文武大臣都在说他的坏话,皇上都能力挺于他。有事不去求皇上,却来求自己这个没有任何实权的侯爷,这事透着古怪,唐明自不敢随意答应。

    纪纲见此也只能先把原委跟唐明道白,原来早上的圣旨里不仅仅要他配合唐明调查逆党一事,还提到要改变一下目前锦衣卫的制度,至于要如何改纪纲自然无可得知。但他毕竟还是深受皇上的信任,跟他提到会和姚广孝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几年的锦衣卫生涯,纪纲可以说已经树敌无数,全大明希望他死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若是锦衣卫改革,他纪纲没了这样的权利。死已经成定局。可他更相信那些仇视他的人,不会只要他的命,家人的安危才是纪纲现在最牵挂的。

    唐明被封侯的事,他早已得知,其封地是在海外的孤岛,这让纪纲不得不心动。要是把家人都送到唐明的封地上生活,他相信有唐明的照顾,在海外的孤岛上,那些想要灭他全家的人,也没那么容易办到。

    一听纪纲真正的目的是这个,唐明自然不会拒绝,至于姚广孝那里他没有答应纪纲的请求,只说会尽力为之。经纪纲这样一提醒,唐明倒是想起历史上这个时候应该是东厂快要设立的时候。看来朱棣也已经意识到锦衣卫的权利确实有些大了,为了以防万一,他绝对不会让这些机构有任何脱离他控制的机会。

    东厂的设立应该就是为了牵制锦衣卫,而东厂的掌权人应该就是那个李兴,看来自己得尽快跑到自己的封地上躲起来,不然被卷入这些暗流中,到时想脱身都难。
正文 第62章 心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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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玉带着手下的军士先行回营,唐明则把查逆党的事情继续让纪纲去做,他这个上司说白了也就是暂时性的。姚广孝推自己出来化解皇帝和武官大臣之间的矛盾,他自然明白,所以事情一办妥,立刻便卸任走人。

    时值午时,阳光正是最猛烈的时候,唐明坐在马车里感觉很是闷热,本来还想着直接去造船厂看看郑和的龙骨做得怎么样了。可这样的鬼天气他实在懒得动弹,随命灵逸直接回府。

    朱棣为了不让锦衣卫独揽大权,东厂的成立已成定局。单单一个锦衣卫就把大明的所有官员搅得人心惶惶,现在又来一个东厂,唐明很难想像大明王朝在这两个强力机构的监管下,能让盛世来临。

    或许一开始互相监督还好,可时间一长必成祸患,至少朱棣在位的时候,锦衣卫和东厂确实成互相监督的作用。但可能就连姚广孝也没想到以后就是这样两个机构,让大明王朝熄灭在华夏的历史长河中。

    “唉!”唐明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抬头望着天空中,正散发着无穷热量的骄阳。现如今的大明不就像这个骄阳一样,正值壮年的时候,大明在朱老四这个暴君的铁腕统治下,至少开辟了一个永乐盛世。

    想多无益,只是为自己多添烦恼而已。唐明甩开这些心烦的念头,站起身对门廊下的灵逸吩咐道:“带上十几个府上的家丁,要对南京城附近的村庄都熟悉的,找那些困难户要是有流民的话更好,给我招五百户,一千人口左右。”

    犹豫片刻,唐明继续言道:“为了别出意外,你还是先到张玉的军中,向他借几步士兵随你一同前去。记住要他们自愿随我去封地上的,别给我捅出篓子来知道吗?还有招人的第一条件是有独特技艺的人优先选择,这个要记住了。”

    “是,侯爷!”灵逸领命而去。在唐明身边这段日子,可以说是如愿以偿,现在那些官老爷谁见了他不得客气客气。

    现在已经是六月末快七月份,离朱老四要的马匹时间已经只剩半年的时间,虽说现在岛上已经有威海卫的人驻守,可毕竟还是不太安全。一但到处流窜的海盗得知这消息,铁定会大举来犯。

    时间还是太紧迫了,唐明暗叹一声,只得带上小白,坐着马车,在侍卫的前呼后拥下浩浩荡荡的向造船厂而去。

    天气很热可却驱逐不了人们干活的热情,唐明人还未到造船厂隔着老远便能见到,像蚂蚁一样在船坞里忙碌的工匠。古人的创造力是唐明无法想象的,造宝船这样巨大的工程,从其配备的工具相比后世简直天差地别。

    可就是在这样落后的条件下,古人先辈却总是仅靠着勤劳的双手,创造出令人震撼的奇迹出来。相比于此刻自己这般模样,唐明突然觉得没脸见人了,先辈在船坞里干得热火朝天,自己却躲在马车里还嫌这鬼天气闷热,一时间汗颜不已。

    马车刚到造船厂的门口,唐明便叫停,自个跳下马车带着小白便步行进去。虽没有了侍卫的前呼后拥,可唐明还是引起了船厂里的人全部的注意力。因为他那一身侯爷的光鲜衣服太过耀眼,再加上小白这只巨大的獒犬,想让别人不注意他都难。

    唐明一踏进船厂的大门便知道自己身上出了问题,不敢再乱逛下去,拉过一个船厂的侍卫,问明白郑和在什么地方后,便一路狂奔着前去。

    光着膀子全身脏兮兮的工匠,见到一路狂奔着消失在眼前的唐明和小白,疑惑过后便也只是笑了笑,旋即又埋头干起活来。

    巨大的船坞就建在长江边上,一艘宝船已经建好了船底,许多木匠有序的在其甲板上建木楼。唐明仰望宝船的时候,已经见到郑和和铁雄也在甲板上,手中拿着图纸不知在争论着什么。

    唐明带着小白从竹竿搭建的舷梯瞪上甲板,站在宝船的甲板上,他此刻才真正的感受到宝船的庞大。就目测来看,这船的体积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这艘宝船似乎比以前所造的宝船还要大一些。

    漫步来到郑和的身边,就听铁雄口沫横飞的言道:“郑大人,这宝船的船头处应该再焊接上铁板,这样宝船的冲撞力会大大的增高。虽然我铁雄现在还想不出如何来铸造这么大的铁片,可希望大人能给我三天时间想办法。”

    “老铁啊,杂家自然知道用铁片的好处,可我大明现在的产铁量就摆在这里,连造宝船龙骨都不太够。要不是我把铸炮的钢铁调来先用,这会那里赶得上进度,明年开春的时候,杂家就必须得造好宝船出海远行。想要把宝船建造得更完美,也只能留待日后。”郑和眉头微皱,话里似乎很是无奈。

    铁雄自然也明白郑和的难处,闻言也只能叹息着告辞,身为大明最顶尖的铁匠,有机会造出一艘史无前例的宝船,却因为材料的限制,生生把他伟大的梦想掐断。犹如被鸡蛋咽着的铁雄只得垂头丧气的告别郑和,自行前去忙活。

    唐明一直等到现在才插得上话,躬身礼道:“义子唐明见过义父!”

    郑和转身见是唐明到来,呵呵笑道:“这样热的天气,你这小子也使得出来,是不是有事要求于我。”

    心思一来就被人看透,唐明一点都不觉得不对,反而嘿嘿笑道:“义父果然慧眼如炬,小子这点心思让你老一眼便看穿,佩服佩服。”

    “少油腔滑调的,有事就快说。”郑和突然脸色一紧,绷着脸冷声喝道。

    唐明摸着后脑勺,抱拳言道:“小子是来跟义父借船来的,今天大殿之上,当着满朝文武大臣,师父已经为我正冠,这两天安排好琐事,小子便要启程去封地。皇上命我在明年开春的时候,必须得送一批牛马去北平,因此时间上有些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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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章 为财伤脑
    &bp;&bp;&bp;&bp;郑和斜着眼睛盯着唐明看了许久不曾开口,似乎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唐明很忐忑,其实他最想要的是从郑和这里能得到一艘宝船,可从目前郑和的反应来看,这似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许久之后,郑和才一指脚下的宝船开口言道:“杂家知道你小子独自驻守海外孤岛,没有战船做保卫很难保证海岛的安全。身为你的义父我也没什么好送得出手的东西,可几条海船和相应的水手,我还是拿得出手。至于你想要宝船的话,这可就不好说了,毕竟宝船现在就是大明的命根,随便送人于理也不合。”

    “除非……。”

    停顿片刻,郑和稍微犹豫之后还是继续言道:“除非你能够征得皇上的同意,那义父便可把脚下的这艘宝船送于你。如果有老师帮你讨要的话,相信这并不是难事。可问题却是你有养活一只海军的能力吗?一千人的海军队伍其花费可不比陆上一支五千人的骑兵少,如果你没有庞大的经济来源的话,这一切都将是空谈。”

    一语惊醒梦中人,唐明到了此刻才明白郑和不是在犹豫要不要给自己海船,而是在替他烦恼养不养得起。不愧是专门吃这行饭的,考虑问题的角度就是不同,看来他自己还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唐明正正经经的躬身行礼,请教道:“不知义父可有办法帮小子解围?”

    郑和微微一笑:“其实你也无需太过担心,你这个侯爷的封地也算是史无前例,细数自古以来的那一个侯爷的封地,都是某一县或者某一府。都是有或多或少的百姓,或者商业,总之一句话,就是有税收可做为经济来源。”

    “至于你呢……呵呵!”

    郑和呵呵一笑:“你的封地是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孤岛,这侯爷的身份也没有实权,治下没有百姓也没有税收,也就是没有经济来源。但好在岛上有众多的牛马,这就是你眼前最好的经济来源了。”

    话虽这样说,可唐明还是很疑惑:“小子确实有想过把牛马拿去贩卖,可问题是皇上已经下旨,必须每个季度都要为其送一批牛马,这还能拿去卖吗?”

    “哈哈哈……”

    郑和闻言哈哈大笑,突然伸手拍了唐明的后脑勺一下,诉道:“你这小子咋这么糊涂,在官场里也混了两三个月,怎么还不明白里面的道道。只要你能保证供应皇上要求的牛马数量,其它剩下的还不是任你安排。”

    一副高深莫测模样的郑和,见唐明似乎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随干脆明言道:“你现在应该明白师父他老人家把你安排去锦衣卫帮张玉这事的缘由吧?这事杂家可是听说你办得很顺利,张玉乃是皇上的得力战将之一,在军中拥有无比的威信。这次你帮你他一个大忙,他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

    “再说你现在也可算是军中之人,以后要是向他们推销一些牛马,还怕要不到钱,只要你经营得好,别说是养一支千人的海军,就是一万人都没问题。辛苦一点熬到明年开春,你带过去的民户便可自给自足,到时你再收一些税,小日子还不是过得逍遥自在。”

    “嘿嘿……。”

    唐明尴尬的摸着被打的后脑勺,这一打挨得一点都不冤,有郑和这一翻话他现在心里可是有底了不至于糊里糊涂的。

    告别了郑和,唐明立马又赶向姚广孝那里,正如郑和所说的,要宝船还得征得朱棣的同意。没有宝船的话,唐明可没有自信能够轻松守住自己的封地,一千人的海军,想想都觉得激动。

    至于养活这些人,唐明可一点都不担心,凭他的本事还有这么丰厚的资源,如果还养不活封地上的子民,那么他也可以一头撞死在南京城门上了,这不是白活了别人两辈子了吗?

    马车赶到姚广孝的庆寿寺,得知他还没有回来,唐明抬头望了眼天色,已经快要日落西山。稍微犹豫之后,便直接命人前往皇宫面圣,省得以后需要再跑一趟。

    姚广孝从早朝之后便没回庆寿寺,可见其在宫中肯定跟朱棣商量着什么大事。而据唐明的猜测,最有可能的还是东厂的事。李兴李大公公一但坐上东厂的掌权人这个位置,唐明很难想象以后郑和的日子会有多难过。

    “唉……。”心里暗叹一声,唐明现在也只能希望李兴不要做得太过分,至少在郑和出海之前能不要搞出太大的篓子来。

    宫门已经在眼前,没有姚广孝亲自陪伴,唐明这次自然无法舒服的坐着马车入宫,在宫门口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后,留下小白和一众侍卫守着马车。自个在一个小公公的带领下进入长长的甬道。

    一入宫门深似海,唐明此刻颇有感触,看甬道两边高高的城墙,把王宫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开来,变成了两个世界。掌管天下命运的皇上就是在这样的世界里,日复一日的为自己的江山操劳着。

    天色渐黑,皇宫里的小公公开始忙碌着点灯,皇上已经不在御书房办公,而是吩咐御膳房做了一顿丰富的斋菜,在后花园款待姚广孝。

    小公公在御书房门口闻知后,正想带着唐明前去,却不料一转身便见一少年龙行虎步而来,小公公差一点便被其撞上。脸色一紧正要发火,可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扑通一声却跪趴在地上连称该死。

    少年没有管地上的磕头虫小公公,而是颇有兴趣的打量着唐明,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戏言道:“你就是那个被父皇封为威海候的唐明吧,我可是听大臣们都夸你是神童,今日看来年龄确实是有够小的,还没到十六岁吧?”

    听这小子说话的口气似乎不小,而且单看那个为自己带路的小公公,见到其人便怕成那个样子,唐明猜测眼前这位应该是朱棣的某个儿子。不然在这皇宫中应该还没有那个少年能够如此嚣张。
正文 第64章 朱高煦受罚
    &bp;&bp;&bp;&bp;英明的朱老四一共有四个儿子,仁宗朱高炽、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朱高爔。朱高炽因为长得太胖喜静厌动,所以并不适合随军行动,而他这个时候应该留守在北平。至于眼前这位,瞧他那一脸嚣张的样子和其强壮的体魄,而且在靖难之中立下赫赫战功,一直跟随其父南征北战的只有朱高煦了。

    可惜这位一直垂涎于皇位的朱高煦,可能还真是没有当皇帝的命。其做事风格颇像其父,更是深受朱棣的喜爱,也曾明言将来要立其为太子。可惜汉家的封建思想,长幼有别,就算要立太子也只能力长子朱高炽。

    朱高煦笨就笨在他只懂马上之术,不懂文人的谋略,身边更是没有那个大儒家可以为他出谋划策。以至于到最后他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只能被迫做一个王爷。

    “在下正是威海候唐明,还未请教兄台大名?”唐明虽然心里已经猜到眼前就是朱高煦,可他不说,唐明也乐得装糊涂。

    本来从一些大臣和皇后那里就听说过,唐明乃是什么世外高人的子弟,听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他还起了要结交一翻,再把唐明拉到自己的阵营中,好为自己以后立太子的时候出出力。

    可现在看到唐明才这么一点岁数,瞬间便对其失去了兴趣,而且此刻见唐明对自己一副不怕不坑的表情,更加深其内心的想法。想到这里,朱高煦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嘴上更是没好气的说道:“一个小屁孩而已吗?不知父皇是怎么想的,竟然封你为威海候,哼哼……,怎么,见了本皇子朱高煦还不下跪,你胆子不小啊!”

    起初唐明还在为他感叹命运不好,朱高煦这话一出,唐明顿时直翻白眼,感情自己是太一厢情愿了。就眼前这位的性格,要是有哪位大儒肯为其出谋划策才怪,估计他以后几次意图不轨还没死,应该确实是如史书上所说的一样,是朱高炽太仁慈,多次为其求情,才免被朱棣砍头。

    面对这样的二百五,唐明本无需客气,但怎么说朱高煦现在还是朱棣最喜爱的儿子之一,表面上恭敬一下,还是有必要的。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是面对一个皇子。

    唐明快速的整理一下衣冠正准备跪下行礼,刚要低头的时候,却突然见朱高煦背后几步之遥,便站着朱棣和姚广孝,后者脸上毫无表情,头微微的摇个不停,似乎对朱高煦很是不喜。

    而朱棣这个至高无上的皇帝更是臭着一张脸,眼里更是有着一丝怒火隐隐呈现。唐明见其两人的神情,立刻便明白刚才朱高煦刚才那些有欠考虑的话,应该是被两位听了个正着。本来只想着装装样子应付过去就算了。

    但现在有两位大佬就站在眼前,唐明赶紧收起自己的小心思,老老实实的大礼参拜而下,一副恍然言道:“小臣不知阁下乃是皇子,不知者无罪,还请皇子宽恕小臣失礼之处。”

    朱高煦居高临下的望着拜伏于地的唐明,眼里尽是不屑的神色。眼前之人怎么说也算是军中之人,可这会一听到自己是皇子,变成了一个磕头虫,刚刚见面时那一点傲气也消失无踪,这样的表现跟那个跪在旁边的小太监有何区别。

    对唐明彻底失去兴趣的朱高煦,冷哼一声喝道:“算你小子识相,滚一边去别挡本皇子的去路,坏了本皇子的好心情,小心你脑袋搬家。”

    刺耳的言语,令得跪拜于地的唐明差点都忍不住站起来给他一拳,只是有人似乎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气愤。朱高煦鄙视完唐明,一甩宽绣便想阔步离开,一声断喝却突然从其背后传来。

    “站住!”

    充满威严的爆喝声突然而起,紧接着便响起一阵脚步声,朱高煦还未弄明白是谁敢对他,这个深受父皇喜爱的皇子冷声喝骂。耳边一阵风声突起,脑袋便是一疼,身体立刻一阵摇晃,差点就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这下还了得,堂堂一个皇子竟然在宫中被人扇了一巴掌,回过神来的朱高煦,‘呀’嘴里发出一声怪异的恼吼声,不管三七二十一,硕大的拳头握紧了便转身向身后打去。

    含怒而发的一拳,去势勇猛无比,只见一阵拳影闪过,拳头已经出现在朱棣的眼前。朱棣双手交叉放于身后,眼睛死死的瞪着恼羞成怒的朱高煦,对于眼前不断放大的拳头置之不理。

    朱高煦不愧为是在军中磨练长大的,手上功夫确实有一套,当拳头快要碰到朱棣的脸上时,他已经明白过来自己刚才是被父皇打的,吓出一身冷汗的朱高煦,眼看收回拳头已经来不及,随不顾一切硬生生的把拳头偏离了朱棣的脸部,连人一起从其身边一闪而过,狠狠的撞上朱棣身后的侍卫。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唐明刚刚站起身来,就只见到朱高煦把一个侍卫压倒在地上,模样狼狈之及。

    “好你个逆子,现在连父皇都不放在你眼里了是不是,竟敢在朕的面前动拳头,来人啊!给我把这逆子拿下,关到天牢之中,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去探望。”朱棣怒气未消,黑着一张脸,冷声喝道。

    姚广孝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再沉默不语,随先行拦住领命要抓朱高煦的侍卫,对朱棣进言劝道:“皇上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呢,皇子刚才也只是不知被谁打了,一时气愤没有看清是谁便出拳头,好在他收势及时,也没伤到皇上的龙体,关其紧闭几天让其反思一下即可,至于关入天牢之中,便有些欠妥了。”

    “逆子观其刚才的表现,仗着近年立功不少,又深受朕之喜爱,便目中无人,嚣张题跋。倘若现在不加以管束,日后那还了得,少师自不必再为此子求情,今日朕的主意已定,要反思也得让他到牢里去反思。”朱棣一说完,便转身面对其身后的侍卫,冷声喝道。

    “还不快点动手,记住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去见他。”

    “是,皇上!”几个侍卫单膝跪于地上,轰然回应一声,不敢再有所犹豫,麻利的把朱高煦给押了起来。

    “父皇父皇,孩儿不知是您啊!孩儿知错了知错了,求父皇饶了孩儿这一次。”直到此刻朱高煦总算是明白过来朱棣并不是在开玩笑,求饶的声音里似乎已经有了一些哭腔在里面。
正文 第65章 杀鸡敬候
    &bp;&bp;&bp;&bp;朱高煦的求饶声并没能打动朱棣,被两个侍卫架着离开御书房的门前,一场闹剧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

    唐明愣愣的看着眼前一脸紧绷着的皇上,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一国之君,竟如此绝情,对于自己的爱子尚且可以这样不讲情面。稍一犯错便关入大牢,身为臣子的自己,一但犯错后果更是可想而知。

    姚广孝此刻却是一脸的高深莫测,朱棣此番做法明显是有杀鸡儆猴的意思。不然若在平时朱高煦绝不会沦落到要坐天牢的地步。借自己儿子的事来警惕一下唐明,看来效果还是斐然的。

    对于唐明一脸愕然的模样,朱棣似乎很满意,小子是玲珑心一点就透,自无需再多言。高抬着龙首迈着龙步进了御书房。

    唐明弯腰塌背小心跟在其后,故意放缓脚步等姚广孝,在其耳边小声言道:“老师,弟子想请你老人家帮忙向皇上开口要一艘宝船,不知可否?”

    姚广孝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点点头:“你封地在海外的孤岛,其海岛孤立无援,一但有利可图海盗必会横行,海船和相关的人员,你自可与三宝讨要。至于宝船多了不可,要个一两艘还是可行的。”

    说话间两人已到御书房门口,唐明不再言语,微微躬身一礼便跨门而入。朱棣高坐龙椅之上,低垂着眼帘闷声不响。

    唐明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应不应该站出来跟朱棣提宝船的事,安静的御书房内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唐明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姚广孝一下,老僧入定一般,与朱棣的模样没什么不同。

    这是要逼着自己开口的意思啊!唐明别无选择只得硬着头皮开口言道:“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爱卿有事尽管言语便可,何须如此客气。”朱棣一改沉闷,呵呵言道。

    瞧这口气似乎并没有怪罪自己与朱高煦之事,唐明顿时淡定了许多,随言道:“臣这两天已经准备启程去威海岛,虽有郑和大人慷慨相赠一些海船。但考虑到海上多有游荡的海盗,为其安全着想,若没有一两艘宝船做为护卫的力量,臣恐难以在孤岛之上为皇上驯养牛马。”

    “宝船乃是我大明的海上利器,按理绝不会下送于臣子,但念你改造宝船龙骨有功,朕便送你一艘也无不可。自行去和郑和商议,就说朕已答应于你便好。如今天下已太平,朕不日即将登基,威海候可先谴其手下去安排封地的事宜,至于你留下来参加完朕的登基大典再前去封地便可。”

    四年战乱之祸,大大小小百余次战斗,直到今天总算顺利登基,朱棣自是心怀大畅。

    唐明拱手应诺,陪着朱棣闲聊几句后便和姚广孝一起告别退下。回庆寿寺的途中,唐明由于好奇心作祟,向姚广孝打听东厂之事。姚广孝并没有任何的隐瞒,一一为其解答。

    朱棣从今天早朝之后,确实是和姚广孝商讨东厂是否需要建立之事。姚广孝从一开始心里就不支持朱棣,可无奈朱棣心意已定,找他来谈也只是知会一声而已。朱棣对身边的太监可以说是相当依赖,对其信任已经远远超过锦衣卫。

    可要是直接让身边的太监去参合进锦衣卫里,这样做并不妥当,这样的改变不提朝中各位大臣会有腹议。锦衣卫这个向来强力的机构本身便无法接受,所以为了能一劳永逸,朱棣干脆想出重新再立一个跟锦衣卫相当的机构。

    而这个机构当然是由身边的太监掌权,第一任的人选当然是对朱棣一直忠心耿耿的李兴。姚广孝见自己劝说无效,便不再言语,人越老年纪越大,他对这些权力中的你争我斗的事情,几乎已经失去了兴趣。

    姚广孝倒是对朱棣提起的另一个倡议很有兴趣,便是编修永乐大典一事。这事姚广孝表示大力支持,朱棣也命其开始准备人员,一但时机成熟便可开始操作。

    永乐大典这事,唐明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对于建立东厂一事,姚广孝漠不关心的表现倒是有些意外。毕竟这个所谓的东厂第一任掌权人就是李兴,郑和目前和李兴的关系,姚广孝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可明知以后自己的弟子会有大麻烦,姚广孝却还能把此事当成没发生过一样。糊涂中的唐明本来还想开口问一下的,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姚广孝这样的老狐狸都不担心郑和,他这个官场小白瞎操什么心。

    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他们这些大佬顶着吗?要想自己以后能轻松度日,逍遥的做一个侯爷,有些事情还是少知道为妙。

    送走姚广孝已经是二更天,不知道灵逸这小子事情办得怎么样?毕竟对性子有些跳脱的灵逸,唐明对其还是有些不放心,随催促侍卫加快速度赶回郑府。

    皇宫中的御书房依然亮着灯火,朱棣还没有安寝,御书房厚厚的地毯上,一个破碎的茶杯四散在其上面。朱棣脸现怒意,眼中两道厉芒毫无保留的倾泄在跪于地上的纪纲。

    原来纪纲在不久前接到了北平锦衣卫的密件,说是鞑靼又再次袭击了大明的边疆,造成当地的守军大量的伤亡。鞑靼日见势大已有大规模来犯之意,情况不容乐观,要求禀告皇上做好防范,并且派兵增援。

    朱棣闻听此消息后才有刚才那番震怒的表现,鞑靼此番作为无疑深深的触怒了朱棣,以前家里还在内斗,无暇分身去管鞑靼,只能尽量忍耐。可现在不同以往,家里已经平息内乱,虽还需要休养才能恢复国力,但只要能抽出身来。

    朱棣佷乐意跟鞑靼来一场大战,尤其是从他分封到北平,绒守边疆之时,就与鞑靼结下了不小的仇恨。可以说建文如果是朱棣的心头刺,那鞑靼就是他的眼中钉,都是必除之而后快的人。

    “朕要你命锦衣卫中的死士混进鞑靼刺探军情,算算日子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有何结果?”朱棣在一番发泄后,终于压制住胸中燃烧的怒火,冷声喝问纪纲。
正文 第66章 深夜来访
    &bp;&bp;&bp;&bp;纪纲很无辜,话说皇上命他派遣探子前去鞑靼刺探军情,可其口中的这一段时间也只有不到十五天。这段时间别说是混进鞑靼刺探军情了,估计连来回路程都不够,更别说还要见机行事混进鞑靼的部落中。

    有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吞的纪纲,自然不敢否定皇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苦着一张脸禀道:“微臣办事不力,请皇上降罪,至今为止派到鞑靼的探子还没有任何的回信,敌方的虚实与部署,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无从得知,臣罪该万死。”

    言毕,纪纲直接趴到地上,一副诚惶诚恐,罪孽深重的模样。似乎他此刻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朱棣眼中两道厉芒一闪而逝,手中抓着龙案上的纯铜镇纸,差一点就砸到纪纲的头上。好在他及时收住,不然纪纲这会必然脑袋破碎,冤死于御书房之内。

    轻轻把手中的镇纸放回原处,朱棣沉默片刻之后才开口言道:“汝乃朕的武术启蒙老师,算是看着朕成长起来的人,尤其是近几年屡立奇功。现在天下已经太平,你们锦衣卫以后做事还是收敛一点,枪打出头鸟相信你应该心里有数。退下吧,南京的事情你交给手下去办,从现在开始到北平去辅佐高炽,务必把鞑靼的虚实弄清楚,为朕明年出兵的时候做好万全的准备。”

    “臣领旨!”纪纲三叩九拜之后,慢慢退出御书房。

    已近三更天,就算是在皇宫里,点亮的灯火也驱赶不走夜的黑,纪纲犹如行尸走肉般麻木的走出皇宫。

    朱棣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一个任务下来便把自己调到朱高炽那里,虽然还没有卸掉锦衣卫指挥使一职,但这又有何区别呢?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把家人托付给唐明。可惜皇上似乎连这点时间都没留给他。

    明天早朝之后,满朝的文武大臣应该都知道自己被调去北平之事,到时恐家人必会有危险。

    “唉……。”纪纲秃废的轻叹一声,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夜空,皱皱眉头加快脚步跻身于黑夜中,很快便消失在长长的街道上。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除了因为鞑靼犯边境而失眠的朱棣和纪纲之外,唐明也失眠了。准确点说应该不是失眠,而是根本就没有让他可以睡下的时间。

    灵逸这小子在外面跑了一整天,没有招到任何一个人,全部人一听说是要到海外的孤岛去定居,个个头摇的像拨浪鼓。并不是唐明开出的条件不吸引人,而是生在南京城周围的百姓,根本就不愿意离开这片世世代代在此繁衍生息的土地。

    最近又因为慷慨的皇帝陛下突然大发慈悲之心,竟然免去京师一年的赋税,本来日子过得就很富裕的百姓,现在那里会放弃这美好的前程。跟随一个什么侯爷到海外孤岛去开荒种地。

    百姓向来都是钟情于土地,更加留恋生他养他的这一方水土。要不是迫于一些无法抗拒的原因,谁会弃家园于不顾,而远走他方。将心比心,唐明也很认同百姓的选择,可要是不想出个法子来,那他的封地还能怎么建设。

    千算万算却忽略了最为关键的问题,一筹莫展的唐明,烦厌的揪着自己的满头长发,焦躁的在房内度来度去。小白似乎也知道唐明正在烦恼,摇着尾巴咬着他的裤子,使劲的往外拉。

    唐明确实在房里也呆够了,闷热的夜晚,没了后世的空调,连电风扇也没有,再加上这该死而又让人头疼的事情。他受够了,吩咐已经趴在桌子上快要睡着的灵逸,到厨房去弄点好吃的,他自己则抱上一坛蒸馏酒,带着小白来到院子里的大树下。

    想着今晚好好的醉上他一回,没想到酒坛刚放下,老管家颤颤巍巍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睡眼朦胧的样子,唐明很怀疑他是不是在梦游。

    “少爷,府门口一个自称是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的人,半夜来敲门说是要找你。老奴已经告知你安寝了,那家伙却不愿离开,还硬塞给老奴一百辆银子,要我来向你通报一声,说什么有要急之事相商。”

    老管家说完,竟把手上提着的一个包裹,用力的放到桌子上,看其差点背过气的样子,这个包裹应该不轻。

    唐明愣愣的指着桌子上的包裹,疑声问道:“郑伯,您这包裹是……。”

    老管家指着包裹气喘吁吁的回道:“这就是那个什么纪纲给老奴的一百两银子,现在家主不在,家里的事就需要你来管理了。府上家主早有明言,凡是有人来送礼的,都不许私自接受,必须得让家主过目才可。”

    听老管家这样一说,唐明便明白过来,郑和这是怕府上的人乱收礼,故而才定下这样的规矩。老管家是个实在人,自然不会贪墨这区区百两银子,因此才拿来让自己定夺。

    纪纲这个老家伙,早上才刚刚和他见面,现在三更半夜的就急着见自己,不会出了什么大事吧?唐明沉默片刻,不敢再墨迹,随让老管家去带纪纲来见自己,至于那一百两银子,自然是让老管家顺便收起来。

    指挥使大人送的钱,不要白不要,天下间能让纪纲主动送钱的,应该除了皇上还没有别人。

    老管家模样虽看起来风一吹便倒,走起路来也老是颤颤巍巍,可动作却还是挺利索,至少在唐明的眼中,老管家的手脚并不比他自己差多少。这不,几次眨眼的时间,便消失在唐明的眼前。

    灵逸端来小酒菜,刚一摆好,纪纲便跟随在老管家的身后进了院子,相隔还有十几步之远,纪纲便笑眯眯的抱拳言道:“唐侯爷果然好兴致,这半夜三更的竟然还没就寝,却在这风雅之地喝着小酒,乐乎乐乎。”

    “哈哈哈,纪大人见笑了,这夏夜里闷热异常难以就寝,弄点小酒到屋外乘凉,何谈风雅。倒是纪大人何故深夜来访,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唐明可不想跟纪纲打哈哈下去,半夜三更的不去睡觉,却来找上自己,要是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他指挥使纪纲会这样子,打死他都不信。
正文 第67章 君子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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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纲闻言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唐明的爽快让他很欣慰,今晚半夜来访他已经把家人一起带了过来。明天一早他就必须启程去北平,如果不趁现在就安置好家人,纪纲如何能安心的离开。

    “侯爷有如此雅兴,本使应该相陪才是,无奈俗事缠身无法作陪,惭愧惭愧!”纪纲双手抱拳,嘘唏叹道。

    “哦,不知纪大人为何俗事缠身,不防说出来小弟若是有机会帮忙的定鼎力相助。”这话倒不是唐明说客气话,而是真心想帮助纪纲。

    东厂的建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皇上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要用东厂来压制锦衣卫,让两家互相牵制,不让一家独大。唐明考虑到东厂是李兴在主事,又加上郑和与他之间的不友好关系。

    现在有锦衣卫的纪纲来示好,他自然得把握住机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么浅显的道理唐明自然还是懂得的。

    纪纲闻言啥都不说,直接端起唐明为他倒满的酒杯,头一仰一干而净。随后抬绣一抹嘴哈哈笑道:“有侯爷这一翻话,我纪纲还有什么可担忧的,不瞒侯爷,纪纲今晚到此可是连同家人都带过来。还请侯爷为纪纲安置一下,大恩不言谢,日后侯爷有需要纪纲的地方,纪纲绝不推脱。”

    “哦!”

    唐明惊哦一声,疑声问道:“纪大人何需如此,安置汝家人唐明早已答应,可这两天因为皇上有旨意命我再等几日才可回封地,因此小弟才没有去接大哥的家人。如今大哥行事如此匆忙,是不是出了什么要事,小弟不知可否得知一二?”

    “唉,实不相瞒,大哥今晚收到北平来的消息,鞑靼最近又在我大明的边疆活跃起来,似有大军来犯之意。此事乃皇上毕生心头痛,又因大哥我办事不力,没能打听到鞑靼如今真正的虚实,龙颜大怒之下,大哥我被令明天一早立即赶赴北平,辅佐大皇子高炽探听鞑靼的虚实,为皇上日后大军压境做好万全的准备。”

    纪纲话说到此处,不由停顿了片刻,似是犹豫了一下,心有不甘言道:“其实皇上命我前去北平,里面还有另一层意思。相信侯爷应该还记得日前跟你提起过的东厂之事,现在有九成九的把握能够确定是真的,不然皇上绝不会如此急着把我支离南京,大哥我才半夜来访,让侯爷帮忙安置家人,此等做法实属无奈之举啊!”

    唐明恍然,纪纲这明摆着是撞枪口上了,皇上本来要扶持东厂起来,想要支开纪纲的话,还得想破脑袋去找理由。现在倒好,纪纲自己拿头顶上去,这还真怪不了别人。不过倒是他的家人也一起跟了过来,这点唐明倒是得先行安排一下。

    随吩咐还没回去休息的老管家,叫醒下人去安排。纪纲的家眷连同下人加在一起,怎么说也有三百多人。好在郑和在南京这个家够大,又因为他是太监,所以没有家眷什么的,地方足够,不然一时间还真不好安排。

    郑府在老管家的喝令下,渐渐热闹起来,下人纷纷从睡梦中清醒,火把灯笼齐亮开始忙碌的安排纪纲的家眷入住郑府。

    三百多人的到来,一下子令郑府人气十足,好在纪纲考虑到人手太多的因素,没有让人带太多的家什。只允许带着一些贵重东西,就这样还是满满的装了十几牛车,半夜三更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起巡城士兵的注意,好在这里是郑府,巡城的士兵似乎见怪不怪,居然连上来盘问都没有。

    最多只是经过的时候,多看了几眼而已,有郑和府上的下人在,他们似乎跟巡城的士兵很相熟,打一声招呼便过去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巡城的士兵不警惕,而是郑和身为宝船厂的掌权人,常常半夜运东西,这已经是全城众人皆知的事情。这会巡城的士兵见郑和府上的下人在搬东西,自是见怪不怪。

    纪纲带过妻儿,拜见过唐明之后客气几声,再三谢过后便带着几个亲信先行离去。天一亮他就必须得启程去北平,今晚为了把家人安置在唐明这里,他已经顾不上去锦衣卫衙门办事。

    如今这里一切安排妥当,自无法再停留,匆匆告别而去。送走纪纲安排好其家人住下,唐明一抬头发现天已经蒙蒙亮。纪纲把家人托付给自己,唐明当然明白他这是对自己有绝对的信任才会如此。

    他自己从此刻起也算是真正的和锦衣卫坐上同一条船,虽说朱棣有意压制锦衣卫,可毕竟这个强力部门在大明的王土上,早已生根发芽,遍地开花,此等根基绝不是刚刚崛起的东厂能够比议的。

    相信等李兴得知自己和纪纲的关系后,必定会对自己有所顾忌,不至于以后要是与他碰上,做事会毫无顾忌。

    “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唐明困意开始缠身,回房倒下便呼呼大睡,累得筋疲力尽的他,早已把一切烦恼抛著脑后,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能不用去想的事情,唐明绝不会苦了自己去烦恼。

    唐明是睡下了,可南京城却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尤其是太极殿上,早朝的文武大臣已经在列。朱棣高坐于龙椅之上似乎睡着了,朝堂上文武大臣分成两派,为鞑靼犯我大明疆土之事争得热闹不已。

    武官以张玉为主,主张立刻出兵,以大军压境之势,把鞑靼给平了。文官却主张暂时不宜出兵,国内刚刚恢复太平,还需一段时间疗养生息,应该大力发展力求恢复国力。等到兵强马壮之时再出兵鞑靼也不迟。

    双方各执己见争得面红耳赤,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一个时辰下来,争辩之声从不间断。

    整个太极殿上就只有朱棣和姚广孝,加上一众大小太监莫不坑声。朱棣其实心里早已有了决议,此刻说出来让众大臣商议,也只是做一下表面功夫。众大臣当然也明白这样的道理,所以才会如此放肆的在朝堂上口沫横飞的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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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章 虎落平阳
    &bp;&bp;&bp;&bp;朝堂上的争辩渐渐平息,各位大臣似乎已经把一整天的精力都花光,开始重新积攒精力,好为下一轮的辩论做好准备。可惜朱棣似乎厌烦了各大臣犹如菜市场里吵闹的争辩,轻咳一声,沉言道。

    “出兵鞑靼之事各位卿家既然无法统一意见,那么就留待后日再议,目前各位卿家还是讨论一下,朕登基之事为好。还有前朝那些昏臣,尤其是方孝孺等人需如何安排为好。”

    朱棣此言一出,朝堂上瞬间变得落针可闻,各大臣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有人站出来回应一声。方孝孺和朱棣之间的关系,众大臣自然心里明白,要是没有做好赴死的准备,那么最好就是不要乱开口。

    可朝堂之上还是有不怕死的人,这个人便是姚广孝,老和尚步出站列,躬身行礼言道:“吾皇英明神武,如今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吾皇又连施仁政,盛世来临已指日可待。方孝孺虽身在牢狱之中,确不失一代大儒风范,读书的种子不可断。吾皇仁慈,何不赐予他一闲职,为我皇教育人才。”

    姚广孝所说之事必然是事先和朱棣商量好了,不然朝堂之上他断然不会如此开口。果然,朱棣闻言后微微颌首言道:“姚卿家所言有理,朕准了!另外,关于成立东厂一事,由李兴你担任提督一职,今天起便开始抓紧实施,不得延误。”

    “奴才领旨!”李兴跪拜于朱棣身侧,尖声回应。脸上一丝得意的神色一闪而过。

    早朝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结束,朱棣登基时日自然需要找个好日子,各大臣也需要为此去忙碌。而今天收获最大莫过于李兴了,为人一向低调的他此刻也不能免俗,在一片贺喜声中离去。

    唐明在睡梦中被吵醒,睡不到两个小时的他顶着两个黑眼圈,怒声言道:“灵逸你他吗的还让不让人活了,要是你不给我个理由,看老子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嘿嘿,侯爷息怒,这不是纪大人已经要出城了吗?小的是来问问您老人家要不要去送送。”灵逸对于唐明恶劣的脾气,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嘿嘿笑着扶他起床。

    洗漱穿衣,一番忙碌过后,唐明强打起精神,带着纪纲的家人直奔南城门,告别之时,纪纲一脸唏嘘的言道:“今日大哥我算是虎落平阳,幸得老弟相助,如今家人托付于你,纪纲无以为报。日后若能东山再起,纪纲绝不敢忘侯爷今日之恩。”

    唐明连连摆手:“纪大人看得起小弟才敢把家人托付于我,冲着这份信任,小弟自不会辜负大哥之托。大哥尽可放心,有我唐明在的一天,绝不让你的家人受任何委屈,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绝不反悔。”

    难得唐明少有的表现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纪纲深受感动,狠狠的给了唐明一个拥抱,拍拍其肩膀,翻身跃上马背便想告辞离去。

    一个尖锐的声音却阴阳怪气的突然响起:“纪大人和唐侯爷果然是真兄弟啊!杂家在一旁看得都深受感动,实属难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大红的披风,白净无须的脸上,一抹淡淡的笑意若隐若现,居高临下不屑的打量众人。

    纪纲回头一望之时,脸色瞬间剧变,沉声喝道:“李兴,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我同朝为官已经多年,今日你如此做法未免有些欠妥吧!”

    “纪大人言重了,大家都是为皇上办事,今日纪大人要去北平辅佐大皇子,杂家自然要来送送,并无他意,还望莫要见怪才好。”李兴声音渐冷,眼里的寒光毫不保留的投射在纪纲的家人身上。

    纪纲对其眼神视而不见,望了眼唐明微微点头之后,抱拳对李兴说道:“李公公的好意纪某心领了,要务缠身不便久留,告辞!”

    也不等李兴回话,纪纲一掉马头,带着几个手下扬尘而去。李兴眯眼望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模糊身影,嘿嘿言道:“唐侯爷果然乃真豪杰,只可惜站错了队列,像纪纲此等日头西下之人,真的不值得你相助。杂家今天刚受皇上任命,荣升东厂提督一职,侯爷乃是皇上看重之人,又是姚少师的弟子,不知可有意靠向杂家这边,免得以后有了什么矛盾,大家面子上过不去。”

    “哼哼……。”

    唐明冷哼两声,断然拒绝道:“公公好意唐某人心领了,只可惜背叛义父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唐某人还做不出来。再说唐某不日便要启程回海外的封地,想想应该不会坏了李公公什么事情,李公公更无需把小子放在心上。”

    “侯爷果然是明白人,如此甚好,告辞!”连客套一下都懒得,李兴一夹马肚,带着一众手下,扬起满地的灰尘直接出城。

    纪纲的老婆和两个儿子,满眼仇恨的望着李兴的背影,想他纪家何时被人如此打脸过。要是以前有人敢当面这样无礼,准让他们活不过明天。今日不同往日,正如纪纲所言,虎落平阳被犬欺,唯有忍耐了。

    好在刚才李兴挑衅的时候,唐明决然拒绝令他们内心备受温暖。如今这样的世道,还有唐明这样不畏强权,肯帮助他们,这份情谊实属珍贵。纪夫人不等唐明转身,便拉着两个还在弱冠之年的儿子,当街跪下谢恩。

    此番做法,自然令唐明顿时手足无措,一翻好言劝说之后,才让纪夫人和其两个儿子起身。

    日已高升,城门口进出的百姓已经越聚越多,唐明才耽误了这一会,附近便围了不少人,全都好奇的往他们这里张望。不敢在此继续停留,送纪夫人及其两个儿子坐上打着郑府标志的马车,一行人急匆匆的离开了南城门,往郑府而去。

    坊市和街道上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繁华,人来人往的通行并不是很方便,好在郑府在南京的口碑还不错。沿街的百姓见到郑府的马车都会自行避让,行已注目礼。
正文 第69章 唐明的烦恼
    &bp;&bp;&bp;&bp;南京城的百姓是快乐的,英明的皇上并没有把他的屠刀举向百姓,自从进了南京城后,也时有仁政施下,可谓广得民心。然在这一片祥和的气氛之下,仰躺于院子中大叔之下的唐明,在这几天里却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缠绕于心头。

    朱棣的登基日子已经定下来,七月三十日,也就是明天,将于南郊大祀登帝位。别人不知这一天的情况,唐明却知道得清清楚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南郊明天便是血流成河的开始。

    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已经过去,李兴忙着筹建东厂,纪纲离开了南京,郑和为他的远航梦想努力着,朱棣在皇宫里磨着刀,准备着登基之时,有谁敢站出来反对的话,屠刀所指之处定要让其人头落地。

    “而我呢?”

    唐明不禁在心里暗自问一声,这几天他也没有闲着,而是绞尽脑汁拉人到他的封地上去,可效果甚微,大明王朝的百姓对于故乡的依恋大大出乎唐明的意料之外。除了一些没有家小,没有牵绊的乞丐之外,便没有人跟着他去封地开荒。

    再这样下去可就真的不好了,到时自己成了一个没有子民的侯爷,那岂不是要被别人取笑。还有那一千户工匠和士兵要养活,没有从事农业劳动的子民那怎么行,单靠自己那一点老本,估计撑过一个月的时间都难。

    “唉……。”

    唐明一想到这事头疼连连,望着烈日炎炎的天空,他突然有种前途渺茫的感觉。连声哀叹的神情让小白和灵逸,不知其在发什么疯。

    尤其是灵逸一直不明白唐明这样还有什么不满的,十五岁便被皇上封为侯爷,试问这在大明王朝上可就独他一人。现在封地也有了,虽然听说是在海外的一个什么孤岛,可侯爷的身份就摆在这里,还有什么可唉声叹气的。

    人在站在不同的位置观看同意的事物,自然有不同的看法,灵逸做为一个局外人,自然无法懂得唐明的烦恼。灵逸望着唐明手上抓着的一封信,似乎有了一丝恍然,此信是早上刚从苏州送来的,信里是什么内容灵逸虽不知道,但此刻唐明的表情已经让他联想到这很有可能是陈小姐写来的。

    至于令唐明苦恼成这般模样的,应该就只有方孝孺的事情了。陈小姐必定又是写信来问她养父的事情,灵逸有些可伶的看着唐明,实在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选陈小姐做老婆。长得漂亮又不能当饭吃,为了一个女人摊上这么大的危险有必要吗?

    灵逸这番想法只能在脑里想想便可,自然不敢当面说出来。唐明的烦恼也确实有方孝孺的因素在里面,还记得临走的时候,对陈佳澜说的那一番豪气冲天的话,他后悔了!

    来南京这些天,他根本就无法见到方孝孺,更别说再规劝他之事。尤其最近几天,他连方孝孺被关到哪里去都无从得知。问过姚广孝也得不到答案,一筹莫展的时候,朱棣却已经要登基。

    眼看着方孝孺十族被杀已成定局,这让他以后如何去面对未来的妻子,失信于一个女人这并不是唐明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可面前的困境确实令他头疼不已,如何救方孝孺,这已经快成为唐明的一个心病。

    有病自然就需要良医,而现在最好的良医出来姚广孝,唐明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能帮自己。叫上灵逸备好马车,带着小白悄悄的便向庆寿寺赶去,南京城此刻布满了朱棣的亲军,唐明自然无需再担心自个的人身安全,所以侍卫也不带了。

    朱棣要登基,此等大事却好像与姚广孝无关一样,其每日还是跟往常一般,除了每日的早朝以外,依旧深居简出的念他的经参他的佛。

    唐明到来的时候,姚广孝正在佛堂里坐禅,小和尚在其身边打着盹,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等看到唐明和小白到来,小和尚这才开心的安排其在佛堂里等候,自个带着小白便跑向后院,看小白撒欢的样子,不知所为何事。

    佛堂里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姚广孝的注意,眼睛没有睁开便轻声言道:“你这小子并不是坐得住的人,没事总往我这破庙里跑,是何意?”

    唐明这段时间确实总往这里钻,没办法,心里烦恼多了,想找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都没有,郑和虽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可人家现在忙得脚不沾地,根本就没空理会他这个游手好闲的人。再说姚广孝这小庙虽破,可却胜在安静,顺便求求佛祖帮忙自己解决眼前的麻烦,这是一举两得的事啊!

    “师父有所不知,弟子最近烦恼颇多,有些心浮气躁,你这佛堂清静安详,弟子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安下心来好好想事情。”偷偷斜了一眼姚广孝,见其并不是真的在怪自己打扰到他的清修,唐明这才有底气说出这番话。

    姚广孝突然睁开双眼,盯着唐明看了片刻:“你这滑头小子,有什么事就直说,学什么不好,竟然学人家拍马屁。”

    脸不红心不跳,唐明一点被人拆穿的尴尬都没有,嘿嘿笑着拱手道:“弟子说的都是心里话,并没有奉承的意思,既然师父您老人家不愿意听,弟子以后自然不敢再胡言。不过,近日弟子确实有苦恼,还请师父能为弟子开导开导。”

    “为方孝孺之事?”姚广孝似笑非笑,老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跟聪明的人谈话就是省事,一点即透。唐明点点头:“正是此事,离开苏州的时候,陈小姐便托付我救方大人一命。如今我来南京已经多日,却无从得知方大人被关于何处,连面都见不到,劝说之事自然就无从谈起,明天便是皇上登基之时,弟子恐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方大人的性命堪忧啊!”

    “皇上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若方大人有投靠之心,不与皇上争辩,性命自可无忧。老衲前两天有去探望过他一次,其心意已决,生与死自有天定,你也无需再为此事烦恼。凡事努力过了便是,又何必去强求结果。”姚广孝话说得轻巧,可眼里的神情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可惜之意无不充满了他的双眼。
正文 第70章 大典前夕
    &bp;&bp;&bp;&bp;姚广孝的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可唐明却始终无法释怀,老和尚毕竟不懂俗世中的爱情。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失信,尤其是未来的老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头。一但有了一次,难保自己不会有第二次。

    再说,自己封地上还差很多从事农业耕作的百姓,这也是一个难题。姚广孝见唐明沉默不语,自然知道他一时间还无法释怀,也不开口,继续安详的打坐。

    唐明回去郑府的路上就一直不停的想方法,一直到深夜还是没能想到好主意,直到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

    三更天的时候,他被府上杂乱的吵闹声惊醒,打开房门一看,只见府上的下人半夜里竟然在布置郑府。大红的布料横挂于门帘上,灯火通明的郑府到处挂满了灯笼,张灯结彩的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

    唐明正想叫人来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郑和一身大红官服,头戴一顶乌纱帽,正大步向他这边而来,脸上笑意很浓。似乎心情很不错,见到自己傻站在门口,隔着老远便哈哈笑道。

    “你这小子,还傻站着干嘛,天亮的时候皇上便要起驾南郊皇陵,祭拜先祖荣登皇位。赶快去换上官服,随我到宫门口去迎驾。”

    唐明一拍额头,这才恍然醒悟过来,想事情想到迷迷糊糊睡着了,没想到竟把如此重要之事给忘记。

    “该死的!”暗骂一声自己,唐明拔腿便缩回房间里,迅速的穿戴起来。

    郑和笑了笑静等在门口,望着府上喜气的布置,心情一片大好。宝船用钢铁铸造龙骨已经正式量产,因为铁产量的不足,一天只能造五艘,可这已经能够满足眼前的需求。以后只需加大开采铁矿,宝船龙骨全部用钢铁来铸造已是再正常不过。

    有了这批船只,郑和出海远航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今天借着皇上登基大喜的日子,他要把这好消息禀报皇上。唐明这小子定能再得封赏,到时自己也可沾沾光,好好的在各大臣面前露露脸。

    尤其是让李兴这家伙瞧瞧,自己虽被外派为官,可依然还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听说这家伙已经被皇上升为东厂提都,锦衣卫纪纲还为此被调离南京。看来这段时间自己也需要避让一些,呆在船厂少出来为妙。

    只要不让李兴如何来找麻烦的借口,晾他也不敢随意把自己怎么样?明年一开春自己便可杨帆出海,到时就算李兴想要拿自己怎么样都没有办法。

    正在沉思中的郑和并没有发现唐明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其身边,观察郑和许久的唐明不知其为何在此发呆,不过时间已经不允许再墨迹下去,随开声言道:“义父,我们是否现在便启程,马车已在府门外备好。”

    郑和回过神来点点头,两人随向外面步行而去,坐上马车只带着四个侍卫加上灵逸赶着马车,缓缓向宫门口而行。

    今天的南京城注定是热闹非凡的,沿街两旁的屋门口都吊上两个大灯笼,长长的朱雀街上,一眼望去犹如两条灯笼聚成的飞龙,在黑暗的夜空中即将腾空而起。靠近宫门的时候,人员渐渐多了起来,形形色色的马车汇聚于此。

    除了每家代表身份的标志不一样之外,外表都换上了大红的布料做为装饰,以示大吉大利之意。

    皇

    朱棣的五万亲军成了沿街把守的侍卫,个个神情警惕,眼睛不停的在来往的官员身上扫来扫去。若有任何异动他们手中的刀枪随时都可以把人当街斩杀于此,这就是今天朱棣给与他们的特权。

    张玉身穿全身的盔甲,身边是李景隆这个投降过来的武将,同样高大魁梧的两员大将,站在大开的宫门口中间,犹如两樽门神,威风凛凛的模样,令人观之不禁赞叹一声好!

    郑和的身份是内官,虽在宫外有府邸,平时也不呆在宫中,可皇上登基此等大事,他这个内官自然要进宫伺候在皇上的身边。

    规矩的事情,驻守宫门口的张玉和李景隆自然懂得,验明了郑和的身份后便放行而过。唐明本来是无法跟随郑和先进皇宫,可谁让咱唐侯爷面子大,张玉和李景隆愣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到一般便任其通过。

    “看来你这小子在宫里混得还不错啊!竟然连张玉这个一向视规矩比命还重要的大将,都能不顾犯规放你进宫,这实属难得啊!”郑和突然笑眯眯的望着唐明,话里虽有怪罪之意,可眼里却满是赞赏的神情。

    唐明尴尬的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着,张玉会如此给自己面子,无非就是前几日被锦衣卫抓去的一千个军士的原因。这事真要论起来还真得多谢纪纲,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面子,不然张玉也不会有如此客气对待自己的表现。

    马车进入宫门不久,唐明和郑和便下车步行进入长长的甬道,朱棣的攀驾在太极殿门口。哪里此刻已经人满为患,马车已无法直入其内。

    郑和在太极殿门口和唐明分开,其在宫中似乎熟人很多,一路上许多遇到他的宫女和太监纷纷行礼打着招呼。刚一到太极殿的时候一个自称是掌印太监的老公公,似乎等待郑和许久,一见到他拉着便匆匆向殿内而去。

    唐明独自一人被丢在殿外,周围虽人员众多,可却没有一个认识的,连想找人说说话都不可能。郑和又走得太匆忙,忘了吩咐唐明应该呆在哪里,以至于此刻唐明在这里似乎连容身的地方都没有。

    侯爷的官服穿在身上,周围的宫女太监,还有侍卫见了他只匆匆行礼之后,便自行离去,连让唐明问话的机会都不给。傻傻的呆在太极殿门口等待,又不知要等到何时。唐明随意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太极殿旁有条小道,似乎没有什么人。

    脸上一喜便向那边慢步而去,人有三急,此刻的唐明想要撒尿都找不到地方,憋不住的他唯有找个僻静的地方解决。
正文 第71章 抓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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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明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转过弯角,见这僻静的地方原来是一条小巷,里面竟然没有侍卫把守,也不见有人在走动,管不了那么多,唐明贼头贼脑的站到靠墙边的一棵小树旁,裤子一脱便痛快的‘嘘嘘’起来。

    唐明是痛快了,可有人却不干了,一阵有些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嘘嘘’得正痛快的唐明脸色不由急变。

    “奶奶的,老子正痛快着呢!早不来晚不来,刚刚在这关键的时刻出现,这不是要老命是什么?”唐明暗骂一声,想要憋住尿意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只得硬着头皮假装不知道继续方便。

    心里不停的祈祷着来人可千万别是什么大人物,堂堂一个侯爷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在皇宫里随地大小便,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他都没脸见人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有时候人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这不,唐明还在祈祷着来人别是什么大人物。可事与愿违,只听一声尖叫声陡然间响起,紧接着便是宫女和太监夹杂着侍卫浑厚的断喝声。

    本来僻静的小巷瞬间鸡飞狗跳,动静之大惊得附近的侍卫纷纷往这边赶来,可伶的唐明刚来得及尿好,裤子却来不及提便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按倒在地上,脖子上一凉,几把大刀已经架在脖子上。

    要是现在他敢有任何异动,保准会被这些凶狠异常的侍卫乱刀砍死。唐明大睁着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到底来者是何人?自己只不过尿急随地解决了一下,用得着这样大的阵势吗?

    连给唐明表明自己身份的时间都没有,一声带着怒意的甜美嗓音在众侍卫的身后娇喝道:“何人竟敢在本宫攀驾之前当面小便,如此有失礼节之事也敢做得出来,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家的人,竟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来。”

    此番话说完的时候,唐明已经被人五花大绑着提起,紧接着按跪在刚才出声的女人面前,抬头望去之时只见一张绝美的娇容呈现。一双本是很大的凤眼此刻却微眯成一条缝,由上及下不停的打量着唐明。

    唐明抬头之时,终于看清面前妇人的全貌,瞧这阵势眼前之人定是宫中的贵人,单从周围那些恭敬得很的太监和侍卫便可窃见一般。

    “本人乃是威海候唐明,在宫里不熟悉,一时内急找不到地方,唯有找一偏僻地方解决,不曾想惊扰了贵人,请恕小子无礼!”唐明不知眼前之人是谁,只知其身份必定不低,感叹自己运气不佳之余,只能先认错。

    “威海候唐明?你就是那个为皇上献上高产农作物的唐明,哀家可是听闻汝乃高人子弟,怎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宫装妇人似乎不相信唐明的身份,眼里尽是怀疑之色。

    唐明顿时语结,话说高人子弟他也是人,是人就有犯糊涂的时候,自己这是尿急没办法才会如此,怎么就和是不是高人子弟扯到一块去了。唐明就不相信高人子弟就没有尿急的时候,这样的道理完全就没有逻辑啊!

    想是这样想,可谁让自己这些不光彩的事,被一个女人碰到呢?又是来的是一个男人,唐明敢保证这根本就不是事。

    “正是小子,在下刚才确实鲁莽,无意之中冲撞了贵人,小子向您陪个不是,如需要点什么赔偿的话,贵人尽管开口,我办得到的定不推迟。”没办法了,唐明可不想在这里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搅合下去,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估计再过片刻这事就会在皇宫里传开,现在尽快脱身才是关键。

    宫装妇人闻言扯笑道:“本宫乃是一国之母,你说你能拿什么来做赔偿?还说要本宫尽管开口,你这威海候的口气可真不小啊!”

    说这话唐明可就觉得委屈了,要是他早知道这妇人就是皇后,就是让他吃上三个豹子胆也不敢如此说。

    “小子不知是皇后驾到,微臣该死实在是该死。”唐明此刻真的很想大哭一场,民间传言皇后可是天下最慈祥的女人。怎么这会就跟自己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过不去了,果然是谣言不可信。

    皇后见唐明瞬间变成一个磕头虫,还有那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绝美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一丝不忍的神色,轻言道:“起来吧!小孩子调皮活泼一点是好事,可有失礼节的事情还是要注意。你现在贵为一个侯爷,也应该要有一个侯爷的模样,该有的礼节一点都不能丢。”

    “谢皇后娘娘开恩,小子以后定努力学习礼仪,做一个规规矩矩的侯爷!”唐明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心里却笑开了花,没想到皇后娘娘还真如百姓传言说的一样,慈悲如观音。

    “以后你是得好好学习一下礼仪,不能再像以前没规没纪的,你那义父郑和平日忙着造船,没管你也就算了。可姚卿家也没管你这可就有些说不过去,待今日之事办完,你就进宫里来,哀家亲自教导你。”唐明心里正高兴着,没想到皇后竟然又提出另一个难题来。

    他现在那里有时间去学什么礼仪,今天要是保不住方孝孺一命,还不知陈佳澜这美女会如何。更何况现在还得为封地上招不到人的事而烦恼着,那有空去学什么礼仪。再说自己以后都不用呆在宫中,在自己的海外封地上做一个土皇帝,到时规矩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小子何德何能怎敢劳驾皇后娘娘亲自来教导,今日过后小子便到家师哪里认真求学,定不敢敷衍皇后娘娘。”皇后的一片好意唐明自然不敢直接婉拒,唯有退而求其次,拿姚广孝来做挡箭牌。

    哪知皇后似乎铁了心一般,根本就听不进只言片语,断然言道:“这事你无需多言,哀家决定的事你照办便是,不然今天之事恐怕会传遍整个大明,到时你这个侯爷可就难堪了。”

    这是明摆着用权压人,不给自己任何退路,好在唐明现在也算是一个大忙人,他就不相信皇后能直接无视自己身上的职务。

    “回禀皇后娘娘,不是微臣有意推脱,而是微臣确有要事缠身,今日过后便要启程去封地上为皇上养牛马。在这之前,微臣还需尽快招齐人员去封地,明年开春要是无法把牛马交与皇上,这要是怪罪下来,微臣的小命恐难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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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章 皇陵之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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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似乎有了一丝犹豫,事情真如唐明说的那样,她确实无法再强硬要求唐明留下来接受自己的教育。可就这样放弃她又觉得不甘心,思索片刻轻笑言道:“今天就先到此为止,你也快去准备皇上登基之事,等今天过后哀家再找你好好谈谈!”

    听这口气明摆着这事还没完,但唐明还能怎么办?唯有再次拜下恭送皇后离开,望着前呼后拥的皇后,唐明本来就烦躁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甩甩被侍卫弄得生疼的双臂,哀声叹气的回到太极殿门口。

    皇上皇后已经就坐于巨大的龙攀之上,郑和李兴等人随伺在左右,御前侍卫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围绕在龙攀周围。那个拉着郑和消失的掌印老太监一声起驾之后,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开始缓慢而有序的向宫外开拔。

    唐明站在一边傻眼了,此刻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向队伍里的何方,好在郑和早已见到他。路过其身边之时把他给拉了过去,唐明正想发问,郑和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边的李兴眼神不时的往他们这边漂,嘴角更是带着一丝阴险的笑意。

    看着李兴那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唐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狠狠的给他一拳的冲动。天色渐亮,队伍行进到宫门外之时,文武大臣已全部聚集在此。朱棣停留片刻,接受文武大臣的朝拜之后再次启程。

    借此机会唐明在郑和的示意下,偷偷溜到姚广孝的身边,混在众大臣的队伍中,直到此刻他才松了口气。不然跟一群太监站在一起,他老是觉得浑身不舒服,连别人望他一眼,都让其怀疑那是鄙视的眼神。

    从皇宫门口到南城门,宽敞的街道两边已经围满老百姓,个个伸长着脖子,颠着脚尖猛瞧龙攀,都希望能一堵皇上和皇后娘娘的真容。

    穿过跪拜满整条街道的百姓,队伍终于出了南城门,速度终于开始加快。南郊皇陵之处,早已经搭好了一个大棚。朱棣和皇后一起步行而上高台,在礼司监几个主事人员的安排下,进行了一系列的祭祖仪式。

    繁杂的程序走完,已经快接近午时,朱棣似乎不想休息一下,随命掌印老太监宣布登基仪式开始。朱棣的皇位是从建文手里抢过来的,所以要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必然需要一个前朝顾命大臣来写诏书,而这个人除了方孝孺之外找不出第二个。

    这也是朱棣一直对方孝孺一直克制着没有杀他的重要原因之一,为的就是希望此时此刻方孝孺能为其登基正名。彻底洗脱朱棣的皇位是从建文的手中夺来的,可方孝孺被抓这段时间的表现,令朱棣很不满,最近还特命姚广孝前去劝说,效果也不是很大。

    今天便是方孝孺做出选择的时候,是死是生完全看他的态度。朱棣似乎想要给方孝孺一些警告,为此先命人拉出几个前朝的大臣,打上乱党的旗号,通通斩首示众。其血淋淋的人头便用一长桌摆于场地中间。

    一声令下便是几颗人头落地,其家族成员依照罪行的轻重,杀的杀发配边疆的发配边疆,皇陵的气氛一时间凝重无比。

    方孝孺并没有被锁链加身,反而穿着一身崭新的朝服,从场外抬头挺胸阔步而来。经过摆满人头的长桌之时,他竟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脸上始终带着高傲的神色,在面对朱棣的时候,也只稍微拱手口称王爷。

    似乎并不承认朱棣便是皇上,这样的做法被在场的各大臣看在眼里,许多人都露出为其担心的眼神。尤其是姚广孝,本来平静无波的老脸上,此刻也是骤变。连站在其身边的唐明都感觉到他呼吸的急促,紧张的模样跃然于身暴漏无疑。

    相比众大臣的反应,高高在上的朱棣却截然相反,方孝孺这般无礼的举动在其眼里似乎早已知晓。朱棣出乎众大臣意料之外,竟和气言道:“方先生果然有深得儒家风范,其一篇伐燕檄文写得惊天地泣鬼神,真不愧为当今大儒也!”

    方孝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卑不亢言道:“只可惜笔墨不如刀枪狠,文章不如剑戟利。如今成败已成定局,老夫有愧先帝之托,实在汗颜无比。”

    朱棣闻言脸色一紧,双目圆睁怒盯着方孝孺:“方先生确实有自知之明,可惜你满肚子圣贤书却是非不分。枉读圣贤书玷污了忠义二字!想我太祖高皇帝凭着一介布衣艰难百战,定天下,成帝业传之万世。无奈建文昏庸,宠信奸佞,倾我大明社稷,高举屠刀于自家人,其心可株。”

    方孝孺冷笑连连,只听不答,自古便是成王败寇,每次战争过后,唯有胜利者才有话语权。输的一方无论作何辩解或者道理通天,这些在胜利者面前只是萤火之光,徒废口舌而已。

    朱棣却越说越来劲似的,继续言道:“想本王自受封以来,卫国守疆循规守法,而汝等却谗言昏庸建文削我护卫,更聚大军围困本王于北平,甲马奔突于街市,剑声喧嚣于王府,逼得我只得佯疯以求苟活。”

    “我乃太祖嫡子,堂堂燕王都落得如此地步,何苦天下百姓?苍天尚有好生之德,而汝等竟驱大明百姓自相残杀,致使天下百姓生灵涂炭,父皇能有多少子孙待汝等杀戮?大明江山又有多少田舍供你们践踏?”

    这一翻话可谓字字珠玑,把在场的各大臣仇恨心里都调动起来,此刻方孝孺那一身儒家风范的光环已消失,在他们眼里眼前的方孝孺就是一个屠夫,一个把黎民百姓,战乱之后的一切罪责都施加于他的身上。

    朱棣似乎也被自己的话所感染,从龙椅之上霍然起身,一指方孝孺恨道:“建文才不及学徒,德不及贩夫,整天以空谈欺天下,以愚妄误国家。变律法,改官制简直就是离经叛道。复井田,乱藩镇倒行逆施。太祖遗训,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兴兵讨之,以清君侧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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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章 皇陵之辩 二
    &bp;&bp;&bp;&bp;朱棣的脾气一发作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更何况现在此情此景根本就无人敢站出来质疑他的每一句话。坐其身边的皇后曾多次想开口劝朱棣冷静,可话到嘴边总是开不了口,眼看着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方孝孺必死无疑,皇上最终也无法得到正名的机会。

    皇后身为一国之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刻却也只能干着急。除了皇后紧张之外,还有姚广孝也是手心捏出了一把冷汗。先前皇上命他前去劝说方孝孺的时候,他早已对其明言,放下一点心中的高傲,留得青山在何具没柴烧。

    可从今天方孝孺一出现便摆出此等态度,姚广孝算是明白自己先前苦口婆心劝说的话语,方孝孺根本就要个字都没听进去。皇上一开始的时候明明已经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但其不领情不说,好似还有意激怒朱棣。

    “看来其死志已萌,读书的种子必断,可惜呀可惜……!”满脸痛惜之情的姚广孝,无奈的轻摇着头。

    相比姚广孝那满脸的痛惜之情,唐明可就真的是着急了,方孝孺一死他便失信于人,陈佳澜以后会变成何等模样,他不敢想也想不到,总之今天他就算豁出这条小命也得把方孝孺保下来。

    可眼前这样的情况已经恶劣之极,单看朱棣那快速起伏着的胸口,唐明真的是一筹莫展。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也只能祈祷着事情能有所转机,单凭自己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想要扭转滚滚前行的历史洪流,谈何容易!

    朱棣望了眼被自己说得脸色急变的方孝孺,突然提高音量喝道:“方孝孺你一代大儒自居,妄称天下读书人的种子,不行圣人之道此为不仁。自愈正人君子却使我诡计离间我叔侄亲情,此为不义。尔等不仁不义之徒,欺世盗名之辈,今日在太祖陵前众人葵葵之目下,本王倒要看你还能做何辩解!”

    方孝孺本来涨红着老脸,一呼一吸之间可以明显看到鼻翼两端在不停的耸动,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可片刻过后他却突然平静了下来,急走几步来到太祖陵前,扑通一声便跪倒于地。连着用力磕过三个响头之后,才把视线转向朱棣,满脸正气的言道。

    “老夫做人做事不曾愧对于天地,更没做出有违天和之事来,妄加之罪何患无词!太祖传位于建文帝天下共知,今日就算你口舌再利,也难掩你谋逆之名。我方孝孺虽乃是一介书生,手无提刀剑之力,可一点身为文人的骨气还是有的,想我为其写诏书正名,实乃可笑之极!哈哈哈……。”

    一石激起千层浪,方孝孺那一阵酷似癫狂的笑声,在整个皇陵的空中散开。朱棣颤抖着抬手指着犹在癫狂大笑的方孝孺,咬牙切齿的言道:“仁者不以安危易节,义者不以祸福易心,勇者不以生死易志,今日本王在此昭告天下,九五之尊的大位,朕坐定了!”

    豪气冲天的一番话,把站于高台之上的朱棣,衬托得高大无比。众大臣闻此言即刻便跪于地上,齐声高呼万岁。更有为表忠心借机大拍马屁者,已然失声痛哭起来,用出吃奶的力气高声称赞朱棣乃是顺应天意,应登九五之尊其位。

    方孝孺癫狂的笑声瞬间被众大臣的齐呼声淹没,今日来此,他根本就没想过还能活命,抱着死志而来的他,本应该没有什么事能再打击到其心志。可眼前不停的缠绕在耳边的高呼声,还是令其积攒许久的气势一泻。

    缓缓闭上双眼,不知不觉中两行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方孝孺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做为一个失败者的憋屈。在其位谋其职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可做为一个失败者,错便在其身,对的永远都是胜利的一方。

    朱棣此刻心中澎湃,此情此景就如两军交战的战场上一般,他剑指何处英勇的部下便会把敌人杀个片甲不留。眼角撇了一眼已经呈现秃势的方孝孺,朱棣嘴角露出了一丝胜利者的笑容。

    其双手虚空向下轻压,等到众大臣的齐呼声平静下来,正要宣布处死方孝孺。一个正处在变声其的声音却突机而起。

    “吾皇顺应天意荣登九五之尊其位,可谓明心所向,此后大明王朝在英明的吾皇领导下,定能开创永垂青史之盛世。今日乃皇上大喜的日子实在不宜见血太多,微臣唐明受皇上天恩封威海候,又施与重任为我大明战士豢养牛马。”

    “可微臣苦于找不到愿意跟随于我一起出海的百姓,为此微臣斗胆想请求皇上恩准,让其方孝孺等这些罪人及其家属,随臣出海贬其为奴,好让他们戴罪立功为皇上及大明贡献出他们最后那一点光辉!”

    眼看朱棣便要下令开始大屠杀,方孝孺及其家人被株十族的事情,就要在自己的眼前直播。在这紧要关头,唐明总算是急中生智,想出这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可至于能不能成,朱棣会不会答应,他也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姚广孝在看到唐明突然出列,满口高歌颂德朱棣的胡话,起初还不知到底是何意思。待到其言明实意之时,姚广孝瞬间转哀为喜。但唐明如此唐突的作法,朱棣恐难接受其意,如果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会被一些有心之人拿此来大做文章,弄不好性命都难保。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犹豫,随急行几步面对还没为此突变而回过神来的朱棣,高声言道:“弟子威海候所言极是,其封地人员短缺之事常有听其言及,如今把方孝孺一众罪人发配至海外孤岛,让其远离我大明国土,继续为我大明出力,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吾皇仁慈之心天下皆知,如今兵不血刃便能重重惩罚那些罪人,吾皇又无需担上杀名,此等好事望吾皇明察!”

    皇后此时也总算是找到开口的机会,也随后规劝道:“姚卿家所言非假,如今皇上已是名正言顺稳坐皇位,今天又是在太祖皇陵之前,实在不宜多开杀戮,威海候所提建议极佳,还请皇上三思而行!”
正文 第74章 皇陵之辩三
    &bp;&bp;&bp;&bp;皇后此话一出,便有许多文臣跟着符合,希望皇上能兵不血刃的解决此事。而武臣之中并没有人站出来为方孝孺说话的,全部用仇视着的眼神盯着他,此番表现明显就是不想让方孝孺轻易躲过此劫。

    武臣会有这样的表现一点都不会奇怪,他们全都是朱棣从北平带出来的人,自然不会对方孝孺这个大儒家有什么好感。再加上朱棣从一开始起兵谋反的时候,便是打着清君侧之奸人,而为首者除了已经死去的齐泰也就只剩方孝孺了。

    而文臣之中有多数还是前朝的人,他们虽是从一开始便站在朱棣这边的,但方孝孺乃当今大儒家的身份,毕竟对其多少还是有些影响。再者,如今姚广孝和皇后都站出来为其说话,他们自然会附庸一下。

    罪不罚众的心里作用之下,他们没道理卖给皇后和姚广孝这个人情。朱棣此刻虽被众人劝说,但他也只是犹豫了片刻,答非所问的言道:“朕今天并不想杀任何人,可大明江山的根本,高祖的遗训不容侵犯。为皇者当谋天下,为臣者当竭力辅助为皇者造福天下百姓。各司其职万众一心才能保我大明江山千秋万代。”

    话至此处,朱棣环视了众人一圈,最后把视线停留在方孝孺的身上,掷地有声言道:“朕现在只想再问一次方先生,可否愿意为朕撰写昭书?”

    方孝孺此刻赴死之心已经动摇,闻此言已没有刚一开始的果断,神情有些犹豫或挣扎的他,似乎内心正在做着生与死的抉择。空洞无神的双眼望着前方高祖的墓碑,在这一瞬间他已经迷失了自我。

    其脑海里不断的闪过生平的点点滴滴,最后画面定格在他与建文帝分开的那一刹那间。那些他曾对建文帝保证过的话语,再次在脑海里响起:“吾皇此番被迫离开南京,实乃老臣之错,更有愧于高祖之托,不过请吾皇放心,燕贼起兵乃是谋反之行,他此刻虽已胜利可没有老臣为其写诏书的话,他就算坐上九五之尊其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吾皇只需暂避其锋芒,在暗中休养生息,一有机会便可卷土重来。吾皇乃是高祖真正传位之人,日后只需等待时机成熟之时登高一呼便会重得民心。老臣就算搭上老命也绝不会给燕贼写诏书,望吾皇珍重!”

    方孝孺眼里的迷茫渐渐退去,偏头扫了一眼唐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似乎又放下了心中的枷锁。

    两个小公公端上笔墨和早已备好的纸张,铺好了放在方孝孺的面前,全场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其身上。尤其是朱棣和唐明,两人像心有灵犀一般拽紧了拳头,期待着方孝孺能够好好的写下诏书,平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方孝孺盯着眼前的笔墨呆愣了片刻,手终于慢慢的伸出,握起了毛笔,下笔如神快速的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谋逆二字。而后,手一甩狠狠的把笔郑于地上。

    众大臣离得太远,并不能看到方孝孺在纸上写了什么?可近在几尺的朱棣却看了个一清二楚。那两个大大的‘谋逆’二字,犹如一把利箭直插其心脏,令得朱棣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从其快速起伏着的胸口来看,似乎气得不轻。

    站在朱棣身后的皇后自然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一向怀着慈悲心的她,在看到朱棣受到如此打击之时。她也对方孝孺这样不知好歹的作风,感到气愤!众大臣连同姚广孝和自己,全部冒死为他争取来了这最后的机会,可他倒好,弃众人的求情于不顾执意如此。

    上前搀扶住有些站不稳的朱棣,皇后已经决定不再去管方孝孺的生死,此种迂腐之人,实在不值得她去为其求情。

    从朱棣和皇后的表现来看,唐明已经明白方孝孺必定还是不肯接受皇上的好意。他差点一口血就猛喷出来,话说这样迂腐的人,他两世为人这算是头一遭遇到。好不容易才为他争取来的转机就,就这样被其轻易舍弃。如果可以的话,唐明真希望自己把双眼一闭,不再去管他的生死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唐明是狠不得不去管方孝孺,可一想到时刻关心着他生死的陈佳澜,他又舍弃不下。机智如他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却被方孝孺撇之如屎粪,好心遭雷劈,此等囧事自己生生就遭遇到了。

    叔能忍婶婶不能忍,你这老头迂腐是吧?老子就不信了,唐明霍然起身,急步来到方孝孺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直指其头张嘴便骂道:“你这不知好歹的遭老头,你自愈什么当今大儒家。在我看来你连狗屁都不如,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那一点可笑的诺言,竟弃家人族人的生命于不顾。”

    “在座众大臣冒险为你求情,你不领也罢,可皇上都自放低身份,再三给你机会你也不当一回事。说好听点你这就叫愚忠,其实说白了你不就是一个读了满肚子圣人贤书,却连做人的基本道德都不懂的人渣。”

    “你……。”

    “你什么你你你,就你这种人渣连街头的乞丐都不如,他们伸手向别人要东西的时候,对于给他们施舍的人还懂得回以感激。做人做到你这样,自私自利到你这种程度,我唐明真是瞎了狗眼才会站出来替你求情!”

    “啪啪……啪啪啪!”

    唐明噼里啪啦一顿臭骂过后,高坐于龙椅之上的朱棣突然鼓起掌来,渐渐的群臣也开始跟风。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便是方孝孺此刻最真实的写照了。试问一个文绉绉文质彬彬的大儒家,那里能和犹如街头无赖一般的唐明比骂街。双方的立场各不相同,自然看法便会有差异。

    论诗歌词赋和文采,十个唐明拍马都赶不上半个方孝孺。可要是论歪理和骂街,100个方孝孺又不及唐明的万分之一。
正文 第75章 皆大欢喜
    &bp;&bp;&bp;&bp;骂人是痛快的,尤其骂的还是当今的大儒,唐明这也算是开了历史的先河。抬手抹一下嘴角残留的少许口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刚才被方孝孺弄得郁闷无比,现在已经烟消云散,而且还觉得痛快无比。

    唐明是觉得痛快了,可现在却轮到方孝孺不痛快,想他怎么说也是一代大儒家。今日却被唐明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被指着鼻子犹如无赖泼皮般辱骂。

    指着唐明你了半天,他愣是没能还得上口。气得七窍生烟脸孔更是涨得通红,方孝孺此刻差一点便一口气接不上,当场嗝屁!

    “哈哈哈!”

    朱棣边鼓掌边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威海候果然不愧为高人子弟,这一发起威来当真是言惊四座。一物降一物实乃至理名言,也只有威海候能降得住方先生。”

    “威海候听旨!”

    朱棣突然口风一转,一脸正色的宣布道:“方孝孺一众逆党本应斩首示众,但考虑到方孝孺乃是跟随先皇之重臣,今朕特网开一面饶其不死。一众罪人全部交由威海候处置!”

    “谢主隆恩!微臣定当竭力改造他们,让这些罪人发挥出他们应有的贡献,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待许久的时刻终于到来,唐明好似生怕朱棣会反口一般,扑通一声便跪下谢恩。连让被气得快死的方孝孺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唐明谢恩之后便直接命令侍卫先把人带走。

    以免方孝孺这个老头等下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唐明的小心肝可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的打击。这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还是不要为妙,姚广孝到了此刻也才松了口气。

    整件事情能够这样和气解决,那是再好不过,方孝孺不用死,这便是最大的好处。至于远漂海外孤岛,那不是还在唐明的掌控下,以后有需要倒贴的地方自可差人前往,多花上一点时间多赶一点路,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随着方孝孺被侍卫强行带走,事情已经平息下来,皇上登基的程序还没有走完,自然得继续。虽没有方孝孺来写一封诏书,多少有些美中不足,但朱棣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还是表现得很开心。

    似乎真的把方孝孺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皇上的心思不能随意猜测,众大臣见皇上开心,大家自然乐意装糊涂,三缄其口绝不提那些敏感的话题,在场的所有人都难得的有了默契,只说好事不提坏事。

    登基大典除了方孝孺这点不愉快的插曲之外,整个过程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总算是皆大欢喜的收场。在场的文武大臣也大多数得偿所愿,升官的升官,发财的发财。

    朱棣今天趁着高兴之余,居然像一个败家子般,大肆封赏有功之臣。唐明看着挥金如土的朱棣,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怀疑日前那个封赏自己时,不停的哭穷的朱棣和眼前之人是同一个人。

    来时大家各怀鬼胎,都在猜测着自己能在此次大典之上得到多少好处,心情忐忑之下,自然不会有什么愉快的表现。但现在他们都得偿所愿,回去的时候当然是高高兴兴。

    就连一向不太合群的姚广孝,也难得的混在众大臣之间,互相贺喜。唐明也被拉在身旁,为他介绍着每一个大臣。这一趟问候下来,不知不觉中便已回到皇宫大内。

    朱棣余兴不减,竟然宣布今晚要在宫中大摆筵席,于众大臣同饮几杯,以示庆贺。众人自是谢恩,而后便在宫门口散去,各自回家沐浴更衣,皇上要宴请大臣。

    身为臣子自然不能这样风尘仆仆的来参加宴会,再说,要来参加宴会的话不带点礼物表示表示,那怎么行?不管朱棣是有意还是无意,礼多人不怪,这是至理名言。

    谁都知道朱棣坐上这个皇位,是实打实拼出来的,四年的战乱过后,如今国库里已经空空如也。就连建文逃走的时候,他已经把值钱的东西都转移走,留给朱棣的也就只有一个空壳了。

    现在朱棣又急需用钱用粮,郑和打造船队便是一个无底洞,现在却又加上北平在兴建皇宫。准备着迁都之事,刚刚太平下来的国家,百姓还没能恢复生产,今天会如此慷慨的大肆封赏众臣子。

    还不是因为从那些被朱棣定罪为逆党的前朝官员家中,罚抄了大量的钱财。可如今正紧缺钱粮的朱棣自然不会真的如此慷慨,他现在一个铜钱都恨不得能掰成两半来花,哪里会傻到挥金如土的封赏给众大臣。

    当唐明傻兮兮的问姚广孝,朱棣今天为何会如此慷慨,得到的却只有姚广孝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被勾起好奇心的唐明并不想就这样放过姚广孝,纠缠着他定要其为自己解开疑惑。

    姚广孝被烦得够呛,最后值得对其明言:“皇上使出这样的伎俩,其实一点都不新奇。在朝为官有个一年的人都会心里有数,在朝堂上这个大染缸里,那一个大臣不是全身从内到外被染成了五颜六色。也就你才刚刚踏入官场,现在还是白纸一张。”

    “不过你小子足够机灵,凡事一点便透,在老衲看来,用不了多久你便也会如朝堂上的大臣一样,变成一只小狐狸。”

    唐明听他说了这么多,愣是没听到关键点在哪里,无奈,只得继续追问道:“弟子还是不明白,皇上慷慨封赏众大臣怎么就成了使出这样的伎俩?还说这已经是老掉牙的土方法?弟子糊涂了,还请师父您老人家为我解解惑吧!”

    姚广孝突然伸出手来,对着唐明的后脑勺便重重哦你的打下去,‘啪’一声脆响过后,才摇头晃脑的言道:“你怎么就糊涂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皇上先是大肆封赏,然后再借宴请众大臣之机,到时便可连本带利通通收回来。”

    唐明经过姚广孝这一点拨,终于才恍然醒悟过来。朱棣这明摆着就是先礼后兵的典型作风啊!先给众大臣一点甜头,再用宴请之名,让众大臣给他送礼,借机大捞一笔。
正文 第76章 借酒挑衅
    &bp;&bp;&bp;&bp;唐明回想起在皇陵之上,那些受封财务的大臣,当时他们虽表现得很开心,可仔细回味一下,其实他们也只是强颜欢笑而已。明白了其中的奥秘,唐明一时间也为等下要送什么礼物而烦心了。

    话说他自己本来就没什么钱财,那一万两封赏用来开发自己的封地都还不够,现在去哪里找钱来送礼。本来还想请教一下姚广孝,可话到嘴边又难以启口,毕竟给皇上送礼这样的事情,并不适合直接向别人当面请教。

    送姚广孝回了庆寿寺,唐明郁闷的回到郑府,立即写了一封信给陈佳澜,把方孝孺的情况告知,而后命灵逸连夜送到苏州去。

    沐浴更衣好,洗去了一天大疲惫,唐明郁闷的心情总算是好过了一点,可到底要送点什么礼物给皇上,他始终拿不定主意。钱自己是没有了,除了钱之外他此刻身上又没有别的可拿得出手。

    在自己的房间里烦躁的来回度步,唐明的视线突然被摆放在桌上,还剩大半坛蒸馏酒给吸引住。片刻过后房间里传出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声,唐明终于想到要送什么礼物。

    话说自己打造的蒸馏酒在大明,绝对还是稀罕之物,用它来做礼物自然是再好不过。刚好大哥昨天才命人送来十几坛,此刻正用得上。

    随命老管家装了一马车,唐明只带了俩个侍卫便向皇宫赶去,平常只有早朝的时候皇宫大门口才会热闹一番,别的时候都是冷冷清清。可当唐明急匆匆赶到之时,眼前却犹如菜市场般,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由于今晚的宴会只是朱棣为了庆祝登基,而特意要君臣同乐,所以并不是太过正式。每一个来参加宴会的大臣都没有穿上朝服,而是清一色的便装,他们唯一的相同点便是,每一个到来的人都多备了一辆马车。

    至于马车上都装了些什么,唐明可就无从得知了。不过从那些大臣个个神情高昂来看,里面的东西绝对够值钱。见此,唐明有那么一瞬间突然感觉自己只带了十几坛蒸馏酒来,会不会太寒酸了!

    可他现在身无长物,唯有这点东西还算拿得出手,心里虽然很忐忑的唐明,也只能硬着头皮随着人流进了皇宫大门。

    大门内两侧站满了带刀侍卫,而在门洞的出口处摆放着一张实木制成的案几。其后方坐着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埋首在案几上奋笔驰书着记录着。

    原来每个参加宴会的人,其随身带来的礼物都要留在这里,由太监记录在册,留在这里有专门负责清点和装卸的人,运到宫中存放。

    轮到唐明的时候,他快速的瞄两眼记录文案,满满一整页纸张上面,记满了人名和所送东西的数量。由于太过匆忙,唐明只看到十几个人的东西,清一色都是银两。

    最可恨的是,就他快速扫过的几个名单里,最少的都送了一万两银子。心里暗骂这些收割民脂民膏的官员一声。唐明不由为自己带来的东西汗颜了,尤其这个在记录的人居然是李兴。

    不是冤家不聚头,自己前两天才跟李兴挑白了自己的立场,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把柄落在其手上。唐明现在只能在心里祈祷,祈祷李兴忙昏了头,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才好。

    “下一个,姓名,官位还有数量,报上来!”李兴记录好上一个人,头也不抬便尖声喊道。

    “威海候唐明,高度蒸馏酒十八坛!”唐明见一发问便快速回答,而后就想趁机溜过去。

    可不曾想,本来一直不曾抬过头的李兴,在一听到唐明自报家门的时候,竟然停笔仰望。以为自己听错的李兴,不由愣言问道:“高度蒸馏酒十八坛?”

    暗骂一声倒霉,眼看是溜不成了,唐明倒也光棍,笑眯眯的拱手回道:“正是高度蒸馏酒十八坛,提督大人并没有听错。”

    李兴闻此言,眼里瞬间便闪过一丝奸诈,今晚能来参加宴会的人,那一个不知皇上是借此要大捞一笔。国库现在极度空虚,天下又是刚刚才太平下来,北方边境随时都有爆发大规模战争的可能。郑和的造船厂还有北平正在开始修建的皇宫。

    这些全都需要大量的金钱,刚刚登基的皇上又不能把手伸向平民百姓,怕坏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民心。那么除了百姓之外,还能炸出油水来的唯有这些朝廷大臣了。

    众大臣自然也明白朱棣的意思,所以他们都心照不宣的直接送银子。现在正是两朝更替的时候,无论是武官还是文官,个个都在战乱的时候赚了许多来历不明之财。

    文官在办理哪些前朝逆党的案子之时,都会在每次抄家的时候,或多或少的收到一些孝敬。武官则是从攻陷每一座城池的时候,从其逆党军营之中没收了丰厚的钱财物资。

    大家都赚得乐呵呵,腰包更是从所未有的鼓起来,如今朱棣只是要他们自己掂量着掏一点出来,他们自然都不敢有任何的怨言。送出一点银两给皇上,以后他们那些暗地里的所得,便成了合法的收入。

    有这样合算的事情,众大臣自然会慷慨解囊,顺便在皇上面前露露脸表一下忠心。可无独有偶,全朝的文武大臣之中,除了姚广孝是不用送礼的之外。唐明今晚送来的十八坛酒,就成了今晚最亮眼的焦点了。

    只见李兴这厮,似乎怕周围的人听不到似的,竟然大大的提高音量哈哈笑言道:“今晚乃是皇上登基的大喜日子,侯爷竟然拿了十八坛酒当贺礼,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啊!不知侯爷这酒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不防说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开眼界!”

    “该死的老狐狸,竟然想要当众羞辱我!奶奶的……。”暗骂一声,唐明一时间确实有些头疼。

    若要论价值的话,他相信这些酒应该也值个一万两。只可惜现场之人并没有懂得这些酒价值的人存在,这些将近六十度的蒸馏酒,在大明这个时代是绝无仅有的,如此新奇稀有之物,若是经过自己一番炒作,那么其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正文 第77章 反击
    &bp;&bp;&bp;&bp;周围的大臣闻听到李兴的言语,纷纷伸长了脖子往他们这里瞧,议论的声音也瞬间在人群中响起。在场的人确实没有懂得唐明带来这些酒的价值,他们都被一个侯爷竟然拿出此等俗物,而来充当礼物送给皇上。

    此举令他们不解之外也感到很新奇,唐明上午的时候在皇陵之上大骂方孝孺,现在已然成了一个名人。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不认识他的,上午刚完成了一个壮举,现在又闹出这样的囧事,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大臣们都停下脚步,等着看唐明如何回答李兴,在他们看来,唐明做为一个侯爷,就算再没有钱也不至于如此寒酸。竟然搬来十几坛酒当礼物,就敢来参加皇上的宴会。

    唐明本想着不跟李兴纠缠,可这厮眼瞧着是不想轻易放过自己,随沉下脸来,冷声言道:“李公公既然知道此酒乃是要送给皇上的,现在又何必拿此来说事,只要东西到了皇上那里自然就能见分晓,李公公现在就这样大声嚷嚷着,不知是何居心啊!”

    李兴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紫色,其眼里更是寒意不减,直盯着唐明瞧。手中握着的毛笔被其弄得吱吱作响,似乎随时都有出手把唐明直接放倒的意思。权衡了许久,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恨声言道:“下一个!”

    唐明对于李兴表现出来的愤怒,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这里是在皇宫门口,周围又站满了大臣。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有足够的把握,李兴绝对不敢在此时此地对自己动手。

    嘴角微微一翘,留给李兴个不屑的冷笑,唐明神情自如的大步离开。此番做法必然引起围观大臣的猜测,李兴刚刚被皇上委任为东厂提督。这个部门大家现在虽不知道其有何厉害之处。

    可他们都心里明白,这个部门乃是皇上建立起来与锦衣卫相抗衡。锦衣卫在大明的地位是何等厉害,众大臣自然心里有数,而李兴这个东厂却是和锦衣卫并驾齐驱的,其必定又是一个强权部门。

    对于锦衣卫,众大臣无法去巴结,可李兴这个东厂那就不一样了,现在正是建立之初。李兴还急需一些大臣的支持,才能在最短的时间成长起来,达到和锦衣卫相抗衡的地步。

    因此李兴现在就是众大臣应该巴结的对象,李兴对待大臣的善意,他也回以客气。唐明刚才不留任何情面的顶撞李兴,这里面两人必然有仇恨,都是朝堂上的老油条,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再跟唐明有任何的瓜葛。

    本来还有一些人知道唐明是姚广孝的弟子,有想趁机认识,巴结一下。现在连招呼都不敢打,个个装聋作哑只把刚才的事当成没看到。

    众大臣对于自己的冷淡表现,唐明自然都看在眼里,既然没给自己好脸色,他也不会拿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不上来打招呼才是最好的,他本来就懒得去应付这些表里不一的人,现在倒是让自己省心了不少。

    留在唐明即将离开此地的时候,突然从人群中却传出来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声:“哈哈哈,唐侯爷不愧为高人子弟,做事就是和凡夫俗子不一样,老夫就喜欢侯爷你这样的性格。”

    唐明微微一愣,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锦袍的老者排众而出,高大的身躯在一众文臣的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显眼无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张玉这个老头。

    今晚没有战袍在身,而是换上一身长褂锦袍,犹如一个地主老爷般,这让唐明第一眼看去的时候,还认不出是他来。待到走近了,看清其面容这才恍然,想想在这些大臣里,敢如此不给李兴面子的也就只有张玉这个老头,此刻,其有这番表现也不足为奇。

    看清来者是张玉,唐明心里明白肯定是这老头在还自己人情,虽此番做法有些不妥,可人家都不怕当面得罪人,他也自不必为其担心。老头这般表现,暗里也有给唐明一些信号。

    老头我当着大家的面得罪了李兴,表明他是坚定的站在唐明这边的。唐明自然理解这些,随换上一张笑脸,拱手言道:“张大人不愧为人中豪杰,承蒙看得起不才小子,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如何?”

    老家伙自然不会拒绝******提议,两人竟然勾肩搭背转身边走,这一老一少就这样留下气得差点吐血的李兴,合其一众大臣愕然的神情,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李兴刚才临时起意,想要借此羞辱唐明一翻,没想到羞辱不成,倒是落了自己的面子。此刻眼神若是能杀人的话,唐明和张玉早已被碎尸万段,李兴也不愧为一个心机深沉之人。

    被人连续打了两次脸,也只是片刻之后,就能若无其事的平静下来,这份隐忍功夫也可算是一绝。怪不得能在脾气暴躁的朱棣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还没丢掉小命,反而不停的高升。

    宴会的场地就在后花园,假山流水,鸟语花香,长长的走廊下摆满了桌椅。先到的大臣三五成群的聚首在一起,时不时的便会传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宫女和太监不停的穿梭其中上酒上菜,气氛一片喜气洋洋。

    时间还没到,皇上和皇后还没来,各大臣也相对随意,唐明和张玉两人经过一番七拐八绕之后,总算是来到这里。可两人一只脚刚刚踏进后花园的拱门,迎面便碰到了一个少年。

    此人正是前段时间和唐明有过摩擦的二皇子朱高煦,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尤其是很会记仇的朱高煦,迎面碰到唐明的时候,他稍微愣神了片刻,瞬间便拉下了脸来。

    前不久因为和唐明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因此他被父皇关进了天牢,虽不至于在里面跟囚犯一样。但堂堂二皇子因为和一个侯爷斗嘴,而被皇上打入天牢。

    他早已把唐明列入必须报复的对象,若不是因为父皇要登基,估计他现在还在天牢里呆着。没想到自己刚出来一天,还没来得及去报复唐明,此刻便相遇在皇宫里。
正文 第78章 仇人相见
    &bp;&bp;&bp;&bp;唐明在晃神之后也看清挡路者是谁,见朱高煦阴沉着脸,恶狠狠的目光毫无保留的倾泄在自个身上。面对曾经的手下败将,对方虽贵为皇子,可唐明一点都不畏惧,竟回以锐利逼人的眼光。

    张玉不知两人之间的摩擦,见险些与其相撞之人乃是二皇子朱高煦,随哈哈大笑:“二皇子殿下今晚也来参加宴会,实乃痛快之极,来来来,老夫为你介绍一下。”

    张玉一指唐明继续言道:“这位便是高人弟子,皇上刚刚封威海候的唐明,你们年纪差不多,应该能聊得来。”

    “唐明这位便是二皇子朱高煦,跟随在皇上身边南征北战,乃是一个少年英雄。”一向豁达的张玉直到此刻还没弄清眼前尴尬的气氛,乐呵呵的忙着为两人互相介绍着。

    朱高煦对于张玉的热情,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微微扫了面带笑意的张玉一眼,而后轻轻点一下头,便当是回应了。

    热脸贴上了人家的冷屁股,张玉这下子才突然晃神反应过来,暗中打量唐明和朱高煦二人的脸色之后。才知道眼前的气氛不对劲,莫名其妙的他也只能尴尬的站在一旁,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破解这诡异的情景。

    正在张玉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朱高煦却突然冷言笑道:“唐侯爷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连我这二皇子都载在你的手里,坐了几天苦牢,这笔账本皇子记在心里,希望侯爷日后多保重,哼哼……。”

    言下之意威胁的成份再明显不过,可唐明却只是一笑了之,此间事一了,他便会远离此地回到自己的封地上去。就算你二皇子能力通天,可你始终坐不上皇位,想要报复自己也得有这个能力才行。

    “多谢二皇子挂怀,唐明不盛感激,害人终害已,也请二皇子多多注意身体才是。”以牙还牙,唐明嘴上也不轻饶于他。

    “哼,伶牙俐齿之辈,咱们走着瞧!”朱高煦在牙缝里回以一声后,便带着下人匆匆离开。

    像朱高煦这种二愣子,唐明自然不会把其威胁放在心上,迈步便进了花园之中。

    张玉始终不明白两人之间到底有何仇恨,导致一见面便眼红到如此,要不是这里人员众多,估计二皇子都有可能大打出手。老头是豁达之人,心里更藏不住话,心痒难耐的他最终还是憋不住向唐明询问起此事。

    连张玉这种军中大佬,都没能得知他和朱高煦之间发生的不愉快之事。想来这必定是皇上下了封口的命令,不然,一个堂堂的二皇子被下了天牢,此等爆炸性的新闻,竟然没有被传开于理不合啊!

    如果真是皇上下来封口的命令,他就得考虑一下,可不可以把此事告诉张玉了。

    见唐明犹豫的神色,张玉一时间更加好奇起来,把唐明拉到一比较僻静的地方再三追问。眼看着张玉不把此事问清楚誓不罢休,顿觉无奈的唐明,只得含糊其词的解释一番。

    张玉虽有些地方还是不太明白,但怎么说他也是在朝为官多年的人,有些事情不方便说得太清楚他也是知道的。事关二皇子的囧事,他张玉自然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

    唐明和张玉在御花园逛了一大圈,并没有见到姚广孝和郑和,不明就里的他只得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等待宴会开始。

    “皇上驾到!”不久一声公鸭子声音在御花园的入口处响起。

    朱棣和皇后在一众太监,宫女的拥族下稳步而来,在场的众大臣随急忙跪地三呼万岁。

    “众爱卿不必多礼了,今晚这宴会乃是朕临时起意,终止也只是为了欢庆一下,没那么多的规矩,大家随意一点就好。”朱棣脸带笑意,心情似乎很不错。

    唐明起身之时才看到郑和与姚广孝都跟随在朱棣的身旁,而郑和却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趁着经过他身旁的机会,在******耳边快速的说了两个字‘小心’!

    愣神了片刻,唐明始终想不清楚郑和这是何意,难道是要自己小心二皇子使坏。可这事情才过去多久,按道理来说郑和应该还无法得知才对,可不是为这事,自己还需要小心何事呢?

    疑惑的唐明目光不由追随着郑和的背影,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瞬间便明白过来为何郑和要提醒自己小心了。

    在宫中,郑和的眼线众多,而他的死对头便是李兴,因此,有关李兴的任何风吹草动郑和必然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而自己刚刚又在皇宫门口,当着众大臣的面给了李兴难堪。

    唐明已经能肯定事情必然是这样,而李兴是因为那些酒被自己顶沿相撞,想来应该是想借此来报复自己一番。嘴角带起一丝冷笑,唐明已经不再为此事挂心。

    李兴要是不找自己麻烦的话,他尽可当事情从没发生过,如若他要借此来羞辱自己,那么就别怪他撕破脸皮,重重的打他几个耳光。

    朱棣和皇后一起就坐之后,便宣布宴会开始。唐明为了不引入注意特地选了一张比较偏僻的桌子,所以此刻离皇上有十张桌子的距离。边和同桌的张玉闲聊着,唐明的眼睛却时刻注意着皇上那边的情况。

    果然,宴会刚开始不久,便见李兴手捧着一本子,恭敬的递给皇上观看。几在此时,二皇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朱棣的身后,伸长了脖子往本子上猛瞧,好似生怕错过什么东西。

    这本子便是李兴用来登记各个大臣所送的礼物数量,朱棣办这次宴会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捞钱。在场之人自然都明白,所以全部人送来的都是银两。

    本来唐明来得比较晚,登记的时候应该会偏后一些,可此时,李兴所献上的本子里,第一页第一行便是登记唐明所送的礼物。这明显就是李兴做了一番手脚,此斯生怕唐明的登记放在后面朱棣看不到,所以特意把其弄到这显眼的位置,这下只要朱棣一打开,便能一目了然的看到。
正文 第79章 各有算计
    &bp;&bp;&bp;&bp;李兴的算计确实不错,朱棣第一眼便看到唐明那送的十八坛蒸馏酒,愣神之间却没有李兴期待的那样,爆发出愤怒的神色,进而当众点名把唐明揪出来责问一番。

    李兴可不想句这样放过唐明,心里对朱棣的表现虽有些失望,但刚才愣神那一瞬间,他也尽收眼里。不知道朱棣为什么没有如自己预料的那样暴怒,好在朱棣此刻心里也是多少有些阴影。

    他也准备了以防万一的机会,只见其微微抬头,对着站在朱棣身后的二皇子连连使眼色。二皇子微微点头,似乎懂得李兴想要自己干何事,静等了片刻,而后便躬身轻言道。

    “启禀父皇,儿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棣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顾着翻手里的记录本,嗯了一声,言简意赅道:“讲!”

    朱高煦闻言脸上一喜,不过很快便克制住,俯身在朱棣的耳边小声言道:“父皇,儿臣看这每个大臣都献上了真金白银做贺礼,唯有这个威海候唐明,却只拿来这十坛什么蒸馏酒,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哦,这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今晚乃是庆功宴会,送几坛酒也无不妥之处,你何出此言啊!”朱棣放下记录本,偏头疑惑的望着朱高煦。

    唐明与自己儿子之间有间隙,朱棣心里自然清楚,故此刻才会有此一问。朱高煦自从发生靖难以来,便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性格与骁勇之处颇有自己的风格。

    可惜脑子不够灵光,胸无点墨,冲劲是有了,却没有身为一国之君的风度。天下如今已太平,这段时间里朱棣也时有考虑到立太子之事。大皇子朱高炽,其身材长得太胖,生性平静不喜动弹。

    连走动的时候都需要太监帮忙着搀扶,他虽身为长子,本该由他来继承皇位,可正是他这一缺点总让朱棣心里犹豫不定。再加上二皇子朱高煦近年来在自己身边表现很活跃。

    其又在靖难的一场战事中,拼命救过朱棣的性命,故此朱棣现在对他是越来越有好感。又不是其脑袋不够聪明,做事又容易冲动,不然朱棣早立其为太子了。

    朱高煦与唐明那次发生摩擦,朱棣会生那么大的气,主要还是因为怒其不争的成份居多。整天不是好勇斗狠,便是带着一帮狗奴才惹是生非,所结交之人都是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为此朱棣也颇感无奈。

    朱高煦一直以来并不知道朱棣心里的真实想法,父子之间缺少了应有的交流,让朱高煦以为朱棣对他不喜。其现在会结交那些狐朋狗友,惹是生非,有时也是因为赌气所为之居多。

    正如朱棣猜想的那样,朱高熙从小就喜欢舞刀弄剑,喜动不喜静,刚好与其兄长朱高炽之性格截然相反。本就是粗人一个,自然结交不了那些文绉绉的读书人。

    就连教过其书的多个先生都无法跟其合得来,更别谈同辈之中有同窗会与之交好。越是被读书的人瞧不起,朱高煦越是表现得格格不入,对于那些文臣和读书人,从来就没有好脸色。‘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话一直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里。

    “父皇,威海候这般做法明显就没把您放在心上,今晚的来客,朝中的每一人,那一个心理都明白要送银子过来做贺礼。唯独这个威海候却偏偏弄了几坛酒就想蒙混过关。”

    “父皇刚刚才封他侯爷不久,此子不懂得感恩,还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此风不可涨,儿臣恳求父皇给与惩罚,以示我皇家的威严。”朱高煦并没有听出朱棣刚才所言的真实意思,一股脑便把李兴教与他的话全盘托出,而后还满脸得意的望着朱棣。

    皇上那边朱高煦与李兴两人的动作,早已注意他们许久的唐明,自然都看在眼里。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们此刻定是借着自己送的那十八坛酒一事,准备要向自己发难。

    唐明一点都不担心他们能借此翻出什么浪花来,他对自己那些酒的价值心里有数。十八坛蒸馏酒其价定不少于万两白银,自己有没有钱皇上心里自然有数,他有绝对的把握,就算自己送来的只是普通的酒,朱棣也不会借机向自己发难。

    封自己一个侯爷,其封地却是海外一个孤岛,没有子民更没有任何收入。自己做官这段时间,也只拿过那点可伶的俸禄,没实权也没有其它的收入。现在又需要为自己的封地大投入,好完成皇上交代的供给牛马。

    唐明现在穷得叮当响,没有向朱棣伸手多要钱,已经是烧高香了。像朱棣这样英明神武的皇帝,要是此刻还能厚着脸皮要自己交钱,这打死唐明都不会相信。

    可唐明今晚注定运气背到了极点,朱棣在听完二皇子的禀告后,只是稍微沉思了片刻,便抬头开始四处张望起来。最后视线定在唐明的脸上,阴沉着脸喝道:“威海候唐明何在?”

    众大臣只顾着圈子里聊得起劲,谁也不曾注意过朱棣这边的任何事,本来欢乐的气氛,被朱棣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冷喝声吓了一跳。瞬间纷纷安静下来,目光全部聚焦在唐明与朱棣的身上。

    见此情景,有十几个知情者面带微笑,通通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时刻准备好看一场好戏。

    李兴乃是皇上当前的红人,最近又担任东厂提督,此部门可是与锦衣卫权力相当。就是这样一个人,你威海候也敢当面给其难堪,虽说你唐明是姚广孝的弟子,但你等罪人不说,还做出拿几坛酒当礼物送给皇上。

    撂下这样的把柄给人家,这不是挖坑埋了自己是什么?要是李兴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的解说一番,皇上发起怒来,就算是姚广孝出面来保你这个弟子,你唐明虽可免去一死,但脱层皮铁定是跑不掉的。

    有辛亲眼目睹过唐明跟李兴在皇宫门口发生纠纷全过程的人,他们此刻都在心里为唐明叹息;“唉,此子虽聪慧,可惜在这官场里还是白纸一张,不懂其中的规矩,还是太嫩了!”
正文 第80章 证明
    &bp;&bp;&bp;&bp;朱棣的一声冷喝,不仅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也让信心满满的唐明,吓出一身冷汗来。难道是自己太理所当然,把朱棣想得太过高尚?还是李兴这厮口舌太过厉害,竟然能鼓动皇上降罪于自己。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唐明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此刻他脑子里随乱糟糟,可动作却一点都不慢,闻声之后立即便离开桌子,跪于地上高声禀道:“微臣在!”

    唐明借着下跪的时候,眼睛快速的偷瞄了郑和与姚广孝两人,见其表情并没有震惊或担心的表现,其心才稍微安定一些。

    朱棣在一声冷喝过后,其表情却突然转阴为晴,语气放缓了许多:“朕见你送来了十八坛酒做为贺礼,上书‘蒸馏酒’,此酒有何特殊之处,为何朕从来都未曾听说过?”

    “回禀皇上,此酒名曰蒸馏酒,顾名思义就是蒸出来的。原料乃是上等的好酒,再加以精工煮蒸,十斤上等好酒蒸出来最多只得其一两精华,微臣所赠的十八坛酒,每一坛价值不少于千两白银!”

    “哗……!”

    唐明此话一出,惊得满座文武大臣哗然,一坛酒要价千两白银,这在满座宾客的心中无异于天方夜谭。要知道他们这些当朝大臣,每月的实际俸禄也就一百两到五百两之间。

    以姚广孝这样的一品大员来算,唐明这一坛酒就抵得过其两个月的俸禄,再者说,全天下以知的美酒中,要价最高的也就一坛一百两。这还是因为近几年战乱的关系,粮食紧缺的情况下,才能涨到如此高的价位。

    在场之人,除了郑和经常喝到唐明孝敬的蒸馏酒之外,就连姚广孝这个和尚都没喝过。不是唐明没孝敬他,而是姚广孝自认自己乃是和尚,平时并不喝酒。一时间在座的众大臣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他们脸上明显写着不信两字,就在此时,二皇子朱高煦更是高声喝诉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威海候,你竟敢在父皇面前夸下如此海口,当着众大臣的面,今天若是你无法证明,那些酒一坛价值千两白银的话,欺君之罪一落实,小心你人头不保。”

    “启禀皇上,这威海候其话确实令人匪夷所思,不如让其设法证明一下。不然当着皇上与众大臣的面,夸出如此海口,此举实属不妥!”李兴见缝插针,借机进言,似有把唐明整出事来才肯罢休之态。

    姚广孝一双浓眉微皱,他也猜不透唐明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要说天下真有一坛价值千两白银的酒,他也是不信的。可他更清楚唐明绝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此事可大可小,若是能真正证明其酒的价值那是再好不过,可要是一个弄不好,或者理由太过牵强,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坐实了欺君之罪,那到时就连自己出面的话也难保他能平安。

    相比姚广孝的担心,当事人唐明却表现得要淡定许多,他刚才误以为李兴和朱高煦两人合谋着,拿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痛脚来陷害他。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

    朱棣此刻也很好奇唐明所言的真假,一坛酒值一千两白银,这也是他有生以来头一回听到。看刚才唐明回答自己问题的时候,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似乎并不是他在夸开口。

    而刚才自己也明明给了他机会,让其稍微解释一番便好,可不曾想唐明自己却挖了个大坑,还毫不犹豫的往下跳。其实从一开始他便没有想过要拿唐明怎么样?

    毕竟唐明才做官多久,凭借着送上改良后的农作物,解了朱棣的燃眉之急。让他无需再为百姓无粮度日而烦恼,为此封其为威海候。其封地又是在海外,明里是侯爷,可暗里其实就好比被流放的官员一般。

    而他这个流放可就比较厉害了,别人常说流放千里之外的边疆,可唐明的封地力南京何止千里。但这些唐明并没有任何的怨言,可朱棣却还要他为其豢养牛马。

    这在大家眼里其实就是明升暗降,说好听点他就是一个侯爷,说句难听的他其实就是一个养马的‘弼马温’。更加可恶的是朱棣要唐明去开荒养马,却只给了他一万两白银做为经费。

    此事之后,朱棣有时想起也觉得亏欠了唐明一点什么?想要给他补偿却不知要从何补起。毕竟唐明的年龄还是太小了,给他个真正有实权的官,众大臣定然会诟病。

    可除了给他升官之外,那就只有封地和金钱可做为补偿,但抠门的朱棣现在国库空虚不说。战后的恢复和越那些大工程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来投入,可以说他现在这个皇帝什么都不缺,就只缺钱。

    今晚当朱棣看到唐明送来十八坛酒做贺礼,他也只是愣神了一下,很快便释然。他今晚会突然起念头要宴请这些在战乱中,大发横财的大臣,其意也只是要他们掏一一点出来,填充一下国库。

    至于像唐明这样新进的官员,礼物便可有可无了。今晚他是有意要放过唐明,可是唐明却似乎不领他的情,三番四次的往自己挖的坑里跳,还表现得自信满满的样子,朱棣此刻心里也有些不爽起来。

    朱棣嘴角微微翘起,冷笑着扫了李兴和朱高煦一眼,而后才吩咐人把唐明那十八坛酒抬来。

    “威海候,你这酒就在这里,到底有何新奇之处,今晚你就当着大家的面,给大家演示一番。”

    李兴和朱高煦被朱棣那冷不丁,而又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盯得心都凉了半截,好在朱棣也答应让唐明证明他那些酒,一坛能值千金。要是证明不了,那么等下也由不得其脱罪。

    “是!”

    唐明回应一声,便起身来到放酒的地方,随便抱起一坛立刻打开封口。高度酒特有的纯香立刻飘满整个后花园,在场众人正在饮用的酒香,顷刻间便被其掩盖。

    在场之人大多都喝了不少酒,此刻正是兴起的时候,刚一闻到蒸馏酒的酒香,他们都有一种按耐不住,想要尝上一口的冲动。
正文 第81章 好酒
    &bp;&bp;&bp;&bp;唐明怀抱着一坛酒,视线巡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他似乎觉得众人的表现还不够给力。为了勾出他们肚子里的酒虫,只见其抱着酒坛开始缓缓震动起来,并且抬腿绕着众人走动。

    这下效果就要比刚才明显得多了,只见唐明所经过的地方,每一个人都伸长着脖子,鼻翼不断的起伏着,大有想把近在眼前的酒香,全部吸进自个的身体里。一时间全场静得落针可闻,唯有唐明所抱的酒坛里,酒液晃动的声音和此起披伏不断响起的喉咙耸动声音。

    一些明显就是老酒鬼的人,尤其是那些军中的武将,他们表现得最为突出,竟在不知不觉中,跟随着唐明的脚步,紧跟其后使劲的闻着不断飘散出来的酒香。要不是现在这种场合不适宜动手,估计他们这会早已一涌而上,先抢了唐明怀抱中的酒坛痛快的喝起来。

    唐明抱着酒坛一直转了两圈,看到众人都被酒香勾起酒瘾,这才停步在朱棣的面前。示意其身边伺候的太监端来杯子,小心的倒出一小杯,对好奇望着自己的朱棣笑言道:“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微臣多说也无益,还请皇上品尝一番,才能亲身体会到这酒的奥妙之处!”

    光闻着酒香,朱棣就已经食指大动,他乃是马上争天下的皇帝,又是习武之人。平时在军中也算是嗜酒如命,若不是因为前一段时间受了重伤,在皇后的监视下,生生戒了几个月的酒。

    现在才对酒没以前那么热忱,可此时此刻闻到这酒香,朱棣似乎有种回到当初在军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那种和英勇的手下在战场上奔袭,豪气干云打胜每一场仗的日子,恍然间犹如置身其中。

    居安思危,这四个字一直以来都是朱棣的左右铭,他也一直在做着这样的事,就好像如今他以稳坐九五之尊的皇位,可他却还时刻顾虑着大明之外的威胁。好比现在他在极度缺钱的情况下,也不曾停止过为保大明千秋万代而做着准备。

    皇上吃的东西都必须先由别人尝试过后,确保没事之后才可放心食用。端酒杯的小太监在酒杯倒满的时候,便想先尝试,可朱棣却突然出声喝止于他。站起身一把夺过其酒杯,凑到鼻子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等到酒香填满整个胸腔之时,把酒杯凑到嘴唇处,头微微一仰便一口干掉杯中酒。此番做法令得周围的侍卫大吃一惊,不管三七二十一,纷纷拔出刀来把唐明围了个水泄不通。

    只等着朱棣要是喝下那杯酒有了任何异常的举动,他们手中的大刀瞬间便能把唐明给碎尸万段于当场。

    皇后与姚广孝俩人见此也微微一愣,想不通朱棣为何会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皇后是担心朱棣喝了没人尝试过的酒后,万一有个好歹。而姚广孝却是不明白朱棣,为何突然间变得如此冲动。

    出于对唐明的了解,姚广孝相信唐明绝不会在酒中做任何手脚。可这毕竟是新鲜事物,若是朱棣因为喝了酒后,哪怕出现任何的一点不适,唐明必定会人头落地,横尸当场。

    好在皇后与姚广孝的担心之事都没有出现,朱棣喝下酒之后,面无表情的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味着什么。可也只是几秒之后,他脸部渐渐荡起笑意来,而后竟然不顾帝王之礼仪,当场哈哈大笑。

    “好酒,好酒,好酒!”

    伴随着朱棣豪气的哈哈大笑声,其一连说出三个好酒来,在场之人终于放下一直提着的心,朱棣没有发生意外。可他们此刻却也更加好奇那酒到底是何味道,竟然能让皇上喝过之后,连着称赞三声好酒。

    侍卫见到喝酒后没有任何异常的朱棣,纷纷把出鞘的刀收回,对着唐明躬身一礼之后全部撤回原地护卫。

    唐明在一片宝刀入鞘声中,脸上也荡起一片奸计的残的笑意。能得到皇上一连三个好酒的称赞,他敢打包票,等下自己把酒卖给在座的其它人,一定没有人敢乱说话。

    尤其是那些想要陷害自己的人,有皇上为自己的酒做代言人,谅他们等下也不敢违心说自己的酒不好。

    “启禀皇上,微臣的酒已经试过了,接下来微臣便开始证明这酒价值千两白银!”有了皇上给自己开了个好头,唐明现在何止是淡定,不慌不忙的躬身言道。

    “哦,你这酒确实是朕从未喝过的好酒,可这一坛值千两白银的价钱,你要如何来证明?朕估计在座之人还不至于,为了尝试一下你这酒的滋味,而舍得花上如此多的钱来买你一坛酒吧?”

    朱棣此刻很疑惑,他刚才喝过那酒,确实与他以往喝过的任何酒都要好上许多倍。但要说这酒如此昂贵,加之他这个皇上又在场,这里的那个大臣会傻得在此刻装大方充大款。

    正所谓才不露白,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傻瓜,相反个个都是成精的老狐狸。他们哪里会傻到在皇上的面前露财,如果这么做了,岂不是明摆着告诉皇上,我家里钱财多得是,皇上有需要尽管来拿吧!

    这可是有前车之鉴,高太祖的时期,大明有财神爷之称的沈万三不就是一个赤条条的例子吗?在做的每一个大臣都知道自己无法跟沈万三相比,所以他们绝对不会出一千两白银,相当于他们这些三品大员,需要三四个月的俸禄才能换一坛酒的傻事。

    一向对待朝中之事,淡定如静水的姚广孝,此刻竟莫名的冒起一股无名火。话说你这小子见好不收,皇上都交口称赞你这酒乃是真好酒了,本应借此机会平息此事。

    可这小子倒好,竟然不依不饶的硬要把自己往火坑里跳。若是此刻在其身边,估计姚广孝会毫不客气的胖揍他一顿。

    前面皇上试酒的时候,郑和还能平静对待,因为他明白唐明这些酒确实如他所说,乃是绝无仅有之物。可这酒要一坛卖千两白银,连他此刻也不相信,不说因为皇上在场的关系。

    将心比心,要是让他出一千两白银来买一坛酒,他是绝对不会做出如此败家的事情来。
正文 第82章 论杯卖
    &bp;&bp;&bp;&bp;连一向和唐明接触最多,最了解他的郑和都不看好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估计唐明这会也是九死一生。

    可偏偏当事人就像一个没心没肺的混蛋一般,竟然还能淡定如初,站在哪里乐呵呵的傻笑着。就连别有用心的朱高煦和李兴,此刻对唐明面对此等死局还能如此宽心,一时间也不得不佩服其胆量。

    要说唐明不怕死,那根本就是在扯淡。他现在才是十五岁之龄,像一个刚初升的太阳。往后还有大把的日子要享受,再说家里还有美娇娘在等着自己去临幸,有着如此光明的将来,现在就死掉的话,他岂会甘心。

    “回禀皇上,微臣现在就向您借此坛酒,现场叫卖。等下微臣卖完了这一坛酒,有一千两白银是不是就算微臣没有在夸口。”眼睛接触到郑和与姚广孝两人之时,唐明知道自己不能再墨迹下去了。

    尤其是姚广孝,那盯着他的眼神就好像要生吞了自己一般,要是自己再墨迹下去,很难保证自己没死在李兴和朱高煦的陷害里,而被暴怒的姚广孝活活掐死。

    不疑有它的朱棣,疑声引道:“当然!只要你这一坛酒能卖一千两白银,你就没有在夸口。还有,朕此刻很好奇,你用何方法来卖酒,朕相信在座的众位大臣里,应该还没有那个会如此败家。”

    唐明的自信,让朱棣在疑惑的同时也被撩起了好奇之心,尤其是现在他有种被唐明牵着鼻子走的错觉。这让朱棣顿时很是不爽,因此似乎有意给唐明增加难度,明言让在场的人,不要出钱买酒。

    这么明显的警告,在座的大臣自然都懂得,他们也都被唐明等下要怎么卖酒充满了好奇。

    唐明在心里狠狠的诅咒朱棣一声,表面上却依然笑嘻嘻的言道:“微臣用何方法,等下皇上自然便能明了,多说无益微臣现在便来开始叫卖了。”

    “准了!”朱棣大马金刀的往龙椅上一坐,便命来拿来另一坛酒,居然和皇后两人开始品尝起来。

    看着朱棣和皇后喝着小酒,一脸陶醉的等着看自己表演,唐明暗道一声晦气,嘴里含糊的嘀咕着,失去了一个大顾客。不过在环视了在场足有一百多人的大臣,唐明立刻转忧为喜。

    唐明脸上带着自认为很帅气的笑意,双手抱拳躬身面对众大臣行了一礼,而后便开口高声言道:“各位大人晚上好,在本人向各位大人卖酒之前,我想有必要先向各位解说一番!”

    “此酒名曰蒸馏酒,乃是小子跟随家师身边的时候所学来的,好不好喝香不香,我想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有数,我就不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现在我想跟各位说的是,这蒸馏酒现在除了我给皇上的这十八坛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的存货。所以各位若是打着心思,想等以后再来向我买酒,对不起,没有了!”

    这话一出,只见武臣之中,也就是刚才那十几个被酒虫闹得一直坐立不安,跟随着唐明绕了两圈之人。他们瞬间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在皇上面前他们自然不敢出钱买下这坛酒。

    可他们却都打算好了,都想等过了今晚之后,再私下里找唐明买酒。毕竟凭着大家同朝为官的关系,私下里跟唐明讨价还价一番,肯定能便宜不少。

    但现在唐明一句话便把他们的幻想掐灭,这让他们一时间差点就接受不了。个个绷着个脸,似乎在考虑着等下要不要冒死出钱买下唐明的酒。不过他们还是在再三权衡之后放弃了毛线呀试的念头。

    毕竟只要还能活着,以后还有担当机会喝道美酒,若是连命都没了,美酒再多也是徒劳。

    唐明见众人双眉微皱,嘴角不由微微一翘,勾出一丝笑意,继续言道:“今晚是你们有口福了,正如我刚才所说的,这酒就只有这十八坛,因为某些大家心里都明白的原因,此刻我特意向皇上要来这坛酒来做证明。”

    “可在座的人众多,酒却只有这一坛,为了人人都能喝上一口,尝尝味道。让大家都能明白小子刚才所说之话,并没有半点夸口的意思。因此小子现在决定把这酒论杯来卖,每人一小杯,一人只限一杯,暂时定价十两白银。”

    话到此处,唐明借着喘口气的机会,打量了在场众大臣的反应,见其大多数人都表现出了跃跃欲试的模样。一千两白银买一坛酒,不只是钱太多的关系,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皇上就在这里。

    大臣们有了顾忌自然没有人会傻到在这种时刻充大款,但每人只要十两白银便可喝上一小杯,过过酒瘾,而且不用担心皇上的怪罪,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唐明不再言语,气氛已经调动起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该做的准备他已经做齐,剩下的便要看在场之人的表现了。十两白银喝一杯酒,他敢肯定没有人会觉得有何不妥。

    命宫女拿来一百多个小酒杯,唐明用勺子掏酒,他并没有一下子就把一百多个杯子都倒上,而是只先满了十杯。一阵微风吹过,后花园一时间漂满了蒸馏酒的酒香。

    “这十杯一杯十两白银,有谁想先来尝试的,请上前来我这里?”唐明的话音刚落,刚才那几个表现得迫不及待的武官便高喊一声,纷纷上前。

    其中还包括张玉在内,看了唐明表演了这么久,此刻他也对这酒充满了好奇。若不是因为皇上在这里,又明言不能友情购买,他才一直隐忍到现在。一千两白银便可卖唐明一个大人情,他早已出钱买下一整坛。

    首先站出来的刚好有十人,他们全都是武官的行列,唯张玉马首是瞻。而那些不是张玉一脉的人,他们都在静观其变,等着这些人尝试过后,若是皇上没有反对的话,那么他们才会考虑要不要跟风的问题。

    见到张玉他们是最先上来的第一批人,唐明自然明白是张玉在帮扶自己,感激的向其点点头,每人收了他们十两银子,便把酒端给他们。
正文 第83章 效果斐然
    &bp;&bp;&bp;&bp;张玉第一个端起酒杯,闻都不闻便仰头一口干掉整杯酒,不知酒烈的他,由于喝得太猛酒一入口便似,一块烧得正旺的火炭似的,凶猛的顺着喉咙而下。好在这酒杯很小,装的酒并不多。

    不然,张玉在毫无心理防备之下难免会被烧伤喉咙。可就是这样,张玉刚开始的时候也不好受,但灼热也只是一瞬间,之后便是满口的酒香四溢,直到此刻他的脸上才变成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其余九人刚开始看到张玉表情变化,心里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唐明这酒有什么问题。可看到后面张玉那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他们也不用再犹豫了,纷纷头一仰,学着张玉的样子一口便把酒喝下。

    毫无疑问,他们的表情跟张玉没什么两样,通通都是先辣后香,瞬间的灼热过后便是满口的酒香。

    唐明面带微笑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有他们这番表现之后,他就不信在场的其它人还能忍得住。果然如他心里所想,张玉他们还没从满口的酒香中回过味来。

    立刻便有另外十几个人,高举着十两银子,嚷嚷着要买酒。而这些人无疑还是全部都是武官,文官之中并没有人出来。

    这多少令唐明有些失望,但有人开始自发来卖酒,总算是一个好的开头,十五人十五杯酒,唐明又再次卖了一百五十两,加上之前的一百两,这一会的功夫便收了两百五十两。

    皇后徐氏此刻总算是醒悟过来,唐明这小子口口声声说这一坛酒能卖一千两白银。刚开始在皇上的有意为难下,她还想不通这小子要用什么妙法来自圆其说,万万没想到唐明这鬼精灵只不过是用了一个化整为零的方法而已。

    大家原来都被唐明给耍了,这小子一开始便再三强调这酒一坛卖千两白银,让大家被其牵着鼻子走,让在场之人包括他自己在内,都被这个天价给固定了思想。

    根本就没能转过弯来,就连英明的皇上也被算计在其中,为此还明言警告了在场的大臣一翻,现在看来皇上所做的这些根本就是多余的,其效果更是微乎其微。

    在场的大臣在皇上面前拿出一千两白银,来买唐明的一坛酒,这种荒唐的事他们确实不会做,而且也不敢做。但现在唐明却把货物拆开来卖,从批发商变成了零售商。

    “一杯十两银子,那么小的杯子能装得了多少酒,这酒坛虽不大可照这些酒杯的大小来计算,绝对超过两百杯。整坛酒如果能够全部卖完,岂不是要两千多两银子?足足多处来一倍啊!”

    皇后想到这里也被这结果吓了一跳,脸现震惊之色。看着唐明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其目光像是看到一整座金山一般闪闪发光!

    要知道最近皇上可是一直在为国库空虚,银子紧缺而烦恼着,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就朱棣这样的性格,他也不会拉下脸来,找了一个这样低级的名义来向臣子们要钱。

    从唐明这番表现来看,这不就是一个顶呱呱的人才吗?此刻,皇后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事后一定要私底下和他谈一谈,看看这个机灵的小子有没有办法,帮皇上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与皇后的意外之喜相反的却是李兴和朱高煦,他们都不曾想到唐明这小子,居然能用如此简单的方法来化解眼前的危机。论杯卖酒这种闻所未闻的方法也想得出来,更是片刻之间卖出了两百多两银子。照此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卖到一千两白银,输已成定局。

    李兴铁青着脸色,恨恨的想到:“算你小子走运,逃过了这一劫!不过以后最好别犯在我的手里,定然有得你受的。”

    唐明此刻很忙,忙得他根本就来不及去注意哪些在打他主意的人,哪些最先来买酒的人,已经被后来的人给挤到了外围。文臣之中从第一个站出来尝试后,其它的人便有些不受控制。

    一时间汹涌而上,此情此景哪里还有一场宴会的样子,平常哪些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言谈举止之人,早已把它抛诸脑后,好比后世大商场搞活动特价卖东西一般。他们这些消费者热情之高涨,让唐明差一点便掌控不了局面。

    酒已经只剩最后一点,那些还没尝试到的人,眼看着快没自己的份,他们开始更加汹涌的往里面挤。若不是皇上看不过去这些大臣太过热情,命侍卫下去维持治安,估计这会唐明早已被这些平时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给淹没了。

    千两白银早已卖到了,最后也只剩下十杯酒,为了安抚那些还没尝到酒的人,唐明特意向皇上请求,从其另一坛开封的酒里再满上二十几杯。直到在场的人,个个都能品尝到蒸馏酒的纯香。

    朱棣很慷慨,对于唐明的请求想都不想便答应。会有如此表现一点也不奇怪,因为皇后早已把自己刚才的想法告知了朱棣。看了整个过程的朱棣,对于唐明的表现他也持着赞赏的态度。

    若唐明真能替他解了燃眉之急,他就算顶着满朝文武大臣的压力,也要大肆封赏一下唐明。更何况眼前这小小的要求,那根本就不算事。

    人人都品尝到了蒸馏酒的滋味,酒也卖完了,众目睽睽之下,由皇上命人清点了一下酒钱。足足有三千多两,这一一结果让在场疯狂过后的大臣,错愕的同时纷纷才回过味来。

    他们此时才真正的相信唐明所言非是夸张,而是谦虚了。一千两一坛酒,诈一听之下确实贵得离谱。可当你把酒拆开分散来卖,一杯十两虽还是很贵,可十两银子在众大臣的眼里就不值一提了。

    看到这样的结果,朱高煦和李兴两人就算心里再不服气,也只能闷在肚子里。他们本打算借此机会来坑害唐明,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没这回事。唐明不但毫发无损,还受到在场之人的关注,大大的露了一下脸。尤其是皇上和皇后,似乎对唐明很是欣赏,脸上的笑意谁都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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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章 丈母娘看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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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结束了,唐明一坛酒卖了三千两银子,一时间成为整个宴会上帝焦点人物。朱棣打算让唐明解决一下自己目前紧迫的财政危机,故慷慨的把卖酒而来的三千两银子全部赏赐给他。

    夜渐深,热闹了一整天的南京城也终于沉寂下来,唐明今天两次惊人之举,让满朝的文武大臣真正的了解到,他这个只有十五岁的侯爷并不是一个脓包,而是肚子里有真才实料。

    夜虽已晚,可就算唐明再累,此刻他也无法休息,因为他在赶回郑府的归途中,便绞尽脑汁想着要如何与方孝孺解释。

    今天在皇陵之前,当着皇上与满朝文武大臣的面,把方孝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当时他是痛快了,可事情过后,他就烦恼了,方孝孺怎么说都是当代大儒家,这样被自己当众打脸,要是等下与之见面,其会理睬自己才怪。

    将心比心,要是唐明自己也被人这样当众辱骂,他肯定不会给与好脸色,不但如此,报复那也是必须的。

    一筹莫展的唐明归途之上并没能想到什么好方法,可马车却已经到了郑府门口。郑和本来是和唐明一起出的皇宫,可他却在半路便与其分道扬镳,说是担心船厂出什么问题,要连夜去那里镇守。

    唐明望着郑和因为这段时间的操劳,而略显苍白的脸色,心里对其也是充满了佩服之情。调转马头,唐明一直把郑和送到了南城门,劝其不要太过劳累之后,才与之告别折返而回。

    再丑的媳妇总要见公婆,唐明就算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此刻也容不得他再犹豫,只得硬着头皮去见已经被其安排在府里的方孝孺。

    下午方孝孺被朱棣定罪之后,其家眷也一起交与唐明,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年前朝的叛党。人数之多竟满满的记了一本十几公分厚的册子,还没来得及去看看都有些什么人,唐明心里其实除了方孝孺之外,对于其它人他也是一点都不关心。

    今天侥幸之下,好不容易才救下方孝孺,他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也不是什么大善人。方孝孺是自己不得不救,至于其它人的生死他才懒得去操那个心。

    府里的蒸馏酒只剩半坛,唐明吩咐下人备了点酒菜,迈步进入与他居住的地方,只有一墙之隔的院子。方孝孺及其家眷便被安置在此处。一进院门,只见方孝孺与一个老妇人对坐在一小石桌旁。俩人不知刚才在交谈着什么,气氛似乎有些凝重。

    老妇人便是方孝孺的结发妻子,上次唐明去探监的时候,便有过一面之缘。如今一见到唐明便一眼认出他来,相比方孝孺臭着一张脸,对唐明的到来不理不睬。

    老妇人却是满脸的笑意,今日在皇陵之上所发生的事,老夫人早已得知。如今一家虽还是戴罪之身,可性命却也总算保住,而他们一家能有今日安逸的生活,这一切都是来自眼前这个而立之年的少年。

    自家的养女先前已许配给唐明,现在也算是一家人,自家人不说两家话,老夫人对唐明是越看越喜欢。佳澜那妮子能得如此少年英雄的夫君,也算是嫁得其人。

    唐明一脸灿烂的笑意,笑得没心没肺的,一见方孝孺与其夫人都在,赶紧恭敬行李:“小侄被俗事缠身,到现在才来拜见伯父伯母,望其见谅!”

    方孝孺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接把唐明给无视了,旁边的老夫人对夫君横了一眼,表示一下不满后,换上一副亲切的笑脸,起身迎了上去。

    “你这孩子,咋还称呼什么伯父伯母啊!佳澜都许配于你,你们现在虽还没有完婚,但也是礼数周到姚大人与夫君也早已约定好,现在都是一家人了,怎么还这么生疏。”方夫人对于眼前的唐明,那是越看越喜欢。

    这孩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担当,不但被皇上封了个什么威海候,还在满朝文武大臣面前,不顾自己性命的安威,冒死保下他们这些前朝的罪人。以后他们在自家女婿的封地上生活,自然可以无忧无虑。

    哪里用得着像以前那般,夫君虽说是前朝第一大臣,又是两朝元老,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这又有能如何呢?还不是每天过不上安逸的日子,物质虽丰足,却每天都要担惊受怕。

    像这段时间被关在天牢里,每日都在担心着一家人明天的命运,这种日子,老夫人早已厌烦。曾不止一次劝其夫君不要与当今的皇上赌气,却总是被诉其妇人之见。

    就在老夫人绝望的时候,唐明却突然从天而降,不但救了全家的性命,以后更可以过上与世无争的日子。老夫人自然不再有什么抱怨,感恩之心再加上唐明那少年老成的模样,她自然是越看越喜欢了。

    唐明却被自来熟的老夫人弄得尴尬无比,虽说自己确实与陈佳澜有了夫妻之名,可这充其量也就只是订婚了,真要认真论起来,其实连订婚都谈不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因为陈佳澜似乎还没有就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做一个正式的答复。

    若这样自己就改口叫爸妈,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唐明一时间确实难以改口。不知要如何回答的唐明,只得傻笑着,如实禀道:“不瞒伯母,小侄确实对佳澜有爱慕之心,也希望能与她喜结连理,但佳澜小姐心系伯父伯母的安慰,此种情况之下,根本无心顾及到儿女私情,故一直没有给小侄一个正式的答复。”

    “小侄虽对佳澜小姐有爱慕之心,更恨不得马上就能与其成为夫妻,但强扭的瓜不甜,若是佳澜小姐不喜欢小侄的话,小侄并不想勉强于人,不是佳澜小姐心甘情愿的话,小侄宁愿放弃。”

    这话一出,就连一直对其不理不睬的方孝孺,都在不知不觉间,转过头来,望着唐明的眼里满是赞赏之意。心里暗想:“还真是看不出来,这就是今日那个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犹如街头无赖般,把自己给骂了个狗血淋头的唐明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正文 第85章 方孝孺的转变
    &bp;&bp;&bp;&bp;方孝孺其人虽然可以称之为老顽固一个,但其人并不是就真的一点道理都不讲。只是他对儒家思想的坚持,令旁人有些不理解,从而误解其为老顽固。

    从他立场来看,其做法还是值得令人敬佩的,但自古成王败寇,对与错都是由胜利者说了算。方孝孺此刻不但是一个失败者,更成为一个阶下囚,在胜利者面前,你就算道理再大,做得再对也于事无补。

    更何况方孝孺这个老顽固,居然还要拉上全族的性命做赌注,这是令唐明最看不惯的地方。你要是真的高风亮节,你有本事就独自一人去抗,把家人的性命都给绑上战车,算什么男人。

    方孝孺会如此,也是迫于无奈,就好比现在事情过后,他虽表面上还是坚持己见。但内心却早已感到后悔,经历过生死的一瞬间,他似乎对官场上的一切都觉得厌倦。

    如今一家人能远离纷争,安心度过余生,也不失为一种平淡的幸福。其对于自己被唐明当众辱骂之事,气过之后便早已放下,如今更对唐明心存感激。表面上装冷清也只是装装样子。

    此时听闻唐明提起爱女佳澜,方孝孺顿觉感慨:“自己还是无法彻底放下心里的那点自尊,家人可以为了他无条件支持,甚至连性命都搭上却无半点怨言,处处为其着想。而他自己又何尝有为他们哪怕着想一下?”

    想到此处,方孝孺再也坐不住,突然起身向唐明走来,许久不见的笑意挂在嘴边,轻言道:“老夫没有看错你,佳澜能嫁与你也是她的福气,至少你让老夫看到了一个男人,并不是只有为自己的事业而奋斗,更应该兼顾到家人的感受,成为一个真正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

    “伯父……。”唐明没想到方孝孺竟出此言,正想劝解一下,却被其阻止。

    方孝孺呵呵一笑,摆手言道:“不用劝老夫了,你今天在皇陵之上骂得确实不错。我的确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读了一辈子书,做了大半辈子的官却连身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担当都没有,唉……你小子也算是把老夫给骂醒了!”

    “伯父言重了,小侄因为心系伯父的性命,一时急了眼出口成脏,不妥之处还望伯父莫要放在心上才好。”唐明有些惶恐,这方孝孺转变得太快,他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了。

    方老夫人见丈夫终于回心转意,乐得见牙不见齿,她还一直担心着方孝孺被女婿当众辱骂,而记恨在心。要真是这样,以后见面之时定会很尴尬,家和万事兴,如今一切都解决了,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相处比什么都重要。

    “好了,好了,误会解除了就好,唐明骂你虽难听了点,但也不无道理。夫君既能释怀自是再好不过,此事到此打住就休要再提了。”方老夫人似乎很怕两人再议此事,赶紧制止此话题。

    事关方孝孺丢脸的事,他自己自然也不想再说下去,唐明万万没想到方孝孺会突然开窍,没有怪罪他的无礼之外,不仅远原谅了还夸了他几句。这与他之前烦恼着还不知要如何面对,相差何止千里。

    现如今事情能如此美满结束,他自然见好便收,顺着老夫人的话,转开话题:“伯父伯母,皇上如今也算是放下此事,并把审案的权力全部移交给我,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小侄在此恳请伯父伯母一家先到苏州小侄家里定居几天,等小侄安排好这里余下的事情,到时便可一起上路前去我的封地上生活,不便之处还望伯父伯母见谅。”

    无官一身轻的方孝孺,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情上发表任何意见,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以后两耳不闻窗外事,安心和家人度过余生。不过他在想到已经远逃他处的建文帝时,方孝孺还是皱起了眉头。

    朱棣现在虽然是胜利者,也安然登上皇位,可建文帝虽远逃他国,但其眼线却隐藏在暗中,踪迹更是遍布全国。他自己最终虽没有为朱棣写诏书,但也没死,难保建文帝会对他起了疑心。

    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和家人还是随时都有危险,一但踏入官场这个泥沼里,想要安然退身何其难。他方孝孺两朝的元老,曾经建文帝的臣子中,数一数二的一代大儒家。如今也落得两边不是人,更把家人的安危置于前方,随时都有被杀的可能。

    “一切全凭贤侄安排便好,老夫现在算是无官一身轻。经历了这段时间的苦难,也算是看透了一切。你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功绩,又有姚老友在后面相助,它日的前程自是不可估量。”

    停顿片刻,方孝孺才继续言道:“但在朝为官之道并不平坦,害人之人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如今我大明国内外表看起来虽已太平,可暗里却比以前战乱的时候来得还要汹涌。”

    唐明赞同的点点头:“伯父所言极是,其实小侄也从没想过要在朝为官,但如今在这样的世道上,若没有任何权利的话,遇事只能任人宰割。尤其是有了家人的牵绊,心里有了顾虑便会促使你一步一步踏上这一条不归路。”

    “你能明白便好,在朝中有姚广孝照顾,只要他不倒,你也不干出什么太过出格的问题,自然不会出什么大事。但如今为了老夫的事,建文帝定会对你怀恨在心,其眼线更是遍布在整个大明,几乎无所不在,以后你可得多加小心。”

    方孝孺在一番犹豫之后,还是觉得应该给唐明提醒一下,免得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了意外。如此做虽对他一直忠心耿耿的建文帝,有些不妥之处。但他已经放下心里的负担,皇上与家人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家人。

    唐明经方孝孺这一提,他才猛然想起,建文这个躲在暗中的敌人,好似平静了太久。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之前自己与他早已结下仇怨,现在又多加上方孝孺这事。依照建文的做事风格,唐明敢肯定在这平静的背后,一定是在计划着什么大计谋。
正文 第86章 软的不行来硬的
    &bp;&bp;&bp;&bp;方孝孺的提醒让唐明顿觉背后发凉,在明处他现在虽没有实权,但无论是何人除了皇上之外,敢与他叫板的,他都可以直接无视。也有能力去与之周旋,可躲在暗处的建文,唐明就不得不正视其人了。

    防不胜防的冷箭无处不在,以唐明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无法于建文对抗,只能被动的防守着。除此之外唐明别无它法,在没有能力弄清楚建文躲在何处之前,就算唐明有能力去反抗,也是有力无处使。

    郁闷归郁闷,对于这种无解的事情,唐明一向都是把其抛著脑后,想多了也只是自寻烦恼而已。

    不过方孝孺既然能提醒自己,那么他应该不介意把建文的藏身之地告诉自己,想到此处,唐明躬身言道:“小侄有劳伯父挂心,建文一事小侄以前便与他结下梁子,如今再多加你这一件又有何妨,不过这建文帝确实令人头疼不已,其手下众多不说,更是勇猛异常,一但被擒都会咬破事先放其嘴里的毒药自尽身亡。”

    “小侄曾与他们交锋多次,但每一次都无法生擒他们,因此对建文帝的藏身之处一直无法得知。小侄斗胆向伯父问一声,可知建文藏身何处?”

    方孝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伯父虽乃是建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可在建文帝逃走之时,伯父为保其安全,并不能得知其藏身之地。只知其没在大明的国土之上,至于会藏身到何处,伯父确实不知。”

    唐明闻言虽有些失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他自然不会怀疑方孝孺会隐瞒不说,方孝孺也绝对不会这么做。毕竟他现在也算是建文必须铲除的人,为一个要杀他自己的人而保守秘密,方孝孺还没糊涂到这种地步。

    与方孝孺闲聊了片刻,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已到深夜,大家都是奔波了一整天,自不能再聊下去,唐明随告辞而去。

    本来想着明天不会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可以睡得晚一些。但老天似乎总与唐明有仇似的,一大早整个郑府便在吵闹声中醒来。原因竟然是皇后亲临郑府,这无缘无故的皇后怎么会不声不响的来到郑府?

    唐明在睡梦中被人叫醒,还没来得及大发脾气,便听到下人禀告说是皇后亲临府上,还点名要见他。这下子没了脾气,胡乱洗漱一番穿上衣服便匆匆赶来前堂见皇后。

    只带着两个婢女几个侍卫便来到府上,这么低调的作风似乎并不是为公事而来。唐明心里暗暗猜测,人早已拜倒地上:“微臣不知皇后娘娘到来,未能出门远迎还望恕罪!”

    “起来说话吧,哀家这是不告而来,迎不迎接的也无所谓了,倒是哀家今日前来有些私底下的事情要与侯爷聊聊。”皇后一双美目不停的扫向周围的下人,意思再明显不过。

    唐明微微一愣,而后反应过来,随命下人全部出去,皇后似乎还不放心,命他的侍卫守在门口,等一切安排妥当这才笑言道:“威海候不愧为高人子弟,昨晚宴会之上,那一番卖酒的伎俩可谓是惊动四方,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哀家以前总认为你年龄还小,聪明是聪明总归所学有限,但从昨晚你的表现来看,哀家还是低估了你的聪明程度。”

    这皇后无缘无故的一大早便跑来府上,神神秘秘的一张口便是不停的夸自己,要是这样心里没鬼的话那才怪呢?以皇后身为一国之母的身份,如果真有什么事需要自己代劳的,只要她开口,自己也无法拒绝,何必要整得这么虚伪。

    既然皇后娘娘都觉得不好意思开口的事情,定然是很难办,你不说我也乐得装糊涂。想到此处,唐明躬身礼道:“皇后娘娘太看得起微臣了,要说这卖酒一事,微臣只不过是占着对自家酿造的酒知根知底,所以才敢夸下海口。”

    “并不是微臣有多聪明,若是昨晚卖的不是自家的酒,而是换成另外一种微臣不熟悉物件来卖。那么定然无法达到此种效果。”

    做人莫装,逼,装,逼招雷劈,在情况不明之下,做人必须得低调,低调,低调,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突闻此言,细心而又精于计算的皇后娘娘也不禁双眉紧皱。唐明刚才所言确实没错,也合情合理,可要是真如他所说的那样,那岂不是自己要空欢喜一场。

    昨晚宴会过后,她便与皇上商量好,想借唐明的才能来解决一下眼前的财政危机。但依照唐明刚才的解说来看,并没有她和皇上预想中那样有才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和皇上不就是白高兴一场了吗?

    皇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对于唐明的解释她已经信了九成,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轻易放弃。皇上已经被眼前的财政危机逼迫得放吓面子,找名义向臣子要钱。可这事你偶尔为之那还没事,若是长久这样下去定然是不可行的。

    皇后的神情随着她的想法在不断的变化着,唐明自然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这更加让他坚定,皇后此次前来所为之事定然不小。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再次坚定了自己猜想的不错。

    思虑片刻之后,皇后还是觉得有必要明言:“威海候,哀家跟你明说吧!皇上近期为国库空虚一事烦恼不已,昨晚观你卖酒的本事大为称赞,今日特叫哀家私下来与你说道一番。”

    停顿片刻,皇后眼观唐明的神情,见其不为所动,只得继续言道:“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办法帮皇上解决这个烦恼,若是能妥善解决的话,封赏定然不会少给你。而立之年便封你为威海候,皇上一直对你也是喜爱有加,曾不止一次在哀家面前夸赞过你。”

    “如今皇上有事需要到你来帮忙,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威海候若能相帮的话,还请不要推脱才好。”

    这话说得唐明差点一口血直接就喷出来,奶奶的,本来以为皇后定然不会像朱棣那样,油盐不进。在民间一直享有善良之称的徐氏,应该不会拿权力来压自己。

    如今看来自己还真是太嫩了,皇家的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善良,软的不行便来硬的,自己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正文 第87章 没一个是好人
    &bp;&bp;&bp;&bp;唐明知道自己是再也躲不过去,虽说这事很棘手,但也不是不可为,毕竟这个年代是君主制度,天下之大莫非皇土。整个大明的一切都是皇上的,正所谓我的地盘我做主,想怎么弄还不是皇上说了算。

    “回禀娘娘,这皇上用得着微臣,那是微臣的荣幸,但有能力做到的事,微臣自然不敢推脱。微臣也自信想点法子弄点小钱并不难,可毕竟事关国家大事,皇上缺的钱又不是一两百万两,而是一个无底洞。”

    “这些涉及到天下百姓的民生,国家的制度,兹事体大,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有所见效。好在现在国内已经太平,皇上又连施仁政,百姓已经恢复生产,只需熬过这段艰难的时期,以后的路便可平坦许多。”

    唐明并不敢大包大揽,正如刚才所说,皇上穷了并不单单只是皇上一个人穷,皇上代表的是一个国家,而一个国家富裕不富裕也不是单看皇上一人就能体现。所以皇后所说之事,并不是如其所想的那么简单。

    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想彻底让大明脱贫致富,也不是他唐明想个点子就能办到。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向皇后陈诉一下事情的利害关系。

    身为一国之母,又是一个贤内助的皇后娘娘,自然懂得此事很难办到。也不是一朝一夕就有成果,会如此逼迫唐明,她也只是在其身上看到了希望,故才想试他一试。

    现在看来唐明并非什么都不懂,反之,从刚才他能说出那番话来看,满朝文武大臣中,唯有他一人能看到事情的实际问题所在。

    皇后心里暗想:“这小子就是一只懒驴,抽一鞭走一步,有能力却总藏起来,也不知主动帮皇上。小小年纪便这般滑头,这以后长大了还得了,自己非得好好管教管教不可。”

    “威海候所言极是,但哀家也看出来你似乎胸有成竹,待哀家回去以后和皇上商议一番,午后再谴人来接你进宫详谈。”这已经不是在征求唐明的意见了,一锤定音容不得半点反抗之意。

    事已至此,唐明唯有答应下来,送走满脸喜气的皇后娘娘,他连饭都来不及吃,便命人备马直奔庆寿寺。

    皇后娘娘一大早便来府里发威,硬是逼迫着自己但此重任,这事要是姚广孝不知,打死唐明都不相信。他甚至还在怀疑,皇后娘娘会如此迅速的找上自己,里面可能还是姚广孝在后面煽风点火。

    庆寿寺依然冷冷清清,与其说这是个庙还不如说是皇上,专门为姚广孝找的住所。皇上曾不止一次提及要为姚广孝建造府邸,可已经萌生退意,想要淡出官场的姚广孝,一心向佛自不肯答应。

    投其所好,朱棣实在没办法,最后便把离皇宫不远的庆寿寺,赏给姚广孝当住所。

    太阳刚刚升起,金黄的光华撒在大开的木门上,显得异常宁静,院子里不见小师兄在扫地。却见一个秃头的老和尚,在院子里的古树下坐禅,此人正是姚广孝。

    不对劲?唐明踏进院子便闻到一股熟悉的酒味,这酒味除了他酿造的蒸馏酒之外,别的任何酒没这个味道。顺着酒味的方向望去,只见姚广孝面前的石桌上正摆着昨晚他送给皇上的蒸馏酒。

    难道老和尚也会喝酒了?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唐明上前问候:“弟子唐明拜见师父。”

    姚广孝似乎一早便知唐明会来,却装不知言道:“你小子一大早的便来我这里,是不是又遇到什么解不开的烦心事了?与方孝孺之间的关系缓和了没有?”

    “师父,弟子与方伯伯昨晚彻夜详谈,总算解开彼此之间的误会。弟子一大早便找上门来,是有另外一事不明,想找师父开导开导弟子。”眼看姚广孝想转移话题,唐明自然不干,直接了当便明言。

    终于睁开双眼正视唐明,姚广孝竟然端起酒壶,满上一杯浅尝起来。慢吞吞的喝完杯中酒,却答非所问:“你这酒确实不错,为师戒酒多年都抵受不住其诱惑,特意开口向皇上要了一坛。”

    唐明两眼一翻很无奈的言道:“师父既然喜欢这俗物,弟子自当再酿造一些来孝敬。算算日期,再有三四日苏州老家的大哥便会命人把酒运来,到时需要多少师父尽管拿便是。”

    “哦,你昨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不是说这酒没有存货吗?怎么这会便可以让我随便挑了。还有你这酒酿造起来难不难,产量一天有多少?”姚广孝回味着嘴里的酒香,很是好奇的询问着。

    虽然很疑惑一向滴酒不沾的姚广孝,怎么突然对酒有兴趣起来?但唐明还是坦言道:“这酒其实酿造并不难,也就是用别人酿好的酒,再加以独特的蒸煮,提其精华。弟子昨晚说的确实夸张了一些,但也是被迫无奈,为了这酒能卖个好价钱,用上一些伎俩也是迫不得已。”

    老和尚点点头,似乎对唐明的回答很满意,终于转回正题:“早上皇后娘娘是不是去找过你了,让你为皇上钱不够用的事,出出主意!”

    终于说到正事,唐明赶紧躬身回道:“正是此事,可皇上现在缺的是大钱,弟子如果出点主意弄点小钱还有可能。若想要真正解皇上的燃眉之急,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可皇后娘娘一心要弟子挑起此事,弟子也很迷茫?”

    “皇后娘娘亲自上门找你办事,这是天大的荣幸,满朝文武大臣中会缺少人才吗?这么多人不选偏偏选中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当官就要有当官的心理准备,没有付出那来的收获!”姚广孝不满的训言道。

    “弟子宁可不要这种荣耀也罢,这种事一不小心便会掉脑袋,朝中有能人让他们去折腾便好,又何必来为难我一个小孩呢?”一提起这事,唐明的火便噌噌往上冒。

    又不是他去求皇后找事做,现在是皇后有求于他,可倒好,被人逼着去办事,怎么就变成荣耀了。
正文 第88章 皇命不可违
    &bp;&bp;&bp;&bp;“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是不是,皇后是什么身份?天下除了皇上说了算之外,就剩下皇后。以一国之母的身份找你办点事,还敢耍什么小脾气,满朝文武大臣中会缺人用吗?就是小子是不是最近过得顺风顺水,都忘记还有王法这一回事了。”

    姚广孝被唐明的话一激,差点人就跳起来,劈头盖脸的对着他就是一顿臭骂。一点情面都不留,似乎真被气到了。

    唐明见姚广孝这反常的表现,心里也是一惊,平时看这老和尚似乎没有脾气一般,还以为是很好说话的,可这会他算是领会到,再老实的人都会有爆发的一天。

    更别说能站在如此高位的姚广孝,绝对不是一个没脾气的人,只是他现在隐藏的足够深而已。被姚广孝这一顿训,唐明自然不敢再表露任何的不满,没一个人会替他说话,一种无力感缠绕在其心头挥之不去。

    本来急匆匆的想要来姚广孝这里寻找安慰,现在不但被骂,而且还受了委屈,这郁闷的心情也就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师父教训的是,弟子受教了!”没人认同自己,那么唯有妥协了。

    其实姚广孝也只是心急,并不是真的在训唐明,他是怒其不争,好好一个奇才不想着为皇上多多效力。整天就只顾着胡混,这种得过且过的心态最让他看不惯。

    姚广孝不由心想:“唐明这小子虽是奇才,可毕竟年龄还是太小了,心不定不成大事者也。看来还得再磨砺他几年才可!”

    教训也教训过了,唐明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虽心里肯定还不服气,但硬逼着他做事也不是长久之计。打一棒槌给棵糖这种小伎俩,姚广孝这当朝第一大臣自然懂得。

    “皇上也只是最近手头紧了一些,让你想个点子赚点钱,又不是砍你的头,大惊小怪的作甚。为师看你这酒拿来卖就不错,至于那些什么民生,经济的大事,现在还轮不到你来操心。”放缓了语气,姚广孝开始好言相劝起来。

    看来皇上只是找自己,想办法弄点小钱而已,这样的话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正如姚广孝所言,做点蒸馏酒出来卖,霸着皇上的名头,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恭敬的行礼告别了姚广孝,唐明马不停蹄的赶回郑府,还没来得及踏入府门,便遇到皇后派来接他进宫的太监。见面之时,原来还是老熟人,曾第一次带他去天牢看望方孝孺的小公公。

    没想到以前还是在守宫门的小太监,这才几天没见,皇上一登基他便成了皇后身边的人。由此可见这家伙出卖建文的时候,肯定立了不小的功劳。

    都是老熟人了,大家自然无需那么虚伪的说一些客套话,互相招呼一声便启程向宫中而去。

    进皇宫也不少次的唐明,还是第一次来到皇后居住的后宫,本来外臣是不被允许来到后宫的。可唐明有皇后的谕旨,一路上自然是畅通无阻。

    等唐明到达皇后居住的寿宁宫时,正值午时,熟人小公公先行进去禀告,他等在门外。正感无聊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其身后。回转身望去,正是许久不见的朱勇。

    这厮今天穿着侍卫服,腰间别着一把崭新的大刀,依然黝黑的脸上此刻满是惊喜的笑意。

    “唐明,你小子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来了南京这么久也不来见见我,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朱勇惊喜过后便是无尽的埋怨。

    他自从来到南京城,本想着在军中好好的威风一把,可在这节骨眼上,张玉似乎怕朱勇这货给他惹出什么麻烦事来。竟然下了一道命令,直接把他安排到皇上身边做御前侍卫。

    张玉确实是省心了,可却苦了朱勇,整天呆在皇宫里不得离开,连一个可以好好说话的人都没有。一向静不下来的他,却被安排在皇上身边做侍卫,他自然不敢放肆,唯有老老实实的当差。

    每当想起与唐明还有李霸三人在威海卫的日子,朱勇便是满怀憧憬。差点就被憋坏的他,刚才初一见到唐明的时候还以为是眼花,待他真正确定之后,自然是惊喜不已。

    “你怎么躲到皇宫里来了,不是说你要来南京替父当值,好好的管束军中的士兵吗?”在这里遇到朱勇,唐明也是颇感意外。

    朱勇正想大吐苦水,却不料寿宁宫内传出一尖细的声音:“传,威海候唐明觐见!”

    来不及听朱勇吐苦水,唐明留下一句以后有机会再聊,匆匆步入寿宁宫内。外面艳阳高照,刚一踏进门,唐明一时间还适应不了屋里的黑暗。快速的眨了几下眼,这才慢慢恢复过来。

    只见皇后端坐在茶几之旁,身边之人正是朱棣,里面的小隔间里,摆着一饭桌,上面满满的摆了十几道菜,热腾腾的蒸汽正不断的冒出,看样子皇后和皇上应该还没有用善。

    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的唐明,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鼻子里闻着饭菜的香味,差一点点没能忍住,口水都快要流出来。连见了皇后皇上都忘记行礼,急得与他相熟的公公不停的使眼色。

    好在皇后似乎并不怪罪唐明的失礼,笑言道:“威海候,随哀家和皇上到里面用餐吧!看你那馋嘴的样子,是不是午饭还吃啊?”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唐明可一点都不客气,谢恩之后便随同两人入座,敞开肚皮便大吃起来。他何止是午饭没来得及吃,就连早饭也没吃,饿着肚子装君子,这种吃亏的事,打死唐明都不会干。

    吃相虽不好看,但唐明似乎起到了带动的作用,皇上和皇后在唐明的感染下,竟然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这让旁边一直伺候着的厨子,脸上笑开了花。

    最近皇上似乎为什么烦心事而生气,三餐的饭量减少了许多,这让御善房的厨子们,在感到惶恐之余,也时刻在担心着自己的脑袋。今天这厨子也算好运,遇到唐明这个贵人,等事后封赏绝对少不了他。
正文 第89章 皇家买卖
    &bp;&bp;&bp;&bp;胃口好心情自然就好,就算是皇上与皇后他们始终也是凡人,吃喝拉撒睡样样俱到,与茫茫众生不同的是他们的身份与权力。

    皇家的礼仪,吃饭的时候不许出声,这个唐明倒是不知道,好在他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食物吸引,根本就没空去说话。

    吃饱喝足,皇上与皇后在宫‘女’的伺候下洗漱,唐明则‘摸’着鼓起来的肚皮,心满意足的喝着茶。

    “这宫中的御厨果然名不虚传,这饭菜做的确实可口,啧啧啧,得想办法挖两个到自己的封地上。”唐明动起了歪心思,眼睛开始老往立于身旁的厨师身上漂。

    唐明的小动作自然无法躲过时刻在暗中观察着他的朱棣,自从她们献上亩产几千斤的改良农作物之后,朱棣一直还没得空好好跟他深聊一番。对唐明的接触越多,朱棣就越是好奇。

    每每做出来的事总让她们感到新奇,小小年纪其见识却比朝中大臣见识要广阔得多。比如朱棣从高祖封其为燕王,驻守在北平见识到大明之外的见闻,他充满了好奇。

    大明之外还有多少国家,茫茫的大海另一边是何种风景,在好奇心的促使下,他开始着手准备出海远航的事物。如今他更是登上皇位,皇权在手更加让他‘激’进,大量的财力物力投入到造船远航之中。

    而北平可谓是他的根本所在,迁都一事也有他的考虑,可他这些远见却未能得到所有大臣的支持。巨大的‘花’费同时也让朱棣被压迫得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曾有多次他都有想着放弃的念头。

    可自从唐明出现之后,总在他这个念头萌生之时,却每每为他带来一丝希望,因此他一次次的坚持下来。

    “威海候,朕今日命你前来所为何事,想你心里应该也是清楚的,现在可有对策帮朕度过眼前的难关?”朱棣对唐明很满意,而唯一让他不爽的便是其‘性’格。

    这小子似乎很懒,或者说这小子根本就不适合做官,从来都不会主动揽事,必须得‘抽’一鞭走一步,有这样的臣子,这也是朱棣的悲哀。

    唐明收回在厨子身上的目光,偏头正视朱棣,拱手言道:“回禀皇上,今日上午微臣与家师见过面,听闻皇上要命我所办之事,只顾眼前不顾长远。这样的话,微臣自然能帮上一点忙。”

    听闻唐明‘胸’有成竹的回答,朱棣点点头:“嗯,有何主意尽管说来。”

    唐明道:“皇上,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大明地域之广子民之多,可算天下第一。如此国力并不是真的贫穷,而是钱都被个别人藏死,没有在市面上流通而已。”

    “哦,你这论调朕倒是第一次听说,接着讲下去。”朱棣此刻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做为一个后来人,唐明自然是清楚历史的演变,如今的大明不但强大,而且富裕。现在的贫穷也只是因为战‘乱’之后的沉淀,一但稳定下来,农业,经济恢复,盛世的到来还会远吗?

    眼看朱棣被自己勾起了兴趣,唐明更加卖力起来:“如今皇上并不是真的缺钱用,而是应该想着这么把大明那些有钱人,调动起来。让他们那些藏在家中生霉的钱财在市场上流通起来。”

    “而最直接的方法便是从经济上着手,比如微臣自家酿造的那些酒,便可拿出来卖。从这些贵族到臣子开始,在南京城可以做一下试验。”

    朱棣点头赞同了唐明的话,昨晚宴会之上,唐明一坛酒就卖了三千多两,看那些大臣的表现后续应该还能再爆发一下。至于需要去怎么‘弄’,这些就不是朱棣需要考虑的了。

    他的最终目的无非就是要钱,只要唐明能够给他‘弄’到足够的钱,一切都可让其自由发挥。

    朱棣有这样的想法正是唐明所需的,要是找他来做事,上头还有个人盯着要管你。这样的话根本就放不开手脚,商场如战场,想要赚大钱,要的就是先机。就自己那些蒸馏酒,并不是可以做为长久的生意来做。

    这蒸馏酒现在虽然只有他会做,但只要大量走上市场,高利润的刺‘激’下,自然会有人跟风偷学。有了竞争利润自然就会逐渐下降,到时便没有再继续做下去的必要。

    怀里揣着从朱棣那要来的一道圣旨,身后跟着两个御膳房的厨师,与他并肩齐走的是,死皮赖脸跟着的朱勇。

    这厮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唐明要在南京城里卖酒,死活不肯呆在宫中,竟以命要挟唐明带上他。这就没办法了,正好唐明现在身边缺人用,朱勇虽头脑不是很灵光,但身份摆在那里。

    朱能的儿子,皇亲国戚,朝中之人谁不认识他,免费的劳力不要白不要,自然顺便带上了他。

    唐明回到郑府,便立刻吩咐朱勇去与郑和要来一艘大船,去苏州接来大哥一家。自然的,陈佳澜他未来的老婆也会跟着到来,方孝孺一家的‘性’命保下,事情也总算是平静下来,也该是让他们重聚团圆了。

    为了确保酿酒的保密‘性’,唐明再三考虑之后,还是把厂房设在郑府里。虽然在皇城内酿酒更安全,但为了出入方便和个人的原因,他还是选择了郑府。对于皇城内封闭的生活,唐明很不习惯,压根就不想多呆。

    有钱大家赚,道理唐明自然是懂得的,不想出本钱,而又想做大生意,自然就必须得用上一些伎俩。而最能对金钱动心的无非就是商人,要选谁来当合伙人,这倒为难了唐明一个晚上。

    好在他经过多方打听明白了在朝为官的大臣,其家人多有在城里经商的,单单开酒楼的就有不下十人。而这其中最让唐明感兴趣的要属背景是皇后的‘凤天楼’。

    据说这家酒楼以前就是朱棣命锦衣卫开的一个据点,目的就是为了能在南京城内刺探建文的动静。现在建文逃走,朱棣已经登基,这个据点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皇后得知此事后,向朱棣要来了这间酒楼,让跟随他多年的一个心腹太监,去管理经营,还别说,生意还是相当的火爆。
正文 第90章 大明的故乡
    &bp;&bp;&bp;&bp;唐明的酒不愁卖,知名度已经打开,至少在那些王公大臣的脑海里有了深刻的印象。他相信自己一但开始放出风声,客源会滚滚而来,酒的销路他一点都不需要去‘操’心。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八月份,刑部已经清点好一众犯人。公文与名单也一并移‘交’到唐明的手上,人数之多达到了两千多人。这下子唐明确实不愁封地上没人为他开荒。

    可这些人里有多少壮年劳动力,却还是一个未知数,可恶的刑部尚书大人,到底在里面掺杂了多少‘妇’孺老幼,唐明不知也来不及去清点。

    南京城酿酒一事,唐明已经全权‘交’给大哥唐天豪,一切事情他都与皇后协商好。唐天豪负责酿酒,皇后的凤天楼负责销售,所有的利润除去本钱之外,唐明只占了十份之一。

    而一年之后,酿酒的秘方必须‘交’到皇后的手中,唐明不再享有分享的利润。这是唐明早已盘算好的,有这一年的利润已经相当可观,他清楚这酒卖不了太长的时间。

    做人不能太贪心,尤其合作对象是皇家,这点唐明自然懂得,底线始终是不能去触碰。

    八月份的清晨已带着丝丝凉意,马车行走在秋意渐浓的官道上,两旁的树叶已显枯黄。一阵微风吹过,便能见到枯叶纷纷从树梢飘落。

    “落叶归根!”唐明从马车窗口望着落叶,脑海里突然浮现这四个字。

    海外孤岛是他穿越而来的地方,也可算是他在这个时代的故乡,是时候回去了。就像此刻身边的小白一样,这家伙整天被关在自己居住的院子里,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明明是一条狗,却偏偏被自己养成一头牛,幸好自己特意做的马车有足够的空间,不然还真塞不下小白这家伙。

    小白这两天似乎也感应到唐明要回属于他们的故乡,表现得有些欢呼雀跃,在外面虽然有好吃的好喝的,可唐明一忙乎起来根本就顾不上他,就连灵逸都时常不见踪影。

    小猫小狗见了小白又怕得不敢动弹,这家伙连个玩伴都没有,其寂寞程度可想而知。它已经很想念故乡里那群狼子狼孙,思乡之情一发作起来便不可收拾,昨晚愣是整整缠了唐明一个晚上,差点把他给‘逼’疯。

    郑和为唐明打造的宝船早已建好,威海卫的士兵也早已换防,他们是第一批被唐明调到封地上的人,而在他们之后便是一千多户匠户,紧随其后登上威海岛,开始建造临时的居所。

    为唐明的到来,还有一众有着罪人身份的囚犯,搭建好一切基础。这样庞大的调动,幸亏有郑和的船队为其运输,不然唐明也无法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便快速的完成大明王朝史无前例的大移民。

    钢铁铸造海船龙骨,随着经验与技艺的娴熟,已经开始渐渐替代了木材。虽然造船的速度增加了许多,可还是因为大明的产铁量有限,所以一些比较小型的船舶还是以木材为主。

    唐明到达宝船厂的时候,郑和在为他装载物资,忙碌的身影在长江的出海口,这个巨大的码头上随处可见。

    郑和眼见唐明即将要离开南京,心里多少也有些不舍,特命人备了点酒菜,在书房里与他畅饮一番。

    “自从皇上登基以后,宫里风云变幻,时局也一变再变,没了以前打仗的时候那般万众一心。却多了不少争权夺利与勾心斗角,人总是能同患难却无法同富贵,我大明王朝表面上虽看起来一派繁荣蒸蒸日上的景象,可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建文余党兴风作‘浪’,朝堂里更是风云莫测。你能在这个时候‘抽’身离开也不算坏事。”

    郑和此刻没了往常的雄心,满脸都是感慨的神情,似乎在担心着未来的命运,但心里却还有许多的不舍与无奈。

    他在宫中的老对手李兴,突然之间的上位,这不得不让郑和感到心忧。东厂提督,只比掌印太监小一级,其部‘门’又是与闻名天下的锦衣卫权力相当。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单从指挥使纪纲被调离南京一事来看,皇上明显有让李兴建东厂取代锦衣卫。

    自己的死对头稳坐高位,手掌大权,郑和自然是无法安心。好在他明年一开‘春’就会出海远行,一路上凶险无法预测,能不能活着回来还说不定,因此才把李兴当权一事看开了许多。

    唐明拱手作捏:“其实义父也无需太多感慨,李兴掌权也只是一时,毕竟皇上的年事已高,立太子一事应该在近期便会有所动作。纪纲大人被调到北平辅佐大皇子,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哦,此话怎讲?”郑和是身在局中被这一切‘迷’住了双眼,又因为对李兴的疼恨令其思想被禁锢。

    唐明自信一笑,徜言道:“我汉家思想长幼有序,按道理来讲,身为长子的大皇子被封太子那是迟早的事,纪纲大人却又被派去辅佐大皇子,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说句大不敬的话,等到新皇登基之时,那李兴还能在朝堂上活跃吗?所以义父此刻真的无需太过担心,目前应该时刻观察皇上的意向,尽一切可能让大皇子顺利坐稳太子之位。”

    郑和在朱棣身边当差已久,这些道理他自然也懂得,一时被‘蒙’蔽,此刻经唐明一提醒,便立刻反应过来。

    有些事不宜聊得太深入,点到为止。与纪纲向来‘交’好的郑和当然明白隔墙有耳这些事。心里已经清楚往后自己应该把重心放在哪里,自然无需就此事再聊下去。

    脸上已经没有烦恼的神‘色’,多日以来一直缠绕在心头的乌云也瞬间散开,重回好心情的郑和哈哈大笑着,连续干掉了三杯酒。再与唐明闲聊了近期与皇后卖酒之事。

    得知其一切顺利后,便轰走唐明,自个继续投入到繁忙的工作当中去。

    身边的人开心,唐明自然也被感染到,心情也变得开朗了起来。朝堂上有姚广孝和郑和为自己顶着,大哥在南京有皇后照顾,这里的一切已经无需他再去‘操’任何心。

    也该是一心一意的投入到自己封地上的建设中去了,毕竟那里是自己的故乡……。
正文 第91章 来世与今生
    &bp;&bp;&bp;&bp;唐明满心欢喜的回到郑府,一下马车还来不及进‘门’,便见自己的大哥唐天豪匆匆而来。←→ㄨc书盟网

    “哈哈哈,兄弟你可总算回来了,大哥我正想去找你呢!”发现唐明回来,唐天豪脸上一喜,哈哈大笑着迎了过来。

    “大哥找我有事?”唐明身边跟着小白,漫步迎了上去。从大哥那一张笑脸来看,似乎有什么喜事要急着告诉自己。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唐天豪神神秘秘的,也不跟唐明说清楚,拉着他便往府里去。

    莫名其妙的唐明被大哥强行拉着往府里跑,不知其为何这么兴奋?但只要是好事,唐明都愿意去接受,他也不再去追问大哥所为何事,随着他一路奔跑直向后院而来。

    唐天豪在方孝孺的院子‘门’口停下脚步,转身与唐明嘿嘿笑道:“你在这稍等片刻,大哥我去去就来。”

    点点头,唐明回应一声,便见唐天豪带着一张笑脸步入院子。唐明在院子‘门’口等了许久,不见他出来,正疑‘惑’着的时候,一阵香风突然直钻其鼻子里。本能的使劲嗅了一下,这股味道似乎有些熟悉。

    眼睛开始四处张望起来,片刻之后,他的视线被眼前一道‘女’子的倩影吸引住。

    轻纱披身,罗裙直没脚跟,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瓜子脸上两片红霞淡现,娇羞的立于唐明眼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着唐明,樱桃小口轻启:“佳澜见过唐公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唐明多日未见的陈佳澜,早上刚刚才到达郑府的她,已经见过方孝孺及其夫人。所有事情的经过,陈佳澜已经从其母方夫人嘴里得知,唐明冒死保住方孝孺一家之命,陈佳澜心存感‘激’。

    正是眼前这个少年,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年龄虽小可却表现出男子汉的本‘色’,一个男人的担当与责任唐明都做到了。她陈佳澜的心扉没有理由不再为其敞开,能嫁如此夫君,还有何可求的!

    小别胜新婚,唐明虽与陈佳澜有名无实,但几日不见还是发现这小妮子又变漂亮了,‘女’大十八变,古人诚不欺我也。

    被其美貌吸引的唐明,在愣神了片刻之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收回脸上不小心暴‘露’出来的‘色’相,拱手回礼言道:“佳澜小姐在苏州可还住得习惯?”

    陈佳澜微微一蹲身,回礼道:“多谢公子挂心,佳澜一切安好。倒是佳澜要多谢公子冒死救下家父‘性’命,保其一家大*平安,佳澜在此谢过公子!”

    闻其言,口口声声说要谢自己,唐明一时玩心大起,随口便道:“救方大人乃是我应为之事,可佳澜小姐却这般客气,口口声声说要谢我,但不知要如何谢法?”

    陈佳澜万万没想到唐明竟如此无赖,自己要怎么谢他难道他还会不懂。上次在苏州分开之时便已明言,若唐明能够救下方孝孺一家,她陈佳澜愿以身相许,心甘情愿的做他的老婆。

    这明显是在‘逼’迫着她,再次说出这种羞于启口的话,刚才唐明在陈佳澜心里的高大形象瞬间毁灭。一开始还像个翩翩君子,礼数也算周到,可这才过了多久,便‘露’出狐狸尾巴来。

    想她陈佳澜虽是弱‘女’子一个,但‘性’格一向要强的她,虽不算什么巾帼英雄,可也是一口唾沫一个叮说到做到。

    此刻陈佳澜被唐明一‘激’,她也放开了,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只不过心里对唐明这样的无赖表现有些抵触。

    “以身相许!不知唐公子可否满意?”陈佳澜‘性’格虽要强,但毕竟是闺中之‘女’,说出‘以身相许’这种话,还是让她感到羞愧。

    见好就收一向是唐明做人的底线,能把陈佳澜这样的深闺小姐‘逼’得说出这样的话来,唐明也算是满足了。一开始陈佳澜拒绝于他,表面上他装得满不在乎,可毕竟唐明一向是以男子汉自居。

    被一个自己心仪的‘女’子拒绝,自尊心不受打击才怪。如今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那点小间隙自然也就烟消云散。男人嘛,还是得大度点的好。

    眼看陈佳澜气得小脸通红,唐明自知刚才做法有点过份了,随嘿嘿笑着道歉:“佳澜小姐果然是巾帼英雄不让须眉,唐明深感佩服!能得妻如此在下深感荣幸。”

    “但唐明并不想拿恩情要挟于你,如此禽兽行为本人自信做不出来。对小姐有爱慕之心,这我唐明坦言,小姐此话若是心甘情愿的自然是好,若是只为报恩而委屈自己下嫁于我,那此事不提也罢!”

    “公子深明大义,乃是真君子,佳澜虽对公子了解还不深,可单从你的言谈举止来看,你是一个值得佳澜去托付终身之人。佳澜承认对公子有好感,里面多有感‘激’之情在里面,可就算是感‘激’它不也是爱的一种表现么?”

    陈佳澜渐渐平静下来,此刻她已经明白,眼前这个少年一举一动已经能牵动她的心。至于自己对唐明是感‘激’之情,还是真的对他动了心,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

    唐明对陈佳澜的话很赞同,自己现在还是没能摆脱后世的观念。在后世青年男‘女’讲究的是自由恋爱,而在这古代不正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吗?‘女’子在婚姻一事上,有她自己的选择吗?答案是否定的。

    正如陈佳澜所说的,至少她已经对自己有了感‘激’之情,她都不纠结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还在纠结什么呢?是对后世妻子的放不下,还是自己还没活在现实中。

    自己被老天开了个玩笑扔到这里来,还有回去的可能吗?唐明心里没答案,同样对于自己是不是要结婚,说实在的他也很‘迷’茫。

    “或许应该再给自己多一点的时间好好想一下!”告别了陈佳澜小姐,唐明陷入‘迷’茫之中。

    人总是要向前看,能活着就已经不容易了,还要去为这些事烦恼那么多干嘛?豁达的唐明,不胜其扰,干脆抛开所有的问题不再去想。一切顺其自然便好,再说他现在才十五岁的年龄,谈及婚姻似乎还早了点,往后的日子还有很长,何必为这些将来的事自寻苦恼。
正文 第92章 起航
    &bp;&bp;&bp;&bp;人活在世上,无论面对任何事情,心态总能决定一切。带着一颗好心态去面对生活,总能让你看到幸福美满的阳光。

    唐明此刻的心态就很好,与陈佳澜坦言相对之后,他感觉到从所未有的轻松,人一轻松心情就好,心情一好,做起事来总感觉到很顺利。一大早的,郑和便差人来告诉唐明,所有物资都已装船完毕。

    “是时候启程回封地了!”唐明抬头仰望着蓝天,心里颇有感慨。

    在郑府里住过的时间里,对这里的人和物多少都有了感情,尤其是老管家对他的贴心照顾,犹如一个慈父在照料自家的孩子般细心。因此,唐明赶在离开之前特意叫来老管家,一起在府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给逛了一遍。

    边走边聊,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到互道珍重,最后老管家还是感‘性’的流下几滴老泪。他舍不得唐明离开,这个府里,平时郑和就很少回来,除了他这个老管家之外就只剩下仆人。

    有时想找个聊聊心事,唠叨唠叨的人都没有。自从唐明来到府里住下,郑府明显比以往热闹了许多。加上唐明乃是郑和的义子,老管家可是真心把其当成少主忠心的伺候着。

    “少爷,老奴知道留不下你,但请你以后若有空闲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多来府里走走。老奴本想着跟随少爷到那什么海外去,可府里老爷又经常不在,没人管束府里的下人也是不成。老奴‘抽’不开身,还望少爷多多保重。”

    老管家话里话外满是忧心的叮嘱,唠唠叨叨的大说特说,老脸上片刻之间便已泪流满面。

    触景生情,老管家的真情流落,顿时让唐明冰冷许久的心瞬间充满温情。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该离开的时候始终还是要离开。告别了老管家,先安排方孝孺一家人及陈佳澜主仆一起乘坐郑府的马车前去上船。

    唐明则叫上朱勇直奔城外的军营,向张‘玉’暂借了一千军士,随他押送着那些归其名下的犯人,前去宝船厂最大的码头登船准备起航。

    对于唐明那些蒸馏酒念念不忘的张‘玉’,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敲竹杠机会,生生从唐明这里要走五坛蒸馏酒,这才心满意足的调了一千人马供其使用。

    都是自己人,别说是几坛酒了,就算是几十坛,唐明都不会去跟张‘玉’计较。只不过现在这酒他也无法随便就拿去送人,皇后可是派了几个心腹在郑府上盯着,现在就算他想多拿几坛酒出来,不还得经过皇后的同意。

    带着一千人马浩浩‘荡’‘荡’的向刑部进发,两千多人要独一核实其身份,这工作量不可谓不大。幸亏人多好办事,带来的大头兵只要有识字的通通派出去核实犯人的身份。

    那些目不识丁的则把经过核实身份后的犯人,分批押解到码头去。工作量之大,让唐明一直忙到午后时分才清点完毕。事情虽然很顺利,可唐明却依然感到很不爽。

    原因无它,这两千四百多个犯人里,竟然有三分之二是‘妇’孺老幼,真正可用的壮年劳动力只有三分之一。而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那些贪官污吏的家眷,向来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货‘色’。

    期望他们能有什么拿手绝活,唐明不如拿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明白这些家伙到了自己的封地上就是‘浪’费粮食的主,自己本来可供他使用的钱财就不多,如果再加上这些人来增加他的负担。

    唐明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到了封地上,一但开始投入到工作中去,那番景象绝对有够自己发愁的。而且他也想到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就是这些都是犯人,以前又都是官家之后,要如何管教他们才不会给自己惹出大‘乱’子。

    这事必须得想个周全的办法,不然这些家伙一但‘弄’出‘乱’子来,那可就后悔莫及。

    一天的好心情到此为止,唐明郁闷的押送着最后一批犯人向码头赶去。郑和不愧为从事航海的专家,唐明此次出海的规模不可谓不大,从人员到物资愣是动用了三艘宝船和几十艘大海船。

    就是这样大的规模,郑和愣是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便为唐明准备好了一切,办事效率之高让唐明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更让唐明开心的是,郑和竟然真的为他训练了三百多个水手。

    还把自小便跟随于他身边的一个心腹,听命于唐明。此人乃是航海的高手,不但经验丰富,更是训练水手,及从事航海人才的本事堪称一绝。

    有如此人才来指挥自己的船队,海上的防卫力量将大大增加,唐明也无需再为海上的防卫‘操’心,可以放开手脚专心封地上的建设。

    船队在水手们的整齐口号声中,纷纷升起风帆,立于宝船甲板上的唐明挥手与郑和告别。

    望着渐渐远离的船队,郑和心里有颇多的感慨,对于唐明的突然离去,他不知是好是坏。朝堂上如今风云莫测,皇上的脾气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就连师父姚广孝最近似乎都懒得去上早朝。

    淡出官场之意越来越明显,如果连姚广孝都退出了朝堂,朝中再无人可为他周旋。李兴的势力又在不断的壮大,似乎他郑和也被挤出了权力的中心,待到他出海远航之时,还不知朝堂上会变成何等模样。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道不尽郑和此刻心中的担忧,收拾一下心情,度步回到宝船厂,继续投入到他的造船事业中去。

    郑和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堤岸上,一个身影便神出鬼没的出现在郑和刚才所站之地。其人快速的扫了眼郑和消失的方向,而后又转身面对大海,极目眺望着空无一物的海平面。

    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狞挣的笑意,喃喃着自言自语:“方孝孺,唐明,得罪了教主想这样容易就逃掉,哼哼……等着瞧!你们以为教主就只有在陆地上才有眼线吗?嘿嘿,近百艘海船,其中竟然还有三膄宝船,这些都将是我齐仁的!”

    “哈哈哈……。”在一阵癫狂的笑声中,自称是齐仁的中年人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正文 第93章 遭遇海盗(上)
    &bp;&bp;&bp;&bp;唐明的船队离开南京已经两天,一路上顺风顺水,风平‘浪’静。从离别的愁绪中解脱出来,唐明又恢复到暂时的安宁之中。

    有美酒与美‘女’作伴,无聊了就溜溜狗,钓钓鱼。在这两天的悠闲时光里,唐明与陈佳澜两人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没了往常的生疏,见面之时也聊得畅快。

    ‘女’人的心一但被人撬开便会一发不可收拾,很明显陈佳澜自从被迫说出‘以身相许’之后,往常闲着发呆脑海里总会浮现唐明这小子的身影。‘春’心‘荡’漾的时候,每每与唐明碰面都流‘露’出一副娇羞的神态。

    其实陈佳澜并不是因为感情上的娇羞,而是可恶的唐明自从登船之后,每天就只穿着一条自己设计的大‘裤’衩,丝毫不顾身份的在宝船上‘乱’晃。以前还算白皙的皮肤,硬是在这两天给嗮成古铜‘色’。

    还别说,这样看起来确实有男人味了许多,唐明总是什么都不穿,只穿着一条大‘裤’衩,这对一向生活在深闺中的陈佳澜来说,冲击力不可谓不大。好在船队里的水手大部分都跟唐明一样的穿着。

    陈佳澜这两天也慢慢适应了下来,这才表现出娇羞的神态,一开始的时候,唐明的这身打扮,可着实被陈佳澜鄙视了好一阵。

    惬意的带着小白一起躺在船头的甲板上晒着日光浴,唐明脑袋里幻想着自己以后的悠闲生活。睡觉睡到自然醒,封地上就他官最大,山高皇帝远的也不会有人来管他。

    自自由由的再也没人可以骑到他的头上去,无忧无虑的美好生活即将到来。幻想是美好的,可现实却总是残酷,一声声牛角号声突然间在平静的船队里,连续不断的响起。

    唐明仔细的倾听片刻,脸上的幸福笑意早已不见踪影,号角声是一长两短,这是预警的信号。

    在这茫茫的大海之中,远离内陆足有两天的航程,而此刻船队的警戒人员还发出预警的信号,可想而知定是遇到了海盗。

    这只船队可以说是唐明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若是出了任何的差错,那比杀了他还要来得严重。

    快速的翻身跃起,唐明已经看到费信匆匆而来。费信此人出生在昆山,成长于太仓的一位普通士兵,是郑和的心腹手下也是他在造船和航海时的左右手。如今为了唐明的海上防卫力量薄弱着想,特派他来辅助。

    由此也看出郑和对唐明是出于真心,希望他能平安在海外孤岛成长。唐明对于航海可是一问三不知,更别说船队在航行时,要如何编队,怎么安排水手,人员的调度与如何警戒这些复杂的问题。

    出海这两天的航行,可以说唐明几乎把全部的权力都下放给费信,一切全凭他去安排。从船队这两天井井有条的航行上来看,唐明的放权是明智的选择。

    “禀告侯爷,船队前方与后方的警戒船同时都传来警情,有数量不明的船只在向我方船队靠近,半个时辰以后双方便会相遇,费信请侯爷回到指挥室坐镇!”费信今年刚好三十岁,可能因为长期从事航海的缘故,皮肤被嗮得黑黑的,开口说话的时候,一口洁白的牙齿就成了他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

    唐明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但身为船队的总指挥,遇到敌情时,就算真的不用他去指挥,但做做样子还是有必要的。点点头,便闷声不响的向宝船的三楼走去。

    宝船本来的船身就足够高足够大,在三楼的指挥室里,可以清楚的看清整个船队的航行情况。可是人眼所能看到的距离很有限,尤其是在天气的干扰下,有时更是两眼一抹黑。

    唐明这个时候才想起望远镜这个实用的工具来,因为此刻他就站在指挥室的窗口边,入眼的地方除了自己的船队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而且负责警戒的人员都是爬到高高的主诡杆上才能看得远。

    看不到什么,唐明也懒得去看了,转身便向身边的费信问道:“靠近我方的船只能不能确认是否是海盗,数量有多少?”

    费信本就不是能言善语者,平时也很少开口说话,闷葫芦一个。突闻唐明问及此事,言简意赅回道:“目前船只身份,数量都不清楚,视力有限无法看清。”

    “那还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弄’清楚这些问题?”唐明再一次痛恨起自己,没有在南京的时候做些望远镜出来,现在倒好,想用都找不到材料可以做。

    “侯爷不必过于着急,在我大明周边的海域,我们这近百艘船的规模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就算真的有不长眼的海岛想打什么坏心思,等他们看清我们船队的规模后,便会转开离去。”

    自信满满的费信,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敌情,倒是他对唐明此刻的担忧感到有些好笑。自打郑和组织船队开始在大明周围的海域航行,他们可从来都没遇到过敌手。

    到了后来,郑和的船队越来越壮大,声名更是在附近的海域上传扬开来。所有的海岛远远的看到是郑和的船队,他们便会立即掉头跑得远远的。吃过无数次亏的他们,才不会傻到以卵击石,找死也不是这样找法的。

    唐明虽对航海一窍不通,可他此刻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等下会有事发生。对于费信的能力他深信不疑,但为了以防万一,唐明还是高声言道。

    “费大哥,本人对我大明的船队也是信心满满,可这会我的心绪总是不宁,再者说,本次出行侯爷我的全部家当就在这里,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你先去做好防范,等下要是情况有任何的变化,第一时间来通知我!”

    听了唐明这番解释,费信也总算是了解到为何平时大大咧咧的侯爷,此刻会遇到海盗便表现出担忧的神情,原来事关他的身家‘性’命。

    理解了唐明的心思,费信马上收起轻视之心,侯爷的全部家当都在这船队里,他费信就算对自己再自信,也得重视起来。

    费信单膝跪地,行礼后领命前去安排警戒。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唐明双眉紧皱望着窗外,内心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正文 第94章 遭遇海盗(中)
    &bp;&bp;&bp;&bp;事实上证明了唐明的担忧一点都没错,费信刚没出去多久便匆匆赶了回来,黝黑的脸上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刚一进‘门’便洪声向唐明禀道:“启禀侯爷,警戒人员来报,说是已经看清敌船数量,竟然前后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一百多艘。并且我方已经亮明了身份,可对方依然不理不睬,依然向我方靠近,其不轨之心再明显不过。费信恳请侯爷下达命令进入战斗状态。”

    费信此刻感到很后怕,幸亏自己没有自大到不管侯爷的劝告,一开始便做好了防御。不然这会遇到数量如此之多的敌人,此时才来做出反应为时已经有些晚。

    唐明没有回身去看费信,他依然望着窗外的大海,前方视线所及之处,已经可以看到风帆林立的船只,密密麻麻的冲着自己的船队直行而来。如此多的船只与海盗竟同时出现在这里,明摆着就是遭到埋伏了。

    “自己到底得罪了何人,竟然摆出如此大的阵仗来埋伏自己,看情形是要全吞了这只船队?一番恶战已经是在所难免。”唐明闭上双眼,握紧了拳头。

    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唐明对费信冷声下令:“准备迎战!”

    “属下遵命!”从唐明冷冰冰的话语中,费信已经听出其心意,大声回禀之后便踏着坚定的步伐,走出指挥室准备迎战。

    如此多的海盗同时到来,费信自然也清楚这事不简单。他自从跟在郑和身边,出海航行不下百来次,从没见过规模如此庞大的海盗。而他们的船队刚刚远离了大明的内陆,这些海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出现。

    明摆着便是一早埋伏在这里,就等着他们自己送上‘门’来。这事早有预谋,敌方必定也一早就了解到自己这只船队的实力。如此看来,他费信很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在这里栽一个大跟斗。

    唐明此次出行,并不像郑和每次出海一样,他这次主要是运送物资及人员。船队里除了必要的水手只外,其真正的战斗人员不足一千人,虽说这些人都是‘精’英,可毕竟双手难敌众拳,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更何况对方并不是蚂蚁,还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海盗,根本就没有一个是好相与之辈。

    这些也正是唐明所担心的,船队上运载的人员,十之**都是旱鸭子,连游泳都不会。头一天出海遇到大点的风‘浪’,全部晕船晕得死去活来的,就算是到了现在,船上还有绝大部分的人没有缓过来。

    想要他们能够加入战斗,这无异于天方夜谭。担忧的神‘色’挂于唐明的脸上,一向还算冷静的他,此时此刻也不由心里一阵紧张。

    船队在费信的指挥下,已经开始降下风帆,前行的速度在慢慢的降下,担任护卫船队的船只,开始把安装有远程‘射’击能力的实弹炮口,一至对外。合成一个包围之势,把那些运输的船只全部保护在圈子里的中心。

    三艘宝船除了唐明的指挥船留在中间已外,其它的两艘分别一前一后分布着,随时准备支援防守比较薄弱的地方。

    船队的机动能力和反应速度,这些都让不懂海战的唐明很满意,船队在如此快速变动队形的时候,并没有出现任何‘乱’子。可见郑和在这些方面上下了不少的功夫。

    与唐明的船队有条不紊的进入战斗状态相比,那些已经快要进入实弹火炮‘射’程的海盗船,则显得要凌‘乱’了许多。其中在转变队形合成包围之势时,更是出现了不小的‘乱’像。

    费信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唐明的身边,看着那些海盗船只‘乱’象蘋生,他不仅冷笑道:“这些海盗看来只是临时聚集在一起的,虽然有统一的指挥,可却反应能力参差不齐,更有甚者似乎根本就没有听从指挥,只是凭着本能在航行,这些人不足为虑,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嗯!”

    唐明点点头很赞成费信这一番言论,单从指挥和反应能力上来讲,对方那些海盗确实是乌合之众。但唐明心里更在意的是对方的身份,到底是何人竟要置他于死地?

    “费大哥可否能从这些海盗船上,看出对方到底都是些什么人?”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海盗船,唐明突然向身后的费信问道。

    费信凝目远望了片刻,摇摇头回道:“前方的海盗船参差不齐,而且大部分都是一些老旧的海船,而且绝大部分并没有悬挂象征身份的旗帜。倒是正前方那三十几艘悬挂有圆日旗帜的,定然是倭寇。”

    不等唐明说话,费信继续言道:“不过属下很奇怪,到底是何人竟然能把这些平时独来独往的海盗集中起来。而且明摆着还想跟我们来硬碰硬的打海战,平常这些海盗碰上我大明的船队都是慌忙逃窜,到底是何人许给他们何利益,才能让这些从不吃亏的海盗,不怕自身的实力损伤,而冒死来打这一战?”

    这个问题唐明无法回应费信,因为他也不清楚,此刻他可以说是最迫切想要‘弄’明白其中原由的人。若这些海盗的目的是冲着他而来,那么唐明确实需要知道是谁与他有如此大的仇恨。

    在暗中隐藏着一个有如此大能力的敌人,要是唐明无法得知是何人,估计他以后连觉都无法睡安稳。

    其实唐明心里也曾怀疑过两三个人,但最后都被他一一否认掉。李兴,唐明敢肯定不是他,而且就算他要整死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再者说他李兴也定然没有如此大能力,刚刚才登上东厂提督,他现在忙着建设东厂还来不及,哪里有空来管自己。

    在这海上,他唐明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就算是在南京,一向比较低调的他,也没有和谁有过深仇大恨,可单从这人一出手便是如此大的手笔来看,似乎这个人很不简单。

    “王公大臣。”唐明摇摇头再次否认掉这个想法,他连那些王公大臣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何况会有什么仇恨了。
正文 第95章 遭遇海盗(下)
    &bp;&bp;&bp;&bp;双方的船队已经进入各自的‘射’程之内,可谁都没有率先动手的意思,似乎彼此都有所顾忌。

    做为防守的一方,唐明所顾忌的是他不想自己的船队有任何的伤亡,当然能在不动手的情况下解决问题那是最好的结果。可随着双方的船队越来越靠近,犹如‘射’出去的箭,已经没有回头路,大战已经是在所难免。

    海盗的指挥船内,此刻已经‘乱’成了一窝粥,十几个不同势力的海盗头子,全部凶神恶煞的盯着主位上的中年男子。此刻在看到对方的船队规模,他们都知道被眼前这个人给欺骗了。

    主位上这个人正是齐仁,只见他冷眼看着下面的海盗头子‘乱’哄哄的指责自己,对于那些难听的话语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其嘴角更是带着一丝冷笑,现在大战一触即发,已经容不得这些海盗头子反悔。

    自己有没有骗他们,这已经不是重要的问题,如果这些家伙继续吵下去,等下要哭的还是他们自己。但齐仁此次‘弄’出如此大的动静,当然不是要这些海盗头子来送死。

    船只和上面的物资他通通都可以不要,可唐明和方孝孺的项上人头,他必须得拿到手。不然的话,他也无法回去向其教主‘交’代,自从上次在南京城活抓唐明失败之后。

    却在无意中得知唐明被封侯爷,而且领地竟然是海外的孤岛。教主便开始‘精’心策划了此次陷阱,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若是被他搞砸了,后果可想而知。

    “咳咳……。”

    齐仁轻咳两声,等到在座的海盗头子纷纷注意到他身上的时候,这才张口言道:“大家静一静,可否听齐某人说两句?”

    一个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家伙,一掌拍在桌子上,身体怒立而起,指着齐仁冷喝道:“‘奶’‘奶’个雄,今天老子倒要听听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近百艘郑和的船队。竟然骗我们说是大明水师在试航新船只,有没有后援这个先不说,光看其中有三艘宝船,便可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试航!”

    “对,姓齐的!若不是你游说我们大家集合起来,埋伏在这里吞掉这几十艘新海船!我们定然不会到这里来。从这次对方的船队规模上来看,这次确实郑和没有在这里,可这只船队也绝对不简单。今天要是你不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可就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把你给绑了去向郑和的船队求和。←→ㄨc书盟网”

    另一个海盗头子紧接着前人的话,怒声对齐仁吼道。在座的这些海盗头子,自从郑和组织起水军,并且频繁的在大明周围的海域活动,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不在郑和手上吃过亏的。

    若不是迫不得已的话,他们谁都不会傻到去碰郑和的船队,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在郑和的手上讨到过好处。这次会昏头昏脑的前来埋伏船队,也都是被齐仁的一副巧舌给戳中要害。

    许与他们的重利不说,最重要的是齐仁还说这只船队乃是运输大量的物资,要到海外的什么荒岛上。而这些物资之多,只要他们愿意干上这一票,以后便可收手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一倍的利润便可令人动心,10倍的利润便可令人疯狂,而100倍的利润他们这些海盗连命都可以不要。头脑发热的时候做出了冲动的选择,现在真正面临险境了,一个个都开始清醒过来。

    就算对面唐明的船队里真的运有他们这辈‘花’之不尽的财物,想要得到这些东西也得有命去‘花’才行。

    齐仁对于海盗头子们的质问,嗤之以鼻。冷言回道:“各位似乎对于眼前的情况还是没有看清。有时间在这里指责我,还不如趁现在赶紧统一指挥准备进攻。”

    “再者说,我齐仁并没有欺骗在场的各位。对面这只船队虽然是来自郑和那里。可却不在他的编制之内,这只船队的拥有人是一个叫做唐明的侯爷。他可还是一个只有15岁的‘毛’头小子。”

    “大家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一个15岁的‘毛’头小子他懂什么海战,再看看那些护卫的战船才几艘,大家根本就无需怕成这个样子。虽说我们的船和炮没他们的厉害,可我们人多啊!一人一口咬都能咬死他们。”

    齐仁的分析确实有道理,在座的海盗头子也很信服,一番‘交’头接耳后,他们统一了意见,愿意舍命一战。可最先进攻的必须得是齐仁自己的船队和那些倭寇,他们只愿意做为后援。

    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海盗头子们的要求,齐仁心里冷笑连连。他心里再明白不过,一但开始打起来便由不得他们三心两意。到时他们不上也得上,一点退路都没有。

    唐明与费信在指挥室里坐镇,眼看着海盗的船只已经到了战船的‘射’程之内,而且冲在最前方的是那些倭寇旗帜的船只。唐明皱起了眉头,不声不响的望向身边的费信。

    前方的船队已经进入最佳的‘射’程,机会稍纵即逝,费信拱手言道:“请侯爷下令,开始炮击前方敌船。”

    唐明一脸正‘色’言道:“费大哥,本侯爷对海战一窍不通,为了防止任何不必要的错误发生。现在任命你为总指挥,整只船队任凭你调动,下达任何命令无需经过我的同意。”

    费信闻言脸上一喜,随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领命!”

    起身之后,费信便唤来传令官:“传我命令,所有外围战船全部使用实心弹,只要敌方船只进入‘射’程,自由‘射’击。”

    “是,大人!”传令官回应一声,便快步跑出指挥室前去传令。

    没有后世的无线电,古代在战场上的指挥只能依靠旗语来传递。树立在指挥室前方的一根高杆上,站立着一个不断的挥舞旗语传递命令的军士。

    很快命令便下达到整只船队,忽然,几声巨响便在前方的战船上传来,十几颗黑乎乎的大铁球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最前方的几膄敌船砸去,战斗在这一刻打响。
正文 第96章 迎头痛击(上)
    &bp;&bp;&bp;&bp;连绵不断的炮声在前方响起,满天的实弹铁球呼啸着砸向冲在最前方的海盗船,由于距离还是有些远,这第一次齐‘射’未能给海盗实际‘性’的打击。前冲的势头不减反增,迎着头上犹如雨点般的炮弹继续前行。

    见此情形,费信心里暗惊的同时也不免感到困‘惑’。这些海盗竟然不顾生死,一心只顾着前冲。什么时候这些家伙变得如此勇敢了,以他以往的经验来看,只要自己以开炮,海盗就算不掉头就跑那至少也会停止前冲。

    可这次海盗们却一反常态,不但不停止前进反而加快了速度,什么时候海盗变得这样悍不畏死?费信不明白,但有一点他现在却可以下定论,就是这些海盗是抱着必死之心而来,。

    “这场战真的不好打啊!”费信在心里暗叹一声,痛苦的闭上双眼,冥思着要如何才能止住海盗们前冲的势头。

    唐明也看到海盗的疯狂行为,可他却不知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以为这些海盗本来就是这样疯狂,他倒是对自己的战船充满了信心。

    因为已方的战船第二轮齐‘射’已经开始,这次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完全在火炮的覆盖范围。打击的力度明显要比第一次强大了许多,几艘冲在最前方的海盗船,瞬间便被炮弹砸得破破烂烂,前冲的势头更是猛的一顿。←→ㄨc书盟网

    指挥船‘挺’在整个包围圈的中心,战场上听不到任何的惨叫声。唐明能听到的只有自己船队里,水手们整齐而嘹亮的口号。

    随着双方之间距离的再有次拉近,实弹已经不再适合,费信并没有发出命令发‘射’第三‘波’打击。而是改为散弹,等到全部火炮装填完毕,费信没有发出开火的命令,而是干脆放任海盗船继续前冲。

    对于费信此番做法,唐明很不理解。因为在他看来,海盗船离自己船队还有有段距离,趁现在再发‘射’有轮实弹,时间应该足够。

    这样便能尽可能的打掉海盗船,消耗他们的船只。第一二次实弹打击已经呈现出好局面,趁他病要他命,这样好的战机费信竟然视而不见,任凭海盗船只继续靠近已方战船。

    “费大哥为何不趁机再打有两轮实心弹,轻易放过这样好的战机,似乎有些可惜啊!”唐明知道自己不懂海战,心里虽有看法,可他发问的时候还是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缓。

    跟海盗打过大大小小近百次战斗的费信,哪里会看不出这是一个好战机。他也很想趁这个时候多打两轮实心弹,不说能够给海盗船造成多大的损伤,但干掉他们十几艘还是很轻松的。

    费信抱群回礼苦笑着言道:“回禀侯爷,下官也明白这是一个好战机,可我们的失心弹并没有那么多。整只船队只有十艘护卫舰装有大口径的火炮。实心弹铁球的装配量极少,因为现在的生铁都用来铸造宝船龙骨,能用来做炮弹的已经很少。”

    唐明闻言一愣,心想:“‘奶’‘奶’的,自己这样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宝船龙骨是他提出来的,现在却变成连炮弹都无法多造,这下好了,活该自己倒霉。”

    这事怨不了别人,有苦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吞,唐明转过身默不吭声的把注意力转到外面的战场上。

    此刻他很尴尬,好在一开始他质问的时候语气还算中肯,不然就要在费信的面前活生生的打自己的脸。

    唐明的尴尬费信自然知晓,宝船的龙骨用钢铁铸造,这样做的好处是毋庸置疑的。单从坚固程度上来讲,钢铁龙骨要比木头的强上几倍不止。眼前发生的这有幕虽然令人尴尬,可也是在情理之中。

    “侯爷也无需把此事看得太重,毕竟现在我们大明的生铁产量不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再过一段时间等产量增加,炮弹便可恢复生产。再说现在虽实心弹不足,可散弹还是很充足。再过片刻,等到他们进入覆盖范围,便可给予他们有个沉重的打击。”

    费信有这样的信心,自然有他的道理。实弹就算再多可你在远距离的情况下,准头我们可以先不去论它,单从威力上来讲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一艘中型的战船得用多少颗实心弹,才能把船砸烂,这个数字要真算起来的话,真的是太恐惧了。

    唐明点点头,心里总算是好过了一些,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孤言寡语的费信,还有如此细心的一面,人的确不可貌相。

    海盗船在经过有段时间的航行缓冲之后,前冲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唐明的战船又在此刻停止了炮火打击,着让齐仁脸上布满了笑意。全速急冲的命令连续下达,眼看着再过片刻便能发挥他们最大的优势,登船战!

    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齐仁这边倾斜,从战斗打响到现在,他这边只不过损失了几艘海盗船而已,这点损失对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海盗的各个头子也万万没想到这场战斗会如此顺利,这些郑和的船队确实如齐仁所言,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厉害。就连炮击都显得有气无力,有开始的两轮实弹打击确实令他们担忧,可之后却突然停止。

    似乎已经后继无力弹尽粮绝,他们心里大多数人还是在怀疑这里面会不会有着什么‘阴’谋。可他们船队已经眼看着就快要与唐明的战船碰撞了,对方却依然毫无反应。

    这下子他们仅有的那点疑虑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前垂手可得的胜利果实,让他们开始疯狂的催促本来躲藏在后方的手下,全力冲到前方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唐明的战船开始发飙了,早已等待许久的他们,在费信的有声令下,十艘战船面对近在眼前的海盗船,几十‘门’火炮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带着散弹里无数细小的碎石无情的倾卸在海盗船上,犹如雨点溅落般,海盗船上立刻响起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尤其是那些站立在甲板上的海盗,犹如劲风扫落叶,散弹里的碎石覆盖之处,无不是血‘肉’横飞,刺眼的鲜血瞬间便溅满了整个甲板之上。
正文 第97章 迎头痛击(中)
    &bp;&bp;&bp;&bp;海盗头子们瞬间傻眼,他们刚刚还死命的催促手下的人全速冲到最前方。可这有眨眼的功夫,十几个海盗头子近十几艘海船,连同他们船上的人员,在有轮散弹的攻击下瞬间便沉寂下来。

    单从那些船只满是破‘洞’的外表来看,船上的人员伤亡绝对得过半,咬牙忍着心里的痛苦,这些海盗头子开始手忙脚‘乱’的下令要求手下全力撤回。

    可他们的命令还来不及下达,第二‘波’散弹攻击便已如期而至,轰隆的炮声中,十几艘海盗船顷刻间便失去了行动能力。成为一个固定的靶子,让唐明的战船无情的把散弹倾卸在其上面。

    愣神的海盗头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海船渐渐沉入海底,如果单单只是这十几艘船,他们也就心疼一下而已,定然不会表现得如此痛苦。问题是后面还有更多他们的海船在极速向前冲。

    撤退的命令虽然已经下达,可由于在惯‘性’的作用下,根本就停不下来。齐人见此心里虽乐开了‘花’,可表面上还是装成一副伤心的模样,假惺惺的安慰了他们一下。

    暗里却命人前去传令,让他自己的船队放缓前进的速度,并且让哪些想要掉头逃走的船只,无法撤回,尽力把他们给赶上前线,消耗唐明的弹‘药’。←→ㄨc书盟网

    这些他四处游说来的小股海盗,齐仁有开始便是抱着拿他们来当炮灰的,他们的‘性’命在其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再者说,把他们全部消耗光了才好,只要他们能让其自己的船队顺利登上唐明的战船,达到这个目标以后,他们全死光了,齐仁事后还不用跟他们分享胜利的果实。

    齐仁心里的打算,在座的各位海盗头子自然无法看穿,毕竟齐仁有开始确实是冲在最前头。第一次遭受炮击、时也损伤了几艘海船,是他们自己有看到有利可图,这才命令手下全速前冲,以为胜利在握的他们,可不想放过多占领唐明那些战船的机会。

    事前齐仁为了鼓动这些海盗头子的加入,他可是许诺他们,只要唐明的战船被谁占领了便归谁的,就连海上的巨无霸宝船也不例外。

    宝船啊!海盗头子们有想到这个,他们谁也无法淡定下来。无论他们之中那一个势力拥有有艘宝船,那他离称霸一方的时候还会远吗?有了一艘在此时可以算是航母的宝船,他们以后绝对可以在茫茫的大海之上横着走。

    面对这样的利益谁不动心,所以他们在看到有胜利的希望时,会不计后果的命手下前冲,这也就理所当然了。

    前方的战场上已经开始有些‘混’‘乱’起来,齐仁的命令很快便被下达,倭寇的船队明显训练有素了许多。已经掉到最后的他们,此刻都很忠实的执行齐仁的命令。

    他们的船排成直线顶着前方的海盗船,风帆全开死命的往前挤。这下‘乱’子可就大了,海盗船根本就来不及掉头撤回,纷纷船挤船豪无章法的前行。

    如此表现海盗头子们当然不乐意了,他们的船队被挤在前头动弹不得,只有被动的向前推进。就算前方有被打沉的也只能眼睁睁的撞上去,这还不算,密集的船队让唐明战船上打出来的散弹,发挥出无与伦比的的威力。

    那些炮手只管装弹点火开炮,根本就不用去瞄准,而且打出去的散弹几乎没有一颗被‘浪’费。毫无疑问,在这样的情况下,海盗船的伤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消耗着。

    见此情形,身处后方的海盗头子们再也坐不住,纷纷起身指责齐仁的不是。更有甚者开始情绪‘激’动的大骂齐仁,要其快速下令自己的船队停止前进。

    海盗头子们这次可都是倾巢而出,他们一辈子打拼下来的这点家当,今天全部被挤在最前线做炮灰。若不能快点撤离的话,等到双方的船队碰在有起,登船战的时候他们哪里还有部下为其占领船只。

    到时只剩光棍司令的他们,以后连在海上讨生活都成了奢望,估计到最后能打赢这场战斗,那他们也很难有活命的机会。因为齐仁绝对不会好心的和他们分享胜利的果实。

    面对众人的指责,齐仁却显得很是无辜,冷言回应道:“我想各位似乎忘记了有些事情,我齐仁在有开始的时候依照约定,我自己的船队开到了最前方,你们都躲在后面这没有错吧!”

    齐仁的声音不大,却奇怪的掩盖了‘乱’糟糟的吵闹声,在整个指挥室里清晰的散开到每有个角落。

    闻言,愤怒的海盗头子纷纷闭上了嘴巴。齐仁确实从一开始便履行着先前的约定,也确实是他们有时鬼‘迷’心窍,不顾后果的命令手下全速前行。现在出了情况,他们根本无法指责人家。

    海盗头子们开始沉静下来,想想这次战斗的整个过程,他们老觉得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有有种被人算计了还无法指责别人的憋屈,能在海上占有一席之地的他们,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更没有一个是傻子。

    有但静下心来认真思考,很快便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可齐仁这阳谋使得天衣无缝,再者说也是他们自己下令前行,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过贪心。

    明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可海盗头子们就是无法站出来指责人家,此等憋屈的之事,何曾发生在他们的身上。以为有言不和便是拳头上见真章,可现在呢?他们根本不敢跟齐仁叫板。

    自己的手下能不能活着回来,还要看齐仁肯不肯放过他们,若是不肯的话,手下无可用之人,他们也拿齐仁毫无办法。

    “齐大人所言确实没错,都怪我们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有见有利可图便急着往前冲。现在我们全都认识到了错误,还请齐大人放弟兄们有条生路,让我们的手下撤回来,不知可否?”

    一个在海盗头子里比较年长的老者出列,拱手先向齐仁承认了错误。没办法,这个老者的手下就冲在最前面,伤亡也是最大的,若他再不出口求饶,等待他的只有灭亡这有条路。
正文 第98章 迎头痛击(下)
    &bp;&bp;&bp;&bp;老者的话得到了大多数海盗头子的赞同,战场上的情况剧变,分分钟都有他们的手下和战船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资格与齐仁叫板,目前最迫切的便是让自己的手下和船只撤回。

    看着海盗头子们个个服软的样子,齐仁的内心是得意的,他最初的想法也只是利用他们来做炮灰。生与死他都可以不用去顾忌到什么,但此时齐仁倒是有了新想法。

    这些海盗常年在海上讨生活,虽说势力都不大,可他们有但联合起来那也是有股不小的力量。如果借这个机会把他们收服,为自己所用岂不是快哉。

    沉思片刻之后,齐仁轻笑道:“大家的苦衷齐某自然晓得,可战场上瞬息万变,有时并不是我能主宰得了。好比现在要是你们的手下都撤回来,再次引起‘混’‘乱’的话,伤亡不是会更加沉重。”

    这话一出,海盗头子们脸‘色’巨变,听齐仁这口气明显是不管他们的生死,海盗头子们一番互视之后,个个的眼里明显都看到了怒意,如果齐仁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的话,那他们唯有和他拼上一把了。

    诡异的气氛中,齐仁自然能清楚的感受到,可他却依然不慌不忙,继续言道:“事到如今各位不应该就这样半途而废,唐明的火炮虽厉害,可他也只有十艘战船。只要我们咬牙冲过这道防线,后面他还有什么可以阻止得了我们的船队,到时大家的船只和人手不就可以得到补充。”

    齐仁的话充满了魔力一般,海盗头子们纷纷平静下来,认真计算着这里面的得失。齐仁说的确实不错,现在他们的战船已经快要靠近唐明,距离应该在百米左右,只要他们咬牙撑过这有百米,打掉这十艘战船,后面便可长驱直入。

    想通了这一点,那些损失不大的人开始重新燃起了希望,至于那几个倒霉冲在最前面,手下已经损失的七七八八的,则还是希望能够让自己的手下撤离。他们深知再继续打下去,就算真的侥幸能打赢这场战斗,可等到他们来分享胜利果实的时候,他们已经无力去占领任何好处。

    说不定还会被别人趁机吞并掉,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们还是坚持退出这场战争。赶在这个时候在座的人没能腾出手来顾及到他们而逃之夭夭,虽然这样做白白牺牲了不少的手下,可毕竟只要能逃回自己的地盘上,东山再起还是有很大的希望的。

    依然是先前那个老头被他们推举出来说话:“齐大人与在座的各位,小老头代表我们这几家,表示无条件退出,还请各位能让出有条道来,给我们几家的船只撤离。”

    齐仁扫了老家伙一眼,并不言语。这几家现在想要退出,已经用不到他去‘操’心了。因为会有人比他更在意这事。

    果然,那些损失并不重的海盗,他们眼看着几家在最前线当炮灰的要退出,全部不乐意了。只要再冲过这区区一百米,胜利就属于他们的,这个时候绝对不乐意让这几家轻易退出。

    一个‘胸’口长满黑绒绒‘胸’‘毛’的家伙瞪着有双三角眼冷笑道:“秦老头,眼看着大家胜利在望,这个时候提出退出,你他吗的把我们当成了什么?”

    秦老头两眼一翻,‘胸’口更是剧烈起伏着,气得不轻的他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来:“黑熊,一开始的时候大家不就都同意退出吗?你现在反悔我们没意见,只需让开一条航道,让我们这些想退出的人离开,有什么不对的吗?”

    “哼哼!”

    黑熊冷哼着笑道:“想退出老子没意见,有本事你们就自个走,让条航道给你们,老家伙你还没睡醒是吧。现在就差有百米就能开始登船作战,你他吗的在这时候要我们停下来给你们让航道,天下有这样的好事。”

    “你……。”

    秦老头被呛得无话可说,有张老脸上涨得通红,想要跟黑熊他们拼命却又不敢。无奈,最后只得把求救的眼神望向齐仁。

    有人主动替他揽事,齐仁自然不会笨到出来做什么好人,对于秦老头那求救的眼神,他权当看不到。眼前这样的局面正是他所需要的,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这里的争吵依然在继续,可前方的战场上已经到了白热化的时候,船队之间的距离已经在50米左右。海盗船突然间不要命的往前冲,这着实让总指挥费信惊讶。

    在他看来,近距离用散弹打击,以这样的方式定然会让这些海盗停止前进,或者干脆撤退。可他哪里想到这些海盗竟然凶狠到这个程度,最前方的海盗遭受猛烈的打击时,明显可以看到其已经没有了战意。

    但是后面的船只似乎根本就不管前方的生死,只管向前猛冲。其结果便是显得整只船队很‘混’‘乱’,可就是这样才让费信头疼。

    海盗的船队在这样的拥挤的情况下,他们就是想要撤退也没办法。照此下去,双方的船队碰到一起,登船作战已经是无法避免。而己方的优势必然会无法发挥,这场战凶多吉少啊!

    “启禀侯爷,海盗的凶猛大大超出下臣的估计,目前我方虽然还是占着火炮的优势痛打他们。可随着双方距离的不断拉近,我们的优势将‘荡’然无存,不久之后近身厮杀已经无法避免。为保侯爷您的安全,恳请侯爷带着三艘宝船从后方撤离。”

    费信此刻已经感觉到事情的棘手,船队的真正战斗人员只有一千左右,他们虽然都是‘精’锐,可既要迎敌还需要保护其它船只的安全。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现在他唯有先让唐明离开,这样他才能放开手脚,集合所以战斗人员与海盗血拼。

    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他相信这一千个战士足够对付眼前的海盗,至少突破包围圈还是有把握的。可这样做的话必需要放弃那些运输的船只,以及船上的匠户和犯人。他担心唐明使不得这些,不肯就此离开。

    唐明确实如费信所担心的不肯离开,冷言回道:“费大哥你的意思我懂,放心大胆去干吧!给我留两艘宝船就好,能带上的战斗人员你也尽量带上,我这边你无需担心!”
正文 第99章 无敌宝船
    &bp;&bp;&bp;&bp;到底是什么让唐明有如此信心,费信不知道也无需去知道,作为船队的总指挥,他有责任去打赢这场战争。而唐明能给他如此大的信任与支持,他决不能让其失望。

    “侯爷保重,下官这便去安排军士迎战!”费信抱拳宏声应道,之后便匆匆而去。

    唐明望着费信的背影,一时间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些海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最重要的时刻来。想要打劫他唐明的财产,还真是异想天开,若是让他得知是谁在打自己的主意,定要把其碎尸万段。

    费信离去不久,整只船队便开始变换队行。全部作为运输用的船只退回到唐明的宝船周边,而十艘在最前线的战船此刻也只剩零散的炮声。因为大部分已经没有散弹可用。

    海盗的船队已经近在眼前,登船战也无法避免,费信已经开始变防守为主动出击。占着自己的船够大够结实。借此机会尽可能的消耗掉海盗船,费信自己也登上一艘宝船,亲赴前线准备与海盗血战到底。

    炮声的减少无疑又给了海盗们莫大的信心,至于唐明船队的变形,他们根本就不去管。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弹尽粮绝的表现,现在只要能登船作战便是万事大吉,属于他们的战利品也都即将到手。

    到时唐明这只崭新的船队都将变成他们的。齐仁见此却不高兴起来,唐明十艘战船的突然停火,让他好不容易才下的陷阱付之东流。

    本来他还想借此机会鼓动这些海盗勇猛直冲,可没想到人家却突然之间停火,他想消耗掉一些海盗的计划,立刻变成了空谈。

    战场上突然间平静下来,可谁都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安宁,接下来才是战争的真正开始。

    为了给予敌人一个迎头痛击,费信把宝船放到了最前方,其它十艘战船紧跟其后,组成一个三角的尖刀队形。风帆全开加足了马力直‘插’前方的海盗船队,宝船庞大的身躯犹如有座移动的堡垒,一马当先的碾压过去。

    最先与之碰撞的海盗船,就像一只纸船般轻易的被其撕裂,用钢铁作为龙骨的宝船在此刻尽显他的威力。纯木头制造的海盗船与之相撞,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一触即碎。

    而宝船本身却可以说完好无损,最多也只是相碰的地方,木板的外壳碎裂而已,‘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钢铁龙骨。

    这样的效果是费信没能想到的,在一连撞掉几艘海盗船之后,他命人去查看了宝船的损伤程度,却得知依然完好无损。费信在感叹宝船的坚固之外,对这次的突围信心大增。

    海盗这方在有连损失十几艘船之后,终于反应过来,纷纷避开宝船的正面,想要偷袭紧跟其后的战船。可海盗们万万没想到,后面的战船虽然看起来好欺负,但是其犀利的散弹炮火,却在他们还来不及靠近的时候,再一次火力全开。

    数十个呼吸之间,从双方的船队接触到此时,仅仅只用了数十个呼吸的时间,海盗船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其损失比第一‘波’炮火的攻击还要来得惨重。

    那些刚才还抱着捡便宜心态的海盗头子,个个看着战场上的变化,人人脸都变绿了。宝船不仅足够庞大而且其坚固程度更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紧跟其后的战船炮火也无人能敌。

    短短数十个呼吸之间,他们自己的船队便损失过半,眼看着宝船就快杀到后方来。此刻他们又开始后悔刚才没有撤离,现在是想走都走不了。

    齐仁的脸‘色’也是大变,千算万算他就是没有算到宝船能厉害到这个程度,如果宝船依然笔直前行的话,那他现在也将面临危险。自己这艘座船在整只船队里是最大的一艘,最显眼的存在,一但被唐明知道这是指挥船,必定会咬着自己不放。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齐仁竟然悄悄的溜出指挥室,坐着小船换到另一艘船上。

    一艘宝船就有如此的威力,其后面还有两艘在虎视眈眈的等待着,这场战斗到了这个时候,齐仁已经明白自己是彻底的失败了。如果不趁着‘混’‘乱’的时候保存实力带人逃走,等待他的只有灭亡这一条路。

    齐仁是个‘阴’险的家伙,一上到倭寇的船上便立刻下令撤离,他的船队全部身处在后方,一声令下纷纷掉头,借着风势很快便逃离了战场。留下那些被他鼓动而来的海盗,还在哪里与唐明的船队纠缠。

    战场外的唐明自然也看到了宝船的威力,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钢铁龙骨的好处竟然如此明显。看着费信的宝船在海盗的船队中左冲右突,根本无人能敌,唐明这家伙一时间也安奈不住那颗热血的心。

    一声令下,两艘宝船也加入到碾压敌人的队列中去。一艘宝船就够海盗们焦头烂额了,现在又来了两艘,海盗们心里彻底的奔溃了。

    在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之时,他们才想起齐仁来,可是搜遍了整艘指挥船也不见其踪影。海盗头子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全部都上了齐仁的当。在狠狠的问候了齐仁祖宗八代之后,他们纷纷投降。

    面对唐明这三艘无敌的宝船,再打下去只有灭亡,唐明现在正是奇缺人手的时候。留着这些海盗虽然有很多的隐患,可只要小心一点还是有希望把他们收为己用。

    唐明在跟费信商量过后,还是决定接受海盗的投降,除去跑掉的齐仁,现在可用的海盗船队只剩30几艘。其它的船只不是沉到了海底,便是变成了碎片漂浮在整片海域上。

    唐明的船队虽然取得了胜利,可十艘战船还是报废了六艘。唯一庆幸的是那些运输的船只并没有任何的损失,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可一千战斗在前线的‘精’英士兵,还是伤残了近百人,其中更有十几个牺牲。

    稍微打理了一下战场,唐明没有过多的停留,匆匆整理了一下便继续前行。为了避免再发生什么意外,整只船队以最快的速度航行,期望着尽快回到威海岛。
正文 第100章 回家心急
    &bp;&bp;&bp;&bp;三天之后,唐明的船队终于抵达了威海岛,从他被封侯爷之后,威海卫的守军便被派来这里。岛上也因为这里的牛马,长期有人驻守,那片靠海的大平原便成了岛上大家的聚集地。

    为了方便运送牛马,这里早早便建起一个小码头,可惜这只是临时的措施,小码头只能停靠中小型的船只,像宝船这等庞然大物自是无法停靠。

    费信并没有跟随唐明上岸,而是留下来继续驻守着船队。小岛从荒无人烟到现在近万人的到来,瞬间便热闹了起来。

    卸下船上的物资与人员,这些事情自然有人去干,唐明这个侯爷根本就无需去‘操’心。船刚有靠岸,小白第一个便跳下船,由于距离还有点远,这一跳直接就跳到海水里。

    小白急迫样子似乎也感染到了唐明,这家伙依然只穿着一条大‘裤’衩,站在船头的甲板上,哈哈大笑几声便纵身一跳猛的扎入蔚蓝的海水中。此番做法自然是惊动了其身边的几个守卫。

    侯爷跳海吓得他们全部脸都绿了,二话不说,紧跟其后便想跳下去救人,可当他们来到船舷边的时候,眼前的一幕令他们傻眼了。

    只见唐明这家伙呈大字形趴在海滩边,嘴里满是泥沙的他愣愣的发着呆。这家伙此刻完全还没反应过来,他这一跳是直接一头扎进海滩边,不吃一嘴泥巴才怪。

    几个本想救人的‘侍’卫,见到唐明没事刚刚放下悬着的心,却又被唐明那囧样给逗笑了。可有想到唐明是侯爷,笑声刚到嘴边硬是又憋回到肚子里,想笑不敢笑的他们,脸上尽是古怪的表情。

    唐明缓缓站起身来,呸呸两声吐掉嘴里的沙子,眼睛快速的瞄了眼周围,见只有几个‘侍’卫看到自己刚才的囧样。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拍拍身上的沙子,帅气的转身追着小白的身后跑去。

    几个‘侍’卫不敢墨迹,快速跳下船紧跟其身后。小白这家伙刚一游上岸便开始不停的发出一阵阵狼嚎来,可这声音唐明现在听着却很别扭。

    小白现在的狼嚎声更多的像狗叫声,只是其尾音拉得很长而已。等唐明到达那颗巨树下的时候,小白已经又和他的狼群小弟见面了。小白的声音虽然变了很多,可狼群却依然认得他。

    尤其是大小灰,这两只大块头,许久不见似乎也长大了不少,见到唐明的时候竟然还认得他,撒着欢子便向其跑来。

    这一举动又吓坏了跟随在唐明身后的‘侍’卫,不明所以的他们看到两只凶神恶煞的大灰狼,撒着欢向侯爷跑去。身手矫健的他们同时拔出腰间的佩刀,一闪身便挡在唐明的身前。

    大小灰对于眼前的几个‘侍’卫豪不理睬,就好像他们手中紧握着的不是刀,而是一根根****,速度依然不减猛扑而来。

    大灰小灰现在的个头已经长得跟小牛一般高大,奔跑的时候大张着的嘴巴里,‘露’出了森森的满口白牙,晶莹的口水更是不停的滴落。

    几个‘侍’卫面对如此凶猛的大小灰,心里没来由的冒出一股危机感,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突然齐声大叫挥着手中的大刀便想迎上去。

    这还得了,大灰小灰是小白最得意的小弟,要是这几个‘侍’卫敢伤到它们,等下一定会被发狂的小白追杀。

    “都给我站住!”唐明突然一声大叫,其声远远盖过刚才几个‘侍’卫。

    ‘侍’卫被侯爷‘弄’得愣神的时候,唐明已经越过他们身旁,快速的迎向小灰大灰。

    此刻几个‘侍’卫都很怀疑唐明刚才是不是摔坏了脑袋,竟然自个迎向狼群,纷纷齐声大喝:“侯爷……”。

    眼前发生的一幕令在场的‘侍’卫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更是哑然而止。只见那两只大灰狼竟然没有伤害唐明,而是围着他不停的绕圈子,尾巴更是摇得啪啪响,其样子似乎很高兴。

    从来就没见过人类与狼群能够相处得下来的,可眼前活生生的这一幕就这样出现,由不得他们不信。

    人在面对未知的事物时,总是带着恐惧与崇敬的矛盾心思,唐明是他们的侯爷,而侯爷竟然能够收服野狼,一时间唐明的身影在他们的心中被无限放大起来。

    在这里自己就是天王老子,也是最安全的,所以唐明为了等下‘侍’卫们不要去招惹到狼群,便令他们先行回去。

    侯爷连这样凶猛的野狼都能收服,‘侍’卫们自然明白无需在这里呆着,纷纷行礼后告辞回去。

    几个‘侍’卫撞到了唐明这犹如神迹的事情,他们当然怀着崇敬的心思。于是这便成了他们回去之后向别人吹牛皮的资本,这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唐明能驱使狼群的消息便在岛上传扬起来。

    谣言是可怕的,但有时他却也有好处,就比如唐明此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和小灰大灰碰面亲热这等小事,在小岛上已经传得越来越玄乎。

    等到手下来禀告说是一切安排妥当,连饭都做好了,特来请自己过去用善。本来还想借此机会和小白他们今晚就在这里饱餐一顿,这里的野兔子‘肥’大不说,‘肉’质更是鲜甜。

    许久没有吃过烤兔的唐明都有些迫不及待,小白和那群狼小弟也都很积极,撒着欢到处去抓野兔,这会还没回来却被告知要回去吃饭。本想直接拒绝,可想到今天自己只顾着和小白它们玩耍,一大堆正事还没来得及去办。

    虽然只这些琐事不用他亲身亲力去做,可身为侯爷的他,总得听听办事的手下报告吧。没办法了,今晚只得再忍一下,正事要紧,最后还是郁闷的跟随‘侍’卫回去。

    回到临时的居所,唐明便见到一大群人围在火堆旁,正有说有笑的,人人手里都端着一个大碗,吃得很香似的。方孝孺和陈佳澜也在,唐明也不客气,直直便向陈佳澜身边走去。

    紧挨着陈佳澜的身边,一屁股便坐了下去,唐明假装没看到陈佳澜似的,嘻嘻哈哈的向另一边的方孝孺打招呼。期间还故意朝陈佳澜那边挤了挤,鼻子里满是‘女’人的体香,唐明有那么一刹那差点就‘迷’醉了。
正文 第101章 感慨
    &bp;&bp;&bp;&bp;对于唐明不停的往她这边靠,陈佳澜第一次也就忍了,她还把这当成是唐明无意识下的动作。可第二次到第三次,这已经明显可以看出来唐明这家伙是故意为之。而且每次身体接触的时候,唐明的身体还很不老实的蹭了蹭。

    众目睽睽之下,唐明这样的流氓行径已经让陈佳澜羞得无地自容。她已经不止一次挪开与唐明之间的距离,可那家伙似乎把她的忍让当成了默许。陈佳澜此刻心里又气又羞,无奈此时又发作不得。

    她都不止一次拿恶狠狠的眼神警告唐明,可他却每每假装看不见。继续假装跟方孝孺聊得火热,陈佳澜没办法只得继续小心的挪开与唐明之间的距离。想了想,最后干脆站起身跟方孝孺告辞一声落荒而逃。

    偷偷看了眼陈佳澜离去的背影,唐明嘴角浮现一丝胜利的笑意,男人吗?疲惫的时候调戏调戏一下美‘女’,对缓解一下‘精’神上的紧张是很有益的。

    与之闲聊的方孝孺并没有发现唐明的小动作,或者说根本就没去注意这些,他现在********都是被岛上的‘迷’人风光所吸引。此刻他是无官一身轻,临老了还能在这远离纷争的世外桃源养老,他已经别无所求。

    “大侄子啊!你这小岛的风景确实不错,又远离内陆的纷争。可这里的一切都需要从头开始,你心里可有打算,将如何来建造你的封地?”方孝孺也不喊唐明为侯爷,而是突然直接叫大侄子。

    这明显是真的承认了唐明的‘女’婿身份,这几天一路之上,唐明跟陈佳澜两人的亲密关系。他方孝孺可是一一看在眼里,唐明这小子他很满意,唯一不满的一点便是他太懒了。

    以他这样懒惰的‘性’格本应不适在朝为官,如今被皇上攀到这世外之地,倒也无需再为其‘操’心。天高皇帝远,朱棣现在忙着国内的事,应该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无法顾忌到唐明,只要这小子别把天捅出个窟窿来,定可保他后世平安。

    陈佳澜已走,唐明这会说起话来自然就无需顾忌到太多,略一抱拳便回道:“小侄现在还没有什么打算,正如伯父刚才所言一切还需从头开始,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小侄恳请伯父出手相助,还望莫要拒绝。”

    以唐明现在的身份来请方孝孺相助确实有些尴尬,其一家刚刚在朱棣的刀下逃得一命,时隔不久,自己却又请他来帮仇人做事。而且为了避嫌,方孝孺来帮唐明还不能有任何的官面上的身份。

    虽说方孝孺帮的是唐明,可唐明毕竟还是在朱棣的手下办事,如此尴尬的请求,他也是犹豫了许久才敢开口试上一试。

    方孝孺也没想到唐明会如此直白,要他帮唐明这只是举手之劳,可帮唐明便是帮朱棣做事,这是一道坎。

    唐明等到了最后还是没能得到方孝孺的答案,只说过段时间再说。没有被方孝孺直接拒绝,唐明已经很开心了,至少以后还有希望。如果此时自己一提这事,方孝孺便一口答应下来,他倒要起疑心了。

    愉快的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唐明很是痛快的洗了个热水澡,在海上飘的这几天连好好的洗个澡都成了奢望。一身轻松之后,正想去找小白烤野兔,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出‘门’,便有‘侍’卫来报。

    “启禀侯爷,费大人请您上宝船有要事禀告!”

    唐明眼神一亮,费信这个时候来叫自己,定然为了那些海盗的事。点点头便跟随‘侍’卫前去。

    费信现在带着几艘战船和三艘宝船,一直环绕在小岛的附近充当着暂时的保卫。那些收编的海盗并没有让其上岸,而是由费信带人看守在宝船上,一方面方便他的审问,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岛上的安全。

    唐明坐着小船登上宝船,费信早已等候在甲板上,一见面便笑呵呵的言道:“启禀侯爷,下官终于审问清楚这次海盗偷袭我们船队的背后指使人。”

    “哦,是何人?”

    这两天沉静下来,唐明把自己得罪过的人都给撸了一遍,始终想不出是何人所为。初闻费信有了进展,他内心也是充满了好奇。

    费信不敢墨迹,拱手便言道:“此人便是齐仁,乃是先朝齐泰的族人,是他鼓动这些零散的海盗来袭击我们,只可惜我清点完收编的这些海盗,并没有发现这个人存在,很有可能已经逃跑了。”

    “齐泰的族人,这么说他应该是受命于建文,也就是说这次海盗的袭击是建文老贼所为?”唐明这时才恍然过来,同时他也很气愤。

    建文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时不时的便给自己添堵,好几次自己差点还险些送命。心里虽然气愤,可唐明也感到很无奈,建文现在不知所踪,想找他拼命都找不到人,有力无处使,只能被动的防守着。

    “侯爷所言极是,这齐仁便是建文逆党的人,事关建文兹事体大,侯爷是不是现在就修书一封命人前去禀告皇上?”费信的神情有些犹豫,这些话本不该由他来说,但唐明的心思似乎不在这事上面,他也不得不提醒一下。

    全大明的人谁都知道朱棣现在最痛恨的就是建文,只要关系到建文的事无论大小都得第一时间禀告上去,不然的话一旦皇上怪罪下来‘性’命不保那是分分钟的事。

    唐明自然明白里面的道理,点点头回应一声便返回岸上,至于那些海盗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兴趣。全部‘交’给费信去处理便好,唐明相信费信会做得比自己还要好。

    写封信让人‘交’给皇上把遭遇海盗的事‘交’代清楚,这是必需的。唐明绝对相信自己现在的船队里除了有锦衣卫的探子之外,就连刚刚建立的东厂都有人‘混’在里面。

    可这些人他就算知道是谁,也不能去碰,最好还得尽量不着痕迹的保护他们的周全。不然朱棣要是起了疑心,那他是在自找麻烦。

    “远离了大明却始终逃不出朱棣的手掌心,远离了朝堂上的尔虐我诈的纠纷却逃避不了世间的恩恩怨怨。人活一世虽没近忧却有远虑,想要自由且无忧无虑的生活,自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唐明回去的路上心里满是感慨。
正文 第102章 代沟
    &bp;&bp;&bp;&bp;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连自称跳脱凡世,永住极乐世界的佛都免不了争取凡间的一柱香,唐明这个凡夫俗子又怎能免俗。心里虽有众多的感慨,可活着便要争取,老天既然给了他再来一次的机会,没道理就这样放弃掉。

    匆匆回到自己的居所,唐明马不停蹄的写信禀告皇上,把自己遭遇海盗一事仔仔细细的做了陈诉。想是想好了,可当他提笔的时候,这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懂‘毛’笔字,而且还要写繁体,这可就为难了。

    事关机密随便找人代笔并不妥当,再回去找费信这倒是个好主意,可这一来二去的天都快亮了。正在唐明绞尽脑汁的时候,突然间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陈佳澜。

    眼下除了陈佳澜,唐明还真想不到比她更合适的人选,抬脚便向‘门’外迈去。刚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了人家,可唐明这家伙似乎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尽。这不,等他来到陈佳澜的‘门’口却连‘门’都进不了。

    “尊敬的侯爷,这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相处一室并不妥,有什么事还请侯爷等明日再来商谈。”陈佳澜得知叫‘门’的乃是唐明,小嘴一嘟,连‘门’都不开便回绝唐明面谈之事。

    听这口气陈佳澜明显是在为今晚自己一时心血来‘潮’而生气,怪不得人家常说‘女’人向来都是小气的,唐明以前还不太相信,现在他是不信也得信了。

    给皇上写信这事越快越好,这会可不敢再口‘花’‘花’的调戏陈佳澜,呵呵笑着陪不是:“佳澜啊!我知道晚上早些时候是我的不对,唐明在此向你陪个不是,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

    陈佳澜一声冷哼过后,声音竟然变得‘激’动起来:“我就知道今晚你是故意的,现在承认了吧!不过现在已是深夜,侯爷有什么事还是等明天再说,小‘女’子也要睡下,侯爷请回。”

    “佳澜先别睡啊!我真的是有急事找你帮忙,可不可以先开‘门’让我进去,事关机密真的不宜张扬。”一听陈佳澜又下了逐客令,唐明一时间也急眼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回应,唐明在外边等的煎熬,屋里的陈佳澜也是犹豫不定。

    听唐明的口气似乎真有急事,不像是在骗她,可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传扬出去她陈佳澜的名声可就毁了。

    陈佳澜再三犹豫之后还是拒绝道:“侯爷还是请回吧,我们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共处一室,不便之处还请侯爷见谅。”

    可恶的三从四德可恶的保守思想,唐明仰头望着满天的繁星,此刻他心里对这些古代的陈规烂矩感到阵阵无奈。心里暗想:“难道自己真的要回去找费信,可尼玛的,这会费信都不知漂到什么地方去,等自己找到他天都亮了,还写个屁的信啊!”

    聪明的唐明一向只是比较懒而已,要说点子他随时都能想出来,比如眼前这困局,他就想到了一个点子。

    “咳咳……。”

    唐明轻微咳嗽一声,蕴量着开口说道:“佳澜,我今晚找你是想你帮我写一封密信上呈皇上,若是我们真的不适合在屋里,那我现在站‘门’外说,你在屋里帮我写,这总可以了吧?”

    一听这话,陈佳澜双眉立刻皱起,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骗人。堂堂一个侯爷,高人子弟,连写封信都要自己代写,这让人如何去相信。

    陈佳澜此刻小脸一紧,他没想到唐明竟然能无耻到这个程度,早先的无心行为多少已经在陈佳澜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现在半夜又跑来自己房‘门’外,千般借口要与自己共处一室。

    被自己拒绝后又找什么借口写信,话说要找借口你也找个高明点的啊!你一个人人陈赞的高人子弟不会写字,骗鬼呢!

    先入为主的陈佳澜现在的心思完全钻进了牛角尖,她根本连唐明后面的话都没有去听清楚,一心认为唐明就是一个登徒子。以前在自己面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博得她的好感。

    现在他确实得到了她的好感,可今晚暴‘露’出来的才应该是他的本来面目,陈佳澜一时间感到心灰意冷。

    等了片刻不见陈佳澜的回应,唐明挠了挠头,暗想:“不会连这样都不答应吧?自己可是说得很明白了,如果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大家连面都不见,这样还不行的话,那可就真的没天理了。”

    “佳澜这事真的很急,可不可以你倒是回应一声啊!”许久等不到回应,唐明一时间口气也不是很好。

    陈佳澜比唐明更生气,冷声回应道:“侯爷还是回去吧,不要让佳澜瞧不起你!如果你真想要了佳澜的身子,尽可大大方方的说,找一些如此可笑的借口来骗我,这样的小人行劲你觉得好吗?”

    “我怎么成小人了,还找什么借口?拜托了,我不就找你写封信而已有必要说得就像整个天要塌了一样吗?再说了,不能到你屋里去,我在外面说,你在屋里写这有什么不妥吗?”

    一头雾水的唐明根本就想不通陈佳澜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好的竟然说自己是小人。

    “你还说,你一个堂堂的侯爷,高人子弟不会写字,说出去谁信你啊!如此低劣的骗人借口,亏你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的夸夸其谈。”陈佳澜这下是被气疯了,小脸涨得通红冷哼连连。

    本来她还不想说得太过直白,多少给唐明留点退路,让他知耻而退。可唐明似乎并不领情,而是更加变本加厉起来,这样的话,也怪不得陈佳澜当场揭疮疤了。

    到了此刻,唐明总算是明白过来,陈佳澜这小妮子原来是误会自己了,怪不得她会有如此表现。

    “谁告诉你身为侯爷就必需得会写字,又是谁告诉你身为高人子弟他就必需得会写字。你这不是胡扯吗?”这便是互相还没了解透彻的结果,他们两人之间还是有代沟啊,唐明此刻很是感慨!
正文 第103章 女人心海底针
    &bp;&bp;&bp;&bp;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唐明随口的一句感慨顿时令陈佳澜有口难言。若去深究此话,从古至今确实无人规定侯爷或者高人子弟必定会写字。陈佳澜的先入为主深深的误会了唐明,这令她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

    若说开口道歉的话,陈佳澜的小嘴张了又张硬是憋不出声,可不道歉的话她又怕唐明认为她是一个只会无理取闹的‘女’人。正在其左右为难的时候,等待许久不见回音的唐明再次言道。

    “佳澜小姐,或许怪我说得不明不白,令你对我产生了什么误会,在此本人再次向你说声对不起。三更半夜来叫‘门’不妥之处也请你原谅,这么晚来找你我也是迫不得已,事态紧急还请佳澜你帮帮忙。”

    这事确实紧急,明天便有郑和的船队来运牛马,只有把信‘交’予他们送去给皇上,这才不会耽误了时间。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便要等到十几天后的下一次,若是这样的话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

    唐明静等陈佳澜的回话,如果这样她都不答应的话,他也没办法了唯有硬着头皮去找方孝孺。

    “吱呀!”

    ‘门’却在这时悄无声息的打开,陈佳澜衣冠整齐的出现在唐明的眼前,微微一福身便让开‘门’道,低垂着的娇颜上带着些许的羞涩。

    唐明愣神了片刻,带着胜利的笑脸漫步入了房内,一股淡淡的胭脂香味很好闻。自从穿越来到大明他还是头一次进了‘女’人的闺房,虽然这里现在是临时住所,屋里都一样没有任何的摆饰,可陈佳澜的闺房还是打理的不错,整洁干净,尤其是这股谈谈的胭脂香味,令人遐想连篇。

    陈佳澜等到唐明一进屋,快速的关上‘门’,临了还不忘朝外面多看了两眼,在确定外面确实没有任何人后,一直扑通剧烈跳动着的小心脏才稍稍安心一点。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诡异的气氛更是令陈佳澜心里不安,她在害怕着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刺‘激’。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三更半夜的呆在自己的闺房里,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不见她现在脸上的红晕都‘波’及到脖子处了。

    局促与不安的情况下,陈佳澜没有了往日的落落大方,而是手足无措的去拿纸张和笔墨。期间根本就不敢去瞧唐明一眼,直到她一切准备就绪,‘毛’笔握在手中多时,却仍不见唐明说出内容,好奇之下不由抬头望了他一眼。←→ㄨc书盟网

    只见唐明这家伙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本来好不容易才平静一点的心情,这下又发作起来,陈佳澜狠狠的瞪了其一眼。唐明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尴尬的移开目光微微咳嗽一下,开始念起内容来。

    不久之后陈佳澜放下手中的‘毛’笔,一篇涓涓细字跃然于纸张之上。唐明虽不太懂繁体字,可这并不妨碍他的欣赏,陈佳澜在边听边写的情况下竟然能一字不‘露’的记下,这让唐明很是佩服。

    不愧为大儒家的‘女’儿,单凭她这份能力定然是下过一番苦功夫的。字体上虽没有大家风范,笔力还稍显不足,可这已经比唐明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唐明此刻很满意。唯一稍有瑕疵的一点便是陈佳澜的字体太小,让人一看便知是出自‘女’人之手。

    陈佳澜为了确保无误,特意把她所写的内容念了一遍给唐明听,确定没有任何不对之后才小心的吹干墨迹,卷起来递道唐明的面前,轻声言道:“请侯爷收好,佳澜献丑了,字不好看还望莫见笑!”

    此时天已快亮,唐明本来还想跟陈佳澜聊聊人生的,可这会似乎已经不太合适。为了不给佳澜添麻烦唯有违心的告辞离去,人言可谓,要是等到天亮了被人撞见,自己与陈佳澜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度过一夜的时光,一旦这事传扬开来,唐明不敢想象陈佳澜会有何反应。

    越害怕什么往往就会越来什么,这不,唐明刚刚离开陈佳澜的住所不远,便被早早起来散步的方孝孺撞见。

    老家伙似乎起了疑心,老而不浊的双眼不停的在唐明的身上和自己闺‘女’的房间来回巡视。

    “小家伙,这一大早的干什么去了?”方孝孺疑声问道。

    面对一个老而不僵的老狐狸,一旦他起了疑心,唐明自知无法隐瞒过去,就算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与其等事后被老家伙教训还不如现在痛痛快快的如实禀告。再说了他确实与陈佳澜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老家伙总不至于要和自己拼命吧!

    “伯父好,小侄刚才是去找佳澜小姐帮忙写点东西,因为事情比较紧急,所以顾及不到礼数,还望伯父莫要见怪!”唐明拱手回礼,面呈正‘色’心不慌面不红的淡定回道。

    “写什么东西要佳澜代写,你自个不会写?”方孝孺的脸‘色’明显有了变化,刚才还只是怀疑,现在他是已经确定了,此刻连口气都要比刚才重了许多。

    一代大儒家方孝孺,一个这样的老学究其生平最注重的便是‘门’风与声誉,若是唐明敢在没有结婚之后,提前对佳澜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老家伙定然饶不了他。

    “伯父莫要误会,代写的内容是要面呈皇上的密件,因此无法随便找人代写。而小侄一直跟随家师,从小所学所识的字与我大明现在的繁体字有些出入,小侄也只认得些许字,因此无法自己写。”

    唐明不慌不忙的解释,他深知方孝孺这种人,你跟他说别的根本就没用,唯有在学术上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并且转移他的视线。

    事实证明唐明猜想的一点都没错,方孝孺一听到唐明提起他那个高人师傅,立刻就来了兴趣。拉着唐明坐到身边的石墩上,紧追着问:“你那个高人师傅从小便教你什么字,竟然还有人能自创出一套字体来,快写给老夫看看!”

    一提到学术上来,方孝孺早已把别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尽,浑浊的一双老眼里闪耀着耀眼的光芒,迫不及待的催促唐明现在就写几个字给他看。
正文 第104章 为谎言而担忧
    &bp;&bp;&bp;&bp;唐明口中的高人师傅只不过是他虚构出来的而已,他那些所谓从小就在学习的字自然就是现代的简体字。拿这些来忽悠方孝孺这个大儒家,唐明感觉到脸上有些臊红。

    好在用令一种角度去解释,把他自己在现代所学的一切当成是家师也无不可。用后世经过无数人使用过的简体字来谈学问也不算是忽悠,唐明这样一想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随拱手言道:“那小子便献丑了!”

    此时并没有笔墨可用,唐明随手折了一根树枝,随意便在脚下的沙地上用简体字写下自己的名字。

    方孝孺仔细的打量地上那两个似曾相识的字,第一个字‘唐’比他认识的繁体字少了个王字旁。至于明字却只少了一划而已,结合唐明所说的简体字,方孝孺立刻猜到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字的笔画少了确实变得更加容易学,而且在现实使用中会方便许多。一代大儒家不愧为专‘门’研究学问的,一眼之下便看出这里面的优劣来。唐明这家伙从小就接触学习这样的字体,也怪不得他不认识繁体字。

    唐明写好字便屏息静听,他心里也没底方孝孺对这样的简体字有何高见,如果不入他老人家的眼里,那自己定然少不了被其训一顿。还有自己编造出来的高人师傅这个谎言,更是随时面临着被拆穿的可能。

    心里正忐忑着,方孝孺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却突然言道:“令师不愧为高人,这简体字确实比我们现在用的字体实用许多。易学易懂作为启‘蒙’来用定能事半功倍,原先老夫还一直对你那个高人师傅存有疑问,现在看来是老夫庸俗了。”

    “伯父乃是当代人人公认的大儒家,就连圣上对您的学问也是‘交’口称赞。而家师只不过是一个喜游天下之无名人士,养了小子这么多年却连个名号都不告知。在前些时间的海难中失去联系后,小子想找人却连家师的名字都叫不出来。犹如再生父母之恩情,如今想报答都找不到人。”

    唐明一看方孝孺那大感兴趣的样子,便知他定然是对其口中的家师起了结‘交’之心。高人师傅只是唐明的一个谎言,虚构出来的一个人物而已,若是方孝孺硬要‘逼’问其生平和来历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他为了能一劳永逸,先拿话堵住方孝孺的念头,免得等下给自己添麻烦。话一说多了难免会漏嘴,所以唐明现在是尽量避免不要说。

    方孝孺闻言之后,眼里的光华明显淡去了许多,对着唐明摆摆手便专心的研究起地上那两个简体字。

    天‘色’已经大亮,急着去‘交’信的唐明躬身行礼后便匆匆离开,这里他是一刻也不敢再呆下去了。

    本来一个小小的谎言却越变越大,照此下去早晚有一天,他唐明会因为无法圆这个谎言,而被人识破其中的玄机。一旦弥天大谎被识破,他唐明继续过他的侯爷生活,还有能力与权利去保护自己的家人吗?答案是肯定不能的!

    而以后要是还有什么新点子出来,他自己到底应该要如何去找借口才能最妥当最安全?这些令人头疼的问题,唐明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想了许多。他本来还想着在建设自己封地的时候,好好的大展一下身手,现在看来这他吗的就是自己挖了个大坑,还兴高采烈的往里跳,上茅坑打着灯笼,不是找死是什么?

    “看来封地建设上的事,在自己没能想到完全的法子之前,是无法‘弄’任何新奇的东西出来。以后遇事也应该多多低调一些,唉……。”唐明心里暗暗叹息一声。

    匆匆回到自己的住所,临进‘门’的时候命‘侍’卫前去码头等运牛马的船队到来,他自个钻到屋里包好将要上呈皇上的书信。不久之后便有‘侍’卫来报,船队已经到达小码头。

    唐明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觉定亲自前去,顺便看看这次是谁带队过来的。从朱棣下令要唐明来这里养牛马的时候开始,他便知道在郑和出海远航之后,像运送牛马这样的差事,自然会被强加到他的身上。

    所以很有必要和现在的船队头子打好关系,自己远离内陆,岛上随时都会缺少一些东西。想要方便快捷的得到必要的补充,唐明深知现在的自己在无法自给自足的情况下,船队的领头人便是他所要勾结的对象。

    唐明临走的时候,命跟随其身后的‘侍’卫抱上一坛蒸馏酒,现在他要钱没钱,要‘女’人没‘女’人,想要送个礼他都不知道应该拿什么。思来想去唯一还能拿得出手的便只剩下这蒸馏酒。

    堂堂侯爷落魄到如此程度,唐明真的很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你看看现如今大明王朝那些王公贵族,哪一个不是富得流油,大把的银子随便‘花’,烟‘花’场地上一郑千金者更是多得数不胜数,那小日子过得是相当的滋润。

    好在唐明与皇后合作的买卖已经开始,他虽然只有一成的红利,但蒸馏酒的利润是相当可观。只要他辛苦一点撑过一小段时间,以后便会有滚滚的钱财而来。到时自己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为几个臭钱而烦恼吗?

    离码头还有一段距离,远远的唐明就能闻到一股股的牛‘骚’味,马嘶与牛叫声更是充塞其双耳。整个小码头上一派繁忙的景象,显得好不热闹,令人有种恍然间回到内陆的感觉。

    靠近码头的时候,唐明入眼之处见到的便是满地的牛粪便与马粪便。见到这些那是再平常不过,可令唐明心疼的是,在场的人竟然就这样任凭这些牛马的粪便被糟蹋掉。

    在化‘肥’满天下都是的现代,这些牛马粪便都可当做最好的天然‘肥’料,更别说在这个物资贫瘠的古代。这样糟蹋东西实在是罪过罪过啊!

    这些牛马粪便代表着贫瘠的土地不再贫瘠,农作物的大丰收,白‘花’‘花’的银子在面前不停的晃啊晃,可这些家伙却任凭糟蹋。以前唐明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当然不能再任凭这样糟蹋下去。
正文 第105章 找死之人
    &bp;&bp;&bp;&bp;唐明很痛心所以很生气,黑着脸命身后的‘侍’卫去把这里的管事人叫来,‘侍’卫领命前去很快便领来一个小老头模样的人。←→ㄨc书盟网

    “下官南宫全见过侯爷!”南宫全一看到唐明,立刻便跪伏于地,也不管地上溅得满地都是的牛马粪便。

    南宫全这个小老头唐明竟然还是认得的,这厮便是威海卫里的马夫,那个一直伺候着小白的家伙,没想到现在摇身一变都当上官了。既然是熟人唐明也不好发火,随淡淡言道:“南宫全你可知本侯叫你来所为何事?”}

    “小的愚昧,还望侯爷明示?”南宫全连头都不敢抬便急声回道。

    望着南宫全瘦小的身躯开始微微发抖,唐明暗叹一声命其起身之后,这才放缓了语气轻声言道:“你可知地上这些牛马粪便的珍贵,为何不收集起来,竟任凭这样糟蹋掉?”

    南宫全愣了愣,他实在不明白侯爷为何这么在意这些满地都是的牛马粪便,难道侯爷喜欢这些东西。

    唐明此话一出,不止南宫全这样想,就连身边的几个‘侍’卫也这样想。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些牛马的排泄物到底有何稀奇之处,由于岛上的自然环境很好,这里也已经开始人工养殖牛马。

    这些跟随唐明而来的贴身‘侍’卫,他们自从登上岛后见到最多的东西便是牛马的这些排泄物。每天老是闻着这股闻道,他们起初还真有些不习惯。

    南宫全在愣神了片刻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是心里还是有些迟疑,并不确定唐明的意思是不是和他猜想的一样。迟疑了片刻,最后他还是鼓起勇气言道:“侯爷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些东西可作为‘肥’料而不应该这样‘浪’费掉?”

    这小老头以前是专‘门’养马的,军营里的马虽不多,可其粪便都是由他清理后掩埋到田地里。所以当他一反应过来便是这想法也就不足为奇了。

    唐明点点头正想说话,一个尖细的声音却不屑的打断了他:“哎呀呀,这不就是名震南京城的唐侯爷吗?杂家可是耳闻侯爷乃是当世神童,更是那什么高人子弟。如今看来这话并非虚言,侯爷小小年纪便被皇上外派海外这鸟不生蛋的小岛上养牛养马,此等光宗耀祖的差事真是羡煞杂家啊!”

    这‘阴’阳怪气的口腔唐明是越听越难受,这些死太监怎么说起话来都是一个调调,‘阴’阳怪气不说还尖酸刻薄。当然,这些太监里面就除了郑和一个比较正常。

    唐明慢慢转过身去,只见走来的是一个老太监,一张猴子脸上满是不屑的神‘色’。看着那张欠扁的猴子脸,唐明觉得好似在哪里有见过此人,一时间想不起,他也懒得去想,跟这种人较真也太掉自己的身份了。

    不过人家明显就是来找茬的,说的话里虽没有任何一个脏字存在,可意思明摆着说自己就是一个被外放的‘弼马温’。

    在南京他唐明或许还有很多顾忌,可在这海外的小岛上,自己的封地里,你他吗的还敢如此嚣张,唐明还需跟他客气吗?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给老子滚一边呆着去,再敢唧唧歪歪的信不信老子一声令下,你就得沉到海里去喂鱼。”平时老是一副笑眯眯的侯爷,此刻突然表现得如此粗俗的一面来,当场便令这里的人反应不过来。

    尤其是老太监,本来脸上还是一副得意的笑脸,此刻却被唐明毫不掩饰的话语呛得笑意全无。黑着一张臭脸尖叫道:“好你个唐明,杂家可是李公公的人,别以为皇上封你个名誉上的侯爷,从此便可目中无人。一个小小的养马官也敢口出狂言,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看这厮唧唧歪歪的说了一大堆废话,唐明这下是真的怒了,二话不说,紧走两步手一挥狠狠的便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清脆的响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老太监更是被唐明一个耳光直接打趴到地上,与满地的牛马排泄物来了个亲密接触。

    谁也没想到唐明一声不响便动起手来,就连几个跟随于老太监身后的‘侍’卫也是一脸的错愕,愣在当场连上去扶他们的上司起来都给忘记了。

    就在此时,唐明又做出一个令人意外的举动,只见他脚一抬,用沾满牛粪的鞋子直接便踩到老太监的脸上。冷言道:“当老子是在和你开玩笑是吗?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找死!”

    老太监此刻是满嘴的粪便味道,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唐明动手打了,再次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声,老太监开始拼命挣扎起来。满地都是牛粪,老太监这一挣扎,整个身体现在是没有任何一点干净的地方。唐明为了避免祸及到自己的身上,连忙退开。

    可他并不就此止住,而是高声命令身后的‘侍’卫,拿来绳子把老太监给绑了。‘侍’卫的神情似乎有些迟疑,毕竟这个老太监刚才已经说过,他是东厂的李公公手下。唐明一言不合先动手打人也就算了,可现在还要他们把人给绑起来,这是要彻底得罪李提督的前奏啊!

    不过身为唐明的贴身‘侍’卫,他们的忠心还是战胜了心里的担忧,很快便找来绳子把老太监给绑了个结实。

    老太监的几个‘侍’卫本来还想上前去阻拦,却被唐明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给瞪得不敢动弹。

    “把他扔到海里去喂鱼。”唐明冷言对几个‘侍’卫再次下达命令。

    ‘侍’卫头子闻言心里不由一惊,连忙上前趴到唐明的耳边禀道:“侯爷,这厮虽然令人生厌,可他毕竟是那东厂李公公的人,若是就这样把他‘弄’死,以后恐有大麻烦。再者说,这厮现在是这次船队的领头人,这样轻易便把他杀了,侯爷也很难向皇上‘交’代,不如先把他关押起来,你看如何!”

    唐明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不过很快便隐藏起来,冷笑道:“在南京的时候,本侯爷或者还要跟他们客套一下,可在这里,对付这种渣渣,本侯爷还无需有任何的顾虑。”
正文 第106章 李霸的立场
    &bp;&bp;&bp;&bp;自己跟李兴,朱高熙他们之间早已结下仇恨,如果能够化解的话,现在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所以唐明此刻根本就不会去顾虑这些,在南京他还得虚伪一下,可现在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如果还得忍让那他唐明也太过憋屈了。

    有些小人在你避让他的时候,他却总会得寸进尺,因此给他们一个严重的教训是很有必要的。就像眼前这个老太监一般,如果不把其直接‘弄’死,估计他回去以后定然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他,唐明是杀定了。

    “抬下去,直接扔海里!”唐明再次命令身边的几个‘侍’卫。

    “且慢。”

    又一个声音从船上传来,唐明很不爽的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快速的向他这里跑来。近了一看,竟然是李霸这厮,话说他不是被皇上掉到南京城里任职了吗?听说还是什么御前带刀‘侍’卫,官阶可是连升三级,这会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李霸很快便来到唐明的眼前,抱拳笑言道:“侯爷如此高贵的身份,又何必为此等小人生气,再者说,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杀了他,确实有欠考虑,还望侯爷能收回刚才的成命。”

    本来刚才一眼看到李霸,唐明心里还很高兴的,可听闻他这一番话后,好心情是没有了,有的只剩满满的不爽。李霸可说是他刚来大明的时候,‘交’情最深的一个,两人也都一直以兄弟相称。

    可如今才分别几天没见,这李霸竟然开始帮着自己兄弟的敌人求情,唐明此刻心里虽不痛快,可毕竟他还是一个念旧情的人。耐着‘性’子言道:“李霸,你这是何故,难道官一做大了,你连以前军营中的血气都消失了吗?”

    李霸似乎早已料到唐明会说此话,苦笑着轻轻摇头:“侯爷,你我今日不比往日。以前我们同在军营中,官小人微做事自然可以随‘性’一些。可现在不同啊!朝中为官有多艰难,相信侯爷应该也有切身体会过,步步维艰这还是轻的,一个不小心便是家毁人亡。”

    唐明笑了笑言道:“李大哥说得确实不错,所以我现在远离朝堂来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若是这样还需一路避让,做人未免太过憋屈。这事我心里有数,李大哥自不必再行多说,你我兄弟多日未见,等此间事了之后,我们再行去痛饮一番。”

    “唉……。”

    李霸心里暗叹一声,无奈的退下。其实他心里也很赞同唐明的做法,可在宫中当差这些天,处处忍让他人的挑衅。阉党李兴更是因为他是锦衣卫出身,而处处给他使套子,宫中的生活已经开始令李霸厌烦。

    如今看到唐明依然随‘性’的做事风格,他很羡慕,心里有种放弃一切的念头,重新回到唐明的身边,像过去那样把酒言欢。

    事已至此没人敢再出言相劝,四个‘侍’卫抬起不停挣扎嚎叫着的老太监,闷声不响的向海边走去。

    几个跟随老太监而来的‘侍’卫一见唐明来真格的,顿时也急了眼。他们一开始也以为这个小侯爷只是想吓吓老太监而已,没想到却是动起真格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上司被人扔海里而什么都不做。

    事后他们定然也难逃一死,几人对视一眼之后,同时拔出手中的佩刀,一声大喝之后,便想冲上去救人。

    唐明的‘侍’卫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难,一个不留神便被他们冲出了包围圈。

    李霸不愧为锦衣卫出身,身手那可是相当了得,只见其身形一晃,后发先制堵在几个冲出包围圈的‘侍’卫面前。腰间的佩刀更是高抬,刀尖遥指着几个‘侍’卫,冷声喝道:“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惹恼了侯爷对你们并没有什么好处。为了一个将死的老太监,也无需拿命去拼。还有,老太监一死,这船队便是由我来做主,乖乖的站着别动,我李霸自可保你们不死。”

    几个老太监的随身‘侍’卫闻言犹豫了起来,他们深知此事难以平息,就算现在能苟且偷生,可等到一回南京,不用等到皇上来问罪,东厂的李公公便会要了他们的小命。

    除非他们从现在就别回去,以后就呆在唐明这里才有一线生机。可当他们一想到家里的妻儿老小,呆在唐明这里的想法也随之破灭,左右都是一死,还不如现在就拼一把。

    至少他们没有失职,战死了也不会连累到家人,要是李公公得知了这事,说不定还会好好的封赏他们在南京的妻儿。一想到此处,几个‘侍’卫眼里流‘露’出一股坚毅的神‘色’,紧了紧手中的佩刀,齐喊一声同时挥刀而上。

    李霸的眼里满是复杂的神‘色’,眼前这几个‘侍’卫心里的担忧他自然懂得,为他们此时的选择暗暗喝彩的同时,也对他们感到深深的可惜。

    大家同是大明的好儿郎,只不过因为不在同一个主子的手底下便要自相残杀。李霸心里可惜归可惜,但他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慢,绣‘春’刀挽了一个刀‘花’后,直取几个冲他而来的‘侍’卫咽喉。

    锦衣卫的刀法向来是‘阴’险毒辣出了名,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以取人‘性’命为出发点。李霸与几个锦衣卫错身而过的时候,远处的唐明只看到血‘花’飞溅,而后几个‘侍’卫便纷纷倒地,片刻之后地上便被鲜血溅得满地都是。

    李霸竟然连这几个‘侍’卫都杀了,这倒是大大出乎唐明的预料,再怎么说他刚才还苦口婆心的劝自己冷静,没想到这会一出手却比自己还要狠。

    擦干净刀上的血迹,李霸收刀入鞘,对着疑‘惑’打量他的唐明‘露’齿一笑,默不吭声的站到一边去。他刚才的那番表现已经足够表明他的立场,此刻自然无需再过多的言语。

    一阵海风吹来,唐明鼻子里再也闻不到遍地都是的牛粪味道,而是刺鼻的血腥味。手下也已来禀告,老太监已经沉到海里去,此间事已了,可尼玛的,唐明此刻才想起自己好像是来让人替自己送信的,现在送信的人都被自己给杀了,还怎么送?
正文 第107章 恶劣的环境
    &bp;&bp;&bp;&bp;唐明的‘操’心显得有些多余,因为当他看到不远处的李霸时,他就知道送信一事根本就没有什么可顾虑的。刚才李霸自己也说了,那老太监一死,船队就得由他说了算,现在把信‘交’给李霸自然要比‘交’给老太监来得好。

    ‘交’代南宫全去找人来收集这些牛马粪便,先找个地方放着,日后他有用处,而后唐明拉着李霸到了一边谈话。

    “李大哥,我知道你杀人是为了表明你的决心,可也不用把他们全杀了吧。毕竟死了老太监,在皇上哪里应该还不会有多大的问题。最多也就被其警告一下,可现在连他的手下都杀了,这便令我很难解释得清楚啊!”

    唐明这是在怪李霸太过冲动,就事论事,李霸这样就把几个‘侍’卫杀了确实有欠考虑。可只要老太监一死,他就不得不这样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船队里只有他们这些人是李兴临时安排进来的,这运输的船队一直都是他们锦衣卫在监督,而李兴已经把手伸到这里来,他李霸自然也无需客气。

    “侯爷,你有所不知,老太监一死,这几个‘侍’卫也是必死无疑,就算现在没被我们杀了,事后他们也会因为失职而难逃李兴的魔爪。至少他们战死在这里还不会牵连到他们家人的生命,如果运气好的话受到封赏也说不定。”李霸闻言微微笑道。

    经李霸这样一提,唐明想想还真是这样,可他看李霸杀了人似乎一点都不慌张,不由好奇言道:“那现在把李兴安‘插’在船队里的人都给杀了,你回去的时候要如何向李兴‘交’代,死的都是他的人,这事好像不好找借口啊!”

    点点头,李霸不屑的耻笑一声:“以现在这样的情况来看,我现在把这些全杀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侯爷不凡想一想,这运牛马的船队本来都是郑和大人的船,船上自然也都是郑和大人的手下,现在整个船队没有一个是李兴的人,死无对证的情况下,我随随便便找个借口,他李兴最多只能怀疑,并无法拿我怎么样。”

    “相反,要是留有活口回去,到时就不止我会有麻烦,就连侯爷您也要担上不小的责任。反正人我们已经是得罪死了,一不做二不休嘛,还能怎么样?”

    唐明一开始便也是这样的想法,只是李霸的做法比他更为老辣而已。李霸心里有底,唐明自然也就无需去为他‘操’心,口风一转便步入正题:“李大哥,我这有一封信,麻烦你回到南京的时候尽快把此信呈现给皇上。←→ㄨc书盟网记住了,可千万别转‘交’其它人的手,不然到了李兴的手上恐怕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话到此处,唐明稍微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直言道:“这信里是关于我此次出海遇到海盗一事,跟建文也有很大的关系,所以请李大哥尽量小心一点。”

    李霸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点头后接过信封,检查了一下封口是否完好,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收到怀中。

    “除此之外,侯爷还有什么需要我代办的,尽管说吧。现在你远离家乡漂泊在这荒芜的海岛上,虽说远离了朝堂上的纷争,可这里定然也不会太平,万事还需多留个心眼好。”李霸少有的变得婆婆妈妈起来。

    唐明跟李霸客气过后送走了他,牛马已经装船好准备起航,信由李霸呈给皇上,唐明没有任何顾虑。所有过去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现在也该是他好好建设封地的时候。

    码头处满地的牛马粪便已经被南宫全命人清理好,没有了粪便的味道,海风徐徐吹来,清新的空气令唐明很是满意。在这里缺医少‘药’的,如果连环境卫生都不注意的话,一旦爆发出什么疾病来,后果令人担忧。

    在别的地方他唐明没权力去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必然的,可这里现在是自己的封地。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家,自己的根,任何不利的事情都必需想办法解决。

    这牛马粪便‘弄’得满地都是不仅污染环境,而且容易导致疾病滋生。收集起来了可以当成‘肥’料为以后的农作物提供养分,还可以利用来做沼气。这小岛上虽然有大片的树林,但现在足有一万左右的人员生活在这里,单靠砍柴来烧火,定然撑不过一年的时间,这大片的树林将不复存在。

    这事可大可小唐明一点都不敢马虎,跟随着南宫全去看了下堆放粪便的地方。见只是在一个高地上临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棚子,由于最近天气比较炎热,唐明离得远远的便闻到一股难闻的刺鼻臭味。

    眉头皱了皱,唐明觉得这样并不妥当,其身边的南宫全自然把侯爷的表情看了个一清二楚。不由忐忑的小声禀道:“启禀侯爷,小岛上现在的一切才刚刚开始动工,就这临时的存放地还是清理掉一个放养牛马的地方才有的,不然一时间真的找不到地方存放。”

    南宫全的苦处,唐明自然明白,也没有去怪罪他,而是凝声说道:“现在还无法开垦田地,这些粪便这样堆放着也不好。你去叫上两三百人来,准备好挖坑的工具,随时等候我的命令。”

    扔下这句话,唐明闷头赶回营地里,马不停蹄的赶往匠户居住的地方,他必需得了解一下匠户们的技术能达到什么水平,有没有办法实现他的沼气计划。

    早上在小码头发生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整个营地,方孝孺自然也听闻了此事。他没想到唐明这小子竟然会冲动到这种地步,一言不和就把人给杀了,这小子才到封地上没一天的时间。手握重权,天高皇帝远的没有人管束他便开始胡‘乱’杀人了。

    这样下去那还了得,唐明早晚是他的‘女’婿,小小年纪便表现出如此弑杀的一面,往后他和家人及其岛上所有跟随而来的人员还能有安生的日子过。火冒三丈的方孝孺打听到唐明正在召集工匠,不知又要干出什么糊涂事来,他急匆匆的赶去,不教训唐明一顿,他方孝孺难消心头之痛。
正文 第108章 沼气(上)
    &bp;&bp;&bp;&bp;正所谓爱之深痛之切,方孝孺对唐明的期望越高,就越容不得他犯糊涂,怒气冲冲的方孝孺赶到唐明所在之地时,只见开阔的空地上站满了匠户。奇怪的是这里居然安静得出奇,没有人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凝神聚气的注视着场地中间,唐明手中拿着一个被他忘记在背包里的打火机。为了给自己接下来将要造沼气池做一个简单的功能介绍,唐明不得不拿出这个杀手锏来。

    环视了围观的人群一眼,唐明嘴角微微上扬,见众人都被他的动作所吸引,随即高举起手中的齿轮打火机,轻轻拨动了齿轮。

    “嗤!”一声轻响,细小的火星一闪而过,在场围观的众人还没来得急反应过来的时候。唐明手中的打火机突然串出一道两厘米左右的火苗来,小火苗不停的跳跃着,紧紧的抓住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场中安静得落针可闻,许久之后众人好似才反应过来,爆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随后更是响起阵阵热烈的掌声。

    唐明满意的点点头,正在他以为众人都被打火机的神奇而吸引时,他却看到众人的喝彩声明显有些不对劲。且那眼神明显就是像在看人耍杂技一样,大家都误会了自己,唐明顿时有种自杀的冲动。

    尼玛的,本侯爷营造了这么好的气氛是想展示液态沼气的神奇功能,可这些土包子工匠却把他当成变戏法的。瞧那些‘乱’糟糟的叫好声,唐明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

    “咳咳!大家都安静一下。”唐明无法目睹众人再这样下去,随开声喝道。

    “侯爷我为你们展示这个并不是在变戏法给你们看,而是想让你们懂得这东西的神奇。”唐明说完话,还不忘拿着打火机再次示范了两次。

    人群中不知谁突然接话道:“那请问侯爷,这东西是怎么生出火来的,里面装的是不是火油?”

    唐明闻言双眼一亮,心想:“这家伙绝对是个机灵人,单从他能提出问题来看,必然是懂得一些道理的。”

    “不错,这东西就是我那高人师傅传授于本侯爷的,我为它起名‘打火机’。不过这里面装的却不是火油,而是称之为沼气,这东西的妙用我就不多做解释了,有请刚才提问的人出来说话。”

    唐明的眼睛开始在人群中搜索,这样的人才可不能埋藏掉,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最快最能懂得他的思想。←→ㄨc书盟网唐明始终相信,无论在哪一个时代都不缺乏创新的人才,他们会被埋没除了时代的大众观念之外,便是不被统治者认可,种种原因之下,从古至今不知道埋没了多少引领时代的大发明。

    围观的人群中,方孝孺所站的旁边开始有人迈步往外走,挡在其前方的人也主动让开一条道来。方孝孺在后方犹豫了片刻,也抬步跟了上去。

    唐明最先入眼的是一个瘦小的身躯,以他现在十五岁的年纪,身高只在1米六多一点。而走出来的这个中年人怎么看都应该在30岁左右,可身高却最多只跟他一样。

    工匠们平时干的大部分还是体力活居多,因此他们的身体一般都很壮实,像这个中年人一样瘦小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但凡事都有个例外,中年人的瘦小也只是令唐明对他好奇而已。

    可他身后跟着而来的方孝孺,这就让唐明‘摸’不着头脑了,再看方孝孺臭着一张脸,来者不善啊!

    唐明微微一躬身正想行礼,还未开口却被方孝孺抢先质问道:“臭小子,你早上在码头那里惹了一身麻烦,现在竟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这里变什么戏法。脑袋是不是被‘门’缝给夹坏了,还是你感觉现在没人可以管束到你,便可无法无天。”

    方孝孺不带喘气的一连串责问,让唐明瞬间呆若木‘鸡’,话说自己早上确实惹了点麻烦,可那算什么大事啊!你方孝孺这是倚老卖老,堂堂一代大儒家怎么也跟普通人一样,事情没问清楚就来教训后辈。

    有那么一瞬间,方孝孺这个大儒家的形象差点在唐明的心中崩坏,若不是念在他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敢如此当着众人的面,无理责问于自己,啥都不用说,先绑了关起来再说。

    这里远离了大明的内陆,要是唐明这个侯爷没能镇住这些人,失去了威信。一旦发生‘骚’‘乱’或者一些有心之人的煽动下,搞起造反的事来,那他唐明可就苦无处诉了。

    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腾腾往上冒的火气,唐明尽量放缓了语气:“方老先生,若您老人家是为此事来责问小子,那么您大可不必太过‘激’动,等此间的事办完了,小子定然会亲自去找老先生解释。”

    方孝孺似乎听不进去唐明的话语,还想继续高谈阔论一番,可唐明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而是截口言道:“还请老先生先回去,切记不要生气,相信小子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唐明话一说完,随即不再躬身,直起腰来对身边的‘侍’卫冷喝道:“你们几个立即护送方老先生回去,记住好生伺候着,若是中间再出任何问题,定然绕不了你们。”

    “是,侯爷!”四个‘侍’卫齐声应道,对着唐明行过礼后立即挡在方孝孺的面前。

    唐明刚才的话,‘侍’卫们可是再明白不过,是要立即把方孝孺这个老家伙攀走。唐明敬重方孝孺,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身份,一个大儒家和老丈人这两方面。‘侍’卫们可就不同了,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方孝孺,在他们眼里,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唐明和他们自己之外,所有人都是犯人的身份。

    当然,这些匠户可以除外,可匠户在大明的低微身份,也就比这些犯人的身份高那么一点点。因此把他们看成同等的身份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要不是‘侍’卫们看唐明对方孝孺这个搞事的老头说话还算客气,此刻他们想动手把人架着走的心都有了。
正文 第109章 沼气(中)
    &bp;&bp;&bp;&bp;唐明的话虽然说得很委婉,可方孝孺还是脸‘色’微变,他此刻的内心还是难以接受唐明这番改变。好似在这一瞬间,变成一个令他感到陌生的人一样,以前对长辈的礼貌与敬重完全没有看到,有的只是生硬的冷漠。

    好在方孝孺并非一个普通人,大儒家的修养没有让其失去理智,身据朝廷要位多年的他,还是懂得冷静思考。刚才他那番猴急的责问确实有欠考虑,‘私’底下他和唐明可以论辈分相‘交’,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唐明身为一个侯爷,肩上担着管理岛上的近万人,该有的尊重与礼节确实不能少。

    再者,他方孝孺只是听闻了此事,至于里面的真正原因还没有‘弄’清楚,便匆匆来责问于唐明,至此,方孝孺顿时感到汗颜。少有的,他老脸上微微一红,神情带着些许的尴尬,拱手告别了唐明。

    方孝孺还没有老到糊涂的地步,这让唐明得到了些许的安慰,只要他还能明事理,不要动不动就倚老卖老,那么方孝孺这个大儒家还是可以为唐明的统治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

    方孝孺这一走,这里再没有人敢出来闹腾,而唐明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人才,自然是把众人都驱散。笑眯眯的把这个人才给带到自己的居所,关起‘门’来谈话。如此神秘的做法不由令人生疑,尤其是唐明此刻那一副猴急相,更是令匠户出身的中年人,双手‘交’叉紧抱自己的‘胸’口。

    他脑里冒出的念头是:“这侯爷不会是有龙阳之好吧,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把自己叫来他的住所,还关起‘门’来说什么有事跟自己谈谈。”

    中年人匠户越看唐明越觉得不对劲,好在唐明并没有做出如他脑海里想象出来的事情。而是把手上的打火机放到桌子上,指着里面的液体笑言道:“里面这些看起来像水的东西叫做沼气,不是我们平常点灯用的什么猛火油。找你来是想要你看看能不能为侯爷我造几样东西?”

    中年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暗骂自己‘混’蛋,居然把侯爷想成是龙阳之好的人,好在侯爷并没有发现自己的龌蹉想法,不然自己的小命定然不保。老老实实向唐明行礼,中年人低垂着头言道:“回禀侯爷,小人叫肖俗,老家乃是山东地区的,祖上几代人都是匠户。小人自从家父过世之后便********研究起家传的手艺活来,到如今虽有点起‘色’,可小人也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如今已到30岁的年纪,善未有婚娶……。”

    肖俗话到此处他倒是犹豫了起来,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唐明见其犹豫的神‘色’,微微一笑,鼓励着道:“肖俗是吧,有话尽管说,只要侯爷我能办到的定然会为你做主。”

    “小的谢谢侯爷的爱戴,不孝为大无后为先,家里只剩我一人,小人又穷得讨不到老婆,小人斗胆想请侯爷为小人择一配偶,以全心愿。日后小人定当做牛做马报答侯爷的大恩大德。”肖俗这一番掏心掏肺的话语确实触动了唐明内心的软肋。

    不知不觉间又令其想起掩藏心里最身处的痛点,后世的家人不知现如今过得如何,这些好不容易才掩盖起来的思念,在这一刻又如泉涌般浮现在脑海里。

    看了看肖俗回头又想了想自己的遭遇,唐明最后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肖俗心里的顾虑已去,人也变得灵动了许多。唐明用‘毛’笔画了几张用来做输送沼气的管道图。

    将之递与肖俗观看后,再为他解释了不明之处,便命其立即去打造。这些管道和接头,包括用来燃烧的灶头,其实都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肖俗了解清楚构造之后,也向唐明坦言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需要多一点的时间去制作模具而已。

    听闻没有任何问题,唐明也放下心里的担忧,其实他刚才给肖俗的图纸,已经减掉了许多没必要的功能。就连管道的材料,唐明都让肖俗在允许的情况下用铜打造。烧火的灶头也一样用的铜料,只有这样才能最快的速度下把这些东西‘弄’出来。

    这里的事情一‘弄’好,唐明又立刻赶赴挖坑的地方。南宫全的效率确实不错,在唐明离开的这一会,他居然叫来了两百多人,硬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挖了一个五米宽四米深的大坑。

    唐明自己从来也没有做过沼气池,真正的规格他也不懂,再说他现在只是想要试验一下,因此这样的一个大坑已经足够。叫停了所有的工人,把几个公认的泥瓦匠老师傅喊到一边,就地取材用树枝把脑海里还有印象的沼气池形状给画出来。

    其实沼气池的形状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只要下面大上面小就行,唐明也没有在这上面多‘花’功夫。目前他最担心的是用来砌墙的材料,除了要足够坚固之外,它的密封‘性’还必需得跟水泥一样。

    现在就来烧制水泥,这样做并不现实,所以唐明把他的顾虑说给在场的几个泥瓦匠老师傅听。

    几人闻言都同时笑了起来,要说到坚固的泥浆材料,在古代当属用来砌城墙的糯米泥浆。唐明他是当局者‘迷’,经过泥浆老师傅的提醒,自然也就恍然大悟过来。

    小岛上没有现成的砖头,泥浆老师傅便用打成小块的石头代替,人多好办事,两百人建造一个小小的沼气池,虽说许多材料都需要临时就地取材,可在傍晚的时候,一个完美的沼气池还是完成了。

    唐明亲自到了下面去检查,效果确实令他满意。古代的建筑技术其实一点都不比后代的差,虽费时费力了一点,但就质量上来说,这个沼气池绝对比后世那些偷工减料的豆腐渣工程好了不止一百倍。

    一切准备就绪只需等待几天后的实验,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唐明还特意留下20几个‘侍’卫在次轮流值守。更加下令,任何人不相干的人员不能靠近这里,胆敢违抗者杀无赦。

    威海岛的第一个禁地由此而诞生,这以后也成为唐明许多伟大贡献中的其中一个。
正文 第110章 沼气(下)
    &bp;&bp;&bp;&bp;砌好了沼气池,还需要让其风干几天,这边已经没有什么可让唐明去‘操’心的了。有二十几个‘侍’卫日夜把守着,相信不会出什么意外。吃过晚饭后,唐明来到方孝孺的‘门’外。

    无独有偶,方孝孺似乎早已等候多时,见了唐明也不吭声,静等其下文,更是做闭目养神状,眼睛连睁都不睁一下。

    小院子里没有任何别的人在,气氛有些紧迫,唐明深呼一口气,躬身打破寂静的环境:“伯父到了此刻还在为了中午一事,而生小侄的气?”

    唐明没有方孝孺想象中那样没有礼貌,恰恰相反,礼数做得很周到。方孝孺微微睁开了眼睛,扫了眼唐明,叹声说道:“汝已掌权,秉‘性’一直以来从未出过差错,早先一事确是老夫糊涂过于鲁莽了。人老心更老,时过境迁,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伯父我也该收收心,好好的陪伴家人过几年安生的日子。”

    方孝孺突如其来的一番感叹,令唐明有些措手不及,心想:“这老丈人在朝为官大半辈子,绝对不会因为一点小小的打击便产生如此消极的念头。自己的封地上现在能识字的人确实不少,可要说真正有学问的,也就方孝孺这个大儒家。”

    唐明一直以来就打算好,准备让方孝孺来当老师,开一个学堂好培养下一代的小孩。现如今他还来不及言及此事,方孝孺却产生了退出的念头,如此自然是不行的。

    “伯父言之过重了,人活一辈子不如意的事情占据了十之**,活到老学到老才能与时俱进。小侄斗胆想请伯父开设学堂,为岛上众人的子‘女’教书育人,小侄这个不情之请还望伯父莫要拒绝才好。”唐明不敢把想法再隐藏于心中,借此机会顺便提了出来。

    方孝孺闻言锁紧了眉头,这教书育人是他的老本行,唐明请他出来当老师,本来并没有什么可考虑的,答应了便是。可一想到岛上人的身份,方孝孺便有一种无力感。

    “侄子啊!不是伯父想推迟,本来这教书育人是好事,可在这岛上能有几个年轻一代的可供培养。与其大费周章的去做这些无用功,还不如你命人到外面去招揽人才来得实在。”

    “伯父所言极是,可一昧的从外面引进人才而不发展自身的话,也不是长久之计。再说,从外面请来的先生必然会有高人一等的念头,不好管束之外还有可能会多生事端。从长远来看,小侄还是认为自己培养的才是最妥当,至少他们以后就是这里的子明,一种归宿感还是有的。”

    唐明的分析于情于理没有什么可挑剔的,方孝孺也明白这个道理,‘女’婿有自己的考虑,作为老丈人的没有道理不支持,一番考虑之后,方孝孺答应了唐明的请求。

    方孝孺的开明出乎唐明的意料,不过总算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麻烦,只要方孝孺答应为自己开设学堂,其余的已经不那么重要。

    这边唐明在静等沼气池风干,南京城里的朱棣却在大发脾气,原因自然是因为唐明禀告上去的海盗一事。每次一触碰到建文的事情,朱棣总无法平静,御书房里就只有皇后陪伴在其身边。

    朱棣的怒火,皇后似乎早已料到,没有劝说没有安慰,任凭皇上好好的发泄心中的怒火。龙案上的茶盏,‘毛’笔和纸张散‘乱’的丢弃在地上,整个御书房没有了往常的整洁,而皇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一直等到朱棣稍微平息下来后,她才吩咐外面的太监另外端来茶水,递到皇上面前,轻声安慰道:“皇上切莫气坏了身子,这样不值。威海侯虽遭遇了建文的埋伏,可他信里也说了,已方并没有什么损失,反而捣毁了大部分海盗的势力。”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威海侯又一次狠狠的打了建文逆贼一次脸。也间接证明我大明在海上的力量无人能敌,皇上英明的统治下,我大明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强大。这建文逆贼已然是跳梁小丑,只要皇上能腾出手来,还不是分分钟就能灭了他。”

    皇后的贴心话语,少有的拍马屁方式,无不让朱棣转怒为喜:“皇后所言没错,可朕不是为这些而生气,而是建文小贼实在太过嚣张。唉,事情已过去也就算了,朕现在担心的是北方鞑靼,最近又有密报来奏,说是那边的军事活动越来越明显,随时都有集结大军来犯我边境的可能。朕已命皇儿髙炽做好防范,如今大明江山虽大一统,可却内忧外患,情况比靖难之时还要严峻上许多。”

    作为一个贤内助,皇后一直以来从没越权去参与国之大事,朝政也绝口不提,在这点上深得朱棣的喜爱与信任。像眼前这种情况,皇后从来都是作为一个默不吭声的听客,一切任凭皇上去做主。

    与朱棣同样在发火的还有李兴这个东厂提督,他已经听到手下来报,说是他安‘插’在郑和船队中的人,这次跟随运送牛马的船队出去后没有一人回来。而从随船而去的李霸哪里却只得到一个简单的答案,便是遭遇了海盗,他的手下因为首当其冲,连人带船沉入了海底。

    这一番话说给鬼听都不会信,更何况从小便在皇上身边‘摸’爬滚打成长其来的李公公。他虽然不相信会发生如此巧合的事情,但现在他没有任何的证据,因此明知这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也无法发作出来。

    这事也真如李霸猜想的那样,虎头蛇尾的平静下来。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平静也只是暂时的,一旦李兴掌握了什么证据,暴风雨便会随之而来。李霸在归途上早已为自己想好了退路,就是向皇上请辞到唐明那里去。

    南京城里已经不适合他再呆下去,李兴的东厂不断的在壮大,而锦衣卫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如果纪纲在此期间还无法想出逆袭的话,曾经威震大明的锦衣卫将沦落成东厂的走狗。
正文 第111章 好与坏
    &bp;&bp;&bp;&bp;昔日的辉煌不在,纪纲已经被皇上调离了南京这个权利的中心,就算他真有办法能够逆袭东厂。李霸也没有时间去跟他耗,在威海岛上出手杀了老太监的几个随身‘侍’卫,李霸便早已想好了这一条退路。

    唐明那里虽然贫穷了点,但保全‘性’命绝对能够无忧,李兴就算事后查到是自己动手杀了他的人。也绝对没有办法把手伸到唐明的封地上,种种原因加起来,已经足够让李霸选择自己以后的路到底应该怎么走。

    这次唐明遭遇海盗伏击,不但没有损失什么,反而大败十几个盘踞在海外多年的海盗势力。如此巨大的功劳,朱棣这个皇上定然不会置之不理,就算唐明不会因此而加官进爵,口头上或者一点物质的封赏绝对是少不了的。

    封赏唐明自然就得有人去宣旨,这就是李霸的机会了,想要成为传旨之人李霸现在必需要找的人除了郑和以为已别无他人。怀中揣着唐明为他写的书信,李霸趁着现在还不用上班的机会,出了皇宫直奔宝船厂。

    几天之后,远在威海岛上的唐明,并没有等来有关皇上的任何消息,在此期间也没有任何的船只到来。从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的唐明,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今天他期待已久的沼气池,终于迎来了开启试用的日子。←→ㄨc书盟网

    用铜打造的管道,唐明验收过后很满意,肖俗的手艺唐明对此也没有任何的顾虑。唯一让他还不满意的就是岛上的铜料并不多,为了打造这些接口和管道,唐明可是搜遍了所有的船只,就连海盗的船都没有放过。

    唐明把沼气池周围划为禁地,今天却准许岛上的任何人到来,消息一传开,很快这个小高地已经人满为患。人人都好奇小侯爷又要变什么把戏,上次在匠户面前表演的打火机一事,已经在岛上传得沸沸扬扬。

    其实大家不是为侯爷的高明戏法所赞叹,说白了那打火机也就跟大户人家所用的火折子差不多,为这些而感到赞叹实在没必要。让大家‘交’口陈赞的是唐明以侯爷的身份,居然肯放下高高在上的身份,为他们这些泥‘腿’子的匠户们表演戏法。这样的娱乐‘精’神和平易近人的侯爷,自然会得到每个人的称赞和拥护。

    沼气池只经过三天的发酵,时间上短了一些,唐明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命人杀了几头将死的老牛,填到沼气池里。这样一来沼气的散发会加快许多。

    唐明拧开总阀‘门’,一阵嘶嘶声响起,他明白这便是沼气,又走到四米外的灶台处,一个足有一米左右的特大灶头,形状跟酒店厨房里的那些爆炸火炉一模一样,只是比之要大上许多。

    拧开点火用的小阀‘门’,嘶嘶声中,一股难闻的气味顿时散发开来。皱了皱眉头,唐明心里不由感叹:“尼玛,没有后世的净化器,这沼气的味道实在难闻。还有这东西一旦‘弄’不好,分分钟会发生爆炸,得想办法训练专‘门’的‘操’作人员。”

    赶紧屛住呼吸,就这一小会,唐明已经感觉到头有点微微的发晕。他知道这是中毒的征兆,快速的掏出打火机,再次检查了一下阀‘门’的大小,感觉可以了才打火。

    一次两次,唐明都没有点着,这让他有些疑‘惑’,好在打第三次的时候终于是点着了。久违的笑容再次跃然于脸上,直到此刻唐明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可以稍微放松下来。

    火点着的时候,沼气特有的那股难闻的味道也随之消失,再次把喷气的阀‘门’调大一些,唐明打开另一侧的大阀‘门’,‘轰’巨大的灶头猛烈的喷出沼气,一遇到点火喷头的火,立即串出50几厘米高的火苗来。

    猛烈喷发着的火苗,令在场所有人齐齐爆发出惊叹声,他们实在不明白侯爷是如何做到这般神奇的地步。利用一些牛马的粪便和几头死去发烂的牛尸体,居然烧出如此大的火苗来。

    人在对待未知的事物时,总是带着好奇与恐惧的心里,可‘弄’出这东西的是唐明,威海岛上的主宰者,在场的所有人对唐明只有崇拜没有任何不好的负面思想。

    打铁还需趁热,唐明借着在场的所有人好奇心强烈的时候,开声解说道:“这东西便是沼气,可用来代替我们平时用的柴火,烧水煮东西那是再方便不过。就像我刚才示范的那样,拧开阀‘门’一点就着。”

    “但是!”唐明环视了人群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严肃,沉声言道。

    “这东西方便是很方便,可你们也看到了,用的是牛马的粪便和死牛腐烂的尸体散发出来的毒气。一但你们吸入过多这种没有经过燃烧的沼气,中毒而死那是分分钟的事。”

    “还有,这东西你得学会规范‘操’作,不然很容易引发爆炸,像一个这样大的沼气池,一旦发生爆炸威力能顶得过十尊大炮的同时轰击。”

    对于自己会不会夸大,唐明可是一点都不担心,反正现在也没人看过沼气池爆炸的,为了让他们能紧紧的记住这一点,往大了说是必须的。

    围观的人群在唐明的话音刚落的时候,‘哗’齐呼一声,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两步。要是这什么沼气真如唐明说的这么厉害,那他们离得如此近,岂不是随时都有被‘波’及的可能。

    当他们都退开两步,反应过来时,这才想起侯爷是离得最近的人。侯爷是金贵命,他都不怕死,而他们倒好被这样一吓就都离得远远的。

    包括肖俗在内,他也在不知不觉中退开了几步,面带一点尴尬的神‘色’,却又故作镇定的言道:“请问侯爷,这什么沼气的既然如此危险。而这东西却又只能拿来烧火,别的又没有什么用处,为了烧火方便一点而冒这么大的危险,好似不太值得啊?”

    肖俗这番话可谓是道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虑,从古至今,人人都是用干柴或者煤来烧火。像沼气这么危险的东西不用也罢,为了烧火而冒这么大的危险实在是不值得。
正文 第112章 资源讨论
    &bp;&bp;&bp;&bp;如果从表面上来看,肖俗这番话说得确实一点都不错,与‘性’命比起来方便烧火这点根本不足一提。可要是考虑到这个小岛的环境就必须得这么做。

    唐明没来小岛之前,这里没有人为的破坏,各种动物在这里繁衍生息,生态系统是平衡的。可现在一下子涌入了近万人,岛上的资源定然无法满足需求,不先做好防范等到生态被破坏再来补救,那时已经太晚了。

    在场的人群中,方孝孺的身影出现在最后面,他刚一听到消息便赶来,刚刚好听到了肖俗的问话。在他看来肖俗说的一点都没错,唐明搞出这东西确实有点画蛇添足的味道。再看此时唐明那一副皱眉沉思的‘摸’样,方孝孺得意的笑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唐明对此疑问能做何解答,冲动的上前质问这种鲁莽愚蠢的做法他是不会再干了。上次的质问令他倍感尴尬,这次看到唐明被为难住,不知为什么,方孝孺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

    唐明的沉思并不是在为难恰恰相反,片刻后他笑言道:“肖俗你的话乍一听确实没有可挑剔的,但你得往深处想一想。这小岛就只有这么大,各方面的资源就只有你所看到的这些,如果我们这些外来的人不注意,破坏了生态系统,那么你还觉得这小岛能让你挥霍几年?”

    肖俗对于唐明的话还是一知半解,其中更是有几个只属于现代才有的专业术语,让他‘摸’不着头脑。好在唐明的意思他也差不多能明白,毕竟肖俗的思想在这近万人中,能被唐明视为思想比较活跃的,自然有他的出奇之处。

    好比此刻的方孝孺,他就没有听懂唐明刚才说的那番话,什么生态系统?什么外来人?他们千里迢迢漂洋过海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小岛上,这里本来就没有人在,近万人的到来就算是外来人,也在他们登上这小岛的那一刻起,便成了这里的主人。

    就像现在,唐明和他们这些人类不就站在小岛的土地上,在这里高谈阔论这个小岛的未来,如果你不是主人你能主宰这个小岛的命运?

    对于唐明这番解释,他方孝孺第一个觉得不理解或者不服,虽然这样,老狐狸还是忍住没有吭声,吃一瘪长一智,对于唐明的所有质疑,他都每每保持着自己应有的警惕。

    姜还是老的辣,方孝孺没有站出来质问是他有把握会有人继续问下去,而这个人便是肖俗,他一番思考后,拱手再次问道:“侯爷的论述高深莫测,属下实在难以理解,比如,这生态为何物?属下不知还望侯爷能给大家解说一番。”

    这下子唐明可就为难了,若是要解释清楚何为生态系统,估计他得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可要是不把这事说清楚,在场的人必定对自己辛苦‘弄’出来的沼气不感冒。一番苦心被人嫌弃,这绝对不是唐明想要的结果。

    “这个生态往大了说,就是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一切的东西,往小了说……。”

    停顿了片刻,唐明才接口言道:“就好比这个小岛上的一切,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所有的动物和植物,再到我们这些人。比如山后的那片森林,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大?”

    肖俗想也不想便回道:“确实很大,连同我们入眼所见的这座大山,这片森林足足占据了半个岛的土地。”

    点点头,唐明再次问道:“那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样大的一片森林足够我们这近万人烧火用?就像我们这几天砍了多少树用来搭建房子,做家具还有日常生活中许许多多用到木材的地方。依照这样的计算方法,你再想想这片森林能用多少时日?”

    这下子可就难倒了肖俗,他是一个手艺人,又不是什么算术大家,如此复杂的计算他怎么做得到。

    “这……。”

    肖俗迟疑了许久,还是说不出什么来,唐明自信满满的接话言道:“这无需过于计较,其实你只要知道森林若是被破坏了三分之一,最先发生变化的一定是气候。比如这座大山,现在长满了参天大树,你根本就感觉不到什么。一旦这些树木都被砍伐掉,‘露’出了土壤甚至是石头,遇到了极端的天气山很快就会崩塌。”

    “一个小小的海岛根本无法比得上大明广阔的江山,广阔的土地给了我们许多的选择,可在这小岛上,我们必须得自给自足,这海岛就是我们的一切,没有了我们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所以不要‘乱’砍树木是必然的,这沼气虽然危险,却不可或缺。”

    生态这东西涉及太广,三言两语无法说得清楚,越往深处说定会有越多的问题出现。这些知识只有留到以后大家慢慢去学习,现在说多了也没用,只会让大家越来越糊涂。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肖俗自然不敢再问下去,就算现在他满肚子的疑问也只能闷着。侯爷的身份摆在那里,唐明能跟他们说了这么多已经算是破格了,再问下去惹恼了侯爷,肖俗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安静,在场的所有人没有再开口说话的,一时间安静得气氛有些诡异。人人都瞪着大大的眼睛瞧着侯爷,近百人里其实没有十个人能懂唐明的意思。大部分人听侯爷说话就像在听天书,他们只知道一点,便是这所谓的沼气很危险。

    可侯爷却让他们都用这个,说什么砍了树山就会塌,浅显的道理他们多少还能懂,更深处的道理就说不通了。

    看着眼前这些人的神情,唐明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们对沼气还是有畏惧的心里。怪自己刚才把问题说得太严重,这后果他得自己往肚子里吞。

    “其实我刚才跟大家说沼气很危险,大家也无需太过在意,有利必有弊,有坏的一面就会有好的一面。再说沼气可不止用来烧火这么简单,还可以拿来用做照明,以后海岛上再也无需用到油灯,接下来本侯爷会做出照明用的汽灯,到时夜晚会跟白天一样亮堂。”

    唐明这些话没有人会去怀疑他的真实度,沼气都‘弄’出来了,他再‘弄’出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大家似乎已经有些麻木。
正文 第113章 爽快的侯爷
    &bp;&bp;&bp;&bp;没有期待中的惊叹声,失望是有那么一点的,除此之外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反对声,唐明又觉得自己还不算失败。费了这么多的口水,总算还有一点安慰奖。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干了。唐明知道光靠嘴上来说,要让这些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匠户明白自己的苦心,无异于对牛弹琴。

    想让这些人放心的接受沼气,那么唐明就得靠行动来证明。解散了大家,肖俗再次被唐明叫去谈话,他的锻造技术无可挑剔,造气灯这样的技术活除了他之外,唐明对别人都不放心。

    气灯的构造很简单,主要是做为灯芯的纱网比较难‘弄’一点,这些也不需要唐明这个侯爷去‘操’心。统治者的好处在此刻尽显无疑,只管找人来做,至于过程并不重要,要的只是一个结果便可。

    所以人才对于统治者来说是不可缺少的助力,肖俗已经有造输气管的经验,这气灯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唐明吃过午饭,闲着没事本想去找小白一起出去溜溜。这家伙现在根本就没有呆在唐明的身边,从回到威海岛的时候,它就一直跟它那些狼小弟住在一起。几天没有小白陪伴在身边,唐明这一闲下来都感觉有些不习惯。

    他前脚刚踏出‘门’栏,迎头便见一‘侍’卫来报,说是费信在找他。唐明有些疑‘惑’,几天过去,费信一直都在威海岛周围的海域警戒着,风平‘浪’静了几天,难道是在海上发现了什么?不然的话,费信没重大的事件定然不会随便来找自己商谈。

    他问来通知的‘侍’卫,一问三不知,唐明只好跟随着来到码头,坐上小船登上停在不远处的宝船。

    费信早已等候在甲板上,见到唐明到来,即刻行礼言道:“属下有要事向侯爷禀告,还请侯爷移步到船屋内。”

    唐明点点头直走向宝船上的指挥室,费信的脸‘色’很严肃,看来所为不是小事。

    命令两个心腹把守在‘门’外,费信亲自关上‘门’,一转身便向唐明抱拳言道:“启禀侯爷,属下今天在例行巡航的时候,发现了倭寇的一只小船和三个假扮成高丽商人的探子。经过属下的严刑拷打后,得知他们乃是前不久伏击我们的海盗。”

    “哦……。”

    唐明惊咦一声,没想到那些逃走的海盗居然对自己还不死心,由此看来自己往后的日子并不会太平。这建文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自己和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仇恨,偏偏这个家伙就是惦记上他,就像狗皮膏‘药’想甩都甩不掉。

    “可曾问出这些倭寇的老巢在哪里?”唐明心里虽气,却苦于一直找不到建文的老巢。

    这种隐藏于暗处的敌人最令人苦恼,因为他们无论何时何地,都有可能站出来给你一刀。而你却只能被动的防守着,除此之外你别无它法。

    本来还以为费信匆匆叫自己来谈事,定然是找到这些倭寇的藏身处,可没想到费信却摇摇头,妥气言道:“属下没能问出他们的藏身处。”

    这话一听就泄气,唐明也不知说什么才好,搞得神神秘秘的却虎头蛇尾。这边他还在心里埋怨费信的不是,却突闻其继续言道:“这些探子虽然不知道倭寇的藏身处,却让属下得知他们近期内会对我们这个小岛有所图谋。”

    “他们敢来这里?”唐明微微一愣,而后摇摇头,他不相信这些倭寇有如此胆量。

    费信见唐明面带不信之‘色’,苦笑道:“启禀侯爷,此事千真万确,这消息是从被抓的探子嘴里撬出来的,属下也有派人勘察过附近的海域,确实收集到有船只在这里频繁活动。”

    “难道上次还没把他们打怕,居然有胆再来。”唐明脸上隐隐出现怒容。

    “属下有八成把握他们还会再来,所以才急忙通知侯爷来商议。还有属下的船上关了三百多个被掳的海盗,一旦倭寇来袭,宝船上的这些俘虏便是一个莫大的隐患,为了以防万一,费信恳请侯爷让把些人关押到海岛上。”

    这才是费信这次的主要目的,不把这些隐患清理出宝船,万一发生个什么意外,那可就后悔莫及。上次的遭遇,他们可是进攻的一方,而这次不用说就是防守的。

    船只可以在海上移动,这小岛可不会,又是孤立在这茫茫的海平面上,周围又没有任何的有利屏障。单靠这一千多人的船队来防卫,费信不得不考虑得周全一点。

    唐明不懂海战并不代表他是一个二世祖,这样的道理自然懂得,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一口便答应下来。现在岛上正缺人手干体力活,这些海盗放在这里添累赘自是不好。

    侯爷的豪爽再一次让费信感到暖心,从郑和把他派来唐明这里时,费信最初内心是冰冷的。一个十五岁被皇上封为侯爷的小屁孩,你能指望他多懂事。

    可在第一次遭遇海盗的时候,唐明的表现让费信眼前一亮。这侯爷看着年纪虽小却没有少年得志的坏脾气,不仅如此,费信还从唐明的身上看到与他这个年纪不相符的老成。

    遭遇海盗时表现出来的冷静,还有敢于放权的大气,这些无不昭示着唐明是一个明主。跟着这样的主子,费信没有任何可抱怨的了。

    海盗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这些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费信得随时做好万全的准备。唐明临走的时候,突然开口向费信问道:“这次海盗来袭的话,你有几成把握能够全灭了他们?”

    费信头摇得像拨‘浪’鼓,仅凭他现在这只船队和上千水手,火炮的弹‘药’又没来得及补充的情况下,别说是灭了海盗,就是还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如此才的防线。

    上次杀了个老太监,为这事李霸回去的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搞定。近十天的时间过去,还没见到郑和的任何船只到来,消息传递得太慢,这让焦急等着李霸带着补给而来的费信很是闹心。
正文 第114章 俘虏的命运
    &bp;&bp;&bp;&bp;这些被抓的海盗大部分都是青壮年,又是长期在海上讨生活,他们的身体不仅结实还个个都有一把子力气。这三百多人放在费信的宝船上‘浪’费粮食自然是不应该。

    岛上正在大建设,劳力的缺口一直都是唐明的心头痛,以前是不知道朱棣要如何处置这些人。唐明不敢自作主张用他们,只能关着等候消息。

    现在不同,李霸回去了那么久,按道理来说这会应该会有人来传旨。十几天的等待让唐明明白了一个道理,古代的消息传递并没有像后世那样方便,所谓将在外皇命有所不受应该就是这个理。

    他只要不把这些被掳的海盗‘弄’死,让他们干点活相信皇上也不会为此怪罪于他。

    三百多个海盗在海滩上东倒西歪的站成三个纵队,唐明背着双手度步到其面前,与他们互视着。凌厉的眼神在他们的身上扫过,轻咳一声后言道。

    “你们这些人渣很幸运在战场上存活了下来,又在我的宝船上白吃白喝了十几天。做为俘虏的你们或许会觉得这是你们应该有的待遇,哼哼……。”

    冷笑两声,唐明继续言道:“现在本侯爷宣布你们的好日子过到头了。本侯爷决定让你们自食其力,从现在起你们会被打散到不同的地方干活,只有完成了‘交’给你们的任务才有饭吃。没有完成或者惹出什么事端来,那你就等着饿肚子。”

    “每半年我会从你们这些人中挑出表现最好的十个人,恢复你们的自由身,给你们身份成为我的仆人。想以后过好日子,那么就给我卖力表现。”

    三百多个海盗没有一个敢吭声,所有人都在心里衡量着唐明刚才那番话的可信度。从他们开始做海盗的那一天起,这些人就已经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不是他们视死如归,而是他们这些人大都是在大明犯了法,或者杀了人被官府通缉,再不然就是被人‘逼’得走头无路才干起这些不法的勾当。

    能好好过日子谁愿意在海上忍受着孤独,干这种被人唾骂的行当。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表现突出的能获得平民的身份,虽还得做侯爷的仆人,可这样的‘诱’‘惑’也足以令他们感到动心。

    要是说这些话的是别人,这些海盗不会相信得这么彻底,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唐明现在身处的是远离大明的内陆。而是海外的孤岛,这里是他们再熟悉的海上,抵触心理会减少许多。

    再加上此刻的唐明说起来就跟海盗一样,只是他不会去劫财,也不会去干那些不法的勾当。天高皇帝远的管不到侯爷,这些海盗若是能在这里安身立命自然高兴,因为这样一来跟他们的原先做海盗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硬要‘鸡’蛋里挑骨头,那么就只能说他们在唐明这里得守法,无法像以前那样干些不劳而获的勾当。

    唐明这个侯爷似乎有点不负责任,动员完这些海盗便命令‘侍’卫把人带去干活。为这些海盗而‘操’心,他觉得没这个必要,皇上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他们,自己要是倾注太多心血在这里面,万一圣旨一来要杀了他们。

    那唐明将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了。所以在没能确定皇上的意思之前,能够让这些人老老实实的干活,别再给他添堵就好,其它的根本就无需去考虑。

    沼气池的成功,让唐明欣慰之外,也开始准备大规模的发展。他给先前十几个参加建造沼气池的工匠下达了一百个的任务,只给他们五天的时间,五天后必须完成最少一百个沼气池,唐明会准时去验收。

    五天一百个沼气池本来就不难,而让几个老工匠为难的是人手其缺。因为没有烧制好的砖头只能就地取材,用山上的石头,可这样一来,单单‘弄’这些石头就用去了绝大部分的人手,纯手工开采石头并打成一小块,这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

    几个工匠老师傅正为难着的时候,听到唐明为他们‘弄’来了三百多个青壮年的海盗。这下子可就炸窝了,那些海盗以前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现在他们在这里通通成了香饽饽。

    几个老工匠因为抢人差点就干起来,最后还是唐明怕出什么意外,下令要他们平分这才平息了这场闹剧。

    以前做海盗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哪曾想到自己也会有如此受欢迎的一天。虽说这些海盗现在是被人抢去做苦力,但这样的待遇还是令他们内心很受用,干起活来那是相当的卖力。

    当然,这里面也有唐明给他们的鼓励,只要能争取在半年的时间里,成为那十个表现突出的人,那么就可以摆脱海盗的身份,成为侯爷的仆人。

    他们可是听说侯爷现在身边连个管家都没有,只有两个唐天豪送他的两个小厮,在照顾侯爷的生活起居。这个时候如果他们能成为侯爷的仆人,以后的光明前程自是无需怀疑。

    唐明处理完所有的琐事,顺便在建造沼气池的工地上视察了一下,感觉进度还不错这才满意的离开。闲得下来自然要去找小白,这家伙每天只知道在那狼窝里当他的土皇帝,十几天没见面了也不知道来找自己。

    已经习惯有小白在身边的唐明,这突然间几天不见他感觉自己还‘挺’挂心的。明知道小白在这岛上可以算是无敌的存在,没有任何别的动物能够威胁到它,可唐明虽知如此却始终还是放不下心。

    小白和狼群的活动区域已经被唐明列为保护区,离他开采石头的地方足有几里地之远。唐明骑上‘侍’卫为他备好的马,只带上两个人便火急火燎的向小白的狼窝而去。

    在山脚下顺着一条被动物踩出来的小道前进,一边是魁梧的大山,一边是广阔的平原。绿草地和满山的苍天大树,如此怡人的风景让唐明很是感慨。

    与后世满地的高楼大厦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自己的封地自己管理,唐明很担心这样的风景会因为他们这近万人的到来而被破坏。
正文 第115章 意外之喜
    &bp;&bp;&bp;&bp;小白的狼窝位于威海岛的东面,这里是一个小盆地,入口处的正对面是一道四五丈高的瀑布。观其规模应该是一个水流很猛的溪流,可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会的瀑布水流量并不多,四米多宽的断崖处,只剩不到两米的地方有水流淌而下。

    唐明让两个‘侍’卫守在山谷的入口处,自己独自一人放弃了骑马,步行走进山谷。谷中很安静,只有零散的鸟鸣声,深入到谷底时,他也没有见到任何动物出现。

    正在唐明四处观望着风景的时候,一声长长的狼嚎声在宁静的山谷中响起,‘嗷呜……嗷呜……’回‘荡’声塞满了唐明的整个耳朵,循声望去的时候,只见小白这家伙和大灰小灰一起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发出嚎叫声的是大灰和小灰。

    小白这家伙见到唐明的时候,高大的身躯快速的‘挺’立而起,大张着血盆大口伸着老长的舌头,也不管他所站的位置是石块的顶端,居然从两层楼高的地方猛扑而下。

    “小白……。”唐明万万没想到小白这家伙会傻到如此地步,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等下定然会摔伤。

    唐明刚刚喊出小白的名字,‘扑通’一声巨响便打断了他的话语,呆愣着看去的时候,只见小白一头扎进下面的水潭,庞大的身躯加上下冲的速度,双重重力的作用下,溅起了足有三米多高的水‘花’。

    在这一瞬间,唐明的脸变得惨白无比,如此声势浩大的一扑,连他在看到小白与水面触碰的时候都觉得蛋疼,更何况是小白这个亲身体验者。

    唐明离瀑布下的水潭只有几步之瑶,他来不及去管被溅得满身是水,紧跑几步便想跳下水潭去救小白。可他刚刚来到水潭边时,还来不及跳下去,小白却突然从水潭里猛跃而出,一下子便把唐明给扑倒在岸边。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一分钟之内,把唐明扑倒在地上的小白,拿出它表示友好的大杀器,一条沾满口水的长舌头,吧唧吧唧的没头没脑的朝着唐明的整个脸上‘舔’去。

    这下子唐明可算是彻底清醒过来,小白这家伙不知道最近吃的是什么东西,满嘴的口臭不说,唐明最怕的就是小白这‘舔’脸的杀手锏。

    和小白在一起唐明在领教了小白表示亲密的‘舔’脸待遇后,他是彻底害怕了,如今突然再次遭遇到,他好似发狂一般连踹带踢的赶小白离开。

    可小白却对唐明的动作视而不见,他越挣扎小白就‘舔’得越来劲。可伶的唐明那‘花’拳绣‘腿’打在小白的身上就好似在给它挠痒,此刻他就跟一个快被人强暴的小媳‘妇’一样,沾满口水的眼睛里满是委屈的神‘色’。

    挣扎没用,喊叫也没用,无畏的抵抗在小白的眼里就跟它在玩耍时一样,唐明算是彻底的死心了。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任凭小白在他的脸上留下充满腥味的口水。

    唐明的不再抵抗,让小白也失去了兴趣,终于放开唐明跳到水潭边,一头扎进水里狠狠的吸上几口水。刚才‘舔’唐明的时候费了不少的口水,小白这会都觉得口渴。

    唐明的动作一点都不慢,紧跟在小白的身后,一个猛扑直接跳到水潭里,就着清澈冰凉的山泉水猛搓着脸。一直把脸快搓破皮才罢休,他疲惫的爬到岸上,眼睛开始四处寻找小白的身影,这家伙如此表现一定是故意的,此仇不报非君子。

    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唐明却奇怪的找不到小白的身影,正在他疑‘惑’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一道雪白的身影一闪而过,接着小白那个大得离谱的狗头便出现在唐明的眼前,吓了一跳的唐明还以为小白又来‘舔’他的脸,身体不自觉的就想往后退。

    突然出现的小白却没有再次扑上去,而是嘴巴轻轻一张,居然掉出一大块水晶‘摸’样的石头。这家伙好似献宝一般,用它那硕大无比的狗头拱着掉在地上的水晶石头向唐明示好。

    此时的唐明已经注意到那块水晶‘摸’样的石头,他起初还以为是钻石,但等他看清之后才知道不是。就是如此他并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相反,他却‘露’出满脸的惊喜。难道这真实钻石?唐明要发财了?

    答案绝对是否定的,小白叼来的这东西的的确确只是一块水晶石头。斑驳的表层已经差不多都掉落,里面没有任何杂质的水晶体已经绝大部分‘露’了出来。

    确定这是一块绝好的透明水晶时,唐明脑海里浮现的便是制造望远镜的念头。在来威海岛的半途上遭遇到海盗的袭击,他便一直在后悔自己没有制造出望远镜,但是在登岛之后他又找不到合适的材料来代替玻璃。

    现在好了,小白这家伙居然误打误撞的把这绝对可以和玻璃相媲美的水晶送到自己的面前,瞧这块水晶的块头,绝对能打造出三四个望远镜。

    先前被小白‘舔’得受了天大委屈的唐明,这会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猛的扑上去抱住水晶石头猛亲,其‘摸’样一点都不比小白‘舔’他的时候逊‘色’。

    见利忘仇,此时的唐明明摆着就是这种人,刚才对小白的怒火早已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他一把抱住小白的狗头狠狠的亲上一口,也不管嘴角还残留着小白身上的狗‘毛’,抱起水晶石头就准备开溜。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夸奖小白几句,最后还向小白许诺,下次来的时候一定给它烤白兔吃,而且是不限量。别的有没有听得懂唐明不知,他只知道小白这家伙一听到烤兔这两个字,双眼立马贼亮贼亮的,呼呼喘气的那张大嘴里其口水就跟它身后的瀑布水流有得一拼。

    唐明抱着水晶石头很快便出了山谷,外面等候着的两个‘侍’卫见到他的时候,生生被其‘摸’样吓了一跳。

    他此刻全身不仅湿透还沾满了杂物,整个就跟一野人有得一拼,虽然‘摸’样很落魄可两个‘侍’卫却在侯爷的脸上看到满满的喜‘色’。

    唐明才不管两个被他这‘摸’样‘弄’得‘摸’不着头脑的‘侍’卫,利索的骑上自己的白马,一马当先便往回赶。
正文 第116章 李霸归来
    &bp;&bp;&bp;&bp;一路狂奔着回到营地,唐明刚一下马便得知李霸到来,这家伙一走就是十几天,来回一趟南京与威海岛轻装上阵的话顶多就十天足够用。足足慢了五六天的时间,定然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

    唐明带着疑问,直接来到码头处,小小的码头此刻一片繁忙的景象。近百个工匠连同‘侍’卫帮忙着从船上卸下大量的铜料,唐明一眼望去,好家伙!这些铜料里居然有许多是铸造成型的饰品与家用器物。

    自己只是需要三千多斤铜料而已,有必要搞得这般‘摸’样吗?李霸这时正跟肖俗在一边讨论着什么,见到唐明到来赶紧一起行礼:“属下参见侯爷。”

    唐明随手一挥,言道:“少来这些虚的了,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李霸,我只是要你向我义父要来三千斤铜料而已,你这算怎么回事,我怎么看到的大部分都是铸造成型的家用品?”

    这话一问,李霸瞬间‘露’出一副苦瓜相,他当然知道只要‘弄’来三千斤铜料就好,问题是他跑去跟郑和一说。对方立刻就‘露’出为难的神‘色’,这铜料可不比钢铁多,在现在的大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贵重材料。

    如果没有皇上的允许,身为一个外放的侯爷,还是驻扎在海外的侯爷,根本就别想得到如此多的铜料。铜和铁可是有明文禁止流通到别的国家,一旦被查实了斩立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李霸与郑和为了给唐明‘弄’这三千斤铜料,可谓是费尽了千辛万苦。郑和去跟皇上磋商的结果只得到一千多斤铜料,剩下那些什么饰品家用器具的铜制品,都是李霸自己和郑和连手在市面上购买的。

    其中唐明的大哥也听说自己的弟弟需要大量的铜料,他也大量购买了许多,连同军中的张‘玉’也送来不少的铜制品。就这样他们几乎把南京的铜制品给收割了一遍,才堪堪凑足唐明索要的数量。

    李霸回想起这几天在南京购买铜料的疯狂行径,摇摇头拱手向唐明禀道:“侯爷有所不知,这铜料要真论起来一点都不比钢铁便宜。而且这东西乃是禁止流出国内的,您索要的三千斤,皇上只答应给一千多斤,其余的便是郑督师与我等在南京城收割了一番才凑足这些数量。”

    这铜是贵金属唐明是知道的,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只要三千斤而已,这三千斤对朱棣这个主宰整个大明江山的皇帝来说,应该是九牛一‘毛’。但就是这样他也只给自己一千多斤,抠‘门’抠到这个程度,唐明此刻对朱棣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ㄨc书盟网

    在一个如此抠‘门’的皇上手下做事,唐明还能怎么办,唯有尽量靠自己。安身在这海外的小岛,虽然无需直面朝廷上的你争我夺,可就算远离了又怎么样?

    一但自己对大明还有依赖,那自己根本就撇不开朱棣,看来他是得好好想一想,自己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也许不久后郑和出海远航是他的一个机会。在这小岛上想自给自足根本就不可能,要是他不想过多的依赖朱棣,那唐明唯一能依赖的就只有那些海外之地。

    唐明轻轻的甩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弃掉,目前他只能依赖朱棣,过早的想这些于事无补。

    他看了看还抱在怀中的水晶石头,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朱棣这个皇上虽然抠‘门’,可也算是一个明君。直接要东西很难讨要,或许自己应该改变一下方法,拿着一些新奇的东西去跟他‘交’换。

    唐明让李霸在原地等待片刻,他却叫上肖俗走到另外一边,嘀嘀咕咕的说了片刻,最后才把怀中的水晶石头‘交’给肖俗。肖俗从头到尾只是不停的点着头,眼里渐渐燃起炽热的光芒,随后告别唐明匆匆便向营地的方向跑去。

    如此这般神神秘秘的,让不远处的李霸看得眉头皱成了一团,好在他并没有疑‘惑’多久,唐明便叫上他一起向营地走去。边走边向他说道:“李大哥,南京的事都安排好了吧?这次来了就别回去,我这里可是急缺人手!”

    南京的事,自然就是在这里杀了李兴的人,他和唐明料想的不错,李兴确实没能把他怎么样。

    “侯爷尽管放心,我这耽搁了几天的航程是因为铜料上的事,至于李兴吗?呵呵,他听到自己的心腹手下全部死了,自然是大发脾气。他心里虽然对我说的话有猜疑,可也只能猜疑,根本就无法把我怎么样!”

    李霸少有的‘露’出得意的神情,最近李兴成立东厂,他的第一打击对象便是锦衣卫。李霸本来就是锦衣卫的系统里,自然也是李兴的打击对象,其次他在宫里当差,被李兴排挤那是在所难免。

    早就看李兴不顺眼的李霸,自然巴不得李兴这个老家伙不得好死。可惜锦衣卫还是无法跟新立的东厂相抗衡,自己虽然离开了南京,可那里还有许多的兄弟在过着绝望的生活。

    纪纲被皇上调到北平去,南京的锦衣卫群龙无首,没有人可以和李兴对抗。皇上更是有意看到锦衣卫没落一样,对于李兴肆无忌惮的作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来就很灰心的锦衣卫现在更是跌到了谷底。

    已经有许多有家室的锦衣卫兄弟,迫于李兴东厂的压力,不是转投到他的手下,便是辞去饭碗直接远走他方。

    李霸的沉默让唐明察觉到其脸上不对劲的神‘色’,他明白李霸心里的不甘,可在他听闻皇上要成立东厂的时候,锦衣卫的这一天他早已料到,只是没想到会如此之快而已。

    拍了拍李霸结实的肩膀,唐明轻言劝说道:“好了,大男人的叹什么气,纪纲大哥不就是被调离了南京才会出现如此局面,他现在辅助的是大皇子,总有一天大皇子会成为太子,太子会继承皇位,到时你们锦衣卫还不是依然风光。”

    李霸闻言点点头赞成唐明的观点,自己确实太过悲观。纪指挥使定然不会任凭锦衣卫就这样没落下去,说不定这会他就在计谋着要如何与李兴对抗,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收回脸上的愁容,李霸爽朗的笑了笑,跟着唐明一路前行,侯爷说是等下有个惊喜给自己,心里没有了牵挂,此刻李霸倒是很期待是什么样的惊喜在等待着自己。
正文 第117章 沼气灯
    &bp;&bp;&bp;&bp;肖俗刚才抱着水晶石头匆匆离去,并不是为了打造望远镜,而是唐明告诉他,先回去准备两盏打造好的气灯,天黑的时候他要为大家展示。

    李霸的到来给肖俗带来了大量的铜料,本来威海岛这里的铜料拿去做沼气的输气管道,已经所剩无几,用来做气灯的铜料更是少得只做了两盏。

    缺少材料来制作为此肖俗都差点愁白了头发,现在材料来了他肖俗又可以继续干活。唐明给他的任务是最少两百盏气灯,还必须得赶在沼气池完工之前做出来。

    也难怪他会在听到唐明让他继续回去开工的时候,会兴奋成那副样子。

    晚饭过后,夜幕已经降临,满天的繁星和一个圆圆的月亮,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第一个沼气池的高地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耸立在整个场地的中央。

    台上一盏没有玻璃罩的巨大气灯被高高的吊起,没有所谓的储气罐,只有一个简单的灯头,一根输气管直接连在灯头上,链接处是一个阀门用来控制输气量的大小。

    也是调节气灯亮度的开关,灯芯用的是石棉编织成的网袋,保证其不会被沼气烧掉。唐明此刻便站在气灯的旁边,脚下踩着一只足有一米多高的凳子。

    台下最前方站着的是方孝孺,李霸和肖俗等人,他们的到来早已在唐明的预料之中,而让唐明颇感意外的是陈佳澜赫然也在其中。

    陈佳澜自从上次误会唐明之后,便像一只鸵鸟一样,藏在自己的屋子里轻易不肯踏出门外。从登岛到现在可能也就今晚出来走动而已。她身边的小叮红彤彤的脸蛋上满是好奇的神色,圆溜溜的乌黑大眼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台上准备点火的唐明看。

    这小妮子最近可没少听周围的人提起,唐明造了个神奇的沼气池。把一些排泄物埋到地下用一根奇怪的铜管接进去,打开一个叫什么阀门的东西,就会有那些叫做沼气的东西喷出来,用火一点就能烧东西。

    用这东西来煮菜煮饭听说很方便,而且不再用干柴去烧。有这样的东西,对于她们这些下人天天都得烧火做饭的人来说,自然是很好奇。

    若是唐明此刻能了解到小叮这丫头的想法,或许他会改变向何人推广沼气的作用。像第一次试验沼气的时候,他应该把那些厨子叫到现场来观看,让他们了解到沼气的方便与作用,这样的话其效果或许会比那些工匠们好很多。

    “小姐小姐,你说这东西真能拿来烧火做饭?”小丫头好奇的拽了拽身边的陈佳澜,另一只小手指着高台上的气灯连声问道。

    陈佳澜望了望好奇的小叮,苦笑着摇摇头,她今晚本不会来的,是小叮这丫头死缠着把她叫来。上次唐明的点火试验她也有耳闻,对沼气这东西也很是好奇。

    但要说到了解的话,可能她现在比身边的小叮还要迷糊,这会被小叮拉着问个不停,她都不知要如何作答。愣神间,陈佳澜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唐明在对着自己微笑。

    在这一瞬间,陈佳澜的心突然猛烈的跳动起来,她自从那晚的误会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一旦想起唐明便会感到很羞涩。就连刚才唐明只是礼貌性的点头打招呼,都会让她不敢与之对视。

    想要回到以前那个落落大方的自己,似乎这已经成了不可能,陈佳澜在懊恼自己太没勇气的时候,同时心里又会冒出一丝甜蜜的感觉。

    看不到唐明的时候,她脑海里总会时不时的冒出他的摸样,碰见了却又羞得抬不起头,这种矛盾的心里让陈佳澜感到很困惑。

    台上的唐明虽然很奇怪刚才陈佳澜的表现,明明看到她和自己的眼光碰到了,却不像以前那样会和自己对视,低着头不说话也就算了,可连礼貌性的回个笑脸都没有,直接装成看不到自己。

    “难道她还在为上次的误会生着气?”唐明想不通陈佳澜为何会有这般表现,只能胡乱猜想着。

    望着台下越聚越多的人群,唐明抬头看了眼夜空,时间已经差不多,也该是点火的时候。唐明对着身边的侍卫微微点了点头,侍卫心领神会的步入台前,突然开口大声喊道:“吉时已到,开始点火。”

    整个高地上的群众瞬间便安静下来,屏住呼吸等着唐明给与他们惊喜。

    唐明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慢慢的举起手中的打火机凑到灯芯的网袋下。另一只手放在下面的阀门处轻轻的转动起来,‘嘶嘶’铜管里开始流动着沼气声,凭着感觉打开到适合的气流,唐明毫不犹豫的打亮手中的打火机。

    “轰”阀门还是开得太大了,在点火的一瞬间,整个气灯冒出一大团火,差一点就把唐明整个人给包围起来。吓了一跳的唐明惊得连退两步,差一点点便从一米多高的板凳上摔下来。

    好在火团只是一闪而过,唐明也只是拿打火机的手被烫到而已,其它地方并没有被伤到。

    巨大的气灯在此刻已经燃烧起来,热浪随着微风扑向唐明,不一会便被烤得满头大汗。他再也无法站在旁边,急忙跳下板凳,在两个时刻注意着他的侍卫随即一涌而上搀扶着退开。

    巨大的灯芯网袋足有50厘米直径,整个燃烧着红彤彤的火光,台上本来只有几个火把充当临时的照明措施,而此刻在气灯的照射下,夜里的黑暗瞬间便被灯光所代替。

    气灯与地面之间的距离足有三米多,散发出来的光亮以高台为中心,覆盖了二十几米远。看着像一个太阳一般在不停燃烧着的气灯,台下围观的人群顿时爆发出惊叫声。

    这个时候,本来已经快退到台下的唐明,却突然挣开两个搀扶着他的侍卫,又一次冲到气灯的阀门处,双手紧抓着阀门开始慢慢转动起来。

    随着阀门慢慢被拧开,输气量的增多,灯芯燃烧的火光从红彤彤渐渐开始变淡,一直到火光完全变得白里带蓝,唐明才满意的点点头双手放开了阀门。
正文 第118章 昏迷不醒
    &bp;&bp;&bp;&bp;高台上的气灯散发出来的光亮不再红彤彤,而是极度接近后世的白炽灯,刚才红彤彤的火焰覆盖的范围是周围的二十米左右。而此刻却足足增加了一倍多,达到了惊人的四十多米,在这个范围内,所有的一切都能清晰可见。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所惊呆,尤其是站得越靠近高台的人越是震撼。方孝孺这个大儒家,两代的元老,此刻的表情基本上和周围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他也是大张着嘴巴,愣愣的盯着高台上的气灯,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他何曾见过如此神奇的一幕。这灯光在他的眼里无异于和白天的太阳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段时间的牢狱生活,让他的眼睛多多少少有些夜盲的症状,可在这灯光下,他却出奇的看得清清楚楚。等到他回过神之后,看向高台上的唐明,心里莫名其妙的感到震惊。

    结合先前唐明写出来的简体字,方孝孺此刻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自愧不如的念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话深深的印在方孝孺的脑海里,曾几何时,一代大儒家会产生如此消极的念头。

    要怪也只能怪唐明搞出了如此震撼人心的杰作住来,方孝孺在此刻也深深的意识到,唐明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师傅,定非普通的凡人之辈。

    试想一下,想他方孝孺这样的两朝元老,一代大儒家也无法制造出如此神奇的东西出来。还有那简体字也绝非一人便可成就如此的学识,这些东西说起来虽然简单,可要做起来,还做得如此闲熟的绝非一朝一夕能做到。

    没有积累,没有许许多多的人才,没有日积月累的沉淀,这些根本就无法做到。就好比他方孝孺,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不到这些一样。

    方孝孺内心的震撼唐明不知,也没空去知道。因为此刻他也陷入到气灯所散发出来的灯光中。不知不觉中,他也来到这大明快要一年的时间,脑海里一直刻意去回避的思念,在此时因为这盏气灯又被勾引而出。

    这灯光白得就跟后世的电灯没多少的差别,如此情景会让他陷入其中也就不足为奇。恍然间,唐明好似回到了后世,家中的白炽灯光下,一家人在一起用着晚膳,有说有笑的其乐融融。

    巨大的沼气灯散发出来的热量是惊人的,尤其是在没有玻璃罩的情况下。离得太近的唐明片刻之后已经大汗淋漓,全身的衣服已被狂冒而出的汗水湿透。

    可他却陷入深深的回忆中已经无法自拔,先前的两个贴身侍卫此刻也发觉到侯爷的不对劲,在他们犹豫的这一瞬间,唐明已经开始摇摇晃晃起来,随时都有摔倒在高台上的可能。

    两侍卫不敢再犹豫下去,侯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作为贴身侍卫的他们,会第一时间被拉去砍头。再者说唐明平时对待两人很好,像这样没有任何架子,脾气的侯爷,两个侍卫也不想唐明出任何状况。

    一个闪身,两个侍卫同时出现在唐明的左右,一人一边拉着就赶紧往回跑。在他们靠近唐明身边时,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热浪扑面。那气温绝对是在60度左右,唐明这会定然是被烤晕了。

    侍卫们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台下被沼气灯吸引的众人没有发现侯爷的不对劲。如此多的眼睛没有注意到台上的不对劲,唯有一双眼睛与众不同,这双眼睛便是陈佳澜。

    她从唐明开始点火的时候,眼睛就一直没有从他的身上离开过,别人都是被灯光所吸引,只有她是被唐明的身影所吸引。尤其是唐明在迷糊的时候,陷入回忆的那一瞬间,陈佳澜分明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对家的思念。

    女人都拥有着有别于男人的第六感,尤其是在她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某个男人身上的时候,在这期间,她总能细心的注意到一些别人无法注意到的细节。

    在唐明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却摇摇晃晃的快要跌到在高台上,那一刻,陈佳澜的心好似被狠狠的扎上一刀,刺心的痛令她紧揪着心口为唐明担心着。

    好在两个侍卫及时冲上去救下唐明,陈佳澜才缓了口气,危及的时候她差点就不管不顾的想冲到台上去拉唐明,要不是顾忌到身边的方孝孺,或许陈佳澜会真的冲上去也说不定。

    可这会陈佳澜再也坐不住,突然拉着还在发呆的小叮,快速的冲向后台,侍卫虽然及时扶住了唐明,但陈佳澜还是不放心,又见到方孝孺被台上的沼气灯吸引了所有的心神,她最后还是决定开溜,跑向后台去见唐明。

    高台的后方,唐明虽然被及时的救了下来,可这会还是陷入深深的昏迷之中。两个侍卫见此情景再也不淡定,一人流下来照顾一人则狂奔着跑去找郎中。

    陈佳澜到来的时候,唐明所处之地已经被侍卫重重包围,就连她也被挡在外面不得入内。突闻此讯陈佳澜正想不顾一切冲进去,好在此时方孝孺和李霸刚好闻讯而来,及时拦住冲动的陈佳澜。

    后台这里已经乱遭遭,前台大部分围观的人群却还是沉静在沼气灯的光亮里。并不知刚才点火的侯爷此刻已经昏倒在后台。

    岛上唯一的郎中很快便被侍卫揪着来到昏迷中的唐明身边,郎中面对侍卫粗暴的动作心里虽然很不满,但也是敢怒不敢言。在这小岛上,近万人里就只有他这一个郎中,平时所有有人见了他无不是客客气气,有谁敢对他不尊敬的。

    可这会在场的所有人脸上的神情明显不对劲,人人都用凶狠的眼神望着他,正疑惑自己到底犯了何事触了众怒,便听一个斯文老者开口言道:“你便是郎中,快快给侯爷医治。”

    闻言,郎中的心狠狠的颤动了一下,瞬间也明白过来为何这里的人,都是一副紧张的神色。事情关联到侯爷的性命,他这个小小的郎中也不敢怠慢,在侍卫的指引下半蹲在唐明的身边查看起来。
正文 第119章 一梦恍如隔世
    &bp;&bp;&bp;&bp;唐明此刻的脸色已经呈现一点青紫色,嘴唇更是微微有些发黑,这明显就是轻微中毒的现象。郎中又赶紧查看了唐明紧闭着的双眼,好在瞳孔并没有扩散。

    郎中接着又仔细的把过唐明的脉搏,很平稳,这下郎中放彻底放下心来。起身对着众人拱手言道:“各位军爷,侯爷他这番表现明显是中毒。好在侯爷吉人自有天像,中毒并不深,让侯爷回去休息一下,再煎点药服下便好。”

    在场之人听闻这话终于松了口气,陈佳澜更是破涕为笑,好在她及时收住笑声,不然定会被身边的方孝孺看到她此刻的囧样。

    侯爷突然昏迷,不管有没有性命之忧都不能等闲视之,一旁的李霸二话不说,大步上前弯腰便抱起唐明往营地里跑去。十几个侍卫则拖着跑不动的郎中,紧跟李霸的身后。

    好好的一个点灯仪式就这样虎头蛇尾的告一段落,唐明更是留下一个大摊子。方孝孺转身望了望前台依然热闹的人群,轻叹一声对身边的肖俗吩咐道:“把灯关了,让他们都散了吧!有任何事情等侯爷醒来后再去请示他。”

    “是,方先生。”肖俗拱手应道。

    肖俗会听凭方孝孺的吩咐,这还是第一次与唐明相见的时候,方孝孺那毫不客气的对侯爷的质疑。从那时起,肖俗便知这老先生与侯爷的关系绝非寻常。

    这会唐明已经昏迷不醒,遗留下这么大的摊子还不知要如何收拾,方孝孺肯站出来主持事物,肖俗也感到宽心。

    方孝孺等到肖俗离去,他也匆匆往营地里而去,这唐明虽屡次给人惊喜。可像这么危险的事情也不知道让手下人去做,堂堂一个侯爷把自己陷于危险当中,这不是胡闹吗?

    看着前方脸色阴沉的父亲,陈佳澜缩着头默默的跟在其身后,刚才她一冲动做出了有失礼仪的举动,这会平静下来,羞得她感到没脸见人,好在方孝孺等人似乎忘记她那些有失礼仪的举动,并没有直言她的不是。

    快到营地的时候,陈佳澜拉着莫名其妙的小叮悄悄的溜走,再这样傻傻的跟在方孝孺的身后,等下要是他突然想起刚才之事,那不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是什么?

    唐明还在昏迷之中,他并没有像郎中所说的那样,服药之后便会醒来。这下子郎中可就倒霉了,没有人再相信他的医术,若不是整个威海岛就只他这个郎中,他早被唐明的贴身侍卫给砍了。

    要说这郎中也不是没有真材实料,他的医术在南京的皇城里也是颇有名声。以他的经验来看,唐明确实只是轻微中毒而已,身体各方面也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可现在侯爷就是不醒来,郎中这会也只能束手无策,侍卫明晃晃的大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只要唐明稍有不妥之处,他这颗项上人头便会立刻滚落于地上。

    郎中已经别无它法,只能跪伏于地求满天的神佛保佑侯爷能够早点醒来,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一向做事比较冷静的李霸此刻脸上也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估计唐明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会第一个举刀砍了郎中。

    唐明这小岛虽不在大明的版图之中,可现在除了大明的水师有这个能力占领海岛,别的国家根本就不可能做到。海岛虽说也不大,做为一个侯爷的封地也说不通。

    可这里在唐明的管理下,快速的发生着神奇的变化,从人员和设施上来看,这海岛已经远远超过威海卫,无论从规模到岛上的居住人员,再到军事力量,没有任何一点会输给威海卫。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威海岛远离了大明,天高皇帝远的,皇上就是想管也管不来。种种原因之下威海岛便成了像李霸,方孝孺这些人一样,他们无法继续在大明王朝呆下去,只能屈身于这里。

    而这里的一切只因为有唐明这个侯爷的存在,大家才能继续安居乐业下去。一旦唐明没了这个威海岛定然无法继续维持下去,到时他们这些人都将成为无家可归之人。

    昏迷不醒的唐明根本就不知道,大家心里的焦躁,依然昏迷着。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侯爷昏迷的事情在隔天的一大早便在整个岛上传开。

    人人都在关注侯爷到底醒来了没有,就连一直在海上警戒巡逻的费信得报后,也不得不把全部船队停靠在小码头附近,以防岛上发生变动。

    而罪魁祸首的唐明依然昏迷着,和昨晚一样保持着微笑的表情,让人很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做着什么美梦而不肯醒来。方孝孺和李霸在商量之后,才决定把费信叫回来。

    单凭岛上的侍卫和士兵,根本就无法压制岛上的人员,一旦出现一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借机出来搞事,他们不至于连防卫的力量都没有。

    唐明是郑和下了死命令,让费信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他的安全,可如今保护的对象却突然昏迷不醒,费信心里自然也是着急万分。接到报信之后,他可是连海上那些还在频繁活动着的海盗探子都没去管,便匆匆而来。

    在这节骨眼上,唐明若真有个万一,他费信都不知要如何回去面对督师。再者说,海盗探子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这要是被他们得知侯爷昏迷不醒,而借机来进攻,那样的后果费信不敢想象。

    费信一路上没有任何的停留,跟随在报信人的后面,直闯唐明所在之地。到了屋门口的时候,侍卫正想让他稍等片刻,待他通报之后再进门。

    可没想到费信却一脸的不耐烦,直接推开阻挡他的侍卫,大步而入。一进门便见唐明安详的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费信又偏头打量了一下屋里。

    见方孝孺和李霸两人赫然坐于茶桌旁,都算是老熟人,费信也不客气,直接便开声问道:“侯爷这是为何所伤,末将听报信的人说侯爷是轻微中毒,可我刚才观望的时候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正文 第120章 海盗之忧
    &bp;&bp;&bp;&bp;方孝孺与李霸闻听费信之言后,互视一眼,各自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最后还是李霸先开口言道:“费将军有所不知,侯爷乃是在昨晚的点灯仪式上所昏迷,岛上唯一的郎中已经看过,证实了侯爷真是轻微中毒而导致昏迷不醒。”

    方孝孺连连点头,接口道:“不错,当时老夫也有在场观望,依照侯爷这一晚上的表现来看,这郎中确实没有胡言乱语。侯爷的表象也符合中毒的迹象,只是我们不了解的是侯爷捣鼓出来的沼气,这沼气有毒我们已经证实过,可死士试毒的时候却没有人像侯爷这般表现的?”

    “那侯爷这般摸样要到几时才能醒来?”费信剑眉深锁,话到一半迟疑了片刻才继续言道。

    “两位大人可能还不知道,昨日的时候,末将已经禀报过侯爷,近期可能会有海盗来袭。经过这一天的侦查,末将又发现了几处可疑的痕迹,说明海盗的探子已经快侦查到这里。一旦被他们得知侯爷昏迷不醒一事,相信大战是避免不了了。”

    “还有这等事,唐小子糊涂啊!”方孝孺瞪大了双眼,早先他就在生唐明亲身试险,如今再闻知费信所言的海盗一事,他顿时气得直接骂娘。

    身为两代元老的他,在朝近半辈子从没见过那个君主会犯如此糊涂之事。古代的君主制度最大的弊端就是身为君主却总是亲身犯险,这绝对是大忌。

    可唐明似乎并不懂得这些,屡次犯险不说好像还乐此不疲,一点身为威海岛最高的领导人觉悟都没有。

    李霸此刻却和方孝孺的反应截然相反,他并不赞同方孝孺的观点。想他和唐明可算是知心之交,论对其了解自然要比方孝孺深得多。

    唐明会亲身犯险其实大部分的原因也是迫不得已,想想他捣鼓出来的这些新奇玩意,那一样是别人有做过的,既然没有人做过那么定然就没有人懂得。

    照此思路来推断,唐明在搞出新奇的东西时,自然每一样都需要自己先行尝试。借他人之手,他也会不放心,比较都是第一次。

    “方大人莫生气,侯爷会屡次亲身犯险应该也是有他的苦处!再说侯爷现在又昏迷不醒,海盗一事更不能马虎,为此我们是不是要先想一个妥当的方法,来应对目前的危机。”

    为自己的兄弟辩解两句,李霸自是当仁不让,再怎么说现在唐明也是一个皇上亲封的侯爷。你方孝孺一个囚犯的身份,几时轮到他来对唐明指三道四的。

    亏他还是一个当代的大儒家,一点对主子最基本的的尊重都没有。怪不得他在辅助建文的时候,建文会倒台倒得那么快,有这样的谋士,建文是不败才怪。

    李霸的话本来就说得比较隐晦,再加上他后面又、特意转开了话题。方孝孺这个大儒家也没有往深处去想,还赞同的点点头同意了李霸刚才那一番提议。

    费信并不知两人思想上的差异,他唯一担心的还是在海盗有可能会在近期来袭的事上,听了李霸的话之后,他苦笑着言道:“李兄确勿轻视这些海盗,他们的船只虽没有我们的厉害,火炮和各种进攻手段也不及我们,但他们却胜在人多,机动性又强,想要对付他们会很艰难。”

    “难在何处?还请费兄告知。”李霸以前就在威海卫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于海盗可谓是深恶痛绝。

    尤其是海盗的长期骚扰,令他防不胜防,好几次因为一时的疏忽而被他们偷袭得手,为此他还被皇上点名训话。其实这些海盗无论是倭寇还是大明本土的,他们与大明卫所里的官兵比起来根本就不够瞧。

    一个士兵对付两个海盗绰绰有余,可难就难在他们神出鬼没,一旦见到缝隙便钻,你防得了一时总防不了一世。他们也不会跟你当面硬拼,打的就是游击战,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费信笑了笑:“相信李兄应该跟海盗接触过,其狡猾,机动性和化整为零的特点无不让人头疼。像上次遭遇海盗伏击那样的战斗肯定不会再发生。岛上的防卫力量李兄应该也了解,连最基本的防守建筑都没有,人手又极度紧缺。”

    “在这种情况下,侯爷又昏迷不醒,海岛不同于海船,现在我们这小岛就是一个固定的靶子,只要海盗三天两头的来骚扰一下,我敢肯定不出半年的时间,我们就都得完蛋。”

    方孝孺闻言感同身受,费信的话句句在理,他虽不曾与海盗打过交道,可多少还是听闻过一些事情,这海盗的确渐渐成为寄生在大明王朝的一群苍蝇。

    费信说的这些情况李霸自然能够理解,像威海卫以前也是为这个问题令他头疼不已。好在唐明的到来,给威海卫带来了不少的财政收入,这才有能力建起一道坚固的防线,让海盗难以再来偷袭。

    海岛上李霸还没来得及去巡查,在他的想法里,唐明一旦登岛应该会第一时间建设防线。毕竟有威海卫的前车之鉴,唐明应该会第一时间就想到。

    可不曾想,唐明这家伙似乎并没有这么做,单从费信的口中便可得知,他是连最基础的防卫设施都没有,怎么可能会这样子?李霸感到不可思议。

    “李兄是否在疑惑侯爷为何不先建设防线?”费信一见李霸的神情,苦笑着问道。

    点点头,李霸承认了费信的猜想。

    “其实侯爷在未上岛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要建设防线,可这海岛刚上来的时候,一切几乎为零,任何东西都必须从零开始。你现在所看到的这一切变化,就是大家没日没夜辛苦创造出来。短短的时日里便有如此变化,已经算是不易,哪里还有时间去造什么防线?”

    费信起初的时候也没想到这小岛竟是这般荒凉,毕竟在唐明到来之前,这里已经有人在这岛上看管野牛野马。一些基本的设施应该还是有的,但事实却是残酷的,皇上也没有准备把这个小岛纳入大明的版图,他要的只是岛上的牛马,其它的一切对他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
正文 第121章 梦断而醒
    &bp;&bp;&bp;&bp;唐明侯爷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象征,也就是朱棣在没有办法赏赐唐明的时候,拿这个侯爷的名头来显示他的皇恩浩荡。封这个小岛做为唐明的封地,不是傻瓜的都知道这只是应付一下而已。

    好在朱棣还不算太绝,他多少也给了唐明不少的方便,也许是出于内心的愧疚,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最后还是给了唐明不少的支持。

    李霸,费信,方孝孺,三人在一起讨论了一个下午,最后还是没能拿出个好主意来防御即将到来的海盗。岛上资源的匮乏,能够上阵杀敌的士兵太少,陆地上的防卫薄弱,海上的船队也强大不到哪里去。

    这些种种原因之下,再厉害的人也会头疼不已,再者说,他们三人根本就没有一个能替唐明这个侯爷做得了主的,一切还得等唐明醒来之后再做决定。

    而罪魁祸首此刻却依然昏迷着,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大有从此不醒来的意思。这让屋里头的三人狠不得上去揍他几拳,侯爷的身份摆在那里,三人也只是在气愤的时候想想而已,真要是付出行动,借他们两个胆都不敢。

    摇摇头,各自在心里叹息一声,互相告别之后各自散去,现在威海岛就剩他们三人还能替唐明拿点主意,接下来的日子还有得忙。能期望的也只有唐明尽快醒来,多昏迷一天便会多一分危险。

    侯爷昏迷不醒,照顾他的还是以前那两个唐天豪送给唐明的小厮。方孝孺人老心还是挺细的,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老家伙居然把陈佳澜的婢女小叮,安排来照顾唐明。

    还美其名曰,女人心细一些要比男人会照顾病人,对此,陈佳澜很是赞同。昨晚彻夜未眠等着唐明醒来的消息,结果等到天亮的时候还是等来了坏消息。

    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有小叮来照顾唐明,陈佳澜便可随时随地的知道唐明的情况,以后也无需为了解他的病情而搞得心里发慌。

    没有人知道唐明到底是怎么了?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从昨晚昏倒之后,迷迷糊糊之间恍如回到了后世,一家人又得以团聚,重回以前美满幸福的生活。

    沉迷在这样的梦中,唐明心底自然是不愿醒来,一直被他封存在脑海里最深处的往事,在他的梦中好似亲临其境般的生活着。老天爷似乎对唐明这般无赖的做法感到生气,就跟放电影一样,不停的快进,一直到唐明穿越而来的时候。

    依然是独自一人去登山,依然还是那个令唐明穿越时空的悬崖。望着眼前感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唐明死命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可却于事无补,他的双脚依然向着悬崖前行。

    小叮此刻好奇的坐在唐明的床边,好奇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脸上不再有笑容,而是痛苦和挣扎。

    两天的时间已经过去,小叮也在这里足足伺候了唐明两天,每当看到唐明脸部的时候,总是那张幸福得令人羡慕的笑脸。曾几何时,唐明脸部的表情出现了变化,小叮不知道。

    刚才她只是打了一个瞌睡,醒来的时候就见到唐明那张挣扎的脸。小叮起初还傻傻的看着,直到唐明嘴里突然发出微弱的闷哼声,她这才惊醒过来。

    慌慌张张的小叮,吓得脸色发白,起身之后便跌跌撞撞的向门口跑去,嘴里边尖声喊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侯爷出事了……。”

    小叮的喊声刚起,门外的两个黑影突然急冲进来,刚好跟跌跌撞撞的小叮狠狠的撞在一起。

    这两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跟随在唐明身边的小厮,两个大男人齐齐撞上一个小姑娘。小叮的惨状可想而知?

    “啊!”一声短促的惊叫声响起,而后又传来一声重物撞倒东西的巨响。

    “轰……啪啪。”

    两个小厮定神循声望去的时候,只见小叮这丫头居然被他们两人撞得倒飞而去。狠狠的摔在木头做成的木桌上,砸倒了木桌又碰倒了后面的凳子,最后才摔在地上,直接便晕倒过去。

    两个小厮的眼里出现了一丝犹豫的神色,不过很快便隐藏下去。也不管小叮到底伤得怎么样,只见他们两人一起快速的跑向唐明的床边。

    刚才在外面,两人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小叮喊着侯爷出事了,这还了得,自然是冲进来看看再说。两人几乎是同时伸头向床上望去,只见唐明脸现挣扎的神色,看起来好似很痛苦的摸样,嘴里还不时的发出闷哼声。

    这下子还得了,两个小厮一个留下来照看唐明和小叮,另一个则闷头跑向门外去叫人。

    方孝孺早已有交代他们,无论遇到任何情况都不许大声宣扬,因此小厮虽急得不行,可也不敢边跑边喊。岛上现在主事的就只有费信和李霸,还有方孝孺。

    三人早已商量好,方孝孺负责岛上所有的后勤和运营,而李霸则开始组织人手修建一些简单的防线,费信依然负责海上的安全,确保威海岛不受海盗的袭扰。

    像唐明这种突发状况,负责报信的小厮自然第一个找的便是方孝孺。待到方孝孺得知消息之后,赶到唐明的住处,他却已经醒过来。

    这意外之喜来得太突然,方孝孺一时间倒是愣在原地动弹不得,一双老腿好似被浇了水泥,想迈都迈不动。

    唐明他也是刚刚醒来而已,没想到睁开眼便见到方孝孺,随尴尬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一张傻笑的脸。

    唐明会醒过来,离开让他无法自拔的美梦中,自然是因为跌下悬崖的事情又再一次重演。美梦已经结束又得面对残酷的现实,唐明对此很不甘心,可也只能无奈接受。

    很快的,李霸也赶到这里,这家伙表达兴奋的方式可就没有方孝孺这么斯文了。大步上前先狠狠的给唐明一个熊抱,而后才哈哈大笑起来。

    李霸用力之大,差点就让唐明又再次昏迷过去,毕竟他可是昏迷了三天两夜的人,吃的只有大米熬成的粥水,早已虚弱不堪的他,哪里经得起李霸的折腾。
正文 第122章 装困
    &bp;&bp;&bp;&bp;唐明此刻就算想反抗也是有那个心没那个力,李霸这一个拥抱直接要了他半条命。幸好方孝孺这老家伙还是很体贴唐明,大声制止了李霸的疯狂行径。

    李霸这厮绝对是故意为之,公报私仇,唐明昏迷了这么久他哪里会不懂其虚弱。再看这家伙现在立于方孝孺身后,还伸出个头冲着唐明不停的眨眼睛,不用说了,他此刻的表现已经证明了唐明的猜疑一点都没有错。

    不过这些只是兄弟间的友谊,唐明并不去计较,他醒来的时候,脑海里只停留在他刚昏迷那个时间,至于昏迷后的事情他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点火时被热浪一扑即刻便头晕,唐明清醒后已经知道是何原因,他又中毒了,而且比上一次还要厉害许多。这沼气灯虽好,可漏气的问题还需要解决,尤其是得想办法弄个罩子,不然这东西目前还真无法用。

    这些头疼的事只能留待以后慢慢研究,目前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倒霉的郎中在侯爷清醒后不久,便已经被人放了出来,此刻他已经在厨房亲自监督厨子为侯爷做饭。隔太久没有进食爆吃暴饮是大忌,所以郎中只给唐明做了一些流食,还都是清淡的。

    狼吞虎咽是必须的,从来没感觉到自己的胃口居然好到这个程度,一大碗鸡汤,一大碗鱼头汤,还有一条清蒸的大鱼,全部风卷残云的进了侯爷的肚子里。

    这番表现直接把郎中吓得差点直接跪下,照唐明这没节制的吃法,他很当心等下又出什么问题。好在他的担忧有些多余,唐明吃饱后并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情况。

    肚子一填饱,唐明人多少也恢复了一些体力,至少没有刚醒来的时候那般虚弱。趁着唐明吃饭的这会功夫,李霸已经把他昏迷后的情况一一为他介绍。

    海盗即将来袭的事情,唐明心里已经有数,毕竟他算是第二个知道这事的人。

    方孝孺见唐明陷入沉思之中,为怕他刚醒来不久,劳神过度而伤了身体,随转开话题轻笑道:“别费神了唐小子,海上防线有费将军为你挡着定不会让他们随随便便就冲进来。你这刚醒过来,身体还虚弱得很,切忌劳神,先躺下多加休息,有事我们明天再聊也不迟。”

    李霸望了望唐明虚弱的摸样,他也赞同方孝孺的话,附和着言道:“方大人所言没错,侯爷应该以身体为重,其它的事情不是还有我们吗?放心吧,兄弟们就算拼掉性命也不会让海盗踏上岛上。”

    唐明什么都没有说,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李霸的肩膀,而后又向方孝孺躬身行礼,自个转身慢步回去躺到床上。他确实有些头晕,没走几步便感到双脚轻飘飘的老废力气。

    刚一躺下去,困意立即袭来双眼一闭便呼呼大睡。李霸和方孝孺见此,随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交代两个小厮不用打扰他休息,但是要时刻注意其变化,有事第一时间通知他们。两人在门口互相道别各自离去。

    可怜的小叮早已醒过来,郎中也给他看过,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手臂被木桌擦伤,只需弄点草药敷一下便可,并无大碍。

    小叮正要跟随方孝孺离去,临走的时候她突然回头对着两个小厮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以示警告的意思很明显,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传递出来的眼神,直接就是等着瞧的意思。

    两个小厮自知自己理亏,不敢与之对视,低着头尴尬的摸着后脑勺。就在他们两个小厮还在门口对着小叮的背影不好意思的时候,屋里头,刚刚还困得不行的唐明,此刻却大睁着眼睛,愣愣的注视着头上的蚊帐出神。

    刚刚的困意只不过是他为了躲避两个关心他的人,碰上这样的事情,唐明就算真的很困,他也没时间去睡觉。为了能够有时间安静下来想事情,他只能借着方孝孺的话,装装困!

    海盗来袭这已经是必然,岛上的防线还是一片空虚这也是事实。他现在海上的防卫力量只有区区十来艘战船,虽说里面有三艘宝船,这种目前的海上霸主。

    可问题是,唐明现在的情况是被动的防守一方,宝船做为海战上的利器,确实所向无敌,可就这三只如何防守得了海岛的安全。海盗经过上次的惨败,定然不会愚蠢到再次与宝船正面交战。

    来明的唐明不怕,来暗中偷袭的就由不得他不担心了,一艘宝船配四艘战船,想要阻拦从四面八方登岛的海盗必然是做不到的。一旦双方开始交战,海上的战船也只能集中起来防守一方,才能确保无误。

    那么问题就来了,整个海岛如果有四个地方需要防守,而船队却只能防一个地方,剩下的三个又得如何确保安全。头疼,唐明想得头都要爆炸了还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威海岛的整个地形,唐明早已经视察过,脑海里也有个大概的轮廊。可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哪里还能清晰的记起岛上的整个地形。

    地图现在才来画似乎不可能,那么最直接的方法就只有用沙盘了。一想到这里,唐明顿时来了精神,匆匆起床后直接把门外两个小厮喊进来。

    一直守在门外的两个小厮突然听到唐明的喊声,吓了一跳,立即闯门而入。第一眼望去的时候,却见唐明已经在收拾屋里的木桌,不知道要干嘛?

    年纪稍小的叫小西,他第一反应便是尖叫道:“侯爷,有事您吩咐就好,可千万别伤了身子!”

    “是啊!是啊!侯爷您悠着点。”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叫先锋,他在一旁连声点头附和。

    唐明根本就没去理他们,依然搬着桌上的杂物,边命令道:“你们两个现在就去海滩边给我装一布袋细沙过来,快去,侯爷我现在就要用到。”

    小西和先锋两人虽不知道唐明要细沙做什么?可唐明焦急的神色他们两个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不敢墨迹几乎是同时转身便向门外跑去。

    出门后却是各分东西,先锋手里已经拽着个布袋跑向海边,而小西却是跑向方孝孺刚才离去的方向,这是要去告知方孝孺。
正文 第123章 沙盘是个好东西
    &bp;&bp;&bp;&bp;可怜兮兮的小叮跟随方孝孺回去之后,还是被叫去训话。连闻讯后赶来的陈佳澜最后也无法逃脱老家伙的指责,一起留下来听着方孝孺的说教。

    小西的到来让主仆两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为唐明的身体担忧,本来还想着跟去看看的,可在看到方孝孺阴沉的脸色之后,陈佳澜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带着小叮趁机溜走。

    方孝孺来到唐明住处时,发现这家伙正在木桌上捣鼓着细沙,不明所以的他,拧紧双眉紧走过去。唐明可能是因为太过专注于木桌上的细沙,并没有发现已经站在他身边的方孝孺。

    “咳咳……贤侄,你身体不好应该多多休息才是,为何不注意自个的身体,还在捣鼓什么东西?”方孝孺见唐明太过于专注,竟然把在他身边站了许久的自己当成了空气,没办法只能先开口说话。

    唐明刚刚弄好细沙,正准备掳袖子干活,却不曾想到方孝孺突然会在他身边开口,愣神的偏头望去。只见他黑着一张脸,严肃的表情加上微微有点发怒的眼神,明显是在嫌弃自己不在床上躺着装病人。

    没有想到方孝孺会来得这么快,唐明尴尬的嘿嘿笑两声言道:“伯父莫气,我自个的身体其实已经无碍,在床上躺了两天再不起来活动活动骨头都快生锈了。”

    “哼!”

    冷哼一声,方孝孺的脸上此刻明显的写着不信两个大字,不过听唐明说话中气十足的摸样,他也算是多少放心了一些。再次望了眼桌上的细沙,方孝孺迟疑着问道:“你这是要干嘛,和着泥沙要做什么?”

    嘿嘿一笑,唐明也不作答,转身盯着桌上湿度刚刚好的细沙,开始在中间的位置堆起一座小山,然后拿起一些小石头摆放在山脚下。

    以小山为中心点,用一根树枝圈出威海岛的地形,就这样一副简单而又直观的实体沙盘便做好。

    唐明这时才一指自己的杰作,得意的向方孝孺解释道:“伯父请看,这便是我们威海岛现在大概的地形地貌。这是我们身后的那座大山,这是我们现在营地的所在。”

    方孝孺点点头,其实他早在唐明弄出小山的时候,已经明白这小子是在做沙盘。不过这小子弄这个来干什么?闲着太无聊?这是不可能的,就算再闲唐明也绝对不会蛋疼到和着细沙来玩闹。

    沉默了片刻,方孝孺才开口言道:“你这是要干嘛?老夫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有事我们明天再聊,你现在应该以身体为重。”

    来自长辈的关心,唐明很感动,可他也是有苦处,摇摇头:“伯父的好意小侄心领了,大敌当前明知会有危险,在这种时候小侄哪里还睡得下。刚才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就是如何防卫的事情。”

    “可惜小侄记性不好,因此才想出弄一个沙盘出来,这样便可直观的安排我们的防卫,像这里……。”

    唐明用手上的树枝指着小山后方,继续言道:“后山有将近一里的高跷悬崖,其它地方的地形也很复杂,根本就无法登陆!这样的地方我们只需安置十几个暗哨便可,防卫根本就不需要。能够从这样复杂的地形登陆的,最多也就零散的几人,让那些暗哨带上弓箭和火统已经足够应付。”

    “其它地方的呢?”方孝孺听唐明这样一说,他也来了兴趣。

    沙盘这东西确实好,地形地貌可以直观呈现之外,对于观看的人来说,它更是可以细微的作出判断。

    唐明又再次拿起几颗小石头,放在小码头的正前方海上,呵呵笑道:“我们营地的正前方,这里地形平坦海岸线又都是平缓的沙滩,是海盗登陆的最佳地点,也是我们最需要大量投入防卫的地方。”

    “因此小侄准备让费大哥放两艘宝船在这里,另外再加上四艘战船。这便是我们海上的第一道防线,至于岸上的防卫,相信那些海盗能冲过第一道防线的,也所剩无几。后面再有李大哥带着一部分士兵把守定然可以确保无误。”

    “嗯,言之有理,可还有两个方向需要防卫,费将军剩下的船队应该是防卫一个方向,那么我们不是还有一个方向需要防卫,可我们岛上已经抽调不是可用来战斗的人员了,这个你要怎么办?”

    方孝孺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的弊端,唐明所有的武装力量就只有这些,拆开来防卫两个方向已经是最大的极限。就像他刚才提到的天然屏障,后山的悬崖可以不用防守,派人盯着便好。但不是还剩下一个方向没有任何的防卫力量,这才是最为关键的地方。

    唐明盯着沙盘陷入沉思中,前方是防卫的重点可以多安排一些防守的力量,而后方是悬崖峭壁地形又复杂,不宜做为登陆的地方,这里只需十几人看着就好。

    前方和后方都安排好,那接下来就剩左右了,一艘宝船和八艘战船到底应该要如何安排才好。唐明现在就只剩这最后的一点兵力,拆开了又不好,放在一起却只能防守一方。

    “这的确很难决定啊!”唐明暗自叹息一声。

    不过就在此时,他却突然想到了小白的狼窝就在右边的山坳里。那地方绝对是狼群的地盘,岛上所有人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靠近那里。

    他们刚上岸的时候,曾有人好奇进了山坳结果都被狼群所伤,好在唐明闻讯后及时赶到,不然死上几个是免不了的。

    “嘿嘿!”令唐明头疼许久的问题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他一时间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方孝孺看着眼前的唐明突然嘿嘿的傻笑着,不由疑声问道:“小子,你好好的突然傻笑什么?”

    唐明此刻的心情正舒畅着,也不去管方孝孺那疑惑的神情,先让先锋去通知费信和李霸来见他。而后才让方孝孺稍等片刻,等人来齐了他再做解释。
正文 第124章 欠下的总归要还
    &bp;&bp;&bp;&bp;方孝孺纳闷归纳闷,可他也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大半辈子在朝为官,这点定性还是有的。于是他也不再多问,直接找个位置坐下,边喝着茶边等。

    唐明也不去管他,顾着自己刚才突然想到的方法,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可行之处。不久之后,李霸那不满的嘀咕声便在门外响起。

    “侯爷这是在折腾什么?还让不让人好好的干活了。”李霸本以为唐明还在昏睡中,这会应该不会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哪里知道刚一踏进门便见到唐明在木桌前盯着他看。

    原来他先前离开的时候,看唐明那虚弱的样子,自以为是很困,又见他刚一沾到床上便呼呼大睡。再者,先锋去给他传信的时候,并没有说明是什么事?

    唐明望着李霸尴尬的立于门口,对着他嘿嘿笑道:“李大哥还真是忙得脚步沾地,打扰了打扰了!”

    “呃!”李霸被唐明呛得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话,还好有方孝孺这个老好人在。

    他见两人都现出尴尬的神情,随起声打叉言道:“好了侄子,李大人来了,费将军在海上要回来可能得好久,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可以先跟我们说说了吧?”

    唐明自然不会真的去怪罪李霸的发牢骚,点点头:“你们都过来,我的主意便是……。”

    神神秘秘的唐明躲在屋里头,此刻他还小心的不敢大声言语,而是俯身在两人的耳边说起悄悄话。奇怪的是,方孝孺与李霸刚开始听的时候,他们还是面无表情,可听着听着两人也变得激动起来。

    如此交谈一番,三人最后是满心欢喜的离开,近日来心中的乌云散开,脸上尽是开心的笑容。

    就连方孝孺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再劝说唐明躺下休息,而是要他自己注意点别太劳累,便和李霸一起告辞。

    唐明也很开心,他的方法同时得到李霸和方孝孺的认可,这应该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他突然吩咐时刻跟在身边的小西为他备马,这可吓坏了小西。

    可侯爷的命令他又无法违抗,没办法只能任凭吩咐,他现在能做的唯有紧跟其身边,时刻注意他的安全。

    骑上马的唐明身后跟着小西,两人笔直向小白的狼窝而去。路程虽不是很远,骑马疾奔的话一柱香的时间也足够,可现在唐明身体虚弱,他受不了马背上太过颠簸,于是只能尽量放慢速度。

    轻缓的微风拂面而过,眼前是一大片的草原坡地,空气里没有任何一点后世的废气味道,有的只是清新的泥土香味。万绿丛中一点红,嫩草丛中零散的点缀着些许的小花,让人见之赏心悦目。

    行走在此间,唐明不时能看到慌张逃串的肥大野兔,这让他突然想起自己答应过小白的事情。上次抱着水晶石头回去,还来不及去弄望远镜。这东西可是侦查和打仗时的利器,因为自己的昏迷居然把如此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真是该死!

    还有答应过小白要给他考野兔吃,可现在倒好,不但失信了还再次要去让小白出力。唐明心里感到愧对小白,神情顿时有些失落。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狼窝的山坳口,唐明下了马独自步入其中。

    “嗷呜……。”

    唐明刚刚走没几步,整个山谷立刻响起一阵阵狼嚎声,停下脚步举目四望。突然一声有区别于狼嚎声的狗叫响起,只见一道雪白的身影由远极近,几个闪身之后已经出现在唐明的眼前。

    在这狼窝里,除了小白以外还有什么动物能有如此特点。唐明正想伸手去摸小白,可却见他尾巴摇个不停,伸着老长的舌头便想再次表演他独特的欢迎仪式。

    这还了得,唐明手一缩连忙退后两步,小白似乎也只是吓唬一下唐明而已,并没有紧追上去。它干脆坐立在地上,大张着嘴巴不停的流口水。

    如此表现,唐明自然懂得,小白这家伙还以为他此时到来是准备为它烤兔子吃。可唐明心里明白自己是为何而来,尴尬的摸着后脑勺,苦笑着愣在那里。

    “看来不先考几只兔子让这家伙先过过瘾,事情是没办法收尾!”唐明在心里暗想道。

    既然已经无法再拖下去,唐明倒也光棍,对着小白摊摊手,耸肩说道:“去抓兔子来,大哥我今天先把你喂饱了再说。”

    欠下的总归要还,反正现在离天黑还早,先考几只兔子给小白解解馋,省得它老惦记着这事。

    小白自从跟着唐明到大明去转了一圈回来,这家伙是越来越人性化,与唐明之间的沟通更加默契。他们一人一狗已经到了一个眼神便可了解对方的需求,平常的沟通已经没有任何的障碍。

    “汪汪……。”小白这家伙一见唐明真的是要给自己烤兔子,撒着欢便向山谷外跑去。

    它这一走,身后随即跟上十几匹狼,奔跑的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唐明本想交代小白,山谷口有他的马和小西在,可千万别吓到他们。

    话还来不及出口,眼里早已不见小白的身影,好在这家伙应该还认得小西,所以唐明倒也不太担心小西会被误伤。

    趁着小白离开去抓野兔,唐明正想先到处走走,看看这里的地形,没想到一个灰影却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坐立在他的身前,仅仅一步之遥。

    这条狼正是大灰,这家伙最近好似又壮实了不少,个头都已经快赶上小白。油亮的灰色皮毛充满生机,一双不大的狼眼里却隐约中有着凌厉的眼神。

    巨嘴微微张开着,可以见到满嘴的尖牙,在阳光的反射下散发着渗人的寒光。如果被这张大嘴咬上一口,不死也得残废。

    大灰相比以前,感觉沉稳了许多,刚才跟着小白跑出去的应该是小灰。这会被大灰静静的盯着,唐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来由的感到害怕。

    他慢慢抬起手,正准备去摸摸大灰的头,可是刚刚抬起却怎么也不敢伸出去。因为大灰此刻的神情相比以前有了太多的差别,让唐明对它感到很陌生。
正文 第125章 真正的狼首
    &bp;&bp;&bp;&bp;此刻的大灰比起小白来,让唐明有种错觉更像是狼头,无论从外貌还是气质上来看,都要比小白好上许多。

    大灰始终还是记得他,它只是停下来凝视唐明片刻,而后便慢慢走靠近,最后主动把狼首凑到唐明的手上,亲昵的抻来抻去。大灰动弹的时候,起初唐明还很害怕,可他并没有在大灰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敌意,这多少给了他一些勇气。

    唐明破除了心中的猜疑,这会也变得越来越大胆,从被动变为主动,他已经能够放胆的和大灰搂搂抱抱。在这狼群的地盘上,有大灰陪在他的身边,唐明明显感觉到本来一直警惕盯着他的狼群开始放松警惕。

    这是一个信号,他唐明得到狼群里的所有狼的认可,关于为什么他敢如此肯定,这就离不开他跟狼群厮混的那段日子。所谓的经验都是在实践中成长,相处久了彼此越了解便越知道对方的一些脾性。

    小白这家伙平时都是懒得动弹,可一但为了吃的,有时它可以拼命。就像这会,他才出去多久便已经见到它返回,十几头跟着去的狼,每一只嘴里都叼着一只大肥兔。

    唐明要不是早已知道,小白只需出了这个山谷,外面的坡地上满是野兔。以它如此快的速度返回,定然会为此大吃一惊。

    小灰这家伙明显也记得唐明,居然叼着野兔第一个靠近唐明,还不停的在其大腿处摩挲着。小白这家伙表现得更直接,它是把野兔朝地上一扔,便用无辜的眼神盯着唐明看。

    愉悦的笑容跃然于脸上,唐明一时间沉静在回忆中,其实来到大明这么久,在与别人的交往中他从没有卸下心里的防备。别人的生活会不会跟他一样,唐明不知道。

    也许是后世商场上养成的一种习惯,也许是自己真的太多疑,也许是他在陌生环境下本能的自我保护。这些已经通通不重要了,因为他只有和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心无顾虑的完全放开自己。

    心灵上的沟通相比那些虚情假意的应付,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身体上的疲累哪里比得过心灵上的累,唐明掏出随身藏着的三凌匕首,拎着几只野兔便向小溪边走去。

    大灰小灰和小白见之,随也帮忙叼着剩下的野兔紧跟其后。唐明选择暂时性的忘记心里的烦恼,全心全意好好的为小白它们考野兔吃。心无旁骛人自然也充满了精力,精神大好的唐明干起活来也利索。

    自制的三凌匕首锋利无比,也为唐明省去不少力气,十几只野兔处理好仅仅用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生起火堆开始烤野兔,唐明的动作一气呵成熟练无比,看得出没少干这活。

    不久之后,烤兔的香味已经开始弥漫,唐明本来也是饿着肚子,此刻在香味的刺激下也不免口水直流。有烤兔吃没有酒那怎么行?为此他专门跑到山谷口叫小西回去取酒。

    午后的阳光越来越毒辣,气温也在不断的攀升中,唐明和小白酒足饭饱后躲到小溪边的阴凉处休息。趴在草地上的唐明一只手轻轻的摩挲着小白的狗头,嘴角嵌着一丝微笑。

    现在他已经知道小白为何这段时间不跟自己住在一起,原来这家伙自从跟随唐明出去绕了一圈后,在外面接触到了同类‘狗’。聪明的小白已经发现自己与狼群的不同,所以它准备让大灰来接管狼群。

    这段时间它一直呆在狼窝里,只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了解了这些唐明也对大灰的转变释怀,怪不得大灰的转变会如此之大。毕竟狼首的基因在大灰的身体里流淌着,以前是有小白在上面压着,大灰没有机会表现出来而已。

    小白这一卸任又会回到唐明的身边,他本来是应该很高兴的,可这会他却开始苦恼起来。今天匆匆赶来这里是想要依靠小白带领狼群,防守这边的海岸线,现在倒好,小白这家伙不声不响就卸任,唐明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点子就这样泡汤了。

    不甘心!绝对的不甘心。小白是唐明最后的希望,如果就这样放弃掉实在太可惜。还有除了小白和狼群,唐明这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

    狼窝这里的地形比较复杂,唐明也不曾实地考察过,因此心中还没有什么底。具体应该如何防守也没有真正的好点子,这些都得等下让小白带他在周围兜上一圈,实地考察过了才能做出具体的计划来。

    唐明正想得愣神,却不料小白突然把狗头伸到他的面前,舌头一伸快速的在他的脸上舔了一下。他痴呆望去的时候,小白已经站起身,张口便咬着唐明的裤腿,用力的往上拉。

    反应过来的唐明顺势起身,他已经懂得这是小白要带自己到什么地方去。果然,他一站起身,小白便立刻放开咬着的裤腿,转身走了几步回头又望向唐明。

    点点头,唐明不再有任何的犹豫,立即跟上前头的小白。顺着小溪逆流而上,一路都是攀爬着乱石,小白走得很轻松,可却苦了身后的唐明。

    一米多高的石块,小白轻轻一跃便上去,而唐明却只能手脚并用买力的攀爬。小白跳两下就得回过头来等唐明,久而久之,它似乎也看不太过去,居然主动帮忙拉着唐明。

    按道理来说,唐明对走山路和爬山应该不至于会如此不堪,毕竟他的前身便是登山爱好者。道理上来说这一点都没错,可自从穿越过来后,他不仅回复到年轻的时候,更是到了十五岁。

    心有余而力不足,明明看着很容易攀爬的地方,却总在真正走到的时候,才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再加上他刚刚昏迷了两天一夜,身体还很虚弱,因此会有这样不堪的表现也就理所当然。

    路再难走,只要你肯坚持下去,总会有到的时候,这不,唐明此刻已经摊到在瀑布下的一块大石头上,像小白一样伸着老长的舌头呼呼的喘着气。
正文 第126章 可怕的发现
    &bp;&bp;&bp;&bp;此时唐明和小白已经来到瀑布的顶端,而上面居然是一个呈圆形的小湖,周围四面都是高地,而只有瀑布这里有个两米左右的缺口,缺口的所在地比较低,而水便是从这里慢慢流出。

    小白见唐明休息得差不多,它又再次向前方的乱石堆走去,唐明只来得及观察个大概,还没仔细看呢小白已经再次往前走。可令他疑惑的还在后头,前方除了一大堆乱石之外,并没有路了啊!

    心里虽然很疑惑,可他还是选择相信小白,加快速度赶上去。小白依然不紧不慢的前行,眼看着就快要撞到前方的大石墙上,唐明正要开声喝止,却不料小白来了个急转弯,在拐角处一头扎进石墙里。

    唐明当场便被吓愣了,但他毕竟是穿越而来的人,对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心里的接受能力自然要比古人的迷信理智上许多。愣神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便反应过来,唐明学着小白的样子紧贴着石墙,把头慢慢的伸向拐弯处。

    一见之下果然里面是另有玄机,拐角处的石墙上有一道裂缝从上而下,越来越宽。以唐明的身高想要钻进去只能蹲下,只有最下面的裂缝才足够他的身体通过。

    而最大的开口处正好有一丛藤蔓类的植物挡住,只有走近了才能看清楚,在远方观看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个洞口。

    唐明先把头伸进去,往里面望了一眼,没有他想象中的黑暗,而且并不潮湿。小白就等在两步之外望着他,唐明不再犹豫,身体微微一缩便进了洞口。

    里面的空间还不小,直起腰的唐明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压迫感,抬头向上望的时候,顶端与地面的距离足有两米多,怪不得一点压迫感都没有。

    高是很高,可唐明一眼望去的时候,他却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洞,而是巨大的石块堆积而成的缝隙。里面会不觉得黑暗也是因为阳光就从缝隙中直射下来。

    小白再次开始往前走,地上的路并不平坦,跟外面瀑布下的那段石头路有得一拼。路就算再难走,唐明此刻也会坚持下去,因为他的好奇心已经被小白勾起。

    这个洞穴是往上延伸,所以攀爬起来并不轻松,虽说里面比外面还要阴凉一点。可耐不住它的坡度很陡,小白依然很轻松的继续前行,而唐明已经感觉到自己快不行了。

    这一路上他都不知道在心里起了多少个放弃的念头,要不是好奇心作怪,他早摊地上休息。抬头望了眼小白的身影,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得有些远,再加上不停喘气的唐明开始有些发昏,这已经是缺氧的表现。

    望着望着,唐明突然发现小白的身影不再移动,而是直接趴在一块大石头上,睁着一双狗眼瞧着唐明。到了此刻,他脸上总算露出一点笑容来。

    努力撑起疲惫的身体,唐明猛吸一口气,做出最后的冲刺。很快便爬到小白的身边,一口气已泄,他差点直接就晕过去。可唐明刚喘没几口气,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身下的石头他刚刚躺没一会儿,这会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烫,就连时不时吹来的一阵阵微风都让人感觉到热意。愣愣的随着微风的来处望去,唐明顷刻间脸刷的一下白了。

    “这尼玛是什么情况?”少有的爆了句粗口,唐明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在他的正前方,十米左右的距离,那里是一片红彤彤,大量的热气从那里直冒出来。下面不用去看,唐明已经知道这是一个火山口。

    自己的封地,自己的第二故乡,自己准备倾注一切心血在这地方,可这里却有一座活火山……。

    在这一瞬间,唐明多么渴望这依然是在他的梦中,而不是现实。天玄地暗,心灰意冷,所有的词语在此刻都无法表达出唐明的心情。

    一股绝望的感觉麻遍了他的全身,痛苦的闭上双眼,唐明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就这样放弃的念头。突然,绝望中的唐明感觉到脸上一凉,好像有某种软软的东西在他的脸上爬来爬去。

    努力睁眼望去,只见小白的狗头就在眼前,而那条软软的还带着凉意的东西,自然便是它那条长长的舌头,正不停的在他的脸上舔抵着。

    唐明平时最怕的便是小白的口水,可这会他不但没有疯狂的反应,相反眼里居然出现感激的神色,就这样望着小白毫不抵抗。

    刚才绝望的那一瞬间,唐明真的是动了死心,好在小白那条冰凉的舌头及时把他给拉回到现实中来。不然真的要是任凭唐明继续绝望下去,把命丢在这里是分分钟的事。

    清醒过来的唐明已经感受到背下石头的热量,他不敢再继续躺下去,挣扎着站起身。刚才是他在缺氧的情况下,头又在发晕,负面情绪的侵扰让他无法自拔。

    恢复了理智,大脑也就能够正常思考,这虽然是一个活火山,但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爆发,自己还是有时间做一些准备。再说他刚才也只是远远的望了一下,还没近距离观看,也许这只是一座不会喷发的火山而已。

    他心里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慢慢靠近散发出滚滚热浪的火山口。十米,唐明始终还是无法靠得太近,眼前还有将近十米的路程,他已经无法忍受这样的高温,稍微停留了片刻他感觉到自己都快被蒸熟了。

    毛发被烧糊的味道已经开始飘起,唐明不敢再有任何迟疑,转身便跑得远远的。就这一个来回,他感到自己的喉咙极度不舒服,这会连喘气都疼得要命。

    水水,唐明开始四处张望寻找水源,却见小白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下面去,低着头在一个洼地里干什么?唐明看不清楚因为被小白的身体挡住了视线。

    在上面他已经无法再呆下去,他已经感觉到热浪有种越演越烈的趋势。急急忙忙跑到下面去,除了感觉到凉爽之外,唐明还满头的黑线。

    小白这家伙居然在一个水洼里喝水,亏自己还把它当兄弟看待,这家伙有水喝也不叫上它,太没义气了!
正文 第127章 猜测
    &bp;&bp;&bp;&bp;唐明和小白并没有在洞穴里多待,很快便回到瀑布下面。唐明把自己扒了个精光一头扎进水里,泡着冰凉的溪水顿觉一阵舒爽。

    可他内心里却还在为山顶上的火山口担忧着,望着眼前不停的游来游去的小白,唐明到了此刻还不知道小白为何要带他去看火山?动物天生就有一些神奇的本领,比如在一些特大的自然灾害到来之前,它们总会有一些反常的表现。

    “难道说小白这是在向自己预警着什么?火山要爆发了?”对于自己这样的想法,唐明给予否定。因为小白这会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常的表现,它还是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依然是那个好吃好玩的小白。

    最坏的想法是否定哪里,但唐明也无法把这火山不当一回事,现在虽然还不知道小白的真正用意,可自己也应该早做一些准备,未雨绸缭总不会错。

    突然得知岛上有一座活火山,这已经彻底打断了唐明来此的计划。兴奋而来败兴而归,且这坏消息比起那些海盗来还要严重上好几倍。

    一旦这座火山真的在哪一天爆发,唐明相信无论自己如何努力的建设小岛,最后还是会化为乌有。满腔的热血却在突然间被浇灭,美好的梦想被残酷的现实践踏,这种感受谁碰上了绝对没有好心情。

    施施然的上岸慢吞吞的穿上衣服,唐明和小白一前一后顺着溪流而下。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多望了两眼掩埋在巨石下的那座火山。

    大灰已经成了狼群的真正首领,小白的离去,狼群用它们的嚎叫声相送。长长的狼嚎声中,连唐明都听出里面那浓浓的不舍之情。

    小白最终还是没有回过头去,但从它那沉重的脚步上来看,不难猜出此刻它心里的难过。

    “汪汪……”小白最终还是忍不住在谷口转身高叫,呜咽的汪叫声令身后的唐明微微一颤。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更何况小白始终不是狼,小白的叫声引得狼群回以更激烈的长咛。

    山谷口的小西不知内情,狼嚎声让他被吓得不轻,连同绑在树干上的两匹马,也被吓得开始不安起来。

    再多的不舍总归还是要分开,留恋得越久越是难以割舍,唐明默默走出山谷跃上马背。小西见到唐明没有事,心里放松的同时也更加不明白山谷里的狼群,为何会不停的嚎叫。

    好在侯爷并无大碍,利索的解开缰绳,自己也跃上马背等候唐明的吩咐。

    “小白,我们走!”唐明突然冲着还停留在山谷口的小白,高喊一声,双脚一夹马肚飞奔而去。

    小白最后望了眼山谷,撒开四条腿紧跟上唐明。小白的不舍是因为离开狼群还是因为火山,唐明不知。他现在连自己接下来应该要如何去打算都感到茫然。

    夜晚下的威海岛是宁静安详的,前两天正干得热火朝天的沼气池已经全部停工。唐明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先别做这些,岛上的火山一天没有查清楚,他这些建设就得先暂停下来。

    只有查清楚火山大概会在什么时候爆发,他才能预先做好打算。

    方孝孺,李霸和费信三人坐在院子里,莫名其妙的望着焦虑不安的唐明。自从傍晚他回来之后,便火急火燎的命人通知他们前来,说是有重大的事情要相商。

    可是他们三人都来了有一刻钟了,唐明却一言不发表情更是焦虑不安。

    李霸是最先忍不住的人,他温声言道:“侯爷你有什么堵心事,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啊!这样闷在心里头除了堵心之外,连我们这些外人都跟着你干着急。”

    “是啊,侯爷有何为难之事,尽可告知我们,相信在座的我们定然不会泄露任何秘密。”费信在一旁付言道。

    方孝孺则点点头:“唐小子,早上的时候,你想到用群狼来做为防守一方的力量。这一去便是大半天,回来之后又焦虑不安,是不是情况发生了什么变化,狼群无法用来防守?”

    “唉……。”一声叹息毫无征兆的响起,唐明一步三摇头,坐到石桌旁,端起上面倒满的酒杯,头一仰干掉杯中酒。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言道:“现在我们脚下踏着的这片土地,我怀疑将在不久后,很有可能会沉没。就算不沉没,这片土地上的一切也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此话从何说起?”方孝孺三人不约而同的立身而起,脸现惊讶的神情。

    唐明缓缓举手指着身边的小白苦笑道:“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很确定,但这事却是千真万确。今天本来想去狼窝找小白,却不料被小白带到一个隐蔽的山洞,一直走到尽头,我竟然发现了一座火山。”

    望着对面三人各不相同的表情,他继续言道:“而且这是一座活火山,只是我尝试过靠近查看,由于温度太高,走不到一半我便折回,至于里面的真实情况目前确实无法探清,可单从它所散发出来的热量来看,情况不容乐观。”

    一座活火山,这对一辈子生活在大明国内的方孝孺和李霸来说,他们并没有多大的震惊。因为他们两人根本就没见识过火山喷发时的可怕场景。

    此刻,他们两人对唐明的猜测有些茫然,反倒是费信懂得多。毕竟他自从跟随郑和以来,已经出海无数次,大明周围的海域可以说都被他走了一遍。海上的无人小岛多有火山口,这几乎已经是常识。

    听闻唐明的话语后,他没有表现出什么震惊的神色,反而皱眉凝思道:“不知侯爷所说的火山在岛上的何方?”

    “狼窝里的最高峰。”唐明言简意赅。

    “怪不得!”

    费信点点头,恍然言道:“属下这些天一直在围绕着海岛航行,这里的植物和动物之多确实少见。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属下怀疑这里以前应该有人在此探查过或者居住过。且应该是很久以前,不然这里的野牛野马为何会有这么多,这里的一切应该是前人所饲养,久而久之这些动物才成了野生的。”
正文 第128章 去与留
    &bp;&bp;&bp;&bp;“哦,难道费大哥有了什么发现?”唐明双眼一亮,这费信居然能说出这一番话来,应该是没少接触这样的事情。

    费信那一番话自然也引起方孝孺和李霸的注意,他们对这方面并不了解,有增长见识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李霸这厮居然勤快的为大家斟满杯中酒献起殷勤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发现,只是我在环岛航行时,在后山那边看到有一个天然的深港口,连宝船都可停靠。那里更有一些模糊的人类活动痕迹,因此我猜想这以前应该是有人在此居住过,而且人还不少。”费信轻缀一口杯中酒,回忆着说道。

    “你是说以前居住在这里的人类,他们也发现了这个岛上的火山,因此撤离!至于那些山鸡,野兔,牛马还有小白都是他们撤离的时候所遗留下来的?”

    唐明不由猜测道,如果按照这种说法来猜测,这个小岛的确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但也有另一个原因让他不解,为什么这些人撤离了,而岛上这些他们遗留下来的动植物却依然活得好好的。

    照费信的说法,很久以前这里便有人居住,那么他们撤离的时候应该是很匆忙,由此也可猜测他们应该是在火山爆发的时候,匆匆离开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照他观察的那个火山规模,一旦喷发这个小岛上的一切定会化为乌有。可他看到的恰恰相反,这小岛上的一切不但生活得很好,应该还要比那时有人类居住时要繁荣得多。

    “属下确实是这样想,除此之外我们也很难解释得通,这样一个小岛居然会没有人居住。小岛的位置虽然在我大明的海域之外,也不在郑提督的航线内,少有人迹也没错。但这里的突然条件太好了,就算没有人到来,可无处不在的海盗难道他们会放过这样一个海岛?”

    “不错这一点的确让人费解!”方孝孺轻抚长须点头赞同。

    李霸不懂他也不开口,只是把头转向唐明,只见他皱眉言道:“费大哥所言极是,这个岛上应该还有我们不了解的地方,看来有必要好好的探寻一番。”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海盗我们还需不需要防?”不曾开声的李霸突然在一旁问道。

    他听来听去始终觉得很复杂,可现在迫在眉睫的不应该是对付海盗吗?这么聊着聊着倒猜测起这个小岛的来历,小心一点是没错,可事情总得分个轻重缓急吧!

    这小岛会不会像唐明说的那样,火山爆发毁掉了一切,他不关心。毕竟唐明和大家来这海岛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还有岛上的一切不也活得好好的,这一切都很正常,何必去自寻烦恼查什么海岛的底细。

    唐明不知李霸内心的真正想法,他只知道现在海岛上的一切建设都得先暂停下来。就连防守海盗的事情都可以先缓一下,他得事先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沉思了片刻,唐明与费信互视一眼后,这才转向李霸说道:“岛上的所有一切都先停下来,海盗的防务也不例外……。”

    “可这……。”李霸急眼的截口言道。

    唐明对着他摆摆手:“防卫海盗有费大哥海上的船队就已经足够,其它人做好警惕便可。李大哥,今晚你回去之后,麻烦你找出十几个身手好点的士兵,明天一早便随我再次去探一探这个火山。”

    “而费大哥,也麻烦你派人去向义父报信,有可能的话让他组织一下大船队到此,记住越快越好。如果那个火山真的快要爆发,那么能留给我的们的时间就不多,岛上有很多东西不能浪费,时间上允许的话,我想把这小岛给搬空。”

    唐明一口气发下命令,费信和李霸也知道时间紧迫,拱手行礼后便告辞去安排。最后只剩下方孝孺,唐明抱拳轻言道:“家里的一切就拜托伯父代为操心了。”

    方孝孺点头同意,一点都没有推脱,他虽曾明言过,自己不再参合到政事上来。可现在是非同时期,太过矫情的话反而不好。

    送走了方孝孺,唐明这会却惦记起放在肖俗那里的水晶石头,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今晚就能造出一副望远镜来。火山口的热量太大,人根本就无法靠近去观察,有了望远镜他才能看清火山的真面目。

    为了省时间,他直接就找到肖俗的住处,本来肖俗还在沼气池那边忙碌着,却不料侯爷突然下了道命令,要他们全部停工。一肚子疑问的他还来不及找侯爷问清楚事情的缘由,便见小西来通知,让他等在屋里,侯爷很快就会来找他。

    发现岛上有火山,这事唐明并没有让所有人都知道,不管他们懂不懂火山爆发的危险性,目前都必须保守这个秘密。岛上的建设全部停工,唐明给出的公开理由是放假两天,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

    所有人虽不明白侯爷怎么突然发起善心来,可能够休息两天谁都没有意见,为此,唐明在不知不觉间得到了大家的称赞。

    肖俗并没有等多久,便见侯爷身后跟着一条大狗,慢悠悠的进了他的房间。

    “属下肖俗参见侯爷!”肖俗跪便于地,眼睛却始终偷偷瞧着小白威武的身躯。

    唐明让他起身后,也不废话直接言道:“肖俗,前天侯爷我交代你把水晶做成凹凸形状,可曾弄好了?”

    “回禀侯爷,都弄好了。那水晶石头只打磨出六片,还有几片没有打磨成功碎掉了。”肖俗没想到唐明匆匆到来,却是来问这事。

    这水晶石头并不坚固,一开始弄的时候,他就整坏了两三片,后面的打磨也没有那么顺利。凭那块水晶石头打磨个二十几片出来是没问题的。由于他的失误,只打磨出来六片,肖俗很怕侯爷这会要怪罪于他。

    诈一听才打磨出来六片,唐明心里确实不满,可一想到肖俗以前就从没干过这个,摸索着打磨出来六片已经算不错,至少比没有强得多。
正文 第129章 望远镜
    &bp;&bp;&bp;&bp;肖俗才打磨出来六片水晶,这让唐明很担忧,正如他所说的第一次干这种事,都是摸索出来的。那么这六片水晶镜片能好到什么程度,他心里没底。

    “镜片在那里,拿来看看!”唐明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见侯爷脸色不对劲,肖俗心里也忐忑,起身到里屋取来一个小盒子,打开呈现在唐明的面前。

    眯眼望去,只见从小到大,小盒子里整齐的排列着六片三厘米到五厘米之间的小镜片。小心翼翼的取出最小的一片,凑到眼前半眯着眼试了一下。

    效果还可以就是还有些模糊,水晶本身的质地还是很不错,应该是打磨的还不够仔细,有些地方比较粗糙影响了效果。点点头,唐明已经放心下来。

    这东西虽然无法达到后世那样的效果,可至少还是能勉强用用,他放下镜片稍微思索了片刻,对肖俗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去取几节竹子来,从大到小要能套进去的,桐油漆这里也有吧?没有的话就到码头那边的船上拿,等下也会用到。”

    肖俗行礼后立刻去取,侯爷对这仅存的六片水晶似乎还算满意,他刚才一直提着的心,这会终于能放回肚子里。

    唐明也没有闲下来,又吩咐身边的小西取来笔墨,开始画出制作望远镜的过程。这望远镜其实很容易制作,难度较高的便是打磨水晶片这道工序,至于外壳只要懂得原理一点都不难。

    他刚一画好图纸,肖俗也气喘嘘嘘的赶回来,唐明让他照着图纸做,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到一边准备亲自监督。

    肖俗不敢有任何的迟疑,掳起袖子便开工。按照图纸的要求取了三节大中小的竹子,把竹心弄平整浇注上桐油,放到一边等着风干。

    再依照上面的步骤重新弄了另外三节竹子,肖俗的手艺没得说,一旁监督着的唐明也连连点头。一柱香之后最先弄好的竹子已经风干,肖俗开始安放上水晶片,一个三节竹子可伸缩的简单望远镜立刻大功告成。

    唐明迫不及待的试了一下,感觉还算可以。交代肖俗继续把另外一副做出来,顺便夸了他几句,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小西离开。至于那些打磨不成功的水晶,他只选了几个形状看起来比较特殊的准备送人。

    都说女人天生对亮晶晶的东西没有什么抵抗力,唐明猜想陈佳澜应该也会喜欢这些水晶。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陈佳澜对他的关心,唐明从小叮的嘴里一一得知。

    他从醒来后还没去看过陈佳澜,借着这会还有点时间,他想去看看。可他似乎又忘记现在天色已晚,这个时候去见陈佳澜并不太方便。

    像上次那样的囧事,唐明自然不会重演一遍,到了陈佳澜的门口,他是让小西去叫的门,自己却等在院子里。

    片刻之后,唐明并没有等来陈佳澜,而是等来了小叮。这丫头一只手还包着白布条吊在脖子上,看来前两天被撞到的伤还没好。

    “婢女小叮见过侯爷,我家小姐有请侯爷到屋内叙话。”小叮微微一福轻声禀道。

    唐明愣了愣神,没想到陈佳澜居然会主动邀他到屋里去,这太阳难道打西边出来了?

    美女主动相邀怎敢不遵从,唐明脸上带着微笑跟在小叮的身后进了屋里。陈佳澜一身正装已经等在桌子旁,见到唐明来了随即蹲礼言道:“小女子陈佳澜见过侯爷,不知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唐明呵呵一笑:“前两天我昏迷的时候有劳小姐挂怀,今晚得闲半刻随特意来谢谢小姐,这几颗水晶赠与小姐还望莫要嫌弃。”

    他手一伸,把手里的几颗水晶放到桌子上,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很是夺人眼球。

    陈佳澜和小叮望去的时候立刻便被吸引,这水晶尘佳澜也见过许多,可是纯度这样高的却很少,唐明拿来的这几颗虽然很小,但价值也不菲。

    她指着自己的鼻尖傻傻的问道:“这些是送给我的?”

    唐明微笑着点点头,陈佳澜顿时脸现红晕,她想得比较深。心上人第一次送自己礼物,想要拒绝却有些不甘心,不拒绝的话似乎又于理不合。

    好在小叮这丫头足够机灵,小手在桌上轻轻一扫,几颗水晶瞬间便被她收起。丫头从小是跟陈佳澜一起长大的,她们之间的默契已经没有任何的间隙,有时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小动作都能明白对方心里的想法。

    小叮收起水晶转身便走,这让陈佳澜一时间很尴尬,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小叮又转回来手上却顺带来两杯茶,放到桌子上微微一福身言道:“小叮替小姐多谢侯爷的礼物,特意为侯爷泡了杯好茶以示谢意。”

    说完一转身,径直向门口走去,经过小西身边的时候偷偷捅了他一下,示意他跟着自己出去。

    小西并不知道小叮这是何意,傻傻的站在原地莫名其妙的望着不停向他甩眼神的小叮。

    见过呆的从没见过能呆成这样的,小叮对小西是彻底无语了,她一发急干脆拉着他便往门外走。

    “哎哎,你这人这么这样啊!我还得在屋里伺候侯爷,你有什么事不能在里面说,拉我出来干嘛?”小西被拉得险些跌倒,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在门外。

    小叮什么也不说,突然举起纤指在小西的头上敲了一下,瞪着大眼睛不满言道:“你傻啊!侯爷在屋里还需要你照顾什么?有我家小姐在哪还轮得到你。”

    两人在外面斗嘴斗得欢,屋里的唐明和陈佳澜却陷入沉默中,小叮拉着小西出去这是在给两人制造一个**的空间,而且兼顾着在门外守着。

    对此唐明很感激小叮,可这会没了外人,他一时间倒不知要跟佳澜聊些什么?

    陈佳澜比唐明还要窘迫,上次两人独处,唐明还是有正事要她帮忙,而这会明显就是来闲聊的,气氛之尴尬让她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正文 第130章 表明心迹
    &bp;&bp;&bp;&bp;陈佳澜的处境是煎熬的,她在尴尬之余内心又带着一丝兴奋和窃喜。从第一次养父方孝孺要把自己托付给唐明时,由拒绝到慢慢接受,再到对唐明的了解越深越对他充满好奇。

    这个看似不学无术的少年,每每在碰到大事的时候总会挺身而出,男子汉气概算不上,担当倒是十足。甜言蜜语哄女孩唐明是不会的,可这样的男人在陈佳澜的眼里便是实在。

    他与那些平常的贵公子有很多的不同,无论从人格上到思想上都有别于他们。

    陈佳澜想事情想得入神,唐明却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刻值千金,这样与陈佳澜独处的机会难得,如果就这样干耗掉岂不是太可惜。

    “佳澜小姐,在这里住得可习惯?”唐明最终还是打破沉默,率先开口。

    “有劳侯爷挂心,佳澜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倒是佳澜还没有正式的谢谢您救了养父一家的事情。”额首轻抬,陈佳澜笑眼望着唐明。

    “其实你早已经谢过了,又何须再提此事。”在唐明看来,陈佳澜确实已经谢过他,因此不提也罢。

    “难道是佳澜记性不好,连什么时候有谢过侯爷都忘记了?”陈佳澜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始终还是没能想起自己何时有谢过唐明。

    “写信!”见陈佳澜犯糊涂,唐明不由提点了一下。

    “嗯!”

    陈佳澜顿时恍然,继而言道:“代写一封书信而已,哪里能抵得过侯爷的救命之恩。”

    “哦,佳澜小姐这般说法我虽不赞同,可也很想听听还有什么方法可谢恩?”充满好奇的唐明,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的话里话外已经很暧昧了。

    “侯爷这……。”陈佳澜立刻语顿,每次跟唐明聊天总是说不了几句正经的。

    像这样的问题要她如何开口,明明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唐明这家伙却装糊涂,难道要她直接说以身相许。

    唐明一时嘴快居然把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气氛又陷入尴尬之中。狠狠的暗骂自己一声笨蛋,唐明觉得不能再呆下去。天色已经很晚这时候要是被人撞到,估计陈佳澜的名声就全毁了。

    随起身与陈佳澜告辞,打开房门的时候,小叮和小西刚好趴在门上偷听,门这一开两人便双双摔倒在地上。唐明苦笑着摇摇头,这两个笨蛋,想偷听也不学点技术,这样笨手笨脚的谁不知道它们在外面偷听。

    “候侯爷……。”小西小叮一抬头便见到唐明,自己偷听被撞破一时间吓得不轻。

    好在唐明只是黑着脸瞪了它们一眼,便跨步向门外迈去。小西见此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跟上。而小叮却紧张兮兮的缠着陈佳澜问东问西。

    徐风吹来,唐明张头四望,前方不远处便是开始建造的石头房子。本来应该还在热火朝天的赶工,这会却完全停下,这一切只因为他发现了岛上的活火山。

    费信的分析有很大的可能是对的,岛上以前确实有人居住过,至于是什么人居住过,他想,这些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为何会撤离,而且还遗留下如此多的动物。

    火山也许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别的原因是他自己现在无法想象到的。

    不知不觉间,唐明已经走到小码头处,几个正在守夜的侍卫见到侯爷突然到来,连忙行礼。挥挥手让他们不用管自己,唐明直走来到海岸边。举目远望着大海的深处,彼岸的大明不知现在如何了,皇上还在为征战鞑靼而努力着?郑和还在为即将到来的远航赶制船只?大哥唐天豪和皇后娘娘的酒卖得怎么样?

    古代的通信不方便让唐明心里一阵感慨,他也在不知不觉间对大明的人和物有了牵挂,或许这就是证明他正在融入这个时代。

    今晚跟陈佳澜的接触,虽没有实际上的进展,可他至少真正明白了陈佳澜心里有他。以前的陈佳澜绝对不会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害羞的神色,而在今晚却从头到尾都在害羞着。

    呵呵一笑,唐明心里也小小的得意了一下。有时候男人在征服一个女人时的那种成就感,远远超过在事业上取得成功的成就感。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表达,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能知晓其中的奥秘。

    天亮的时候,唐明在李霸的鬼叫声中被吵醒,这家伙带来了十几个好身手的侍卫,早早便来到唐明的住处等候。他可是对火山很好奇,这东西真有唐明说的那么厉害,一旦爆发便能毁灭整个小岛?

    唐明对于李霸吵醒自己很不满,因为他正做着和陈佳澜卿卿我我的美梦。可正事还是要干的,起床后洗漱好连饭都来不及吃,带上小白一行人立即出发。

    小白虽然不再是狼首,可狼群依然很欢迎它,尤其是大灰小灰。小白到了山谷口的时候一声狂叫立刻引来了群狼的回应,近百条狼的嚎叫声在山谷里回荡。

    这气势绝对惊人,李霸这傻大个还算淡定,可那十几个侍卫就不同了。他们什么时候有接触过如此多的狼群,嚎叫声响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拔刀在手紧张的把李霸和唐明围在中间戒备起来。

    “收起你们的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唐明见侍卫戒备的样子,皱着眉头大声下达命令。

    带陌生人来狼谷,唐明心里也没什么底。狼群会不会因此狂性大发对他们发起进攻,他也不知道。可一来侍卫们就紧张的戒备着,连刀都拔出来,这敌意太过明显,等下要是狼群发生了误会,估计连小白都无法压住场面。

    狼嚎声很快便停息下来,大灰小灰的身影也从山谷中奔跑而来,小白撒开四条腿迎了上去。两只狼一只狗一接触的时候,立刻各自伸着满是口水的舌头互舔起来。

    唐明见此满头的黑线,他估计这些动作都是小白这家伙以前遗留下来的,这样的打招呼方式确实令人恼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到它们那基情四射的互舔,唐明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慢慢靠上前去。
正文 第131章 弃岛而逃
    &bp;&bp;&bp;&bp;大灰小灰虽然同意了唐明等人进入狼群的领地,可它们却始终保持着该有的警惕。

    小白依然在前头带路,唐明和李霸等人跟随在后,顺着溪流旁的乱石攀爬而上。很快便进入山洞,唐明第一时间感到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洞里的温度明显要比昨天高上许多。

    唐明这下子更加肯定先前的猜想,这火山的确是快要爆发了。没来得及去管李霸他们这些土包子,他开始继续前进。等到李霸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唐明和小白已经来到上次的高台上。

    拿起怀中的望远镜,唐明开始查看起来,只见那个火山口里面,耀眼的红光闪动。岩浆不停的冒泡翻滚,热浪直冲洞顶,最让唐明注意的是火山口的下方,居然有滚烫的岩浆冒出来。

    被其溅到的石头通通融出一个个小洞,这情景已经不适合再呆下去。唐明刚冒出这个想法,脚下的巨石传来一阵微微的震感,渐渐的越来越明显,就好像巨石下面有东西要冲出来。

    小白的反应最快速,它突然大叫一声,咬着唐明的衣服便死命往下面拽。李霸等人正好赶上来,还来不及看上面有什么,只见一个人影直直的迎面撞来。

    他身后的侍卫已经看清是唐明掉下来,随争先恐后的上前想要接住,可惜他们还是比李霸慢上那么一点点。

    最终还是李霸接住了唐明,而侍卫们接住的是紧跟着跳下来的小白。

    唐明在掉下来的那一瞬间,已经看到滚烫的岩浆缓缓而下,如果他们再继续呆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因此李霸接住他的一瞬间,他跟着高声喊道:“快走,快跑出这个山洞。”

    李霸虽不知道唐明为何如此惊慌失措,可他对于唐明的信任胜过一切。抱着唐明一个虎跳闪身跃下另一块石头,他双手此刻还抱着唐明,却一点都不影响其动作。

    刚开始的时候,唐明心里还很害怕,可是在李霸连续跳过几块石头,每次都能稳稳落下,唐明这才把跳到嗓子里的心给放回肚子里。

    人一旦自身的安全有了保障,他就会顾及到旁边的事物,就好比此刻的唐明,这家伙缩在李霸的怀中抱得死紧。却有闲心伸出个头去看几个侍卫和小白。

    小白可不傻,相反他还很聪明,跃下巨石平台的时候,掉在几个侍卫的身上,它又借力再次跃起,紧跟上唐明。

    小白是轻松了,可却惨了几个侍卫,他们本来就是想要去接唐明却被小白横插一脚,撞得他们东倒西歪。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唐明他们早已跑到山洞口。

    火山口的岩浆已经越来越厉害,最先唐明看到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缺口。而现在的岩浆已经开始翻滚而下,眼瞧着很快便会赶上落在最后的几个侍卫。

    唐明还在关心着身后的几个侍卫,李霸可就不客气了,双手微微一松变托为推,把唐明当成一个球一样对准洞口就塞出去。

    “啊!”唐明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人已经滚落在外面,屁股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李霸已经顾及不到唐明被伤到哪里,身后的热浪烤得他满身大汗。脑袋一低也钻出洞口,而后便是小白,再后面就是几个侍卫了。

    全部人出来的时候,山洞口开始冒出滚滚的浓烟,全部人顾不上狼狈的摸样继续奔逃而下。唐明的屁股被原重擦伤,跑动的时候疼得不断抽着冷气。

    李霸不知是为了赎罪还是心里过意不去,居然冲上去又抱着他逃跑。几个侍卫脸已经被熏黑,裂着嘴不停的喘着气,身手不及李霸的他们此刻已经到了强弓之末。

    可是身后滚烫的浓烟并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想要活命就只能迈动麻木的双脚拼命的跑动。这十几个侍卫他们可是威海卫出来的士兵。

    自从唐明在威海卫搞出一系列的训练之后,每天他们都在练习,人在大自然灾害中是那么渺小,无论你是平头老百姓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在发怒的大自然灾害中你依然脆弱如一只蚂蚁。

    上山难下山容易,可这也需要分清楚情况,像这样跑慢了随时都有性命之忧,慌不择路是必然的,磕磕碰碰也总难免。这样的下山路能容易到哪里去。

    路虽难走可只要舍得拼命保住小命还是没问题,就像现在的唐明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来到瀑布下面。滚滚的浓烟也不再追随着他们。

    可祸不单行这古话却成了此刻最好的验证,一阵轻微的晃动在唐明他们的脚下浮现。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幻觉,但等到确认不是时,轻微的晃动已经变成剧烈的震感。

    举目眺望高峰上的山洞口,水蒸气的浓烟夹杂着刺鼻的硫酸味,加上随风飘荡而下的灰尘开始飘落下来。唐明了解过火山爆发的情景,他自然知道这是一个不会的预兆。

    这样的情况要是搞不好的话,他们随时都有命散黄泉的可能,而且是整个小岛上的人和物。套,脑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便是逃,除此之外他已经想不到任何方法。

    “走,快走!”最先回过神来的唐明,冲着还抱着他的李霸便是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喊。

    李霸和十几个侍卫根本就还没反应过来,一直生活在大明内陆的他们,根本就没接触过这样的自然现象。那像一朵蘑菇云状的浓烟直插天际,飘荡下来的灰尘就像下着暴雪的天气。

    脚下的土地在不停的晃动,天空中的太阳被满天乱飞的灰尘挡住了光线,这会本该是阳光普照的天气,却因为这火山喷出的浓烟遮住光线,变得整个小岛暗无天日,就像末日即将来临一般。

    不止唐明他们发现了这样的现象,应该说自从火山口开始冒出带着硫酸味的浓烟,岛上的绝大部分动物都开始四处奔逃起来,尤其是狼窝里的狼群。

    小灰带着狼群已经离开了狼窝的山谷,只剩下大灰留在山谷口,它在等小白,无论处境有多危险,它都要等到小白出来。
正文 第132章 不好的预兆
    &bp;&bp;&bp;&bp;狼是一种群居动物它们和人没什么两样,可它们却有着比人类更加纯洁的忠诚。人可以有背叛可狼没有。它们的群居社会里没有人类那样复杂。

    大灰的表现也在情理之中,狼群可以先走这是为了延续后代,大灰留下了等待小白,这是狼的天性。骨子里流淌的忠诚让大灰对曾经的狼首小白保持着绝对的忠诚。

    唐明他们来到山谷口的时候,见到大灰伫立在山谷口,一声狼嚎突然响起,大灰撒开四腿狂奔向小白。

    李霸从山洞里就一直抱着唐明亡命奔逃,就算他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这样高强度的体力消耗。风是向后山吹,因此立于山谷口的唐明他们已经不在火山灰的覆盖范围。

    刚才明显的震感也开始渐渐平息下来,唐明他们也在此刻得到了片刻休息的时间。十几个侍卫已经直接趴在地上起不来,相信这样的场景会令他们终身难忘。

    李霸放下唐明,拖着疲惫的双腿努力走向绑在书干上躁动不安的马。解开缰绳把马牵到唐明的身边,言道:“侯爷请上马吧!这里已经不适合呆下去,我李霸也总算明白这火山到底为何物。”

    唐明苦笑着回头望了眼最高峰上那朵蘑菇云,微微摇头说道:“这很有可能只是火山快要爆发前的预警,如果这次真要是火上爆发,我们这些人连同岛上所有的一切都将消失,如今我们侥幸能逃得一命已经算不幸中的万幸。”

    “合着我老李拼了命跑了这么长的一段路还是老天爷眷顾,没把命丢在这里我李霸还得回去烧高香拜谢满天的神佛。”

    “的确是这样!”唐明好似打算狠狠的打击李霸一般,嘴上一点口德都不留。

    李霸也很纳闷,这火山爆发咋就怎么厉害呢?抬头望着高峰上的那朵蘑菇云,李霸暗暗吞咽下一口口水,那东西离着远看确实与天上的云朵没什么两样。

    可要是再加上整个小岛在微微的颤抖着,而天空却被灰尘覆盖,那样的场景的确让人从心里产生一种无力感。再回头望了眼十几个因为跑慢而被火山灰烫伤的侍卫。

    李霸不由连声叹气,这火山他是见识到了,可这会他怎么有种宁愿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见识过的感觉。

    唐明在李霸的帮助下,小心的爬上马背,屁股刚一沾到马鞍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的屁股会不会伤得很严重。

    想要看在这里是没法看,再说时间上也不允许,现在的风是吹向后山,他们才能好运的躲过火山灰,如果风一转向吹到山谷这边来,那他们就算能逃得一命也会脱掉一层皮。

    李霸对着东倒西歪的侍卫狂喊一身快上马,自己也麻溜的跃上马背,想要牵着唐明的马走,却发现他在马背上坐立不安的摸样。

    “侯爷,你屁股是不是伤得很重,还能骑马走路吗?要是疼得不行到我这边来,我抱着你赶路!”

    李霸本来是出自好意的一句话,可听在唐明的耳里却怎么想也不对味。翻了翻白眼回道:“免了,侯爷我还没娇生惯养到这个程度,只是屁股被擦伤而已,忍一忍便过去了。”

    点点头,李霸不再言语,偏头望了眼身后的侍卫见他们也都上了马,随后双腿一夹马肚催马前行。

    本来一出狼窝的山谷口便是一个小山包,这里应该常有许多的野兔出没,这会却连只鸟影子都看不到更别说是野兔了。不知道是出了山谷的原因,还是火山没在喷发,此刻奔跑在平原上的唐明并没有感觉到明显的震感。

    营地里的人们并不知道大山上那朵奇怪的蘑菇云是怎么回事,刚才整个小岛有那么几秒钟在晃动,稍不留意的人还真发现不了,都还以为那是幻觉。

    可营地里的牛马和营地外面成群结队奔逃的动物,让他们开始感到不安起来。而等到唐明他们回到营地时,见方孝孺在极力规劝大家都回到屋里去。

    今天是全部停工的一天,所有人都没事做呆在家里,可这样奇怪的情景令大家都心生好奇。人人都跑到营地外观看,越聚人就越多人一多便会互相推搡,渐渐的便开始有小摩擦发生。

    等到方孝孺见事不对劲这才带着侍卫出来规劝大家回去,可惜方孝孺的话似乎没有多少人会听,小骚动开始渐渐演变成混乱的局面。

    一个大儒家对着一群泥腿子说什么大道理,其效果自然可想而知。面对这样的骚乱若是不拿出点铁腕手段,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唐明对李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前去帮忙。李霸咧嘴一笑,猛吸一口气策马狂奔着喊道:“所有人都听着,立刻各自回到自个的家中,若敢违抗本令者杀无赦!”

    策马围着人群不停狂奔着的李霸,扯开一把破嗓子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绕了三圈之后,效果开始显现出来,最先离开的是外围的人,随后便是跟风者。人的心里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一但有人做出榜样便会有人跟风。

    不到三十分钟,人群已经全部退去,李霸吁的一声,停马于方孝孺面前,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脸。

    方孝孺望着他那一副欠揍的脸,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李大人好威风啊!”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不过李霸却很开心,能在方孝孺面前大大的露一次脸显一次威风,这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哪里哪里,李霸就是一个粗人,做事直接了点还望方大人莫要见怪。”李霸心里得意,脸上却一本正经。

    唐明是被两个侍卫搀扶着过来,他刚刚好听到李霸说的话,一时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霸’对于这个名字唐明突然替方孝孺感到吃亏,李霸同音便是(你爸)。刚才李霸对着方孝孺自称‘李霸(你爸)便是一个粗人,这样的话他也敢说得出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知道方孝孺有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好奇的唐明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神色不变,似乎没有发现这会他吃亏了。
正文 第133章 处境
    &bp;&bp;&bp;&bp;方孝孺是当代的大儒家,若是口舌上交锋儒家思想,诗歌词赋文章一百个李霸不及半个方孝孺。人的一生就只有短短的几十年,不可能样样都精通。精力毕竟是有限的,能在一两个方面有惊人的表现,这样的人物都可被称为妖孽。

    就是这样一个妖孽却被李霸这个胸无点墨的家伙,在无意间占尽了便宜。这便宜占得双方都没有意识到,或许是唐明想太多了,两个当事人都没有说什么,他这个局外人只能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是自己的过命兄弟,一个是未来的老丈人,这要是他多嘴把事情捅出来,最后还不是他自己难做人。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唐明心里在偷笑表面上却一本正经的拱手言道:“伯父,刚才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所谓何事?”

    方孝孺正对李霸那一脸得意洋洋的笑脸不满,突闻唐明的问话,他却答非所问:“你们不是去看火山吗?为何这么快便回来,是不是碰到了什么意外?”

    唐明被提及伤心事,不由唉声叹气道:“本来我们已经到了火山口,可还来不及探一探,便遇到岩浆的追赶,我们也只能亡命逃了回来。从这个火山的表现来看,我们确实不宜在此岛久留,必须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刚才那一阵明显的震感便是最好证明!”

    “刚才整个营地里也有明显的震感,于是大家才前呼后拥的跑出来,可大地的震动也只持续了片刻就消失,老夫还以为大家都没事会自个回去。但他们却在这个时候发现成群结队的动物飞奔而过,就是这样大家才会聚集在一起不肯动弹。”

    方孝孺停顿了片刻,又再次瞪了眼李霸这才继续言道:“人一多互相碰撞推挤的时候,自然就会生出很多的事端来。至于后面发生的事,侯爷应该也有看到,老夫就不再去多费那个口舌了。”

    唐明点点头,这只是一件意外的事情,方孝孺能挺身而出他已经很高兴,至于事情能办到什么程度,这点他倒是不在乎。想想自己孤身漂荡在海外,原先又没有自己的势力或者家将,又不是郑和把费信塞过来给他,还有李霸来相助,这会他可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像刚开始哪会,方孝孺口口声声不搀和进唐明的事物当中,弄得他都不好意思要求他来帮忙。最后他还是厚着脸皮开了口,方孝孺却只答应唐明为他办学。

    这多少令唐明感到失望,但其这两天的表现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现在唐明就是不想打击到方孝孺的积极性,只要其在做事的时候,犯的不是原则上的问题,那么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需不需要把火山的事公布出去,让大家都做好准备?”李霸一听说唐明要做好撤离的准备,立刻插话言道。

    唐明苦笑着摇摇头说:“火山这事绝对不能公布出去,要公布的话也只能在我义父带着船队而来时才能对大家公布。你想想刚才的人群,我们现在的兵力根本就不足以压制得下岛上的所有人。就这样毫无准备的把火山要喷发的事传出去,我保证岛上立刻便乱成一窝粥。”

    “那这样隐瞒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不把真相告诉大家却要所有人做好撤离的准备,我们要拿什么做借口。”这种糊涂账,李霸最是要不得。让他拿刀砍人这很轻松,让他动脑子是要他的老命。

    “这事的确难办,不知侯爷是否心里有数,若是有好方法不如说出来让我们也好宽心一些!”方孝孺此刻却是笑眯眯的望着唐明,老狐狸始终是老狐狸,察言观色的功力果然非同凡响。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借口,关键还是在我义父能不能及时赶来,只要他能赶在火山爆发前带着船队到达这里,一切事情便都不是问题。”唐明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便是郑和。

    若是他不能及时赶到,那么他不仅要面对海盗,最要命的还是这个火山,这东西就像一枚不知道何时会把小岛炸飞的炸弹一样,让人寝食难安。

    回转身望着还没消散的蘑菇云,唐明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向贼老天祈祷,祈祷他别让火山太快爆发。神与鬼这种东西都是人类自己虚构出来的,长在红旗下自小就接受着现代的科学教育,唐明此刻却还是宁愿相信有神明。

    至少他现在就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穿越时空,回到这个陌生的古代。同样是在永乐时期,许多的事情也和历史吻合,可又有着许多的不同之处。

    “或许是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怕打着一双小小的翅膀,让这个时空产生了蝴蝶效应,从而让本该没有发生的事情,却一一让他碰上。”唐明茫然的给自己下了一个定论。

    “好,那这事我们就先放到一边,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做,你就直接吩咐吧!”三人在这里聊了大半天,最后还是没有真实的结果,李霸一时间倒显得有些心急。

    对此唐明暗暗记在心中,借着自己屁股上有伤,让李霸扶着自己会去,同时和方孝孺告别。

    等到离远了,身边没有其它人,唐明这才突然开口向李霸说道:“李大哥,小弟让你丢弃一切来到这海外的不毛之地,如今又身陷险境当中,小弟有愧于你啊!”

    李霸诈一听唐明的这番话,愣了愣,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李霸平时虽然大大咧咧的,可也不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蠢货。唐明说这番话的真实用意他不知道,也不需要去知道。

    唐明这番话在李霸想来是明显在羞辱他,男儿在世自当活得轰轰烈烈,为兄弟两肋插刀自不在言下。

    黑着一张老脸,李霸不满的埋汰道:“侯爷若是真把我当兄弟,我李霸可以把你刚才的话当成一阵风,吹过就没了。若是觉得我李霸不是你的兄弟,那好,刚才那番话我收下便是,以后我李霸自然不敢在侯爷面前放肆!”
正文 第134章 心虚的李霸
    &bp;&bp;&bp;&bp;对于李霸那一番掏心掏肺的话,唐明无言以对。确实是他自己多心,无声胜有声,既然把他当兄弟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拍拍李霸的肩膀,唐明对着他笑了笑。

    侯爷刚昏迷了两天,醒来不到一天又蹦跶着去什么狼窝,如今一回来又传出受了伤。听说还很严重,据那些目击者说侯爷可是连路都走不了,回自己屋里的时候还是李霸李大爷搀扶着的。

    好好的侯爷不当,却总是三天两头的捣鼓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好好的日子不过,却总是把自己搞得满身都是伤。这侯爷本该是富贵命,可他倒好,不像那些王公贵族的公子,闲着无聊时溜溜狗,调戏调戏一下美女也好。

    这才像一个侯爷应该有的表现,只有这样的侯爷在他们这些子民眼里才正常。

    唐明并不知道外面的人在私底下如何议论他,此刻他正趴在铺着两床棉被的大床上。光着屁股一脸郁闷的瞪着身边的郎中。

    被瞪者正在唐明受伤的屁股上贴膏药,那些所谓的膏药就是郎中刚才用一大把草药碾碎了的。看着那黑乎乎的摸样,唐明很担心上面不知道沾了多少细菌。

    他这边还在担心,那边郎中可一点都不含糊,动作麻利的把那些黑乎乎的草药糊到唐明受伤的屁股上。先是一阵凉意,片刻之后便开始感到**。

    且这**的程度还在不断的增强,郎中这时却开口对唐明言道:“侯爷,您得忍住,屁股上被撞得大片瘀伤,如果不尽快处理今后恐会留下病根。”

    唐明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郎中的话,反正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屁股上的痛处。咬着牙尽量不发出痛哼声,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李霸,他也看清楚了唐明伤得有多严重。

    对于这个兄弟那瘦弱的身子骨,他一向是很诟病的,在山洞口碰了那么一下,这大半边的屁股就全成了紫黑色。看唐明此刻那满脸的痛苦神色,李霸开始轻轻的挪动双脚向门口退去。

    临到门口的时候,这家伙突然躲门而逃,屋里他是不敢再呆下去了,要是唐明等下缓过神来,李霸很担心侯爷会报复,现在不溜更待何时。

    门一打开,他连看都不看一头便冲了出去,费信这个时候刚刚好到来,伸手正想去叫门却见门突然自动打开,一道黑影紧跟着向他心口直撞而来。

    速度之快令他有些措手不及,好在他费信的身手也算顶尖,微微一个错身让开心口的位置,高抬着双手平推向黑影,顺势就想把撞来之人推倒在地上。

    可当他与黑影照面的时候,发现来者居然是李霸,无奈只得该推为托,想要稳住李霸前冲的身影。

    李霸是一心急着逃离,可不曾想门外居然还有人挡路,眼看着已经来不及收住去势,只得干脆闭上双眼任凭自己的身体撞上去。在他看来,自己定然是不会受伤的,只希望等下被他撞到的人千万别伤得太重,不然就算侯爷不怪罪他,他自己良心上也会过意不去。

    ‘碰’一声轻响过后,李霸顿觉不对劲,因为凭他的身体条件,自己又是主动撞上去的一方,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收不住去势。这个时候被撞的人应该会发出惨叫声,然后被撞飞。

    可他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他预想中的情况出现,反而是自己撞不到人,前冲的身体不受任何阻碍的继续前冲,且速度更是加快了不少,愣愣的睁开双眼,一根粗大的树干在他的眼里不断的放大接近,直到最后李霸不受自己控制的撞了上去。

    “呃!”一声闷哼过后,李霸差一点就被撞晕过去。

    原来费信刚才是想托住李霸的身体,可刚一接触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根本接不住,稍微一犹豫时他自己本能的顺势把李霸往前推,这才造成李霸与树干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会出现眼前这一幕,虽说都是李霸自己造成的,费信做为受害的一方,没能化解这次意外完全怪不了他,可费信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李霸这家伙被撞得很惨,据费信初步的估算,他的鼻子就算不塌下去,撞扁了一定是逃不掉。

    手捂着鼻子的李霸蹲在树干旁,眼泪鼻涕不住的往外流。人的鼻子部位可算是很脆弱的地方,这里的神经又和眼睛有着紧密的联系,一但受到严重的撞击,眼泪会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见此,费信随即上前问道:“李大哥伤得重不重,我扶你到侯爷的屋里稍做休息,再去找郎中来给你看看。”

    才出了狼窝的李霸又整敢再进虎口,鼻子塌没塌他不知道,可要是让他回唐明的屋里那说什么都不可能。举起另一只手对着关心他的费信连连摆动,咬着牙站起身,连招呼都不打便告辞而去。

    满脸疑惑的费信望着李霸离去的背影,摇摇头也不去管他了。自己还有要事需要禀告唐候,无法再耽搁下去。

    被李霸这一闹,门也打开了,叫门自然是不用,费信阔步而入,一进门便见到光着屁股趴在床上的唐明,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摸样甚是吓人,走近了还听见不停的抽气声,似乎在忍受着很大的痛苦。

    “侯爷,您这是伤……。”

    “别提了,李霸这混蛋给弄的,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他?”唐明这会当然反应过来,这家伙把自己弄得这么惨,还敢偷偷溜走,让他有气都没处撒。

    “有,刚才在门口险些就与他相撞,还好我闪得快,可李大哥他也被撞得不轻,可能鼻子都塌了。”这下子费信总算明白过来,为何李霸一听起自己要扶他进屋,他会吓成那副摸样。

    “费大哥为何会突然回来,我这小伤并没有让人去通知你啊?”唐明听闻李霸自己撞伤了鼻子,心里顿时感觉痛快多了。

    “这……。”费信看了眼还在一边捣鼓着药草的郎中,话到嘴边却又迟疑起来。
正文 第135章 倭寇来使
    &bp;&bp;&bp;&bp;费信的神情已经明显道出有要事需禀告,唐明自然理解随便找了个借口把郎中支开,示意费信为他那还暴露在空气中的光屁股盖上被子,边开口问道:“何事需要这么谨慎?”

    “侯爷,倭寇来了个使者说是要亲自与您见面!”费信小心的观察了房间,确定真的没有其它人在场,这才压低声音小声言道。

    “倭寇来了使者?”唐明闻言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是的侯爷,而且来的还是一个女人,现在就等在岛上的小码头那里。本来这些倭寇从身份上来讲,他们是不够级别与您见面,可这女人也奇怪,说的一口流利的大明语言,一口咬死就是要见您,无论属下如何威胁利诱她都不曾松口。”

    这的确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情,不过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唐明倒是对她很好奇。按理来说,他与这些倭寇是死对头,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谈的,大家都是巴不得对方全死光光。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女人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听听她说些什么也无不可。

    “扶我起来坐着,让她来见我。”唐明支撑起前身,费信为他在椅子上铺好垫子,这才扶着他坐上去。

    告退一声,费信又出了房间亲自去带那个倭寇使者。他前脚刚走片刻,陈佳澜和小叮主仆双双到来。

    她们可是听闻外面传得很厉害,说是侯爷去什么狼窝探险,去了不到半天便回来,可却瘸了一条腿估计以后是好不了。听了这样的传闻,陈佳澜再也淡定不了,叫上小叮便匆匆赶来。

    一进门便见到唐明端坐于椅子上,脸色有些发白,可还算正常并没有外面传言的那么过份。陈佳澜是放心了可她还是对唐明有满肚子的怨气。

    “你这么又受伤了,就不能安生一下,弄得大家都在为你担心,你就高兴了是吧!”陈佳澜一张樱桃小嘴翘得可以挂上三斤猪肉,薄怒的脸上微微带着一丝红晕,与她平静的时候别有一番滋味。

    “有劳佳澜挂心了,我的伤没什么大碍,这不是被李霸给害的吗?谁会傻到自己找罪受。”一提起这事,唐明又对李霸这个罪魁祸首恨得牙痒痒。

    “那你是伤到哪里,重不重,要不给我瞧瞧?”陈佳澜还是满脸的担忧,她觉得还是得亲自瞧一眼,若真是没什么大碍,也省得自己老挂心。

    唐明闻言差点喷出一口茶水来,话说他伤到的是屁股这样敏感的地方。陈佳澜要看,是给她看好呢,还是不给她看?唐明一时间也很犹豫。

    “你真的要看?”自己拿不定主意,只能寻求当事人的意见了。

    让一个自己心仪的女子瞧一下屁股,虽然觉得有点难为情,可这还算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当然要看了,不然我急着过来干什么!”陈佳澜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唐明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那好吧!你自己过来看,我现在还无法起身。”唐明努力把身体靠在椅子上,把屁股翘起来。

    见到如此怪异的动作,陈佳澜傻眼问道:“你这是要干嘛,我只是想看你的伤口,你翘着个屁股是什么意思?”

    唐明满头的黑线,话说这陈佳澜是胸大无脑,还是真就这么单纯。他是忍着痛把屁股翘起来的,可陈佳澜却一点都不领情,还来埋怨自己。

    别人想看自己的屁股,他唐明还不让看,这会肯让陈佳澜瞧一瞧还是看在她是自己未婚妻的份上。

    “我的伤口就在屁股上,你要是想看的话,就自己把被子拿掉。”唐明心里很委屈。

    非得他把话说得这么明白,陈佳澜会不会不好意思,唐明不知道,反正他现在就觉得有点难为情。

    陈佳澜这下子彻底愣住了,小叮也是大张着嘴巴,吓得忘记合回去。片刻的安静之后,陈佳澜突然大喊一声‘登徒子’,而后便夺门而逃。小叮这丫头临走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唐明一眼,那眼神分明是把唐明给当色胚看了。

    冤枉,这绝对是天大的冤枉,唐明在心里不停的呐喊着。可无论他在怎么冤枉事实已经摆在眼前,陈佳澜已经误会了他,连小叮这个丫头也误会了他,没得说了认了便是。

    唐明一番自嘲之后,又努力翻身坐好,静等费信的到来。其实他刚才也是故意要让陈佳澜误会,费信很快便会带着倭寇的来使与他见面。

    陈佳澜要是继续呆在这里并不方便,无欲无故的要让陈佳澜离开,唐明这话他说不出口。人家好心好意的来看你,要是这样随便把人应付过去会很不妥。

    无奈之下才顺着陈佳澜说话的漏洞故意让她误会,继而自己离开。

    “侯爷!”费信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唐明想事想得太入神,连费信来了都没发觉,顺着声音抬头望去,发现只有费信一个人,至于那个倭寇使者没见到。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

    “人就在门外等着,侯爷是否让其进来面见。”

    “让她进来。”唐明对这个女人很好奇,后世的岛国爱情动作片看多了,他对岛国的女人能有什么龌蹉的想法,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

    不久之后,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身仕女服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张圆圆的小脸,勾魂的一双媚眼好奇的打量着唐明。

    而唐明同时也在打量她,从外表上来看这个女人跟大明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只有她在走路的时候,是迈着小碎步,女子的打扮也算中规中具,可那双媚眼看人时的目光让唐明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

    “小女子藤野村子见过侯爷。”藤野村子用的是大明的礼节,本来应该下跪的她,却只是微微一福。

    从这点上唐明猜测这个女人应该还不是太懂大明的礼节,或者说应该不懂官家的礼节。

    “你便是倭寇派来的使者?”唐明端起茶杯慢慢的缀上一口,冷声问道。
正文 第136章 说变就变
    &bp;&bp;&bp;&bp;藤野村子一听唐明的口气便知他对自己没好感,她脸上的笑意依然不变,对方有这样的反应才算是正常,如果她一来唐明就笑脸相待,那么倒是她自己必须要小心了。

    倭寇这两个字藤野村子也看得很淡,笑着答道:“村子便是来使。”

    “有何凭证?”倭寇居然派一个女人来做使者,这让唐明很疑惑,刺探这个女人的身份和地位就成了必然的。

    藤野村子轻摇额首:“没有任何凭证,侯爷担心村子是假冒的使者?大可不必,在这茫茫的大海中,侯爷所居住的这个小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了我们这些海上讨生活的人会在此活动,还有谁敢来此。”

    “那么藤野村子此来所为何事?”对方既然有意避开身份上的问题,唐明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然,再说他越是看这个村子越觉得不爽,干脆直接进入正题。

    藤野村子并不回话,而是盯着立于一旁的费信,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意思是想让唐明把费信支开。

    费信脸色微微一变,正欲上前去喝骂,唐明却伸手拦住他,冷言道:“你想说便说,不想说可以滚回去了,我唐明也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若敢在我面前嚣张,本侯爷虽不打女人,可我的属下会很乐意。”

    “村子并不是嚣张,也不是对侯爷不敬,只是事关重大任何外人留下来对侯爷有害无利。”面对唐明的威胁,藤野村子依然很是淡定。

    没有两把刷子她也不会被倭寇推举来面见唐明,嘴上一点小小的威胁便能让她退缩的话,她此时此刻也不可能站在这里。

    从藤野村子这份淡定功夫来看,她在倭寇里的地位应该不低。唐明凝思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听听她要说什么。偏头对费信使了个眼神,费信无奈只得点头同意。

    侯爷是有伤在身,这会连坐都坐不太安稳,留下侯爷独自一人与倭寇来使独谈,他始终放不下那个心。可侯爷执意如此他这个做属下的也没办法。

    走的时候,经过藤野村子身旁之时,费信狠狠的对她瞪了一眼,然后打开门出去。他人是出去了,可并不走远就守在门口,连门也不关。

    最后觉得还不放心,居然把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小白给叫进屋里。

    费信这一连串动作看得唐明蛋疼,话说有必要如此小心吗?对方就一个柔弱女子,身上也没有带任何的武器,费信自个又守在门外,这点距离凭他的身手,若有任何异动定然可以随时制住藤野村子。

    有必要连小白都叫进来吗?摇摇头唐明只能在心里苦笑,费信做这些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他可能会被藤野村子看不起,可被人取笑一下和自己的小命相比这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小白晒太阳晒得正舒服却不料费信拽着它进了屋里,正要对费信表示不满的时候,却闻到屋里有股陌生的气息。而当它看到藤野村子时,小白出奇的安静下来,默默走到唐明的身前,直接蹲在他的脚下,警惕的盯着眼前这个陌生女子。

    唐明没去注意到小白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摸了摸它的狗头,笑着对藤野村子言道:“好了,屋里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藤野村子回头望了眼守在门口的费信,对他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这才迈着小碎步想靠近唐明。可刚走没几步,蹲在唐明身前的小白突然大嘴一裂,‘哼哼’声中威胁着藤野村子不让她再靠近唐明。

    秀眉微皱,藤野村子这时才真正注意起小白来,高大的身躯威风凛凛,油光滑亮的皮毛让人很想去触摸。裂开的狗嘴里满是尖利的牙齿,若是被咬上一口绝对逃脱不了。

    藤野村子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最终不敢再迈步。抬头对着唐明露出一个妩媚的笑脸:“其实村子这次来访只是想见见大败我海盗连军的侯爷,果然如传言中年轻有为。”

    她的手高举到头顶,看似无意的拨弄了一下发簪,而当她的手接触到发簪的时候,却突然快速的拔了下来,手一甩便想射向毫无防备的唐明。

    藤野村子身上气息的每一点细小变化都逃不过时刻警惕着她的小白,她的手还来不及把发簪甩出去,小白已经跃起猛扑过去。

    速度之快一点都不比藤野村子慢,白影一闪间,小白已经撞开藤野村子拿着发簪的手。发簪偏离了原来的方向钉在唐明身旁的桌子上,力道之大既然入木三分。

    小白高大的身躯人立而起的时候,它的身高并不比藤野村子低,前冲的速度加上它本身的重量,很轻松便把藤野村子扑倒在地上,大张着狗嘴,口水飞溅中狠狠的向她的头上咬下去。

    如果被小白咬个正着,藤野村子绝对会身首异处,可她的身手也不弱,被小白踩在脚下的身体突然像蛇一般扭动了几下,浑身就像没有骨头一样神奇的脱离了小白的控制。

    翻身跃起时,藤野村子已经立于门口处,如此诡异的动作,让坐于椅子上的唐明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此时,另一道身影从门口直冲进来,手中一把绣春刀带着一道寒光直劈背对着他的藤野村子。背后风声响起,藤野村子豪不犹豫的前进两步,而后才闪身于另一边。

    门口的身影正是费信,他没想到这个倭寇女人居然敢公开行刺侯爷。愤怒的他一出手便是杀招,任何余地都没有留,可藤野村子的诡异身法还是让他这必杀的一刀落了空。

    藤野村子不等费信收住去势,已经闪身到了门外,袖子口一甩,一封信件飞进屋里。她看也不看转身便跑,临走的时候还冲着屋里娇声喊道:“唐候,教主大人要我向你问候一声,此次见面想要说的话全在信封里,你自己去看吧!藤野村子先告辞了。”

    “哪里走!”费信手握大刀冲出屋外,紧追着远处的那道倩影而去。
正文 第137章 不死心
    &bp;&bp;&bp;&bp;唐明愣愣的望着瞬间空荡荡的房间有些发呆,藤野村子的深藏不露让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再回首看着桌子上的发簪,那发簪尾部犹自不停的颤抖着。

    发簪的尖头已经完全插入木桌里,留在外面的一大截根部在阳光的反射下闪着妖异的紫黑色。有毒,这不用试便知道,唐明的小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这个女人太狠毒了。

    明摆着是来要他的命,好在有小白在不然他这会估计得一命呜呼。小白没咬到藤野村子它也不追出去,而是一步三摇摆的回到唐明的身边,一双有神的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雾水,其摸样看起来无精打采,随时都有可能倒地睡下。

    见此,唐明以为小白被藤野村子给下了毒,随大声喊叫还呆在外面的郎中进来。经过一番诊断之后,郎中证实了小白不是中了毒药而是迷药而已,只需睡上一觉便好,连药物都可以不用。

    这就可以放心了,如果小白这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唐明定然不会饶过藤野村子,就算把全部倭寇都杀光,都必须把他给揪出来。一个小小的岛国,人口不及此时的大明十分之一,唐明有绝对的信心凭着义父的船队就能把他给灭了。

    岛国此时的经济,农耕,再到战船这些通通无法跟大明相比,只需让郑和的船队把那个小小的岛国给封锁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定然会毁灭。

    唐明心里气归气,他也知道现在想这些为时还早,从藤野村子刚才那番表现来看,她应该还对自己留了一手,不然的话她连小白都能下了迷药,更何况是自己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伤员。

    至于那只发簪在唐明看来,就算小白当时不上去阻止,她也不会真的把自己给射死。想是这样想,唐明也不敢百分百确定藤野村子是真的不杀他。

    地上还有藤野村子留下来的一封信,唐明让郎中给捡来后,让他先行出去,等到其关上门后,这才慢慢的打开。这个该死的藤野村子浑身都是毒,以至于他现在想打开这封信的时候,心里还有很大的阴影。

    唐明是摈住呼吸撕开的信封,没有烟雾也没有任何的异味,什么机关也没有。确定了这一切,他这才放心的准备拿出信纸来,可在他的手刚要触及信纸的时候,唐明又犹豫了。

    以前的电视看多了,像他现在这样的情况更是常常看到,信封是没有情况,可要是她把毒药弄在信纸上,也不是没有可能。想至此处他还是用自己的衣服包住拿信的手,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拿信纸。

    小心的把信纸平放到目桌上,再慢慢的打开,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唐明这才有闲心看向信纸上的内容。

    “恭喜唐小友荣升威海候,更受封于海外小岛一座,实乃可喜可贺。想必唐小友近日应该也感觉到岛上的变化,本教主就不多言了。如果小友想要离开此岛而又无处容身的话,本教主还是欢迎你来投效于我。相信给你送信来的藤野村子应该能够让你明白,本教主想要你的命易如反掌。”

    唐明看到这里,内心狠狠的鄙视这个自称教主的家伙一番,什么要自己命易如反掌?真要是这样的话,这个缩头乌龟的教主会留他到现在。估计在自己救下方孝孺等人的时候,早被他弄死。

    对于这种死要脸面的家伙,唐明很不屑。这种人说好听点叫自恋,其实不就是一个只顾着自己的自私自利的家伙罢了。在心里腹诽片刻后,唐明才继续看下去。

    “本教主会留你性命到现在,就是想再给你一次机会来效忠于我。朱棣那贼子封了为侯,可却把你外放到这海外的孤岛,明升暗降这种小伎俩,相信唐小友应该能懂得。只要你肯效忠于我,本教主承若给你至高无上的待遇,金银财宝自不在话下,我教中的美女更可任你随意挑选。从这封信送到的时候算起,本教主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收不到你的回复,那么就别怪本教主心狠手辣了!”

    给一棒槌再给一根胡萝卜,这种骗三岁小孩的伎俩唐明会相信才怪。不知道费信能不能追到藤野村子,如果能将他拿下的话,那他将会以藤野村子为榜样,狠狠的打一下这个自恋的家伙一个大巴掌。

    给他三天的时间,这对唐明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这三天的时间,他可以专心的安排岛上撤离的事情。再过三天郑和的船队也差不多能到这附近,到时只要自己与他们再拖延一下,反包围他们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今天自己虽然被吓得不轻,可这一吓却让自己少去不少的烦恼,唐明认为这很值得。醒来后的大半天,唐明这会才真正的安心下来。

    这藤野村子虽然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可也给他带来了好消息,心情放松下来的唐明终于能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费信并没有追出去多远,因为他的速度比藤野村子慢得太多,刚追到营地外面便失去了她的踪影。来的时候藤野村子是独自坐着小船而来,至于走的时候是如何走,还是依然留在海岛上,他费信可就不知道了。

    匆匆折返回来也是他心里担忧中了藤野村子的调虎离山计,半路上他还遇到了李霸,这家伙整个鼻子包了个密不透风。不过就是这样他还是很轻易便能看到鼻子部位塌陷了许多。

    李霸在自己的屋里包扎受伤的鼻子,他是在听到费信刚才那声大喊才跑出来,此刻碰上了便嗡声嗡气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到侯爷的屋里再说!”费信急着看唐明,回话的时候脚下的步伐也不停。

    李霸一听要到唐明的屋里去,这家伙明显在犹豫,说不这会唐明正在生他的气,自己这个时候撞上去似乎很不妥。思前想后最终他还是没有跟着费信,而是一转身又偷偷的溜回自己的屋里。
正文 第138章 侯爷的目标
    &bp;&bp;&bp;&bp;侯爷遭遇了女刺客,这事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唐明自己另一个便是费信。就连郎中本人都不知道侯爷遇刺的事,糊里糊涂的他只知道侯爷把他们赶出屋里,而他自己单独在屋里见了一个女人。

    对于此事,唐明最终还是下了封口令,连郎中看到他单独见了个女子的事都不准传扬开来。唐明可不想让陈佳澜对自己有什么误会,毕竟见的那个女人除了气质让他不爽之外,其它方面还是很不错的。

    此刻,唐明早已把藤野村子的事抛到了脑后,他现在正和方孝孺与费信,三人一起围着木桌,认真的在一张手绘的海图上寻找着什么。

    方孝孺年纪毕竟是大了,眼睛始终比不了年轻人,他在盯着海图看了不到两分钟,便揉着发晕的双眼,哀声叹气说道:“唉,我这双老眼始终是没用了,你们继续找,老夫先到一边休息一下。”

    屋里就他们三人,谁都没有理会方孝孺,依然认真的专注在海图上。三人已经研究了很久,可始终却没能找到合适唐明要求的小岛。

    眼前这个威海岛已经住不了多久,火山会在什么时候爆发,这个唐明不知道,他只知道必须得尽快在这海图上找到一个适合他迁徙的海岛。

    威海岛附近的海域,唐明和费信已经找遍,没有一个海岛能符合他的要求。附近找不到那么就只能把眼光放到更远处的海域了,论对大明周边海域的熟悉程度,唐明不及费信。

    可唐明却有一个大利器,那便是他那部没有信号的手机,里面可是有他早已下载好的全球地图,用这个来找适合居住的海岛自然要比费信拿来的手绘海图精细了许多。

    海图上找不到合适的海岛,是因为他们吧眼光盯在渤海的附近,如果把眼光放远一些,唐明知道有一个海岛很适合自己迁徙。可这个海岛却是棒子国的管辖范围内,唐明想要入住的话就的三思了。

    再说岛上现在已经有棒子国的人居住,唐明若是没有好借口的话,无故带着大批子民登岛那跟棒子国宣战有什么区别。好在这个时代大家只论实力不论道理。

    只要你拳头大,有能力有信心打败对方,那么占领便占领也不会有人站出来说你什么,反而会被你的实力所震撼,对你崇拜。这些话是费信对唐明说的,唐明对此也很心动。

    全世界还没有开始大航海的时代,郑和虽然即将要开始远航,可他远航的目的只是外交,并不做殖民。唐明觉得这样太可惜了,耗费了大明大量的人力物力打造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船队,却不加以利用就这样白白浪费掉。

    当然这些只是唐明个人心里的一点感慨,如果他站朱棣的角度去考虑这个问题,那么郑和的几次远航无疑是成功的。眼光不同,处境不同,目的不同这些都决定着一个人看待事物的去向。

    唐明借口自己累了需要休息,支走了费信和方孝孺,关起门来躲在被窝里偷看起手机。地图上的济州岛让他很是满意,这个海岛所在的地理位置很微妙。

    与汉城,釜山,大阪,上海和香港这些地方相距并不是太远,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才1000多公里,最近的才310公里。以现代的战列目光来看,这是一处海上的必争之地。

    嘿嘿笑着唐明小心翼翼的收起手机,这东西虽然无法用来通信,可单单里面存起来的资料就足够唐明去利用。若不是考虑到电池的寿命问题,他才一直舍不得用。

    以后的去向有了目标,唐明也不再迷茫,虽然想要拿下济州岛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考虑,但那些也是以后的事,现在吗当然是收拾好眼前的烂摊子,顺便想想办法把这些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的海盗给灭了。

    唐明心满意足的合起双眼很快便进入沉睡中,而在远方茫茫的大海中,一只庞大的船队正在连夜兼程向他这里赶来。巨大的宝船与周边护航的战船相比足足大了十倍多,可就是这样,巨大的宝船在这空旷的海面上就像一只蚂蚁一样渺小。

    郑和在收到唐明身处险境的时候,他便立刻拿着来信面见皇上,并把威海岛现在面临的情况一一向其介绍。朱棣对于威海岛即将沉没的事情一点都不在乎。

    他在意的是岛上的牛马和唐明的安危,可在他听到还有海盗在伺机而动时,他震怒了。一直纠缠着唐明的海盗是建文在幕后操作的事,朱棣一早便得知。

    怒不可歇的朱棣立刻下令郑和,命其出动所有的船只,快速前去接应唐明,顺便要把那些海盗通通给灭了。至于岛上的全部牛马也必须运到北平去,全部交给大皇子妥善安置。

    郑和领了圣旨连去跟姚广孝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只派人去通知他,自己便连夜赶回船厂准备出发。足足两百艘宝船四百多艘战船,这样浩大的船队要全部出动,谈何容易。

    足足一整个晚上和一个早上的时间,郑和才安排好船队,当天下午的时候在他的一声令下,六百多艘的船队终于开进茫茫的大海中。

    郑和的船队航行到现在已经有1天多的航程,本来从南京出发到威海岛要五天的航程,可郑和心忧唐明的安危是日夜兼程,两天多一点的时间便能赶到。

    多出来的一天多时间,却是郑和到别的驻地去调派人手,单独在南京宝船厂的士兵并不足够支撑起如此庞大的船队。从别的地方加派人手就成了必然。

    船队在夜里航行必得很小心,辨认方向和航线就只有靠观星和罗盘。郑和这个船队的主帅自然也得时刻紧盯着,就像现在一样,他就和那些负责航线的属下一起在宝船的甲板上观星辨认方向。

    这次紧急出航,郑和也把它做为一次演练,借此机会为他明年的真正远航收集一些宝贵的经验。就像这次紧急出动一样,在这个过程中他就发现了不少的漏洞,这些都被他一一记录器来,警示自己别再犯这样的错误。未完待续。
正文 第139章 闲日子
    &bp;&bp;&bp;&bp;郑和匆匆带着船队出海一事由于时间紧迫没能悄悄进行,很快便被时刻盯着他的李兴得知,经过东厂幡子的深挖很快便得知唐明的事,气头上的他本来还想要给郑和下下套子,拖延一下时间,不让郑和太快去救援唐明。阅读

    好在他后来又得知里面还牵扯到建文的事情,这才按兵不动,让郑和顺利出海。伺候朱棣多年的李兴自然懂得什么事情可以胡来,什么事情得隐忍。

    皇上最在意的莫过于鞑靼的战事,还有关于建文的一切事情,在这个领域上谁要是敢去触及不死也不会落个好下场。能坐到他这个位置上的人,没有一个是笨蛋。

    和日丽阳光普照,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我们的唐候夜屁股上受了伤,行动不便却又不想老呆在房间里,因此让肖俗抽空为他打造了一只轮椅。

    李霸在后面为他推车,小白在前面威凛凛的带路,唐明则悠闲的稳坐于轮椅上,时不时的咬上一口岛上的野果子。时不时的喝骂一声身后为他推车的李霸。

    被侯爷喝骂李霸却还总是陪着笑脸,明明知道这是侯爷在报复自己,他却做得心甘情愿。把侯爷的屁股摔得走不了路,侯爷只是让他来推车受罚,这样的处罚对李霸来说是再好不过。

    他躲着唐明躲了两天最后还是躲不过去,侯爷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这古怪椅子,人坐在上面用两只手推着轮子就可以走起来。一开始还是小白在前面为唐明拉车,自从李霸被侯爷逮住后,自然就变成他来推车。

    威海岛上的一切建设停止,唐明下令让大家在临海的平原上用树木做了两个篱笆墙,圈出大片的土地然后再分成两半,一半用来禁锢马,另一半用来禁锢牛。

    岛上现在最宝贵的东西莫过于这些牛马,要撤离的时候这些东西当然不能丢下。现在唯一让唐明担心的是岛上的狼群,自从火山开始震动,狼群退出山谷后便不知去踪。

    本来还想这照顾它们,在自己撤离的时候顺便带走狼群,尤其是大灰小灰和唐明的感情还不错。再不济看在小白的份上救狼群也是应该的,可现在找不到它们,唐明也没法子。

    人人都在忙着翻捡岛上可用的东西,侯爷已经吩咐下去,一切可用的能带走的都必须带走。就连岛上的野物唐明也没放过,什么野兔山鸡,毕竟老的牛马这些通通宰杀了制作成干粮储存起来。

    有备无患,唐明是穷怕了,以前是要顾及到岛上的生态平衡,他才制止大家不准乱来,现在海岛都不能住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沉,这里的一切如故不带走,就这样浪费掉侯爷决得太可惜。

    岛上人人都有活干,唯独唐明和李霸这两个伤者无所事事的在岛上乱逛。可惜陪伴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汗,要是现在陪着他的是陈佳澜,唐明觉得这样才完美。

    有了想法当然就要有所行动,命令李霸掉了个头,推着他向陈佳澜的住所而去。唐明不知道陈佳澜还有没有在为上次的事情生他的气。

    反正闲着也是无聊,正好找她谈谈情说说爱,和自己未来的妻子联络一下感情,唐明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两人的身影渐去,后方不远处的小树林中却出现一个身影,此人正是藤野村子。她上次逃过了费信的追赶并没有离开海岛,而是一直躲在岛上的树林中。

    今天她刚一出来,远远的便见到唐明,好奇之下躲了起来暗中观察。却发现唐明老是坐在那只奇怪的椅子上,从不站起身来,藤野村子不仅在心里猜想唐明是褒是贬残废了。

    教主给她的命令是要他极力拉拢唐明,无论用任何的手段,就算是牺牲自己的。可她在第一次见到唐明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此人有何出奇之处,最多也就是长得比较好看而已。

    可这样的男人并不是藤野村子的菜,她喜欢的是那些充满男子气息的男人。像唐明这种看上去有些娘而又带着书生气的男人,对此她并不感兴趣。

    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唐明不答应教主的效忠要求,那么自己便可肆无忌惮的的杀了他,自己也不用委屈的附和于唐明,成了他身边的一个玩物。

    倩影一闪之间,藤野村子的身影很快便隐没在树林中,她并没有继续跟踪唐明,而是选择继续躲藏起来,三天的时间只剩一天,只要明天晚上还看不到唐明派人去和教主的人示好,那么便是她取唐明性命的时候。

    自己被人盯着唐明不知,他现在很开心,陈佳澜并没有因为看屁股的事而生唐明的气,此刻三人一狗就围坐在院子里的一石桌上聊得开心。

    唐明用他那些后世的段子,逗得陈佳澜和小叮笑得直不起腰。至于被处罚的对象李霸早已被唐明不知道轰到哪里去。

    “侯爷什么时候变得能说会道了,佳澜与您相识的诗句也不算短,为何从不曾见过你这样的一面?”陈佳澜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赶紧岔开话题不让唐明继续说什么段子。

    “其实本侯爷还有很多面是你不知道的,我相信只要我们以后慢慢的相处下去,你一定能了解到更加全面的我。”唐明似笑非笑,说话的同时还连连向陈佳澜抛眼神。

    如此有失侯爷形象的动作,自然不被陈佳澜接受,他突然间发现唐明这个人根本就不受夸。稍微一跨他便会得意忘形,连话都会说得越来越露骨。

    其实这也不能怪唐明,他从穿越来到大明之后,早已经带上保护自己的面具去跟任何人交往。要不是陈佳澜是他以后的妻子,唐明才不会在不知不觉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人总是带着虚伪的面具在生活,这在外面的生存是必要的条件,可要是你连一个可以表露真面目的人都没有,一辈子只活在虚伪中,久而久之便会不妥。

    适当的放松自己,表露真性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别人怎么想的唐明不知道,反正他认为对的事就会去做,路是自己在走,别人帮你只能给你建议,最终的决定权还是掌握在你的手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140章 医者的愿望
    &bp;&bp;&bp;&bp;唐明这股伤得很重,养伤养了三天才能拄拐起来走动,虽然伤处还隐隐有些刺痛,可也好过整天坐在轮椅上。

    郎中的医术不算多高明,但还算中规中矩,在他的调理下唐明伤处的淤青渐去,半边股的肤色已经和正常的没什么两样。药已经不用再敷,只需继续调养便可。

    “启禀侯爷,这伤已无大碍,你现在可以慢慢尝试着多走动,两天后应该便可自如行走。”郎中脸上笑成一朵菊花,侯爷的病都是他给治好的,这对他的声誉来说大大的有好处。

    整个海岛上有近万人,却只有他这一个郎中,连个打下手的徒弟都没有。按理来说他一定会每天忙得浇头烂额,可事实上却恰恰相反,从跟随唐明出海到登岛,这段时间他都闲得发慌。

    要不是侯爷这两次伤病,给了他医治的机会,郎中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医者。现在好了,有侯爷这个金字招牌为他做广告,相信这里的所有人都会相信他的医术,有伤病了自然会来找他看,只有这样他才能赚到钱。

    唐明听了郎中的介绍,咧嘴一笑。他回想自己登岛的这段时间,好像犯冲一样,接连的受伤。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大伤大病了两次,他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体真的太虚弱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唐明不得不找点可以防身保命的东西,比如藤野村子那些毒药或者迷药,他就觉得很不错。这些东西用得好的话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令人防不胜防。

    “还不知先生如何称呼?”唐明笑看着郎中。

    他这突然的转变让郎中有些受宠若惊,什么时候他担得起侯爷称呼一声先生。惶恐的下跪于地上,郎中慎言道:“小人乃是苏州人士,性常名安,祖上三代都是从医者,一直都是在乡下地方做赤脚医生。到了我这一代因想多学点医术,而来到南京,听闻侯爷在招人的时候,小人便去报了名。”

    “原来如此!”

    唐明恍然的点点头,继而笑问道:“那你可曾会制作一些毒药或者迷药的东西,比如像哪个藤野村子所使用的那些?”

    藤野村子虽然有两天没有出现,可唐明始终相信她还没有离开这个海岛。毕竟那个教主给了自己三天的时间,今天就是最后的一天,自己还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复,保不准藤野村子就在什么地方盯着自己。

    以她那神出鬼没的身法,唐明除了用点毒药或者迷药之外确实没有更好的防身术。别的事都可以开一下玩笑,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这玩笑可开不得。

    常安明显愣了片刻,他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问他要毒药或者迷药要干嘛!这些东西那些走江湖的侠客随身都会带点的东西,他这个赤脚医生自然也会制作,不但会制作而且还是独家的家传手艺。

    “小人懂得制作一些,不知道侯爷有什么要求,如果只需一般的迷药,小人身上现在就有。至于毒药的制作就比较麻烦,需要收集一些毒物来做原料,所以制作的时候得花一些时间。”常安的话说得很谦虚,他一点都不敢夸大自己的本事。

    唐明不懂医术,可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是懂的,常安身为一个医者随身带有迷药这很正常,只是唐明对他的迷药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你这迷药能跟藤野村子的相比么?”这是用来防身的,唐明不得不小心求证,别到用的时候才发现没有效果,那就太坑人了。

    自己的东西自己自然清楚其药效,常安啥都不说,直接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到桌子上。自信满满的言道:“侯爷有所不知,我这迷药与别人的不同,乃是我家三代祖传的独门手艺,论效果少有能及者。”

    单靠嘴上说说,唐明自然不信,眼见为实嘛,自然要做下试验看下效果才能安心。

    于是两人倒了一碗水,常安打开小瓷瓶用一根细小的竹签沾了一点粉末状的迷药,在碗里轻轻一沾水便笑道:“这一点点的迷药便可放倒一个大汉,侯爷若是不信可命人来试上一试。”

    等的就是这句话,唐明双眼冒出险的目光,嘿嘿笑着冲屋外喊道:“李大哥,你进来一下!”

    唐明对李霸的处罚还没有结束,现在他能拄着拐杖走路,李霸是不用再推车。可片刻不离侯爷身边任凭吩咐是跑不了的,就像现在这样,唐明指着桌子上的水叫他喝掉。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毫不犹豫的端起就干,看得出来他对侯爷的忠心已经胜过一切。无欲无故叫他进来喝碗水,他连问都不需要问,对兄弟的信任可见一斑。

    “啊!”李霸放下碗,用手一抹嘴却突然感觉到头有些发晕,刚疑惑的望向唐明,还来不及开口说话,便一头栽在桌子上。

    见此,唐明很满意,像李霸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身体壮得能跟一头牛相比的人,都在片刻间被迷倒!这常安的迷药确实名不虚传。

    有这东西来防身,以后若是遇到麻烦事,自己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唐明满脸笑意的抓起桌上的小瓷瓶往自己的怀里一塞,呵呵笑道:“不错,不错,这东西侯爷我要了,做为答谢,本侯爷答应你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

    常安双眼一亮,立刻跪于地上连磕三个响头后,才激动的言道:“常安本来别无它求,可侯爷给了小人这个机会,小人不想错过。小人恳请侯爷让我开一个医馆,还有指派几个有学医潜质的学徒跟随我身边,小人想把我的家传医术发扬光大,请侯爷成全小人这个愿望!”

    常安要开医馆还要收学徒,这是绝对的好事,唐明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他不仅要答应还要大力的扶持,学徒常安可以自己去挑,人力物力唐明都力所能及的给予帮助。

    至于以后要如何发扬光大医术,这就不是唐明需要去心了,他相信常安自己会做得很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141章 要命的女人
    &bp;&bp;&bp;&bp;人一旦有了依仗做起事来也大胆了许多,就好比此刻的唐明,这家伙身上揣着从常安哪里得来的迷药,拄着拐杖开始到处乱跑,而且净往偏僻的地方钻。

    其用意已经很明显,他就是在给藤野村子创造机会,迫不及待的他总想着拿藤野村子来试试身上的迷药。

    熟不知被他所惦记的人,一早便注意到他。今天是三天最后的期限,藤野村子一早就在暗中盯着唐明的去向。她也发现了唐明今天的反常表现,前两天还一直有个看起来身手不错的大汉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

    今天不仅没有任何人跟着,只带着他那条大得惊人的狗,就敢随便乱逛还净往偏僻的地方钻,有时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一呆便是许久。这让藤野村子误认为唐明是在暗中等人,或者等自己的出现。

    大半天观察下来,藤野村子最后确定唐明是在等自己,因为这家伙停留在偏僻的地方时,总会在无意间注意周边的任何动静。一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这家伙便会明显紧张起来。

    他身边的大狗也是十分警惕,这些细微的动作都尽收藤野村子的眼里,此刻她已经百分百肯定唐明就是在等自己。为什么要等自己?在她想来,这家伙应该是想投效教主。

    可她并不喜欢唐明,一旦唐明投奔了教主她自己也就会成为唐明的玩物。心有不甘的藤野村子心里很矛盾,她不知道要不要出去见唐明,见面表示她得接受教主的安排。

    不见的话她便可给唐明冠上不投效的名头,然后趁机取其性命自可安然无恙的回去向教主交代。二者选其一,藤野村子的内心更倾向第二个方法。

    唐明从早上逛到黄昏,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跑了许多个偏僻的地方呆了许久,却始终不见藤野村子露面。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藤野村子已经早已离开威海岛,并没有继续停留在岛上。

    再结合海岛上的火山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唐明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想。

    海边的一处断崖上,这里是一小片树林,树木算不上有多高大,倒是丛林间的草地上长了不少藤蔓植物。强大的生命力让这些藤蔓绕着树干往高处生长,为了有充足的阳光进行光合作用,藤蔓植物爆发出令人钦佩的生命力。

    唐明和小白立于悬崖边,望着海上快要消失在地平线的太阳,他失望的准备转身回去。从发现火山到派人去通知郑和,时间足足已经过去五天,郑和始终还是没能赶过来。

    明天,或许明天一大早这个小岛将面临倭寇的攻击,如此一来他已经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回去做好准备迎战才是关键。

    在他转身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小白盯着左边的藤蔓丛中,发出阵阵充满警示的低鸣声。唐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小白发现了什么?

    “呵呵呵呵……。”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自藤蔓丛中由远及近发出。

    小白四条键腿的利爪已经暴露出来,半蹲着身体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其灵敏的鼻子不断的煽动,它已经从空气中的气味捕抓到来者是何人。

    银铃般的笑声停下之时,藤野村子的身影刚好出现在藤蔓丛后,隔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藤蔓,她从缝隙中已能清楚的观察到唐明的一举一动。

    “唐侯爷果然好雅兴,在这傍晚时分带着宠物来此绝美的地方看日落。可惜侯爷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村子在这里最后问你一遍,答不答应教主的要求,投效本教?”

    藤野村子的语气渐冷,到了最后一句话时,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唐明在得知来者是藤野村子的时候,他一开始的紧张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激动。奶奶的,从早上就拄着拐杖到处跑,为的就是等这个让她讨厌的女人出现。

    最终老天还是没有让他失望,藤野村子在他绝望的时候还是适时出现在其眼前。唐明的手已经伸到怀中,紧紧的握住里面装着迷药的小瓷瓶。

    瓶塞已被打开,只要藤野村子敢靠近过来,唐明会毫不犹豫的撒出小瓷瓶中的迷药。手中拽着防身的利器,唐明对藤野村子的话不屑一顾。

    “什么教主?本侯爷几时答应过他什么要求了?倒是你这疯女人居然还没有离开海岛,确实令我感到意外。”藤野村子的身法虽然很厉害,可唐明此时一点都不怕她。

    论速度,唐明深知小白绝对不会输给她,藤野村子强就强在她懂得随机应变,还有那一套诡异的身法。如果她现在敢袭击自己,有小白在前方抵挡一下,唐明自然有把握能用迷药把她给弄晕倒过去。

    就算唐明对付她有十足的把握,可他还是很小心,为了不让藤野村子发现自己的异动,他尽可能的想激怒藤野村子,分散她的注意力。

    “难道你没有看过我留给你的那封信?”藤野村子明显愣了一下,她看唐明一问三不知,心里顿时起了疑心。

    “什么信封不信封的,本侯爷根本就不知道。”唐明趁着说话的时候,悄悄的和小白慢慢向藤蔓靠近。

    “哼哼……看来连老天都要让你死,那可就别怪本姑奶奶心狠手辣了!”藤野村子冷言回了一句,隐藏于藤蔓后的身影一闪之间很快便消失在唐明的视线里。

    一眨眼之间藤野村子便不见了,一直全神贯注紧盯着她的唐明心里一突,吓了一跳!看来他还是太低估了藤野村子的身法,不知不觉间唐明又开始紧张起来,伸在怀里抓着小瓷瓶的手,瞬间握得更紧,观察四周的时候,他的手也慢慢的向外伸。

    藤野村子虽然身法好,能够在眨眼间隐藏起来,可她却隐藏不了自己身上的气味。小白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两下,很快便又发现了藤野村子的身影。

    “哼……。”小白突然发出一声低鸣,庞大的身躯更是毫无征兆的高高跃起,半空中的时候,它那张巨大的狗嘴极力张开,露出森森利牙一头扎进前方的藤蔓丛中。
正文 第142章 谁算计谁
    &bp;&bp;&bp;&bp;藤野村子对自己的身法一直都是自信满满,她也从未在与人交锋中有过败绩。这一套身法也不知救了她多少回命,可今天她却遇到了小白这个狗鼻子,无论她的身法如何变化,始终掩盖不了身上的气味。

    小白这飞快的一扑,几乎在她施展身法的同时已经紧随而来,藤野村子刚一站稳身子就见一个白影迎面罩来。待她看清来物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小白那张大狗嘴已经近在眼前。

    脸色一紧,她也没想到这条大狗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还未完全停稳身体的她,又再次借力跃起,擦着小白那张狗嘴而过。藤野村子只觉脸上一凉,似乎被溅到了什么东西,还有一股的腥味。

    待她远离小白足有30多米后才停下身影,抬手快速的擦了一下脸上的异物。一丝晶莹的液体还有一股谈谈的腥味,藤野村子顿觉恶心,不用说这一定是小白的口水。

    “呜……。”小白扑了一个空,它已经开始生气。嘴里发出呜呜的低鸣声,又再次追着藤野村子而去。

    一双狗眼里散发着它狩猎的时候才有的寒光,紧追着不停变幻方位的藤野村子。

    唐明直到现在才知道小白原来如此勇猛,连藤野村子这样诡异的身法都被追到顾不上自己。本来他还很紧张的准备撒迷药,此刻他却变成一个看客,看着小白追着藤野村子在小树林里乱窜。

    藤野村子有几次想要引开小白,让其远离唐明的时候,她再折返回来轻松杀了他。可小白这家伙似乎看穿了她的心里所想,只要她一跑远小白就停止不追。

    等她再次靠近了才继续追赶,如此反复了几次,双方都僵持不下。小白无法追到藤野村子,而她也无法靠近唐明,藤野村子知道越是僵持太久越是对她不利。

    一旦唐明的大队人马赶来,到时候她就算想跑也跑不了。在她与小白对视的时候耳朵里已经能隐隐听到,远方传来一阵马蹄声,这是唐明的侍卫即将到来的信号。

    藤野村子明白自己再也无法耽误下去,手一抬已经从其头发上拔下一只发簪。这发簪便是有毒之物,每次她头上只带这么一只,本来还想用这个对付唐明的,可现在被小白挡住去路,她根本就无法靠近唐明。

    因此只好拿这毒发簪来对付小白,唐明见到藤野村子拔发簪的时候,他心里微微一颤。发簪上的毒有多厉害,可说是见血封喉,常安研究后跟他说过,被这东西刺到必死无疑。

    小白就算再厉害,可它毕竟不了解这东西碰不得,要是小白因此散命的话,唐明第一个原谅不了自己。怀中的小瓷瓶已经被他拿出来,大拇指按住瓶口慢慢向小白身边靠近。

    藤野村子发现了唐明怪异的举动,没想到这家伙不逃反而靠过来。嘴角微微一翘,她又改变了主意,手中的发簪准备随时射向唐明。

    她的身法本来就诡异,再加上她还有一手打暗器的好手法,唐明这一靠近无非又给藤野村子一个杀他的机会。不过小白的速度不慢,它始终是一个变数,要想杀了唐明她还得先解决了小白。

    唐明的突然靠近也给小白造成了不少的压力,本来它已经把藤野村子控制在离唐明有20几米远,在这段距离里它有绝对的把握不给藤野村子任何机会。

    可唐明的突然靠近,已经打乱了它原来的计划,小白不满的瞄了眼唐明,低鸣一声以示抗议。

    “藤野村子,你不是想要杀我吗?来啊!”唐明一靠近小白便站立在前方,冷笑着喝道。

    如此情景令藤野村子感到不安,眼前的唐明绝对不是一个傻子,可他此刻却在做着傻子的事。有小白在拖住自己,他非但不跑反而还靠上前来挑衅自己。

    “他一定是有什么凭障,不然绝不会自己上来送死。”藤野村子心里暗想道。

    放弃杀了唐明,这是不可能的,今天唐明就必须得死,不然她就算回去了也无法向教主交代。

    “你以为本姑奶奶还会留你这条狗命到明天吗?”藤野村子突然尖叫一声,手中的发簪笔直射向小白,她却狞笑着直扑唐明而去。

    “来了!”唐明暗叫一声,抓着迷药的手已经抬起,藤野村子的发簪射向小白,他有看到可现在根本无法去顾及,只能全心全意对付不断靠近的藤野村子。

    藤野村子的实战经验确实老道,她的发簪并没有直取小白,只是起到一个惊扰的作用。在她看来发簪必然无法射中小白,还不如惊扰一下,为自己靠近唐明争取个几秒钟的时间。

    有这几秒钟的时间,以她的身法绝对能杀了唐明全身而退。至于是什么原因导致唐明反常的举动,这些她已经无法去思考。归根结底藤野村子还是对自己的身法有绝对的信心,无论唐明有什么后招或者陷阱,用她的身法定可保自己安然无恙。

    小白的鼻子何其灵敏,那根射来的发簪有剧毒它早已知晓,见其飞来的时候小白轻轻一跃已然避开,可这样一来,它距离唐明所站之地足有六米多远。

    藤野村子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身影一闪便来到唐明的面前,小白想要扑过来阻扰已是不及。唐明只觉眼睛一花,藤野村子那张小圆脸出现在眼前。

    他还来不及有任何的动作,便感觉到脖子被一只纤手掐住,呼吸顿觉不畅。

    “去死吧!”藤野村子狞笑声中,掐住唐明脖子的手不断的加大力气。

    缺氧的感觉和喉咙上传来的痛楚让唐明差点便晕过去,眼角的余光已经见到藤野村子的另一只手现出一把小刀。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他要是撒出迷药必然会连自己也弄昏迷。

    可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容他再犹豫下去,他的手突然伸到两人的面前,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按住小瓷瓶口的大拇指松开,手掌微微一抖。

    瞬间,白色的粉末便在空气中散开,迷药的确厉害无比,片刻间藤野村子掐住唐明脖子的手臂渐渐没了力气。

    “呜……汪!”一声狗叫声在即将昏迷的两人耳边响起,小白那白色身影一头便把他们撞倒在地上。
正文 第143章 美丽风光
    &bp;&bp;&bp;&bp;安静下来的小树林只听得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除此之外便是唐明与藤野村子两人的呼吸声。常安的迷药效果确实斐然,可惜他也没有解药,所以唐明自己也中了招。

    好在费信与李霸等人很快便赶到这里,把小白和唐明抱上马车的费信先行离开。剩下李霸和十几个侍卫绑了藤野村子随意的扔到马背上,也急急忙忙的往营地赶。

    藤野村子这个隐藏在岛上的隐患终于被擒住,大家少了一份担心的同时也更加警惕起来。因为没有人敢肯定岛上再没有隐藏着倭寇,藤野村子的到来让大家不敢再对倭寇有任何的轻视。

    这次出现的只不过是一个藤野村子,便搞得大家不得安宁,若是一次来几个有这样身手的人,那么还有谁能应付得过来。能擒住这个藤野村子都是侯爷冒着生命危险才得手。

    众人回到营地,唐明和小白被安排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而藤野村子则被五花大绑在屋里的柱子上。

    常安一早便等在这里,正在为唐明和小白解迷药,内服外用一起上,好一番忙碌后才见唐明悠悠醒来。

    唐明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是寻找藤野村子这个女人,等见到她被绑在屋里的柱子上,他才安心的躺回到床上。

    “侯爷,这女人要拿她怎么办?”李霸一见唐明清醒,立刻上前请示。

    对着李霸摆摆手,唐明懒得去搭理他,自己是醒过来了,可常安这迷药到底还是太霸道,此刻他的头还是太沉重了,根本就无法集中精神考虑事情。

    常安自然知道唐明的状况,随拱手向郁闷的李霸解释道:“侯爷现在才清醒过来,头还在发晕,大家还是都先出去让侯爷安静的休息片刻,过会便会好转。”

    没有人敢提出任何异议,房间里只留下常安照看,其它人全部悄悄的退出房外,静等唐明真正清醒过来。

    费信前脚刚踏出房外,只见他的水军手下匆匆来报,说是经过望远镜探查到海上有庞大的船队到来。由于距离太远无法辨清船上的旗号,因此还不知来人是敌是友。

    诈一听之下,费信也是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海盗这么快就来进功。可等他往深处去想的时候,才抛弃掉这个可怕的想法,因为海盗绝对不会有这么快速的反应,还有他心中的另一个猜测却是郑督师来了。

    费信命令报信的水军士兵继续探查来人的身份,他本来还想进房跟唐明说一下,又觉得不妥。只好跟李霸交代一声便匆匆而去。

    岛上有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海上有躲在暗处随时都有可能来进功的海盗。前有狼后有虎,这种局面下由不得在场之人不紧张,如果这只庞大的船队是郑和的到来,那么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相反,来的如果是海盗,那大家就得做好拼命的准备,李霸虽不喜欢动脑子,但并不表示他就很笨。大智若愚他或许还不到这个级别,可小聪明还是有的。

    在他看来,海上的船队多半是郑和到来,虽然时间上有些差异,可今天也是第四天了,提早一天到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侯爷的身边需要有人保护,他李霸现在走不开,不然早跟着费信到海上去耍一把。

    焦急等在房外的李霸很快便见到常安开门走出来,笑眯眯的对他说侯爷请他进去说话。早耐不住性子的李霸一下把堵在门口的常安提到一边去,而他自己大步垮入房内。

    “侯爷,侯爷,好消息啊!水军提督郑大人已经快到这里来了!”李霸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大声嚷嚷起来。

    “真的来了?”唐明诈闻此言也是惊喜不已。

    “呃!”

    李霸这厮这时才想起这个消息还没有经过确定,自己一时高兴便把这事给忘了。尴尬的陪着一张大笑脸,他心虚的言道:“刚才费将军听到手下来报,说是海上来了一只庞大的船队,属下猜想这一定是郑督师到来。”

    白眼一翻,唐明顿觉无语,不过也没有去怪罪于他,而是凝声言道:“费大哥有赶去处理便好,这事等确确的消息来后我们再做打算。你现在先帮我把那个女人给弄醒,我倒要好好的审问她一番。”

    李霸似乎有些不情愿:“侯爷,这不过就是一个海盗派来的女刺客吗?我们都要开打了,还审问她干什么,直接杀掉不是更省事!”

    “废话咋那么多,到底你是侯爷还是我是侯爷,叫你把她弄醒而已又没叫你动手打女人,唧唧歪歪个什么劲。”明显被气到的唐明口气也不是很好。

    李霸却苦着一张脸,不服的辩解道:“这女人被迷药弄得睡那么死,我又不像常安懂解药的方法,想要弄醒她不用打的话,还能怎么办?”

    “拿水泼啊!”这话唐明是用喊的,吓得外面守门的侍卫忍不住的外屋里瞧。

    唐明是真的想不通李霸这会会笨成这摸样,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会有此番表现才是。其实唐明哪里知道李霸内心的真实想法,这厮一早便知道用水浇可以让藤野村子醒过来。

    可藤野村子这会穿的是紧身衣,瞧那衣服贴身的摸样,还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真空的。要是用水来浇的话等下还不知道会出现何种状况。

    不过这些话他李霸并不敢当面说出来,反正侯爷都在发脾气了,说不定他就是想看藤野村子被淋湿的样子。李霸匆匆出门提着两大桶水便赶了回来。

    二话不说,提起水桶便向藤野村子倒下去,水珠飞溅中,藤野村子全身立刻湿透。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立刻呈现在两人眼前,李霸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胸前的两座高峰,紧贴皮肤的衣服被淋湿后已经挡不住神秘的风光,两个小小的突起,狠狠的抓住了李霸的眼球,不自觉的李霸瞬间连咽几口口水。

    唐明被李霸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视线,并不知道李霸在发什么呆,他只知道藤野村子还没有醒,继而命令李霸继续浇水。
正文 第144章 不经吓
    &bp;&bp;&bp;&bp;李霸已经收回心神,他干脆闭上眼睛提捅猛浇藤野村子,水一浇完他也不看看被淋者醒了没有,转身便往屋外走去。

    唐明见此正想把他给叫回来,眼角的余光却发现藤野村子居然睁开了双眼。他没有出声静等她彻底清醒过来,就在这会儿,唐明终于看到藤野村子浑身被淋湿的摸样。

    难得一见的,这家伙的老脸上居然红了那么一下,不过很快便被其隐藏起来。练武的女人身材确实好得过份,尤其是那两座傲人的双峰,在被淋湿的紧身衣下若隐若现,这让唐明差点鼻血狂流。

    “嗯……。”藤野村子发出一声轻响,被李霸连续两桶凉水从头浇下,虽然醒了过来可头依然还是昏昏沉沉的,就像一个快要醉倒的女人一样,小嘴里发出的嗯嗯声,更是让人听之冲动。

    “妖精,这绝对是妖精级别的女人!”唐明内心发出一声感慨,立刻警示自己要稳住。

    “咳咳,藤野村子,你口中那个教主是不是建文?”正一正脸色一本正经的冷声喝问。

    “嗯,什么建文?”藤野村子根本还未清醒,若不是被绳子绑在柱子上,她人早已摊地上去。

    唐明皱了皱眉头满脸的无奈,看藤野村子这副摸样应该还是未能完全清醒。以她目前这样的状况若是能问出话来,那才是有鬼呢?

    “常安,你进来一下!”唐明没办法,只能让常安进来为他弄解药。

    刚才常安配制的解药给唐明和小白服用过之后,还剩那么一点。听闻侯爷要弄醒那个叫什么藤野的女人,他拿着药便走过去。

    藤野村子那若隐若现的身体,好似对常安没什么诱惑力,这家伙依然淡定自如的喂她喝下解药。

    他的这番淡定功夫令一旁观看的唐明佩服不已。常安一点都不在意唐明盯着,简单而又粗暴的强喂下藤野村子解药后,请示唐明还有什么吩咐?

    唐明摆摆手,他行礼后便推出房外。藤野村子此刻已经再次睡了过去,屋里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倒是小白这家伙一醒过来,便裂着大嘴守在藤野村子的身边,从它那冒着寒光的眼神里,不难猜出小白对她的仇恨。两次都被藤野村子戏弄,也难怪小白要记恨她。

    大慨十几分钟后,藤野村子才再次悠悠醒来,这次她的眼神不再迷离,唐明知道这是解药发挥了效果。

    “藤野村子,还记得我是谁吧?”唐明为了确定她是否真的清醒,又再一次发问。

    藤野村子清醒的时候她早已明白自己的处境,可她似乎一点都不怕,竟回以唐明一阵冷笑:“少废话,本姑奶奶自从接受教主这个任务就没想着能够活着回去,要杀要剐随便。想要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别痴心妄想了。”

    “呵呵,据我所知,通常会说这番话的人,嘴上说的硬朗心里却脆弱得不行。本侯爷想要撬开你的嘴,那是再轻松不过,劝你最好还是别试我的耐性才好,不然等下我发狠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冷哼声中,唐明一点都不在乎藤野村子的警告,依然不温不火的施展他的心里攻势。

    “笑话,有什么本事你尽可使出来,本姑奶奶若是皱一下眉头,必遭天打雷劈!”话说得很绝,似乎藤野村子并不像唐明猜想的那样,只是嘴上耍狠而已。

    这样的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确实是一根难啃的骨头。可唐明并不妥气,冷言回道:“看来得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你才肯乖乖的把我想要的答案说出来了。”

    “哼!”藤野村子干脆把头撇到一边去,懒得再跟唐明废话。

    见此情况,唐明自然不再客气,对付一个女人是他所不耻的行为。可要是给脸不要脸的话,那也不能怪他辣手摧花,眼睛开始扫向小白。

    脸上露出阴寒的笑意,突然大喊一声:“小白,咬下她一条腿来,身法很快是吧,我倒要看看一个少了一条腿的人,她的身法还能快到哪里去。”

    “呜……汪!”小白很配合唐明,立刻大张着狗嘴,随时都有扑上去的可能。

    藤野村子闻言脸色大变,他还真没想到唐明居然如此狠毒,一言不合便要弄掉自己一条腿。她可是听说大明的士子一向标版自己是谦谦君子,尤其是在对待女人这方面,更是动口不动手。

    像唐明这样的高人子弟,却做出如此令人不耻的行为,藤野村子狠狠的在心里怒骂一声唐明,嘴里的舌头开始搅动起来,把早先藏于嘴里的毒药嚼化,一口便咽了下去。

    毒药是剧毒的,藤野村子一咽下去,嘴角立刻见血,自知自己活不了的她,突然对着唐明露出一个胜利的笑脸。

    如此变化确实是唐明所料不及的,也没想到藤野村子这么不惊吓。自己刚一发狠她便服毒自杀,想救她已经来不及,更何况唐明根本就没有救她的心。

    人死灯灭,活着的人就算对她有再多的仇恨,也在她断气的那一瞬间随风飘散。活着的人不能去跟一个死人较劲,所以唐明还是让人把她给埋了。

    从藤野村子刚才的表现来看,唐明已经知道她必定是建文的那些死士。这种一旦被活抓便服毒自尽的事他也碰到不少,因此还要不要继续问下去,唐明已经觉得没那个必要了。

    屋里刚刚死了个人,要躺下休息似乎觉得不妥,别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样,唐明不知道。总之他今晚是不会回到屋里去睡,不是他怕什么鬼不鬼的,他还没迷信到这种程度。

    他觉得人死的时候总会把身上的不好情绪散发出来,而这屋子就像一个容器,一个大活人在这个时候被这些晦气的东西熏一个晚上,对自己的运气多少总会有影响。

    一个人可以不相信鬼神,也可以不相信命,可运气这种东西却是实实在在的,所以为了自己有一个好运气,这种事情还是小心为妙。
正文 第145章 不简单
    &bp;&bp;&bp;&bp;处理完藤野村子的事情,唐明也闲了下来,与小白坐于小院子中高仰着头颅望着晴朗的夜空,满天的繁星点缀其上,大而圆的月亮高挂于头顶之上。

    无聊的唐明不停的晃动头颅变化位置,可月亮依然紧随着他,身边的小白突然坐立而起,竖着两只耳朵盯着院子外。唐明愣神凝视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任何东西。

    片刻后他才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明亮的月光下,两道黑影慢步而来,待到黑影靠近了唐明才发现来者居然是郑和与费信。

    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了郑和,唐明一时间激动得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居然直立而起一瘸一拐的迎了上去。他这一走便是两个多月,通信的不方便让他与郑和之间也失去了联系。

    靠近了,唐明发现郑和的脸色憔悴,顶着两个黑眼圈神色间很是疲惫。能这么快便赶到威海岛,唐明心里清楚郑和这是在日夜兼程,义父的这份情谊让他本就激动的心情更加澎湃。

    “义父……。”唐明有很多感谢的话要说,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哽咽的称呼,双手抱拳缓缓的便想跪下。

    唐明来到威海岛受了三次伤,郑和早已在来路上听费信提起,此刻刚一见唐明走路时一瘸一拐的还在为其担忧,这会自然不会让唐明跪下,赶紧双手托住他下沉的身体笑言道。

    “都是快十六岁的男子汉了,怎么一见面还哭起鼻子来。身上的伤还好吧?”

    “已无大碍,一些皮外伤而已,有劳义父挂心了!”一时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哭了下鼻子。唐明有些尴尬的擦了下鼻子,轻声回应道。

    郑和知道唐明在尴尬,无奈的耸耸肩膀说:“什么皮外伤而已,你的事费信可都跟我说了,来这威海岛短短的两个月,你就受伤三次。你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身为一个侯爷就应该有一个侯爷的样子,有什么事不能让你的手下去做的,非得自己亲自上阵。”

    这就无法再行辩解了,长辈的教训身为小辈你就得受着,再说郑和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事确实怪唐明自己,他也无力反驳。

    请郑和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休息,唐明这才拱手言道:“义父此次匆忙前来支援,小子心里感激!也让义父颠簸受苦了。”

    郑和大手一挥,颇为大气的言道:“好了好了,你这小子两个月不见怎么又跟我客气起来。不是一家人我也不会去操这个心,客气的话就不用再说了,你还是先把目前的状况与我细说一下为好。”

    唐明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理清一下事情然后才一一为郑和解说。从第一次遭遇海盗到发现海岛上的活火山,就连藤野村子的事情他都没有任何的隐瞒。

    大部分情况郑和其实早已知晓,唐明目前的困境他心里也有底,郑和现在所担心的是唐明离开这个小岛后的去处。回大明他还没有请示过皇上,贸然回去的话绝对会被有心人拿此来大作文章。

    而不回去,在这茫茫的大海之中,又有什么地方能够容纳下唐明这支庞大的队伍。以郑和这些年来的航海经验来说,在大明的海域内根本就找不到这样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

    “海盗一事,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担忧的,皇上也得知这些海盗是建文在背后搞的鬼。这次到来皇上也给我下了死命令,彻底清除这些余孽。我现在所担心的是你的去处,你可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郑和不愧为大明的水师总提督,看待问题往往能一针见血,好在唐明对这个问题早已心中有数。随抬头望向一边的费信言道:“费大哥,麻烦你把航海图拿来。”

    费信点头应答一声,随即回到唐明的屋里很快便拿来一张手绘的图纸,轻放于唐明的面前,抱拳行礼后自个退回到一边去。有郑和这个顶头上司在,费信显得很拘谨。

    唐明对着费信笑了一下,点头以示谢意后,方才慢慢打开图纸,手一点他特意加上去的济州岛,笑言道:“义父你看这里怎么样?”

    郑和皱着眉头盯了许久,唐明所指的地方海图上原先并没有,这海图本来就是出自郑和的整理,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便知这不是在大明的海域内。

    待他仔细回想后,才知这片地方应该是棒子国的海域,按照地图的比例来看,唐明所指的这个海岛确实够大。可这地方并不属于大明的,唐明这样去霸占别人的地方行得通吗?

    “这是棒子国的海域?”郑和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没错,在我大明的海域内,这附近已经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地方了。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皇上对这事的看法,这毕竟关系到两国的国土问题,一个弄不好可能会发生战争也说不定。”

    说到底唐明能否光明正大的登上济州岛,最后还得看朱棣的意思,可这样一个来回又得失去多少天的时间。近万人在海上漂着,每天消耗的粮食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在这期间没有任何的补充,以他目前的存粮来说,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星期的时间。

    郑和内心早已猜到唐明的心思,可他原先还不太肯定,毕竟唐明真要选择这个济州岛做为栖息地,那情况可就比他刚才说的还要严重得多。

    棒子国虽说只是一个小国,一直以来也是大明的近邻,而且每年都有来大明进贡,可算是大明的附属国。皇上现在又整天想着外交的问题,在如此敏感的时刻,唐明想干这样的事情,无异于老虎嘴里拔牙,九死一生。

    皇上要是会答应唐明怎么干那才是有鬼了,估计他刚一提出来,就算不砍他的头,一顿大板子肯定逃不了。

    思虑再三,郑和始终觉得唐明此法大大的不妥,摇头言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把这个海岛据为己有,那么你还是另想他法的好。皇上这边你就别想他会答应你的请求!”
正文 第146章 谋划济州岛
    &bp;&bp;&bp;&bp;唐明本来的希望就不大,如今再被郑和一肯定,这点渺小的希望立刻破碎,瞬间陷入沉重的郁闷中。

    难道就这样放弃济州岛?不可能绝对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济州岛的地理位置和岛上的生活条件,无不让唐明垂涎三尺。可就算他再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只要他无法说服皇上,其它的一切都是空谈,朱棣肯耗费如此大的财力物力让郑和去建造船队,目的为的便是让他与海外的各个国家交好,顺便宣传一下怏怏大明国的繁荣与强大。

    让那些对大明国有异心的国家知难而退,好为他对付宿敌鞑靼留出足够的空间。

    郑和见唐明瞬间低落的情绪,心有不忍。思索了片刻迟疑着言道:“或许你可以另谋它法。”

    绝望中的唐明突闻此言,好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张追问:“请义父告知小子。”

    只要能霸占下济州岛,无论此刻需要唐明做何事,他都愿意去干。

    “唉,其实我也没什么好谋划教于你,只是皇上那边不会答应你的请求是肯定的。可你现在所处的威海岛已经住不了人,这点皇上也知道,一时间要把你掉回大明这又不可能,所以你还是有机会钻钻空子,打一下亲情牌。”

    郑和话到此处停顿了片刻,才继续笑言道:“其实这济州岛是棒子国的国土,就算皇上答应了你的请求,要他出兵帮你拿下济州岛,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唐明连连摇头,朱棣别说会出兵帮自己了,说不定还会狠狠的趁此机会敲自己一笔。

    “所以说关键并不是皇上答不答应你,而是你应该把主意打到棒子国的身上。只要你能想办法得到棒子国的承认,把济州岛送于你,那么皇上自然不会为难你,说不定他一高兴还会给你封赏。”

    关键还是要看唐明本人,郑和也只能帮他到这里,他也知道要让棒子国把属于自己的一个海岛拱手送人,这样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可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动用武力的话,郑和倒是有信心在一天之内拿下济州岛,而且棒子国的还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可要是这事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那他郑和也就离死不远了。

    唐明想要济州岛,那他就得想办法去跟棒子国交涉,无论他是买还是骗,只要能让棒子国拱手相让,那他便可高枕无忧的住在济州岛。

    事情想要做到如此圆满,在郑和看来这跟向皇上开口没什么两样,都是不可能的事。但现在他不想看到唐明消极的样子,因此给他点希望,先稳住他一下,等事后他再好好为唐明找一下有没有别的地方。

    郑和的本意唐明并不懂,他只知道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经郑和这么一提醒,换位思考看待问题,确实让他又看到了希望。

    唐明顷刻间的变化,郑和一一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跟聪明的人谈话就这点好处,一点便通。天色已晚,明天一早还得去打海盗,郑和自不会久留,见到唐明平安无事也就无须再为其担忧,跟唐明闲聊了几句便带着费信自行离去。

    郑和来了,打海盗的事自然就轮不到唐明去操心,无论从经验还是战术上,十个唐明都比不上一个郑和。聪明的人做事都懂得量力而行,不懂还硬要插上一脚的愚蠢做法,他自己不会去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凭借这只海上霸主的无敌船队,只要明天海盗敢来威海岛,定然是有来无回。收拾完这些海盗,唐明自然又可多得几条船,有了船自然就可多运走岛上的一些东西,他又可以多得一些免费的劳力。

    唯一可惜的便是这个小岛,因为一座隐藏的火山而随时将消失在这茫茫的大海之中。就算火山喷发的时候,小岛不沉的话以后也不适合任何东西在上面生存。

    回头望了眼自己的房间,唐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回屋里去睡,而是继续呆在院子里。与天为被与地为床,容身于大自然之中与其共同进入梦乡。

    郑和与费信二人在小码头便分道扬镳,各回各的船队。郑和带来的船队并没有靠近威海岛,而是远远的停在外海,静等明天海盗的到来。

    费信的船队依旧照常巡逻与警戒,表现得跟平常没什么两样,郑和晚上是乘着一一条小船到来,并没有被海盗发现他的踪迹,天罗地网已经布下,就等着海盗自己送上门来。

    温暖的阳光懒洋洋的撒在院子里,直射在沉睡中的唐明脸上,眼皮动了动渐渐睁开双眼,耀眼的阳光刺得他又快速的闭上眼睛。翻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件外衣。

    唐明记得自己昨晚并没有盖上外套,那么是谁为自己盖上的呢?正想得入神的时候,耳朵里便听见海边传来一阵欢呼声,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一定是郑和与海盗正在交锋。

    外套是谁为他盖上的这种小事已经顾不上去想,唐明一个翻身便站起来,可他似乎忘了自己屁股上的伤,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哎呀!”惊叫一声,唐明身体一歪直接摔到在地上。

    “噗嗤!”一声忍俊不住的笑声,自身旁的身后响起。

    唐明还来不及望去,只听陈佳澜在身后笑言道:“侯爷这一大早的便忙着锻炼身体,真是少年有为啊!”

    嘴上说是风凉话,陈佳澜的动作一点也不慢,上前扶起唐明又给把拐杖递于他的手中。

    唐明在陈佳澜靠近的时候,满鼻子都是她身上的清香味道,这一大早的,男人的荷尔蒙正是大量分泌的时候,经这小小的刺激,唐明那第三条腿立刻来了反应。

    与陈佳澜的身体接触更是让他再也无法压抑,全身的荷尔蒙喷发,一柱冲天已是必然现象。为了掩饰自己尴尬的地方,唐明只得弯着腰,屁股尽量往后翘,如此怪异的站姿自然又引起陈佳澜的好奇。未完待续。
正文 第147章 合格的将领
    &bp;&bp;&bp;&bp;唐明是有苦自己知,陈佳澜越是关心他靠得便越近,而唐明便越是紧张。如此囧态要是被她知晓,那色狼的名声可就真的坐实在自己的头上了。

    对其连连摆手,唐明快速的向后退:“我没事我没事,外面还有事等我去处理,告辞了!”

    一转身,唐明连头也不回便一瘸一拐的向院子外走去,他是片刻也不敢多待下去,他怕,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的话,很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唐明离开了院子,偷偷往后斜了一眼不见陈佳澜跟上来,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不知为何却突然感到一阵失落。儿女情长在这样的时刻不宜太牵挂于心头。

    一大早的郑和似乎已经打完了倭寇,唐明抛弃脑海里龌蹉的念头,匆匆向海边赶过去。那里的欢呼声越来越响亮,不知是为何?

    威海岛的小码头上,站满了士兵个个脸上洋溢着开心的表情,码头附近的海面上停靠着密密麻麻的海船。待唐明走近了才看到那些海船大都有破损的地方。

    费信一只手包着白布,另一只手吊在脖子上,包扎的白布上隐隐之中能看到红色的血迹,看来受伤还不轻。可这家伙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伤情,而是忙碌的安排那些被俘虏的倭寇。

    左右望了一圈,唐明倒是没有发现郑和的身影,身为船队的主帅他应该留在船队里指挥,这会没见到他也属正常。

    迎面走来三十几个伤员,几个缺了胳膊少了腿的重伤员被抬在担架上。唐明皱着眉头靠上去,发现他们并没有断气,伤处却只被简单的包扎,还未做正式的处理。

    士兵见到唐明的时候想放下伤员行礼,却被唐明喝骂赶着他们快去常安那里治伤。没有人对唐明的喝骂心生不满,他们都懂得这是侯爷在关心他们的安危。

    身为一名士兵上了战场,他们早已把生死看得很淡,战场上能活着回来的都算幸运。更别说被侯爷关心,这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待遇。

    不远处的费信把唐明刚才那一番表现尽收眼底,他对唐明很满意。唐明身为一个侯爷,他没有看轻任何一个为他出生入死的士兵,由此看来他这个侯爷做得很合格。

    “费大哥,伤得重不重?”唐明来到费信的身边,视线停留在他受伤的两条胳膊上。

    费信裂嘴一笑:“多谢侯爷关心,属下这点小伤并无大碍。”

    为了证实自己没有骗唐明,费信的两条手臂还上下动了动。

    见此,唐明也宽下心来,指着从眼前走过的倭寇问道:“这些倭寇是什么时候来进攻的,我们的士兵损失几何?”

    提及此事,费信似乎很生气,恨恨的言道:“这些该死的倭寇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来偷袭,士兵们昨晚轮值守了一夜正是犯困的时候,三艘护航战船被偷袭成功,伤了近三百个弟兄。辛亏督师及时赶到,弟兄们也都英勇杀敌,这才没有造成更大的事故出来。”

    看了看费信的手臂,唐明知道事情绝对不是他口中说的这么轻巧。身为船队的指挥官,在没有遭遇绝境的时候,绝对不会轻易以身犯险。

    从他身上这些伤来看,这家伙定是亲自上了前线战斗,身为一个合格的将领,前线告急的话就应该操刀上阵,而不是躲在背后让部下去送死。

    费信最终在郑和的帮助下赢得这场战争,可三百多个士兵的伤亡就像一根刺,狠狠的扎在他的心口上,令他无法释怀。如果他足够警惕的话,绝对不会有这样大的伤亡情况出现。

    费信的自责唐明知道,他也了解费信此时的感受,三百多个士兵的伤亡也让唐明痛心不已。好在只死了十几个,重伤的三十几个,其余的只是轻伤,修养复原后还是可以继续上战场。

    唐明只有这一千多个士兵再加上从威海卫调来的三百多个侍卫,总共加起来也就这一千三百多人可上战场。这些人就是唐明的老底,少一个就没了一个,想增加兵员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根本就不可能。

    安慰了费信几句,唐明继续巡视战后的情况,倭寇有一百多条船,可大部分只是渔船,与郑和的战舰根本就无可比性。他们唯一的胜算便是依靠其机动性和数量来取胜。

    郑和悄然间的到来无异于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一旦被包围住他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战败就成了必然的事实。

    唐明不知不觉间已经离开了小码头的范围,前方便是河流的

    入海口,海岸边的深海处停靠着二十几艘宝船。大批的牛马从这里被运了上去。

    原来郑和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在这里监督装运牛马。此次前来支援唐明,这才是朱棣交给他的首要任务,他可一点都不敢马虎,这些马匹是朱棣为远征鞑靼做的准备,有任何的差错他郑和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远远的见到唐明到来,郑和脸上洋溢起一丝笑意,马匹的数量他已经清点过。比之皇上给出的数量还要多上许多,任务能够轻松完成他的心情自然就好。

    唐明自然也看到了他,自己有伤在身走不快,一瘸一拐的慢慢走过去。离着老远便高声喊道:“义父对这些马匹可否还满意!”

    唐明早已看到郑和脸上的笑意,知道郑和对马匹很满意,邀功似的故意大声喊出来,不过是为了等下讨要船只做铺垫。

    这次离开威海岛可是一次大搬家,照他目前船只的数量来看,远远达不到装载的要求,船只是越多越好,尤其是郑和此次开来的钢铁龙骨宝船,这是他绝对想要拥有的东西。

    “你小子一来就邀功,有什么需要义父帮忙的就直说,少跟我来这些虚的。”郑和心里就跟镜子一样清楚,唐明这是有求于自己。

    唐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小心思被郑和看穿,嘿嘿笑着回道:“义父果然神算,小子确实想请您老人家帮忙,这次离开威海岛,杂物多了一些需要几艘大宝船才可装载得下,因此小子斗胆向义父借几艘宝船用一用。”未完待续。
正文 第148章 撤离前的意外
    &bp;&bp;&bp;&bp;唐明嘴上说是借,可郑和比谁都要明白,这宝船若真借出去他很大程度上是要不回来的。宝船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即将要远航的大利器,不止他看重宝船,就连朱棣也十分重视。

    每造出一艘宝船都必须得登记在案,所以郑和就算想借宝船于唐明,最后他还得征询皇上的同意。唐明狮子大开口一下子便要几艘,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两艘的话,郑和还可以考虑一下,远航在外总会遇到点天灾**的,借机弄一两艘借与唐明这无可厚非。就算朱棣得知了也不会真的怪罪于他。

    郑和什么话都不说,直接一巴掌就呼在唐明的头上,气急而笑:“你这小子当我的宝船是什么,一张口就要几艘,岂有此理!最多给你两艘,不够的话你自个再去想办法。”

    两艘,也不错了!这比唐明最初的猜想还多了一艘,没什么可说的赶紧谢过。在他想来能从郑和这里要到一艘宝船都要烧高香,意外得到两艘他还有什么可埋怨的。

    为了表示谢意,唐明特意留下来陪着郑和装载牛马。岛上的牛马两天前就全部被唐明圈养起来,几千匹马加上上千头牛这数量说大也不是很大。

    可用宝船来装还是足足装了二十几艘,唐明自己只留了一百匹马和一百头牛,这些是他做为种子特意留下来的。

    期间郑和有问过唐明关于要如何去谋取济州岛的事,这家伙居然神神秘秘的掩饰过去,说是自己还没想到好点子。见唐明心里有底郑和也不逼他把话说出来,而是告诫他做事小心一点,别惹出大乱子来。

    唐明信誓旦旦的向其保证一定注意,这才送走郑和。空船而来却满载而归,这次匆忙出海郑和的收获也不少。围剿海盗为他锻炼新兵创造了机会,增长了不少的经验。

    两艘宝船和二十几艘战船留下给唐明,水手只留下三百多人,这些是郑和特意为唐明训练出来的,所有人员都不在大明的编制当中。

    牛马是要直接运到北平,因此郑和并不和唐明同行,他组织好船队便先行起航。

    唐明送走了郑和,也开始他的大搬家,晚上的时候整个小岛又经历了一次明显的震动,而且这次足足持续了几十秒。今早撤离已经刻不容缓,唐明带着大家彻夜奋战,保证明天最迟到中午的时候必须得起航离开威海岛。

    忙碌中的唐明并不知道小白悄悄的离开了他,独自跑向大平原的深处。

    五艘宝船和三十艘战船,再加上从倭寇哪里缴获而来的近百艘海船,如此规模的船队最终还是无法装下岛上必要的东西。唐明一咬牙不甘心的放弃了一些比较次要的,这才勉强装下。

    几百个倭寇被唐明打散了分布到整只船队中,充当着劳力。一些受伤比较重的或者已经无法为船队创造利益的倭寇,全部被唐明下令放在岛上任其自生自灭。

    起初唐明还是下不了这样的狠心,这是在费信的游说下,他才勉强为之。没办法,整只船队已经无法负担起这些只会浪费粮食的家伙,唐明就算狠不下心也得丢下他们。

    天亮的时候,天空阴沉得如同夜晚,眼看着便要下起瓢泼大雨。所有船只已经装满了东西,岛上所有人员也已经安全上船,只等唐明一声令下便可气航。

    几天的焦虑等待终于等来了这个时刻,唐明半该高兴才是,可这会他却满脸焦急之色,立于宝船甲板上的船头,拿着望远镜不停的搜寻着什么?

    费信望着好似末日来临般的天空,他心里的着急情绪一点都不比唐明少。船队早已经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出发,可在这节骨眼上,唐明却发现不见了小白。

    死赖在岸上不肯上船的唐明,是被李霸和费信硬抬上船的。唐明死都要去找小白,费信与李霸等人自然不让,僵持到最后是李霸自告奋勇独自留在岛上寻找小白,唐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上了船。

    李霸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一个时辰过去,小白的身影没见到,李霸现在也没回来。唐明说什么又不肯下令起航,远处那座高山上的火山正喷出滚滚的黑烟,眼看着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费信很想再劝唐明下令起航,可是他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现在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霸的身上,期盼着在火山彻底爆发的时候,他能带着小白及时赶回来。

    火山喷发出来的火山灰越来越多,立于船头的唐明也隐隐中能感觉到海水在翻滚,望远镜中的视线已经被火山灰挡住,足足少了一半的距离。

    唐明依然不死心的继续观察着,其实从李霸离开不久后他已经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让李霸留在岛上找小白,现在小白没找到还把李霸也一起陷了进去。

    如今他是进退两难,不走的话火山一旦真正爆发,到时整只船队都将葬身茫茫的大海之中。顾全大局下令船队起航,他又忍受不了内心的愧疚。

    就在唐明内心不断煎熬着的时候,他模糊的视线中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在晃动。就像一个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唐明重新燃起希望,开始努力搜寻起来。

    那的确是一个人影在快速的奔跑着,方向也正是向着小码头这边而来。等到看清人影的脸庞,唐明这才松了口气,这人正是去而复返的李霸。

    可唐明并没有高兴多久,李霸虽然是回来了,却只有他独自一人,而小白依然不见其踪影。

    李霸停在小码头边,那里有一艘特意留给他的小船,这家伙不赶紧上船,却站立在那里高举双手不停的向唐明这里挥舞着,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大喊着什么?

    唐明听不到李霸在喊什么,却从望远镜中认真的研究着他的嘴型,片刻后他似乎看懂了,脸上荡起久违的笑意,立刻命令费信开着一艘战船前去接应。
正文 第149章 消失的海岛
    &bp;&bp;&bp;&bp;李霸确实在喊着把船靠过来,他也确实找到了小白,狼群正跟着它向小码头这里狂奔。李霸远远看到了便先折返回来,为它们安排好船只。

    虽然不明白李霸为何不坐着小船离开小岛,可唐明还是选择了相信他。费信也很糊涂同样的他也搞不明白李霸为何会这样,但时间紧迫已经容不得他再犹豫下去,亲自登上一艘战船便匆匆向小码头而去。

    唐明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李霸,不久后他就发现了小白的身影,它的身后正是近百头狼群。和他猜想的一样,小白是去寻找狼群,可为何要等到最后的关头才去寻找狼群,这就不是唐明所能理解的了。

    其它的一切已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小白和李霸能安全地方回来。费信的战船已经靠岸,李霸一个飞身快速的跃上船,顾不上和费信打招呼,立刻大呼小叫着要甲板上的士兵全部回避。

    船上的士兵都是费信的手下,他们并不受李霸的指挥,因此对他的命令没有人听。全部齐刷刷的望着船上的最高长官费信,等着他的命令。

    李霸也愣愣的盯着他看,眼前的情况让他想起船上的士兵不受指挥,一切还得靠费信才行。

    稍微犹豫了片刻,费信对着李霸点点头,亲自带着士兵下到船舱里,把整个甲板留给李霸。感激的笑了笑,李霸回转过身向岸上望去。

    小白那一身独一无二的雪白皮毛已经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身后紧跟着的是浩浩荡荡的近百头狼。小白早已见到李霸,带着狼群向他这里疾奔而来。

    小白带着狼群回来的时候,它有去找过唐明,可是唐明早已上了船,自然是找不到。好在李霸刚好出现,于是跟着他一路向这里跑来。

    战船上早已没了陌生人,李霸又是狼群都认识的,再加上小白就立在其身旁,狼群并没有警惕于他,在大灰和小灰的带领下平安上了船。

    李霸冲着船舱里的费信大喊着开船,费信本来还在发愣,他始终不明白李霸这干的是什么事,居然让近百头狼上了船。可在耽误下去也不好,只得命令士兵开船,有什么疑问等下再问也不迟,现在尽快离开威海岛越远越好。

    狼群始终对陌生的人类保持着警惕,唐明为了不发生意外,最后还是特意为狼群腾出一整艘海盗船专门给狼群,上面是连水手全部一起撤离,只用一条缆绳绑在宝船的屁股后拉着走。

    小白没有上唐明的宝船而是留在狼群的船上,与狼群共进退。对此唐明也表示理解,只要知道它是安全的,在哪艘船上呆着并不重要。

    白色的船帆全力张开,借风而行很快便离开了威海岛,唐明立于宝船的最高处,身后是李霸和费信。什么都没说,唐明再次从怀里拿出一个望远镜直接递给李霸。

    从一上船李霸早就注意到唐明手中的怪玩意,想要开口发问又见唐明一脸的严肃,不敢随意打扰只得把话憋在肚子里。此刻一见唐明也递给他那个怪玩意,随一把抢了过去,学着唐明那样凑到眼前去看。

    费信也很想看看,他知道这玩意叫望远镜,顾名思义便是可以看到人眼未能看清楚的远方。原先他还以为唐明就只有手上一个,他不敢向其开口借用,现如今在李霸的手上,他自然无需再客气,一把便从其手中抢了过去。

    就这样,两个堂堂的男子汉军中的将领,为了一个望远镜,像小孩子抢玩具一样,争得差点就打起来。

    唐明根本就没空去理会他们,因为此刻威海岛上的火山已经完全喷发,翻滚着的火山灰呈一朵蘑菇云状直冲天际。就算他们的船队现在离威海岛有几海里远,唐明还是能感觉到强烈的震感。

    火山喷发本来不会有地震,可这地震却如此明显,说明这个海岛应该是海底的火山喷发时形成的。也不知是经过多少年的沉积才有现在这番光景。

    从这次喷发的规模来看,唐明猜测这个小岛很有可能会直接沉掉。因为他从手机里的地图上根本就找不到这个小岛,后世都见不到,那么小岛会消失也就成了必然。

    这也是他为何会如此紧张撤离的原因,也是他敢肯定小岛会沉没的最大线索。

    海面上的风带着丝丝的热气,威海岛附近的整片天空已经完全被火山灰所覆盖。望远镜中的威海岛一片模糊已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唐明收回望远镜,转身见李霸和费信还在抢着望远镜,无奈的耸耸肩膀笑骂道:“两个大难人像三岁的小孩一样在这抢什么?费大哥让船队调整方向远行棒子国。”

    费信闻言微微一愣,而后狠狠的瞪了眼得意洋洋的李霸,心有不甘的领命前去。唐明却在此时又叫住了他,并且夺过李霸手中的望远镜扔给费信。

    “哎哎……侯爷您这是干嘛?”这下子轮到李霸发急了,他没想到到手的东西还会给飞了。

    费信才不管李霸在那里跳脚,利索的接过望远镜一溜烟就跑得不见人影。

    李霸不死心还想着追过去,唐明却一把拦住他,苦笑着解释道:“别追了,那望远镜现在在你手中最多也就一玩物,给费大哥用对他有好处。再说以后这东西多的是,等船队安定下来后,再弄两个给你。”

    侯爷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李霸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忍着。

    船队渐行渐远,威海岛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没有人在这次大自然灾害中送命,除了那些被抛弃在海岛上的倭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都没有去管那些已死之人,整只船队的人现在关心的是侯爷又会带着他们到哪里去,何处才是他们安身立命的第二故乡?

    肩负着整只船队以后的命运,唐明似乎一点都不会担心,日子悠闲的过,吃饱就睡,睡醒了不是到小白那里去玩玩,就是找陈佳澜谈谈心,顺便调戏一下小叮这个丫头。
正文 第150章 借口
    &bp;&bp;&bp;&bp;侯爷的闲日子并没有过多久,船队已经到了棒子国的海域,没有直接进入棒子国而是把船队停在海上。如此规模的船队刚到来的时候还是让棒子国的皇帝以及大臣紧张了好一阵。

    辛亏唐明早早的便让费信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这才免去一场误会。可他却只说自己是一个商人,一个有着侯爷身份的商人,这次带着大批的物资是来跟棒子国做一笔大买卖。

    接待唐明的官员得知这个消息后,很快便回去禀告皇上,经朝臣与皇上共同商议后,他们答应接见唐明。

    起初棒子国的皇上和大臣对唐明的身份还持有怀疑的态度,可当他们得知唐明的船队里有三艘宝船后,再无疑虑。凭这宝船绝对是大明的一个标志,若唐明真的不是侯爷的话,也绝对无法拥有这五艘宝船。

    一个国家强大起来,最直接的体现就在于这里,尤其是那些漂泊在外的游子。就好像此刻的唐明,若他不是大明王朝的侯爷,而是来自一个比棒子国更羸弱的小国,那么此刻棒子国会有人来理他才怪。

    说到底唐明还是沾了朱棣的光,在这点上他本人没有否认,从一开始他便想着这么干。

    船队只允许唐明的座舰进入,其它的都必须停靠在原地,还得接受棒子国的监督。这是礼节上的正常做法,唐明对此没有任何的异议,独自坐着一艘宝船随引路的官员靠岸。

    棒子国的首都是汉城,距离海边还有一段路程,所以唐明并没有立刻去与棒子国的皇帝见面,而是留在码头处的驿馆休息一夜,明天再行出发。

    棒子国属于大明的子国,其皇上在大明那里最多也就跟一个王爷平起平坐。而唐明身为侯爷,虽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侯爷,可在这里还是受到了很高的待遇。

    就连接待他的官员都是朝中重臣,并不是随便打发来的阿猫阿狗。其人是一个小老头,岁数应该在50左右,身高跟唐明差不多,只是他很瘦,瘦得只剩皮包骨。

    一张长长的马脸看起来很猥琐,尤其是那一双细小的眼睛,在看唐明的时候散发出来的是精光。这种老头最难对付,唐明对他的第一感觉便是如此。

    “唐候请先在此休息片刻,下官去安排晚膳!”老头自称是礼部尚书叫安德山。

    伸手不打笑脸人,唐明虽然很看不惯这老头的摸样,但礼节上还是客气的回道:“安大人客气了,你请随便!”

    安德山再次拱手后便自行退出了房间,唐明的年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胡须都还没长出来绝对超不过16岁。这样一个屁大的少年居然是侯爷,如果此人不是天才的话,那他这个侯爷必然是世袭而来的。

    可看他船队里那五艘宝船,这绝对是一个在大明势力庞大的家族,与这种人交好绝对有好处没坏处。安德山想得很透彻,他想从唐明这里得到好处,那么借机讨好是必不可少的了。

    本来还准备叫人弄点东西送上去给唐明,现在他改主意了,命令身边的随从到附近的酒楼去订餐,他自个却出了驿馆坐着轿子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唐明洗完澡带着李霸便想出去转转,这棒子国他还是第一次来,不趁着现在还有空闲去逛一下不是太可惜了吗?再说他想要在这里做生意,自然要先了解一下这里的习俗,有备无患一向是唐明做事的准则。

    几天船上的航行,总是啃着干粮过日子,李霸嘴里早淡出鸟来,听说侯爷要带他出去外面逛逛,把他高兴的大嘴快裂到耳朵边。

    八个跟随而来的侍卫,留下两个在驿馆里,六个跟随着唐明准备一起出去。一行人刚步出驿馆便迎面碰见去而复返的安德山,这老头裂着嘴客气的问过唐明要去何处后,连称是他的不对,没有尽到地主之谊。

    为了向唐明表示歉意和联络感情,老家伙趁机邀请唐明前去赴宴。老头说这宴会是他们礼部的属下想要认识唐明,而特意安排的无论如何请唐明赏脸前去。

    像这种官员间虚伪的宴会,唐明本无心参加,可一想到自己初来乍到的也不好太过得罪人,再说借此机会多认识几个人,对他以后的计划也有莫大的好处。

    答应了安德山的邀请,坐上另外一顶轿子与他同去赴宴。安德山并没有把宴会放在酒店里,而是带着唐明一路穿街过市,来到一大宅子前才下轿邀请唐明随他一起步行进去。

    高大的宅门在唐明看来跟一些王府没什么区别,倒是大门上方有一个牌匾,上书着三个大字。可惜唐明不懂棒子国的字,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进了大门,眼前便是一个大庭院,为什么要说大?因为这庭院都可以跟一个小公园相比,除了两排走廊之外,全是假山和树木,小桥流水和一些花花草草自然也有不少。

    见此,唐明的第一感觉便是这屋子的主人绝对不是凡人,再看两边走廊装点得金碧辉煌,更有带刀的侍卫在巡逻把守。女婢和仆人更是多不胜数。

    如此情景都快赶得上朱棣在南京的皇宫了,这明显就不是安德山说的那样,什么下属设宴款待他这个侯爷。人生地不熟的唐明不得不提高了警惕,暗中也给李霸打了眼神,要他随时做好准备。

    安德山不是这宅子的主人,这点唐明从那些仆人或是侍卫的身上便可看出来。侍卫们虽然对他很恭敬,可也没有在见到主人的时候,那般拘谨。

    唐明脸上的疑惑表情,安德山自然知晓,他不说唐明也不问依然默不吭声的紧随着他往前走。这点倒是让安德山对唐明令眼相看,确实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单凭这份淡定功夫没有身在高位的人,绝对没有唐明此刻的这番表现。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位于后院的一栋三层高的木楼前,安德山终于停下脚步,回身与唐明告罪一声,独自先行进了木楼。
正文 第151章 神秘人
    &bp;&bp;&bp;&bp;安德山并没有让唐明久等,很快便从木楼折返出来,满脸堆笑的把他迎了进去,嘴里客气的言道:“唐侯爷请进,我家主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唐明斜眼望了下安德山那张马脸,笑了笑并不答话,点点头一步当先迈进了木楼。屋里的光线有点暗,比外面还要暗上许多,诺大的大厅却只有渺渺的几盏油灯。

    昏暗的灯光让唐明有些不适应,闭上眼镜框稍停片刻后才恢复视力。大厅里没有任何的家具与摆设,只有最底部放了一张木桌,木桌后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脸庞,只看到好大一坨的身体,这绝对是一个胖子而且胖得很吓人。唐明身旁两边是两排光着上身的大汉,满脸的横肉瞪着一双双牛眼往唐明的身上打量。

    单凭这诡异的气氛,胆小之人绝对得被吓尿了,好在唐明并不胆小,只是随意的扫了他们一眼,便面不改色的迈步前进。

    安德山没有跟进来,李霸也只被允许站立在门口,他和几个侍卫想要硬冲进去,切被那些大汉堵住去路。见此唐明给李霸打了眼色,让其放心别太冲动。

    虽然不知道前方那个胖子是何许人也,可从这场面来看他在棒子国的地位绝对小不了。这样一来倒是勾起唐明对他的好奇心,如此人物要见自己却搞得神神秘秘的,所为之事定然不会简单。

    大厅里的人不少,却出奇的安静,此刻只剩唐明走路时发出的脚步声,气氛很是诡异。唐明到了木桌前时才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胖子的脸。

    这家伙皮肤很白,而且是白得毫无血色,从这屋里昏暗的灯光不难猜出这家伙定然是很少见阳光的人。大圆脸上双下巴,扁圆的鼻子下是一张血盆大口,此刻嘴角微翘正用他那双小眼睛打量唐明。

    许久之后才见他宏声言道:“你便是大明而来的唐侯爷,小小年纪能封侯,不知是世袭还是自己挣来的?”

    胖子一开口便直问别人的底细,大家都又不熟悉,如此可算很不礼貌。可唐明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也从侧面证明胖子对自己一点都不了解。

    “正是本侯爷,至于我这侯爷是世袭的还是自己挣来的,似乎没有必要向先生告知!还有不知先生如何称呼?”唐明似笑非笑。

    胖子对唐明的表现似乎很满意,点头笑道:“本人乃是当今皇上的哥哥,敝姓武,单字一个雄。乃是古朝国当今独一无二的王爷,此次听闻唐侯爷来次要和皇上做生意,不知是何生意?”

    唐明笑了起来,这胖子果然不是普通人,王爷么?很好很好,听他这语气似乎对自己的生意还很有兴趣,看来他这趟应该不会白走。

    “武王爷对做生意也有兴趣?”能跟一个王爷搞好关系,唐明也很有兴趣。

    武胖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命人上酒菜一边虚伪的让唐明坐下来谈话。从一进来的冷漠到现在才开始客气,这似乎并不是做为一个主人应该有的表现。

    可武胖子不但这么做了,事后还没有任何尴尬的表情,这种人便是俗称中的笑面虎。像这种不要脸则天下无敌的人,在唐明看来却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虽然还不知道武胖子的胃口有多大,唐明却一点都不担心这样的问题。武胖子的胃口越大对他来说越有利,这说明他的胆子会很大,而唐明所要谋划的是人家整整一个岛,这样的生意要是没有胃口大,胆子大的人怎么谈得来。

    “本王爷对做生意并没有兴趣,说句不好听的,本王爷现在应有尽有什么都不缺,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足够我这辈子挥霍就好!”武胖子话里有话,似乎在试探着什么?

    唐明抱拳恭维:“武王爷真乃豁达之人,唐某佩服佩服。只是王爷既然对钱财没有兴趣,为何却又款待于我,不明之处还请王爷费点口舌解释一番?”

    闻此言,武胖子知道唐明不想再墨迹下去,他也差不多对唐明有个大概的了解,确实可以进入正题。犹豫了片刻后,武胖子叫过身边一个管家摸样的老者,在其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便挥手让其离开。

    老者躬身施礼后便默不吭声的挥手让屋里的全部大汉出去,直到屋里只剩武胖子和唐明的时候,他才自己走出门外还亲自把门给关上。

    大厅本来就安静,可多少还有人气在,现在是连人都走光了,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的,再加上这昏暗的灯光,唐明怎么看怎么像一个鬼屋,背后老感觉凉飕飕的。

    武胖子却很享受这种安静的环境一般,轻缀一口小酒,慢条斯理的轻声言道:“其实本王爷看重的是唐侯爷的船队,我们古朝国的海上防卫力量很薄弱,曾经多次被海盗或倭寇袭击,可谓是损失惨重。”

    停顿了片刻,武胖子才一脸严肃的继续言道:“因此本王爷想跟唐侯爷购买两艘宝船,不知可否?当然做为交换的条件,你尽管开口,只要本王力所能及的绝不推脱。”

    武胖子对此事很看重一般,口气和脸色都相当的严肃,这倒是让唐明为难起来。

    他自己就只有这五艘宝船,别说这是大明的国宝不能给,就算他冒死给出去,那他自己以后也将在这海上失去霸主的地位。在郑和还没有弄出比现在的宝船更加厉害的船出来之前,唐明就算丢了命也不能卖这东西。

    付出的代价太大,这根本就不划算。唐明一时间倒是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毕竟这样的机会错过就太可惜了。

    武胖子见唐明犹豫了许久,却始终不答话,他神色间也带着些许的紧张。唐明这宝船他是要定了,这关系到他日后的一些谋划,只有这宝船才是他日后能不能成事的关键。

    “难道唐侯爷怕我出不起价钱?”武胖子拉下了脸,小眼睛里射出阴狠的目光,紧盯着唐明。大有一言不合便来硬的感觉。

    武胖子这般着急倒是大大出乎唐明的意料,如果真如他说的那样,买这宝船只是为了抵御海上的倭寇,那武胖子绝对不需要如此着急,难道这里面还另有隐情?
正文 第152章 胖子的心思
    &bp;&bp;&bp;&bp;武胖子是古朝国的王爷,他身为当今皇上的亲哥哥,也就是长子。可却因为身体太过肥胖而不讨先皇的喜爱,在众大臣的附议下,立了次子为太子,而他就因此与皇位无缘。

    胖子是一个聪明人,他懂得隐忍,尤其是在前朝没有任何人支持他当太子的时候,他咬牙忍了下来,乖乖的做他的王爷。平常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深闺中的小姐还要宅。

    这也导致他喜欢黑暗的环境,就像这大厅便是他特意为自己设计的。武胖子的伪装很真实,他骗过了满朝文武也骗过了当今的皇上。对他这个哥哥,皇上只知道他自从没能当上太子后,便消极在王府里,朝中的各种大小事务也不参和,每天就宅在王府中。

    皇上对他很满意,因此有好东西的时候,总不会忘记带些过来给武胖子,什么美女,吃的玩的通通都有。也不知他是内心过意不去,还是想彻底腐袭掉武胖子。

    武雄表面上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人,暗地里却忙着培养自己人参透到朝堂之上。像那个礼部尚书安德山便是他暗中培养扶持上去的人。

    暗中密谋着谋反的事,武雄事事都做得很小心,也成功的瞒过了许多人的眼睛。近十年经营下来,他已经在朝廷中有不小的势力,也拉拢了近半的大臣,造反的时机已经成熟,可惜兵权却掌握不在他的手中。

    这让胖子很无奈,但现在不同,唐明的到来给了他无限的希望,如果真能在唐明这里买到宝船的话,海上的兵力他将远远超过当今的皇上。

    古朝国的国土有大半部分是临海的地区,海上的力量只要能达到一定的程度,那想要控制内陆上的军士便容易得多。因此,无论如何,他这次对唐明的宝船是势在必得。

    胖子的步步紧逼让唐明很不爽,可现在并不是他翻脸不认人的时候,忍还是要忍的。

    “武王爷可能有所不知,我这宝船并不是说卖就能卖,这是我大明的国宝,就这五艘宝船都是我辛辛苦苦在我大明皇上面前苦苦求来的。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碰这宝船。”

    见武胖子的脸色变化不断,唐明稍微犹豫了下,才继续言道:“再者说,我这船队是出来做生意的,靠的也是这宝船。没了宝船本侯爷到时就算要回去都无法给皇上答复。也请王爷谅解本侯爷的难处,另想它法!”

    武雄要是有别的办法,他此刻自然无需在这里与唐明磋商,早带着人马打到汉城去。

    “如此说来,唐侯爷是一点都无法通融了!”武雄脸上的怒火已经跃于身外,赤红着双眼阴狠的盯着唐明,咬牙从牙缝中说出此话。

    唐明渐渐收起脸上的笑意,绷着脸冷笑着回道:“自是无法通融,事关本侯爷的性命,请问武王爷又有什么东西可以交换本侯爷的一条命。不过……。”

    “不过什么?”武雄见事有转机,脸上一喜紧追着问道。

    “不过这宝船现成的无法卖,可本侯爷却能自己造出来,不瞒武王爷,郑和水师提督正是在下的义父,这造船的本领我还是略懂一二的。”唐明突然间改变了主意。

    本来他是想着直接拒绝武雄告辞离去,武雄那急迫的样子让他大起疑心。按道理来说,买宝船是为了抵御海盗,那么应该是皇上操心的事,身为一个王爷又是长子,却坐不上皇位?这些矛盾点不得不让唐明小心翼翼。

    可当他想回来的时候,却在突然间想要刺探一下武胖子到底是何居心。谋反,唐明确实想到了这一点,可这事并不能儿戏,他也没办法拿出证据来,所以只能想想就好,说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造宝船?”武雄那双小眼睛又盯着唐明上下打量起来,很明显他是在怀疑唐明的能力。

    这宝船若是这么容易就能造出来,哪里还轮得到大明在海上一家独大。

    “王爷不信?”

    “本王的确很怀疑!”

    唐明沉默了片刻,突然轻笑道:”那么王爷是否能把要买宝船的真正用意与我说说?”

    武雄冷冷的盯着唐明望了许久,脸上的肥肉一跳一跳的,似乎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许久之后,武雄深呼一口气,沉声言道:“事到如今本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错我买宝船确实是另有用意,而且这关系到我以后的大计划,所以本王才会如此紧张要这宝船。若是唐侯爷真能造出宝船来,本王坦言相告又有何妨!”

    唐明点点头,想都不想便回道:“君子不弄虚作假,宝船本侯爷自然会造,只是这造船厂的选址会很麻烦,而且用到的工匠会很多,不知王爷能不能把这些安排妥当?”

    “小事一桩而已!”

    武雄自信的下了断言,而后才再次问道:“却不知侯爷有何条件?”

    绕了这么大的一圈,唐明等的就是这句话,脸上不自觉的荡起笑容,呵呵笑道:“本侯爷这次出来一是为了做生意,二嘛,也是家里的人为了锻炼在下。想来王爷也知道这在海上漂着有多辛苦,因此在下并不想再去其它地方飘着,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住个几年再回大明便可!”

    “你那只船队本王可是听闻不小,大大小小的船只都得两百艘吧!如此大的船队少说也得上万人,这么多的人要安顿下来确实不易。”武雄皱起眉头,对唐明的话还是有些怀疑。

    “人确实不少,可这些人并不是全部得上陆地来,我这船队还得经常到海上去四处走走,最少这附近的海域所有国家得走一遍,换点东西我回去大明的时候,也好向家人交代。”

    唐明这些话里有真有假,武雄也不得不信,谁都知道航海不仅辛苦而且还随时有性命之忧。唐明带着船队来到这里就不想走,他也可以理解,只是唐明带的人还是太多了,要找个地方安排他们住下,很难办!

    唐明见武雄似乎很动心,于是接着道:“其实刚来古朝国的时候,本侯爷就见到离此不远的济州岛就不错,不知武王爷对这地方有没有拿主意的权利?”
正文 第153章 一拍即合
    &bp;&bp;&bp;&bp;“济州岛?”武雄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唐明居然要的是济州岛,说来也巧这济州岛便是他的封地,可岛上并没有多少居民,地方虽不算小却多是荒凉的地方。

    他武雄的志向不在一个小小的济州岛,而是古朝国的首都汉城,济州岛虽是他的封地,可他并无心去经营,这点在他宁愿把王府建在这海滨小城里也不愿在济州岛上过便可看出。

    若唐明只是要在济州岛住下来,那事情就好办了。想至此处,武雄笑了起来:“唐候看上这济州岛,想要在那里住下来,此话当真?”

    “王爷请放心,本候并不是贪得无厌的人,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可以安顿下来便可。再说要造宝船的话,这船厂设在济州岛上也安全,就地取材也方便。”唐明呵呵笑着解释道。

    武雄哈哈笑了起来,既然大家都坦诚相待了,自然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他倒是也干脆,直接把他准备谋反的事与唐明坦言,他倒不怕唐明把这消息传出去。

    唐明是一个刚刚到来的外人,在这里谁都不认识,一来就说武王爷在密谋谋反,有谁会信他?想他武雄这近十年的低调做事可是古朝国上到皇上下到百姓谁不知道。

    因此说到泄密的话他一点都不担心,反之,他将这样的事情都告诉了唐明,是有那么一点把其和自己绑在同一条船上。说不定到时还需要唐明的船队帮忙。

    任何一股外来的力量都将为他的胜利天平增加一个筹码,武雄很看重这些,他也招揽了不少这样的人才,其中也不缺乏海盗。

    唐明带着李霸告辞了武雄,回去的路上他的心情显得很不错。这一趟也没白走,倒是这武雄要谋反,这点令他心里有些担忧。碰上这样的事情是自己的机会还是麻烦?现在唐明心里没底,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有生命安全的问题。

    还有明天即将启程去汉城见什么皇上,原先的计划已经打消,当做去游玩一番便可,济州岛他绝对是不会再提此事,相信武雄会尽快为他安排妥当。

    悄悄的来悄悄的走,唐明与武雄见面的事并没有让外界的人知道。夜幕下的海滨小城很是寂静,百姓早已安睡于自己的家中,街道上见不到一个人影,风是凉的徐徐吹来的微风中夹杂着鹅毛细雨。

    稳坐于小轿内的唐明微闭着双眼好似快要睡着的摸样,其实内心是颇多的感慨。弱肉强食的世道里,没有身份没有地位,那么你就只能任凭别人宰割。

    一时的安逸并不代表你一世都能安逸的活下去,不进则退道理很简单,可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就算是在这皇权至上的国度里,身为一国之君也无法逃脱这世道的束绑。

    悄无声息的回到驿馆,唐明安心的入睡,感慨就算再多做人就算再难,可活着就得去面对。

    安德山这个礼部尚书很称职,一大早便等候在唐明的屋外,接上唐明之后便与他一起向汉城赶去。午后时分便到达古朝国的首都汉城。

    做为一国之都,自然与海滨小城不可同日而语,单从这里的热闹程度便可见一斑。唐明一行人进了城门,行走于大街上,两旁是林立的商铺,各种叫卖声不断。

    光鲜的衣着,来来往往的马车,无不显示着这里的繁华。如此场景虽比不上大明的南京,可也别有一番域外风情。

    安德山见唐明对外面的景象似乎很有兴趣,他也不惜花费口舌一一为唐明介绍。人土风情和一般需要注意的礼节,安德山都做了详细的介绍。

    到达皇宫门口的时候,唐明心里对古朝国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有礼部尚书在前头带路,唐明畅通无阻的进了皇宫,下了马车随着安德山步行去见当今的皇上。

    从海滨小城到这一国之都,唐明一路走来发现的是一副太平景象。由此看来这个皇上应该还是一个明君,在如此太平的景象下,武雄这个王爷要谋反起事似乎有些不妥。

    一路上七弯八拐的,似乎全天下的皇宫都喜欢这样弄,对此唐明很是无语。就在他走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却听闻安德山要他稍等片刻,待他禀告皇上后再来叫他去面见。

    唐明点头静心等待,这里并不是外国来使会面时的正式场所,这点唐明很理解,也知道应该是私底下的一个会面。毕竟他这次前来也不是以大明来使的身份,属于个人或家族,再说他打着的名头是做生意,算是一个商人。

    古朝国的皇上愿意亲自接见于他,算是礼数周到了。虽然知道这是看在自己侯爷的身份才有如此待遇,可也间接说明古朝国的皇上对大明还是很尊重哦你的。

    安德山没有再回来接唐明,来的是两个太监,一老一小很是恭敬的把唐明请到屋里去。

    武雄是皇上的亲哥哥,那么这个皇上应该也姓武,同一个父母生出来的亲兄弟。哥哥的长那么胖,这个做弟弟的应该也不会瘦到哪里去。

    事实却与唐明的猜想有很大的出入,这个皇上并不胖,相反还有点瘦。宽大的龙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摸样倒是跟武雄长得很相像。

    “大明王朝威海候参见皇上!”唐明并没有像见朱棣那样大礼参拜,只是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古朝国的皇上打量着眼前的唐明,片刻后哈哈笑道:“威海候免礼,听闻威海候年纪偏小,起初朕还不信。如今见到真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像你这般年纪便能带着船队出海游历它国,确实令人心生敬佩。”

    表面上的客套话,唐明自然知晓也没有把此话当真,来之前已经和武雄达成合作的协议,现在来见皇上也只是应付一番而已。

    安德山是武雄的人,他这次带唐明前来也担负着暗中观察唐明的一举一动。唐明的客套看在他的眼里,他很满意,这也说明唐明没有起任何的异心。
正文 第154章 被揍有回报
    &bp;&bp;&bp;&bp;唐明与古朝国的皇上会面气氛很融洽,皇上也象征性的跟唐明交换了一些东西。而唐明也从他这里得到不少的粮食,双方各取所需。

    晚上的时候,古朝国的皇上还特意设宴款待了唐明,最后还留他在宫中住上一晚。当晚更是与唐明促膝长谈到深夜才心满意足的回去安寝。

    古德国的皇上叫武泰,是一个并不让人讨厌的家伙,唐明感觉跟他在一起就好过跟武雄。一个健谈文雅,一个只顾利益,比较之下差别自然就很大。

    隔天一早,唐明便告辞而去,武泰为保唐明的安全,还特意派了一队皇家护卫一路护送他,可谓是礼贤下士本分内的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唐明原先停留在古朝国海域外的船队也被允许进入附近的港口。船队上有上万人,唐明并不敢随便让人上岸,除了必要的人员之外全部依然禁足在船上。

    不是他不通情理,而是这船队上的所有人一下子涌上岸去,他估计这海滨小城立刻会发生大混乱。一不小心闹出什么不合礼数的事情来,唐明脸上也无光。

    为了让大家好好的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唐明特意在港口的平地上开灶做饭,新鲜的蔬菜加上热腾腾的白米饭,土豆全部打成丝和猪肉闷上。

    不一会整个港口便漂起阵阵的香气,令人闻之口水直流。尤其是船上的大部分家伙,他们在海上漂了近十天的时间,啃的都是干粮早就吃腻味了。此刻一闻到热腾腾的饭菜香味,就像猫见了鱼,他们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水往外流。

    在港口干活的原住民也被这里的饭香给吸引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个个伸长着脖子往里瞧,都好奇里面到底是在煮什么东西,为何如此之香。

    船队有费信去管理,唐明很放心,他这会已经带着李霸和多日不见的小白到了武雄的王府中。依然是那个昏暗的大厅里,唐明很好奇武雄是不是得了白血病,这家伙大白天的也要把门窗给遮得严严实实。

    把屋里搞得乌漆墨黑的只点上十几盏小油灯,估计这武雄再这样呆上几年,那他跟西方传闻中的吸血鬼也就有得一拼了。个人的爱好,唐明心里就算再不舒服也不能说出来。

    好在他与武雄碰面的时间不会很长,就像这次的来意一样,也只是与他讨论登岛的事情而已。

    武雄轻抿一口茶水,一张胖脸上满是笑意:“听闻唐侯爷昨日在皇上那里得了不少的好处,恭喜恭喜啊!”

    “王爷这话说过头了,本侯爷只是在皇上那里换了点粮食,上万人跟着我漂洋过海的,每天就眼巴巴的望着我等口饭吃,一点粮食而已不足挂齿。”

    唐明这话一点都不是谦虚,威海岛上存下来的食物已经快要吃光,若不再补充一下,这上万人迟早得去啃草根。这点食物对于唐明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武雄呵呵一笑,转入正题:“这次匆忙把侯爷叫来,相信你应该也知晓所谓何事。本王爷只问一声,你这宝船什么时候开始建造?”

    唐明明显愣了片刻,这武雄到底急成啥样了,他这里连地方都还没安定下来,住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还要建船厂,造宝船了。

    苦笑着摇摇头,唐明干涩的言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王爷还真急不得。若是真的很急的话,王爷应该先把济州岛给我安排下来,我的人登上岛后安顿好了,本侯爷便可着手安排船厂,造宝船也就自然可以开始动工。”

    “这个本王自然堂知道,济州岛侯爷随时都可以上岸,昨天早已命人通知岛上的守卫,等下侯爷回去的时候,安德山会随你同行,到时有任何需要你可跟他提起,本王会尽全力满足。”

    “如此甚好,这饭菜很香多谢王爷的热情款待,在下这就告辞了。”跟胖子到底还是没有什么好谈的,目的就是要上济州岛,既然他都安排好了,唐明自然不想多呆下去。

    这里的阴暗环境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多呆片刻他就多闹心一阵。

    武雄并没有多加挽留,而是让安德山陪着唐明前去。港口的船只早已准备好随时都可以出发,唐明带着安德山上船后,便立即起航。

    时间已经来到午后,到达济州岛也要到明天早上,所以这段时间倒是无需急着赶路。闲来无事的时候,唐明带着安德山在宝船上逛了一圈,收获了安德山一阵羡慕的眼神后,便让其回去休息。

    他则叫来费信,李霸还有方孝孺等人,在指挥室里准备长谈一番。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主要还是武雄即将要谋反的事情,唐明没有任何隐瞒都告诉了他们。

    方孝孺沉思不语,费信却眼中大放光芒,李霸这厮却一脸激动的追问道:“侯爷,那我们到底要站在那一边,帮这个王爷还是皇上,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唐明嘴角微微一翘,突然向李霸招手,要其靠近过去。李霸不疑有诈屁颠屁颠靠上去,哪知唐明手掌一挥对着他凑过来的头狠狠的打下去。

    气言道:“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什么时候才能像一个真正的将领,用点头脑少用点暴力。”

    李霸摸着被袭击的后脑勺,嘿嘿的溅笑着,他最近发现唐明自从被自己摔伤了屁股后,动不动就喜欢打自己。虽然唐明那两下花拳绣腿根本就跟挠痒痒似的一点都不疼。

    李霸也根本就不在乎,唐明是侯爷,有点性子才像样,肯在众人面前拿自己出出气,这说明侯爷真的把他当自己人。不然怎么不见他随便打别人就只专打自己,说到底李霸这会还被虐出自豪感来。

    不然凭他李霸的身手,侯爷想要偷袭得逞哪有那么容易,他这明摆着是凑上去给侯爷打的,这家伙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唐明每次打过他之后,他总会多多少少得到一些回报!
正文 第155章 家与国
    &bp;&bp;&bp;&bp;李霸被侯爷打,脸上却总是洋溢着开心的笑脸,这笑脸让费信很羡慕。唐明是一个好侯爷,年纪虽然小了一点却绝对不是二世祖,从生活作风上他这样的侯爷很轻易便能俘获人心。

    能与一个平易近人的侯爷打成一片,费信确实很羡慕,他知道自己在唐明的心里也有很重的地位,可要达到李霸这样的程度却是没有。

    有时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从性格上就已经决定了一切,李霸也是在卸掉自己锦衣卫的身份,后来更是连皇宫里的差事全部卸去后,才能如此的坦诚和唐明相处。

    放得开了人自然就豁达,心里也会少去很多的顾忌,就像现在的李霸,他在面对唐明的时候,心里有的是兄弟之情,没有上下属的任何羁绊。

    可费信就绝对做不到这一点,无官一身轻也许便是李霸目前最好的真实写照。费信还得维护他身为船队老大的那份严谨,至少在部下的面前他定然不能像李霸那般没心没肺。

    本来想好好的与三人商讨一下登岛之后的事情,如今被李霸这一打扰,唐明也失去了兴趣。宣布解散后独自一人来到船头的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看海。

    没站多久,方孝孺却去而复返,手中更是难得的提了一壶小酒和两个酒杯。

    唐明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身望去见手机方孝孺,愣神之后正想行礼,却被方孝孺伸手托住。

    “行礼就免了,老夫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突然感觉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方孝孺话里满是感慨的意思,听得唐明满头雾水,不知道这老家伙是不是老年痴呆症发作了。

    好好的一个当代大儒家居然说自己一大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估计他这话要是被他那些学子学孙听去了,定会令他们以后无脸面对江东父老。

    “伯父为何突然发出此种感慨?”唐明心里虽腹诽着,表面上却依然一本正经。

    慢条斯理的倒满两个酒杯,递一杯给唐明后,自己仰头喝干,哈出一口酒气,方孝孺这才自嘲着言道:“刚才看你与李霸打闹成一片,幡然醒悟时悟出了一点为人之道,因此老夫醒悟过来以前的那些日子都过到狗身上去了。”

    唐明陪着轻缀一口小酒,静等方孝孺的下文,他此刻也很好奇老头悟出了什么道理,竟然让他这个大儒家发出如此的感慨?

    方孝孺远望着前方的大海,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老夫自从跟随先皇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做事,踏踏实实做人,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辛苦的付出也为我带来了名誉与地位。”

    笑,自豪的笑容跃然于方孝孺的脸上,可片刻之后却突变为苦笑,摇摇头继续言道:“可这些又如何呢?说是上对得起天,对得起地,我这些年来又为家人带来了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可我却连一个家都保不住,更是牵连到他们要为我的执意去送命。”

    方孝孺的老脸上已经比苦瓜还要苦,浑浊的老眼已经渐红,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滴下。

    见此唐明开始慌张起来,他起初还以为方孝孺只是发发牢骚感慨一下就过去,哪里会料到他来真的,眼角的泪痕犹在,痛心的表情配合着那张苍老的老脸,无不狠狠的触动唐明的心。

    “人贵在自知,大厦将倾改朝换代已成定局,老夫却还一心抱着那可笑的愚忠,陷族人的安危于不顾,牵连学生好友更是多不胜数。无家何以言国,说到底老夫还是自私了,如今无官一身轻才明白豁达一词为何意,在这一点上,你如今的师傅姚广孝就做得比老夫好很多。”

    情感的宣泄让方孝孺感觉轻松了许多,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头随着他的诉说,渐渐消失。泪痕已干笑容重回于脸上,与刚才的他相比好似突然间换了一个人。

    这老家伙变脸的速度比川剧还快,搞得莫名其妙的唐明一惊一乍的差点被吓个半死。

    “伯父既然能放下心中的梗,人定然也轻松了,再活个三五十年的一定没问题。如此可喜可贺之事,怎能不庆祝一番,来,干了这杯!”唐明高举手中的酒杯头一仰干了。

    “哈哈哈哈。”

    方孝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豪气冲天的干了一杯酒,突然话题一转,笑言道:“现如今你年纪也快到十六,身为侯爷也应该考虑传宗接代的事,等这次到济州岛安定下来,也该是让你与小女喜结良缘了。”

    唐明一口酒差点自喉咙里喷出来,老家伙今天的思维跳跃太快,连他这个后世的人都有点跟不上。这谈人生谈得好好的怎么就能扯到他的婚事上来。

    “这,会不会太快了点。”唐明吱吱呜呜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哪知方孝孺手一挥,唐明突然头一歪被打了一下,然后只听方孝孺大声言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事我们这些身为长辈的会替你操心,你没说话的权利。”

    提起酒壶,方孝孺潇洒的转身离去,临走的时候嘴里还嘀咕着:“不错不错,这随意打人的感觉确实不错,老夫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侄子啊,以后我们相处的时候还是豁达些的好,就像你跟李霸一样,随意点比较好!”

    被老家伙偷袭得手,唐明本该觉得气愤才是,哪知心里却没有半点怨恨的意思。反而觉得从来就没有如此轻松过,方孝孺刚才那番表现已经足够说明一些问题。

    堂堂一个大儒家肯放下身段,自降身份打破传统像李霸那样和自己打成一片,说明老家伙确实想通了。

    “豁达吗?很好很好!”手摸着被打的头部,唐明自言自语的呵呵笑了起来。

    至于结婚的事,现在也只能顺其自然了,看老家伙的意思明摆着不容反驳。先结慢结总归是要结的,他自然无需太过去计较这样的事情。人嘛,还是豁达一点的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156章 安居才能乐业
    &bp;&bp;&bp;&bp;济州岛上有人居住唐明很清楚,在他的想象中应该不至于太荒芜,可结果还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岛上不仅荒芜而且绝大部分还处在原始的摸样。

    除了一个地方,济州岛的内海航线有一个建造好的小码头,岛上的全部居民几乎全部就聚居在这里。整个小岛除了这个地方唐明不可用之外,武雄还是很慷慨的给了他别的全部地方。

    岛上的原住民不多,只有三百来人,形成一个小村庄的摸样,靠海吃海,村民都是靠捕鱼为生。

    唐明没有在此多呆,听完安德山的介绍后,便继续往岛上的深处走去。岛上多是小山丘,平原地带很少,想要整出一大块地来建设住房倒要费上一番功夫。

    船队的所有匠户全部上了岸,先在海边临时扎营,没有大码头可用,连宝船都无法靠岸,只能依然由费信指挥着担任海上警卫。

    匠户们有上次建设威海岛的经验,这次大家干起活来自然有条不紊,傍晚的时候营地便建好。一团团火焰燃烧起来,照亮了整个营地。

    军士与匠户们围着火堆坐成一圈一圈的,嘴里啃着干粮,脸上洋溢着笑脸。近十天的漂流后,他们终于又踏上陆地,美好的生活在向他们招手。

    展望未来稳定现在,唐明借着所有人都在场的机会,发表一番慷慨激扬的言论,听得在座的所有人都充满激情与向往。就连安德山也不得不佩服唐明,如此鼓励部下的方法,确实闻所未闻。

    动员大会开完,唐明便跟着安德山一起去见这里的村长,身为一个外来人,初来乍到的礼应先上门去拜访。济州岛虽然是武雄这个主人借与他暂用的,拜不拜访这里的村长似乎没什么必要,但礼多人不怪,客套一下总不会错。

    村长是一个老者,花白的胡须直达胸口,一根部知用了多少年的拐杖,外表油光滑亮,走路的时候已经不太利索。今天一早他们已经见到唐明的船队,也接到武雄直接发下来的命令,说是大明朝的来客和船队要在济州岛暂住一些时日,让他以及村民不得去打扰贵客。

    村长也是族长,他是村子里辈分最高地位最大的人,在这与世无争的济州岛上,除了要小心海盗的劫惊之外。他们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每年只需交给武雄一点租子,别的倒没任何麻烦。

    武雄也从未去管理他们,任其自生自灭,如今唐明的到来令村子心里很紧张。他怕唐明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他这小小的村子只有三百来人,壮丁更是不到百人,平常防卫海盗都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平静的济州岛一下子涌来上万人,再看唐明那密密麻麻的的船队,无不令村长心生绝望。此刻他正与村子里几个管事的族人商议唐明这个外来客的事情,却接到报信说是安德山带着贵客来访。

    消息很快便在村子里传开,村民争先恐后的出来围观。当唐明到来的时候就见到几百双眼睛都在好奇的打量着他。

    村长认得安德山,早已等待在村口的他,见到安德山的时候便带着全体村民跪下行礼。黑压压的瞬间满地都是拜服于地的人,不曾见过如此场面的唐明,一时间有些发愣。

    倒是安德山对此视若无睹,面无表情的他随意的扫了眼村长,冷声言道:“都起来吧!”

    老者在族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起身,然后又微微躬身言道:“大人远道而来,草民有失远迎,还望莫怪!”

    安德山嫌弃的看了眼老者,不耐烦的神色跃然于脸上,许久之后才一指唐明,冷声言道:“此次前来本官是再次给你们一个忠告,这位便是大明国来的唐侯爷,以后将会在这济州岛住上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你最好管束好村民,别打扰到唐侯爷做事!”

    老者此刻才注意到安德山身后的唐明,老者活了一大把岁数,可说是阅人无数,单从唐明的面相上来看,此子定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至少比起眼前的安德山来要好上许多。

    宽心之余,老者对着唐明一躬身便想再次拜下去,唐明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他可没有安德山那份淡定自如的功夫,赶紧上前托住即将要拜下的老者温声言道:“老丈年事已高,自可不必多礼,事先没有通告老丈便带人登岛,打扰之处还望老丈莫要见怪才是。”

    老者满是皱纹的脸上渐渐荡起一丝笑意,大明国不愧为礼仪之邦。传言没有夸大其词,从唐明这一番言谈举止来看,确实所传非虚。

    所有的担忧在唐明这番话之后,已经烟消云散。老者把唐明与安德山请进村子里,在用作议事的大厅里分主次坐下后,老者才正式跟唐明聊起家常来。

    安德山微闭着双眼整个过程不再言语,唐明对老者的礼遇让他心里不屑一顾。可这是唐明自己的事,他想怎么样安德山并不想去插嘴。

    交谈时很愉快,唐明也对这个小村落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从老者的口中得知这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小村子,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几乎都快与外界隔绝。

    与这样的邻居生活在一起,唐明根本不用去担心会发生任何矛盾。相反,有这样的原住民在,他应该拉拢,交好再与他们通婚,如此一来,相信不久后,他也会变成这个济州岛的主人。

    告别的时候,老者偷偷的塞了一包东西在安德山的手中,值得此刻,安德山才勉强露出一个笑脸来。老者也悄悄的给过唐明,他才知道这是银两,至于多少他并不知道,因为他根本就没收。

    所有人都已经安顿在济州岛上,安德山也该回去向武雄复命,唐明直接派了一艘宝船送他回去,这让安德山很是受用,愉快的告别唐明便带着几个侍卫回去。

    夜色下的济州岛安详而又宁静,所有人都已早早就睡下,明天开始便是他们建设家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会偷懒,因为从此以后这里便是他们的家他们的根。未完待续。
正文 第157章 抉择
    &bp;&bp;&bp;&bp;济州岛由于唐明等人的到来,变得比以前热闹了许多,上万人之中除了必要的警戒之外其余人等都必须加入建设当中。没码头自己就建,没平地就整出来,总之一句话就是不准马虎对待。

    不知不觉间秋天已去,冬天悄然降临,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鹅毛小雪,给正在日夜赶工的人们带来了不少的阻力。沼气池是最先建造出来的,这会正好可以用上。

    匠户和士兵都可在夜里躲在大棚中,聚集在一起共用两盏巨大的沼气灯,除了温暖之外也省去了不少的柴火。大家也到了此时此刻才亲身体会到这沼气灯的好处。

    威海岛上的试验虽然成功,可也出了不少的事故,侯爷昏迷了两天,三个侍卫因此而送命,最终这沼气灯还是没能给大家用上就撤离了威海岛。

    人算不如天算,本来还想着赶在年底的时候要造出足够大家可栖息的石头房子。可这冬天的来临让唐明不得不放慢了建造的速度,估计到年底的时候能不能造出一半的房子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这种时候,唐明必然想起后世伟大的发明来,水泥!这东西绝对是建筑上的利器,如果有水泥的话,别说是供人居住的房子,就是城墙和码头,唐明也有把握能在年底前完工。

    单靠想象是没用的,事情总要一步一步的来干,拔苗助长的事唐明干不来也不会去干。

    济州岛上的冬天,就算有阳光一点也不暖和,今天虽然晴空万里阳光也很充足,可是唐明和小白在晒了近一个小时后,没用感受到任何的暖意,却被刺骨的寒风吹得发冷。

    灰溜溜的躲回临时搭建起来的木屋里,唐明还来不及喝上一口热茶,便有侍卫来报,说是武雄找他有事。

    这就让人奇怪了,武胖子这段时间也算沉寂了下来,也没收到任何风声说是武胖子出了任何状况。一大早的便要和自己见面,所谓何事确实让他很费脑子。

    左右济州岛上也没什么事,闲得发慌的唐明便坐船去见武胖子。海上的风更大更刺骨,这鬼天气唐明绝对不愿意在船上多呆。可为了等下到武胖子那里蹭蹭暖气,他也只能暂时先忍了。

    到了海滨小镇的时候,唐明发现港口处居然停靠着一艘宝船,心中一喜之下,他猜想是不是郑和到来。什么刺骨的寒风再也挡不住他见亲人的冲动,一上岸便不顾一切的策马狂奔,直向武王府而去。

    令人失望的是郑和并没有到来,而是其心腹部下,带来一个口讯说是这个冬天一过他便会开始远航。关于这一点其实唐明早已知道,因此并没有做任何的回应。

    与武胖子在王府里蹭了一顿饭,顺便让他帮忙招点人手去帮自己搞建设。武胖子很爽快的答应了,别的没有人手他还是有一些的。为了能早日看到属于自己的宝船,他也很乐意帮唐明这个忙。

    告别了武胖子,带着郑和派来的人回济州岛,上船之后来者才拿出一封信递于唐明。一点都没有意外,在武胖子那里不方便说话,来人没有立刻拿出书信来也属正常。

    验过信封后立刻撕开,信里前面并没有说到什么大事,只是关心唐明的近况。到了后面倒是有一条消息引起唐明的注意,朱棣已经准备好随时北征鞑靼。

    郑和没有细说这事,只不过粗略提了这么一句,快近年关了,朱棣却要赶在这个时候出征,大明国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似乎与此时远在域外的唐明没有任何关系,可他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在缠绕。

    鞭长莫及,就算唐明此刻再关心国内的情况,远漂海外的他对此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想要顾及他人首先是要先顾好自己,大明国的现况如何他再操心也只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带着来者回到济州岛,唐明再次找上陈佳澜让其代笔,写了一封信回与郑和。除了报平安之外,也详细的把他目前的境况毫无隐瞒的告知郑和,就连武胖子要密谋造反的事也一并告知。

    把信交给来使并嘱托其代自己向义父问好,唐明让费信的船队护送其出海。大明国内表面上一片蒸蒸日上的繁荣景象,可暗里却是千疮百孔。

    一代天子一代朝臣,各种势力正在大洗牌,谁胜谁败现在还不好猜测,一切到明年开春时应该就基本能成型,那时朝中各势力才会明朗,唐明才能真正的为自己以后要走的路做打算。

    自己做了个侯爷,却被朱棣一脚踢到这海外漂泊,按理来说绝对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可偏偏事实便是这样,要说这里面没有鬼打死唐明也不会相信。

    姚广孝的淡出与郑和的默认,这些都让唐明多少猜出一点意思来。堂堂一个侯爷就算朱棣再怎么抠门也绝对不会把自己踢到域外,这里面定然有姚广孝和郑和在后面推波助澜。

    朝堂上的博弈,唐明没有任何的兴趣,天踏下来有上面的人顶着,要砸也砸不到他。姚广孝与郑和到底为什么要让自己远离大明,唐明不知他也没兴趣去知道。

    过好眼前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人活一世十之**是不如意之事,何必再为自己增添烦恼。

    建设好济州岛,过自己的逍遥日子有何不可,土豆苗已经准备好,可惜由于天气的关系还不能种植。人手短缺是唐明现在最大的一道坎。

    尤其是能够在济州岛上成为种植户的农民,没办法了,最终唐明还是把主意打到岛上原住民的身上。三百多人的村子能用来务农的人绝对有两百以上。

    可惜这村子的人并没有务农的经验,他们世代都是靠捕鱼为生,唐明要是想让其改为到陆地上来种植农作物,肯定得费上一番功夫。

    好在种植土豆的技术早已成熟,只要让十几个有经验的人去指导种植,便可高枕无忧。有了足够的粮食唐明才有精力去发展别的产业包括人口。想到就要有行动,这会当然要去找老村长商议一下!
正文 第158章 大棚与暖房
    &bp;&bp;&bp;&bp;冬天的济州岛上已经没了以往的花香鸟语,静怡而安详的被一层薄薄的雪覆盖着,遍地的雪白之中点缀着一点点的绿色,松树嫩绿的叶子挣脱积雪,成为整个岛上唯一的绿色。

    依山而建的小村子旁边不知何时搭建起一个大棚,足有两亩地的大棚屋顶是用船帆缝制覆盖,整个大棚里有四盏巨大的沼气灯照射着,里面此时的温度就跟夏天时一模一样。

    老村长带着十几个村民好奇的在大棚里转悠,沼气灯散发出来的热量让他们啧啧称奇,这东西就像天上的太阳一般,不仅很亮而且还很温暖。

    侯爷一早就去找老村长说是让村长李的人去种地,老村长心里是不愿意的,毕竟村子世代都是渔民,没有人懂得在地上种粮食。他们虽没有种过地,可也知道大冬天里无法种植任何农作物。

    因此唐明跟老村长打赌,这才有了这个暖棚的诞生,两个沼气池还有这个大棚费去了唐明不少的材料,可这很值得,本来他还没想到用暖棚来种东西,都是被逼出来的。

    大棚里的温度已经足够,唐明让人关掉了两盏沼气灯,笑着对老村长言道:“老丈对此可还满意?”

    这石头造的暖房,老村长还是见识过的,可那也太费柴火了,暖和是暖和但那是富贵人家才能用得起。这大明来的唐侯爷就是不一样,用船帆和木头随便搭个大棚子就能当暖房。

    不仅如此,这什么沼气灯更是神奇,听说是用一些排泄物发酵出来的气体做成的。这都能把这大棚烧得像夏天一样暖和,神奇之处的确让他们赞叹不已。

    唐家侯爷居然一个晚上就建出一个如此神奇的大暖棚来,老村长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把村子里的青壮年分出一半来,再加上一些妇孺老幼,硬是给唐明凑够200人。

    一个大棚子用20个人工,这样算来再建九个这样的暖棚便可,唐明的嘴裂到见牙不见齿,老村长的果断也让其出乎意料。在他的估算中这次能要到一百人已算顶天,没想到足足多出了一倍。

    人家都这么慷慨了,唐明自然也不能太过抠门,拍着胸脯许诺老村长,全村人的日常口粮他全包了。等日后东西种出来,他还会按人头给工钱。

    村子里的人都是淳朴的,大家平时讲的就是信用二字,也没有签订什么合同口头一个承若便足以。

    老村长及村民都很开心,这大冬天的本来就无法出海捕鱼,用这时间给唐家侯爷种地不仅有饭吃,以后还能拿工钱,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自然不会推脱,谢过唐明之后,老村长带着十几个村民回去,立刻便动员起来。

    这事就算定下来了,唐明叫来十几个专业的农户负责教导,而他手一甩便离去。种地的事情这些专业的农户可比他这个半吊子有经验得多,他自然不会在这里指手画脚。

    汉拿山下的住房建设已经垫好了地基,开始搭建房子。在唐明的构想中,这将来是要建造成一座城,而图形便是按照大明的八卦图来建。

    当然,现在只有上万人,根本无需如此规模的大城,所以他是先建的内城,等以后再慢慢的向外扩张出去。

    济州岛的地形地貌与后世的没什么区别,让唐明感到奇怪的是历史的不同,按照常理来说,这济州岛从元代的时候还是元朝的国土,这里还有元朝的官员驻守。

    后来虽说又被高丽朝廷重新拿了回去,那这上面就应该会有很多的原住民才是,为何他却只见到一个小村子,人口也不过三百多人。还有武雄这个胖子居然任凭这样一个大岛在荒废,据他所说,这个岛是他的封地,自己的封地荒废了却不管不顾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有机会得找武胖子问问清楚,不然自己这心里总感觉卡着一根刺,老是不安心。”唐明轻轻摇晃着头,亦感无奈。

    这威海岛火山爆发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损失任何东西,可这阴影还是深深的刻在心里。这济州岛定然不会跟威海岛一样,可这历史都可以有变化,那一个岛屿发生点与历史不相符的事情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巴拿山的东面是唐明建造城市的所在地,而山后便是跟随而来的狼群栖息之地。岛上没有老虎狮子之类的大型猛兽,倒是见过几次鹿群,小动物也不少。

    狼群在这里并没有食物之忧,近百只的狼群在海上漂了近十天,死了四十多头。狼群的数量一下子只剩一半,为这事小白还伤心了不少日子。

    可现在在这里没有强大的天敌来制衡狼群,相信用不了多久很快又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这也让唐明担忧狼群的增长速度太快的话,以后会泛滥成灾。

    小白欢快的在前头带路,唐明与四个侍卫在后面紧随而行。每次来到这里便是小白最开心的时候,身未到巴拿山南面的小白,早早便发出汪汪的狗叫声。

    跟往常没有什么两样,它的叫声刚停后山的一个天然岩洞里立刻会响起狼嚎声。大灰小灰的身影很快便会出现在唐明的视线里,大灰本来强壮的体格,在船上摇了几天,整整瘦了一圈,这段时间的休养后才逐渐恢复过来。

    冬天岛上的食物很少,一些动物也都躲在洞穴里不出来,狼群想要觅食就增加了难度。像小白这家伙就不止一次去偷过唐明的饭食,每次要来见狼群它也总会带上一点食物,就像此刻,它嘴里叼着一只烤鸭,两只鸡驼在背上,与小灰大灰碰面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是先把食物交给它们。

    唐明没有加入进去,这是小白与狼群之间的友谊,他身为主人自然得帮托点,与四个侍卫离得远远的,一直等到小白自己回来,他才会离去。

    冬天的夜晚来得比较快,刺骨的寒风中夹杂着鹅毛细雨,让人忍受不住的发抖。这样的鬼天气自然是无法在外面呆下去,借着落日的余晖,一行人匆匆下了山。
正文 第159章 无风不起浪
    &bp;&bp;&bp;&bp;济州岛的建设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武雄也给唐明找来大批的人手加入进去。建造的速度立刻加快了许多,大棚暖房的土地已经翻好,土豆苗早已种下。

    一切都是顺顺利利的,这让唐明宽心了不少,他这两天为了躲避不停催他结婚的方孝孺,特意早出晚归的鬼混在工地上。整个济州岛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繁忙景象。

    唐明端着大碗蹲在泥泞的地上,边吃饭边听着几个匠户的报告,正听得入神的时候,便闻侍卫来报说是武雄来访,正在码头的营地里等着他。

    武胖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到来,唐明也没多大的意外,这家伙最近老喜欢往他这边钻,说什么在王府里呆腻了,到这济州岛上消遣游玩一番。

    这些鬼话唐明自然不会轻信,胖子每次来还不都是关心码头和船厂的建设进度。顺便在他这里蹭上一顿饭喝点蒸馏酒暖和一下身体。

    这已经是近期唐明与胖子之间达成的默契,所以没什么好说的,胖子来了先备上酒菜带上才去跟他见面。

    奇怪的是这次武胖子不是自己来,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身穿古朝国朝服的老者。对于陌生的老家伙唐明并不认识,古朝国的官服是什么官阶穿什么图案他也不懂。

    按理说济州岛这里的一切,武胖子一定不会让不相干的人踏上来才是。这个老者与武胖子之间是什么关系,不清楚的唐明不敢随意开口。

    他收起脸上本来虚伪的笑意,一脸正经的抱拳言道:“不知武王爷到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唐明微微一笑,随即话锋一转眼睛看向臭着一张脸的老者:“这位是……。”

    武胖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也不给唐明介绍,居然自己走到唐明的身后,从侍卫手里接过饭盒,转身便回到木桌上开始检查里面的东西。

    胖子这番表现已经很明显的告知唐明,这老者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胖子没给老者好脸色,老者自然也不会跟他客气,阴狠的目光扫了眼胖子后,才洪声言道:“老夫乃是当朝首辅,太子少师,韩朗是也。想必这位便是大明国来的唐侯爷吧!”

    这老家伙说话的口气太冲了,言语之间甚是不客气,来者不善这是唐明的第一感觉。可你古朝国的皇上跟我见面的时候还很客气,你一个什么首辅,太子少师的一来就给我脸色看。胖子明摆着不叼你,他自然也无需客气。

    唐明双手放于背后,直挺着腰高仰着头颅斜眼回道:“不知这位大人所为何来?如果是想来叙旧或者要好处的话,那么很对不起,本侯爷忙得很没空与在这里消磨时间。”

    一个巴掌狠狠的打了回去,而且还是加倍奉还,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堂堂大明国而来的侯爷,你一个小小的首辅竟敢在这里给我脸色看,赶他走而已都算客气的了。

    韩朗的脸色瞬间剧变,他没想到唐明居然能豪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气急而笑的他突然间恢复了平静,冷言道:“可能唐侯爷还不知,你寄居于济州岛一事,皇上已经得知。本来这是武王爷的封地,你与武王爷交好,王爷慷慨好客让你住下这也没什么。可你不应该在此大肆兴建房子与码头。”

    “再者你事先也不把这事告知与皇上,于情于理都不合我古朝国的国法,现在这济州岛已经有它国之人要向皇上租借,所以特命老夫前来告知,好让你尽快撤离这里。”

    这下子轮到唐明郁闷了,也不知道这老家伙是在针对谁,借为难自己来达到针对武雄,还是另有隐情。情况似乎很复杂,难道武胖子密谋造反的事泄了密?

    “笑话!本王爷的封地及时轮到我那弟弟来指手画脚了,滚回去告诉他,本王爷的地盘谁都别想打主意,老子就是让它长野草也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四。”一直不啃声的武胖子,突然重重的把手中的酒杯摔于地上,对着韩朗怒声低吼着。

    话说到这里,唐明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敢情这济州岛会和历史不相符,应该是和武胖子有着莫大的关系。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原因,等下定然要向胖子问个清楚。

    不然像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便被人找上门来指手画脚,糊里糊涂的挨刀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于自己的身上。

    “哼哼,恐怕这次由不得王爷不让出来,岛国的使者昨晚已经觐见皇上,济州岛暂租与他们的经商船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老夫也只是来告知一声而已,岛国的海上力量有多可怕,相信王爷比老夫还要清楚,言尽于此老夫告辞了。”

    韩朗冷笑连连,不顾武胖子涨红的脸色,得意洋洋的甩手而去,似乎刚才所受的气已经烟消云散。

    这武胖子一大早的便带着一个蛇精病老头来这里撒野,撂下几句没头没脑的话便甩手而去。连累自己不说,还落下个得罪人的下场。

    唐明闷声不响的坐到武胖子的对面,自己满上一杯酒仰头便干了。

    “说吧,你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一大早的拉着一个老头来恶心我。还有这个济州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给我个交代。”

    唐明此刻的脸色很臭,就等着武胖子给他个解释,这解释要是不能让他满意,估计等下得当场比划比划。

    胖子心里也很郁闷,不过那是以前才会,现在吗?有唐明在他才不会呢,这家伙对于唐明那张臭脸视而不见。在韩朗走后竟变怒为喜,这变脸功夫堪称一绝。

    武胖子越是神秘,唐明就越是抓狂,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本来这事应该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可因为老头来了一句让他撤离济州岛,这下子唐明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原先他还在猜测这济州岛与历史有所不符,现在经韩朗这么一闹,问题是浮出水面了,可却让他越是糊涂,这济州岛的问题定然是小不了。
正文 第160章 天助我也
    &bp;&bp;&bp;&bp;武胖子自嘲的连干了几杯酒,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他这个王爷外表看起来是很光鲜亮丽,可有苦也就自己知。身为长子却当不了太子,坐不上皇位,现在连自己的封地都有人站出来指手画脚,被人逼迫到这种程度他能不密谋造反吗?

    “唉,兄弟啊!不是大哥在这里跟你矫情,大哥会走上造反这条路也是被迫无奈才为之。身为长子而父皇却不让我当太子时,已经宣判了我的危机到来,坐不上皇位更是让大哥陷入绝地,低调做事低调做人近十年,依然有人会把手伸到我这边来。”

    摇着头,武胖子借机又干掉两杯酒,小眼睛里散发出阴狠的目光,嘿嘿着咬牙道:“武泰这只小狐狸以前还不敢做得太过明显,表面上他还算对我恭敬,我也曾受过他的蒙骗,对其失去了该有的警惕心。直到济州岛第一次事发的时候,我才清醒过来,身在帝王家如果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那么你离死也就不远了。”

    唐明眉头紧皱,听了大半天只听到武胖子在吐苦水,目前关键的问题一个没说道。谁有功夫在这里听他唠叨,还开始称兄道弟起来,这里面要是没鬼,唐明敢保证以后走路倒立着走。

    “大哥,这天下的帝王家都一个样,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大家族小家族到天下之事,说白了不就是适者生存,劣者淘汰。看穿了看透了也就那样,济州岛是大哥的封地,却任其荒废,自己还蜗居在一个小小的海滨城镇中,这些何不跟小弟说一说,现在我们同坐一条船,大哥有事小弟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武胖子一改刚才一副病怏怏的摸样,开心的为唐明和自己满上酒,示意唐明干了之后,哈哈笑道:“大哥就知道兄弟是有情有义之人。不瞒你说,我急着向你购买宝船便是因为这岛国的威胁,济州岛自从父皇在位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在窃视着,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据为己有。”

    “大哥会让这好好的一个岛废弃了,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他们的威胁,尤其是近两年来倭寇的海上实力不断增大,大哥我最后都没办法在岛上居住,只能躲到海滨小镇中暂避风头。”

    济州岛离岛国太近,武胖子身为王爷被弟弟排挤到这是非之地上,海上的防卫力量根本就无法跟倭寇相比,没办法之下只能出此下策,让整个岛荒废着自己躲到古朝国的海滨小镇中,远离是非之地抽出空间好为自己培养势力密谋造反。

    本来古朝国跟倭寇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双方其实实力相当,若真是打起来的话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可武泰这个皇上却想借倭寇的手除掉武雄这个潜在的威胁,所以倭寇每次来骚扰济州岛的时候,他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了最后甚至不理不睬。

    其用意已经再明显不过,武泰想要致武雄与水火之中已成定局。武雄搬出济州岛一事让武泰措手不及,他可以允许倭寇去骚扰济州岛,可他不能让其骚扰到古朝国的百姓。

    济州岛是先皇封给武雄的,那里他没有任何的利益,治下的百姓也没有一个在上面,丢了他可以随时要回来,朝中大臣以及治下挨刀百姓没有人会因此去埋怨他。

    眼看着武雄抽身出来,而且开始暗中培养着势力,谋反之心昭然若揭,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武泰也绝不会掉以轻心。他这皇位来之不易,任何一点点的威胁他都不可以忍受。

    倭寇已经无法骚扰到武雄,那么武泰干脆答应把济州岛以租借的名义让与倭寇,直逼武雄。会让他做出如此决定,这里面当然有唐明与武雄走得太近,来往太密切的原因在里面。

    唐明恍然的点点头,武胖子的确被逼得走头无路,也怪不得他会密谋造反。为求自保谁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唐明很理解。

    “这也就是大哥今日为何会突然带着那个老头来此的目的吧?”事情只是因为倭寇而起,并不是古朝国内的争斗,这点他倒是可以插上一手,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反客为主,真正的拥有济州岛。

    武胖子奸笑起来,讨好的言道:“兄弟啊,这也不能怪到大哥的头上是吧!你看,地方是你自己选的这点你得承认,我事先虽然没有把内在的原因告知于你,可那会我们不是才刚认识吗?互不了解的情况下有所隐瞒也是人之常情。”

    “至于韩朗那老头说的事,早先大哥也是不知道的,没想到武泰这个昏君居然不要脸到这个程度。为了把我逼入绝境居然不惜把属于古朝国的国土割让出去!”

    摇摇头,武胖子一脸的痛惜摸样,而后望着唐明又笑了起来:“好在兄弟的海上力量一点都不弱,相反还可以说在这周边的国家里,兄弟凭这近两百艘的船队和这五艘宝船,定能横扫四方,区区倭寇兄弟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不像大哥我,海上的防卫不堪一击,正如刚才兄弟提到的,我们现在是同坐一条船,这事还得靠兄弟来摆平了。”

    被人算计本来就很不爽,现在还被逼着要与别人开打,若不是这里面有利可图,唐明会让武胖子算计才怪呢?

    “大哥的事便是小弟的事,大哥有困难了小弟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这倭寇我也不是第一次接触,论海上的实力也从未怕过他们,只是大哥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外来人,这是那么与它国之间的交锋,小弟要帮忙的话,出师总得有个名头吧?”

    是倭寇要来找事,唐明可以肆无忌惮的给与还击,随便插手进去自然没问题。倒是武雄要造反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参合进去,最多也就在暗中给武雄提供一些武器什么的。

    一码事归一码事,这绝对不能混肴了,这济州岛还有如此典故,就好像老天特意安排的一样,只等着唐明来收取,暗爽中的唐明内心不仅呐喊着:“天助我也!”
正文 第161章 示人与弱
    &bp;&bp;&bp;&bp;武胖子很爽快,他不仅答应了唐明把济州岛让其永远驻扎之外,还答应,只要他谋反成功后和其结为兄弟,再封他为王爷,这济州岛便是他的封地。

    而他唯一的条件便是唐明必须得帮他抵御外来的压力,至于古朝国内的事,他倒没有提及。胖子也想让唐明帮他谋反,可惜他知道唐明绝对不会参合进这样的事情来。

    再说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武泰近两年来已经在走下坡路,他本身的实力也达到了一定的程度,造反,现在他缺的只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而已。

    说白了,武胖子的压力不是来自自己的亲弟弟,而是外在的威胁令他束手束脚无法冒头。大明是上国自古也和古朝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唐明带着规模庞大的船队到来,这让胖子欣喜不已,所以第一时间便命安德山借着他的职务之便,先与唐明来了个接触。原先他只是想跟唐明买宝船,可后面交谈之后却发生了转变,一个拐弯就走到了今天。

    有着共同的利益,还能各取所需,双方没有不合作的道理。济州岛对于现在的武胖子来说根本就是一个沉重的包裹,唐明肯接过去他求之不得。

    如此一来他便可放开手脚,一心一意的和武泰干上一场。而唐明向来就跟倭寇有仇,多一桩少一桩这根本就没有区别,现在还能借着打倭寇的口号,实实在在的拥有济州岛,天上掉馅饼的事,碰到了哪有让其溜走的道理。

    海上的防卫用不到武雄来出力,同理,武雄针对亲弟弟的行动唐明也不会参合进去。互道离别后,武雄心满意足的离去,从现在开始便是他隐忍多年后爆发的时刻。

    武雄刚离去不久,唐明便接到费信的急件,说是在外海发现了倭寇的船队,问其要不要围堵。唐明冷笑着让人去告知费信,让其按兵不动,不过要随时做好进攻的准备。

    这边刚安排好士兵登船,武泰这个古朝国的皇上却突然又派人来请唐明去汉城宫中见面。刚刚才来了个太子少傅,现在又让自己进宫,外海又发现了倭寇的船队。

    种种原因结合起来,唐明多少已能猜出武泰为何而来。跟随传话的太监坐船来到海滨小镇时,码头处武雄带着几百士兵已经等候在那里。

    他一见到唐明便立刻把其拉到一边,一脸严肃说:“大哥已经收到宫中的报信,倭寇这次是有备而来,外海停靠着的船队相信你应该知道了,这种时候你根本就无需理会武泰这个昏君,他叫你去定然准没好事。”

    唐明的安危关系到他此次起兵的成败,由不得武雄不紧张,他刚一回到王府便得知武泰派人请唐明进宫,立刻便带兵来这里堵截。

    唐明却耸肩笑道:“大哥无需多心,再怎么说我也是大明的侯爷,武泰若是想动我的话,他还得掂量一下。”

    拍拍武雄那厚实的肩膀,唐明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后便转身自行离去。堵住去路的士兵没有收到王爷的命令,只能放其通行。

    马车上,跟随着同行的李霸突然言道:“侯爷为何不先让费信把停在外海的倭寇船只拿下后,再行去见古朝国的皇上?至少把他们扣在手里我们也多一些筹码不是吗?”

    直接给了李霸一个白眼,唐明没好气的解释道:“能动手的话我还会等着吗,早让费大哥先干了再说。现在这济州岛还不是我们的,名义上这个岛是武雄的封地,我们只不过是一个租客。再者说人家现在只是在外海停留着,还没触犯到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平白无故的就把人家的船队拿下,等下被人质问起来,你要作何回答。”

    闻此言,李霸立刻闭上嘴巴不再言语,他这是以前当锦衣卫给惯出来的毛病。锦衣卫风光的时候,做事哪里用得着考虑这么多,一言不合立刻就能扛刀子上,有谁敢跟他们叫板。

    宫门口看得出来今天的气氛很不对劲,一股紧张的气息弥漫着整个皇宫。侍卫足足比上次唐明来的时候多了一倍不止,一路急走进到宫中,唐明从这些守卫的眼中看到了他们紧绷着的神经。

    似乎即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人人都很紧张。唐明闷声不响的跟着传话的太监来到一大殿之前,稍等了片刻之后便被准许进入。

    一脚踏进殿门的时候,只见武泰高坐于正前方的小高台上,下首两边是几十个服饰各异的文武大臣。最值得唐明注意的是三个位于最前方的岛国人,他们的服饰和造型,唐明一眼便能认出来。

    “大明威海候唐明觐见皇上!”微微一躬身,唐明不卑不亢的抱拳行礼。

    “威海候免礼,来人啊,为威海候赐座。”武泰回答得一榜一眼的显得有些生硬。

    他此刻态度上的转变已经足够说明一些问题,武雄与唐明之间的密切关系他这个皇上已经得知。再经过早上去过济州岛传话的韩朗回来后一番添油加醋的谗言,武泰已经把唐明列入黑名单里。

    武泰是什么态度,唐明都坦然处之,一屁股坐到太监为其安排的座位上,微闭着眼睛等武泰发言。

    太监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居然把位置安排在三个岛国来使的旁边,而且还是在其下首。按理来说,唐明至少代表的是大明国,是古朝国的上国,与之岛国相比自然要高处一大截,其座位也应该是在其上方才是。

    唐明的淡定看在三个岛国来使的眼里却变了摸样,他们把这归结为默认和唐明在气势上的认输。一来就把大明的威海候给压下一个头,心里上的优越感顿然而生,开始鄙视起唐明来。

    一个还不到十六岁的少年而已,看来今次为岛国拿下济州岛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三个岛国来使从心里便瞧不起唐明。认为他们此次前来带的大对船只,有些小题大做了。
正文 第162章 翻脸
    &bp;&bp;&bp;&bp;岛国来使的嘴脸令人厌恶,唐明却是不知这座位里面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不然早欣桌子翻脸了,哪里会让这些岛国来使在那里得意洋洋。

    说到底这古朝国的国王武泰最多只能算大明王朝的一个潘王,真正算起来确实比唐明这个不痛不痒的侯爷要高级,但此时的情况并不同,唐明现在就好比一个外派的外交大臣,代表的是大明的皇上,你一个潘王自然不能跟一个皇上相比。

    向来是一个礼仪之邦,你敬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纵观历朝历代哪一次不是被逼到不得不动手,才会还击。

    现在是永乐时期,郑和的船队也即将远航,在这个海上力量大明一家独大的时代,任何国家胆敢来挑衅,都没有必要留情面。郑和打造出来的这只船队,其总吨量已经远超这个时代所有海上船只的总吨量。

    如此利器朱棣可以用来远交他国,而不是用来扩展大明的海上主权。是,朱棣打造出郑和这只无敌船队,其在无形中已经在大明周边的海域宣示了霸权。

    待到郑和开始远航之后,唐明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国家知道大明的辉煌与强大。朱棣可以任性的让郑和这只无敌船队成为摆设,唐明这个有着后世战列目光的人,他可不会浪费掉,就算他没有权利去命令船队攻击或者占领别的国家,至少扯着这张虎皮耍耍威风欺负一下别人总不会有问题的。

    武泰这个座位安排确实是故意为之的,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唐明的反应,好为他下一步的选择打好一个底。可他万万没想到唐明似乎对座位的安排没有任何反应,面无表情的他却是坦然处之。

    他哪里知道唐明并不懂这些礼节上的事,如此试探注定是得不到任何反应。武泰一时间拿不准唐明心里的想法,他倒不好太过强硬,只得放缓语气言道。

    “唐侯爷此次前来我古朝国,理应由本王来接待才是,可本王却未闻侯爷提起。近日才得知侯爷所率船队和人员全部驻扎在济州岛,想必唐侯爷应该也知道,这济州岛乃是本王亲哥哥的封地,住他那里似有不妥之处!”

    “有何不妥之处?”唐明连眼皮都不抬的回应道。

    今天来他就没有打算给任何的面子,你客气对待的话,他会虚伪的应付一下。像他一进大殿的时候,明显就感觉到武泰前后的变化,岛国的使者又在此地,明摆着便是要来跟他谈济州岛的事。

    别的事可以谈,就只有这济州岛没得谈,别说武雄已经准备开始谋反,就算他不谋反唐明也绝不会让步。因为武泰要他离开的原因是把济州岛租给岛国,让自己卷铺盖走人把地方腾给他的仇人。

    如果唐明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商人那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任凭安排,可他是大明的威海候郑和的义子,本身又拥有强大的船队。在这个谁的拳头大就得听谁的年代里,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他才不会像那些自喻君子的老学究一样,讲什么上国的礼仪。

    你武泰想要济州岛,想要他卷铺盖走人,他就是不答应,看他能把自己怎么办?

    武泰微微皱了一下眉,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凝固了一下,似乎对唐明生硬的回答很不满,可他并没有就此发火,而是忍着气继续言道:“这济州岛始终是我哥的封地,唐侯爷千里迢迢来到我古朝国,自然要住在本王的地头上,住在我哥那里难免会有人说三道四。”

    “哦,有谁敢说三道四的,大王何不让其站出来,本候倒要看看谁有这个胆!”双眼突然大睁,唐明阴狠的目光扫过大殿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三个岛国来使的身上。

    与之对视的三人,通通脸色一紧回以狠辣的目光。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注视着他们,大殿里的气氛一时间火药味十足,似有大打出手的可能。

    唐明的不配合令武泰这个国王很尴尬,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武泰是不敢对唐明有任何加害之心。毕竟人家的身份就摆在那里,对于大明的畏惧令他无法动唐明一根寒毛。

    他刚才的话也说得很清楚,传达的意思也很明显,唐明没有道理听不懂。只不过要他退出济州岛,住到古朝国别的地方而已,这济州岛关系到他与武雄之间的暗斗。

    偏偏在这种时候,唐明一脚插了进来,武泰此刻已经是进退两难,哪一边他都得罪不起。唐明这边牵扯到大明王朝,岛国这边又牵扯到他与武雄的争斗,两边不是人的他这时候憋红着脸不知如何是好。

    岛国来使坐于中间的矮个子中年回以唐明一个冷笑,突然以一口流利的中原话说道:“本人乃是关雄一郎,岛国的左军将军,这济州岛是我们先向武王提出租借的,你这小娃最好别来自找麻烦,不然本将军会率领大军围剿于你。”

    唐明笑了,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家伙难道不知自己海上的那些所谓的大军已经被费信给钉死了吗?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的要围剿于自己。

    唐明当即冷言回道:“哪里来的小狗在这里乱犬乱叫,凭你那几艘破船也敢自称什么大军,在本侯爷还不想灭了你们之前,最好滚出爷爷的视线,不然的话哼哼”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大殿上一片倒吸凉气声,唐明这话可谓是把人给得罪死了。依照岛国人死要面子的习性,大殿上的所有人都猜想着,接下来便是双方开打的场面。

    三个岛国来使气得脸色通红,尤其是关雄一郎,这家伙猛的直立而起,一脚狠狠的踏上面前的矮木桌,啪实木造的木桌瞬间裂成两半,食物和杯盘更是撒了一地。

    他一指唐明,气势汹汹的向前跨出一步,瞪着一双死鱼眼大声喝道:“大胆小子,竟敢对本将军出言不逊!”未完待续。
正文 第163章 差一点
    &bp;&bp;&bp;&bp;岛国来使的嚣张表现让武泰震惊之余,心中也冒起熊熊烈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们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放肆的当场打碎桌子,把他这个所谓的主人给直接无视。

    武泰双眼狠狠的盯着岛国来使片刻,最终还是隐忍了下来,他现在还得依靠岛国的人来牵制武雄,没有他们武雄分分钟都能抽开身来造反。

    唐明可就没那么多顾虑了,目的也是要让岛国来使生气,最好能够先对他动手打起来。单看刚才武泰那一瞬间的变化,唐明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正在往他的设想前进。

    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唐明不紧不慢的继续挑战岛国来使的底线:“嘿嘿,出言不逊又怎么了,小小一个岛国也敢在本侯爷面前张牙舞爪,灭了你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想打就赶快的别在这里唧唧歪歪吓唬谁啊!”

    “呀呀”

    关雄一郎闻此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腾腾翻滚着的火气,突然拔出身上的佩刀,满脸峥嵘的大踏步朝唐明猛扑过去。其身后另外两人见此脸色大变,同时猛冲上去拉住了关雄一郎。

    经这一阻挠,关雄一郎很快也反应过来,偏头望了眼高台上的武泰,见其黑着一张脸极力压制着暴怒的情绪。再看看一脸不屑神情的唐明,他这才知道自己中了激将法,不知不觉间被套了进去。

    如果他这个时候真的不顾一切的对唐明先动起手来,第一个得罪的便是武泰。心中暗道一声好险,关雄一郎跟身边的同伴点头示意后,这才九十度鞠躬对武泰言道。

    “关雄一郎刚才一时糊涂,差点令大王脸上无光,在此,关雄一郎郑重向你们道歉!”说完,其向武泰和在座的文武大臣一一鞠躬道歉,而后才和同伴一起转身回到原先的座位上。

    立于唐明身后的李霸,早在关雄一郎翻桌子的时候,已经准备好随时出手。腰间的绣春刀早已趋势待发,他有把握两招之内把关雄一郎血溅此地。

    只差一点点就成功,唐明不无可惜的摇摇头,不过这也给了武泰足够的难堪。这关雄一郎也确实是个人物,一发觉自己做错了事,居然放下身段立刻承认错误,给了武泰一个台阶下。

    这一点倒是出乎唐明的意料之外,武泰也没有继续追究关雄一郎的错,命人打扫好毁掉的桌子,另外换上一张,气氛又恢复到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场面。

    至于济州岛的事,他也绝口不再提,似乎这事根本就没发生过。人家不提,唐明也乐意装糊涂,再怎么说这济州岛也是古朝国的,自己一个外来人仗着大明侯爷的身份霸占了,现在主人家要拿回去,他也不能做得太出格。

    济州岛虽说、是武雄的封地,可武雄只是一个王爷而武泰才是这个国家的王,于情于理武泰要真强硬的要回去,唐明还真没办法。

    事情谈不拢,大家表面上虽满脸的笑意,可心里却都巴不得对方死。虚伪的应付了片刻,唐明最先请辞离去,武泰也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爽快的命人相送。

    他前脚刚踏出宫门,还来不及上马车,便突闻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与李霸一起回身望去,只见两匹快马从宫内疾奔而来,马上是两个身穿岛国武士服的壮汉。

    李霸双眼一眯,悄声请示道:“侯爷,要不要我把他们打下马来。”

    摇头否定了李霸的提议,唐明转身上了马车,靠在马车的软垫上,这才嘿嘿笑道:“让他们去报信才好,只要他们的船队敢有任何敌意,相信费大哥定然不会放过他们。说不定我们回到武雄那海滨小镇时,海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现在没必要节外生枝。”

    两匹快马从其身边呼啸而过,唐明的马车这才优哉游哉的跟上。武泰和岛国使者的态度已经表明,他们不会和唐明再讨论下去。武泰的时间很紧迫,武雄这会定然控制了海滨小镇,造反的大风已经吹起。

    唐明也是时候回自己的济州岛,静等武雄的好消息。以武雄在暗中准备了这么多年,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估计用不了十天的时间,他便可控制住全古朝国。

    而他自己此刻只要帮武雄牵制住海上那些岛国的船队便可,造反的风不会吹到济州岛上,唐明依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都不用分心去管这些事。

    到达海滨小镇的时候他果然没见到武雄,一个留守的将领告知唐明,今天晚上古朝国将会有一场恶战,希望唐明能够妥当的拖住海上那些岛国的船队,好让武雄能一心一意的对付武泰。

    这些双方本来就约定好的,唐明让其回复武胖子,要他放心去干,岛国的船队他会好好的招呼。

    他在临上船的时候刚好见到那两个匆匆跑来报信的岛国使者随从,此刻他们被绑在码头处的一根木桩上,看样子是无法去报信了。

    唐明上船后没有直接回济州岛,而是改变航道向费信而去,与其整天让费信带着大批人手盯着这些岛国船只,还不如直接把他们拿下来。让自己船队的船员可以回到济州岛上继续加入建设的大军中。

    费信也没想到唐明不声不响就来到他的指挥船上,本来还想劝唐明回去的,可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

    这次岛国的船队可是一支正规军,不是那些杂七杂八的海盗可比。费信虽有把握能全灭了这支船队,可要是唐明在他的船上,他就有了顾忌,自然便放不开手脚。

    费信的顾虑唐明自然知晓,他本来也没打算在这里久呆,什么样的人该做什么样的事,道理唐明比谁都懂,会来这里亲自给费信下达进攻的命令,一方面是顺路,另一方面是他闲着无聊巡视一下而已。

    看着愁眉苦脸的费信,唐明对其笑了笑:“费大哥这里就拜托你了,我就不在这里让你分心现在就回济州岛去。”

    唐明哈哈笑着拉上不愿离开的李霸回到自己的船上,打道回府。今晚的古朝国将会是一个不眠夜,唐明很期待明天一早武雄便来向他报喜。未完待续。
正文 第164章 一夜之间
    &bp;&bp;&bp;&bp;夜晚的海边很冷,冷冽的寒风就像一把割骨刀凌乱的刮在海岸上,冷,太他吗的冷了!唐明与李霸自回到济州岛上后,便弄了一张小木桌备上酒菜准备今晚在此坐到天亮。

    可在如此冷冽的寒风下,两人坚持不了一个小时就灰溜溜的跑了。大晚上的隔海相望又看不到古朝国内乱的样子,也看不到费信在海上大发雄威。

    什么都看不到,倒是听到不少的炮声,若非如此唐明与李霸也不会顶着刺骨的寒风坐了一个小时。现在戏是看不成了自然不会自己找虐,带上东西便躲到温暖的大棚中。

    弄上一个小碳炉,放上那只一起穿越而来的不锈钢小锅,煮上一锅清水,弄上一些作料摘点新鲜的蔬菜,把羊肉切成片,等水一开夹上两片羊肉到水里刷一下吃起了火锅。

    济州岛并没有受到古朝国的影响,一如往常那样宁静,该睡的睡,轮到守夜的依然守夜。方孝孺不知如何知道唐明躲到这大棚中的,大半夜还没睡下,居然找了过来,拉着他聊起陈佳澜的婚事。

    汉城外,武雄带领着他的所有兵马包围了整座城,近十年的准备让他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便统一了古朝国,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这汉城。明天一早便是最后的生死一战,以后的人生是好是坏也全凭明天这一战决定。

    远远的仰望着灯火通明的汉城,武雄嘴角微微一扯,一丝冷笑赫然悬挂于嘴角。十年的隐忍十年的等待终于等来了这一刻,回头望了眼自己的营地,他再次笑了起来。

    武雄的谋反之路可谓之很心酸,他是以村庄包围城镇的方式一步一步蚕食而来。这么长的时机里吃过多少苦,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汉城外全是武雄的兵马,一天之间便落败到如此地方,甚至武泰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失败的。他根本就没听到哪里有对武雄做出国反抗,他只知道武雄好似登高一呼便直接带兵围了汉城。

    眼看着明天就要败在武雄之手,他这个皇位也即将坐到头,绝望的他黑着脸质问其岛国的来使:“为什么你们的人还没有对武雄展开进攻,为什么他可以抽身直接带兵围了汉城,你们不是吹嘘带来了多少人马,多么英勇的手下吗?”

    汉城被围的那一刻起,岛国的来使就已经委顿了下来,他们也没想到武泰这个王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如今兵临城下武泰的表现又如此懦弱,这样紧急的时刻不想着如何应战,却只顾着埋怨他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应该跟其合作。

    关雄一郎等了一晚上等不到海上船队的消息,他心里也忐忑,武雄不受任何阻拦便直闯汉城,这已足够说明自己的船队已经凶多吉少。

    他前些日子可是收到消息,大明正在内乱,其国力正在大大的削弱。大国始终是大国,就算是刚刚遭受了内乱的消耗,可却依然强大如斯。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自己虽然失败了,可关雄一郎也不像武泰那样萎顿不起。武士道精神促使他宁愿战死也不愿苟且偷生,他们没有回答武泰,三人互视一眼之后便转身离开。

    三人刚离开不久,一队侍卫便快速的涌进大殿内,安德山高扬着头颅,目空一切的步入进来。望了眼失魂落魄的武泰,不屑的耻笑道:“把他给我绑了!”

    这一声大喝终于让武泰回过神来,可眼前所见却只有满屋子凶神恶煞的侍卫。刀已经架在其脖子上,两个侍卫更是粗暴的用绳子把其给绑了起来。

    武泰开始拼命的挣扎叫喊,弄得安德山开始不耐烦起来,命人把其嘴巴堵上带下去。而他又继续带着侍卫向内宫闯去,刚才在外面已经遇到岛国的三个来使,武雄给安德山的命令是除了武泰之外,有谁胆敢反抗的通通杀无赦。

    安德山很明白武雄对岛国的仇恨绝对不会少于对待武泰,他需要隐忍十年到今天才敢起兵造反,一直以来便是顾虑着海上防卫的空虚,也没有可与岛国船队匹敌的实力。

    这次是刚好碰上了唐明,不然他还不知要到几时才能起兵造反。安德山让士兵拿下三个岛国来使却遭到顽强的抵抗,本来还想活抓他们交给武雄亲自处置的,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最终还是下令弓箭手将其射成刺猬。

    宫中的侍卫头子早已投奔了武雄,所以安德山此刻在这皇宫里可谓横行无阻,他一接到武雄的密信便立刻带着侍卫头子控制了整个皇宫。

    明天一早便可与武雄里应外合,拿下整个汉城,相信有武泰在手,守城的士兵定然不敢反抗,古朝国的天将变这已经是抹不去的事实。

    相比武雄的忙碌,海上的费信则要轻松的多,岛国的船队虽然有近百艘,搭载的人员更是达到近五千人。可他们的船在费信看来就跟渔船没什么两样。

    他只用三艘宝船加上四十几艘战船,一个来回穿梭便打沉三十几艘岛国的船只。如果不是唐明要他悠着点,多留一些船和人,费信绝对能轻松的全灭岛国的船队。

    可就是如此,费信这一个冲刺还是打掉了岛国近千人,只剩五十多艘还可用的船只。带着这些战利品费信开始返航,一不小心打过了火,侯爷正等着岛国这些战俘回去给他盖房子,如今被自己干掉了近千人。

    费信很犹豫,不知道要不要隐瞒一下人数,不然侯爷得知被自己干掉了近千个战俘,他一定会发疯。凯旋而归本应高高兴兴才是,费信却为此苦着一张脸,弄得他身边的手下都莫名其妙。

    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睡的唐明和李霸还有方孝孺三人早早的便带着岛上的士兵等在临时搭建的码头处,海平面上的远方已经能看到费信的船队,欢呼声在这一刻响起。

    费信昨晚在海上与岛国的船队交战,并且大获全胜的事情,唐明一早便让人在济州岛上公开。此刻等在这里的人还包括村长以及众多的村民。
正文 第165章 胜利后的迷茫
    &bp;&bp;&bp;&bp;唐明在济州岛收获战利品,武雄也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吹响进攻的号角。守城的将领是一个不懂变通的老古董,就像以前的方孝孺一样,为了对得起先皇的嘱托,而不顾武泰在武雄的控制下,坚决要跟他抵抗到底。

    武雄对此很是气愤,不过在气愤之余他也很佩服守城的将领,于是并没有让安德山押着武泰出来做为要挟,他尊重守城将领的忠心,可这种人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没有攻城战,这是双方达成的协议,为了不牵连到汉城里的百姓和一切建筑设施,双方都很默契的选择了两军直接对垒。城外的平原便成了最好的战场。

    守城将领其实自知自己必败无疑,就算据城不出最多也只是多拖延一些时间而已,整个古朝国已经落入武雄的手中,他们没有任何后援,注定是是失败的一方。

    愿意和他一起和武雄对阵的只有区区几百人,大部分是他的亲兵和最忠心的部下。面对多于自己十几倍的兵力,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害怕的神情,个个紧握着手中的大刀,心中充满了决一死战的战意。

    武雄望着前方这几百个慷慨赴死的人,他很痛惜,可就算再不舍得也无法留下他们。他只派出三千战士,为的是自己的士兵不会在这场战斗中损失过大。

    三千人对几百人,这本应该是能轻松取胜的,却因为对方都是抱着必死之心战斗,所以最终还是给武雄的三千士兵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猩红的血液在战场上飞溅,杀声更是响遍整个汉城,疯狂的杀戮中守城将领的一方虽然人数在急剧的减少,可他们却是越战越勇,其气势之浩大令武雄的三千士兵隐隐有溃败的可能。

    为了把己方的士气提起来,武雄又赶紧加派了两千士兵包围上去,并没有加入战场。压力与气势的增大,给了士兵勇气,守城将领一方已是强弓之末,一阵冲杀过后,已经全部战死。

    武雄一方取得了胜利,士兵们的脸上却没有胜利后的笑容,有的只是满脸的沉重。几百人对抗三千人却杀了不止一倍的对手,死伤都快到两千。

    武雄也是满脸的凝重,命人打扫战场,死亡的士兵无论那一方的都必须妥当安葬,而后他才带着剩下的人手进城。

    回到久违的皇宫中,武雄抚摸着古朝国至高无上的座位,那个他等待了近十年的位置,今天终于就完好的呈现在眼前。武雄轻轻的挪动那肥胖的身体,小心的坐了上去。

    跟随其身后的安德山机灵的跪下高喊大王万岁,顺便把武泰推上前去。望着自己这个亲生弟弟,见其神志不清的摸样,不知为何突然间对他的怨恨都烟消云散。

    “把他带下去吧!连同其家眷和下人一起送到唐侯爷的济州岛,就说是本王给他的犯人,任凭其安排。”武雄坐上等待已久的皇位时,却像是突然间失去了所有兴趣般。这一刻实现了多年以来的梦想,却也让他感到空虚与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如何才好。

    武雄的心情不佳,安德山并不敢多呆,借口押送武泰去济州岛然后溜之大吉。

    相比武雄的茫然,唐明则开朗了许多,三千多个岛国船员,个个都是青壮年这些全部被安排到最苦最脏的地方干活,而且还每人制定了任务,谁要是干不完就没饭吃。

    安德山来了,还带着武泰到来,这让唐明感到很意外,武雄居然没有杀了武泰这没道理啊!

    安德山却拉着唐明到一边解释道:“我王命我把武泰及其家眷带来交予唐侯爷安排,还有请侯爷明天进宫去与我王见面,到时他会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宣布你的身份和济州岛的归宿问题。”

    这么快就要实现诺言,武雄的爽快让唐明心里暗赞,命人把武泰等人先关押起来。唐明这才招呼安德山一起进餐,几杯酒下肚之后,试探着问道:“大王为何不杀了武泰,却把他以及家眷都弄到我这里,到底是何意思还望书大人告知一二。”

    安德山苦笑着摇摇头:“不瞒唐侯爷,我也不知大王为何突然下次决定,身为臣子的也实在不应该猜测大王的想法,不过观其神色似乎不忍心对武泰下手。”

    “没想到大王还是一个仁君,也罢,这事等我明天去宫中的时候,再去问个明白。”观安德山的面色,唐明知道其并没有欺骗于他,再问下去也只是徒费口水而已。

    与安德山闲聊了片刻,唐明顺便送上大棚暖房出产的蔬菜,让安德山带去给武雄。

    济州岛在唐明的带动下,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巴拿山下的石头房子已经建好,现在还差城墙,只要城墙建好了大家便可告别野外的住宿,搬到新房里去住。

    所有的一切都安定下来,济州岛也从此刻起真真正正的属于唐明所拥有。所有的事情都安定了下来,唯一让他感到头疼的只有方孝孺。

    这老家伙自从上次在他的面前吐完苦水后,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动不动就来找他谈陈佳澜的婚事。被死缠烂打了近一个月,唐明实在抵不过方孝孺的纠缠,只得答应他只要房子建好了便和陈佳澜完婚。

    本来就想着以此来拖时间,可没想到岛国的那些战俘,干起活来那么卖命,巴拿山下的小城眼看着就要完工,方孝孺这老家伙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灿烂。

    听说方夫人已经把这事告知了陈佳澜,本以为陈佳澜会拒绝的,却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为此,唐明还曾偷偷的找过陈佳澜谈过。

    陈佳澜并没有直接回应唐明,只给他一个神秘的笑容,过后便消声灭迹,现在就算唐明想找她都找不到。

    这一晚,唐明失眠了,结婚他心里并不抵触,陈佳澜是一个好女人,相信也会是一个贤妻良母。按理说他并没有任何推脱的的接受方孝孺的安排才是。

    可他到底还是放不下前世的妻子与家庭,每当想到陈佳澜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的想起前世的妻子,这令他很苦恼。未完待续。
正文 第166章 袭击者是谁
    &bp;&bp;&bp;&bp;天蒙蒙亮的时候,唐明的帐篷亮起了灯火,两个专门负责其生活起居的小厮便忙碌了起来。烧水做饭为主人准备洗漱,马夫也备好马车静等在帐篷外,二十几个侍卫穿上新衣,把佩带的绣春刀擦得光亮,今天是唐明要去汉城见新大王,没有敢粗心大意。

    可恶的小叮从昨晚就被方孝孺塞到他身边,说是以后小叮就负责贴身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昨晚几乎就没睡,好不容易睡下了却被小叮这丫头叽叽喳喳的吵醒。

    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唐明站着继续睡觉任由小叮手中的毛巾在其脸上施为,连续两个晚上没合过眼,困意早已抽空他全身的精力,此刻是连站都站不太稳,要不是小西在他身后搀扶着,估计这会早已躺地上。

    正经场合自然要正经穿戴,小叮拿出唐明的侯爷官服为其穿上,挽好头发戴上帽子,装饰用的仪剑栓到腰间,最后小叮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不妥之处,这才蛮有成就感的大功告成。

    唐明这一正经打扮起来,人瞬间变得比以前帅气了许多,看得小叮这个正是怀春年纪的她小脸通红。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唐明正式着装,俊朗的神态令她后面的动作有些局促。

    一碗白米粥加上一点点的泡菜,小叮用汤勺喂着他吃下,唐明直到此刻才总算是清醒了一点。被三人推着上了马车,李霸早已等候多时,他现在是充当着唐明的贴身侍卫,这职务是他自己向唐明要来的,说是这样省心。

    本来唐明有心要把他安排到军中,也算是李霸的老本行,可这家伙最近在唐明的身边呆久了,并不想干回老本行。

    太阳还没看到,倒是天上挂着一个大又圆的月亮,人人都说月是故乡的圆,可唐明此刻却很怀疑这句话的真实度,因为他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所以连故乡都没有,倒是在外面飘着的时候,绝大多数见到的月亮都是又大又圆。

    外面的天气是清冷的,受凉风的刺激唐明又清醒了不少,口中呼着满嘴的白气,紧了紧披身上的小毯子,不满的嘀咕:“该死的胖子坐上王位也不用这么早就来折腾人吧!这鬼天气那么冷,还要我长途跋涉去汉城,要老命啊!”

    连人带马车一起上了等候在码头的宝船,在水手的吆喝声中宝船开始缓缓离去。李霸脱掉鞋子快速的钻进马车,嘿嘿笑着道:“侯爷,这武雄坐上了古朝国的王座,这次过去他会给我们封个什么官?”

    唐明还想着借赶路这段时间再补一下眠,被李霸打扰不喜瞟了他一眼,懒洋洋的说:“封什么官无所谓,只要能让我合法拥有济州岛,别的都不需要去关心。”

    天还没完全亮,海上的视线并不好宝船的航行速度被放得很慢,好在济州岛与海滨小镇距离不远,半个小时也就到了。

    上岸,李霸也钻出车厢继续赶着马车向汉城进发,二十几个侍卫把马车护在中间,神情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古朝国目前也就济州岛最安全,这里刚刚发生了变动,他们唯恐有一些武泰一派的余孽会对侯爷不利,所以显得格外小心。

    马蹄的哒哒声响彻在林间小道上,穿过这片小树林再走两里路便可到达汉城,一路上的风平浪静让大家都开始放松警惕,侍卫开始小声的交谈起来。

    就在此时,前方的几颗大树上突然几只小鸟扑腾着翅膀,惊慌的冲上黑色的天空中。李霸第一时间便注意到这一反常现象,可惜在他还未高声示警时,一阵利物的破空声便在耳边响起。

    “有埋伏!”李霸一转身整个人立即扑进车厢里,重重的压在唐明的身上。

    “呃……”

    两三声闷哼声过后,队伍最前方立即有两个侍卫从马上载到地下,猩红的血液从其脖子处狂涌而出,当场毙命。

    侍卫纷纷抽出腰间的绣春刀,背靠马车警惕的盯着前方的树林,更有两个侍卫挽弓搭箭,侧耳倾听着前方的动静。

    唐明冷不丁的被李霸合身扑下,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正想喝骂他发什么神经,便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即把到嘴边的话给咽回去。

    李霸是保护唐明心急,刚才利物的破空声响起时,他便想到是什么暗器,因此先把唐明给扑倒。此刻已然没事他一个转身又出了车厢,门框上还钉着三只羽箭。

    入木足有三分深,刚好是他刚才呆的地方,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李霸心里不禁庆幸自己的好运。要是他刚才的动作慢上那么一点点,此刻铁定成了一具死尸。

    当他看到前方两个侍卫的死状时,李霸怒了!这二十几个侍卫都是他从军中挑选出来,依照唐明那套锻体之术训练,如今不说大成也算精英。

    一时的疏忽大意便丢了两条命,痛心之余他也对隐藏在树林中的不明敌人充满了恨意。利箭没有再射来,李霸高举一只手,伸出四根手指然后往树林里一挥。

    四个侍卫立刻领命脱离队伍,两人一组分成两边冲进树林中,他们的身影刚刚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一阵兵器的碰撞声瞬间传来。李霸眉头一皱又挥手叫上四个侍卫跟上。

    他从兵器密集的碰撞声中,知道埋伏的敌人绝对不少,心里怕敌人太过厉害,只凭四个侍卫会不敌为了保险起见又叫上四个。遇上这种情况本来最好是他自己带人亲自上阵,可这会李霸不敢这么做,他怕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车厢里的唐明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遭遇了埋伏。在这古朝国他似乎并没有得罪人,是谁要对自己不利,疑惑的同时他也一样愤怒。

    倒是唐明的第一个念头便想到建文的身上,不过很快又被自己否认掉,他不相信建文有能力把触须伸到古朝国来。那如果不是他的话,这古朝国里还会有谁要他的命呢?难道是武雄?
正文 第167章 阴魂不散
    &bp;&bp;&bp;&bp;马车里的唐明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武雄若是要干掉自己,那他能得到什么好处,拿回济州岛?绝没有这个可能?

    唐明正在马车里胡思乱想,李霸那张憨厚的大脸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禀道:“侯爷,外面埋伏的刺客已经清理,逃了四个留下三具尸体。”

    “可知是什么人?”死了多少个逃走多少人,这些唐明不关心,他只想知道是谁敢对他不利。

    李霸摇头回道:“无法辨认尸体的身份,这些人都是农夫打扮也不曾听到他们说话,不过据与他们交手的手下说,这些人的武功套数跟岛国那些什么忍者有些相似。”

    唐明思索片刻命李霸把那三具死尸带上继续赶路,无论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他都要带去让武雄看一看,顺便再观察他的变化,是不是他干的到时自己心里便有底。

    队伍继续前行,经过这次教训他们可不敢再分心。太阳从汉城的方向升起,圆圆的像一个大饼悬挂于汉城之上。

    汉城到了,远远望去城门已经大开,百姓已经开始一天的忙碌,来来往往的进出城门,一派祥和的景象。

    唐明这一队衣甲鲜明马队进城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似乎这里的百姓对这些已经习以为然。不过他们在进城门的时候,倒是引起官兵的注意,因为队伍里赫然带着五具尸体。

    今天是武雄荣登宝座的日子,守卫自然要多留个心眼,好在这带头的人是以前武雄王府里的士兵,他认得唐明,知道其跟武雄的关系匪浅,这才没有任何为难的放行。

    到了皇城,安德山早已等候在哪里,带着唐明直接来到后宫与武雄见面。皇袍加身的武胖子看起来像一个暴发户,唐明怎么看怎么不像一国之主的摸样。

    武胖子很开心,昨晚迷茫了一个晚上,天将亮的时候才想通,真正接受了自己实现了十年努力来的结果。

    “终于盼到你来了唐兄弟!”武胖子开朗的哈哈大笑着,紧走两步靠近唐明就想来个亲密的拥抱。

    唐明吓得赶紧退后两步,连连摆手言道:“大王这拥抱还是免了吧,我这小身板受不起。”

    武雄再次哈哈一笑也不为难唐明了,请其坐下后言道:“兄弟一早就出发为何到现在才到,路上有事耽搁了吗?”

    唐明点头不语,给身后的李霸打了个眼色,李霸微微一拱手便向殿外走去,片刻之后又回来,此时身后却多了四个侍卫和两具尸体。

    一指地上的两具尸体,唐明闷声言道:“大王可知这两具尸体为何处之人?”

    紧盯着武胖子的脸看,唐明对他脸上任何一点的变化都不放过,可惜武胖子的神色很正常,他只是随意扫了眼两具尸体便疑声问道:“兄弟这是何事,这两具尸体那来的?观其穿着应该是我古朝国的子民,可其发饰却像岛国的人。”

    武胖子不是暗杀自己的人,唐明从其刚才的表情中已经可以肯定,因此也不再有任何的隐瞒,将他早上半路遭到伏击的事全盘告知武胖子。

    闻言后大怒的武胖子,一怕桌子直立而起,阴声言道:“难道这岛国的人还不死心,对这济州岛还是念念不忘,兄弟以后还是要小心为上,这岛国最厉害的便是这暗杀的本事。”

    “如果真是岛国的人那我也不会怕他们,来多少我就宰多少,若真惹毛了我,带着船队杀到岛国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唐明语气之中充满坚决与自信。

    他现在怕的不是这些所谓的岛国人,他怕的是这些是受建文的指使。藤野村子便是一个最好的事例,如果建文真的追杀自己追到这里来,那他跟建文之间的仇怨是逃避不了,最终都必须得一方先死才罢休。

    唐明跟建文之间的恩怨,他并没有跟武胖子提起,武胖子也没有深问下去。这济州岛向来都是岛国窃视的地方,他会把济州岛拱手让于唐明,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唐明有强大的船队做为后盾,可以很好的应付岛国的海上力量,武胖子想借此赢得时间,再借唐明的造船技术尽快发展属于自己的海上船队,只有自身足够强大了,他才不会惧怕岛国的骚扰。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朝会的大殿,古朝国新的文武大臣早已等候多时。唐明这个大明的侯爷,在座的十之**都认识。见其跟武雄一起步入大殿,没有人露出疑惑的神色。

    武胖子登上宝座,群臣朝拜过后,便论功行赏那些有功之人,该升官的升官,该封地的封地。最后才轮到唐明,武雄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宣布要跟其结拜兄弟,封唐明为异性王。

    没有人发出反对的声音,唐明是大明的侯爷,在古朝国的地位本来就跟王爷没什么两样。其实封不封王爷都一样,现在多的只不过是一个名头,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堂堂正正的拥有济州岛。

    武胖子实现了他的诺言,唐明自然不能再无表示,济州岛上的船厂已经开始投入生产,武雄索要的战船唐明用岛国船改造翻新了十几艘,这个时候把这些船交给武胖子,正好用来作为回报。

    宝船要不到,有十几艘战船也不错,武胖子对此还是很高兴的,特意设宴款待大家。

    宴会散去之后,唐明告别之时,武雄神秘兮兮的塞了十几个挑选出来宫中美女给他,说是年纪老大不小却不见他身边有任何的女人伺候,因此特意为他挑选了几个。

    这事唐明还不能拒绝,只能哈哈笑着收下,至于这些女人回去之后要如何安排,他早已经想好,直接扔给陈佳澜去调教,省得她闲着太无聊。

    安德山再次跟随在唐明的队伍里,十几艘战船将交到他的手中,唐明也该是回去大兴土木。年关将近,郑和也即将远航,在这段时间里,自己必定会被召回大明一趟,就算朱棣不召他回去,他自己也必须得回去。
正文 第168章 近虑与远忧
    &bp;&bp;&bp;&bp;扫清了岛国海上的威胁,武雄也坐上古朝国的宝座,天下已经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武胖子还算一个好国王,没有扒削老百姓也趁着这样的机会对武泰上一朝的官员开始大清洗,整个古朝国瞬间变得繁荣向上。

    济州岛日新月异,巴拿山下的小城已经建好,大家也都搬了进去,唐明的王府位于内城的东边,正是太阳每天升起的地方。此刻的王府一切都从简,并没有奢侈的装修用唐明的话来说就是能省的都必须得省下来。

    没办法,物资的短缺让英雄也无用武之地,从威海岛过来到现在一切开销都是有出无进,能坚持到现在还得多亏武雄的大力支助,还有打掉岛国船队上缴了不少的物资,这才让唐明马马虎虎的坚持了下来。

    好在只要坚持到明年开春前,二十几个种植了粮食的大棚暖房便可以有所收获,到时粮食便可自给自足,无需再向外面购买,有剩的话还可以倒卖掉一些,更可腾出手脚去干点别的营生。

    方孝孺与唐明此刻正躲在暖棚里,喝着小酒吃着火锅,新鲜的蔬菜还有羊肉片这是必备的食材,最近方孝孺吃这火锅也吃上了瘾,一到饭点的时候必然第一个到此地。

    这火锅吃起来全身暖烘烘的,不仅能驱散身体的寒气,还能活血养身,算是大冬天里最好的食用之物。

    嘴里哈着热气,方孝孺刺溜着咬上一大片羊肉,心情大好的言道:“你这小子最近这么寡言少语起来,巴拿山下的小城已经建好,大家也都搬了进去。现在你又是王爷又是侯爷的,济州岛也总算归你所有,你看这大棚里的粮食长得多喜人,这到明年开春的时候,总会有个好收成,这样的日子不正是你一直期盼的吗,还有什么不开心的,整天就知道摆着一张苦瓜脸给老夫瞧。”

    唐明苦笑着摇摇头,安道理来说他现在的小日子确实过得跟方孝孺说的没什么两样,也应该不会有什么烦恼了。可人无近忧必有远虑,表面上他现在无忧无虑的混吃等死一般,可谁能知道他内心的忧虑。

    “伯父有所不知,我心里忧的不是济州岛,而是我大明还有义父他老人家明年开春后就要远航,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到时必然会派人来叫我回去,我在这济州岛的逍遥日子便可要告吹了!”

    方孝孺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还有郑和这事来,郑和要远行还是在这茫茫的大海之上,这一去充满了未知数。虽他的船队强大得无人可以跟其匹敌,可你一个人就算再厉害也敌不过老天爷。

    唐明必须得回去这是不争的事实,郑和这一走宝船厂的担子自然会落到唐明的身上,照这样看来这小子一走,还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回到这济州岛,若是没能趁现在赶紧给这小子留下羁绊,栓住他的心很有可能会一去不复返。

    方孝孺越想越不时滋味,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却是又到了分别的时候,面对这样的事情他又没有任何理由能够留下唐明,此刻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留住唐明的心。

    而眼前想要留住他的心,方孝孺只能依靠陈佳澜,这婚事看来是不能再由着唐明来,得尽快完婚然后陈佳澜再怀上其骨肉,在这里给他安个实实在在的家,这以后才不会让这小子忘了这里。

    越想越觉得有理,方孝孺呵呵笑了起来,对着还在发呆的唐明突然言道:“既然如此,伯父也就不劝你什么留下来不要去的话了,说到底你这也是身不由己。可伯父有一个心愿你必须得给我完成了,不然我就是把你绑起来也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唐明跟方孝孺先坦言这事,其实也是为了打一下预防针,济州岛在他走后还得依靠其来代为管理,没方孝孺在的话唐明不敢想象济州岛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俗话说创业容易守业难,凭唐明现在的海上实力,打下一个小岛这并不难,可要好好的经营下去,这就需要日复一日兢兢业业的去操心。想要维持一个地方的安定与繁荣这很难,要其崩坏的话却易如反掌,随随便便一点小小的意外都有可能让你毕生的心血付诸东流。

    方孝孺在军事上虽没有大才,可他在管理上定然是一个不二的人选。一个两朝元老,朝中第一大臣来管理一个小小的济州岛,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伯父有何心愿未了,尽可说来,侄子力所能及的定然不敢推脱!”唐明猜不到方孝孺的小心思,一不小心便被他的话给套了进去。

    只见方孝孺老脸一喜,哈哈笑道:“小子,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啊!老夫可不曾逼迫过你。”

    唐明微微一愣,听这口气似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又绞尽脑汁想了一遍,想不出方孝孺会有什么让他难为的心愿,随再次郑重的言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伯父但说无妨!”

    见唐明一脸认真的摸样,方孝孺不再卖关子,直接言道:“伯父现在也没什么心愿,只是你这一走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为了避免以后日子久了你会忘了这里,伯父想让你和佳澜尽快完婚,至少留下你的种你的根在这里,只有这样伯父才放心让你离去。”

    方孝孺再三强调要唐明留下根,其实他也有另外的考虑。济州岛现在是唐明的封地,他更是古朝国的异性王爷。有唐明在这里坐镇自然不会有人跳出来说三道四。

    可要是他这样什么都没留下便一走了之,难保日后武雄或者古朝国的人要来窃视济州岛,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最好的办法便是唐明留下子嗣,等到他出生以后便可继承唐明的王爷位置,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以后的济州岛能够继续安定繁荣下去。

    这下子唐明算是彻底明白过来,老家伙不愧为老谋深算的两朝元老,当着自己的面挖了一个大坑,而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跳了下去,跳得还心甘情愿,看来他这婚事是无法再拖下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169章 婚礼与赚钱
    &bp;&bp;&bp;&bp;大红的绸布挂满了整个王府,走廊,屋门口都挂上大红的灯笼,仆人在府里忙碌的穿梭着,人人的脸上满是疲惫的神色,整整一个晚上他们都没有休息过,身体的劳累始终抵挡不住心中的喜悦,因为他们的主人侯爷终于要定亲和完婚了。

    这是喜事,整个济州岛上的大喜事,打铁需趁热,方孝孺根本就没给唐明反悔的机会。在唐明被迫答应后的第二天便宣布了这婚事,还道貌岸然的说后天便是良辰吉日。

    他这仓促的决定才导致王府里的下人忙得脚不沾地,得知这个惊天喜讯的费信,匆匆丢下海上的防务赶回了济州岛。侯爷的父母已经不在人间,唯一的大哥又在大明的南京。

    由于距离的问题,现在都还来不及去通知,那么此刻侯爷的身边也就他和李霸算是最亲的人,因此无论多么忙他都得赶回来帮忙。

    对于婚礼,唐明本来是想简单一点就好,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可这话跟方孝孺一说,结果他被喷了一脸的口水,足足被方孝孺唠叨了大半夜。

    说得唐明哑口无言,老家伙的大道理是一个接着一个,什么看不起佳澜还是嫌弃她哪里不好。他方孝孺这么算也是两朝的元老,大明曾经的第一大臣,嫁个女儿还能简简单单就好。

    还说婚礼要是办得不隆重就表示看不起他方孝孺,更对不起陈佳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唐明还能怎么办?当然只有高调的办好这次婚礼。

    可唐明现在囊中羞涩,他又不肯挪用公家的钱财,思前想后只能决定用后世常用的伎俩,办喜宴吸金。丈着自己是古朝国的王爷,大明的侯爷这双重身份,唐明把喜帖发到全古朝国的大臣手中。

    尤其是武雄这个结拜大哥,古朝国的国王最大的金主,唐明可是亲自把喜帖送到他的手中。武胖子为人确实豪爽,一听说兄弟要大喜,立刻大包大揽的说要为唐明操办。

    正中下怀的唐明心里高兴个半死,表面上却虚情假意的推脱一下,半推半就的勉强答应了武胖子的慷慨。依照武胖子的意思,他本来是想让唐明直接到宫里来办婚礼。

    可唐明并不答应,这婚礼一定要在济州岛上办,武胖子当然尊重兄弟的决定,依是大批的宫女太监被派到济州岛上,金银珠宝这些东西自然也少不了。

    国王的异性兄弟要完婚,所有收到请帖的大臣没有一个敢不重视的,再者有武胖子做了表率,大臣们更得跟风而上。

    单单定亲这一天,唐明便意外的发了大财,古朝国的大臣有多富有从他们送来的随礼中便可看出一二。方孝孺这老家伙不在家里守着快出嫁的女儿,却亲自带着两个账房先生,躲到堆放随礼的库房清点份子钱。

    从一踏进库房开始就没见他的嘴巴合起来过,一张老脸都快笑僵了也不见他歇会。方孝孺嘴里嘀咕着:“这么多的财务自然不能让你小子拿去祸害,老夫得替女儿好好看管。都是侯爷,王爷的人了,也不见你小子有剩下什么财产,不看紧点以后我的女儿靠什么养家。”

    唐明跟随在他身边听到这话,立刻找了借口便开溜,没想到方孝孺也有如此财迷的一面。不过老家伙说的也没错,确实得给陈佳澜留点钱财做保障。方孝孺为人父替女儿的将来做打算也是情理之中。

    由于自己没有父母,唯一的大哥又不在,这婚事要如何操办就全落到方夫人的手上了。方孝孺一家也住在王府里,这倒是省去不少的麻烦。

    唐明刚一溜出库房便被几个武雄派来的太监拦住了去路,二话不说拉着就回房去试衣服。下午就要成亲唐明却还有时间在外面乱逛,几个太监拿着做好的喜服找了大半天找不到人,这会抓到了哪里会轻易放过他。

    相比唐明这个不懂事的人,陈佳澜就要忙乎得多,一大早,哦不,应该说是大半夜的就被方夫人叫起来梳妆打扮。梳妆台前,陈佳澜已经静坐了许久,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嘴角微微一翘,莫名的笑意跃然于鹅蛋脸上。

    渐渐的脸颊开始发红,最后干脆捂住了脸,羞涩的摸样也不知脑袋里到底想到了什么。

    小叮伺立在她的身后,望着眼前如仙女般的小姐,心里不无羡慕。自己从小便跟在小姐的身旁,表面上虽说是主仆其实却是情同姐妹,刚才见陈佳澜脸带幸福的羞涩表情,小叮这丫头一时间心里也有感触。

    她是既为陈佳澜嫁得如意郎君而高兴,也为自己以后的命运担心。小姐有方孝孺为其撑腰,侯爷也是明媒正娶,哪里会像她一样,最多只是一个陪嫁丫头,以后还不知道唐明会不会临幸于她。

    吉时将到,宾客开始陆续到来,海滨小镇与济州岛的新建码头开始变得繁忙。费信特意调了三艘宝船来接宾客,唐明也整装立于巴拿山下的小城外恭迎来滨。

    老村长今天可算是最忙的人,他直接带着全村的人,把暖房大棚里出产的新鲜果蔬,清理好了源源不断的送到巴拿山小城来。王爷说了,今天这蔬菜必须得让每一个来滨都吃得到。

    只要让这些官老爷都满意了,以后他们负责种的这些新鲜果蔬就不愁卖。关系到整个村子以后的生路,老村长一点都不敢怠慢,按照王爷的安排一丝不苟的干好本职工作。

    新建的王府里摆不下宴席,唐明直接把宴席安排到王府外,而府内宴请的便是这些官老爷,他今天要趁这机会好好的为自己岛上种出来的果蔬做一个宣传。

    以后把大棚里种出来的蔬菜卖到这些官老爷家里,绝对是一条财路,现在还只是刚开始种植,等以后再弄些反季节的蔬菜,就可以一年到头不间断的种植,不用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冬天里才显得稀有。

    结婚和赚钱两不误,唐明也是考虑到自己不久后便要离开,没什么好留给陈佳澜的,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安排好财路,至少让自己的老婆以后不用为生计烦恼。未完待续。
正文 第170章 有钱一起赚
    &bp;&bp;&bp;&bp;婚礼的仪式上,方孝孺倒是没有怎么为难唐明,老家伙这段时间在外面漂着也算是见识了不少的异或风俗。保守的思想也受到不小的冲击,现在人也变开朗起来没有以前那么古板。

    当然,大明最传统的仪式唐明一个也没少做,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再来个夫妻对拜,这些基本的礼节他也是做得一丝不苟。新娘送入洞房,唐明便开始他的推销大广告。

    宴桌上酒是必备的,当然是唐明独家的蒸馏酒,纯厚香的蒸馏酒一打开便吸引了众人的眼球。除了酒之外桌上并没有繁复的汉家菜系,有的只是一口特制的火锅,山珍海味全部切成片,自家大棚里出产的新鲜蔬菜,这就凑成一桌宴席了。

    没有人懂得这些东西要怎么吃,在座的所有大臣都是呆呆的盯着桌上的火锅,看着里面配好的汤水翻滚着。没有一个人先动筷子,全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吃这些东西。

    倒是武胖子看见这满桌的菜肴口水大流,掳起袖子便开动起来。自从吃过唐明这所谓的火锅,武胖子连肥也不减了,天天就吃这东西。可谓是喜爱到了极致,为此他还特意跟唐明要了一个厨子,专门为他做这火锅。

    武胖子没有向他的臣子解释这东西,唐明只能自己出马,先说点场面话感谢一下众大臣来参加他的婚礼,向各位敬过一杯小酒后,这才清清嗓子大声向众人解释道。

    “今天很感谢各位大人能来参加本王爷的婚礼,初来乍到的也没有什么好招待各位。桌子上这些菜都是咱济州岛上出产,相信各位大人也都认得这些食材,至于要怎么吃,好不好吃看看大王的表情大家应该心里有数。”

    话到此处,唐明偷偷的撇了眼武胖子,发现他只顾着吃,对于自己被拿出来做榜样,一点都不在意。这就可以放心了,唐明的胆子也大起来。

    “这东西叫做火锅,汤水都是秘制的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大家敞开肚皮尽管吃,若是觉得还合胃口的话,以后想要了可以到济州岛来买。”

    唐明这话说得够直接,把众人都给听得一愣一愣的,大家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还从没见过在自己的婚礼上不忘推销自己产品的人。

    再看看他们的国王此刻根本就没理唐明在说些什么,只顾着吃东西。众大臣在心里衡量了一下,最后没有敢开口反驳,今天上了唐王爷这条贼船被宰已经成了事实,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人并不值得,再说大王都没说什么,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还能跳出来说三道四吗?

    答案肯定是不行的,不管这桌上的东西到底好不好吃,总之等下每人再掏点钱买点带回去便是。这大头的贺礼都送出去了,犯不着为了这么一点小钱惹事上身。

    能够在这王府里就坐的,都是朝堂上的老狐狸个个心都是明白人。心里的算盘啪啪一打都知道孰轻孰重,大王都亲自做了表率,看他那吃相,这什么火锅应该也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唐明很细心,每一桌都安排一个精心培养出来的婢女伺候着,专门给各位官老爷烫东西吃。一个眼神打下去,三十几个从武胖子宫中要来的婢女便开始为各位官老爷弄菜。

    瞬间,整个王府溢满了各种各样的香气,火锅里翻滚着的水蒸气飘散在空气中,三十几桌三十几口火锅,这热气顿时便把冬天的寒意驱除。

    新鲜的蔬菜在滚热的浓汤里快速一刷,送入口中脆,甜,香。各种山珍海味也是不遑多让,大家从吃上第一口的时候,便再也停不下来,不一会所有人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小的汗水。

    这大冬天里吃顿饭能吃到流汗,单凭这一点就没人觉得这东西有不会之处。这样新奇的吃法也是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好吃,新奇再加上能驱寒,如此多的妙处各位大臣根本就停不下来。

    方孝孺见此眉开眼笑,看着在座的众位大臣的吃相,就好像是在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又入账一样,他那双老花眼此刻都快睁成元宝的形状。

    唐明悄悄的坐到武胖子的对面,默不吭声的拿起筷子吃起来,武胖子见他来了,却突然停下筷子,回头望了眼众大臣,挪了挪肥胖的身体靠到唐明的身边,压低着声音说道:“这样就可以了吗?要不要本王再夸上两句,别等下他们都不买账。”

    慢条斯理的缀上一口小酒,暖和一下有点发寒的身体,唐明摇摇头:“不必了,点到为止就好,做得太浮夸太过分就太假了。你看看他们这吃相,个个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嘴巴根本就停不下来,等下散席之后这些人一定会大量购买,大王就等着数钱便好,这些就无需再操心了!”

    似乎是为了应证唐明的话,武胖子再次扫了眼在座的众大臣,细心的观察他们的吃相后,这才嘿嘿笑着道:“只有我们两兄弟在这一桌,还称呼什么大王大王的,多见外。以后出了正式的场合之外,我们就以兄弟相称便可,不然大哥跟你结拜个屁兄弟啊!”

    武胖子这话唐明喜欢听,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真小人,变脸的技术也堪称一绝。有利益可图就是亲爹亲妈生的,无利可图便是后妈养的。

    与这样的人交往,唐明至少还能做到心里有数,不像那些表面上说一套,暗地里却又做一套的人。这样的人最难防也是最容易出意外状况,与他们交往得这么虚伪就这么来,要是你糊里糊涂的跟他们掏心掏肺,有时这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唐明点头认可了武胖子的提议,他这次借着婚礼安排这火锅,都是一早就跟武胖子商量好的,有钱得大家赚,只有这样这营生才能做大做强做长久。

    再说以后唐明铁定要离开济州岛,留下陈佳澜孤儿寡母的难免会有人起坏心思,得给她们拉一个大靠山充当她们的保护伞,而这个人除了武胖子,唐明想不出在古朝国还有谁比他更合适。未完待续。
正文 第171章 春宵一刻
    &bp;&bp;&bp;&bp;夜色渐深,宴席已散去,整个巴拿小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来客已走剩下的只有一桌桌剩菜残羹和满地的狼藉,就好像刚才这里还是一个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战场一般。

    刺骨的寒风吹过,忙着收拾场地的仆人不禁缩了缩脖子,更加卖力的干起活来。这些仆人是海滨村子里的人,其中多是老妇人,他们是自愿到王府里当下人的。

    王爷是一个好王爷,他一来便改变了大家的生活,从前她们虽过着与世无争的清闲生活,可日子却是过得紧巴巴。尤其是在这大寒冬里,由于无法出海捕鱼,有时每日的口粮都无以为继。

    现在好了,自从唐王爷让她们在那些温暖的大棚里种菜种粮食,寒冬里不怕冷之外大家也无需再为每日的口粮操心。日子是一天比一天过得有奔头,尤其是今晚那些朝廷的大老爷们,每人都买了不少的新鲜蔬菜回去。

    她们可是都听说了,这些蔬菜都卖得不便宜,唐王爷也放出话来,明天就会把种蔬菜的钱分发到各家各户,按每家种的地有多少来计算,铁大妈暗中计算自己家这么也有十两银子可领。

    有了这钱,她就不用再为将到的年关而发愁,家里的孩子已经有三四年没有给他们做件新衣裳,铁大妈感觉对不起自家的孩子,今年有了这钱说什么也得为每个孩子都扯上一件。

    老百姓是最实在最朴实的,谁让他们的生活有奔头,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都会加倍感恩奉还给为他们带来希望的人。夜已深刺骨的寒风吹在身上虽然令她发冷,可她的心却是无比的暖和,干活的时候也更加卖力和细心。

    唐明送走了武胖子以及满载而归的众大臣,回想他们离去的时候人人都是一脸心满意足的摸样,他对这条财路便多了几分信心。**一刻值千金,人生三大头等喜事之一,自然不能在外面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事而浪费了。

    想想新房里还在等他回去的陈佳澜,那曼妙的身姿,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唐明瞬间心头一热,脚步在不知不觉中都加快了许多。

    陈佳澜等在新房里,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平静,渐渐的到现在已经开始发困。昨晚就整宿没合过眼,今天一整天又被人在身上捣弄了整整一天,到现在新婚的紧张已经抵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

    要不是还有小叮在这里陪着她,早不知何时睡死了过去。坐在屋里的大床沿,陈佳澜额首盖着红巾,梦呓般的第五次向小叮问道:“相公回来了没有?”

    小叮闻言机械的抬头向窗外望了一眼,摇摇头:“小姐,姑爷还没有回来,今天是大婚的日子,这姑爷也真是的,只知道在外面陪着那些臭男人,也不懂得体贴一下小姐。大婚的头一晚上就让小姐等到现在也不见人回来。”

    这丫头是越想越生气,天底下大婚之夜的让新娘在婚房里等大半夜的可能也就唐明一人。这才完婚头一个晚上就有次表现,她很是替小姐以后的日子担忧。

    唐明这会刚回到门口,便听到小叮这丫头的埋怨,尴尬的摸摸鼻子正想敲门,手刚抬起来却又放了回去。他突然想要偷听一下妻子对自己有什么评价。

    陈佳澜对于小叮的埋怨只是笑了笑,男人自当以事业为重,努力在外打拼,才能为家里撑起一支保护伞。如果唐明只是一个混吃等死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她陈佳澜也绝不会心甘情愿的下嫁于他。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在这个时代男人就是家的顶梁柱这片天都得靠他撑起来。面对一个懦弱的男人,陈佳澜会不屑一顾,她会对唐明产生爱意也是在看到其表现出来的英雄气概,这芳心才被他所俘获。

    “好了,你这丫头就别埋怨了,相公也是为了这个家才需要在外面应酬那些人,他也不是有意要冷落了我,这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埋怨的。”陈佳澜强打起精神,替唐明鸣不平。

    小叮小嘴一翘,也不答话了,小姐这都第三次替姑爷辩解,她都懒得再争下去。

    门外正在偷听的唐明心头一喜,他也没想到妻子居然这么挺自己,这刚完成礼节还未入洞房心就向着自己来了。怪不得古语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但进了夫家的门就真成了夫家的人,这点唐明喜欢,这样的女人才是贤妻良母。

    为了不让房里的人知道自己在外面偷听,唐明特意小心的退回去几步,再走回来的时候又故意用力踏步,弄出屋里听得到的脚步声。

    一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陈佳澜好似有感应一般,心里便知这是相公回来了,睡意瞬间消失,身体开始渐渐紧绷着,刚刚消失不久的紧张重新回到身体里。

    小叮此刻也很紧张,没来由的紧张,好似突然间很怕见到唐明一般,也不知她那小脑袋瓜里想到了什么,悄悄的退到小姐的身边。

    唐明轻轻敲了两下门后这才推开迈了进去,只见陈佳澜坐于睡床边沿,头上盖着红巾看不到脸,身边时小叮丫头。刚才还在外面听到其在埋怨自己,这会却像只鸵鸟一样缩到妻子的身边,连和自己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头都低得快要看不见脖子了。

    “让娘子久等,相公这厢向您陪个不是!”唐明对着陈佳澜微微作捏。眼睛却盯着小叮瞧,嘴角更是带着一丝莫名的微笑。

    也不知是小叮刚才背后埋汰人,此刻心虚还是怎么了,小脸憋得通红,急急忙忙的蹲身行礼向唐明与陈佳澜告罪一声,匆匆逃出房间。

    **一刻值千金,唐明可不想让小叮这个大灯泡留在这里坏事,她前脚刚踏出门,唐明后脚便跟上,不仅把门关上还给上了锁。

    陈佳澜虽然头盖着红巾,可还是把这一幕尽然看在眼里,见唐明连门都锁上,她立刻又紧张了许多。今晚过后她便是人妇,一想到接下要发生的羞人事情,她心如鹿撞,脸红如苹果。未完待续。
正文 第172章 奠基与争执
    &bp;&bp;&bp;&bp;唐明可算是活了两辈子的人,洞房花烛夜自然不会冷落了美娇妻。陈佳澜也如愿以偿的又少女锐变为人妇,成为名符其实的唐夫人。

    相公过年前必须要回去大明,这事陈佳澜早已从其父那里得知,刚完婚不久丈夫却要远走,陈佳澜虽心有不甘可她却也是一个明事理的女人。

    她没有抱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的神色,她在珍惜,珍惜剩下的这些相濡以沫的日子,这日子虽已不长久,她也会把每一分每一秒当成了一天或者一年来过。

    唐明掰着手指头认真的算了下日子,离年关也就只剩不到二十天,他还能留在济州岛陪爱妻的时间绝对超不过十天。自己一走,家的重担就要落在爱妻娇嫩的肩膀上。

    爱妻能不能持家,持得好不好?对于这些唐明一点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爱妻没自己在身边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受委屈?回头望着越变越繁华的巴拿小城,唐明此刻多少才有了那么一点安慰。

    这里便是他在这个时代的家,真真正正属于他的家,有爱妻,有兄弟以后还会有成群的子孙。

    小城是岛上唯一的屏障,海上有费信把守,只要不遭受大规模的攻击,有这些保卫力量足够护得济州岛的安全。大棚里的蔬菜卖得不错,顺带着连那火锅也成了热销的产品。

    这些财路有武胖子的份,他自会去操心,佳澜以后就只负责数钱就好。开春的时候种的玉米,土豆也可以收成,济州岛到现在已经步入正轨,只要陈佳澜不乱来,就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种出来的粮食不愁卖,农户们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开心笑脸,昨天卖蔬菜的份子钱除去成本与唐明该得的那一份,农户们拿到手里的每一户足足有十五两白银。

    这下子整个小村子都炸窝了,那些以前还保持着观望心态的人,再也没有了顾虑,纷纷涌到王府请求唐明让他们也加入到这营生里。

    唐明要的就是这种结果,自然不会推脱,他自己从大明带来的人中并没有多少农户,所以从一开始他便算计着把海滨小村的村民归纳到自己的名下。

    把这整条村三百多口人全部变成农户,人一多规矩就必须立起来。村子被唐明改为庄,唐庄!依然由老村长去管理,负责日常的运作。

    高楼大厦平地起,讲究的是地基踏不踏实,济州岛从唐明来的时候一无所有,到现在的蒸蒸日上,他已经为以后的繁荣垫好了扎实的基础。

    可无论是一个族群还是一个村子,甚至一个国家,想要长久兴盛,那么兴教兴学自然是离不开。对下一代的教育是重中之重,只有自己培养处来的人才,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明代的传统教育方法,死背硬记,诗歌词赋,文章与理论,为人之道等等这些并不是唐明目前所急需的。或许在他没穿越到大明来的时候,这种从古至今的教育方式还可以沿用许多年。

    但他的到来,注定得有所改变,至少明年的大航海便要开始,这标志着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翻开新的篇章。一个时代的进步离不开各种各样的人才,尤其是在各个领域的人才。

    学校就建在王府后,唐明特意留出来的一大片空地上,被规划成后世一样的教学楼。而且划分成许多的分区,老丈人方孝孺为校长这无可争议,大儒家也很干脆就答应了唐明的请求。

    这事他们之间一早就商量好了没什么可说的,但让方孝孺不满的是唐明对这个所谓学校的改革。老家伙的观念里学校是读书的地方,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唐明却硬生生在里面画出什么分区来。

    居然加上工商士农四个大分类,学做生意的,研究各种新奇玩意的,学耕田的,好好的一个书院硬是被他搞得乱七八糟,变得一点都不神圣。

    如此一来方孝孺当然不满,向唐明抗议令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学科给取消掉,不然他这个什么校长就不当了。

    这明摆着就是持才要挟,唐明身为晚辈自然不能对方孝孺来硬的。这样先进的变革他方孝孺从没接触过,心里有抵触唐明也认了。如果让他在朱棣的眼皮底下做出这些改革,他自然是不敢。

    这种打破传统的激进变革,第一个冲击到的便是那些自羽君子的士子,估计他要是敢在大明国内提出这样的变革,第一时间不是被朱棣砍头,而是会被天下的士子口水淹死。

    单单从方孝孺听到唐明要做这些变革时,表现出来的抵触情绪便可见一斑。老家伙心里不满闹罢工,这会自然要去给他洗洗脑,开解开解。

    身边跟着的是爱妻陈佳澜,两人本来一大早便准备要去游玩的,可还没出府门就听得这消息,只好改道向学院而去。

    想要劝服方孝孺接受自己的变革,唐明自知很难几率几乎为零,可不服输的他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试上一试又怎么知道就不行呢?

    马车缓慢的行走在街道上,小白在前方撒着欢乱跑,沿街的商贩见到壮得跟头小牛一样的小白,他们一点都不害怕。更有小孩看到小白就嗷嗷叫着跟它玩耍起来。

    马车里的陈佳澜把视线从小白的身上拉回来,望着紧皱眉头发着癔症的唐明,她一时间也顿觉为难。一方是自己的相公,一方是自己的养父,偏向那一方都不好。

    相公是高人子弟,时不时总会捣鼓一些新奇的事物出来,事实也证明他弄出来的新奇东西没有一样不受到欢迎。可这次学院里的变革,陈佳澜心里也不看好,毕竟这思维跳跃得太离谱了。

    “相公,这学院里就应该是读书的圣地,学生的天堂。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你把学院弄得乌烟瘴气的这样真的好吗?”陈佳澜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心里的疑惑,把话问了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173章 学院之争
    &bp;&bp;&bp;&bp;不被理解,不被认同的时候,人总会从心里散发出一股孤独与悲哀的感受。唐明缓缓的闭上眼睛,他有那么一瞬间心头痛了一下,连自己最亲近的爱妻都不理解自己,他能有轻松得了才怪了。

    好在他准备干变革的时候,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心头痛只是一瞬间,长长的吐出一口胸中的闷气,他立刻便又回复过来。

    “读书确实很重要,可除了读书之外,学会怎么谋生和科技这也很重要。要知道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读书的料子,也不是天下所有的读书人都能出人头地,士,农,工,商这样排列确实没错,可一个国家如果每一个人都只读书不事生产,那这还是一个国家吗?没有人种粮食,没有人生产更没有人从事经商!”

    唐明停顿下来,嘴角微微翘起望着陈佳澜,他相信以爱妻的聪明应该能理解自己。

    陈佳澜陷入了沉思,相公说的是歪理,一个国家哪里会只有读书的人没有从事生产的。不过经他这样一提,倒也突出除读书之外,其它行业的重要性。

    就像这济州岛岛上一样,刚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可短短的三个月内就建设成如今这般繁华。而建这些的人就是匠户和农户,这里面读书的人的身影倒是少之又少。

    道理陈佳澜是懂了,可与生俱来的传统观念,让她还是感到迷茫,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话并不是一句空谈。

    想要改变人的固有观念,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唐明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并不祈求陈佳澜能立刻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来依附他。

    “吁!”

    马夫一声呦喝,停下了马车,学院宽大的院门已到,转身便跳下马车,伺候两位主子下来。学院里不准把马车拉进去,他只能停在门口把马车牵到一边等着。

    学院里很安静,听不到朗朗的读书声,也看不到成群的学子,方孝孺今天罢工早早的便把所有的学子轰回家去。两次与唐明交涉无果后,他采取了这样的方法来抗议。

    老家伙是来真的,唐明从一踏入学院就知道,叫来学院的守卫带自己去找方孝孺,却得知方孝孺一大早就出去,并不在学院里。

    愣神了片刻,唐明也不知如何是好,干脆也不去管了,带着陈佳澜便在学院里逛了起来。方孝孺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要的便是让自己来跟他直面这个问题,只要得知他在学院其自然会找上来。

    孤军奋战的感觉并不好,每一次想要弄点新东西出来,总会受到莫大的阻力,就算他是一个王爷,一个侯爷也会受到别人怀疑的目光。

    学院按照东南西北划分为四个分区,东区是士子的学区由方孝孺负责教导。南区是农耕学区,由几个经验老到的老农负责教导学子。西区是匠户的学堂,也是最大的一个分区,技术分享是唐明最重视的事情。

    以前的匠户手艺都是一代传一代,传内不传外。现在唐明建这个分区的首要目标就是要他们把这些家传的手艺拿出来分享,再教给所有的学子。

    最后的北区就是格学与经商的学区,学的人虽不多,可也是唐明很重视的一个地方,商人没地位,愿意把家里的小孩送来学经商的人几乎就没有。

    要不是唐明直接免去所有的学费,还对来上经商的学子包吃包住,每月还有例子钱可拿,这一系列政策颁发后,才招来了二十几个学子。

    而这些学子大多都是在家里不被长辈看好的小孩,不是老二就是老三,一个家里的长子都没有。

    一圈逛下来,陈佳澜对相公这学院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可就是这样才让她更加担心相公与养父之间的冲突。学院本来就是供学子读书的地方,唐明这样搞何止是乱七八糟,别说父亲不肯接受,连她心里也无法接受。

    方孝孺回来了,面色微红手里提着一个小酒壶,边走边时不时的缀上一口,走路的时候脚步有些轻飘飘的,看到唐明跟女儿也不打招呼,头一撇装成没见到转身就拐进自己的办公室里。

    唐明与陈佳澜对视一眼,尴尬的摸摸鼻子,老家伙对学院的事其反应似乎超出自己的想象,这才成为自己的老丈人第一天,两人便闹上情绪,心里自然对爱妻有些亏欠。

    倒是陈佳澜对相公体贴,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拉着他便向屋子里迈进。

    方孝孺已经坐在唐明为其打造的摇椅上,微闭着眼睛喝着小酒,好不悠闲。只是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僵硬的表情显示他心里此刻很不爽。

    “女婿给父亲大人见礼了!”唐明躬身行礼,话还没说完,方孝孺便冷哼着回道。

    “你这小子眼里还有老夫吗?早知道你会把学院搞成这般乌烟瘴气,老夫会答应你做这个什么院长才怪!今天你小子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了,老夫就不干这个什么院长,你还是令请高明吧!”

    这话说得一点让步的余地都没有,唐明一时间也犹豫起来。如果再坚持己见很有可能会直接翻脸,现在没有方孝孺来教书,唐明也找不到其它人可代替。

    再这样争执下去也没用,现在唯一可选的只有自己做出让步,才能平息方孝孺的情绪。可要是自己把学院完全让给方孝孺办学,这又不可能。

    建学院他为的就是要带动其它的门科,如果取消掉其它的门科他还办个屁学啊!

    “不如这样吧!女婿把学院的东区完全隔离开来,做为一个**的存在,父亲大人也只专门负责这一块,其它的三个门科我令外安排,如此可好?”这便是唐明现在能做到的最大让步,如果方孝孺还无法接受的话,那他也没辙了。

    方孝孺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又暗了下去,唐明这方法只是一个折中的退让而已。学院还是那个学院,改变的也只是他的东区,完全隔离开来而已。

    陈佳澜见父亲还在犹豫,她也连忙进行劝说,相公已经给出台阶,如果还再继续僵持下去,事情将变成最坏的结果。未完待续。
正文 第174章 离愁
    &bp;&bp;&bp;&bp;陈佳澜的劝说,唐明的让步,让方孝孺心里很是受用,学院虽还不能全如自己的意,可他也知道不能再逼迫下去。老家伙做事有底线,自然不会轻易去触碰雷区。

    他装出一副挣扎的摸样,足足用了一刻钟去表演,最后实在表演不下去了,这才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唐明的提议。于是学院里的东区被一堵高墙完全隔离开来,变成**的一体。

    唐明倒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学院的名字一同给了方孝孺。他把区分开来的另外三个学科统一在一起,命名格物院。院长就是他自己担任,不过正经的理事人却是肖俗。

    这样一来方孝孺更没话可说,起初他心里还不愿这什么格物院与书院齐名,现在连名字一起改了,才不会混肴视听。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空气虽很冷却抵挡不住人内心的幸福。陈佳澜与唐明这几天来形影不离,没事就出来这后山走走,你依我浓的感情以火箭的速度在升温。

    可惜这神仙眷侣般的日子并不能维持多久,这一点陈佳澜很清楚,因此她也格外珍惜与唐明相处的每时每刻。

    唐明双手环绕在爱妻柔软的腰肢上,伸着脖子靠在她的耳边说着一些羞人的话题。这几天时间里他可是很辛勤的在陈佳澜的身上播种,为的就是等他走后,陈佳澜能怀上。

    对于相公这种亲昵的动作,陈佳澜这段时间也渐渐习惯下来,如同没有了骨头的身子,软绵绵的依靠在唐明的怀里,陈佳澜一双眼睛还是不受控制的开始四处打量周围。

    说到底她还是怕被人看到,如果只是她与唐明两人而已,她会很享受这种温馨,可要是被人瞧到的话她还是会很害羞。

    两人正沉静在心灵交流的世界里,却突闻远远的传来李霸那把破嗓子。

    “侯爷,侯爷,督师他老人家的信使来了。”

    李霸的声音刚传入陈佳澜的耳朵里,她立刻挣脱唐明的怀抱,羞红着小脸快速的钻进身边的马车里,帘子一放下去不敢见人了。

    唐明则愣神了片刻,这才缓缓的望向急奔而来的李霸。

    “侯爷,水军总提督大人的信使来了,已经等候在王府里。”李霸不待站稳,便气喘嘘嘘的禀告道。

    唐明心里轻轻一叹,望了眼身边的马车,心里明白该是自己回大明的时候了。跟李霸点点头,坐回到马车上,由李霸赶着马车打道回府。

    终于反应过来的陈佳澜也得知郑和的信使到来,唐明即将就要离开,她突然不顾一切的扑倒在其怀里,嘴里喃喃着言道:“相公,记得早日回来,佳澜会好好持家等着你。”

    一直隐藏起来的情绪,在这一刻再也忍受不住,就像决堤的河水一样,翻滚着涌出身体。唐明紧紧的抱住泪流满面的陈佳澜,用力之大好似要把其和自己柔和进自己的身体。

    回到王府接见了信使,正如他所料的那样,确实是郑和命自己回去。让他意外的是信使还为他带来了大哥的一封书信,里面倒是没有提及什么大事,只是问好和唠叨一下家里的情况。

    信使是郑和的心腹手下,此次前来有三艘宝船和近十艘战船,为的就是回去的时候连唐明一起带上。

    命人安排信使下去休息,唐明坐到正位上陷入沉思中。陈佳澜默默的立于其身后,轻轻的为其揉捏着双肩,不久后,方孝孺与费信二人一起步入大厅之中。

    方孝孺望着自己女儿表现出来对唐明不舍的眼光,起最终还是叹气言道:“小子,你其实可以不走的,皇上已经把你贬送到这海外之地,如今你也安身于古朝国的济州岛上。如果你真的不回去,皇上也拿你没辙,再说,叫你回去的应该是郑提督本人,皇上应该没下旨要你回去的吧!”

    唐明知道方孝孺的意思,他也明白自己要不要回去全凭自己的意愿,可洽洽是义父要其回去,他才不得不回去。如果只是朱棣要自己回去,他完全可以无视掉。

    毕竟郑和对唐明有恩,可以说没有郑和的帮助,唐明绝对走不到今天。他没有理由能拒绝郑和,就算是为了报恩他也得回去。

    方孝孺会如此开口,其实也是为了陈佳澜,唐明不怪他。

    “回去是一定的,岳父就不必多言了!倒是女婿走后,这济州岛还望岳父多多操心了。”起身对着方孝孺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唐明显得很严肃。

    心里暗叹一声,方孝孺点头应承了唐明,独自坐到一边闷闷的喝起小酒,不再言语。

    “费大哥,以后济州岛的安全就托付于你,多注意岛国的人和倭寇,他们是我济州岛目前最大的威胁。其它的倒是无妨,古朝国有武雄这个王爷在位,我们自可高枕无忧。”唐明一转身面对费信,殷勤嘱托着他。

    “末将领命,请侯爷放心,费信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会保护济州岛的安全。”费信单膝跪地,信誓旦旦的向唐明保证道。

    “嗯!没什么事了,大家都回去吧,今天是走不成了,明天一早我就出发,到时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别来送我了!”他说完拉着陈佳澜的手向后院而去。

    陈佳澜任凭唐明拉着走,等回到屋里唐明让其坐下后,她才忍不住言道:“相公,离年关还有些日子,你不能再多留两天吗?”

    “多留两天早走两天,最后还不是得走,娘子实在不必太过挂怀,大明与古朝国之间的距离并不是有多远,我走后每月会给你送信,如果情况允许的话,相公随时都可以来看你的。”

    唐明故意把话说得轻松,他最怕女人流眼泪,要是陈佳澜等会哭得稀里哗啦的求自己不走,他很有可能会把持不住自己的初衷,不顾义父的恩情而不回大明。

    “真的吗?”陈佳澜一喜,再次确定一遍。

    “骗你我又没好处!”唐明耸肩装无辜状。

    “可没人在你身边照顾,佳澜不放心,小叮我已经跟她说好,这次你回大明就让她在你身边伺候着,这个你必须得答应。”陈佳澜脸上闪过一丝狡猾的神色,随后很快便隐去。
正文 第175章 我回来了大明
    &bp;&bp;&bp;&bp;船行走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白色的船帆好像天上飞鸟的翅膀,翱翔在广阔的海洋里。船头是一群群的海豚在互相追逐嬉戏,高分贝的海豚音更是响彻整只船队。

    唐明立于船头,回身仰望着已经消失在视线里的济州岛,心中那份割舍不下的情感渐渐泛起。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凡夫俗子,他也有七情六欲,跟那些远行在外的游子一样,他也会对家有眷恋。

    小白没有跟随唐明,它从昨天就一直呆在大灰小灰的狼窝里,跟他而来的是小叮。丫头这会望着唐明那一脸不舍的摸样,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才好。

    从陈佳澜要她跟随侯爷回大明,小叮就兴奋得整个晚上睡不着觉。这是她的机会,没有小姐在侯爷的身边,以后她就是侯爷身边唯一的女人,自己是陪嫁的丫头,以后被侯爷临幸的日子将大把。

    小叮丫头自小就在方府里长大,该怎么样做才能对自己有利,该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地位提升,她也有自己的打算。现在她虽然是一个陪嫁丫头,可是一天侯爷不临幸她,她就始终还是一个丫头,只有被临幸后,她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如果一步小心再怀上侯爷的孩子,那她就算是稳固了自己在侯爷心里的地位。母凭子为贵,这是她觉得最有道理的一句话。

    唐明发癔症这无可厚非,可小丫头跟着自己发癔症就值得思考了,唐明不是神算无法算出丫头在想什么?但从其羞红的脸蛋和不停的傻笑中,他很怀疑此刻小叮的思想不单纯。

    船帆全力张开,借着风力航行的速度飞快,本来估计最少得十天时间才能到达大明的海域,不料这天气好加上一路上顺风顺水的,航程的时间足足提早了两天。

    路过以前的威海岛时,唐明并没有看岛以前的小岛,叫来船长一问才知小岛果真是沉了。前段日子还能看到一点岛礁,现在已经完全被海水覆盖,在那里也形成一个浅滩,像他们这样的大型海船绝对不能靠近,不然触礁是分分钟的事。

    过了威海岛,很快便进入渤海,再有一天的航程便可到达威海卫,船队的速度也相应减慢了许多。三艘护航的战船脱离了船队先行去向郑和复命,而唐明所乘的宝船依然慢悠悠的向南京挺进。

    满天的繁星倒映在海面上,天地之间已经分不清楚,在外面吹了一整天海风,唐明此刻也略感发晕,随回到船舱的卧室躺下。

    眼一闭一睁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唐明侧躺在船上却感觉不到宝船有任何的波动,这应该是到地方了。一个翻身便快速起床,头钻到舷窗外睁眼望去。

    熟悉而又陌生的情景立刻呈现在眼里,大明的官兵,官服包括连武器都让人由衷的感到亲切。还有那熟悉的大明口音无不让多日来陷入离别的愁绪而无法自拔的唐明,瞬间满血复活。

    头快速的缩回舷窗内,急匆匆的就向门外跑,小叮这时刚好打开门,手中端着一盆水正想叫他起床洗漱。不料一开门就见一个黑影柔身扑来。

    一阵脸盆在船板上翻滚的噼啪声后,紧随着的是小叮的尖叫声。唐明在慌忙之中一把抱住小叮,身体用力一偏两人立刻翻滚在地板上。

    小叮压在唐明的身上,整个身体还被紧紧的抱在怀中,小脸蛋正好紧贴在其胸口。脑袋一片空白的小叮此刻沉浸在唐明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中。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表面上她羞得脸蛋发红,可内心却根本不愿意离开这难得的一刻,所以她现在就一直装蒙着。

    唐明为了保护小叮把自己的身体当成肉垫,救了小叮却苦了他自己,此刻他整个背部被摔得发麻,一时间想动弹都动弹不了。可笑叮这丫头不知是不是晕了过去,居然一动不动的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似乎察觉到唐明的不对劲,小叮偷偷的睁眼望了一下唐明,见其脸色发白,似乎正忍受着剧痛一般,她吓了一跳,立刻慌张的站起身,努力的想要扶起唐明。

    “侯爷,侯爷你伤到了哪里,是小叮不好,是小叮不好……呜……。”说着说着,小丫头居然吓得哭了起来。

    天不怕地不怕的唐明,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他刚才确实是背部被摔麻了,可片刻之后就已经恢复过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也不想动弹是因为怀中柔若无骨的娇躯,还有胸口处顶着的两座柔软的山峰,让他差点就把持不住心头那股突然而来的邪火。

    为了不让小叮察觉自己的龌蹉心思,唐明依然假装着很痛苦的摸样,在小叮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唐明这家伙居然还埋汰起人家小姑娘:“小叮啊,你这要进来怎么就不先敲一下门呢!”

    “对不起侯爷,都是小叮不好,小叮以后再也不敢了。侯爷伤到了哪里,小叮这就去叫郎中来给侯爷瞧瞧。”小丫头惊慌失措的,心中不断的自责自己刚才那部纯的心思。

    唐明哪里有那么娇贵,只是摔了一下而已自然不会真的伤到了哪里。也不敢再吓小叮这丫头,随摇头让她不必慌张,自己休息片刻就好并无大碍。

    小叮虽半信半疑,可侯爷都这么说了,她也随之镇定了不少,跟侯爷告罪一声,捡起打翻在地上的脸盆,重新去打水来服侍唐明洗漱。

    装模作样的享受小叮细心而又温柔的伺候,唐明穿上正装这才若无其事的走出船舱。小叮跟随其身后,起初心里还很担心,等见到侯爷走路的时候一切正常,她这才把跳到嗓子口的心给放回肚子里。

    出了船舱上了甲板,向码头望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郑和的身影,唐明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可很快一辆马车的出现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马车上一个头颅伸出布帘外,不顾飞奔着的马车正不停的向着他挥手,隐隐约约中唐明还能听到大哥的呼喊声。没见到义父却等来了大哥唐天豪,唐明嘴角一翘,心情瞬间大好!
正文 第176章 一家团聚
    &bp;&bp;&bp;&bp;唐天豪今天一早就听到唐明回来的消息,他立刻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叫上马夫驾着马车就赶来,远远的他只看到立于船头的唐明,便使劲的挥手呐喊着。

    自家兄弟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下了船的唐明快速的钻进马车,与大哥互视片刻后,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够了,唐天豪这才激动的拍打着唐明的肩膀,点头言道:“不错不错,长高了不少身体也变壮实了,就是晒得有点黑,不过这样才像个男人。以前你那小白脸的摸样就跟一娘们似的,看着不威风。”

    本来还高高兴兴的唐明,闻过此言后,脸颊两滴冷汗瞬间狂流而下。也不知道大哥这话是在夸他呢,还是在贬他,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大哥日子过得好,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小叮和两个随从把行李搬上马车,随后也坐了上去。马夫一声吆喝,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再狠狠的打在马屁股上,撒开四蹄飞奔的高头大马扬起漫天的灰尘急急的往城里的郑府赶去。

    回去的路上,唐天豪向唐明说起这段时间他与皇后经营蒸馏酒的情况。有一国之母在背后撑腰,酒卖得很顺利,唐天豪虽然只占了一成的干股,可这半年来的利润也不少。

    现在半年的期限已到,他已经开始把造酒的技术传授给皇后指派来的人,明年开春之后便可交接完毕,唐天豪也可以抽身而退。

    一切都跟唐明安排的一模一样,他很满意。可唐天豪似乎尝到了甜头,眼看着以后这能赚大钱的买卖就要没了,他心有不甘。

    “贤弟啊!我们跟皇后娘娘一起卖这蒸馏酒,这是一个好营生,当初为何你要定下这规矩?你看,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我们就这样抽身而退不是太可惜了吗?照眼前这势头发展下去,大哥我估算最少还有一年有好搞头。”

    唐天豪不无可惜的摇着头,这段时间他可是切身体会到背后有人撑腰的好处。以前见了那些官老爷,他唐天豪还不得客客气气的,这段时间住在郑府里造酒,那些上门而来的王公贵族见了他不也得客客气气。

    就连皇后娘娘也会时不时的来府上转一下,有时酒卖得好,一高兴还会赏点小恩小惠,这就是荣耀了。唐天豪在这南京城里也算是有点名气,管面上更是混得风生水起。

    这是典型的得意忘形,与皇家打交道这样的表现最容易被人利用。唐明不无担心的望了眼满脸可惜的大哥,心里更加坚定自己当时做的这个决定没有错。

    官场上就没有永远的朋友,大家对你客气是你现在得势,等到你一招出了事情落魄了,这些人绝对会立刻翻脸不认人。更有甚者还有可能会落井下石,或者羞辱你一番。

    “大哥,钱财乃是身外物,够用了就好!天下之大最是无情者非属帝王家。现在看着是前景一片光明,可这些只是空中楼阁,一点小风小浪之后便会化无虚无。抽身而退是明智之举,等弟弟把这大明的事情捋顺后,我们一起回济州岛去,过我们的土皇帝生活,到时大哥想干什么都可以,这里的水太深我们翻不起浪花来,不仅如此,还有可能会随时翻船。”

    唐明活了两辈子和这几百年的历史知识,从这些经验上来讲,他总结出这样一个道理。唐天豪理不理解他不知道,总之他是不会再让其深陷下去。权利与金钱最是考验一个人的意志,唐天豪在这短短的半年时间里就改变如此之大,唐明不得不警惕起来。

    陷入沉思中的唐天豪并没有看到自己弟弟眼中的担忧,好在他其实陷得也不算太深,还不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唐明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并没有异议,最多只是心里觉得可惜,其它的倒是没有什么了。

    高高耸立着的城墙犹如一座巨山拔地而起,大气而又厚重的城门敞开着,进出的人络绎不绝。马车临近城门的时候,马夫并没有减速,只是大声的吆喝着,提醒过往的人群注意,便直冲进城门。

    马车上有郑府的标记,守城的卫兵远远看到了并没有上去拦截,任凭马车带着滚滚的烟尘呼啸而过。片刻的骚动之后城门又恢复了平静,就好像这马车刚才就没有出现过一般,所有人都对这事习以为常。

    一进入城里,街道上的人更是多了起来,马夫已经不敢再催赶马匹,慢慢的随着人流向前涌进。

    唐明看着街道上人头涌动,沿街都是各种说商贩其叫卖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刷着密密麻麻的顾客。如此繁华的场景比唐明半年前离开的时候,何止翻了一倍。

    怪不得朱棣这个抠门的皇帝能够支撑起郑和这只天下史无前例的庞大船队,同时还有已经开始兴建的北平皇宫。单从这短短半年时间就把南京城经营得如此繁华,朱棣能够打造出永乐盛世绝非偶然。

    郑府,这座占地极广而又气派的府邸其主人却时常不在,唐明也算是子承父业,把这府邸做为他在南京的落脚地。老管家也是一早就听到唐明回来的消息,本想着也要到码头去接唐明,却被唐天豪这个年轻人抢先了一步。

    这会他已经带着十几个仆役等候在府门口,一见到自家的马车回来,老管家在两个小厮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下了台阶迎向马车。

    离着老远唐明就已经在马车上见到老管家,这个对他视如己出的老者。是唐明在这府里排第二尊重的人,撩开布帘纵身跳下还未停稳的马车,唐明急步迎向老管家,扶着其手叫道:“郑伯,近来身体可还硬朗!”

    “硬朗硬朗着呢!老奴可算是把少爷您给盼来了,走走走,外面风大我们到府里去。”老管家的脸上笑得都快皱成一个包子,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唐明,他也算是老怀大慰。未完待续。
正文 第177章 一切未变
    &bp;&bp;&bp;&bp;少爷回来了,郑府一下子就热闹起来,府里的人个个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脸,仆人已经备好了洗澡水,大大的木桶内是蒸腾着的温水,唐明试了一下水温感觉刚刚好,二话不说除去身上的衣物,纵身跳入木桶内。

    海上漂着唐明已经什么都能习惯,唯有这洗澡的不方便让他很是腹诽。在船上根本就无法洗澡,最多也只能拿条毛巾弄湿了擦一下,日子一久浑身便会不舒服。

    痛痛快快的泡了一个澡,把身上的污垢彻底清洗掉,唐明整个人立刻精神抖擞,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施施然的走出澡堂。

    老管家固执的守在门外,等到唐明出来了便呵呵笑着带他去吃饭。

    饭堂里已经备好了香喷喷的一大桌菜,大哥大嫂还有小唐寅已经围桌而坐,正等着他到来。

    打过招呼,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开始就餐,老管家郑伯在一旁亲自伺候着,唐明心痛其年纪太大让他一起坐下吃饭。却不料郑伯突然老泪纵横的哭诉起来。

    “少爷是不是嫌弃老奴年纪大了,伺候不好你,老奴活了这把年纪已经是一只脚踏入了棺材里。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希望好好的伺候着主子。你义父他忙着造船训练船队一年回不来几天,好不容易老奴盼来了少爷,却不曾想少爷倒嫌弃起老奴来,也罢,老奴这就回去,不在这里碍少爷的眼睛了。”

    郑伯可谓是声泪俱下,话说得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唐明可没想到自己随便的一句话便惹来这样的后果。

    这人一老心就脆弱,没了雄心壮志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安度晚年,再有儿孙围绕在身旁。可郑伯没有后人也没有妻室,最亲近的人除了郑和也就只剩半路上掉下来的唐明。

    无奈的唐明微微一摇头,连忙起身劝说:“郑伯,您老人家是府里的宝我哪会嫌弃,你一生在府里兢兢业业的把这份家业安排得妥妥当当,现在老了就得懂得闲下来享福,哪里还能让你操劳。”

    老人家却很固执,依然要伺候唐明用餐,不然就是在嫌弃他,唐明也没辙了,为了让郑伯高兴也只能任凭为之,他想干嘛就干嘛,夹菜来了也不管合不合胃口,总之一股脑的塞嘴里。

    见到唐明那吃瘪的摸样,大哥大嫂捂着嘴在一边偷笑,他们可是早已领教过郑伯的厉害。这会轮到唐明他们不幸灾乐祸才怪。

    吃饱喝足,唐明与大哥大嫂闲聊了一下家常,也顺便把自己在古朝国安身的事告知他们。唐天豪对此很是惊讶,自己这个弟弟不愧是高人子弟,出去一趟就又在海外捞了个王爷的身份,还有一个岛做封地,这会他算是相信唐明来路上说的去他那里去做土皇帝。

    午后的阳光比较充足,外面也没有那么冷,唐明命令下人备了马车就想去拜访姚广孝,却被老管家一把拦了下来。说是这样冒冒失失的去有失礼节,至少得先写上一封拜帖。

    还是老管家懂的多,本来他以为姚广孝是自己的老师,自己人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几时会去顾忌到这些。

    很快下人就把一张烫金的大红拜帖送来,唐明笑呵呵的接过,再次与郑伯告别一声,便让马夫起程。

    姚广孝自从朱棣正式登基后,他就几乎不再上早朝,每天就躲在他的小庙里诵经念佛。对此朱棣也曾劝说过几次,只是姚广孝心意已定,并反过来恳求朱棣让他专心修佛。

    朱棣对姚广孝还是很尊重的,也没有强迫于他,只是让他随传随到便也答应其要求。

    庆寿寺依然是那样冷气,唯一不同的只有那大门上的油漆更加斑驳,这么久过去了也不见姚广孝给翻新一下。老和尚难道已经立地成佛,开始不吃人间烟火。

    唐明手中拿着拜帖,立于大开着的门口发呆,小师兄在院子里看到唐明的时候,起初他还没认出来,待仔细辨认过后这才大喜的奔跑过来。

    “是你吗小师弟?”小师兄与半年前还是一模一样没有什么改变,连身高也不见长,唐明一眼就认出他来。

    “是我,师傅他老人家在吗?”说着唐明把手中的拜帖递了过去。

    小师兄连连点头:“在,在佛堂里,师弟你人怎么变得这么黑,刚才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

    小师兄只顾着自己的好奇心,也不清自己进门,没办法了,唐明只能不请自入:“师兄啊,这话说来可就长了,等我见过师傅他老人家后,等下再跟你解释。”

    “好好好,师傅早上就听到你回来的消息,一直就在佛堂里等着,师弟你快进去吧,我去给你泡茶。”小师兄显得很热情,他可是对唐明这次海外之行很好奇,海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与大明有何不同,他曾听一些来大明的域外人说起过,一直都是兴趣不减。

    唐明目送小师兄离开,这才穿过小院子直向对面的佛堂而去,敲门后高喊一声师傅,唐明便静静的等待回应。

    片刻之后才听到姚广孝那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吱呀!”木门被唐明推开一扇,只见姚广孝坐于佛像前,背对着自己。香炉里轻烟袅袅。

    唐明对着姚广孝的背影深深的弯下腰:“弟子唐明拜见师傅,多日不见师傅是否安康。”

    姚广孝口喧一声佛号,缓缓的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唐明片刻才笑言道:“你这一走就是半年,一回来倒是懂礼数多了。看你晒得这么黑,海外的日子是不是不好过?”

    目视着姚广孝,唐明发现他比以前更老了,脸上的皱纹好似又添了许多。他也没有立地成佛更没有不食人间烟火,苍老的面容和瘦弱的身体,比起郑伯来好像更不堪。

    在其示意下,唐明坐到姚广孝的对面,恭敬的回道:“有劳师傅挂心,弟子在海外一切安好,在方伯伯的督促下也和佳澜成亲,因路途遥远未能向师傅禀告还望您老人家莫怪!”
正文 第178章 试心
    &bp;&bp;&bp;&bp;外面的天很冷,屋里却还暖和,小师兄也送来了香茶,临走的时候还向唐明打了眼色,要他千万别忘记等下跟他说海外的事情。满足小师兄这点小小的愿望自然是没有问题,唐明回了眼神表示没忘记。

    小师兄见到唐明答应了这才高高兴兴的告辞退了出去,望着无忧无虑的小师兄出了门口,不知为何,唐明突然有些羡慕起来,同样是这样的年纪,同样是姚广孝的弟子,为什么命就这么不同呢?

    他自从出了小岛来到大明就没两天好日子过,每天都深陷在这权利的旋涡之中无法自拔。而小师兄却可以无忧无虑的跟随于老师的身边,人比人气死人,唐明只能在心里暗叹老天的不公平。

    姚广孝端起茶盏,打开盖子拨了一下漂浮杯面的茶叶轻缀一口后突然言道:“回来的时候没有在海上遇到三宝吧?”

    唐明轻摇其头,年关已到按理说义父应该呆在宝船厂安排明年开春后的远航,可这会却见不到人。老师这会又开口提及此事,难道里面还有隐情?

    果然,只见姚广孝继续言道:“把你叫回来其实也是出于无奈,三宝这次远航凶多吉少,这宝船厂好不容易才有今天,他这一走交给谁打理都不放心,想来想去唯有你小子还算可担此任!”

    稍微停顿了片刻,姚广孝轻笑起来:“汝上次来信为师已有见过,能在古朝国受封王爷坐拥济州岛确实不易。在这紧要关头让汝回来值守宝船厂,丢下你那份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家业,心里可有不满?”

    这话说得唐明心里是一颤一颤的,虽不懂其真实用意何在,又为何突然问起这些问题来,他还是凭着本心坚定的言道:“凭心而论,弟子起初心里确实有些不舍,威海岛的天灾差点让弟子命葬大海,幸亏运气还算好提前发现了火山口的存在,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才得以全身而退。”

    “能够得到济州岛也是弟子的运气好,刚好一过去便碰到机遇,有今日的成绩自然是离不开自己的努力,可弟子更加明白这里面要是没有义父的倾力相帮,定然不会有弟子的今天,今时今日的这一切可以说都是因义父而来,如今就算因他而去,又有何妨!”

    这些不是唐明在夸夸其谈,而是他内心的肺腑之言,回想过去,他从一开始接触到郑和,在他的帮助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虽说没有什么太突出的成绩,可他至少在大明拥有一个家,还有一片属于自己的栖息地。

    有得必有失,唐明并不是一个知恩不报的小人,郑和给予他的一切都值得唐明不顾一切的为他去付出,更何况如今只是要他来帮忙掌管宝船厂而已。

    姚广孝很满意唐明的回答,不托大不虚伪,海外漂了半年的时间的确成长了不少。他和郑和最担忧的便是唐明对济州岛的不舍,心不在这里只留其人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如今唐明已经表明了心迹,姚广孝也去了心里的大石头,宝船厂后继有人,郑和的半生心血不至于化为飞灰,可谓是老怀大慰。

    姚广孝会如此担忧郑和,其实也是出于对这次远航的未知,此一去郑和可算是九死一生,谁也无法肯定他到底还能不能回得来。因此先安排好后事以备周全就成了不争的事实。

    最后姚广孝才告知唐明,郑和近几天被皇上派去运送武器和粮草到北平。北方的鞑靼已经越来越嚣张,近期更是不停的骚扰大明的边界。

    纪纲的锦衣卫探子也频频传来消息,鞑靼已经集结了多个部落,组成一支大军随时都有进攻北平的可能。朱棣从封燕王驻守北平以来就跟这些鞑靼打过无数次交道,更是生死仇敌。

    现在他已登基稳坐皇位,举全大明之力征战鞑靼,早已在他的计划当中。本来他还在发愁出兵鞑靼没有好借口,现在鞑靼的所作所为正好给了他一个莫大的机会。

    皇上要亲征漠北,这跟唐明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该头疼的是像姚广孝这样的朝廷重臣。他这个侯爷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告别了姚广孝唐明一出门口便被守在外面的小师兄拉去说海外的故事。

    一直到太阳快下山了才得以脱身,匆匆回到郑府却被老管家告知,皇后娘娘命他前去宫里。唐明哀叹一声胡乱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又坐上马车向皇宫赶去。

    皇后没说要自己进宫去干嘛,唐明心里却清楚得很,无非就是为了商谈蒸馏酒的事。不过他才刚回来,这皇后连一天都等不了,倒是让唐明升起警惕之心。

    硕大的两个灯笼高挂于雄伟的宫门之上,里面点燃的巨大火烛把附近照得通明。唐明的马车还没接近宫门就已经被侍卫叫停,待查明了身份这才放其进入。

    皇后深知唐明对宫里的路不熟悉,因此派了个小太监等候在宫门口。见到郑府的马车他立刻就迎了上去,让唐明换乘一顶小轿直向后宫而去。

    皇后徐氏依然美艳得光彩照人,唐明只来得及匆匆看上一眼,便一头拜倒在地上,口中高声唱诺:“威海候唐明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房里的灯光本来就没那么亮,皇后望着跪于地上的唐明,发现其一段时间不见,已经被晒得发黑,原先徐氏还想借机责怪唐明回来了也不先来面见自己,此刻倒是心有不忍,把到嘴边的指责收了回去,轻笑着命其起身。

    听其音并不是要来找茬的,唐明心里的警惕也随之抛到脑后,人也顿时轻松起来。

    “不知皇后娘娘命微臣前来有何事吩咐?”唐明刚才那一跪姿势不太好,此刻双脚还微微有些发麻。

    “哀家叫你来自然是有事,不过这不急着说,倒是你上次来信说威海岛沉了,也不见你回大明来,现在到了何处安身先给哀家说道说道。”皇后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未完待续。
正文 第179章 意外的任务
    &bp;&bp;&bp;&bp;唐明直接就是两眼一翻,身为大明堂堂的一国之母,天下除了皇上就只剩她的权力最大。虽说皇后比起其丈夫要心善许多,可也仅仅是比朱棣要心善而已。

    夫妻两就经常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一个给你一棒槌而另一个立刻就给你一个胡萝卜,如此反复的施为,倒是把手下的大臣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唐明本身却与众大臣不相同,人家还想着在朱棣的手下讨口饭吃,而唐明却是恨不得能逃得远远的,两者之间一方是心甘情愿被收拾,另一方则是被动的陷入进去。

    自己写信给郑和和大哥,连姚广孝都知道,更别说一国之母的皇后。她要是真不知自己在古朝国的所有事情,唐明敢保证自己的名字以后倒着叫。

    当然了,心里虽知皇后清楚自己的底细,可人家都开口问话了,面对掌握着自己生死的皇后,唐明不得不再次简单的向其说了一遍。

    皇后确实知道唐明在古朝国的所有事情,只是她还想从其嘴里听他自己说一遍。如今听过其诉说确实与来信的内容大同小异,这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而是假惺惺的关心一下唐明,再不痛不痒的夸他几句,就这样把事情给揭了过去。海外的事皇后本身并不关心,只要事情不威胁到自己丈夫的江山,她才没那个闲心去理会。

    “其实哀家这次匆匆叫你过来,是有一事相托,滋事体大哀家要你现在就发誓不许告诉别人,就连你那师傅姚少傅都不行,你可做得到。”皇后突然脸色一紧,瞪大了眼睛瞧着唐明。

    “这个”

    唐明犹豫了起来,连姚广孝都不能让他知道,这样的事情绝非等闲,他一时间倒是挺为难的。直接回答皇后说自己做不到肯定是不行的,想要先问是什么事却又不能,问了就等同自己答应了皇后要托付的事。

    抬头望了眼皇后,见其一脸认真的摸样,绝非是在开玩笑。他现在拒绝又不可能,答应了又心有不甘,如此煎熬了片刻,唐明干脆一咬牙答应下来,并痛快的当场发了誓言。

    唐明如此痛快就答应自己的嘱托,这点倒是让皇后始料未及,盯着唐明看了许久始终还是下不来决心。现在倒是轮到她在犹豫了,事关自己两个儿子的将来,皇后也不得不慎重一些。

    再次盯着唐明看了许久,皇后没从他眼里看到闪烁的神色,这才下了决心。让屋里伺候着的所有人都出去,并下了命令没有她的同意谁都不让进。

    宫女太监唱诺行礼后依次退出房外,顺便把门给关上,两个皇后的心腹太监更是警惕的守在门外。

    一切安排妥当了,皇后这才迟疑着言道:“要托付于你之事,可说是家事,又牵扯到国事,所以需要慎重待之。哀家也曾想过要找别人去办,可思前想后唯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先前还不知要如何把你调回来,现在好了,你自个跑回来,这也许就是天意如此吧!”

    “屁的天意啊!”

    唐明心里哀叹一声,实在对皇后这番话不满,说得自己生来就为了替她办这事一样。要自己办事直说就是了,非得说什么天意,这不是坑是什么?

    自己救算再不满,唐明也不敢在其面前露出一点点马脚来,谁叫自己官没人家的大,权力又不及人家,不听命就等着脑袋搬家。这亏他算是吃定了,还得吃得高高兴兴的。

    “皇后娘娘繆赞了微臣实不敢当,不知需微臣所做何事?”唐明等了半天等不到皇后说重点,干脆自己直接问了出来。

    皇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过了头,轻咳一声掩饰一下刚才的尴尬,然后才说道:“哀家想你到大皇子身边去辅助他。”

    此话一出令唐明瞬间愣在原地,脑中第一个浮现的念头便是不愿意。

    不等唐明说话,皇后却又苦笑着言道:“这事确实很突然,可如今的形势已经容不得哀家再等下去。你在朝为官也有一段时间,应该也有听到一些传言,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的事情应该也有所了解。”

    “皇上现在还没立太子,这大皇子与二皇子之间小小的争夺一下,这无可厚非。可最近哀家发现二皇子与李兴走得太近了,且有联手之意。李兴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跟皇上在一起的时机还多过哀家,若是他时常在皇上的身边替二皇子美言,难保皇上会做出糊涂事来。”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说,二皇子与大皇子在争太子之位?”唐明回过神来,立即追问道。

    朱高熙与朱高炽两人之间那点破事,唐明心里早已有底,幸好皇后要他辅助的是大皇子朱高炽,如果是要他去辅佐的是二皇子朱高熙,那唐明可就头有得疼了。

    不幸中的万幸,大皇子要当太子天经地义的事,至于二皇子嘛倒是不用去管他,跳蹦不了几天便会消沉。倒是皇后刚才提到他与东厂提督李兴走得很近,这点让唐明心生忧虑。

    “如果只是他们二人私底下的去争,还无需哀家去挂心。重点是皇上到底要立谁,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皇上已经有意要立高熙为太子。这样一来必定会引起朝堂上的动荡,也为他们兄弟以后埋下祸根,如此悲剧怎能任凭发生,因此哀家要你去辅佐大皇子,便是要你想办法让皇上改变主意。”

    皇后此刻也是颇多忧虑,自己的丈夫便是夺了侄子的皇位,现在轮到自家人的内斗,皇后自然有必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在自家身上重演。

    他们兄弟二人都是自已身上掉下来的肉,无论哪一个出了事情都不是皇后愿意看到的。而立太子她会选择朱高炽也是考虑到他是长子,于情于理他来当太子才不会引起朝臣的不满,也可让朱高熙死了这条心。

    情况因为多了一个李兴,唐明顿觉并没有他原先想的那么简单。这次皇上要亲征鞑靼,那在他出兵之前应该就会选太子,而自己的时机并不充裕,如此短的时间内要自己去改变皇上的思想谈何容易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180章 步步紧逼
    &bp;&bp;&bp;&bp;皇后所托之事虽有风险,可若成功也会给自己带来不可估量的好处,利大于弊唐明没有不接受的可能,但他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急迫,而是装成一张苦瓜脸,勉勉强强的答应下来。

    唐明此法做法如同现在就开始站队,别人站队的时候还有选择的余地,他却是被皇后硬推向大皇子身边。好在他的选择也是大皇子,因此心里也没有任何的负担。

    辅佐皇子的事一敲定,皇后整个人也显得轻松了许多,把外面的警戒撤掉又让宫女送来点心与香茶,开始与唐明道起家常来,当被问及自己与陈佳澜的婚事,唐明也没有任何的隐瞒直言不讳。

    陈佳澜是方孝孺的养女,这关系有些微妙,唐明也算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说了就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把家安在古朝国,朱棣与徐氏就算心有不满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皇后看到唐明的坦白,她表现得很平静,这些事她其实都知道,现在拿出来说也只不过是想要敲打一下唐明,暗里的警告而已,顺便再借此显示一下自己与丈夫的宽容。

    最后谈及蒸馏酒一事时,皇后本想让点利给唐明,可却被其直接拒绝,按照先前的约定唐明还是决定退出。说是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去分心。

    一轮弯月高悬于夜空中,银白色的月光下一顶小轿与二十几个带刀的侍卫渐渐靠近了皇后的寝宫。守门的太监见到这支队伍的时候,脸上微微一惊,立刻跪地高声唱诺:“皇上驾到!”

    为了掩饰自己一开始的慌张,太监随后硬生生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不过这也足够让屋里的皇后与唐明知晓。两人刚一站起身便见朱棣龙行虎步跨门而来。

    皇后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唐明则跪地见礼口呼万岁,朱棣只撇了一眼地上的唐明,而后在皇后的搀扶下坐到上位,再与皇后互相招呼一声才让唐明平身。

    “朕可听三宝说过,你小子跑到古朝国去当了个什么王爷,还霸占了人家一个济州岛,你小子倒是说说有没有这事?”朱棣突然脸一绷盯着唐明就冷声喝问。

    下马威,一来就恐吓自己,唐明对此很是无语,若是皇上真的要问罪于自己,他也不会等到现在,早让郑和把自己给带回来了。

    有恃无恐的唐明,不紧不慢的的朗声应道:“回禀皇上,微臣当时也是出于无奈才为之,威海岛现如今已沉入茫茫的大海之中,微臣回不了大明没地方可去,幸亏古朝国的武王看得起,把济州岛借与微臣暂时栖身。至于那个王爷只不过是一个象征而已,怎么说微臣也是堂堂大明上国的侯爷,在那里当一个王爷认真算起来的话,我还吃亏了。”

    朱棣闻言后哈哈笑了起来,他是再也装不下去了,唐明在海外怎么搞他不管,只要不落了大明上国的脸,其它的都好说。

    但他这么晚来皇后这里当然不是只为恐吓唐明,明年郑和便要开始远航,而他自己要亲征鞑靼。在此之前他必须得先立好太子,近段时间为了这事,朝堂上闹得不可开交。

    朱棣的比较看好二皇子朱高熙,他这个皇上跟明成祖一样都是马上得天下,对好动而又喜欢习武的二皇子自然更加喜欢。大皇子身体肥胖不说,还不好动喜文厌武更让朱棣对其不满。

    立太子的时候他更加倾向于喜武的二皇子,可长幼有序这个恒古不变的真理让朱棣陷入深深的纠结当中。直接忽略了大皇子让二皇子当太子,这样有违常理的事情,朝堂上的诸多大臣自然不会支持。

    就连自己的皇后话里话外都偏向着大皇子,一直以来都是无条件的支持自己的皇后也在这事上毫不退让。朱棣除了闹心之外也倍感压力山大。

    本来只是想找皇后再为立太子的事磋商一下,没想到却碰见了唐明,他心想这小子是高人子弟,平时也总会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病急乱投医的朱棣此刻也不能免俗的想要问一问唐明有没有妥善的办法。

    不过当着皇后的面问出来自然是不妥,因此与皇后闲聊了片刻后,借口要与唐明商议明年征战鞑靼的事情,朱棣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御书房里。

    稍微酝酿了一下,朱棣才试探着问道:“明年朕便要亲征鞑靼,国不可一日无君,朕这一走就得有人上来代理国事,因此这立太子一事也就提上了议程。此事朕与朝中各大臣也有过商议,适合当太子的有俩个人选,大皇子与二皇子他们二人你觉得谁更合适?”

    唐明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没想到这才刚从皇后那里脱身,立刻又进了朱棣这个虎口。夫妻俩人意见不同,一个希望遵从礼节立长子,一个则想凭自己的喜欢立次子。

    刚刚唐明就在皇后面前发誓要辅佐大皇子,自然是不能再向着二皇子说话。可朱棣的意思明摆着就是想要自己支持他的决定,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后他谁都得罪不起,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见唐明苦着一张脸不回话,朱棣脸色一紧心有不悦的再次言道:“你的表情告诉朕,此刻你很为难。”

    “启禀皇上,此事家师也曾给微臣提及,他老人家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这是国家的大事,微臣向来又不参与国事,对此实在不好下定论,还望皇上恕罪!”唐明也没辙了,只的抬出姚广孝来希望借此能够脱身。

    可惜朱棣却不依不饶,指着唐明的鼻子就喝骂道:“你小子少在朕的面前装蒜,抬出姚广少傅就想脱逃没门。朕就是看你小子是一个局外人才想听听你的想法,要是你也是朝堂上的老条子,朕才懒得来问你。”

    这么直接了当就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唐明除了发愣之外就是不停的在心里诅咒皇上的不是。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今天他要是不给朱棣答案,看来是无法脱身。
正文 第181章 太子之争
    &bp;&bp;&bp;&bp;躲是躲不掉,唐明只得硬着头皮言道:“回禀皇上,微臣觉得还是应该立大皇子为太子比较妥当,不过,要是皇上觉得不满的话,其实可以弄个比试什么的,来让二位皇子比较一番,谁胜出便由谁来当太子,如此一来相信到时朝堂上的大臣们也不会再有任何意见。”

    朱棣一开始听到唐明说支持大皇子,他的脸色便一紧正想喝骂两声,不过又听到了后面的提议,立刻转怒为喜,这办法确实不错,虽以前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可目前这也是解决争端的最好方法。

    “比试?要比试什么以及如何比试?你给朕说说。”兴趣大增的朱棣,连声追问道。

    唐明想都不想便回道:“文斗!”

    大皇子只会文不会武,这点唐明可是一清二楚,比试要比什么自然是比文采了。

    可朱棣并不这么想,二皇子高熙自小就不喜欢习文,老师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没有一个能教导他的。倒是大皇子高炽自小便文采出众,就连姚广孝都对他称赞有加。

    唐明先提出比试,再说要比文,这明摆着就是偏向大皇子那边,对自家的老二并不公平。他声音突然变冷:“为何要比文,大明自先皇开国以来,一向崇武,历代皇帝也必须马上功夫过人,像建文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根本就不配当坐这九五之尊的位置。”

    这话警告的意味已经很明显,可唐明一点都不怕,淡定的回道:“皇上此言确实不假,可此一时非彼一时,武能争天下定天下却无法兴天下。如今大明天国在皇上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国力更是空前强大,天下已太平自然需要文治来兴邦。”

    不料朱棣突闻此言却勃然大怒:“放肆,你小子居然敢胡言乱语,天下所有的争执无论是国与国之间还是家与家之间,莫不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弱肉强食的天下,你却在此胡言乱语文治兴邦简直胡闹。”

    瞪得跟铜铃一样大的双眼,狠狠的注视着唐明,朱棣的皇者威压尽数释放,毫无保留的直冲唐明。如此气势确实惊人,唐明瞬间便感觉到自己心口一紧,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看得出来朱棣此刻确实是动了真火,唐明有那么一瞬间也开始怀疑自己如此顶撞于他是不是值得。一番深思之后,唐明的眼神不再游移渐渐坚定了起来。

    “恕微臣斗胆再多言一句皇上,武力的强大确实能开疆扩土,可皇上应该也明白打仗对一个国家的消耗有多厉害。每一次开战不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天下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何谈保家卫国,开疆扩土。”

    一语惊醒梦中人,朱棣渐渐平静下来,唐明说的都是事实,大明经过四年靖难之后,他虽稳坐了九五只位,可经过战乱的地区到现在还未能恢复元气,国库更是一度紧张。

    若不是大明国土辽阔,人多物多才能勉强撑了过来,就算现在的国库也还是入不熬出。这次准备亲征鞑靼若不是从唐明那里得到大批的牛马,以及那些农作物作为军粮,他现在也无法出征。

    “继续说下去!”

    皇上态度的转变让唐明更加有信心,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便继续言道:“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最高的境界,皇上,微臣才疏学浅所言多是先师所教,若有不对之处还望恕罪!一个国家想要真正的强大起来,首先得民富则国富,国富则兵强,这才能所向匹敌。”

    “我大明已经过多年的征战,如今正是得休养生息的时候,大力发展经济,让国民先富起来,国家才有实力去向外扩展。反之,国家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而随意开启战端只会越陷越深,最终走向灭亡。”

    靠着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唐明可谓是夸夸其谈,更是一语就戳中朱棣的痛处。

    “民富则国强!”

    “对!只有大明的百姓都富起来,那时的大明王朝才是真正的强大。”唐明对自己的观点深信不疑。

    郑和的大航海就快要开始,到时只要像后世的西方列强一样,发展殖民地,大肆猎夺财富便可使大明快速的发展起来。可惜如今的大明还无法大规模的发展殖民。

    连年的征战让大明辽阔的土地上,还有许多地方荒无人烟,粮食的短缺导致最后的结果就是人口的凋零,在这个全靠人力的时代里,人口可以说能代表一切。

    这些话唐明本不该跟朱棣提起,可今晚被逼迫到无奈的地步,这才勉强说了一下。

    雄心壮志朱棣是绝对有的,而且胃口还不他也是一个有魄力和远见的皇帝,在他的治理下开创了永乐盛世绝非偶然。如今听了唐明这一番话,他陷入了沉思当中。

    鞑靼他是必须要打的,无论国内怎么贫穷,胆敢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在这一点上,朱棣向来是零容忍的态度,当然,要是来犯的是别人而不是他最痛恨的鞑靼,或许他不会冲动的需要带军亲征。

    从他开始起兵跟建文干上,日子就一直过得紧巴巴,每次打了胜仗都要从大臣或大将那里捞油水,以此来充当军费。连皇后都一直在私底下做些营生赚取钱财开销宫中的用度。

    挥手让唐明先行回去,朱棣又匆匆去找皇后商议此事,就连唐明提议选太子的比试也一同提起。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话谈到高兴之处,总能听见皇后的寝宫里时不时的传出朱棣开心的笑声。

    这让守在外面的宫女太监惊讶不已,他们可是很久没听到皇上如此爽朗的笑声。议论声开始在这些太监宫女之间响起,都在猜测皇上为了何事而高兴。

    唐明出了皇宫坐上自己的马车回了郑府,半路上他又让马夫折返回姚广孝的庆寿寺,有些话必须得跟他聊一聊,听听他的意见,不然唐明心里老是不安。

    夜幕下的京师显得格外的宁静,没有了日间的喧哗,马蹄与街道地上的青石砖碰撞,发出清脆的哒哒响声慢慢的前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182章 自找麻烦
    &bp;&bp;&bp;&bp;深夜里,姚广孝早已睡下,唐明这个时候到来自然得叫门,庆寿寺里没有下人只有小师兄在伺候着姚广孝。坐于马车上的唐明犹豫了好些时候才命马夫下去叫门。

    不久后小师兄才睡眼朦胧的开了门,见到唐明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师弟,你为何深夜里还来叫门,师傅他老人家早已睡下,何事需要这么急?”

    唐明苦笑着摇摇头,抱拳言道:“有劳师兄代为通传一声,师弟有急事想与师傅聊一下。”

    小师兄点头让开门口,请唐明自己先到佛堂里等着,便关上门自行去通报。

    佛堂里很昏暗,地方虽不大可却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唐明开门的时候一阵微风扫过,油灯里那点小小的火苗立刻忽明忽暗起来,诡异的气氛让唐明不禁皱起了眉头。

    好在这里是佛堂,不是义庄,不然独自一人呆在这样的地方,心里难免会有不安的感觉。

    大冬天的这佛堂里也没有暖炉什么的,此刻又是深夜冷得要死,唐明望着地上那两个打坐的时候用的蒲团,很不甘心的坐了上去。

    人一旦心里有事就静不下来,唐明刚坐下不久由于环境太过安静,心又太浮躁等不了一会便好似过了好久一般,眼睛死盯着木门希望姚广孝快点来。

    老和尚不负唐明的期望,不久后便施施然而来,明亮的光头在灯光的反射下显得很亮堂。他一进门便先打量起唐明,片刻后才开口问道:“何事要深夜来访?”

    “事关立太子一事。”唐明回答得很干脆。

    “唉,皇后娘娘找你谈过了?”姚广孝一声轻叹,似乎对唐明所言的立太子一事了然于胸。

    点点头唐明回道:“傍晚从老师这里离开后就接到皇后的谕旨命我进宫。现在不止皇后跟我谈过,连皇上都找我谈及此事,我早先已经答应了皇后要辅佐大皇子,可皇上却硬要让二皇子当太子,为了脱身我只能提议让两位皇子来一场比试。”

    “皇上同意了你的提议。”

    “还不知道,皇上并没有说答不答应就让我自个回来。只是我还跟皇上提了一下大明国现在的经济状况,他似乎对此还很有兴趣。”唐明最心烦的就是这事,他很后悔自己口不遮拦的说了那番话,现在还不知皇上要如何安排于自己。

    这不急着来找姚广孝也是希望他能给自己出出意见,安慰一下他这个受惊的心。

    姚广孝微微一愣,唐明这明摆着是挖坑埋了自己,朱棣自起兵以来就一直为钱财而大伤脑筋。现在登上皇位虽然好了一些,可国库依然还是紧迫,用如不熬出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若不是唐明献上的农作物有了个好收成,缓解了粮食的紧张,才能如此快速的平息战乱后的百姓,不至于饿着肚子的百姓惹出更多的事端来。

    普通的老百姓并不关心谁做了皇帝,他们关心的是自己能不能吃饱饭,地里的农作物有没有好收成。他们的愿望并不大,可以说是很微小,可就是这样简单的愿望,有时却还总不能如愿,天灾**一来就是他们的末日。

    一年就靠着地里那点粮食过日,这没了收成自然就不好过,纵观自古到今那一朝那一代不是因为绝大部分的百姓日子过不下去了,才起来造反。

    要是人人都能吃饱饭,谁会冒着这抄家灭族的大罪起来谋反,朱棣恰恰是依靠了唐明献上的高产农作物,让其轻松迈过了这道坎。

    经此一事之后,朱棣早已尝到了甜头,心里还寻思着要如何再从唐明身上榨出油水,这事皇后也是很看好。单说这半年来卖蒸馏酒她就从中尝到了不少的甜头,两人可谓是一拍即合,若不是姚广孝替唐明推脱,他哪里还有今日如此的悠闲。

    现在倒好,唐明一回来就自己一头撞了上去,这让姚广孝都不知要如何说他才好。

    “你这小子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这会怎么还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让为师说你什么好呢,自己挖的坑就自己填上吧!皇上与皇后等你这一刻已久,自然不会轻易再让你逃脱,回去好好想想要如何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为师也帮不了你好自为之。”

    姚广孝倒也干脆,直接把球踢回给唐明,其实他也想让唐明为大明的经济做一点贡献,只不过是心痛他年纪还小,朝堂上的经验也不足,不想让其太早趟这深不见底的浑水而已。

    如今他自己撞了上去就怪不得别人了,至于他自己最多也只能在这事上为他多争取一些方便,让其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一场,无需有太多的压力或者不满的声音。

    连姚广孝都这么说了,唐明还能怎么办,只好悻悻然的告辞而去。

    想要改变大明的经济状况这事说起来容易,可做的时候会有多大的阻力,这点唐明可是一清二楚。单说他一个小小的济州岛就弄得他焦头烂额,这还是在他是集政权与军权于一身的时候。

    在大明说好听点他是一个侯爷,其实这个侯爷根本就代表不了什么,要权没权要钱没钱,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虚衡而已。要让百姓受益就必定会让朝堂上的权贵受到损失。

    这种等同于变革一样的事情,势必会触及到整个大明的贵族阶层,这些人最是碰不得,一但得罪了他们自己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是嘴贱!”唐明一坐上马车就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碰上这样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谁都不会有好心情更别说是当事人唐明了。

    侯爷莫名其妙的打自己的耳光,引起了马夫的注意,他很担心侯爷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傻到自己打自己,他已经打定主意回去以后一定得向老管家报告这事,可千万别让侯爷出来一趟就发生什么不好的隐患,这罪他这个小小的马夫可担当不起。

    冬天的早晨太阳出来的晚,已经是凌晨5点左右还是不见阳光,整个天灰蒙蒙的视线极度不好,马夫也不敢加快速度,只能慢慢前行。
正文 第183章 逃不掉的包裹
    &bp;&bp;&bp;&bp;回到郑府里的唐明,和衣趟下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起来,心里就算有再大的烦恼此刻也敌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感叹自己这劳碌命何时才能安定下来,唐明缓缓的闭上眼睛准备好好的睡上一觉。

    却突闻一阵敲门声响起,老管家那有些漏风的声音紧接而来:“少爷,少爷快起床,皇上派了天使来接你进宫去面圣。”

    “他吗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唐明在心里不满的发着牢骚,拖着疲惫的身体,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了起来。

    “嗯,知道了,我这就起床,郑伯替我好好招待天使,我换身衣服后便过去。”

    “老奴晓得了,少爷莫让天使等久了啊!”老管家转身去招待客人。

    唐明则慢吞吞的开始换衣服,他这会的确是困得不行,从下船到这城里他就没好好的休息一下,一直到凌晨才想睡下,却不料皇上又让人来接自己进宫,除了昨晚说的事情,唐明想不出朱棣叫他进宫还会为了别的事。

    冰冷的水轻抚脸颊,多少驱走一些困意,唐明强打起精神来到了前堂,只见一老公公和郑伯聊得开心,两人似乎还是老相识。与之见礼后很快便上了等在府外的马车,一路疾奔着进了皇宫。

    太和殿上,群臣与朱棣都在,似乎早朝还没散,来这朝堂上与众大臣一同上早朝唐明可算是第一次。领路的老公公与朱棣通传后他便得到允许进入太和殿。

    早先不知众大臣正与朱棣在讨论什么,此刻还有许多人在窃窃私语,当唐明迈入太和殿的时候立刻引起殿内人的注意。威海候唐明,大家自然都认得,可这个侯爷从来就没上过早朝,这会却突然出现,大家纷纷在私底下讨论起他的来意。

    在场所有人的表现都尽收唐明的眼里,第一次来的他并不知道应该站于何处,姚广孝又不在,不然倒是可以坐到其身边。所有人都用猜测的目光盯着他,让他浑身不舒服。

    进了大殿他干脆也懒得走了,直接在其殿门口处便跪下向朱棣行礼,再三呼万岁。

    朱棣双眉一拧,冷声喝道:“你这礼数谁教的,堂堂一个侯爷跪于殿门口是何道理,还不快上前来回话。”

    这话一出即刻引来众大臣的一阵小小的骚动,更有甚者一时间憋不住而笑出声来。如此一来倒是缓和了大殿上的气氛,至少现在没有他刚进来时那般沉闷。

    唐明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货,自己虽在不经意间出了丑,可这货根本就不当一回事,无所谓的起身淡定的来到朱棣的面前才再次跪下行礼。

    到了前方来,唐明还在为自己应该站于何处而苦恼着,却不料武官队列中的张玉在向其眨眼睛。起初唐明还一头雾水,待回想了一下这才恍然过来。

    自己真正的官阶是操守,也是武官队列里的一员,这会张玉向自己示意,应该是要自己站到他的身边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唐明也不再迷茫,起身后立刻便站到张玉的身后。

    小小的一场闹剧到这里也就结束了,朱棣刚才似乎就一直在等着唐明,这会见他来了立刻言道:“唐爱卿昨晚跟朕提了个建议,立太子一事可以用一场比试来让二位皇子公平竞争,谁赢了谁便当太子,不知众爱卿对此有何看法?”

    刚安静下来的众大臣此刻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不过朱棣并未说比试什么和如何比试,无论是支持二皇子的还是支持大皇子的人都还算淡定,并未表现出过激的情绪来。

    这时张玉突然出列高声言道:“回禀皇上,老臣觉得此法很好,只是不知要如何比试还有比试什么?”

    “唐爱卿的意思是比试文采,可朕觉得这有不妥之处,如果只比文的话,善武的二皇子定然是输定了。同理,如果只武斗的话大皇子也必然是输,都各有所长,比试任何一种对谁都不公平,因此朕想听听众爱卿可有妥善的办法来解决此事。”

    朱棣昨晚与皇后商量此事也没有任何的结果,二位皇子的本事与喜欢可谓是界限分明,这要是比试任何一个科目对谁都不公平,因此这比试一说似乎也无法解决问题,但目前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太子必须得在他出征前确定下来,时间已经不多,朱棣为此也算是伤透了脑筋。

    没有人站出来回话,就连张玉也是悄悄的退回到队列当中,老家伙开始装起糊涂,闭目养神好似刚才站出去问话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一般。

    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大殿之上瞬间又陷入沉寂之中,高坐于皇位之上的朱棣,脸色开始渐渐难看起来。他最讨厌的便是这些朝堂上的老狐狸,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人站出来顶风。

    有时这些老狐狸心里都有答案,可他们也绝不会轻易表露出来,这样的朝堂并不是朱棣想要的,他也曾多次想要改变这种状况,可就是他这个九五之尊,对此也只能在心里感叹而已。

    他已经不知努力过多少次,可情况并没有明显的好转,一切还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大臣们都不坑声,朱棣只好又把目光转动罪魁祸首的唐明身上。

    唐明本来还在忙着观看和偷听大家的表情与讨论,可这会被朱棣盯着立刻感觉到背后一凉。想装傻充愣已经来不及,唯有出列禀道:“启奏皇上,这比试其实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对二位皇子的全面考察。”

    “哦,如何考察你倒是说说?”朱棣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他就知道唐明绝对是心里有数的,刚才向众大臣问话也只不过是走一下形式而已。

    唐明自然是心里有底,随不慌不忙回道:“太子是储君,如果我们要考核的话就应该从国家的发展方向来考虑,考核其综合能力是否符合国家以后要走的方向,我们只需出一张试卷让二位皇子做答,得分多的便胜出。”

    后世的应试教育方法而已,唐明照搬了过来。这也符合大家的观念,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就连李兴这个死对头都没有任何意见,别人更不会没事找不痛快。
正文 第184章 富民强国
    &bp;&bp;&bp;&bp;唐明的提议没有遭到任何的反对,朱棣也没有再深究下去,直接把这事就给按到其身上,让其把那所谓的试卷做出来后再交给他看。

    朱棣现在已经把立太子一事暂放到一边,昨晚与皇后商量未果,便不想在此事上过多的纠结。今天直接答应了唐明的提议更是说明其准备放开这事的态度。

    出题目由支持大皇子的唐明单方面来出,这明显就对二皇子不利,朱棣没说什么可有人倒先急了起来。这个人便是与二皇子狼狈为奸的李兴,他们二人之间到底在暗里达成了什么协议,没有任何一个外人知道。

    李兴阴狠的目光时不时的游移在唐明的身上,其多次与自己发生摩擦已经令他怀恨在心,旧恨未了又添新仇。让他有种不顾一切的想要杀了唐明了事,冲动的念头并未让李兴冲昏了头脑,只见其深呼一口气后便慢慢平复下来。

    最后连目光也从唐明的身上收回,半眯着眼睛好似在打瞌睡一般,安静的立于朱棣的龙椅之旁。他和二皇子近段时间努力得来的好局势,却在唐明回来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被扭转,从刚才朱棣表态的时候,李兴就知道自己已经没必要在朝堂上做何分辨了。

    好在这事目前虽对他与二皇子不利,可也不算到了生死存亡的阶段,只要皇上还没开口宣布谁是太子,二皇子就始终还有机会,凭他东厂的实力加上二皇子在军中的威望,李兴始终坚信太子之位非二皇子莫属。

    太子之争到了这里总算是告一段落,朱棣明显松了口气,只要朝臣们不要再为这事来烦他便可。他心里似乎还记挂着别的事,见再没有大臣上奏,随宣布退朝,临走的时候还抓着唐明让其跟着他。

    出了太和殿直接拐入一条小甬道,朱棣乘坐的是一顶小轿子,前方是几个侍卫在开道,轿子旁边只跟着一个小公公,而唐明就吊在队伍的最后方。

    步行片刻进入一个小花园当中,在拱门口便停了下来,朱棣下轿后挥手让所有人退下,这才带着唐明继续深入花园之中。穿过几颗大树之后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唐明抬头望去时,只见前方一个荷花池,一条人工搭建的小道蜿蜒至池中央的凉亭。远远的只见其亭里好似有两个人影,朱棣直走上人工搭建的小道,向池中的小亭而去。

    待走近了唐明才看清小亭里是何人,原来是皇后与自己的老师姚广孝。亭子里二人早已看到匆匆而来的朱棣,随起身恭候在小亭旁边,见礼之后大家分开而坐。

    唐明这一路走来早已脚酸得很,见到终于有座位了上前两步,在下首的位置就想坐下,却不料姚广孝白眉一竖狠狠的瞪着他,见其意是不让自己坐下了。

    屁股还吊在半空,却收到姚广孝不让自己坐下的信息,唐明无奈想要站起不料皇后却适时开口言道:“唐候坐下无妨,这里没有外人就不必多礼了。”

    这话就好听得多了,唐明回以皇后一个大大的笑脸,再得意的看了看姚广孝,把屁股重新放回到椅子上。

    早朝不见姚广孝,还想着他被自己昨晚扰了睡眠,不曾想老和尚居然跑到皇后这里来也不去上朝。而刚才朱棣那番匆匆忙忙而来的样子,不难看出他也一早就知道姚广孝会来此。

    “皇上早朝可还顺利,威海候没让皇上失望吧!”皇后话里有话,让唐明听得莫名其妙。

    朱棣闻言却哈哈一笑,指着唐明说:“这小子提出要做一份试卷来考两位皇子,各大臣也认可了,朕现在倒是好奇他要如何做这份试卷,威海候可得公平公正啊,不然难过众大臣那悠悠之口。”

    这算是威胁呢还是夸奖,唐明过了一下脑后直接把朱棣的意思归结到威胁。皇上如果夸赞了臣子准没好事,就像他自己的经历一样,每次被朱棣一夸,接下来就会被敲诈,这点唐明可算是习以为常了。

    “微臣定然尽力做到公平公正!”唐明敷衍般的回应一声后立刻闭嘴不再言语。

    皇后却再次接口言道:“那这个风波也算是暂告一段落了,皇上也能抽出心思专注于明年出兵的事。还有哀家刚才已经跟姚少傅谈到如何富民强国,他也赞同由威海候来抓此事,可却也希望哀家介入其中。”

    这番话听下来,唐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尤其是最后一句要皇后也加入其中,老和尚这是在给自己找个稳当的大靠山啊!感激的望向老和尚,却见他根本就不理自己。

    “为何?”朱棣还是不明其意。

    老和尚对着朱棣点点头,开声言道:“皇上想要富民强国这是好事,也是我大明现在急需做到的,多年的战乱之后百姓这会才缓了过来,却又遇上鞑靼屡犯我大明边境之事,出兵平乱也势在必为。可国库空虚无以为继,此次若能速战速决还好,要是打上一年两年的,我大明必然会输了这场战争。”

    姚广孝说得很直白,朱棣却不生气,这些他也心里有底,所以他在得知唐明有办法富民强国的时候,才会那般激动。

    “因此,劣徒此次要干的就非等同的小事,他现在在朝中要权没权要势没势,干起事来必然束手束脚。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给他一些助力,若有皇后为其撑腰才能确保无误。”姚广孝其实还有很多话未说,不过他也知道朱棣自会明白。

    朱棣是一个聪明人与姚广孝更是有着多年的默契,这会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要皇后为唐明撑腰这没什么不妥的,为了大明的国库能够富裕起来,牺牲掉一些人的利益这无可厚非。

    想要快速的发家致富,其实唐明还有更好的办法,就是借助郑和的船队与那些海外的国家进行贸易,这才是上上之道。不过这是他的底牌,自然不能轻易拿出来。再说这样的机会他还得留给自己的济州岛用用,等自己开辟了足够的市场,才轮得到朱棣去享用,现在嘛,还是藏着比较好。
正文 第185章 大皇子出行
    &bp;&bp;&bp;&bp;北平燕王府,一大早的便热闹了起来,府里的下人忙着往府外的马车队上装行李,许久没出现的纪纲正指挥监督着他们,昨晚收到了南京来的八百里加急信件。

    皇上命大皇子朱高炽立刻启程上南京,这会他们正在加紧装行李希望可以尽快启程。郑和的船队刚好在天津港,因此朱高炽此次远行刚好搭上这趟便船。

    此次上南京纪纲知道是为立太子的事,唐明回来南京他也得知,在其还没回来的时候,纪纲还很为大皇子担忧,现在不会了,他相信有唐明在,大皇子准能稳坐太子之位。

    八辆马车的行李在纪纲看来有些多,去的是南京又不是蛮荒之地,大皇子带了这么多的行李确实小题大做了。在南京有什么买不到的,再说去了也是住宫里一切自然会有人安排妥当,这些行李此刻自然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不过这里面装的都是大皇子的心爱之物,他纪纲就算再不满也只能听命行事。让装行李的马队先去码头与郑和的船队汇合,纪纲转身进了王府。

    大皇子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已经过去足足一个小时,连行李都装好了却不见他的人出来。纪纲自从被皇上派来大皇子的身边,就一直很受器重,现在更是其身边最信任的人。

    大步来到朱高炽的房间里,只见其还在用餐,大早上的便是满桌子的饭菜,其胃口之好确实令人佩服。可惜他身体就是太胖了却还不知节制,纪纲很担心他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连路都走不动。

    就是现在这样两百多斤的体重,已经让他走路的时候表现出困难的迹象。

    “大皇子,行李已经装好,属下让人先行启程,外面的马车也已安排好,我们应该启程了,别让郑提督在港口停留太久。”纪纲无奈的向朱高炽行礼,婉转的催其上路。

    朱高炽并不理会纪纲的催促,依然顾着往嘴里塞东西。他早已对这样的情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自从纪纲到了他的身边,见识了他肥胖的身体,还有这无敌的大胃口,每一次吃饭的时候听着他的唠叨习以为常了。

    纪纲也是无奈,遇到一个这样的主子他还能怎么办,唯有等下去了。再催下去也只是白费力气而已,这一点他已经验证了无数次,改变不了主子这个习惯,那就只能改变自己去适应,纪纲也算是看得通透。

    胃口好的人吃起饭来也快,朱高炽片刻间便将满满的一桌饭菜塞进肥大的肚子里,用下人早已备好的毛巾随意擦了一下满是油光的嘴,摸着像怀胎八月大的肚子好似还意犹未尽。

    纪纲在一旁看得直冒冷汗,再也忍受不了的他,干脆借着扶大皇子起身之际,半拉半扶着便外屋外走。一个人的饭量能大到跟五个大汉相比这确实惊人,可这也只是惊人而已好处一点都没有。

    很快朱高炽便出了王府上了马车,在纪纲的一再催促下终于缓缓启程。

    天津港的大码头热闹非凡,此时的大明并没有实施禁海的政策,相反还多有鼓励。再加上郑和的船队近期在海上打掉了不少的海盗,近海的地区和百姓得到了很好的发展契机。

    尤其是这天津港可算是北方地区的一个标志,附近国家的海商也大多数愿意来此与大明做交易。北平的皇宫一旦建好便会迁都于此,朱棣对天津港不可谓不重视,严密的防卫保证了这里的安全,宽松而又相对自由的政策吸引来了很多的外商。

    此时的天津港在整个北方地区算是最有活力的,云集的商船不停的在这里进进出出,单单靠收税天津港一年下来便有近千万两的收入,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加大。

    如此巨大的收入是朱棣万万想不到的,这也是朱棣为何敢在明年发兵鞑靼的一个重要原因。

    一个小码头已经被侍卫占据,除了停靠着一艘宝船之外,所有的商船都不允许进入这里。朱高炽到来的时候,先走一步的行李马队已经上了宝船。

    远远的看到朱高炽的马车到来,郑和下了船亲自去迎接。朱高炽最佩服的人便是姚广孝,而姚广孝又是郑和的老师,有了这层关系在,他对待郑和的时候也不敢托大,礼数周到的谢过郑和后才上了船。

    再有几天便到了年关,这也是郑和今年最后一次在大明的海域航行。这次回去过完年就得忙碌着远航的事情,他的时间并不充裕。

    朱高炽一上船,郑和便下令起航到了外海与船队汇合后,船帆全部升起,开足了马力赶向南京。

    船舱里朱高炽与郑和对面而坐,纪纲侍立于一旁,矮小的木桌上摆放着的是朱高炽带来的点心,他边吃便咿唔着问道:“郑督师这宝船坐起来很稳啊,一点都不像别人说的那样会晃得人发晕。”

    郑和笑了笑,眼睛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木桌上的点心,现在才刚刚出了港口,这里风平浪静的自然不会摇晃,等船队航行到外海的时候,他已经猜到朱高炽等下会有何表现了。

    虽然他很想看看朱高炽等下的惨状,可对方毕竟是大皇子,郑和还是开口解释:“这船才出港口,等到外海的时候风高浪急的便会摇晃得很厉害,大皇子是第一次坐船,还是少吃些东西为好,不然等下吐起来会很痛苦。”

    朱高炽愣了一下,偏头望向窗外的海面,确实是风平浪静的,一点都没有郑和说的那样风高浪急,疑惑的看了看郑和,见其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一时间他也不得不犹豫起来。

    可是食物对他的诱惑最终还是战胜了心里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依然拿起点心就塞嘴里,把郑和的话当成了耳边风。直到把木桌上的点心全吃光,朱高炽才摇头说道:“郑督师言之过实了吧,你看到现在船虽然比在港口的时候晃了一点,可也没到你刚才说的那样啊!”
正文 第186章 忧虑
    &bp;&bp;&bp;&bp;朱高炽的无知定然是自吃其果,面对这个时代里最具权威的航海家的劝告,其居然不当一回事。郑和见他不听劝也就不再多言,船队很快就会到达外海,朱高炽等下会不会吐得翻天覆地,他拭目以待就是。

    艳阳高悬,蓝天碧海好一番美景,宽阔无垠的海平面总能让人一舒心怀。海对于朱高炽来说并不陌生,在海边看海他自小就习惯了,可在船上看海这还是头一朝。

    兴趣坡浓的朱高炽压制不下心里的好奇,在纪纲的搀扶下来到船头的甲板上,闻着有些咸味的海风四处瞎转悠。

    海面上的风浪已经不好在巨大的宝船保证了他的平稳性,乘风破浪的时候船身的晃感还没那么明显。可朱高炽已经感觉到自己有些不适,让纪纲扶着他找个地方坐下后才缓了口气。

    不过胃里已经开始翻腾起来,他的脸色也渐渐发白,第一次坐船的朱高炽能撑到现在才有晕船的反应,也算是一个奇迹了。纪纲也看到他神色间的变化,本想把其扶到房间里,却不料朱高炽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嘴巴一张胃里刚吃下还没来得及消化的东西全部一股脑的喷涌而出。

    一股难闻的气味瞬间弥漫在甲板上,吐出胃离得东西,朱高炽刚刚感到舒服了一些,可还没过片刻,胃里又开始翻腾起来。而且船队已经真正进入外海,全速航行的船只与一个个巨大的风浪碰撞,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越来越感觉到头晕的朱高炽又开始哗啦哗啦的往外吐,直到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完,他才半死不活的向身边一脸苦笑的纪纲言道:“本皇子不坐船了,快让郑督师把船靠岸,走陆路!”

    郑和在船舱里听到朱高炽的嚎叫声,笑着摇摇头来到其身边抱拳言道:“大皇子有所不知,走海路是皇上的意思,这个改变不了。其实大皇子也别慌,这第一次坐船都是这样,等过两天习惯了就好。”

    居然是皇上的意思,朱高炽也只能认了,可这会胃里的痛苦令他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在郑和与纪纲的搀扶下慢慢回了船舱,不久后便晕睡过去。

    五天的航程也整整折磨了五天的朱高炽,奇迹般的瘦了一圈。这五天里他几乎只吃一点流食,从看见食物就流口水到现在对食物的厌恶,只在这短短的五天里。

    踏上陆地的那一刻,朱高炽才感觉到自己不再轻飘飘的,一坐上马车便安稳的睡死过去。傍晚时分,队伍终于到了南京的北城门口。

    早已接到大皇子到来的消息,唐明从下午就等候在北城门,与大皇子他们汇合后,立刻带着他们往郑府里赶去。大皇子却还未醒来,这样的状态自然无法入宫,只得在郑府暂歇一晚,等明天再进宫去见皇后与皇上。

    东厂提督府,二皇子面色铁青的盯着对面的李兴,朱高炽来京住在郑府里的事他已得知,立刻赶来找李兴。

    唐明的到来彻底打乱了他们两人原先的计划,二皇子有利的局面也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唐明更是搞出一张什么试卷,说是要靠这个来选太子,最可恶的是皇上居然还答应了。

    面对这样一面倒的情况,朱高熙不得不紧张,半夜里睡不下的他只能急匆匆的来找李兴商谈。

    “李公公,这唐明实在太可恶了,好不容易把这家伙弄到海外去,却又突然回来,回来也就罢了,还老跟我们过不去。”朱高熙面露恶相,手做刀状放于自己的脖子处。

    “不如我们暗中干掉他。”

    李兴瞪了眼二皇子,最近跟他接触越深,李兴越是看不起这个做事冲动的家伙。每次碰到事情只知道杀杀杀,也不懂得多用用脑子。有时他都后悔当初与朱高熙结盟了,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给拖下水。

    心里虽对朱高熙有诸多的不满,可人家的身份就摆在那里,李兴也不敢太过放肆,只得压下心里的不满,摇头言道:“二皇子莫急,大皇子虽来了南京,可这里是你我的地盘,暗里的眼线更是多如牛毛,只要他们一有风吹草动我们立刻便可得知,以不变应万变,小心防备于他们便好。”

    “再者说,事情还没到迫不得已的地步,千万别自乱了阵脚,烙下什么把柄在其手中。”

    大皇子来了南京,在李兴的眼里这是好事,其一直不受皇上喜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来了南京每天与皇上生活在宫里头,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子一长了皇上定然会越来越烦。

    二皇子的脾气虽然是差了点,可他在战场上的表现还是很受皇上喜爱,尤其还救过他一命,凭这两点李兴有把握二皇子不一定会输。

    “可这小子做事总出乎人的意料,留着他在母后和父皇面前蹦跶,始终是一个变数。”朱高熙对唐明的恨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现在一心只想干掉他省得麻烦。

    见朱高熙不听劝,李兴的脸色也是连变了数下,冷言警告道:“想要干掉那小子还不容易,怕就怕干不掉他惹出祸端来。毕竟人家也是姚少傅的弟子,又是堂堂一个侯爷,无缘无故的被行刺而死,皇上会善罢甘休,姚广孝会不管不顾,不到最后的时刻,我劝你收起这个念头。”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只要让你东厂里培养出来的死士,乔装成建文小贼的手下去行刺,万一真的失手了也不会连累到我们的身上。”朱高熙一点都不把李兴的警告放在心上,依然不依不饶。

    “哼,我东厂里的那些死士你妄想染指,这是我东厂的底子,每一个死士都是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这些人也只有在发生重大事情的时候才会被允许出动,没有得到皇上的同意,谁也命令不了他们。”李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二皇子的无知让他很是无奈。未完待续。
正文 第187章 相见恨晚
    &bp;&bp;&bp;&bp;朱高熙与李兴两人的谈话最终以不愉快结束,不仅如此还给双方的心里留下了好在双方谁都离不开谁,合作的关系还能维持下去,并没有因为这次不愉快的交谈而烙下芥蒂。

    朱高炽一觉睡到隔天的早上,起床的时候虽然精神是恢复了,可却感到全身乏力,肚子更是恶得咕咕叫。

    在下人的伺候下随意抹了把脸,朱高炽大声嚷嚷着要吃饭。刚好唐明来到这里听到这话,便把其带到厨房,亲自弄了点清粥让其润一下肠胃。

    朱高炽五天来没吃过什么东西,一下子不能让他吃太多,不然很伤身。

    虽然没有大鱼大肉,只是一锅白米粥,也不知唐明在里面下了什么材料,他只知道很好吃。整整一锅吃完了还是意犹未尽,舔着嘴唇可怜兮兮的望着唐明,希望他能再给自己做一锅。

    这大皇子的饭量确实惊人,以前他只听说过胖子的饭量很大,却不曾知道饭量能大到如此,就刚才那一锅白米粥,他可是按照五人的饭量来煮,朱高炽一个人全干掉不说,还想要再吃。

    不能再让其吃下去,再吃下去等会准出事,唐明找了个借口把朱高炽拉到了客厅开始东拉西扯。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帮其减肥,不然现在这副摸样确实不讨喜。

    别说朱棣会看不上朱高炽了,就连见识到他的唐明都开始瞧不起他。一个人能胖成这样,不得不说这应该是一种病。想要顺利的当上太子,他这个肥胖的身体必须得减下来,至少得减到能够活动自如。

    而不是像此刻这样,连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的,也难怪朱棣会看不上大皇子。

    唐明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有这个必要,不过在亲眼见识了朱高炽的饭量后,他觉得这事很难办。主意还是朱高炽还没有这个决心,要给一个没有醒悟到自己必须减肥的人减肥,摇了摇头唐明苦笑了起来。

    “大皇子你有没有觉得如今连走动的时候都不灵活,如果任凭展下去这个太子之位确实要与你无缘。”唐明还不了解朱高炽,所以有必要探一探他的内心。

    “我现在是胖了一点,可这样没什么不好的啊!再说了,身体胖又与太子之位有何关联?”朱高炽果然还没意识到自己不讨皇上喜欢的事实,满脸疑问的望着唐明,倒是对这个大明最年轻的侯爷颇有兴趣。

    得了,这货确实还没认清其所处的境地,倒是他这个外人在瞎操心。可回头想想也怪不得朱高炽会这样,他一直就居住在北平,从朱棣出征以来几乎就很少在其身边。

    到了朱棣在南京登基后,更是分居两地,朱高炽似乎也不曾主动的想过要去当太子。在他的想法里,自己是长子,太子之位就一定是他的跑不了。

    这样的想法最是要不得,如果没有朱高熙这个弟弟在蹦跶,他的确可以高枕无忧,问题是他现在所处的境地有多危险,他自己还一无所知,难道纪纲过去了这么久,一点都不曾跟他提起过?

    唐明心里充满了疑惑,但他现在的任务就是让朱高炽坐上太子之位,不仅是因为答应了皇后,更是因为对自己有莫大的好处,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好,他必须让大皇子当太子。

    “大皇子可知自己在皇上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朱高炽的懵懂让唐明不得不一步一步的开导于他。

    朱高炽虽身宽体胖,可也不是真的笨蛋,他是天真了一点,但生在帝王家就没有一个是蠢到家的,至少他们的忧患意识要比普通人强大得多。唐明这看似平常的话一出口,他便立刻察觉到了里面不寻常的问题所在。

    “你是说,我这个太子之位有可能被别人顶替了?”疑惑的表情不代表他的无知,朱高炽此刻脑海里已经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见此唐明连连点头,这货还有得救也值得自己为他去操心,看他那若有所思的摸样,唐明也不再打谜语,而是直言道:“不知大皇子对你的二弟这个人有何看法?”

    闻言,朱高炽脸上一紧,确定了刚才自己的猜想,沉凝了片刻冷言道:“他自小就静不下来,喜武厌文,在大明的军中有不小的威望,靖难的时候更因为救过父皇一命而立了大功,深受父皇的器重,他也是我当太子最大的一块拦路石。”

    思路清晰更是心里有底,朱高炽一番分析下来,令唐明对他的看法又提升了一个高度。这货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吃货,其实内心比谁都清楚,懂得隐藏自己,低调做事的人就没一个是简单的。

    “那大皇子心里应该也明白自己为何不讨皇上喜欢吧?我猜你会胖成这个样子应该也是故意为之了。”唐明笑了起来,心里所有的担忧一扫而空。

    朱高炽点头承认了唐明的猜想,他也开始对唐明另眼相看。单凭自己的只言片语中便能分辨出自己的本意来,这家伙绝对不会简单。

    他的伪装可以说骗过了所有人,日子一久了有时连他自己都差点相信自己就是这样,可就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竟能在短短的片刻接触后看穿自己的本性,此人绝不会简单,这是朱高炽对唐明的看法。

    对方已经承认,唐明立刻感觉到事情好办得多,因此大胆的提议,要朱高炽从现在起准备减肥,为争太子之位好好努力一下。

    朱高炽很是犹豫,他起初确实是故意把自己吃成胖子,可这时间一长已经习惯了,此刻要减肥他确实心里有抵触。不过一想到太子的位置,他还是咬牙答应了唐明。

    忍一时之苦总好过当不成太子,以后成了被弟弟打压的对象之外,还有可能小命不保。

    朱高炽的聪明乎唐明的想象,而唐明的智慧也让朱高炽佩服不已。两人一拍即合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话咂子一打开便停不下来,友谊的火花不断的闪现,从陌生到熟悉再到互相的了解,就在这一个晚上的交谈中慢慢得到了升华。8
正文 第188章 心急的皇后
    &bp;&bp;&bp;&bp;朱高炽愿意减肥这很好,但他永远想象不到唐明是要如何安排他的减肥计划。

    宝船厂的水手操练场上,密密麻麻的围满了军士,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全部人紧缩着脖子不顾冷风直钻身体,只顾好奇的盯着操练场上唯一一个站立在寒风中的胖子。

    郑和与唐明也在一旁围观,见大皇子身上穿着单薄,寒风拂身而过时,浑身立刻微微颤抖郑和不免担忧的问道:“这样做真的好吗?要是让皇后知道你小子如此对待大皇子,估计你的屁股得挨上不少的板子。”

    唐明不屑一顾的笑了笑言道:“不会,皇后要是为了这点小事就打我的板子,她也就不是皇后了。再说大皇子这肥胖的身体是一种病,是病就得赶快治不然等到病入膏肓了才来重视,那时就太晚了。”

    “你小子及时成了看病的大夫?大皇子这身体是不是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小子要是再让他这样冻下去,本来没病也得冻出病来。”郑和斜了眼身旁的唐明。

    唐明咧嘴一笑,突然站起身对着还在不停发抖的大皇子高声喊道:“大皇子,你要是觉得冷了可以尝试着绕这场地跑,这样或许就会暖和。”

    此刻的朱高炽确实是冷得快不行了,一听唐明的话他想都不想便开始慢慢跑动起来。此刻的他心里充满了怨恨,唐明这家伙居然想出这种折磨人的减肥方法,他很怀疑唐明是不是打着帮自己减肥的借口,而暗中虐待自己。

    心里虽对唐明的所作所为充满了怀疑,可谁叫朱高炽自己答应了他,现在有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大皇子一大早的发神经,穿着单薄的衣衫来到这里大声喊着要减肥,然后就一直站在那里受冻。消息一传开很快就引来大家围观,可谓的唐明却不驱散众人,还说这些围观的人就是证人,话他自己一早就喊出来,朱高炽现在想反悔都难。

    长期不运动的结果就是身体太虚弱,朱高炽慢跑不到一百米便成了不行,步行不到五十米就已经气喘吁吁,现在他是暖和了可整个肺却好似火烧般辣得不行。

    双手撑着两个膝盖,朱高炽实在是走不动了,早上吃的那点白米粥连一点的油腥都没有,这会肚子又开始咕咕叫起来,发出阵阵响亮的抗议声,提示着朱高炽到了进餐的时候。

    肚子一饿过头,伴随而来的就是乏力与头晕,昏昏沉沉的朱高炽身体已经开始摇晃,眼看着随时都有倒地不起的可能。额头处更是冒出大滴的冷汗,已经到了强弓之末的他努力的抬头望向唐明。

    郑和皱起了双眉,催促着唐明:“快让大皇子回去吧,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出人命。若是大皇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小子就是陪上命都无济于事。”

    这样就放弃了那这么行,唐明不把大皇子的潜力榨出来誓不罢休。这才运动了不到两百米就成这副摸样,朱高炽身体之虚确实出乎其意料,看来这减肥的路还很漫长。

    朱高炽看到唐明眼里的鼓励,深呼一口气继续往前挪步,动作虽然很慢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一直走到五百米的长度才瘫倒在地上。

    见此,早已等候在一边的两个大夫立刻冲上去查看,诊断的结果只是虚脱了而已。四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把大皇子抬去休息,唐明这才与郑和一起回去。

    郑和在询问了照看大皇子的两个大夫,发现他并无大碍,也就没在为唐明去担心,而是不再去管这事,忙着去训练水手。

    他是不管了,可有人得到大皇子被虐待的事情勃然大怒,此人正是皇后,得讯后的她立刻起驾郑府,带着一队内宫侍卫杀气腾腾的找到唐明。

    大皇子就算再怎么不好始终还是皇后的情深骨肉,就是自己的儿子却被胆大包天的唐明给折磨了。气急攻心的皇后一到郑府,不管不顾的先命人去把唐明给绑了,而他则先去看望已经昏迷过去的儿子。

    见自己的儿子昏迷的时候眉头都是紧皱着,脸上的表情似乎还很痛苦一般,这下更加让皇后心里燃起熊熊烈火。当莫名其妙的唐明被五花大绑着扔于皇后面前时,她怒指其人冷声喝问。

    “威海候,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把刚来南京不到一天的皇儿给折磨成那般摸样,若是今天不给哀家个满意的解释,定叫你屁股开花。”

    唐明刚才正在厨房里为朱高炽熬粥来着,突然间几个侍卫冲进来,一言不发便把他给绑了,而后更是抬着就走。到了此刻才知是皇后娘娘到来,已经明白所为何事的他,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苦笑。

    当妈的心急儿子的安危,这种心情唐明理解,可不分青红皂白一来就先绑了人可就有失礼仪了。此刻面对皇后的质问,他只能苦笑着解释道:“回禀皇后娘娘,微臣这是在给大皇子治病,并不是在折磨他,微臣冤枉啊!”

    那知这话一出,皇后更是怒不可歇,断然喝道:“大胆威海候,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大皇儿在北平的时候哀家就没听闻过他有什么病,这才一来到南京在你这里休息一个晚上,就整出病来,这话说出去谁信你。”

    这时候一个太监匆匆进来房里,俯身在皇后的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皇后对其点点头,太监转身出了房间,片刻后郑和满脸着急的走了进来。

    他是在唐明被侍卫绑了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立刻从宝船厂火急火燎的赶来。一进屋看到唐明完好无损,只是被五花大绑着扔在地上,性命无忧这才稍稍放下提着的心。

    “皇后切莫着急,大皇子那肥胖的身体确实是一种病,唐小子也确实是在为大皇子治病,这点只要叫来大夫一问便可得知。”郑和也是被皇后的脸色吓到,接触过她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皇后娘娘如此动怒,这让他不得不立刻为唐明辩解,不然等下要是一动起真怒来,他怕唐明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正文 第189章 挑衅
    &bp;&bp;&bp;&bp;皇后听了郑和这番解释后总算是平静下来,收起脸上的怒意疑惑说道:“皇儿真的是得了病?”

    郑和与唐明连连点头,随后更是叫来先前两个为大皇子诊断过的大夫,皇后一番询问过后确定了大皇子的病情,叫退两个大夫,让侍卫为唐明松了绑,笑意回到脸上。

    “如此说来倒是哀家冤枉你了,起来为哀家说说大皇儿这得的是什么病吧?”皇后虽相信自己儿子那肥胖的身体是病,但还是对这病不了解。

    别说是她不了解,就是刚才那两个大夫都不了解,他们只不过是唐明安排的人,为的就是给自己做证明的而已。

    “回禀皇后娘娘,大皇子这病是一种比较罕见的病,我会知道也是以前看过家师为别人治疗过。这种病如果任凭其发展下去,很快便会病入膏亡,到时就是想医都回天乏术。像大皇子这个情况已经算中期的,所以微臣见到他的时候,不得不立刻开始实施治疗。”

    唐明这话半真半假,朱高炽确实是胖了一些,可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最多也只是他比较不爱运动而已,运动量不足导致热量消耗不充足,营养过剩导致的肥胖。

    可惜大皇子坏就坏在他不爱运动,其实只要他保持足够的运动定然不会胖成今天这般摸样。所以唐明给他定制的计划就是每天必须运动,日子一久自然就能减下来,而最先见效的便是大皇子只要像今天这样坚持个十几天的,他的行动能力将会有明显的提升。

    皇后回身望着躺床上睡得很香而发出呼噜声的儿子,同意了唐明的胡说八道。她也知道皇上就是看不惯大皇儿的肥胖才有意不让其当太子,如今唐明说这是一种病,只要治好了大皇儿当上太子便更顺理成章。

    出于对皇上的看法,皇后没有再深究此事,而是让唐明务必要治好大皇子。还说在治病这段期间,大皇子就住在郑府里,不用进宫里去了。

    皇后匆匆而来也匆匆而回,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下人来报说是二皇子来探望大皇子。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唐明虽知人家是来探底的,可却拒绝不了,只能出府去迎客。

    对待二皇子这种虚伪就得无处不在,唐明一迈出府门立刻抱拳哈哈大笑起来:“二皇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二皇子立于府门口,闻声望去的时候,见到唐明的第一眼就发现其表情那叫一个假,瞧那皮笑肉不笑的摸样,令其很是不爽。同样是虚伪得不能再虚伪的表情。

    朱高熙哈哈笑着回礼道:“侯爷真是太客气了,本皇子听闻皇兄刚到了南京就病得卧床不起,特意来看看不知可否代为引见。”

    “二皇子有心,自然没有什么不可的,请!”唐明让开门道一手虚邀。

    朱高熙抱拳回以一礼迈着大步进了郑府,唐明紧走两步在前引路。先前他早已让人去叫醒朱高炽让其做好准备,装成一副要死不活的摸样。其实也不用装了,此刻他的摸样就足够让朱高熙见了心里暗喜。

    郑和为了避开二皇子也早已从后门出发回了宝船厂,他现在一心只想安排好明年的远航,至于其它的事由唐明去应付即可。

    唐明带着朱高熙很快便来到大皇子的房间,进去的时候,朱高熙这家伙便大声的喊起来:“皇兄啊!二弟来看你了,听说你刚一到南京就得了大病,可得多注意身体啊!”

    朱高炽躺在床上人都还没起身便听到朱高熙的喊声,一双小眼本来因为肥胖就小,现在更是眯成了一条缝。艰难的翻了个身,朱高炽虚弱的回以笑容:“有劳二弟挂心了,哥哥我只是有点小恙并无大碍,休养几日便可。”

    嘴上说得轻巧,可朱高炽却表现得半死不活,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嗝屁。这让朱高熙心里冷笑连连,今天一大早他便收到消息,说是他的这个哥哥执意要减肥,结果把自己给弄了个半死。

    他会这么急着赶过来看望这个废物哥哥,其实也就是想要探个虚实,如今见大哥确实是半死不活的,他随之放心下来。不过心里还是诅咒其为什么不直接嗝屁了,也省得跟他争这太子之位。

    苍白的脸色,浮肿的双眼,庸胖的身躯此刻朱高熙无论怎么看,他都觉得自己的大哥的确是病得不轻,不过还没到有生命危险的地步。

    “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都是一家人谈什么挂心不挂心的多见外。皇兄有病在身应该多休息才是,二弟这就告辞,还望皇兄多多保重才是。”情况已经探明,朱高熙片刻都不想留在这里。

    看一个胖子躺在床上伸咛这绝对不是他多喜欢的,来了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可不想再呆下去虚伪的互相应付。

    朱高熙要走,他这个做大哥也没有任何的挽留,大家都是表面上的虚伪双方各自的心里都明白,浮浅的表演一下句算了,太深入的话没那个必要。

    送走了二皇子,唐明转回来的时候朱高炽已经起床在吃东西,支吾着言道:“我那二弟走了吧!”

    “走了,他是看你还没嗝屁应该是高兴不起来,他这一回去准会来找事,你还是心里得有个准备。”唐明边给朱高炽夹菜,边笑嘻嘻的说道。

    朱高炽点点头,快速的把碗里的东西倒进嘴里,随便嚼两下便直接咽到肚子里,放下饭碗突然问道:“话说你这么给我减肥真的有用吗?像今天这样高强度的运动我得坚持到什么时候?”

    唐明起身直接向门外走去,到了门口的时候才说道:“等你能骑上马,而马不会被你压得走不动的时候。”

    朱高炽闻言愣了一下,而后脸上一喜,立刻把纪纲给叫了过来,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堆,最后纪纲看着他那肥胖的身体,皱着眉头向门外走去。

    纪纲很为难,大皇子要他去找一匹能驼动他狂奔的马,这样的难题确实令他头疼,可是大皇子吩咐下来,他就算找不到也得去试试,不然都无法向其交代。
正文 第190章 皇子的初次
    &bp;&bp;&bp;&bp;纪纲奉命去找一匹能让朱高炽骑走的马,这确实是为难他。在马市以及军中转了一圈结果愣是没有看到合适的,没办法的他只能悄悄的求助于皇后,把主意打到皇上的身上。

    朱棣确实有几匹好马,都是跟随其征战多年的坐骑,每一匹都是万里挑一,在南京或者大明王朝里,可以说所有最好的马就在他的马厩里。

    听闻自己的大儿子要骑马,确实把皇后娘娘高兴的,直接就把朱棣心爱的宝马弄了两匹交给纪纲,还交代其说不够了再来拿,只要皇儿能骑喜欢骑就好。

    当娘的这么支持确实让朱高炽狠狠的感动了一把,看着眼前这两匹健壮得像两头牛一般的宝马,他不禁满意的夸了纪纲几句,便立刻命人去把唐明叫来,他要离开骑马狂奔证明自己不用再让唐明折磨。

    接到下人的禀告,唐明蒙了,不过很快就笑了起来。朱高炽这是在自找苦吃,就算他真找到一匹能驼动他这将近四百斤体重的马,可这家伙也不想想自己从来就没骑过马。

    要是他第一次骑马就能操作自如,策马狂奔,打死唐明他都不相信。

    带着看好戏的唐明二话不说便来到朱高炽安排好的场地,郑府后花园里的一片空地里。

    唐明一进场便见到两匹健马被两个侍卫牵着,马鞍已经备好,朱高炽热更是换上一身比较贴身的衣服,立于两匹健马的中间焦急的等待着唐明的到来。

    “威海候,你可看好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为我作证,等下我要是真骑马跑起来,可不许你出尔反尔。”朱高炽一见唐明到来,立刻大声嚷嚷。

    见此,唐明脸上的笑意更浓,什么都不用说直接点头接受朱高炽的要求,找了个晒得到太阳的地方,舒服的等着看一场好戏。

    唐明的淡定让朱高炽心里没什么底,这会他倒是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或许自己应该先尝试一番,不然等下要真跑不起来,那还真就尴尬了。

    朱高炽的信心在唐明的到来后瞬间土崩瓦解,可现在要他跟唐明说等会再来已经不可能,只得心里给自己打气,硬着头皮上。瞧瞧身边的两匹健马多少给了朱高炽一些底气。

    深呼一口气,朱高炽一楼马鞍,一只脚踩到马蹬上稍一用力便想翻上马背。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那么的残酷,朱高炽这一翻并未能如愿,身体紧趴着马肚就是上不去。

    四百斤的身体全压在马的一边,健壮如头牛的马儿立刻站不稳,马身一阵摇晃差点就被朱高炽给撂翻于地上。若不是身边的几个侍卫眼明手快立刻上前顶住,朱高炽这会已经被马压在地上。

    连上马都能上成这样,这下唐明更加肯定朱高炽根本就不会骑马。空地里除了警戒的侍卫还有许多下人在围观,看到大皇子上马的这一幕,他们是想笑又不敢笑出来,个个憋得满脸通红。

    朱高炽的亲侍自然不敢让自己的主子出丑,立刻上去四人好一番忙碌后才把朱高炽顶上马背。只见他单单上马这一会已经喘得像条狗,就差把那条肥舌伸出来而已。

    唐明似乎不忍目睹朱高炽的惨状,干脆把双眼给闭上,脑子里能想到的是等下大皇子会是以何种姿势摔下马背。为了安全起见,他还特意让人去叫两个大夫来这里待命,随时准备为大皇子诊断。

    朱高炽在马背上调整了一下呼吸,双腿轻轻一夹马肚,胯下的健马似乎还驼得动他,奇迹般的往前走了几步。也不知是有侍卫为朱高炽牵着马,还是不是真的不会骑马,这几步走得还算正常。

    唐明皱了皱眉头,对此颇感意外,看朱高炽在马背上紧张兮兮的摸样,他敢确定其定然是第一次骑上马背。可那几步走得有模有样的让他心里也不免有些动摇,心想可别阴沟里翻船被朱高炽给骗了。

    其实朱高炽确实是第一次跨上马背,刚才走那几步就让他紧张个半死,好在有惊无险顿时信心大增。对着牵马头的侍卫示意放手,朱高炽已经准备开始让马儿跑起来。

    侍卫很犹豫,因为就刚才那一瞬间,其实马儿已经有甩下达皇子的先兆,若不时他极力稳住,马儿一发起狂来估计大皇子会被摔得很惨。

    见自己的亲侍还不放手,朱高炽脸一沉再次提高一点声音冷喝道:“还不快放手。”

    没办法了,主子的吩咐身为侍卫的不得不听,躬身行了一礼,侍卫这次很干脆就放开了马,不过他并不敢走开而是紧跟在其身边,随时准备着为朱高炽保驾护航。

    什么叫做脱缰的野马,这会大家总算是见识到了,只见侍卫刚一放开马缰,健壮的黑马立刻不停的甩身,前跳后跳。朱高炽险些便被甩下马背,此刻正死死的抱住马脖子,好似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随着黑马的跳弹不停的起落。

    这样的情景持续了不到十秒钟,朱高炽便被甩下马背,变化来得太快,就连随时准备着要接应的侍卫都没来得及有所动作,朱高炽整个人已经被远远的抛了出去。

    “啊。”一声惊叫犹如春雷诈起,响彻整个空地之上。

    “啪!”朱高炽身体与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幸亏是屁股先着地,不过就这样也让其疼得尖叫声断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不停的倒抽冷气声。

    还能不停的倒抽冷气,唐明苍白的脸上瞬间好转,刚才朱高炽被马抛出去的瞬间,他心里已经开始后悔,觉得不应该让其去冒这么大的危险,若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倒霉的肯定是自己,谁叫人家有个自己得罪不起的爹和娘。

    好在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大碍,至少还会清醒的抽着凉气,放心是放心了可他也不敢大意,立刻命两个早已待命在一旁的大夫上前去诊断。

    一番忙碌之后,大夫告诉唐明,说是大皇子并无大碍,只是屁股给摔肿了,上点药休息两天就没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191章 恶棍
    &bp;&bp;&bp;&bp;大皇子骑马摔伤得修养两天,唐明也没办法再继续让其锻炼,闲着无聊在大皇子的踹捏下两人坐上马车准备游一下南京城。

    晚上九点左右,正是南京城最热闹的时候,又加上快接近年关,这热闹程度比平时又上升了不止一培。街道本来足有几十米宽,若是搁在平时他们这个十几人一辆马车的队伍,绝对能轻松而过。

    可这会别说是要过街了,就是想要插进人群中都不可能。这种闹市本来就不适合大皇子这样的身份来次游玩,因此唐明正想借机回去,却不料朱高炽看着外面热闹的场景,双眼即刻冒光。

    从小到大,他几时能够看到这样的场景,一直宅在王府里的他,又加上他不愿多加动弹的性格,自然不曾到过这样的夜市里行走。

    “马车在这里等着我们下去走走也好,难得来次南京城怎么也得好好逛一逛。”朱高炽紧盯着唐明。

    唐明也紧盯着他,今晚他们这一行人都没有穿上官服,而都是一身平民打扮,为的就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可朱高炽这身材一但下街行走定然会成为焦点。

    再说他不是刚刚才摔伤的吗?想下去走也得他走得动才行啊!唐明指了指他的屁股:“你这里。”

    朱高炽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有伤在身,不过他很快便尴尬的摸着后脑勺呵呵笑道:“其实我这伤并无大碍,我皮粗肉厚的摔那一下真心没事,假装受伤严重的样子只是想骗过你不要让我继续锻炼而已。”

    没办法了,为了能够下去游夜市,朱高炽只得和盘托出自己的老底。

    这下轮到唐明不满了,都说越是胖子的人就越可靠,现在看来这都是屁话。连他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都能被欺骗,胖子还可靠个屁啊!

    既然大皇子这么想逛街,唐明自然不会令其失望,敢骗他那就得有被整的觉悟。他倒要看看朱高炽能走多长的路,唐明心里此刻恶毒的想要带着大皇子靠着双腿把南京城给逛个遍。

    做为报复其欺骗自己的回报,唐明自然不会向其说明自己内心的龌蹉心思,点点头后率先下了马车。朱高炽果然没有受重伤后的摸样,利索的跟着下了马车。

    朱高炽虽说受伤并不严重,只是皮外伤而已,可走起路来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自然。唐明看得啧啧摇头,心里为他接下来的路程感到悲哀,骗过自己不锻炼,那自己救变着法子让其锻炼。

    南京城的冬天很冷,可这会在大街上并未感觉到丝毫的凉意,穿梭于人挤人的街道上,耳里听到的是嘈杂的各种叫卖声。十几个侍卫只带上四个,负责在前面开路,走了不到三十米,四个开路的侍卫已经开始见汗,看来这体力活还真不轻松。

    唐明与朱高炽人手几串烤肉,美滋滋的细嚼慢咽,街道上人太多他们走得很慢,边走边吃路边小摊,朱高炽也没感觉到累,这倒让唐明大感意外。

    走走停停之间,唐明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话说这么热闹的大街上,一路走来居然没发现几个年纪轻点的女孩。目光所及之处有的只是老幼妇孺居多。

    在这大明朝还算是很开放的啊!并没有把女子禁足于家中的习惯,在这个时期的女子还是很自由的。可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却只见到渺渺的几个,还都是些歪瓜裂枣。

    唐明心里虽然疑惑,可也没有去深究,说到底也只是他一时的好奇罢了。手里的肉串胡乱的往嘴里一塞,把竹签扔回小摊上,唐明正想着继续往前走。

    突然前方发生了一点点的骚动,抬头望去的时候,只见负责在前方开路的两个侍卫正与什么人发生了争执。唐明微一皱眉还未走上前去,那边却突然动起手来。

    自家兄弟与人动手,剩下的两个侍卫在征得朱高炽的同意后,立刻狂奔上去增援。他们的加入并没有令事情平息下来,相反事情越闹动静越大。

    四个侍卫更是很快便被一群家丁打扮的家伙给围了起来,四个侍卫的身手自然是没得说的,可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双拳难敌四腿,对方人数之多何其才四腿。

    家丁打扮的一方见顷刻间自己人便被撂倒了十几个,一声呦喝之后,纷纷从身上掏出一根根木棍来,一窝蜂涌上去没头没脑的便往四个侍卫身上招呼。

    好家伙,这些人从其利索的动作和他们之间完美的配合来看,好似没少打群架。

    四个被包围的侍卫这下子可就悲哀了,一阵乱棍砸下去顷刻间便被其掩埋,木棍的断裂声与闷哼声不断响起。

    周围围观的百姓似乎对此见怪不怪,见到打群架了也不慌张,一个个还驻足下来观看。周边的小商贩见此更是把叫卖声提高了不少,趁着这里热闹的功夫想多招点生意。

    唐明正想上前去亮明自己的身份,不料身边烤肉串的老板却叫住了他,满脸可惜的劝说道:“小哥,看你这身打扮应该也是一个贵人,想必你也是外地来的对这里并不了解。那些家丁都是这条街一个恶霸的手下,那恶霸叫李忠以前就是这里的一个无赖泼皮。前些日子不知何故,听说与那东厂提督李兴扯上了什么关系,如今身份一变做事嚣张,在这条街上看上了那个姑娘便让那些恶棍手下强绑了就走。”

    “闹得现在家家户户的年轻姑娘都不敢来这里,而那些家里的姑娘被强掳去的,隔天一去告官不仅官老爷不受理还把那些告官的人给打了,人家背后是东厂给撑腰,这东厂可比以前那些锦衣卫还要厉害,所以小哥你还是赶紧走吧,别等下他们发现你,到时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这一番话吧他们与朱高炽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天子脚下还有如此恶霸存在。没人管是吧,他今晚若是没碰上也就算了,可既然碰上了那就不得不管了。

    “李兴在背后为他们撑腰,很好很好!”唐明嘴角露出一丝恶毒的笑意。未完待续。
正文 第192章 事情闹大了
    &bp;&bp;&bp;&bp;唐明望着前方打人打得正欢的众人,突然转身拉着朱高炽就走。他不顾那些被打的自己转身就走让刚才劝说的小摊老板微微一愣,笑了笑也就没再去管这事。

    他把唐明误以为是胆小自私之人,被自己三言两语就吓走了,连自己的下人被当街围殴,他这个做主人的就算不上去帮忙,至少得撂下点场面话吧。

    可小老板哪里知道唐明这是准备去搬兵马来,再说现在朱高炽就在身边,他可不敢上去冒险,若是大皇子在这里被人弄出个好歹来,他就是有三条命都不够填。

    朱高炽此时心里的想法跟那小摊老板差不多,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是很看不起唐明这转身就走的做法。虽不至于到令他反感的地步,可这话他要是憋在心里头不说出来很不爽。

    “我是堂堂的大皇子,你是堂堂一个威海候,为何不上去制止他们?难道你胆小怕事到这个程度?还是说被打的都是我的手下与你无干更可随他们殴打?还是说你怕那个东厂的李兴?”两人刚走出人群,朱高炽再也憋不住心里的愤怒,冷言向唐明质问道。

    如果唐明真是这样的一个小人,那他朱高炽就算是瞎了狗眼,才会与这种贪生怕死的小人为伍。

    冰冷的质问声再加上毫不隐瞒的鄙视眼神,唐明听得直摇头。那些陌生人误会他没什么可说的,毕竟他们并不了解自己,可朱高炽也如此误会于自己,唐明有那么一瞬间心是冰凉的。

    看他那一副坚决的神情,估计自己要是不给个解释,他是决定不走了。

    暗叹一声,唐明干脆也不走一脸严肃的盯着朱高炽言道:“连你也把我想成是这种人,说句实在的很令我寒心。这是第一次我可以原谅你,因为你可能对我还不够了解,但绝对没有下一次。”

    停顿了片刻,伸手指着那些围观的人群继续言道:“你以为我们两人走上去表明身份他们就会相信,别太天真了。这些人你刚才也有听那个小摊的老板说过,都是地痞和无赖。他们不仅胸无点墨而且目光还十分短浅,我们现在又没有官服在身其它侍卫又等在外面,单凭你张口说说他们定然是不会相信的,就我们这样上去不是找打是什么?”

    闻言,朱高炽那张胖脸上的肉微微颤抖了一下,唐明说得确实没错,上去自报家门,还一个是大皇子一个是侯爷,有这样身份的人会只带着四个侍卫半夜来逛夜市?这些地痞和无赖定然是不认识自己与唐明,上去自报身份除了自取其辱之外,根本一点也不管用。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就这样回去让我那四个侍卫任其殴打?”朱高炽虽明白了唐明的用意,可他还是对自己的手下被打心里感到不平。

    这也怪不得他有这样的想法,身为堂堂一个大皇子,在天子脚下的皇城,自己手下的人当街被打了还要自己闷声不吭的转身逃走。是谁碰上这样的事情心里都会不好受!

    唐明只回以一声冷笑,而后便继续往回走。朱高炽再次回身望了眼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一咬牙跟上唐明的步伐。

    回到马车的时候,唐明并没有上去,而是命令那几个侍卫回府里去叫人,两个侍卫虽不知唐明为何如此动怒,可他们还是领命飞奔而去。

    郑府离这里只有三条街,不到一千米的距离,唐明与朱高炽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便见街头处纪纲一骑当先冲了过来,其身后是一大群侍卫和府里聘请的打手。

    纪纲一接到报信,立马狂奔而来,事情一定是很紧急不然唐明绝对不会要让人回府里去叫人,因此他吩咐府里能够出动的全部出动,自己更是一马当先赶来。

    纪纲其人未到声音却先传了过来:“侯爷,大皇子到底发生了何事?”

    声音刚停,纪纲已经从快速奔跑的马背上翻身跳下,急走几步便来到两人跟前。

    唐明从身上掏出随身携带的令牌,丢给纪纲言道:“这是我在军中的代表身份的令牌,带上它去找张玉就说我要他调几百士兵来前方的街道上,快去快回!”

    莫名其妙的纪纲偏头望向朱高炽,本来还想再次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朱高炽却只对他点点头说道:“快去吧,张大帅来了让他把这条街给我围起来,谁都不许放走。”

    “是!”见大皇子也是这般摸样,纪纲知道事情不那么简单,不敢再墨迹,立刻转身骑上马背往另一条街狂奔而去。

    唐明和朱高炽则带着郑府来人人马立刻冲冲转回去,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有多,可刚才围观的人群却还没散去,都还在那里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唐明一指前方的人群,犹如大将军一般威风凛凛的一指前方的人群对身后的手下大声喝道:“把外围的人都给我清开,里面的人都给我围住了,一个都不许放跑,若是跑了任何一个本侯爷拿你们是问。”

    “是!”众人齐声回应,气势非同一般,近百人纷纷亮出手中的木棍,犹如潮水般涌进人群。

    前方的人群立刻发生骚动,他们不知这伙来历不明的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见其都手拿木棍一脸的凶像冲着他们而来,不等他们靠近,人群纷纷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郑府的人很顺利便冲进围观的人群中,唐明和朱高炽紧随其后而入。抬眼望去的时候,只见场中四个侍卫已经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身体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而那些恶棍无赖家丁还在不停的高扬着手中的木棍,没头没脑的往他们身上招呼。这还得了,唐明与朱高炽几乎同时怒声高喝:“住手!”

    两人这一声怒喝瞬间让整个场面定格下来,可却在这时,一个极度嚣张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本公子乃是李忠,东厂提督李兴的义子,谁那么大胆敢来坏本公子的雅兴?”未完待续。
正文 第193章 峰回路转
    &bp;&bp;&bp;&bp;阴阳怪气的声音让人怎么听怎么不觉得爽,全大明敢如此跟唐明和朱高炽这样说话的也找不出几个。这说话的人算哪根葱,他这下子可算是彻底的把两人胸中压抑已久的怒火给点着了。

    张玉和纪纲还没带人来,可单单郑府的护院和家丁也来了近百号人。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在这里到底有多少人,可唐明还是憋不住心里的愤怒,抬手一指刚才说话欠扁的家伙高声喊道:“给我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一语激起千层浪用这话来形容眼前的情况一点都不为过,只见郑府的人高举手中的木棍啥也不说便冲了上去。气势之凶一点都不遑多让,看得外面围观的人连连称奇,瞬间便议论开来都在打听这些突然而来的人是什么人,居然敢跟这恶霸干上。

    郑府的的人虽然凶,可那李忠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也纷纷操起家伙和他们干上。群架干上了这可就不是闹着玩,一开始周围那些小摊小贩还很高兴的顾着招揽生意,这会他们可就笑不起来,两百多人打群架混战,他们这些摊贩立刻就被波及。

    幸亏这条街足够宽大,围观的人群才能快速的退出,不然定会很快被波及。惨叫声与喊打声此起披伏,唐明和朱高炽被十几个侍卫保护着退出人群。

    场面的混乱大大超出唐明的预期,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对手的顽强也出乎人的意料。郑府的人虽猛,双方一接触的时候立刻便冲散了对方几十人,可谓是追着他们猛打。

    不料,在他们正要取得胜利的时候,不知又从哪里冲进来几十人加入对方的阵营。情况立刻来了个大逆转,现在轮到郑府的人节节败退。

    李忠对这些突然冲出来大打出手的人心存疑虑,按理说他已经自报了身份,可对方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一来就开打,再看这些人的穿着应该是那个府上的家丁与护院,起初他心里还有些顾忌,可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先打赢了再说。

    他不相信在这南京城里,除了皇家的人还没有谁敢不给东厂面子的。有李兴这个义父做自己的靠山,李忠一点都不担心事后无法收场。

    因此他更加来劲,躲在后方一个劲的叫得欢,他的手下一见到自己一方得了势打得更加卖力。痛打落水狗是他们的专长,这下情况顿时一边倒。

    围观的群众更是发出连连的叹气声,本来他们还以为这伙不明来历的人,能够把这个恶棍给收拾了。可好景不长,人家毕竟是彻头彻尾的地头蛇,在这街上随便一招呼就又来了大把的援手。

    朱高炽此刻也是连连皱眉,他在惊讶那个李忠的嚣张之余,更加惊讶其势力之大手下之多。居然连郑府这近百号人都不是其对手。

    “这人居然能嚣张到如此程度,难道就没有人管管他吗?”朱高炽讶声向唐明问道。

    “你刚才没听到他自报家门吗?东厂李兴的义子,有谁敢得罪李兴去管他,这东厂可是比以前的锦衣卫厉害得多,李兴又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谁敢去碰这样的人,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吗?不过今晚算这小子倒霉,碰上我们这两尊大神,李兴是吧!也该是让这家伙消停消停了。”

    唐明并未对目前战场上的败像有所担忧,反而更加高兴起来。李忠这家伙现在蹦跶得越厉害,他就越高兴,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好的报复李兴。

    被打的四个侍卫已经被救出来,一个已经断气,另三个估计就算能救回一条命,估计也得变残废或者烙下个什么病根来。朱高炽很愤怒,心里已经开始骂起娘来,更是暗暗发誓要让这些无赖恶霸尝尝惹怒他的后果。

    郑府的人已经被包围着打,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了,李忠脸上终于也露出笑脸来。他的一双小眼睛一直都在注意着被十几个侍卫打扮的人保护着唐明与朱高炽。

    此二人才是幕后的指挥者,他心里明白。所以一直观察着他们二人。一个是他从没见过的胖子,而另一个少年他倒是有些眼熟,只是不记得自己是在哪里见过此人。

    观此二人的摸样,还有那些众多的家丁打扮的人,李忠猜测唐明与朱高炽应该是哪家的富公子而已。

    “少爷我们来了!”一声大吼自唐明他们的身后传来,紧接着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唐明与朱高炽闻声望去的时候,只见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士兵急速而来。当先一骑正是去而复返的纪纲,他的身后还紧跟着一道身影,正是张玉这个老家伙。

    很快的,纪纲便冲到唐明的面前,正想发问何事,这一抬头就见到前方郑府的人被压着打,顾不上与唐明他们见礼,策马直接就冲进战场。

    纪纲的大喊声顿时引起在场所有人的关注,等围观的群众看到大队的士兵匆匆而来,纷纷对唐明与朱高炽他们的身份感兴趣起来。

    在天子脚下的皇城,有几个人能够招来如此多的士兵出动。此两人的身份一定很特殊,不然谁敢直接跟恶霸李忠对上。李忠见到大队的官兵冲来脸色瞬间连变,心头更是冒起不祥的预感来。

    他在这条街上惹是生非从来就没有官兵来管事,看来刚才那一胖一瘦二个少年的身份不简单,居然能出动这么多的官兵。想至此处,李忠掂着脚就想往后溜。

    见风转舵是他的看家本领,一见苗头不对自然是溜之大吉,他刚才虽然自报了家门,可只要自己没有被当场抓住,他的义父自然就能为其脱罪,到头来谁也拿他没办法。

    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他第一次干,用这伎俩他也不知道躲过多少次杀身之祸。

    场面的混乱让张玉一时间也是糊涂了,这皇城里居然来了个两百多人的大混战,要是把这事捅到皇上那里离去,那还了得。估计兵马司会被皇上狠狠的批上一顿,搞不好还会有人为此丢掉了乌纱帽。未完待续。
正文 第194章 互不相让
    &bp;&bp;&bp;&bp;李忠的一举一动早被时刻注意着他的唐明看在眼里,这个时候才想开溜已经太迟,张玉带来的官兵一早就把这整条街给封锁了。

    “张伯立刻带人把那个要溜的小子给我绑了,千万别让他给溜了。”张玉刚到大皇子面前,还来不及说话,唐明倒是先下了命令。

    张玉也是一只老狐狸,一见到大皇子在这里就明白是那个要溜的小子得罪了人,啥都不说带着身后的官兵便一拥而上。这些官兵可都是张玉的近卫军,乃是军中的精锐,对付那些已经开始溃逃的地痞无赖算是杀鸡用了牛刀了。

    一个冲锋上去顷刻间便控制住局面,没让任何一人逃脱,张玉单手提着被绑得像粽子般的李忠,哈哈大笑着扔到唐明的面前。

    “这小子还挺机灵的,刚才冲上去差点还让他给溜了,若不是外面都被官兵包围,这会还抓不住他。”张玉得意的显摆起来。

    李忠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低眉顺眼的用那双贼眼打量众人。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叫来官兵把这里给围了,而且还都是他不认识的人,这些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他也有够光棍的,嘿嘿的笑道:“各位军爷我是东厂提督李兴公公的义子,不知几位军爷是何人,大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忠的话刚一说完,唐明突然从身边的侍卫那躲过一把刀,轮起来便往他的脚上砸下,众人还在愣神的时候,只见李忠一声短促的惨叫声后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其被刀剁的地方已经断开,鲜红的血浆从短开处冒出,瞬间便染红了地面。纪纲,张玉还有大皇子愕然的看着唐明,他们不懂为何会这样?

    平常他们可连见唐明杀只鸡都没有,这会居然能够闷声不响的剁了人一只脚。就在大家还在为这事惊讶之时,不料唐明再次高举手中的绣春刀,一下两下三下,一直到唐明把李忠的手脚全剁了他这才把刀交还给侍卫。

    纪纲可算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可惜他还是没来得及拦住唐明,这会他皱着眉头道:“侯爷,这样做会不会不妥,毕竟他刚才已经自报家门说是李兴的义子,如此一来,岂不是跟他撕破了脸皮直接干上了。”

    唐明发出一声冷笑并未回话,倒是朱高炽阴声接口道:“撕破了脸皮又怎么样?他李兴居然敢放任其义子当街活活打死我两个亲卫,明天一早本皇子到要到父皇面前跟他理论理论,看看他是奉了何人之命。”

    “这。”纪纲一时间倒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李兴也是他的敌人,自己的锦衣卫现在几乎都被其瓦解吞并了,用名存实亡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跟李兴直接干上他没意见,只是大皇子才刚来南京,而现在他又是处在争选太子之位的关键时刻,此时闹出这种事来,恐对他有不少的影响。

    可这时看大皇子与唐明的态度,句算他开口劝说也是徒劳,所以他干脆闭口不谈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都没想到平时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侯爷,发起狠来一点都不输别人,话都不说一句就先剁了人家的手脚。尤其是郑府里的那些护院和家丁,他们此时既感害怕又对他另眼相看。

    东厂的眼线遍布南京城,这点唐明比谁都清楚,为了不再节外生枝,他吩咐众人立刻清理现场尽快撤离。可他还是低估了东厂的办事的效率,从事情一发生的时候,已经有东厂的人把这里的事情禀告上去,李兴也收到了消息。

    唐明还来不及让人打扫战场,外面的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李兴一马当先狂奔而来,身后紧跟着的是众多东厂的鹰爪。他远远的早已看到自己的那个义子鲜血淋漓的躺在血泊中,估计不死也够呛。

    再看到大皇子与唐明二人的时候,脸色微微一紧,不过老家伙还算淡定,一个呼吸过后已经恢复了常态,居然抱拳打起招呼来:“听闻唐侯爷与大皇子在此遭遇了地痞流氓的围攻,李某听闻到立刻带人前来救援,看来还是来迟了啊!”

    一听这话,唐明立刻明白李兴这个老家伙是准备不认那个已经变成废人的义子了,嘴角微微一翘,唐明又再次从侍卫手中夺过一把刀,两步走到李忠的跟前,手起刀落直接剁了其头颅。

    反正李兴已经不准备认这个义子,他留着其一条狗命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李忠这条命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拿来恶心李兴,所以他当着其面直接把他干掉。

    再一次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都不明白唐明如此做法是为了那般。只有李兴懂得唐明的意思,心里虽然像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可他表面上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冷眼看着唐明表演。

    没有收到想象中的效果,唐明像个没事人一样,把刀丢还给侍卫,裂嘴对李兴笑道:“李提督果然是有心之人,一听到我和大皇子遇险立刻带人来救,多谢多谢!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平息,李提督还是请回吧!”

    “唐侯爷此话差已,本人乃是东厂提督,皇城里的治安也在本人的管辖内。这个死了人就算了,其他的人都必须得抓到大牢里,待我们东厂严加审问后,把此事禀告皇上。”李兴可以放弃一个义子,但他绝不能让其它的人落到唐明的手上。

    “哼,李公公可别得寸进尺,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大家心里都明白,你认为我会把这些人交到你的手上?”唐明见到李兴还想以权谋私,也不再跟其客气,直接撕破脸皮摊开了说。

    反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藏着掖着已经没有任何的必要,还不如挑白了来说,省得大家还得费那个脑筋去猜来猜去的。

    李兴明显没想到唐明会如此直接,阴狠的眼神不断的在其身上游走,紧握的拳头表示着他内心的愤怒。想他李兴在这皇城里的一亩三分地里可谓是一个横着走的人物,这会却被人当众挑战其权威,先是义子当面被杀,后是连他那些手下都要不回。未完待续。
正文 第195章 刺客
    &bp;&bp;&bp;&bp;夜色渐黑,热闹的街头只剩满地的狼藉和一大滩鲜血,唐明的强硬态度没有让李兴如愿,最终他只能郁闷而回。最要命的是那些被其带回去的地痞恶霸。

    那些人如果不尽快处理掉,定然会对李兴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李忠是他的义子,而那些人都是其手下,这事要是被捅到皇上那里,再被唐明查出点什么来,也够李兴喝一壶的。

    李忠这小子虽然没犯什么大错,可也算是他的一条不小的财路,每月上交的例银足有上万两。这些是灰色的收入,如果被皇上知道他李兴巨大的灰色收入,定然饶不了他。

    如果是别的事,皇上看在他李兴这些年来的忠心耿耿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饶过他一命。可在这钱财上皇上一向是寸步不让,谁要是敢触碰到这条红线上,谁都没好日子可过,轻则抄家重则灭族。

    李兴回去的路上已经想好,李忠那些手下全部都得死,因此,他一边让人去打探唐明把那些人关在什么地方,一边匆匆赶回自己东厂提督府。

    唐明与朱高炽坐于马车上,两人在车厢里谁都没有开口很久了,朱高炽的眼睛从上了马车就没离开过唐明的身上。

    唐明笑了笑,摇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用你那令人讨厌的眼神看着我!”

    朱高炽确实是憋久了,唐明连这么粗俗的话都说出来,他却一点都不在意,接口就道:“刚才为何要弄死那个李忠,留着他到父皇面前告状不是更好吗?”

    似乎一早就知道朱高炽会有此一问,唐明想都不用想便回道:“这有什么可疑惑的,李兴那狐狸一来就撇清与那李忠的关系,他一口咬死与李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也拿他没办法。还有那个李忠如果还活着,定然有什么把柄落在李兴的手上,那李忠自然不敢承认与其之间的关系!”

    “这倒也是!”朱高炽恍然,唐明分析的一点都没错,这李忠确实无法对李兴构成威胁。

    “不止这些。”

    “还有什么?”

    唐明扫了眼车窗外的夜色,喃喃言道:“如果不把李忠弄死,那他那些手下也将对我们失去作用。你看我把李忠弄死后,李兴即刻想要把那些人要回去,从这点上来看,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不可为知的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

    沉默了片刻,唐明越想越不对劲,叫马夫掉了个头赶上纪纲与张玉他们。

    “这么晚了还要去找张玉和纪纲做什么?他们不是押着那些犯人去军营了吗?”朱高炽被唐明这突然的动作搞得糊涂起来。

    “我要连夜审讯那些地痞,他们的身上一定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唐明说完这句话,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见此,朱高炽干脆也闭上嘴巴不再言语,他倒要看看唐明等下能倒腾出什么来。

    北城的的军营是张玉旗下三千守城军的驻扎地,现在是非战时,这里平时除了操练士兵之外已经没什么实际用处。今晚这里却火光闪烁戒备更是严密。

    三千士兵除去守城的两千,这里此刻足有一千来人守备着。唐明与朱高炽此刻已经来到这里,大牢的审讯室里,唐明大马金刀的坐于房中的案几后面,前方下首跪着四个被抓来的犯人。

    这已经是唐明审问的第四批犯人,都是些最底层的地痞,能够得到的信息并不多,不过唐明也从中得到了一些线索,这些人每月都在那条街上收例钱,由于那里是夜晚最热闹的一条街,这钱收得还不少。

    营地外,一队黑衣人在夜色的掩盖下悄无声息的接近了营地,一个带头之人在一处房顶上观察了片刻,稍微思索了一下,轻声命令身边的手下传令下去,开始进攻。

    营地外围的警戒点很快被黑衣人清理掉,大批的黑衣人开始翻越低矮的土墙进入了营地内部。这一切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几十人更是在这样的行动中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看由此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经过特殊的训练,个个身手矫健绝非普通的刺客可比。

    营地内可就不比外面了,众多的猛油灯把整个营地都照得通亮,没有了夜色的黑暗可做为掩护,黑衣人已经无法再悄无声息的进攻位于营地最内部的牢房。

    带头的黑衣人在观察了片刻后,低声对其身后的人命令道:“带十个人引开那些守卫的注意,不要急着开溜,必须把这里的人都给我吸引过去,给我们制造足够的时间做事。”

    “是,首领!”十道黑影人影立刻离开隐蔽的地方,急速向营地的另一边跑去,十人手中的大刀已然紧握手中。他们的目的是吸引哨兵的注意力,所以他们此刻根本就不隐瞒自己的行踪。

    刚冲到营地的中间,他们立刻就被哨兵发现,一声大喝声随即引来无数的士兵,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十人便被包围。士兵正想喝问来者何人,那些黑衣人根本就不开口,手中的大刀挥舞着就打起来。

    也不管对方的人多出己方多少,好似包围住他们这些士兵就不是人一样,不过从他们的手上功夫来看,这些所谓的精兵确实不是人家的对手。

    他们十个人手中的大刀好似十个飞机的螺旋桨一样,舞得滴水不进,没有一个士兵能够靠近他们合成的圆圈一米之内。而且更加奇怪的是这十人的手中大刀,其锋利程度惊人,士兵的兵器与他们的大刀一触碰,不是直接断掉就是作废了。

    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首领,见时机已经成熟,立刻出动剩下的人向牢房的方向摸了过去。

    唐明正在牢房里审讯犯人,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禀告,说是外面来了十个手持锋利大刀的刺客,几百士兵围住了他们却没能拿下,现在正在外面僵持着。

    唐明还未来得及回话,突然牢外传来两声短促的惨叫,而后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急速而来,朱高炽脸色一变,高声喊道:“有刺客!”未完待续。
正文 第196章 火统的威力
    &bp;&bp;&bp;&bp;朱高炽这一声刺客显得有些多余,因为他口中那些刺客已经冲到了审讯室外,一道铁珊拦隔开了双方。一个大锁把门给锁得死死的,黑衣人并无法进入。

    “东厂的死士,李兴这个老狐狸果然急眼了,连死士都给派出来。”唐明看到审讯室外的黑衣人,他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一进来还未动手就被拆除身份,黑衣人头领皱了皱眉头,此刻他更加坚定要杀了唐明。从他这个部门成立以来,今天算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可刚一出动便被人一语道破身份,让黑衣人首领顿时升起一股挫败感。

    “哼!”冷哼一声,黑衣人首领慢慢抽出腰间的大刀,突然手一转,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便砍在铁拦上,火花飞溅后,铁拦居然被大刀砍入了一公分左右。

    唐明见此愣了一下,后又很快明白过来,他们这刀定然是用了自己献出来的锻铁之法。没想到他唐明也有这样的一天,自己挖坑自己跳,用自己打造出来的武器来行刺于自己,这叫什么事。

    纪纲与张玉二人却紧张起来,这东厂的死士他们也是有闻听过,他们人数虽不多却个个是高手。这些人本来是皇上要李兴培养处来专门对付建文的那些余党,可这会却居然把刀指向自己,除了感到气愤之外,他们也开始为唐明和大皇子的性命担忧。

    外面的士兵到现在还没冲进来,说明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的事情,而这里就他们两人还可以跟这些东厂死士一战,别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相比他们两人的紧张,唐明却一直冷笑着看黑衣人首领砍铁拦。这牢房只有中间一条过道,而前方和两边则都是牢房,所有的东厂死士此刻就全部挤在中间这条只能容纳三人并排走的过道里。

    唐明嘴角一撇,猛的深呼一口气,大声冲着外边喊道:“关门,开火!”

    喊完话,这小子立刻拉着朱高炽便趴到地上去,张玉和纪纲两人还在发愣,只听其又喊道:“快趴下!”

    虽不知唐明这是何意,可他们出于对唐明的信任,还是学着他的摸样趴到了地上。莫名其妙的黑衣人还未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何事,突然他们身后的牢门被快速的关起,啪一声巨响过后,牢房里立刻暗了许多。

    而两边的牢房里突然站起两排手持火统的士兵,黑漆漆的火统枪口已经一致瞄准了所有的黑衣人。

    “嘭,嘭”火统声瞬间此起披伏,所有黑衣人还未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便纷纷中弹倒地,如此近的距离下,没有任何一个能够逃脱吃子弹的命运。

    三轮火统的火力交叉射击下,近五十个黑衣人无一能幸免,全部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而整个牢房也在顷刻间被火统散发出来的黑烟所笼罩。

    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热闹过后只剩安静,安静得只有活着的人的呼吸声。唐明被黑火药的浓烟呛得很难受,狠狠的咳嗽了几下,他这才缓过气来。

    这火统确实是不错,可这火药味也太呛人了,这要是再多打几轮,没准他没死在黑衣人的大刀之下,倒是会被这黑火药的浓烟给呛死。

    心里腹诽归腹诽,可都过去这么一会了,也见朱高炽有什么动静,他刚才让屋里的所有人都趴下,就是怕他们被火统的流弹给打到。这会听不到别人的动静,他心里一凉想到:“不会这么倒霉吧,所有人除了他之外都被打死了。”

    这想法一冒头就不可收拾,唐明开始一边喊人一边在地上摸索起来,浓烟并未散去视线依然受阻,他记得一开始的时候,朱高炽就是被自己拉着扑倒在身边的啊!可这会他已经摸遍了周围却不见其人?

    就在他疑惑着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一声低哼,听声音好似朱高炽发出来的,唐明脸上一喜又开始大声叫喊起来,可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在没有确定那些黑衣人全部都死光了,唐明是不敢让外面的人打开牢门的,可不打开门里面的浓烟又不知何时才能散去,抢声停了这么久这浓烟依然还是这么呛人。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火统会散发出如此多的黑烟来,彻底没办法的唐明只能静坐着等浓烟散去再说。

    “他奶奶的,这火统什么时候声音变得这么大,老子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突然间,纪纲的咒骂声响彻在整个牢房里。

    唐明脸上一喜,赶紧喊道:“纪大哥是你吗?你没受伤吧?”

    奇怪的是唐明的喊声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而片刻之后,纪纲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可却似乎没听到唐明的喊声,依然是自言自语的在那里骂娘。

    唐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们刚才不会是被火统的声音给震聋了耳朵吧。刚才他自己趴下的时候,立刻就捂住自己的耳朵,由于太着急也忘了交代他们,估计是这样了。

    裂嘴笑了笑,唐明总算是安心下来,刚才那火统声噼里啪啦的在这空旷的牢房里响起,确实是够震耳的,连他在有心里准备的情况下捂着耳朵都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纪纲的骂娘声好似一条导火索一般,在他之后众人开始发出声音,无一例额外的都是咒骂声。唐明仔细的辨认所有的声音,没有听到黑衣人的,这才稍稍放心。

    黑烟也散去了不少,视线已经能模糊的看到人影,大家的听力也渐渐恢复。唐明感觉到时机成熟了,随高声大喊安静,等到牢房里彻底平息下来,他这才摸索着走到铁拦边往外观察那些黑衣人。

    只见到黑压压的倒了一地,还有扑鼻的血腥味参和着呛鼻的黑火药味,令人有一股作呕的冲动。看来这些黑衣人不死也是动弹不得,唐明心里衡量了一下,大声命令外面的人打开了牢门。

    门被打开的瞬间,浓烟立刻翻滚着向门外而去,很快牢房里便恢复了视线,不过这味道还是很重。未完待续。
正文 第197章 不过如此
    &bp;&bp;&bp;&bp;牢房里亮堂了,大家也都看清了里面的情况,倒了一地的黑衣人没有一个不断气的,火统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这威力也被扩大了不少,他们在这过道里又太挤,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腾挪的地方,如此一来倒成了一堆动弹不得的活靶子。

    唐明转过身观察身后众人,只见纪纲毫发无损,只是一直嚷嚷着耳朵还是听不太清楚。朱高炽却一脸的曹逼,他见过很多次别人打火统,几时曾见过这样的,声音大得能把人的耳朵给震聋了不说,就是这黑烟也太多了。

    呛得他眼泪鼻涕一直流个不停,那种难受劲别提有多难忍受。很好都没事,唐明也就放心了,可认真一想好似还少了个人啊,左看右看这才看到离自己身边只有两步之遥处,张玉手捂着自己一条老腿,鲜血正不停的从其手缝中泪泪流出。

    这家伙躺着的地方最靠近铁拦,一定是被外面的流弹给打中了。唐明不敢再耽误下去,赶紧冲上去查看,还好没有伤到骨头,这应该是打到铁栏再反弹到张玉的小腿里,三颗圆珠直接洞穿其小腿的肉。

    不过从其腿伤处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血来看,应该是伤到了大动脉什么的,流血根本就停不下来。唐明立刻掏出身上的小刀,一把便割掉起裤腿,紧紧的在大腿的上根部绑住,先把血给止住了。

    纪纲和朱高炽已经围观了有一会,这会看到唐明松了口气,纪纲立刻问道:“老张他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唐明眼睛一翻没好气的言道:“死不了,不过会不会残废就很难说了,我又不是大夫哪里知道他伤得怎么样?赶快开门叫人来,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纪纲被唐明训得莫名其妙,好似张玉受伤是他害的一样,撇了撇嘴让人打开了铁门,众人开始踩着黑衣人的尸体向外面走去。

    还没到门口呢,便听到外面还在打打杀杀的,看来这些黑衣人的确厉害。若不是唐明为了保险起见,在地牢里布下几十个火统手,估计现在躺在里面的就是他们。

    十个东厂的死士就算再厉害,他也打不过几百个士兵,再说他们现在的斗志已经快消耗完,都这么久了那些进了牢房的队友不见一个出来,反而见到唐明他们安然无恙。

    任务失败这已经是事实,可他们却还在咬牙拼下去,投降认输在他们的字典里找不到这两个词。死士这样的称呼并不只是一个名字,这是他们从一开始接受训练时,就被一直灌输着这样的信念。

    张玉躺在一个担架上,由两个亲兵抬着出来,当他见到外面几百人居然还拿不下十个黑衣人,他怒了,扯开嗓子便吼叫道:“他奶奶的,你们还是不是我张玉的右军精英,几百人居然到现在还拿不下十个人,给老子用箭射死他们,奶奶的一群饭桶,也不知道用点脑子。”

    黑衣人的败局已定,唐明也任凭张玉去收尾,他只是粗微扫了眼便一头钻进马车里。朱高炽紧随其后,还未坐稳便开口问道:“我们丢下这烂摊子现在回去合适吗?”

    “谁说我们现在要回去的?”唐明嘴一撇反问道。

    “那这是要去哪里?”

    “进宫面圣。”

    朱高炽立刻不再言语,他已经明白唐明的意思,这些黑衣人明摆着就是东厂训练出来的死士,这些人都是皇上特意暗中培养的,如今全部折杀在唐明的手上。

    这要是不赶快进宫去见皇上把话说清楚,等到李兴得到消息,到时倒打唐明一耙,再来个恶人先告状,估计也够唐明喝一壶。要是往深处再想想,他自己现在也跟唐明在同一条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事从头到尾他都参与其中。

    皇上要是怪罪下来,他也会被受牵连,想到此处他也不免开始紧张起来。想想他还真的后悔来南京,这来了不到两天就接连发生事情,分分钟都是丢小命的危险。

    见朱高炽的脸色剧变,唐明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看来这大皇子完全还没进入争太子位的状态。事情到了这一步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危险,虽然后知后觉可也不算晚,现在能醒悟过来还来得及。

    张玉还算是一个细心的人,为了保护唐明跟大皇子的安全,愣是派了两百士兵一路保护。李兴似乎也没有了后招,马车一路安全抵达皇宫,夜太深了他自然不会傻到一来就说要面见皇上,他改成借用大皇子的名义专门去找了皇后。

    不久便得以进入皇宫,现在直接去找朱棣自然是不妥,所有唐明临时改为见皇后。毕竟皇后就好说话多了,把情况告知她后,再由她传达到皇上那里,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皇后刚刚躺下不久,便听闻唐明带着大皇子来见,这三更半夜的来访定然是出了什么事,皇后不加思索便命人放行。片刻后她果然见到了灰头土脸的唐明和朱高炽。

    “你俩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咋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皇后见到二人的时候,愣是憋住笑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摸样质问道。

    事情紧急,唐明也来不及跟皇后娘娘客气,直接抱拳禀道:“回皇后娘娘话,微臣和大皇子今晚可谓是九死一生,现在还能赶来跟您告状可算是幸运之及,还望皇后娘娘为我们二人做主。”

    唐明一说完立马便跪倒在地上,朱高炽也连连在一旁附和着,这家伙的演技可就比唐明高明得多,那个眼泪说来就来,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鬼哭神嚎。

    有那么一瞬间连唐明都差点被朱高炽的哭声打动,可见其演技已经到了登峰造极。唐明也总算是领教了一下朱高炽这一怒火纯青的演技。

    一听两人被追杀,皇后的脸色剧变,而后冷声命令唐明把话说清楚。唐明自然不敢有任何的隐瞒,一一为皇后道出今晚碰到的事情,连那些东厂的死士全折损在他手上的事都没有任何的隐瞒。未完待续。
正文 第198章 失魂落魄
    &bp;&bp;&bp;&bp;唐明的诉说让皇后再感到震惊之余又感担忧,李兴是从小便跟在丈夫身边的太监,可以说他对朱棣的了解在某种程度上海要超过她这个一国之母的妻子。,

    那些死士都被杀死这样大的事情,他定然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东厂在南京城的势力何其大,李兴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

    说不定这会已经到了皇上那里正在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的胡说一番。唐明跟自己的大儿子眼前的情况似乎很不妙,尤其是唐明居然在明知那些人都是东厂的死士,还下得如此狠手把他们给全杀了。

    那些人都是皇上千挑万选花了好大的精力才培养处来的,这正经的任务还没来得急让他们去办一件,就被唐明给轻松全灭了。先不说那些死士到底有多厉害,单是这样狠狠的打了皇上的脸,又加上李兴再添油加醋的胡说一番,唐明的小命堪忧啊!

    皇后猜得一点都不错,李兴确实在第一时间就得到手下来报,说是派去的死士无一幸免被全灭在军营里。李兴开始还不相信,又再次派人去查,可结果还是同先前的人说的没什么两样。

    他这才着急起来,好在这老家伙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此时并不是很慌张,只是快速的换上一身官服,而后赶去皇宫。他和唐明只是前后脚到而已,唐明只先他一点点。

    可唐明找的是皇后,他却直接找到了皇上,因此唐明在对皇后诉说的时候,他也正在跟朱棣作汇报。

    朱棣在听了李兴的禀告后,震怒的他立刻命人去传唐明来问话,一边在屋里发着怒火。愤怒的情绪已经把他的理智给埋没,完全听信了李兴的一面之词。

    年后出兵鞑靼,朱棣还想着带上这几十个死士上前线,进行对鞑靼内部的刺杀和做为探子或内应。如今被唐明弄了个措手不及,瞬间便打乱了他准备多时的计划。

    碰上这样的事,谁还不发火不愤怒,朱棣这会还算克制,如果做这事的是别人他会下令把凶手绑来而不是叫来问话。

    传话的太监很快便转了回来,他还没来得及出宫就已经被皇后早派在宫门等候的人叫了回去,说是唐明就在皇后那里,他们也正在去找皇上的路上,要他先回来禀告皇上。

    朱棣闻言后让传话的太监退下,一转身便盯着李兴看,上位者特有的威压不停的冲刷着李兴,做贼心虚的他也在听说唐明和皇后一起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自己失败了八成。

    自己的借口漏洞百出,只不过是靠着激怒皇上令其失去理智,再借机把全部过错推到唐明的身上,可这会一旦皇后过来帮着唐明说话,相信皇上很快便会平静下来,只要皇上恢复了理智,他李兴面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额头处的冷汗在朱棣的盯视下,大滴大滴的往下掉,看到此处朱棣多少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质问李兴,而是平息了胸中的怒火,静静的等待皇后与唐明的到来。

    朱棣没有李兴想象中那样冲着他发火,这让他瞬间松了一口气,可也只是那一瞬间而已。在他看到朱棣地方脸色时,他从脚底冒出一股绝望直串全身。

    皇上的这番表现明摆着就是气过了头,如果能对着自己发泄一番说明他还有得救。可现在的平静只不过是暂时的,朱棣是一个精明的人这点李兴再了解不过,事情能不能瞒得过他,李兴从其表面上一个小动作或者表情就能看出来。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与威海候到了!”守门的太监在门外大声禀告。

    “进来。”朱棣头也不抬,语气更是生硬,说明他是真的还没有消气。

    皇后在前,唐明与大皇子紧跟其后,进门见过礼便站到李兴的对面。李兴在看到唐明完好无损时,一张老脸连连抽动,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几十个死士居然会被唐明给轻易灭掉。

    这样的事情是绝对无法想象的,那些死士单独哪一个拉出来都是能够独挡一面的好手。到底唐明是怎么全灭了死士,这点李兴始终想不明白。

    李兴那失魂落魄的摸样看在唐明的眼里,他已经明白这老家伙没在朱棣这里讨到好处,似乎还被朱棣教训过,不然这家伙平时就一副嚣张不可一世的摸样,哪里会像此刻这般失魂落魄。

    “皇上,哀家。”

    皇后刚想向皇上道明唐明与朱高炽今晚所遇之事,不料刚开口却被朱棣摆手制止。

    “皇后不必多言了,此事朕心里有数。”

    朱棣嘴角嵌着一丝冷笑狠狠的瞪了眼李兴,这才转向唐明喝道:“威海候,你可知罪!”

    这突然的责问声让大皇子吓了一跳,刚想上前为唐明辩解,却被其拉住:“稍安勿燥。”

    唐明轻声劝过朱高炽给他一个没事的眼神,而后才走出一步躬身抱拳言道:“微臣知罪。”

    这下倒轮到朱棣发愣了,他刚才只不过想吓唬一下唐明,毕竟那些死士是他花了大力气去培养处来的,却在弹指间被这小子给灭了,他此刻会生气也是有道理的。

    “所犯何罪给朕老实交代。”朱棣不知不觉间语气放缓了许多,这事毕竟错不在唐明,他心里有数。

    “微臣不该把那些来行刺于我和大皇子的死士全部灭掉。”

    唐明的话音刚落,李兴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着脚指着唐明便吼叫起来:“你胡说八道,那些人只是去杀掉被你抓去的地痞无赖,什么时候是去刺杀你和大皇子了。”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立刻盯在他李兴的身上,皇后和唐明更是冷笑了起来,后者更是耸耸肩膀摊摊手站回皇后的身后,他也没想到李兴这老狐狸会这么不经激,自己刚一胡说,他倒好立刻就站出来认罪。

    唐明哪里知道李兴此刻内心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再加上朱棣一开始就不太相信与他,这会却又被唐明诬陷,一不小心就着了道,那番话一说出口他也立刻就意识到不对可为时已晚。
正文 第199章 候显的立场
    &bp;&bp;&bp;&bp;李兴最后怎么样了,唐明暂时还不知道,昨晚李兴说漏嘴后唐明与皇后和大皇子就被赶回去。剩下朱棣与李兴在御书房里也不知会做何打算。

    至于李兴会怎么样,唐明现在倒不挂心了,皇上今晚虽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怎么了,可这事一定还没完。朱棣就不是一个会吃哑巴亏的人,虽说这亏他是被连带的,始作俑者又是李兴,可他唐明也脱不了干系。

    果然,唐明与大皇子的马车刚出皇宫,身后便跟上一大队大内侍卫和几百士兵,为首者正是侯显,他乃是与李兴,郑和齐名的内侍,都是朱棣身边最为信任的太监。

    李兴这次遭了难,皇上让他暂时顶替其位掌管东厂,天上掉了馅饼砸到他的头上,候显这会整个人都还是飘飘然的。他以前就是与李兴站在同一阵地,可自从李兴被提升为东厂提督,他很快就被排挤,最近都被调到御膳房做事,心里早已对李兴多有怨恨。

    这次皇上突然让他接替李兴掌管东厂,绝对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能不能上位也就看这次的表现了。他相信皇上也是借此想要考量他一下,所以这次出来办事一定得办得周到办得漂亮。

    李兴为什么会突然倒台,这就和眼前这位年轻的侯爷有着莫大的关系,他候显此刻最需要的是盟友,这大皇子与威海候就是他首选之人。

    候显上了唐明的马车,腆着脸笑呵呵的恭维道:“杂家是皇上派来彻查李兴一案的人,大皇子与威海候还请多多关照杂家!”

    唐明自然认得这个候显,以前郑和就没在他面前少提过此人,按理来说他是和李兴一伙的,李兴更是下了台,可他也顶替了其位,现在根本就没必要对自己与大皇子如此客气。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唐明还是按捺住心里的不耐,笑言道:“候公公客气了,关照倒是谈不上,倒是李兴一案我也算是当事人一个,为了证明大皇子与我的清白,还得请候公公多多关照才是。”

    唐明只是表面上的客气,候显一眼就看出来,他也知道唐明因为郑和的关系对自己一定存有芥蒂,自己要是不把与李兴的关系掳顺了,他一定是不会真心实意的接纳于自己。

    “不瞒侯爷,杂家以前确实是对郑督师多有摩擦,可自从李兴上位东厂提督之后,杂家已被多次打压,现在更是沦落到御膳房当差。如今李兴也算是落马,皇上给了杂家这个机会,杂家不想就这样白白浪费,还望侯爷大人不记小人过。”

    候显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算是摊了牌唐明本不该再拿捏于他。可这事并非小事,他还得征求郑和的同意才行,至于现在嘛大家还是保持一点距离为好。

    唐明带着后显去了张玉的军营里,把那些东厂的死士尸体和一众李忠的手下,全部交接给候显。等这一切忙完天也差不多亮了,他这才和大皇子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起回到郑府。

    舒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唐明正想躺下休息,却被突然回来的郑和给拉去谈话。得了,看来他就是没睡觉的命,正好义父也回来他干脆把候显有意站在他这边的事跟其提起。

    郑和笑了笑言道:“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这是好事。候显此刻正是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如果你帮他坐上东厂提督之位对你有利而无害。”

    “可义父以前对他不是恨得牙痒痒吗?”唐明对郑和的改变有些疑惑。

    “朝堂上那有永远的敌人,只要对双方有利,就算是仇敌也可以瞬间变为同盟好友。再说了,杂家明年也就开始远航,这一去都不知几时才能回来,朝堂上的事早已看得很淡,哪里还会去为这些事而烦心。”

    郑和停顿了片刻,犹豫着继续言道:“倒是你灭了东厂那些死士,皇上定然不会轻易就放过你,处罚必定会有,只是不知要如何处罚于你,这点你得有点心理准备。别的你现在倒无需太过担心了,李兴一下落马二皇子也必定会受牵连,你现在与大皇上又是同一阵地,情况是对你有利的,但也千万别掉以轻心知道吗?”

    唐明点头虚心的接受了郑和的教诲,照此看来大皇子坐上太子之位已经板上钉钉,他确实也无需再为这些去操心了。

    李兴被皇上关到天牢里,这事一大早的便在南京城里传开,而候显更是卖力,这家伙一安排好那些犯人,便请示了皇上带着大队人马冲到李兴的府上,开始捞油水抄家。

    早朝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李兴完蛋了,因此纷纷落井下石,没有一个为其说话的,谁叫他自从坐上东厂提督时,行事嚣张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二皇子一大早的也被他的心腹手下给叫醒,当他得知了李兴的事情之后,犹如晴天霹雳差点一口血没吐出来。但他同时又庆幸自己上次让李兴出动那些死士去刺杀唐明,这事他没有答应。

    但现在正是他争选太子的关键时候,李兴出这事他肯定会受牵连。到嘴的鸭子又给跑了,朱高熙很不甘心,可就算再不甘心他也只能祈祷皇上别怪罪到他的身上。

    伴君如伴虎,也不用洋洋得意,就像李兴一样,虽官至东厂提督可行差踏错一步,说下马也就下马一点征兆都没有。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可以做,心里得有个底。

    唐明经历此事后,在他心里多少留下了阴影,皇权至上的时代,你不懂明哲保身的话分分钟都有丢小命的可能。有那么一瞬间他后悔自己回来大明。

    可他想再多也没用,因为皇上在下了早朝之后便立刻命人来传唐明进宫面圣。要来的始终躲不掉,这会让他进宫唐明当然知道是朱棣要找自己算账了,也不知他要如何算法,唐明只能带着忐忑的心情匆匆向皇宫里赶去。

    朱高炽得知后本想跟着唐明一起进宫,好为其分担一点责任,可却被唐明拒绝。皇上这摆明了是要针对他,大皇子去了帮不上忙不说,可能还会被自己连累。未完待续。
正文 第200章 赔本买卖
    &bp;&bp;&bp;&bp;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撒在大地上,唐明坐于马车内暖洋洋的直犯困,耳朵里听到的是街头百姓在议论李兴被抄家的事。这就不用想了,估计李兴就算能留一条命,以后的日子也难过,外面的仇家那么多,还不如直接死在天牢里一了百了。

    小叮难得有机会跟着唐明出来转转,她出生在南京城,如今算是故地重游,一路上对街道的风景可是很留恋。大街上比以前更热闹,还有那些路边小吃更是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无奈主子兼侯爷的唐明此刻却一副要死不活的摸样,眯着眼睛好似要睡着一般。小叮想要叫唐明下去买东西却又不敢,只能闷闷不乐的撅嘴。

    唐明一路上早已注意到小叮的动静,见她撅着嘴唐明心里好笑却憋着,一直等到了皇宫下了马车,他才吩咐马夫带小叮去买小吃,自己则进入宫中。

    御书房里朱棣埋头认真的看着候显呈上来的一份清单,心情似乎还不错。见此候显也是暗喜不已,朱棣向来被钱财所困这已经是他们这些伺候在身边的太监,所共知的事情。

    他也没想到这次在李兴的府上居然搜出了大量的财物,用马车装就足足装了二十几马车,这些还是在他私自扣留下四车后的战绩。见者有份这点候显做得很到位。

    为了拉拢东厂的手下,他直接拿出两车让他们自己去分配,剩下的两车他准备一车送给唐明,算是投效的见面礼。

    朱棣确实很开心,也没想到这李兴闷声不响的就搜割了如此多的财物。这些金银珠宝已经足够他明年出兵鞑靼的兵饷,他能不高兴才怪。

    心情正好着呢,突闻太监来报说是唐明来了,收起手上的清单,命太监让唐明进来,朱棣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候显听闻唐明到来脸上一喜,眼巴巴的望着门口。而唐明一进门也见到了候显,微微向其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这更让候显高兴得不得了。

    唐明这是给他的信号,一来就打招呼说明昨晚跟唐明提起的事有进展,而且八成八是有戏了。

    不管在一边开心的候显,唐明直接到了龙案前跪下行礼,朱棣挥手示意平身,而后才认真的打量了他片刻,开口言道:“威海候,可知朕这次命你进宫所为何事?”

    唐明心里鄙视朱棣明知故问,嘴上却立刻回道:“回禀皇上微臣进宫这一路上心里正纳闷这事呢?还请皇上明言,莫让微臣猜测了!”

    见朱棣的心情不错,唐明也开始装傻充愣起来,只不过他似乎高估了朱棣的好心情,只见他脸色突然一绷,厉声喝道:“大胆小子,一下子灭了朕历经一年花费无数培养出来的死士,如今还敢在朕面前装什么糊涂,要怎么赔偿朕的损失,给个满意的答复不然饶不了你。”

    说到底,朱棣这是要讹诈自己,不过只是讹诈一下的话那唐明就应该高兴了。毕竟他干掉的是几十条人命,这在后世的法治社会他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赔,如今花点钱就能把此事揭过何乐不为。

    “嘿嘿,皇上您老人家想微臣怎么赔,只要微臣力所能及的定当让皇上满意。”试探出皇上的真实意图,唐明顿时放宽了心思。

    朱棣却冷笑连连,如果候显没有送来一大笔钱的话,他原先确实是想要趁机敲诈唐明一笔,可现在钱他是有了,足够他明年出兵的粮响这时自然是改变了主意。

    “也罢,你小子怎么说也是立过大功的人,这次也是念你为了自保才杀的人,朕也不好太过为难你。听候显说那些死士都是死于火统之下,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按理说绝不会轻易被火统所伤,可你却硬是用火统把几十个人全灭了,既然你有这本事,朕相信你应该也能替朕另外培养一批更好更厉害的死士吧!”

    闻言,唐明足足愣神了好久,这是什么逻辑思维,他是弄了陷阱等着那些死士,利用地形和出奇不意才能轻松灭了他们,这里面真算起来的话,运气的成分还占了多数。

    可朱棣却把这事当成是他的本事,还理所当然的要其为他再培养一批更厉害的死士,这可比拿点钱出来要难得许多。

    “皇上,您老人家也知道微臣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饭桶,若是要微臣来训练死士恐有负皇上重托,还望皇上三思此事。”

    “胡闹,你小子什么时候成了一个饭桶,先前你用在威海卫的锻体之术就无人能出其右,现在才来装饭桶太迟了。这事就交与你去办,人选朕会给你安排一百人,至于训练场地任凭你选择,在南京城你看中了什么地方只需跟朕说一声便可,一年后朕北征鞑靼回来时就要检阅,如果无法让朕满意的话,你小子就等着两罪并罚吧。”

    不容置疑的口气,再加上一脸的严肃,根本就没有让唐明有任何反驳的余地。他也不管唐明是怎么想的,话一说完立刻让他和候显退下。

    出了御书房,候显立刻腆着脸跟在唐明的屁股后面,嘿嘿笑着道:“不知侯爷昨晚可否请示过郑督师?”

    唐明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脚步不停的往前走,他现在正烦心着呢。皇上刚才可是连经费的事绝口不提,要他训练一批死士这没问题,可这些不用钱吗?一百人一年的花费绝对少不了,平白无故的摊上这么一个无底洞,他自然高兴不起来。

    候显见唐明那敷衍的摸样,心里虽不满可也不敢表现在脸上,只得再次说道:“郑督师是不是接受了杂家的提议,如果是的话,杂家有些东西要献与他,还望侯爷能帮忙代为转达。”

    这次唐明听得很清楚,也停下脚步拱手谢过候显的心意,在他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要转达,所以他也没太上心,一直等到出了皇宫,唐明看到那满满的一马车金银珠宝,他立刻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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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1章 虚伪
    &bp;&bp;&bp;&bp;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在皇宫门口,候显很小心,尤其这些东西都是抄李兴家的时候扣留下来的见不得光。他只给唐明看了一眼立刻又把上满盖着的帆布给掩上。

    唐明看到这满满一车金银珠宝,他立刻明白朱棣为什么会不要自己用钱当赔偿了。一定是候显这家伙给把抄李兴家的钱财给送了上去。

    心里恶狠狠的问候了候显的祖宗,唐明脸上则疑惑的指着马车问道:“候公公让我看这些是何意啊!”

    “当然是给侯爷和郑提督的,这些都是抄李兴家时扣留下来的,理应有侯爷您一份,杂家哪敢把您这份给忘了。”笑嘻嘻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候显这会确实也没安什么好心。

    他愿意拿出这一车金银珠宝送与唐明,其真实用意还不是为了安全起见。他心里虽心痛这么一大车钱财要飞了,可以后想要捞钱有的是机会,他犯不着吊死在这棵树上。

    什么叫同流合污,只要唐明肯收下这一车钱财也就说明他接受了候显抛来的橄榄枝,既可表明心迹又可当成封口费,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面对这要命的诱惑,唐明确实很心动,他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不过其心里还在怀疑刚才朱棣不提钱财的事可能就与此有关,老狐狸向来就很抠门,钱财上的事情他更不会马虎。

    候显不知死活的刚一接手东厂就敢扣抄家的钱财,虽说他也慷慨的分了不少出去,可这东厂里定然有朱棣安排的探子。这样一来不是直接告诉朱棣我扣留了很多钱吗?

    再看看候显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摸样,唐明突然为他感到悲哀,估计这家伙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一旦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下场定然比现在的李兴还要倒霉得多。

    以朱棣的为人处事,有了李兴这次教训后他一定会多长个心眼,东厂里面多安排几个眼线进去是必然的。倒是他自己此刻要不要拿这些钱财呢?

    候显见唐明犹豫不定的摸样,心里也很忐忑。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却一副沉思的摸样。

    “侯爷这。”候显努力压制下内心的不安,刚一开口却被唐明摆手制止。

    “这一车呢,我收下便是,顺便劝你一句,若想在这位置上坐长久,那以后做事还需三思而后行啊!”拿人手短给点劝告也是本份。

    至于这些财物皇上既然知道了却没有说什么,那他也装成不知拿了便是。候显会不会有事那可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了,相信朱棣也不会轻易就放过他,此人以后还是不能跟他走得太近,以其处事时毫无心机的摸样,怪不得会被李兴打压得抬不起头来。

    告别了候显钻上等候着的马车,唐明带着满满一车大风刮来的钱财往郑府而回。

    候显却还呆呆的立于原处,他始终想不明白唐明临走时说的那番话是何意。

    马车里小叮好奇的望着身后跟着的马车,上面装得满满的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看起来很沉重的样子。小丫头的好奇心很强烈心里也是藏不住话的人,见唐明一上马车又陷入昏昏沉沉的摸样。

    小叮小嘴一翘,娇声言道:“后面那辆马车装的是什么?看起来好沉的样子?”

    “是你这一辈子都吃不完的点心。”唐明懒洋洋的回应,他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倒头睡上一觉,哪里还有闲功夫跟小叮磨嘴皮。

    唐明的回答明显是在敷衍自己,小叮此时更加不满,哪有点心能把马车压得吱吱作响的。想要继续问下去见唐明的摸样也定然不会说,唯有把脸转向车外继续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困意最终还是战胜了唐明的意志,在铺满软绵绵的棉被的马车箱里,他还是没能等到郑府便熟睡了过去。

    到了郑府唐明是在熟睡中被下人抬进去的,而小叮借此机会偷偷去看了眼一直跟在后面的马车到底是装了什么?这一见差点没把她给吓死,整车满满的都是金银珠宝。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唐明刚才说的,里面装的是她这辈子都吃不完的点心。这满满的一车金银珠宝用来买点心,她确实一辈子都吃不完。

    不过唐明已经睡过去,又不想把他吵醒,小叮只好叫来老管家,把这整车金银珠宝都交给他去安排,钱财的数目太大老管家也不敢随便,只好又通知了唐天豪,然后一起把这些财物搬到府上的库房里。

    唐明从中午就去了皇宫到现在才回来,朱高炽在郑府里等得心焦。好不容易把唐明盼来了却得知他已经睡死过去,无趣的他只得等其醒来再问话。

    还没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听下人来报说是皇后有谕旨命他速速进宫。这就奇怪了,唐明刚刚才回来多久,自己的娘却又叫人来带他进宫,难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朱高炽带着心里的疑惑,换了身正式的衣服便跟随传话的太监一起进宫。

    原来候显已经审问过那些李忠的手下,也挖出李兴财路的来源,他还发现里面牵扯到了二皇子。事关重大候显不敢有任何隐瞒立刻便禀告了朱棣。

    看过口供和一些证据,朱棣面无表情的让候显退下,他则找到了皇后把所有东西都给她过目,而后商量要把太子之位给谁。事到如今其实也不用商议了,大皇子当太子已经是事实。

    夫妻二人商议的是要如何安排二皇子,结果他们一致认为让二皇子跟随朱棣一起去北征鞑靼,让朱高炽在南京稳固他的太子之位。

    皇后这个时候让朱高炽来见她,其实也是通知他好让其有个心里准备。而朱棣却下旨给朱高熙,命其收拾东西准备与他一起北征鞑靼。

    朱高熙收到这道圣旨的时候很意外,可也知道自己与太子之位无缘了。虽心有不甘但他暂时也只能隐忍,谁叫这个关键的时候自己的盟友李兴突然倒台,没有了这个最大的助力,他朱高熙还争什么太子之位。未完待续。
正文 第202章 兄弟相聚
    &bp;&bp;&bp;&bp;朱高炽很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他自从去了一趟皇宫回来后,胖脸上裂开的那张大嘴就没有闭上过。在郑府里走动无论碰上了谁都是笑脸打着招呼,就连那些下人他也是客气得很。

    反常,太反常了,唐明傍晚醒来后就一直观察了朱高炽,其变化让他很是费解。

    终于,瞒着和别人打招呼的朱高炽发现了屋檐下的唐明,哈哈笑着就靠了过去。没了往日的稳重有的只是得意忘形,连平时很看重的礼节这会也不知被他丢到了哪里去,用他那只肥手一把就楼上唐明稍显瘦弱的肩膀,咧着嘴呵呵的傻笑个不停。

    不能再忍受下去了,这家伙从见他到现在就一直笑个不停,有什么事能让他乐成这样?被人点了笑穴明显不是,自己来大明这么久了还没见到过有人会传说中的点穴。

    “你笑够了没?”为了自己的眼睛不受污染,唐明只得打断朱高炽,不让其继续沉浸在幻想中。

    “还没还没,这这么会笑够呢!兄弟啊,告诉你个好消息,下午母后命我进宫说是皇上要立我为太子,幸福来得太突然你说我能不乐吗?”朱高炽一副欠扁的摸样。

    原来是为了这事,唐明一点都不觉得惊讶,从朱棣把李兴打进天牢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不同的是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快而已,看来朱棣确实急于出兵鞑靼,这家里的事应该会在这年前做好安排。

    唐明的沉默让朱高炽的好心情瞬间消失,话说为了帮自己得到太子之位,唐明也算是出了不少的力气。尤其是把李兴搬倒更是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可如今他得偿所愿,唐明却似乎一点都不替自己高兴,还拉着一张死人脸,好像他朱高炽刚才说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你不替我高兴吗?”深受打击的朱高炽不由再次问道。

    回过神来的唐明这才知道自己表现太过头了,随列嘴一笑哈哈说道:“该高兴,这么能不高兴呢!走,今晚弄些好酒把府里的人都叫上,我们好好的庆祝一下。”

    华灯初上,整个郑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上到主子下到佣人个个都很开心。主子心情大好不但每人都得了赏银还能敞开肚皮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餐。

    唐明与朱高炽在郑府里与民同乐,而南京城北城外几十匹快马正在官道上狂奔。尤其是为首的朱勇,这家伙前段时间被朱棣派去押送粮食去北平,由于时间上比较紧迫,他几乎是日夜兼程。

    当他到了北平顺道回家一趟,却得知唐明这家伙回到了南京,他又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以前他和李霸,唐明三人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什么,可唐明走后他就开始怀念以前三人在一起的日子,后来李霸这家伙也走了,他更是寂寞起来。

    现在唐明就回到了南京,还不知什么时候就走,朱勇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南京。魁梧的南京城墙就在眼前,朱勇更是卖力的猛催胯下的战马。

    进了城门他连回去向皇上复命的事都给忘了,直接带着身后的士兵一路就杀向郑府。

    半夜三更的突然一队风尘仆仆的士兵杀到府上,不知发生何事的下人被吓得不轻。有的拿上武器高度戒备,有的飞奔入府去通报唐明,府里本来祥和的气氛顿时被搅得乱糟糟。

    唐明与朱高炽听闻通报后,两人虎着一张脸就向府门冲来,这郑府可不是随便就能让人乱来的,如此兴师动众定是皇上派来的人,才敢像这般肆无忌惮的包围郑府。

    可等二人到了府门口一看,却只见到朱勇这家伙灰头土脸的正训着紧跟他而来的士兵。朱勇也是在看到郑府的下人受到了惊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后还跟着大队的人马。

    把手下给打发走,朱勇这才转身哈哈大笑着迎向唐明,也不管自己满身的灰尘,一靠上去就给了他一个熊抱。

    “兄弟你可总算是回来了,哥哥我可想死你啦!”朱勇一时间太激动,并没有发现此时此刻说这样的话,颇有不妥之处。

    唐明两眼一翻想要挣开朱勇的熊抱,可以他这点力气自然是白费功夫。没办法了,力气比不过人家,只能靠嘴上功夫要回一点颜面。

    猛吸一口气,而后把嘴靠在朱勇的耳边,大喝道:“放手。”

    突如其来的大喝声确实震住了激动中的朱勇,唐明趁机挣脱其双臂,直接退开几步离他远远的才开口问道:“朱勇,你三更半夜的发什么神经,带着大队人马来郑府不说,还一来就想谋杀于我。刚才老子若不是机智,早已被你捂死在怀抱中。”

    唐明嘴上说得凶狠,可朱勇知道他并没有生气,呵呵一笑直接避开唐明,朱勇跟站在一边的朱高炽打了声招呼。他与朱高炽两人也是相熟,以前在北平的时候就没少在一起玩过。

    朱勇的身上因为连夜赶路顾不上洗澡,此刻浑身一股馊味,被唐明一脚踢去沐浴。等其洗过之后他们三人才再次另开一桌酒席,痛快的吃喝起来。

    昔日好友再相聚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酒一喝多了就开始互相吹起牛皮来,没办法这就是男人的一个通病,从古自今都是这样不曾改变过。

    朱勇在醉倒之前,一直念叨着如果唐明又是再次去海外的话,一定要带上他。说什么三兄弟现在就留他一个在这南京城里过得没意思,又老是嫌弃李霸不讲义气,居然独自去找唐明也不带上他,总之他就是对这事唠叨个不停。

    夜渐深,热闹了半个晚上的郑府也开始沉寂下来,唐明三人也都醉倒在饭桌上,熟睡的脸上都是带着笑意,似乎还各自在做着美梦。

    满桌子的狼藉与地上乱滚着的空酒瓶,看上去有些荒凉之意,但三人脸上的笑意却又让人顿觉温馨。

    一直伺候着他们的下人见都醉倒了,把他们弄回各自的房间安睡,打扫好满地的狼藉吹灭了灯一同进入了梦乡。未完待续。
正文 第203章 酒为媒
    &bp;&bp;&bp;&bp;有的人心里装的是天下,有的人心里只装着一个家。一样米养百样人,不同的心胸,不同的理想造就了不同的地位与高度。人活着就为了一日三餐的温饱,显然不是的,有**才有动力,社会有进步靠的就是有**的和有动力的百姓的支撑。

    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别人都在努力着争取上进,唐明此刻最大的理想却是能够每天抱着老婆,睡觉睡到自然醒,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逍遥日子。

    酒逢知己千杯少,昨晚的一场大醉令他一扫心中不满的阴霾情绪,今天一睁眼心情没来由的好了许多,暖洋洋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唐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赖在床上不想起床。

    木门吱呀一声被一只小手推开一条缝,小叮探了个头进来小心的往屋里的床上望去。唐明刚好翻身面朝门口,四眼对望之时,小叮被吓了一跳,而后小脸上飞起两朵红晕,羞涩的把头缩了回去。

    小手捂着剧烈起伏的胸脯,倚靠在门框上,小叮羞得满脸通红。唐明这家伙昨晚喝醉了,身上的酒味太过浓烈,下人扶他来休息的时候,是小叮为唐明擦的身子。

    一回想起昨晚那香艳的场面,小叮更是羞得不敢见人,可害羞过后她却又嘟起小嘴,乌黑的大眼狠狠的隔着门板瞪了屋里一眼。

    昨晚她为唐明擦身的时候,那家伙就不老实,居然迷迷糊糊的在她的娇躯上动起手来。最让她感到生气的是,唐明嘴里还喃喃着一个女人的名字,他说得太含糊小叮并没有听清楚,直到唐明最后喊出老婆来,她这才误认为是在叫自己的小姐陈佳澜。

    其实她哪里知道,唐明嘴里所谓的老婆根本就不是指陈佳澜,而是后世的老婆。无意中逃过一劫的唐明根本就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他见小叮像做贼一样慌张的把头缩回去,心里觉得好笑,随高声喊道。

    “来就来了像只鸵鸟躲在外面干什么?侯爷我早醒了,又不会吃了你,你躲个什么劲?”

    瞧这话说得多理直气壮,正在外面暗自生着闷气的小叮差点没被呛死。瞧这架势肯定是忘了昨晚对她做过了什么?小叮不得不急啊,一转身便冲进了房里。

    “侯爷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吗?”小叮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紧张的盯着唐明。

    “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莫名其妙的的唐明愣愣的反问。

    “真不记得了?”小叮还不死心再次追问。

    唐明摇摇头,见小叮满怀希望的神色心里有些不忍,可他确实记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从满怀希望到失魂落魄,小叮的转变何其快,这是她与唐明挑明关系的绝好机会,可人家愣是不记得,她一个女子也拉不下脸来开口说那羞人之事。

    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就这样与自己擦身而过,小叮双眼一红眼眶里已经开始湿润,默默的低着头强忍住泪水,转身之后说是去打水来给唐明洗漱便夺门而去。

    小叮如此反常的反应让唐明也开始怀疑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事?男人喝醉酒后会干什么?撒酒疯他确定自己不会。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对小叮动手动脚了?

    如此一想,唐明瞬间吓出一身冷汗,再加上刚才小叮那番反常的表现,唐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打开,小叮端着铜盆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整双眼睛还红红的,明显刚刚才哭过。

    唐明顿时觉得心有内疚,可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才好,让一个女人受了委屈,始终是他的不对。见小叮放下铜盆转身就要出去,他急忙叫住了她。

    “小叮,侯爷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这……。”小叮顿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都到这个时候了小叮还吞吞吐吐的犹豫着说不说。她越是这样唐明越是受煎熬,他也不知道昨晚自己到底做到了什么程度,小叮越是犹豫着他就越觉得自己犯的事更严重。

    “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啊!若真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侯爷我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唐明也算是想明白了,小叮本就是陪嫁的丫头,说到底自己就算真动了她的身子,也是合情合理。

    小叮受到唐明的鼓励,深呼一口气,正视着唐明把其醉酒后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事一一道出。越说她脸越红,没一会整个小脸就变成了一个红苹果一般。

    高扬的额首再次垂了下来,小叮斜着眼偷偷的看着唐明的反应,却见他除了发愣之外好似没有任何其他的表现。

    唐明哪里是在发愣,他是在庆幸自己昨晚没有在醉酒的时候把小叮给办了。他可不想和小叮的第一次是在自己迷蝴蝶时候就给办了。

    怎么说也得在清醒的时候办那事才有味道,像现在这样事后一点都不记得,那可就太可惜了。许久之后唐明才抬头望着小叮,温声言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侯爷纳你为妾可好?”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小叮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她等这一刻可是****念夜夜想,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她哪里会拒绝这样的幸福会砸到自己的身上。

    小叮转悲为喜,唐明也觉开心,男人嘛谁不想身边多一个老婆。小叮怎么说也算是一个美女,这些日子被她细心照顾着,唐明也渐渐习惯了,现在若是没有小叮在身边他都有些不习惯。

    话说开了也就没了尴尬,小叮也是一个要强的性格,此刻在唐明的面前也不再扭捏,虽还是很害羞可心里却甜蜜蜜的,小脸上洋溢着的是开心的笑脸。

    “好了,别光顾着站在那里傻笑,少爷我还等着你为我洗漱呢!”

    “是,我的少爷。”

    此刻房间里的阳光似乎更加耀眼,温度也在不停的升高,两人躲在屋里眉来眼去传情,最后唐明还是没能忍住发痒的双手,一把抱起小叮的娇躯倒在床上,一阵阵嬉闹声自屋里传出,路过的下人纷纷疑惑的向这里张望。
正文 第204章 暗涌
    &bp;&bp;&bp;&bp;唐明要纳小叮为妾,这消息传开立刻吸引了无数眼光,尤其是唐天豪的老婆他的大嫂最为上心。说是陈佳澜的事她没法为唐明操办,这次纳妾的事必须她来一手操办。

    唐明自然没意见,有人为自己操办才好,上次自己完婚就没有亲人在身边,这次也算是补偿了。

    纳妾无需像娶妻那样隆重,只需府里操办一下便可,日子就定在年三十,也就是两天后。

    郑和已经准备好了远航,他现在是离不开宝船厂,整天就呆在船厂里守护着那些宝船。朱棣已经下旨,命郑和在他出兵鞑靼的时候也起航,所以今天他特意回来一趟与唐明和姚广孝等人告别。

    如果走得开,唐明其实很愿意跟着郑和一起出海,可这次是一定不行的,但他还是把从自己手机上描绘下来的海图偷偷的塞给他。

    郑和起初还没怎么在意,直到他与自己的航海图比较过之后,才知道唐明给自己的海图有多宝贵,一番追问下唐明说这海图是以前的高人师傅给的,他也不知师傅是从哪里得来。

    姚广孝算是最为平静的人,似乎郑和这次远航没什么危险一般,他只是告诫其要小心,几句话就把这事给揭过。老和这次得跟朱棣一起出征,南京城就只剩唐明留下。

    所以唐明这会倒成了被训话的主要对象,不止姚广孝训他就连郑和也细心嘱托,要他好好管理宝船厂别捅出什么篓子来。

    这里唐明刚跟姚广孝与郑和告别,皇后又把他给叫进宫里去,说是皇上明天早朝的时候就会宣布朱高炽为太子,在他出兵征战鞑靼的时候,由他暂理朝政皇后为辅。

    对此,唐明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年后朱棣这个抠门的皇上一走,他也可以借机大展拳脚推广一下农业。大明如今的经济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海上贸易更是活跃,这种时候想要赚大钱当然得把眼光锁定在海上。

    而大明想要真正的强大起来,那他就必须得先搞好农业,只有生产出足够的粮食才可为以后的人口增长做好万全的准备。大明国土十分辽阔可人口却少之又少,耕地的利用更是少得可怜,就南京城周边唐明就看到很多可以耕种的土地在荒废着。

    因为打仗而被抽调走的壮年劳力,还有耕地时落后的技术,靠天吃饭长庄稼这都是不可取的。也只有当大明国的土地上都种满了粮食,百姓无需为每日的温饱伤脑筋的时候,这才是大明王朝真正强大的时候。

    光靠想是很容易,可要是想达到这样的目标定然不是一会半刻就能做到。饭得一口一口吃,事情也只能得一步一步来。倒是朱棣很快便整来了一百个所谓的死士,让唐明出宫的时候一并带走。

    这倒好,他还没找着地方安排这些人,朱棣却一股脑的塞给他。头疼之余还是得去办事。这一百个人都是成年的汉子,个个人高马大的而且都有很好的基本功。

    这倒是可以让唐明省去不少的麻烦,要教他们的也只是一些技巧而已。把这些人带回郑府这是不可能的,思来想去唐明最后还是决定先安排到宝船厂去。

    正好郑和一走,他们驻守在那里也可充当警卫,哪里也有足够的场地和设施供他们训练。这些人做为死士来训练太可惜了,唐明可不想就这样浪费掉,让这一百人成为像后世那样的特种部队,这才是最大的利用了资源。

    马车缓慢的行走在管道上,后面吊着的是那一百个徒步而行的死士。从皇宫到北城门再到这郊外少说也走了有十里路,这些死士依然个个精神抖擞,不见疲惫之意。

    这点唐明很满意,至少他们是表里如一,马车里小叮把手里的点心送到唐明的嘴里,疑惑的问道:“相公,你为什么不让那些人骑马,还让他们徒步绕了南京城一圈,他们得罪了相公你这是在处罚他们吗?”

    唐明摇摇头并没有向小叮解释,而是命令马夫加快速度赶回宝船厂。

    唐明不知的是管道旁的一座小山上,两道人影隐蔽在一颗大树之后,四只透露着阴狠光芒的眼睛正注视着他这只队伍。

    “堂主,那马车里坐着的就是唐明,也是此次您要刺杀的目标。此子外表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可身边的能人不少,在他的手上已经折损过两位堂主。”

    一身黑衣锦袍的中年汉子,弓着腰很是小心的对身边的老者说道。

    “哼!”

    老者似乎对锦袍汉子的话不屑一顾,发出一声冷哼后,依然望着渐渐远去的队伍,沉默了片刻后才对其言道:“带上几个人跟上他们,看看他们要到哪里去,如果今晚还会从这里返回的话,立刻让人快马来报,本堂主倒要会一会这小子。”

    锦袍男子眼里闪过一道厉光,嘴角更是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这老者是建文派来南京主事的新堂主,锦袍汉子对此就很不满,本来以前的堂主一死,他以为自己便可荣登南京的堂主之位。

    可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不但夺了他的堂主之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摸样。锦袍汉子这会可是巴不得他死,听闻他要去会一会唐明,他自然不会横加阻拦,最好是死在唐明的手下,他便可再次掌权南京堂主之位。

    锦袍汉子的动作很利索,带着几个手下几个跳跃很快便隐藏在黄昏的落日中,远远的吊在唐明的身后。

    一路跟随着到了宝船厂门口,锦袍男子才命手下先去禀告老者,而他继续守候在这里等着。

    对于这暗地里被人盯上了唐明并没有任何的发觉,找到郑和与他说明了情况,把这一百人安顿好了便告辞而回。明天就是他与小叮完婚的日子,今晚是必须回去的。

    夜色下的管道显得很寂静,整条道上只有唐明这一辆马车和几个骑马跟随的侍卫。

    一直守候在宝船厂外的锦袍汉子,脸上一喜立刻命人赶回去禀告老者,他则继续小心的吊在唐明的身后。未完待续。
正文 第205章 又一个来送死的
    &bp;&bp;&bp;&bp;夜黑风高正是杀人的最好时机,马车依然不急不躁的继续前行在郊外的官道上,一路前行气氛越来越让人觉得诡异。安静,实在是太过安静了,除了马车轮滚动的声音外唯有的配乐就只剩马蹄声。

    尤其是越往前走这种不安的情绪越强烈,唐明疑惑的望向车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小叮依靠在他的身旁睡得很香,小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与满足。

    心绪不宁的唐明看不到什么情况,只能让外面的侍卫多加注意,而后他也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可片刻之后眼睛却再次张开,唐明心里没来由的觉得烦躁,堵得慌的他根本就休息不了。

    马车前方吊着两个灯笼,在寒风的吹拂下不停的晃动,依然是那座小山包,锦衣老者微眯着双眼,嘴角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他已经看到唐明的马车正缓慢的向他这里靠近。

    “你们几个拖住那些侍卫,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老者收回远望的目光,对着身后黑漆漆的空处言道。

    “是,堂主!”夜色的掩盖下,本来空无一人的树丛中闪过几道黑影,向着山坡下狂奔而去。

    锦衣老者迟疑了片刻,也纵身跃下山坡,几个闪跃之后便很好的隐藏在夜幕下。

    唐明双眉紧拧,窗帘被风吹起的那一瞬间,他从缝隙中刚好看到了小山坡上几只鸟扑腾着翅膀腾飞出栖息的树林。见此唐明更加感到不安,一只手楼住小叮依偎在怀里的娇躯,另一只手则伸向屁股下的棉垫。

    随后吩咐马夫加快速度赶路,心里的不安情绪让此刻的唐明十分警惕,虽然在车厢里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可他还是竖着双耳摒息静气的注意着外面的任何动静。

    马车加快了速度很快便冲过小山,却没有任何的响动,唐明松口气的同时也不免自嘲自己神经过敏了。可就在此时,马车后的两个侍卫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而后两个重物落地的声音紧随而来。

    “有刺客,保护侯爷。”一声不知是谁发出来的吼叫彻底打破了这个夜色的宁静。

    而马车却在一阵加速后,突然又急速停了下来,车厢里的唐明只感觉到一阵厉害的晃动,外面便又归于平静。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正不停的向着马车靠近。

    唐明心里越发紧张,自己遭了埋伏已经不用猜测,是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要自己的命,他的脑里不由浮现出李兴的摸样来。

    “哼哼,威海候的手下果然忠心赤胆,倒是费了老夫不少的功夫。老夫乃是光明教木堂的堂主蓝狐,特俸教主之命来请侯爷陪老夫走一趟。”话虽说得客气,可语气却阴冷寒人。

    “光明教?”

    唐明下意识的念叨一声,心里却一惊。他还以为今晚的刺杀是李兴那些余孽,可没想到却又是建文这个阴魂不散的老仇人。

    “想要见我自可亲自登门来访,一个只能躲在暗处不敢现身的失败者,还用不着本侯爷去拜访。”唐明发出一声冷笑,既然是建文派来的人,那肯定人手不会多。

    这南京城以及周围的地方都被严加戒备着,再加上朱棣的政策是宁可杀错也不能放过。东厂与官府的配合下建文余党的势力几乎被洗杀一空。

    现在面对建文这些手下,唐明已经能淡定的面对,最近更是为自己挑选了一些防身的东西。正愁找不到几乎试试,这什么蓝狐的老家伙自己撞上来,他也就无需客气了。

    蓝狐想不到唐明在如此境况下,还能如此嘴硬,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是谈不拢。想至此处,蓝狐摘下腰间别着的弯刀,纵身跳上马车,手轻轻一挥弯刀一闪而过,车帘断然飘下。

    借着灯笼的微弱亮光,唐明瞬间便看清了蓝狐的面容,白眉宽额还有一张血盆大口,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个鹰勾鼻,由此一看便可知其是域外之人。

    “呵呵,难怪侯爷不肯出来,原来这里面还躲着一个******。”有色的眼光不停的在小叮的娇躯上来回扫荡着,蓝狐的嘴里更是发出嘿嘿的淫笑声。

    冲着蓝狐对小叮这么无礼,唐明早已把这老家伙当成是一个死人。不再与其废话,唐明那只一直藏在屁股后方的手快速抬起,一把短小的火统跃然于眼前,扳机快速的按下。

    “嘭!”

    一团火光从其枪口喷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在车厢里回荡,本来在熟睡中的小叮立刻被吓醒,发出一声高分贝的惊叫声。在她睁眼的一瞬间眼前出现的是一片猩红,脸上一凉顷刻间便被溅得满脸都是。

    蓝狐整个脸都是被火统里的铁珠打出来的洞,临死前他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摸样。岂止他没想到自己会死得如此惨烈,就连唐明都没想到会有这后果。

    他这小火统早已试过几次,十米内的距离威力还可以,但以前试的时候并没有这威力。像蓝狐这样整张脸快被打烂的情况,唐明怎么想都想不到。

    被溅了满身的血,唐明却来不及去抹,稍微安慰了受到惊吓的小叮,抱着她便跳下了马车。前方的路中间被一根大树干阻断,后方则还有兵器的碰撞声传来。

    唐明放下小叮,把马从车上解开,牵过树干后这才爬上马背,没有马鞍坐的时候很不舒服,唐明也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拉着小叮也上了马,立刻打马狂奔起来。

    依稀间,他还能听到后方打杀的声音,身上只有这一把火统防身,而且只能打一次。现在不逃命还要等到何时,至于丢下拼死保护他的侍卫独自逃命,唐明心里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只有他能成功逃脱,那些忠心的侍卫才没有白死,也只有自己先脱离了危险,他们才无后顾之忧放开手脚去干,进与退才更自如。

    马背上的小叮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看来刚才吓得不轻,唐明低声咒骂了蓝狐两句。反手抓住小叮抱在他腰上的小手,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你看前面就是北城门,只要我们进了城就安全了。”
正文 第206章 捡便宜
    &bp;&bp;&bp;&bp;北城门已经关闭,唐明到达的时候只得下马叫门,城楼上的士兵起初还不信来者是威海候,等到其放下一个吊篮把代表身份的令牌放上去,让他们看过后城门才被打开。

    进了城门唐明的心总算才真正安下来,不过他还是找来守城的士兵,命其拿着自己的令牌去通知张玉,要他立刻出兵到郊外去围堵剩下的刺客。

    他自己则带着小叮赶回郑府,把她先安顿好而后叫上赖在郑府,说是要看紧唐明不再让他给跑了的朱勇。这家伙一听说要打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双眼冒光拿上自己的武器便大声催促着唐明快点出发。

    纪纲正在睡觉听到消息后,他披上衣服也想跟着去,两人都是好手,有他们跟着去自然好。唐明立刻点头就答应了。

    带上几十个府丁,三人骑马朝着北城门赶了回去,到了城门的时候,候显这家伙居然也带着东厂大队的狗腿子来了。自己刚刚遇袭东厂就收到消息并立刻做出反应,看来东厂确实名不虚传。

    倒是最先去通知张玉的人还没回来,也不见张玉的身影,未免自己那几个为自己断后的侍卫丧命,唐明决定不等张玉一声令下,率先向城外而去。

    朱勇和纪纲紧跟其身边,候显也很快赶上他们,边跑边向唐明高声问道:“不知是何人胆敢刺杀侯爷,我东厂也刚刚得到消息,杂家还没来得及查清原因就先带人来接应,不知侯爷您有没有伤到?”

    候显的关心唐明还是很受用的,尤其是这家伙一听说自己被行刺,立刻带人来支援,单从这一点便可看出这家伙的确是真心实意的站到自己这一边的。

    人家都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心意,唐明自然不能再把人家往外推,轻笑一声回道:“在这南京城还有谁会行刺于我,除了建文那个缩头乌龟还能是何人。我倒是没受伤,不过那里还有几个为我断后的侍卫,他们的处境并不太妙。”

    “驾!”

    唐明话至此处,他更加心忧那几个侍卫的性命,不知不觉中又催马加快了速度。

    一听刺杀唐明的人是建文派来的,这下候显更加卖力起来,这建文是朱棣的一块心病,只要和他扯上一点点关系的都不算小事。只要等下能抓到一两个刺客,便是大功一件。

    一开始他会立刻赶来,只不过是为了做做样子敷衍一下唐明,可现在就不同了,他现在比唐明还要上心这事,候显一声呦喝命其众多东厂的狗腿子跟上,便策马狂奔而去,瞬间就远远的把唐明他们给抛在屁股后面。

    候显那点小心思唐明一早就看穿,不过这是好事,他并没有为候显一听有功劳可捞就变得积极的摸样而生气。现在有人比他还要着急,唐明倒是可以放慢速度。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骑马的高手,今晚这来回一奔波早已把他的屁股颠得痛苦不堪,若不是考虑到那几个随时有生命危险的侍卫,他才不需要如此拼命的赶路呢。

    小山包已经出现在前方,夜色的掩盖下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人影,倒是那根本来横躺在路中间的大树干不见了,马车却依然停在那里。

    蓝狐的尸体依然好好的躺在马车旁的地上,溅了满地的鲜血已经干固,寒风中扬起的沙尘覆盖其上,显得格外苍凉。

    朱勇望了眼蓝狐的尸体,脸现疑惑之色:“他这脸是什么东西给打成这样,整个都快要烂了都看不出他原来长什么样子。”

    “能把一张脸打成这样的武器除了那长满刺的狼牙棒,也就只有火统能做到,这个还用得着猜吗?”纪纲不屑的撇撇嘴,看向朱勇的眼神明显充满了鄙夷。

    朱勇哪是一个随便被人鄙夷的家伙,二话不说立刻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纪纲的身上,一张口就跟他对掐起来。

    唐明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个家伙最近喜欢对掐,这在府里唐明早已习惯,也懒得去理他们催马继续前行。心里倒很奇怪候显居然对这个蓝狐的尸体弃之不管,这个老家伙的身份毕竟是一个堂主,若要论起功劳来,把这家伙的人头送到朱棣的面前,记大功一件还是绰绰有余的。

    前行不到二十米,唐明已经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在不停的晃动。没有打斗的声音也听不到自己的手下叫声,唐明见此心里突然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随即翻身下马快步跑上前去。

    人群里空出一块不大的地方,周围的东厂狗腿子点了几根火把,周围兜被照得很透亮。唐明一眼望去的时候只见到候显一个人站在空地的中央,正在低头检查着几具尸体。

    从其身上的衣着,唐明很快便认出八具尸体都是自己的侍卫,没有一个是穿着黑色的紧身衣。

    “全部尸体都在这里了吗?”唐明望着都是身中数箭而死的侍卫,心里感到很是愤怒。

    这些侍卫都是为了给自己断后而死,没有他们拼死拖住蓝狐的手下,自己定然是逃不过这一劫。

    “都在这里了,杂家赶到此地的时候,没见到任何一个活人,只有地上这八具尸体。从穿着上来看应该都是你的侍卫,而那些刺客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好似这里在打斗后很多痕迹都被抹去了。”

    候显很不甘心,好不容易才碰上这样的机会,却还是来迟了一步,到嘴里的功劳最后还是没捞着,瞎着急了一场。

    唐明亲自确认了八具尸体后命郑府那些跟来的府丁把尸体抬回去,拍拍候显的肩膀,一指身后那辆马车言道:“其实你这一趟并没有白跑,那里还有一具尸体听他死前说乃是一个堂主。”

    候显愣了一下,渐渐开始变得激动起来,若真如唐明所言的那具尸体是一个堂主,那这下子想不升官都难,至少他这个东厂提督的位子算是坐稳了。

    顾不上跟唐明道谢,候显对其抱拳之后带着手下又匆匆赶到马车那里。稍微查看了一下,便命人把尸体带上,兴冲冲的回去向朱棣请功。未完待续。
正文 第207章 怀上了
    &bp;&bp;&bp;&bp;今天是唐明的大喜之日,也是一年的最后一天,本应该高高兴兴才是,却因为昨晚的遇刺牺牲了八个亲随侍卫,安抚好其家人后,唐明的好心情也随之淡去。

    小叮也是被吓得不轻,昨晚一直做着恶梦,郑府里的喜气顿时谈去许多。完婚的时候也是匆匆了事,这多少有些对不住小叮,可此刻她也没这个心情,唐明也关上房门一直在屋里陪着她。

    一家欢喜一家愁,唐明的好事都被刺客给搅了,而候显却眉开眼笑,这家伙连夜把蓝狐的尸体送到朱棣的面前,再添油加醋的鼓吹了半天自己,当然,对于唐明的功劳他可一点都不敢隐瞒。

    可就是这样,朱棣还是狠狠的夸奖了候显一番,东厂提督的位置他算是坐稳了。早朝之后的朱棣听闻了唐明草草办完婚事,不知是心里过意不去,还是出于什么原因?居然命候显带着一块令牌外加许多的物件,说是做为唐明的新婚贺礼。

    唐明给了候显这么一个功劳,候显自然也不能没有任何的表示,带着大批的财务兴冲冲的便往郑府而去。

    连皇上都送来了贺礼,小叮这小丫头也算是赚足了面子,想想自己的小姐与相公那会,还没自己的的规格高,她闷闷不乐的心情便好转了许多。

    人家是来送礼的,唐明不得不见,可一见候显那张笑得见齿不牙的脸,他就恨不得上去踹其一脚。

    候显一见唐明却哈哈大笑着迎了上去,没心没肺的贺喜道:“恭喜侯爷今日纳妾,你看连皇上都命杂家给你送来了贺礼,可见皇上对侯爷是关爱有加啊!”

    这家伙装傻充愣的功夫绝对一流,对于唐明那张比包拯还要黑的脸,他都可以直接无视,嘻哈哈的也不怕惹恼了唐明。

    懒得理这没人性的家伙,唐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斜眼言道:“少废话了,有屁就快放,你也知道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新娘还在房里等着呢!”

    候显的脸皮再厚,也敌不住唐明这连轰带赶的话语,俗话说端茶送客,可唐明何止于此。略显尴尬的候显嘿嘿一笑,靠到唐明的身边,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递与他,而后轻声言道:“这是皇上给你的密旨,还有一块令牌,杂家的贺礼就在府外,**一刻值千金杂家就不叨扰侯爷了,告辞!”

    唐明接过候显递来的东西,愣神了片刻,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房中,稍微犹豫了一下打开那封所谓的密旨。

    “威海候,朕即日便要出兵北征鞑靼,姚少师与朕随行,三宝也将开始远航,今太子暂理朝政虽说有皇后帮忙看管,可太子身边无人势单力薄,未免压制不住朝中众臣整出什么乱子来,现特赐令牌一块。”

    “此令牌可调动南京城所有的兵马包括皇宫三千御林军,好生运用此牌辅佐太子稳定朝岗,莫负朕与姚少师对你的厚望。”

    看到最后唐明才知道这多半是姚广孝的主意,以自己这个年纪在朝堂上可能还不如朱高炽,皇上会把这个重任交给自己除非脑袋撞墙上撞糊涂了。

    翻开后面一页,只见上面写道:“替朕好好看着候显,若是发现其有任何异心,可先斩后奏绝不能心慈手软!”

    这下唐明可就不会怀疑这密旨是不是出自朱棣之手了,后面这句话才是重点,这才是朱棣应有的做事风格嘛!

    烧掉密旨,唐明拿起那面刻着如朕亲临的令牌把玩了片刻,随手收进怀里,度着方步慢悠悠的向书房外走去。有这令牌在身他对年后要做的事情就更有把握了。

    姚广孝这个师傅没白拜师,关键时刻他还是很替自己着想的嘛!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大手笔,这一点唐明对其佩服得五体投地。

    郁闷了大半天的心情,这会终于是好转了,唐明刚踏出书房便见老管家慌慌张张的四处张望,见到自个在书房门口时,老脸上笑开了花,边挥手边喊着:“少爷怀上了,少爷怀上了!”

    这声音一散开立刻引来无数人的目光,全部锁定在唐明与老管家的身上。

    唐明则冷汗顿时冒出,郑伯也不知是老糊涂了还是怎么了?最近说话总是没头没尾很容易便会被人误会。不过看他那一脸兴冲冲的摸样应该是有什么好事要告诉自己。

    “郑伯,到底什么怀上了,你倒是说清楚啊!”为了不让府里的下人对他这个少爷有负面的误会,唐明只得迎向老管家边开口澄清。

    老管家似乎就没听唐明的问话,而是依然大声嚷嚷着说少爷怀上了。直到两人靠近了,老管家这才激动的抓住唐明的手,老泪纵横能的言道:“少爷,大夫人怀上了!”

    唐明微微一皱眉:“哪个大夫人怀上了?”

    郑和是太监没娶妻也生不了儿女,那还有谁的大夫人怀上了,能令老管家如此激动,唐明算是被其高蒙了。

    “哎呀,我的少爷啊,这府里除了您还有谁有大夫人的,李霸已经在前厅等候着,他是来向您报喜说是大夫人有身孕,你啊就快当爹了。”老管家本来很激动的被唐明这么一搅淡定了许多。

    “你确定佳澜有身孕了?”

    唐明问出此话后,闲老管家话说不清楚,撒开脚丫子便向前厅跑去,末了还吩咐他去把小叮也叫过来。

    老管家见唐明猴急的样子,笑着摇摇头便转身去叫小叮。他起初还以为少爷不高兴呢?不过这是府里的大事,必须得再去告诉少爷的大哥大嫂,老爷那边也得去通知。

    少爷现在可是老爷的义子,家里要添丁了老爷也升级要做公公,这以后可算是后继有人。老爷再过两天便要出海远航,老管家一直很担心。

    这海上的事可比陆上咬危险得多,一不小心就船翻人灭,老爷这次出海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老爷没有家室也就没有牵挂,做起事来没有后顾之忧,老管家可不想他这样,所以借此机会一定要给他留个羁绊。未完待续。
正文 第208章 你的孩子是我的孙子
    &bp;&bp;&bp;&bp;陈佳澜确实是怀上了唐明的种,如此大事方孝孺自然要让人来通报唐明一声。李霸没能跟在唐明身边在济州岛早已呆腻了,仗又没得打正感无聊的他,一听说方孝孺要派人来大明,这家伙便毛遂自荐。

    让唐明感到意外的是小白居然也一起跟来,这家伙近一个月不见又壮实了不少,看起来比以前威风得多。小白一见到唐明,汪的一声叫喊便猛扑过去,舌头一伸立刻使出绝招。

    许久未见小白,唐明对小白的到来也很开心,亲昵的与他玩耍了片刻这才上前揪住李霸的衣领,急声问道:“佳澜是不是有身孕了,是不是真的?”

    李霸正跟闻讯赶来的朱勇聊得火热,被唐明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发混,差一点就一拳打过去,幸亏唐明声音发得早让李霸快速回过神来,及时收住挥出去的拳头。

    “真的,真的比真金白银还要真!”点头如捣蒜,李霸连声回应。

    “呵呵!”唐明放开李霸呵呵傻笑起来,没想到自己来了大明不到一年的时间,如今老婆也有还怀上了孩子,家,这才是真正的拥有了一个家。

    唐明正在感慨,唐天豪与其妻子也同时进来,唐天豪拉着唐明问,而邱氏却聪明的聪明的逮住李霸,把其叫到一边事无巨细的问个清清楚楚。

    “哈哈哈我郑府总算是要添丁啦!”一阵哈哈大笑声自门外而来。

    屋里众人抬头望去的时候,只见郑和与老管家一前一后急步而来,而开声者正是满脸笑意的郑和。

    所有人都愣愣的望着郑和,不明白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唐明的大老婆有了身孕,怎么就变成郑府要添丁了?

    紧跟郑和身后的老管家更是笑得跟一只狐狸一般,唐明一看就知道不对劲,还没等他先问话呢,郑和倒是先开口了:“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别怪我没先提醒你,这第一个生出来的无论是男是女,都必须得姓郑!”

    瞧这话说的那叫一个霸气,唐明的脸立刻就红了,他这个当爹的还没从激动中回过神来呢?这义父发什么神经来跟自己抢儿女,这事打死他都不能退让。

    郑和是他的义父没错,可凭什么是第一个要改姓郑,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而且这还是自己与佳澜的第一个孩子,身为正妻的她会答应才怪。

    想至此处,唐明的脖子一梗便想一口拒绝,不料郑和却截口言道:“我宝船的图纸给你,许你自个造十艘!”

    唐明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说实话他此刻被郑和的话给动摇了刚才的决定。

    一见唐明犹豫的神情,郑和嘴角一翘:“12艘,不能再多了,再多我也无法向皇上交代。”

    唐明考虑的根本就不是多少艘的问题,他心动的是宝船的图纸,只要他有了宝船的图纸,想要造多少艘还不是全凭他的意愿。在大明有朱棣把守不能造,那他就到自己的济州岛上造,谁能拿自己怎么样。

    再说了,朱棣一走就是朱高炽这个太子掌权,自己没办法忽悠朱棣难道还忽悠不了太子。

    而令唐明犹豫的是这个孩子的事,毕竟是他的正妻的第一个孩子,改姓郑的话还不知道方孝孺这个老顽固答不答应。这事的阻力不小他一时间也做不了主。

    “你小子胃口可别那么大,有了图纸以后想造多少艘还不是你说了算,可别因小失大啊!”

    郑和的话音刚落,老管家立刻在一边附和道:“是啊少爷,说到底都是一家人,老爷只不过想让孩子改个姓而已。你看,老爷在这世上就孤零零的一个人,万一老爷这次出海有个三长两短的连个名正言顺来继承这偌大家产的人都没有。”

    老管家话到此处停了下来,眼里的老泪又开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好一副可怜摸样。

    老管家的表演几乎无懈可击,可惜他还是没能逃过唐明的火眼金睛。坏就坏在老管家心里一点悲伤之意都没有,他此刻由内心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喜悦,透过其眼神完完全全的出卖了他这翻表演。

    事情确实如老管家所言,都是一家人,这孩子虽改了个姓却依然还是在自个的身边长大,再说郑和是自己的义父,他没让自己改姓就算客气的了。要是他让自己也改姓,那自己的孩子还谈什么改不改的问题。

    得了,这事自己始终是拒绝不了的,还不如趁现在有好处捞,先答应下来,不然以后要是后悔了连个好处都捞不着,可能还得得一身埋怨。

    “一切全凭义父安排!”认命的唐明落寞的拱手言道。

    “哈哈哈,好好好,你小子别一脸不甘心的表情,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孙子嘛,大家始终还是一家人,改个姓而已你又不会少块肉。还有,这是我郑府以后真正的小主人,为了她们母子着想我这次远航会命人把她们都接过来南京,你小子可得给我看好了,若是出现什么差错我唯你是问。”

    唐明直接两眼一翻,痛苦的闭上双眼,这孩子还没出生呢,郑府里自己立刻就被降级了,还未来的小主人,说到底还不是老子自己的孩子,什么时候会轮到它骑在自己的头上。

    不过郑和那句要把佳澜接来南京,这点唐明是高举双手双脚赞成的。以前他是怕自己老婆那敏感的身份会惹朱棣不高兴,现在朱棣都要去北征鞑靼了,他也就无需再顾忌到这些。

    唐天豪和邱氏两人对唐明的第一个孩子便要改姓,这事它们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可这会唐明自个都答应了,它们也是没辙。说到底它们在这郑府里只是沾了唐明的光,始终还只算是客人,话语权并没有多少。

    有人高兴有人愁,总的来说还算皆大欢喜,郑和老来得了个孙子算是后继有人,而唐明无论现在还是未来都将得到更多,谁都没有损失都有好处。未完待续。
正文 第209章 都走了
    &bp;&bp;&bp;&bp;大年初三刚一过,整个郑府便忙碌起来,老管家早早的便准备好了马车等候在府门口。今天是郑和出海远航的日子,几年来的等待终于到了考验的时刻。

    郑府里的所有人今天都必须到场为老爷送行,没有可以落下来。老管家对此看得很实在也准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这会全部人都已到位,除了拖拖拉拉的唐明还没出来之外,人都已到齐。

    老管家知道唐明是在为老爷准备一个神秘的礼物,可这礼物从年前就一直在准备着,怎么到了这会还没准备好?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出发老爷的船队可就要走了。

    心急的老管家连着叫人去催了几次,可得到的一句话却总是还没好。左盼右盼的终于等来了唐明,却只见他空着两手而来,根本就见不到他带着那什么神秘礼物?

    唐明边上马车,边对看着他发愣的老管家笑言道:“好了,快启程吧,再不走就真的赶不上了!”

    老管家这才回过神来,一声呦喝近三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杀向城外。

    祭海是重要的环节,每次出海的人都必须祭海祈求平安,仪式一过郑和也登上了船,却迟迟未见唐明到来。这家伙前两天就神秘兮兮的说要送自己一件神秘的礼物,这会他都要起航了却不见其人影。

    “唉,这小子……。”郑和发出一声感慨,正要嫌弃唐明在如此重要的日子里还出了差错,突然,他眼角的余光中出现了一只队伍正火急火燎的往码头赶来。

    两面郑字大旗在迎风飘扬,持旗者正是李霸与朱勇,两人骑着高头大马在前方开路,威风凛凛的摸样煞像要出征的两员大将。见此阵仗围观者纷纷自动让路而行,李霸与朱勇也速度不减,驱马直接上了宝船,后面紧跟着的是唐明所乘坐的马车。

    到了宝船上,朱勇与李霸把手中的郑字大旗直接插到了船头和船尾处。这两面郑字大旗就是小叮亲自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本来只需一面就好,但小叮念陈佳澜的好,也代她绣了一面。

    这是小叮的一番心意,郑和对此很开心,膝下无子女,虽老家还有些亲戚可都没在他身边,天伦之乐和家庭的温暖郑和从来就不曾拥有过。

    大年初一到初三,这三天算是郑和这辈子过得最幸福的日子,唐明带着小叮尽到了身为义子的本份,让郑和彻彻底底的当了一回爹,享受到家的温暖和天伦之乐。

    这是心灵上的慰藉,比物质上的享受要来得实在,而且此刻的郑和对物质上的追求已经不再热衷,这多少可能也是受到姚广孝的影响。

    “义父,这就是我要给你的神秘礼物!”唐明带着小叮下了马车,从怀中拿出两个精工制作出来的望远镜。

    郑和不明这是何东西,从外形上看他只知道这是两小节铜棍,其表面还雕刻了一些花纹,看起来像一件艺术品。神神秘秘的准备了几天,就是要送自己一个艺术品,郑和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唐明一见他的神色便知其意,苦笑着言道:“义父别误会,这东西我管它叫望远镜,里面有两节用时需拉开,放到眼前望去的时候,便可以看到比人眼多几倍的距离。”

    郑和脸上一喜,伸手便抢过望眼镜,照着唐明刚才所言的方法凑到眼前立刻就张望起来。由于拿反了郑和并没有看到效果,唐明连忙上去为他校正,这才看得清楚。

    这两个望远镜的是唐明用上好的水晶打磨而成,其效果要比先前他打造的要好上许多。

    郑和对这望远镜爱不释手,他很清楚这东西对自己在海上有多大的助力,心中欢喜的的郑和此刻也不得不佩服起唐明来,话说这小子年纪轻轻的总是能干出一些令人刮目相看的事情来。

    一开始的改良农作物,到后来的锻体之术,还有那锻铁之法也是一绝,就连宝船的钢铁龙骨都是他提议的,越跟他接触久了越发现他的不平凡之处。

    他郑和做的最好的一个决定便是收下唐明做义子,虽然一开始他也是想要利用唐明的私心,可发展到如今他早已把唐明视为己出,就连自己的恩师姚广孝也是对他关爱有加。

    时间已经不多,也是时候该起航了,两父子该说的话也说完,郑和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舍也到了离开的时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生总是分了又聚,聚了又分。

    互道珍重后,唐明几人回到马车上下了宝船,立于岸上目视着郑和的船队渐渐离去。随船的人员也都有家属来相送,到了真正离别的时刻,所有人都露出了依依不舍的表情,却没有任何一个家属会流泪。

    哭对送行来说代表了不吉利,因此大家心里就算有再多的难过也得咬牙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送走了郑和,唐明回了郑府,一路上小叮缠着唐明追问着陈佳澜是不是要来南京的事。这丫头似乎对此很开心,令唐明很是费解,心里不由感慨着,这古代的女子就是与众不同,正室都要来自己身边,她这个偏室的不但不吃醋反而窃喜。

    唐明反正是不用去操心了,只要她们两个女人不打起来,不给他添堵怎么高兴就随她们怎么办!

    朱棣走得静悄悄,没有大张旗鼓更没有让朝中大臣知道,兵马和粮草全部都在北平等候着。朱棣从南京出发的时候只带了几百御林军和张玉这个大将。

    姚广孝也跟随而去,就算到现在唐明还不知道朱棣是走的海路还陆地,姚广孝只在前天的时候跟他提了一下要离开,让他好好辅佐太子,其它的绝口不提就把唐明给轰出来。

    弄得行踪如此神秘,说是为了皇上的安全,这点唐明倒是很赞同,也不敢追问此事。灰溜溜的与姚广孝道别,唐明对这事绝口不提,如果他走漏了风声,皇上一旦遭遇到什么事,他必定会受牵连,就连姚广孝都不能幸免。
正文 第210章 皇家的买卖
    &bp;&bp;&bp;&bp;朱棣这一走,太子便暂时掌权皇后为辅,唐明的富国强民计划也开始实施。

    整天一班人早早的便在朝堂上扯淡,这是唐明绝不会干的事,与其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在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还不如大家都到实地里考察论证。

    至于有没有效果唐明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却敢保证,如果这样坚持下去至少朝中的大臣会多一些实干型的人才,少一些只会纸上谈兵夸夸其谈的废物。

    唐明这个提议一出来,便遭到群臣的炮轰,没有一个会支持他这个提议。可唐明需要去鸟他们吗?自然是不需要的,他只要搞定了皇后和太子,这些在朝堂上跳得欢的大臣最后还不是得乖乖的听话。

    皇后是彻底钻进钱眼子里,一听唐明说办个皇家弄场有钱赚,她二话不说就批准了。朱棣这次出兵又把刚刚宽松点的国库给掏空,皇后为此还埋怨了朱棣几句,却被其告知要钱就找唐明。

    坐着马车带着小叮,唐明显得很悠闲,打着皇家的旗子想要捞点钱这有什么难度。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你够聪明又有那么一点实力,赚钱是分分钟的事。

    当然了,唐明这会能够这么悠闲还得靠朱棣不在南京,若是朱棣这个精明又抠门的皇帝在,他办起事来自然就不能像现在这么轻松。消息一早就传播开来,皇后娘娘要在城外的郊区,把那一大片荒废的土地用来做农庄。

    这是皇家的事情本来不会有人去太过关注,可满城张贴的皇榜上最后都写着,招有意合作的商人来投资。这话对那些小商小贩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却对那些狗鼻子一样灵敏的大商人来说,他们都嗅到这里面巨大的商机。

    更有甚者是看到他们可以借此攀上皇家的关系,这关系对他们这些巨商来说事关重要,自己以后在商路上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就看此次机会自己能不能紧紧的抓住。

    大明向来不缺有眼光的商人,他们缺的只是政策与官家的支持,可在这样的封建制度下,商人都成了最低贱的贱民,他们被冠上不劳而获这顶高帽子,不仅是贱民更没有地位。

    这些商人都是腰缠万贯之人,他们多的是钱,可没地位便没保障,钱再多也只是官家一句话就能让他一辈子的努力化为飞灰。就像大名鼎鼎的沈万三便是他们最好的榜样。

    西城外一大片足有一百多亩地荒田,被唐明借用太子殿下的大笔一挥,立刻就变成了皇家的田地。而此刻皇家的田地就是他唐明说了算。

    满朝文武大臣都在这里,太子与唐明也在这里,望着这一大片长满荒草的旱地,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这就是唐明口中那所谓满地金子的农业基地,还说将在这附近建造一所专门从事农业研究的学校。

    此刻众大臣都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他们感觉到自己被当猴子给耍了,愤怒的情绪再一次被点燃,炮口又对准了唐明开始狂轰滥炸。

    这下连朱高炽这个力挺唐明的忠实粉丝也拦不住这众人的悠悠之口,开始着急的望着唐明要其站出来平息众怒。

    唐明则笑了笑给了朱高炽一个安心的眼神,在朝堂上的这些官老爷他们哪里有接触过真正的商人,就算他们之中有人接触过,但经营之道又有谁懂得。

    他们自己不行并不代表自己就不行,满城的广告已经贴了出去,这个时候也该是那些商人上场。想要让这些炮轰自己的朝中大臣闭上嘴巴,那就只有用真金白银来晃瞎他们那一双双狗眼。

    果然,唐明刚让太子稍安勿燥,便有侍卫来报,说是外面来了大队的商人,还都拉着满车的真金白银说是受唐明之邀请而来。

    唐明哈哈大笑着让侍卫放行,很快便见十几个员外打扮的人弯着腰驮着背匆匆而来,他们的身后是长长的二十几辆马车。

    在这里的都是朝中大臣,他们有的认识有的人并不认识,可从这些官老爷的架势和身上穿着的官服,商人独到而敏感眼光立刻让他们做出反应。

    这些人恭恭敬敬小心的陪着笑脸绕过众大臣所站之地,来到唐明眼前大礼参拜。唐明笑笑嘻嘻让他们免礼,而后开口问道:“各位能赏脸来次加入皇家农业学院,唐某感激不尽。向各位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便是当今太子,这学院未来的院长,而你们就是股东了。”

    一听说侯爷身边的年轻人便是当今太子,这些商人老爷立刻又大礼参拜下去。朱高炽可不会像唐明一样客气,怎么说他也是太子未来大明的君主,该拿捏的还是得拿捏。

    再说这什么黄金农业学院,只不过是唐明弄出来收钱的一个噱头而已。估计今天收够了钱完成了皇后所要的数目后,这里他就不会再去管,跟这些人以后更是不会扯上任何的关系。

    朱高炽微微一点头,嗯了一声让他们平身之后便站在一边,高傲的不再言语。

    人都介绍完了,自然得办正事,先让他们把钱亮出来,从马车上搬下来的钱财足足装了几十箱,全都是白银。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众大臣有好些都看傻了眼。

    记载着这次所有银两数目的册子送到了唐明的眼前,随意的扫了眼上面的数字,唐明合上本子转交给朱高炽,一百万两步多不少刚刚好,五十万两等下朱高炽便会亲自押回宫里去向皇后娘娘交差,剩下的就是唐明这次建学院和开荒的本钱了。

    眼前这么多的银两,只是因为唐明贴出去的一张皇家告示,得来全不费工夫唐明与太子根本就没出什么力,只是打着皇家的旗号而已,平白无故的便有这些大商人屁颠屁颠的给送钱来。

    所有大臣到了此刻通通都闭上了嘴巴,没有人敢再唧唧歪歪的说唐明的不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一张白纸便可换来百万两银子没人敢不服。未完待续。
正文 第211章 私心
    &bp;&bp;&bp;&bp;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做任何事总得有那么一点私心才能有动力有激情。那些整天喊着为天下为百姓谋福利的虚伪君子唐明最看不惯的就是他们。

    或许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存在,可惜唐明活了两辈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碰到过。当****还要立牌坊虚伪得连一个小人都算不上,这种人就必须得远离,可惜世上十有**都是不如意之事,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唐明此刻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郁闷,整整二十几车百万两白银,一眨眼的功夫就硬生生的被强行带走了一半。钱,唐明可以不在意,都是活过两辈子的人还有什么是看不破的,可这世上又有谁会嫌自己钱多的呢?

    当不了佛去不了极乐世界,人活在这尘世中总归也无法免俗,七情六欲,吃喝拉撒睡还得样样齐全,不然你都当不成人。有什么样的丈夫就有什么样的老婆,毕竟它们始终是夫妻,胳膊都没有往外拐的道理。

    皇后直接拉走了唐明50万两白银,连句谢谢的话都没有,还嫌拿得少了。这没天理啊!自己想破了脑袋弄出这空手套白狼的手段,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点银两被抢走了不算,最后居然还没落得好处。

    连一句谢谢都没有,皇后就这么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威海候啊,记得下个月也要交上50万两白银,不然哀家可就要拿你是问了!”

    瞧瞧这话说的,在唐明看来自己都成了皇后娘娘的财神爷,还是有求必应的。好处总不能老让别人白捞,有便宜不占那他就不叫唐明应该叫傻瓜。

    农学院,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研究农业的学院,里面包括农具,种子,还有种植的技术,这些通通都要开发。祖宗留下来许多先进的技术因为战乱和改朝换代已经消失了不少,短时间内唐明可以把技术和一些简单的农具,包括种植方面他懂的都教给那些老师。

    可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就得靠他们去研究去进取了,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还有这农学院唐明根本就不是用来赚钱的,靠这个来赚钱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会被活活饿死几次。

    这种时候最赚钱,来钱最快的自然是海上贸易,这绝对是一条不容错过的财路。再者说,唐明可是一早就打算好,要借此机会好好利用大明这些商人去跟古朝国贸易,顺便也跟自己的济州岛带去活力。

    济州岛自给自足还不够,想要真正的发展起来,唐明就必须得靠海上贸易来带动,而大明便是最好的贸易伙伴。现在他自己更是掌握着发展大计的权利,什么事还不都是自己说了算。

    想要做海上贸易这船队和安全问题便是重中之重,大商家也都知道海上贸易是最赚钱的一条路,可就是船只和保卫力量的缺乏让他们的雄心只能深藏心中。

    唐明看重的就是这一点,郑和一走如今宝船厂几乎就只剩一个空壳,花费了大量的财力物力建造好的宝船厂就这样闲置着不是太可惜了吗?

    物尽其用,闲着没事打造一些商船,再自己训练一些水手还有航海的人才,为他们这些商人保驾护航,收些保护费和商税就足够宝船厂自给自足了,哪里还用得着从国库里拨款。

    虽然现在是宝船厂的闲置期,每月从国库拨款的银两都有30万两左右,省下这些钱唐明只需再填上20万两便足够抵消皇后每月50万两白银的要求。

    皇后这每月要唐明上缴50万两白银,朱高炽这个做儿子的都感觉到不好意思。虽说这50万两白银对整个大明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可皇后这样做似乎有些强人所难。

    唐明被皇后轰走后,朱高炽本来想劝劝自己的娘亲,别太为难唐明。可他也一样被自己的老娘给轰了出来,还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唐明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没想到朱高炽还如此仗义,刚才被人硬加包裹的小小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朱高炽被老娘训了一顿,出门见到唐明未走心里惭愧,看唐明的时候脸上都是尴尬的神色,随拱手歉意的言道:“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不帮你,这每月50万两白银确实让人难办,你可想好了要从哪里捞钱,不然我娘估计不会轻易放过你!”

    唐明笑了笑,这会与刚才在皇后面前装得可怜兮兮的完全不同,脸上满是自信的神采。

    “安心啦,区区50万两白银而已,我威海候若是被这点钱就难倒了,还谈什么发展经济富民强国。倒是你得跟我去一趟宝船厂,有条财路关照你,这可是看在你刚才在皇后面前替我抱不平的份上。”

    唐明从来不会说大话,朱高炽这段时间与其相处下来早已了解。本来他还真为唐明担忧,没想到自己是瞎操心,刚才还尴尬不好意思,这会哪里还会跟唐明客气,立刻叫来侍卫换上一身常服便跟随唐明向宝船厂而去。

    朱高炽自从真正接触到政权时,他才了解到如今的大明从表面上来看是蒸蒸日上,可内里却还是千疮百孔。国库的入不熬出让他的父皇和母后变成了如今的财迷。

    可这些就让朱高炽很不明白,既然国家的财政已经超过了负荷,父皇却还大肆的兴建北平的皇宫。要迁都北平以保北方边疆,这无可厚非。可这宝船厂就有些鸡勒了,他有查过宝船厂每月的用度,数额之大令他咋舌。

    在高峰的时候每月两百万两白银,这还不包括一些物资和人力,就像现在闲置着的时候,每月还得拨款30多万两白银给宝船厂维持。

    这么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投进去,却不见任何收益。照朱高炽的想法就应该趁早把这宝船厂给关闭了,省下来的这些用度放到别的地方去便可减轻国库空虚的压力。

    自己的父皇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这个做儿子的不敢问,可现在是唐明在管理宝船厂,又是自己的兄弟,如此机会自然要向其问个明白。
正文 第212章 谣言
    &bp;&bp;&bp;&bp;朱高炽不明白其父皇为什么要勒紧裤腰带,从牙缝里挤出这些钱财弄这个宝船厂,从一开始就没有过任何盈利的宝船厂到底有什么值得去投入这么大。

    他自己不懂也想不明白,而身边坐着的唐明深懂此道,或许能在他这里得到解释。

    “你可知父皇为何如此看重宝船厂,这里面投入的每年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国库里现在本就空虚,父皇和母后却还是勒紧了裤腰带死命的往里面填,就连郑督师都带着船队出海了,宝船厂现在就空置着,每个月还要花费35两白银去维持,有这个必要吗?”

    朱高炽前面说了什么唐明左耳听右耳立刻就出,反正帝王家的事,尤其是关系到家事他都不想参与进去。倒是朱高炽最后那句35万两白银让唐明精神一震。

    好家伙,他自己原先只估计宝船厂每月的用度只有25万两白银,现在好了太子殿下这无意中说出来的数字很令唐明动心。35万两啊,那他每月不是又可以省下10万两白银。

    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唐明瞬间心情大好,呵呵笑道:“其实你何须去管这么多呢,以前的宝船厂怎么样我不知道?每月每年得花费多少也不需去知道,总之我来接手宝船厂就不会让他亏本,太子殿下就等着数钱吧!”

    唐明的豪迈话语似乎也感染了朱高炽的情绪,随放开了心思跟着唐明一起高兴起来。说到底他现在只是一个暂时的代理人,后面还有老娘在看着,如果自己此时此刻就开始操心这些,未免为时过早。

    宝船厂现在是唐明在当家,一早几个管事的就已经接到当家的要来视察,没有人敢怠慢,几个老家伙早早的就等在宝船厂的大门外。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句话用在这宝船厂里也一样,唐明是郑和的义子又是大明最年轻的侯爷。他们这些宝船厂里留下来管事的都是年老体衰的老人,都是匠户出身在官家的面前不仅没有地位,一辈子在这里干活都还没薪水,干好了是应该,干不好小命分分钟都得丢。

    为什么古代的科技不发达,就是因为这可恶的匠户制度,他们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血,到最后得到的却只有微薄得只够养家糊口的一点点俸禄。

    这还是在郑和的手下,如果遇到一个抠门点的上司,那他们就跟牲口没什么两样。试问在这样的制度下,想依靠这些人弄出多大的成绩来。

    唐明早已深知宝船厂里匠户过剩的问题,尤其是郑和对这些一辈子跟随着他的匠户,他舍不得下狠手让那些年老体衰的老人离去,而是依然把他们安排在宝船厂里,干一些杂活。

    这也为什么宝船厂现在大部分的青壮年走后,这里每月的用度还依然如此大的原因,他相信自己只要能够想出办法把这些失去劳动力的老人安排好,那每月又可以省下来许多的银两。

    裁员是势在必行,宝船厂只有在干劲十足的气氛中才能保持它强盛的生命力,而不是在一班垂暮老者的带领下走向灭亡。这是一个难题,但在唐明看来这并不难,所以他来了。

    要让宝船厂里的老人都离开,这消息一在宝船厂里传开便引来一番不满的抵触情绪。可是这些匠户敢怒不敢言,他们只能懦弱的祈求侯爷不要把自己清理出去。

    宝船厂里弥漫着矛盾的情绪,匠户们对唐明是既怕又恨,表面上恭恭敬敬的他们等在门口已有多时,他们这几个老管事都是郑和离开的时候,按照辈分和资历提拔起来的,要的就是他们能够好好的辅佐唐明把这宝船厂好好的维持下去。

    可他们想不到督师前脚刚走,唐明就要来宝船厂里大清洗,断人生路比要人命还要来得严重,他们都已是一只脚踏在棺材板里的老人,死并不怕,怕的是他们又是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情绪,唐明会把怒火发泄到他们的子孙身上,那他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煎熬中的等待终于等来了唐明,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情景出现,唐明一下马车对他们这几个老干部很客气,礼数也相当周到真诚的摸样看不出有一点点欺骗的迹象。

    这就让几个老管事的困惑了,昨天来传话的人可是说得郑重其事,侯爷要拿宝船厂开刀,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要烧到他们这些老人的身上,不仅要罢了他们的职务还要把他们都赶出宝船厂,不让他们继续呆在这里,还美其名曰是要给宝船厂里的年轻人上位的机会。

    但唐明此刻的表现完全颠覆了他们的固有观念,迷茫与不知所措的表情跃于几个老管事的脸上,被唐明这般表现一搅此刻他们也不知该信那一方的话才好。

    几人脸上的异色唐明看在眼里,他也迷糊这些人怎么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眉头一皱,唐明试探着问道:“几位老丈有事请直言,你们的一生都贡献给了宝船厂,如今不才受义父之托来管理宝船厂,几位是这里辈分最高的人,相信你们能够代表整个宝船厂所有的匠户,所以有何事情都可直言,只要本侯爷力所能及的定当不负众望。”

    “此话当真!”

    开口的是几人中年纪最老的一位,从宝船厂开始创立的时候他就一直呆在这里,也算是郑和最信任的第一批人。匠户出身的他们都是用勤劳的双手打拼上位的,他们靠的就是经验与技术,还有那百折不挠的勤劳。

    挥洒的是他们的血水,他们是最可爱的底层劳动人民,他们的要求不多,只要家人平安****温饱足以。可这就是难以达到的愿望,他们甚至都不如那些拥有自己的土地,靠着勤劳就可以丰衣足食的农户。

    老人家是个急性子,也是个实在人,别人都拉着他别说话,他却直接站出来说话。在他老人家的眼里,督师的义子绝对不会像传言那般对待他们,所以他甘愿第一个冒险出来当出头鸟。
正文 第213章 乌云散去
    &bp;&bp;&bp;&bp;老王很普通的称呼,当然,这个老王可不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隔壁老王。人家是一个是在人,一辈勤勤恳恳的就卖给了宝船厂,老人家在这里辈分最高,带头站出来说话的自然也就非他莫属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王老伯有话但请直言!”唐明再一次肯定了老王的话,而且还给他鼓励的眼神。

    这下老王再没有任何的顾虑,张口便道:“侯爷,小人昨天便听到传言,说是侯爷要把宝船厂的老人都清理出去,这事是真的吗?”

    唐明点点头,他自己昨天确实有这样说过,此刻来这里也正是要办此事。可惜那个带话过来的人他只听到前面的话,后面的他根本就没听清楚,因此把这一半的话带过来自然就变成了巨大的误会。

    老王的脸色瞬间剧变,刚才看唐明那么好说话,他还以为唐明绝对不会干出这等龌蹉事,可现在他自己都亲口承认了,老王心底最后那点可怜的希望破灭,身体一晃差点就一头载地上。

    “王伯这是何意,难道你老人家为宝船厂打拼了大半辈子,临老了不应该享享福?”唐明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老王,始终不明自己的一番好意,为何他们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唐明这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除了老王之外其它几人也都怒了,是佛都有三分火,更别说他们这几个尘世中打滚的老头。个个脸现怒容指责唐明的不是,堤坝一但决口便一发不可收拾。

    几个老头心里头深藏着的不满情绪此刻一股脑的倾泻出来,什么报复自己的家人,这些已经不是他们所要考虑的,没有了顾虑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扰他们。

    其愤怒的摸样令远远站着的朱高炽不免为唐明感到担忧,他也没想到唐明居然还有这心狠手辣的一面,也不知是他做事欠考虑还是怎么了。

    就算真的想要把宝船厂这些老人清走,大可以做得委婉一点,或者找些官兵来干,不是比他现在这样被几个老头堵在门口,还被喷了满脸的口水要强得多。

    如此简单明了的问题唐明会不懂,显然不是的。唐明如果会做出这般愚蠢的事情来,他朱高炽还会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差点被几个老头的口水淹死,唐明愣是憋着气耐着性子任凭他们发泄。大体的意思就是不甘心被这样无故清理出宝船厂,一辈子辛勤打拼临老了连个保障都没有谁愿意干这样的事。

    事情到了这里唐明也总算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这几个老头明显是误会了自己。也怪他没有想那么多,刚才还顺着他们嘴毫不犹豫的确定了老王的话,这会被人家一顿臭骂也算是自找的了。

    摇摇头,唐明苦笑着解释道:“几位老伯都是宝船厂的老功臣,唐明怎敢如此对待诸位。我这确实是要让各位老管事和50岁以上的人离开宝船厂,但也不是令各位就这样空着两手离开。”

    老王似乎听出了唐明话里的玄机,双手高举着虚按而下,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侯爷请继续说,小人们洗耳恭听!”

    给老王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唐明环视了众人一眼后才继续言道:“大家无需担心出了宝船厂就没了活路,督师乃是我的义父,他临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这些为宝船厂付出了血汗的老人,特意嘱咐我要善待各位!”

    “那侯爷就是对我们这般善待?我们这些老头现在干不了重活,可也并不是什么都干不来,督师在的时候都不曾如此对待我们,而侯爷第一天上任便拿我们这些老头开刀,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善待,这种善待我们不要也罢!”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颤颤巍巍的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自老王的身后而来,刚才这一声严厉的责问便是出自其口。

    老者一来,宝船厂里几个管事的老头立刻恭敬的向其行礼,可见老者在这宝船厂里的身份不一般。大家对他是内心里发出来的恭敬,而不是表面上的敷衍。

    老者是什么人,唐明不知道,但对他的质问也只是笑笑便不再过问,而是继续说道:“前两天我在西城外成立了一个农学院,这个农学院就是为大家而准备的。匠户出身的你们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土地,能留给子孙后代的唯有你们一辈子的经验和一手养家糊口的技术。”

    停顿了片刻,唐明见老者没有再反驳自己,浑浊的一双老眼里也没了刚才的怒火,唐明顿时信心倍增:“本侯爷现在只想问各位一句,你们想不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

    这话就像一枚导弹平地炸起,所有人都是脸上一惊,不可置信的望着唐明不开声。

    见此表情唐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也不再卖关子了,直接言道:“农学院里分为三个门科,种植,技术,还有农具,不才想让咱门宝船厂里的老人到农学院专门从事农具的开发与研究,身份也会从匠户转变为农户,以后大家都有属于自己的土地每月还有份子钱可拿,而且我向各位保证绝不会比在宝船厂拿的少。”

    “轰!”

    又是一颗重磅的炸弹轰下来,这下老家伙们再也不淡定了。唐明这下子算是直接命中了老头们的要害,老王激动得老泪纵横,一把抓住其胳膊死命的摇起来:“侯爷此话当真!”

    这话都不知道是今天被几次问起,唐明被老王摇得差点就断气,还好纪纲眼明手快一把推开了老王。艰难的喘了几口气,唐明心有余悸的点点头算是回答了老王的话。

    误会解除了,缠绕了整整一天的怨气终于被吹散,人人都兴高采烈,唐明也从被质疑者的身份瞬间改变为上宾,蔽日的乌云散去,心情大好的众人现在对唐明是言听必从,有谁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反对的声音,必然会遭受到大家群起而攻。

    有了这些老资辈的支持,唐明让宝船厂50岁以上的人都离开宝船厂的事情很快便落实下来,也该是到了跟那些商人撸一撸的时候了。
正文 第214章 小心思
    &bp;&bp;&bp;&bp;客房里,两杯清茶一盘小点心,唐明与朱高炽相对而坐,静等老王把宝船厂里50岁的老人名单统计出来。这些人需要唐明全部亲自过目,除了一些真的确实是干不了船厂里的活的人,这些人才会被安排去农学院。

    还能勉强做得来的将会被继续留下,为以后将要打造的商船队做好后勤保障。这些人倒最后实在干不动了才会被安排进农场,干点农活过些悠闲日子。

    从早上来到这里,此刻已经是中午,朱高炽刚刚吃过午饭,一点太子稳重的形象都没有,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斜躺在唐明特意打造出来的摇椅上,微闭着双眼神情很是满足。

    “话说这宝船厂的伙食还是不错的啊,尤其是那红烧肉,我看就很不错,比宫里头的御厨做得还要好。”朱高炽双手交叉平放于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吐出这么一句感慨的话来。

    唐明哪里不知道这家伙最近被他的母后给管得太严了,听说太子最近在宫里头可是每天吃素。无肉不欢的他嘴里早已淡出个鸟来,这会见到了肉估计就算是生的他都能吃成美味佳肴。

    撇撇嘴,唐明连看都懒得看朱高炽那一副欠揍的嘴脸,他现在心里挂念的是远在海外的陈佳澜,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等她们过来了才算是真正的合家团圆,老婆孩子都在身边也省得他老是一闲下来就为她们担心。

    许久不见唐明回话,朱高炽睁眼望去见他正在旁边发着癔症,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都快翘到耳朵边了。做兄弟有乐呵的事怎么能独乐。

    朱高炽不满的高声叫道:“有什么乐呵事说出来分享一下啊!我这一大早就被你骗来说是有条财路,可这会都日当头了也不见什么财路,倒是替你干了不少琐事!”

    “别抱怨了,兄弟我曾几何时骗过你,倒是说到这财路,我必须得问一下,你准备投多少钱进来?”唐明与朱高炽两人在私底下已经处得很随意,这也间接说明两人的关系发展得很快。

    朱高炽似乎被唐明戳到了痛处,哭丧着脸抱怨道:”你现在看我是个有钱的人吗?早被母后这个财迷给全部没收了,你哥我现在就是史无前例的穷光蛋太子。”

    摊上这么一个抠门的父皇还有一个财迷的母后,唐明确实替朱高炽感到郁闷。可话又说回来了,他身为一个堂堂的太子,哪里会真的连点私房钱都没有,这家伙多半是想借机哭穷,就朱高炽这点小伎俩也想瞒过唐明,开什么玩笑。

    对于这种敢在自己面前耍小心眼的家伙,唐明向来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龇牙言道:“没关系,这次呢,兄弟我是看在彼此的友好关系下才想招呼你,若是你连投点本金的资产都没有,那我就自己独吞起来,等你有钱了我们再合作不迟。”

    望着唐明那一脸贼笑,朱高炽哪里不清楚他这是在逼迫自己,心里明白是没能骗过唐明,朱高炽倒也光棍摊摊手说:“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现在都不知道跟你合作的话是好还是坏,若不是我们的关系还可以,我绝对不敢跟你参合在一起。”

    这样子就怕了,唐明信他的话才有鬼,嘿嘿笑道:“信不信我都没关系,是兄弟就不会亏待你,就像现在一样有财路了就招呼,若是换成别人本侯爷才懒得去管。好了,别绕什么圈子,痛快点说,你到底能拿出多少钱来。”

    朱高炽确实在心里犹豫着,他应该拿出多少钱来投资,谁叫他现在只是一太子,离他登基之日还遥遥无期。现在的经济大权又都全部掌握在其母后的手上,他又是不自己另谋生计,估计到他登基的时候就真成了一个穷光蛋的皇帝。

    这话可不是朱高炽在胡思乱想,从现在朱棣的用度和皇后对丈夫的支持,大明王朝就是再大的底子也不够其挥霍。未雨绸缭是他此刻就必须做好的准备。

    一翻思索过后,朱高炽一咬牙,伸出一只巴掌晃了晃沉声说:“50万两白银,就这么多了,再多我也拿不出来。还有这钱都给你后,我以后每天有空就必须到你府上蹭吃蹭喝,哥我现在是实实在在的穷啊!”

    50万两白银,还算马马虎虎了,至少比唐明预想的还要好一些。对方怎么说都是一个太子的身份,身为臣子的自己做事也不能太过分不是吗,人贵自知这点唐明还是很清楚的认识到的。

    这次想要打造一只商用的船队,规模定然小不了,要干就必须干大的,以后自己和大明王朝的收入得从这里占个五成,国家的税收也将从农业为主,渐渐改为商税,这样才能够真正的惠及到广大的农户。

    老王登记好的名单交到了唐明的手中,宝船厂里50岁以上的匠户居然多达两千余人,如此大的一个数字还是在郑和随船带走了3千多人的结果。

    顿感头疼的唐明揉揉太阳穴,挥手让老王出去后,命人倒宝船厂外去接那些有意加入海商的商人进来。

    没有国家的财政支持,唐明想要打造一只规模庞大的海上商船队谈何容易。单是造这些船的材料和花费就足够让唐明头疼了,更别说还得训练护卫和水手。

    所需的钱财又将是一个天文数字,羊毛出在羊身上,唐明自己干不来当然就要找这些有意经营海商的商人,这些人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只要能够打动他们,让他们掏点钱出来还不是很容易的事。

    唐明似乎把事情看得太理想当然了,也许只有当他真正的接触到这些商人的嘴脸,才能真正明白就算是商人,他们虽是地位最低贱的人,可他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能够成为一个大商人或者大商家,哪一个不是成了精,尤其是一些传承已久的商家氏族,这些人更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

    唐明想要轻松的从这些人的嘴里挖点钱除来,不拿出点足够令人动心的诱饵出来,他们会心动才怪。
正文 第215章 官家身份
    &bp;&bp;&bp;&bp;商人看重的是利益和保障,这些唐明都很容易便可满足他们,皇家的金字招牌,还有海上霸主郑和的船队,随便拿一样出来都能让人无话可说。

    逐利是商人的天性,他们什么都可以很和气的跟你谈,唯有一样除外,那就是钱。一说到钱上面来,他们立刻便换上另一副嘴脸,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同理,不想赚钱的商人也不是一个好商人。

    唐明接见这些商人的时候,一开始便狮子大开口,要他们自己把造船的钱全部拿出来。说白了就是他们得把造商船的钱凑齐了,而唐明的宝船厂负责来建造。

    这些商船三年之后全部会奉还给这些出钱的商人,以后就算是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了。而在造好后的前三年,每次出海他们都得向唐明缴纳船税。

    这条件表面上来看无可厚非,还算勉强可以答应。可精明的商人却很快就发现了里面的猫腻,海船可不比内江内河里的船,同样一艘木船放到外海去航行,其寿命最多在5年左右。

    而放到内江或者河里,却能达到10年左右,还不需要怎么大修大补的。按照这样来计算的话,在座的所有商人都觉得自己吃亏了,而且是吃了一个大亏。

    虽说宝船厂的技术过硬,造海船更是顶尖拔萃没人可与之相比。但这是在海上航行,其使用的年限会大大减少,三年后他们这些出钱造船的商人才能拿回这些船,估计到时就只剩一堆烂木板而已。

    商人代表何福被推举出来与唐明讲价,瘦弱的老何显得很精明,其一双小眼睛里散发出来的是贼亮的目光。躬身抱拳轻声言道:“侯爷让我们这些商家自个出钱造船,我们没什么意见,可我们自己出钱造的船为何还要交三年的税钱,这似乎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唐明望了眼瘦弱的老何笑了笑说:“其实这税本侯爷收得一点都不过份,你想想,这船要在我宝船厂造,这人工费总得要把,还有以后三年内的维修和保养这些都是一笔不小的花费,侯爷我总不能为大家倒!”

    照这样来看也确实是这个理,老何是一个精明的商人,懂得进退懂得分寸这才是为商之道。尤其是跟皇家做买卖的时候平常的手段自然是不能使出来,适当的退步才能保平安。

    再说侯爷说的也在理,他没有理由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很干脆就承认了事实。他的最终目标也不在这里,而是那些船的使用年期。

    “侯爷所言极是,老何有欠考虑了收点税应该的应该的,只不过这船的使用年限似乎有点长了,希望侯爷能缩短一些。这海上航行不比内江河,船的使用寿命会大大的缩短,三年以后的船给我们用,我们也不敢用啊!”

    老何脸现苦恼的神色,跟官家做生意就这点最不好,什么事都得以别人为中心,这与商人的第一大准则有些相违背。像这样明明自己吃亏了,想要讨价还价的时候也得小心再小心,不然的话,一旦惹恼了官家,他们很可能会血本无归。

    “哦,那依你所言,这船应该用多久才合适?”唐明皮笑肉不笑,一股官家的无形压力猛撞老何那小心了再小心的心思。

    被这么倒打一耙确实令老何难堪,值到此时此刻他也才认清自己这些商人本就应该存着来谈判的心思。因为从他们答应唐明来这里的时候,他们注定了就是输家。

    其官家的身份是他们这些最没社会地位的商人无法逾越的一道壕沟。皇权至上的制度下,他们所谓的挣扎显得是那么的可笑。老何想至此处,心里暗叹一声认命了。

    “全凭侯爷安排,老何没有任何异议!”放下了就要放得彻底放得干脆,老何也算是一个看得开的人。

    唐明没有紧逼而上,此刻用官家的身份压人他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既然人家都明言服软那就一切都好谈。

    船用三年这是他预备着给老何他们砍价的,其实他心里的底线是两年。老何没再纠缠这事,唐明也干脆直接就减掉一年,这是一个好兆头也给了老何台阶下,皆大欢喜的局面接下来的事就很容易做了。

    三天后,老何直接把钱拉到了宝船厂,亲自交给唐明,闲置了近半个月的宝船厂又开始忙碌起来。这算是宝船厂接的第一单非官方的单子,也是宝船厂从建立之初到现在唯一有钱入账的单子。

    所造的船不是官家的,唐明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扒削匠户,工钱得给福利也得提升。大把的银两撒下去,整个宝船厂没有一个不高兴的,唐明在宝船厂的威望一时间盖过了郑和。

    宝船厂的变化很快便传到了皇后的耳里,财迷的皇后娘娘正在寻思着怎么从唐明的身上再掏些银两出来。郑和从开始建造宝船厂的时候,一直都是皇上在为其筹款,从未听说过有盈利。

    可唐明才接手几天,立刻就扭转了局势,把一个只有投入从不会盈利的宝船厂给变成一只会下金蛋的鸡。命人把太子叫来问清楚了唐明是如何经营宝船厂后,皇后的心思也活跃起来。

    她寻思着是不是要把宝船厂每月的拨款35万两白银截留起来,皇后娘娘越想越觉得可行。但她却没注意到站在一边默不吭声的朱高炽,其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无比。

    宝船厂现在才刚开始,还没有真正的盈利,母后此刻就打着宝船厂的主意,看来他倾家荡产的投入50两白银进去,不知道会不会血本无归,这事得尽快告知唐明,他可不想自己最后的一点家底都被母后给掏空。

    当晚,太子殿下借口视察农学院,坐着马车直奔郑府找唐明,事关太子殿下的家底,由不得他不紧张。马车被马夫赶得飞快,太子的焦虑情绪似乎也感染到了马夫,让其红着眼睛闷声不响的狂抽马屁股。未完待续。
正文 第216章 虚惊一场
    &bp;&bp;&bp;&bp;宝船厂的改革做得很顺利,唐明的心情也大好,这会正与小叮在自个的小院子里温存。

    小叮坐在唐明的腿上,依偎在其怀里为他拿着点心往嘴里送,观其动作并不熟悉,而且小叮像是做贼一般,眼睛总是不停的四处张望,一旦周围有点风吹草动的就紧张兮兮。

    唐明无奈的摇摇头,本来今晚难得有空想要和小叮这丫头温存一下,过过二人世界。只不过让她坐到自己的怀里,而且这里也没有任何人,她还是害羞得不行。

    看小叮紧张兮兮的唐明的咸猪手抬起的时候犹豫着要不要摸到小叮的身上。本来的好心情被小叮这一扰算是烟消云散了,看来以后想要享受娇妻的服务,他还得卖力的调教一番。

    “相公,我们到屋里去吧,在外面这样搂搂抱抱的被人看见了不好。”小叮实在羞得不行,低声要求着唐明。

    就在此刻,一阵脚步声突然急速从院子外急速奔来,人没见到却先闻一声大吼:“威海候,出大事啦!”

    小叮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尖叫一声,慌忙逃开唐明的怀抱,撒开双腿捂着脸奔屋里而去。

    唐明差点被小叮的动作欣翻在地上,等他重新坐稳后,朱高炽肥胖的身躯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说太子殿下,你这大晚上的来这里瞎嚷嚷着什么?”唐明不满的撇了眼朱高炽,对于打扰自己好事的家伙,他此刻内心充满了愤怒。

    朱高炽刚才急奔而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小叮从唐明怀里慌张逃开的摸样,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兄弟,居然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干这种龌蹉事,一时间他倒是忘记了自己匆匆赶来所为之事,愣愣的站在唐明的面前用鄙视的目光不停的扫视着。

    “母后想要把宝船厂每月的拨款给截留起来。”朱高炽懒得跟唐明辩解。

    愣神了片刻,唐明总算反应过来朱高炽说了什么,宝船厂才刚刚起步哪里能够让皇后这般折腾,每月是35万两白银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是皇后亲自跟你说的?”唐明疑惑的反问。

    点点头,朱高炽郁闷的说:“一点都不假,刚刚不久前才跟我说的,我立马就赶来找你了。”

    “哼哼,皇后这是在试探我啊!”唐明手捂额头感慨言道。

    “为什么?”

    “还有为什么,皇后一听说宝船厂盈利的消息,立刻就把你叫过去,还透漏这样的消息给你,这会你不就巴巴的来找我了。她这是用你来试探我的反应,如果默许了她会立刻下道谕旨,所以这会我们得进宫去皇后那里抗议。”

    唐明与皇后也算交过几次手,对她的了解可谓比朱高炽这个做儿子的还要透彻。自己这次绝对不能再退步,不然真有一天会被皇后给榨干了。

    来不及安慰刚才受到惊吓的小叮,唐明和朱高炽两人又上了马车匆匆往宫里赶。

    皇后此次确实在试探唐明的底线,从太子匆匆出了宫门之后便有暗中观察的太监来向她禀告。这会她也没有安寝而是在等着唐明的到来。

    北方来了一份密报,说是皇上与鞑靼已经交锋过一次,双方互有伤亡,鞑靼的强大远远超出朱棣的估计,有些轻敌的朱棣这第一战吃了点小亏。

    这场战绝不会轻易结束,时间拖得越久对朱棣就越不利,鞑靼是以游击的战术,他们分成小股的军队,不停的对朱棣进行骚扰,而且还有几股神出鬼没的骑兵,专门打劫大明边境的村庄和小城,用抢来的东西养活自己的部队。

    战场是在大明的境内,朱棣此次很被动,后方的粮草供应时间一久了必定会出问题。朱棣此次来信中还特意嘱托皇后,要她命唐明加紧训练那一百个死士,他有大用。

    皇后深知唐明是驴子性格,这家伙就是一懒驴,你抽一鞭子他就走一步。为了让他积极点干好皇上交代的事,皇后不得不想出办法,用宝船厂的拨款来鞭策唐明。

    唐明与太子刚进皇城的大门,皇后便得到了消息,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她知道唐明算是上勾了。

    太子在前唐明在后,两人匆匆向皇后的寝宫而来,经过太监的禀告,他们踏门而入,见过礼之后,唐明直言问道:“不知皇后告诉太子要截留宝船厂每月35万两白银的拨款,此事可当真?”

    见唐明红着眼睛一副急不可耐的摸样,皇后笑了笑点头道:“确有此事,威海候对经商一道确实有本事,哀家也不得不对你另眼相看。这宝船厂刚过你的手才几天便开始盈利,听说你还给宝船厂的匠户发了工钱提高了福利。由此看来宝船厂已经不需要国家来拨款,省下这么一笔钱哀家也好给皇上买些粮草送到前线去。”

    唐明急眼了,这宝船厂哪里有盈利,这商船没造好没下海就不算盈利。只有到了商船可以出海航行的时候,才可算是真正的盈利。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微臣给匠户发工钱和提高福利是为了让他们卖力干活。再说,我这算是接的私活,要他们免费干活的话似乎说不过去,这些钱也都是那些商家处的,宝船厂想要真正活起来也不能只干国家的活,现在才开始接外面的活来干,还在实验的时候,真的不算有盈利啊,所以微臣恳请皇后娘娘先别截留这拨款。”

    皇后的真实用意本来就不是真要截宝船厂的拨款,这会见唐明急眼了,她也不好笔得太过火,随掩嘴笑道:“想要不截留拨款也不是不可能,哀家今天刚收到皇上的密信,鞑靼那边的战事并不乐观,此战可能会耗时比较久,这后勤的粮草供应得尽早准备。还有……。”

    皇后停顿了片刻望了眼唐明见他在认真听着,才继续言道:“还有皇上要哀家催促训练那一百个死士的事情,不知你训练到哪里了?鞑靼的战场上皇上急需用到这些人,威海候可得抓紧干好这事,别的倒可以先放一边以后再说。”
正文 第217章 失窃
    &bp;&bp;&bp;&bp;皇后娘娘闹了个这么大的动静,最后的真实目的却是要自己加紧训练那一百个死士。小题大作绝对是这样,让唐明哭笑不得,好在他的心里素质还不错,这点惊吓还承受得来。

    只要不在这个时候对宝船厂的事横加干预,别的事唐明都可答应,区区训练一百个死士而已这又有何难,反正李霸刚好回来就让他去操这个心就好,自己该干嘛还是得干嘛。

    倒是训练水手的问题令唐明感到苦恼,他手中现在并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来训练商船的水手和作为护卫的士兵。这个总教官必须得自己信得过的,不然不放心!

    要是费信在就好了,训练水手交给他唐明可以放一百个心。可他离不开济州岛,自己的大本营还得靠他来守护,如果连他也来大明,那唐明可就得为济州岛的安全问题烦恼了。

    烦恼再多日子还得一天一天的过,把一天掰成两天来过,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唐明打死都不干。从皇宫回去的路上唐明就昏昏欲睡,被皇后这一番折腾又是到了大半夜。

    马车刚停在郑府大门口,唐明还没来得及下车,只见老管家和老何焦急的来回走动。

    老何一见唐明立马哭丧着脸连声喊道:“侯爷小人该死啊!”

    这一声喊愣是让唐明皱起了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老何是宝船厂的老师傅,其造船的技术绝对是一绝。以他的年纪本来应该会被安排到农学院去,可唐明却独留下他继续在宝船厂指导。

    大半夜的老何突然跑来郑府,还哭丧着脸大喊自己该死,难道宝船厂出了什么大事?唐明深呼一口气凝声问道:“老何,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何突然扑通一声直接跪到了街上,边磕着头边哭喊着道:“启禀侯爷,小人该死,前两天您交给小人的宝船图纸不见了!”

    “什么?”

    唐明惊叫一声,要下马车的脚悬于半空,愣愣的看着不停磕头的老何。

    宝船图纸是郑和离开的时候给唐明,这绝对是秘密中的秘密,除了唐明与郑和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几天有了商人送来的那些银两,唐明正准备打造自己那十艘宝船,才把图纸交给老何,让其准备动工。

    图纸才交给老何不到两天的时间,这会却听说图纸没了,宝船的图纸事关重大,更是大明成为海上霸主的一大屏障。若是那图纸被有心人,或者敌对的势力所得打造出来宝船。

    那以后大明的海上霸主地位将受到很大的威胁,如此后果是唐明所接受不了的。

    “什么时候发现丢了,快说。”唐明怒瞪着双眼,冲着老何低声吼道。

    唐明的愤怒让老管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赶紧上前拉起还只顾着磕头不回话的老何,低声劝道:“少爷闻你话呢,你倒是说啊!这都什么时候别只顾着磕头,快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老管家与老何算是好友,以前经常去宝船厂伺候郑和,因此多有接触,二人志趣相投都是喜欢喝点小酒佩佩大山,关系一直都不错。

    这会老管家见唐明是真的发火,生怕其一怒之下把老何给怎么了,才赶紧上前来劝说。

    老何经这一劝也总算是反应过来,连忙言道:“启禀侯爷,图纸刚刚才丢不久,早些时候小人临睡之前还在观看图纸,可躺下不久迷迷糊糊的想不透图纸里的一些问题,这才再次起身去找图纸想要研究一下,可却发现不见了。”

    凝思片刻之后,唐明让老管家进去叫朱勇和李霸出来,边让老何上了马车,带上十几个侍卫便快马加鞭往宝船厂赶去。

    照老何这样的说法,偷图纸的人应该还没来得及离开宝船厂,只要人还在唐明就得抓紧把这个小贼给揪出来。若是让这个小贼给溜了,而图纸因此泄露出去,那后果将是唐明无法承受得起的。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半路上唐明拿出朱棣给他的‘如朕亲临’的令牌命李霸火速赶去城里,把候显这个东厂的头子也一并叫来。论消息的灵通和眼线之多非东厂莫属,这种时候这么能落下候显这个专家。

    漆黑的夜幕下,马蹄翻飞着践踏在官道之上,前天刚下了一场大雨整条官道泥泞不堪,让着急着赶路的唐明除了更加颠簸以外速度也快不了多少。

    紧拧这双眉的唐明不由感慨这古代的路就是不好走,看来有时间必须得把水泥给捣鼓出来,用这东西来修路不仅方便也快速。这水泥路若是修好了,也会给经济和部队做出快速反应有着莫大的好处。

    整个宝船厂被夜色笼罩着,安详平静跟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老何还不算糊涂。宝船的图纸被盗后他并没有泄露出去,也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悄悄的来找唐明。

    唐明见此也算松了口气,只有老何不惊动别人,这小贼就绝对跑不出宝船厂。这里虽然闲置了可毕竟还算一个比较重要的地方,防守依然森严明哨暗哨都有。

    到了晚饭之后更是禁止任何人进出,否则格杀勿论。小贼在这样的情况下偷到了图纸,必然也无法送出去。应该还隐藏在宝船厂的什么地方,瓮中抓鳖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唐明想不通是谁在暗中打着宝船图纸的主意,这事他定然不能轻易而过,必须得深挖到底。宝船图纸是大明的一大利器,更是郑和的最大依靠。

    郑和相信唐明才会把图纸交与自己,可要是在他这里除了什么差错,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唐明感觉都不会原谅自己。

    大半夜的侯爷突然来访,这让宝船厂的守卫不明觉厉,而唐明只令他们不许任何人踏出宝船厂,而后便等候在门口处。

    片刻之后,便远远的看到官道上有火把的亮光闪现,这应该是李霸跟候显来了。果不其然,几个呼吸之后只见李霸一马当先狂奔而来,其身后是一条长长的队伍,观其人数绝对不会少于2千人。
正文 第218章 谁是贼
    &bp;&bp;&bp;&bp;为了抓一个小贼,唐明动用了如此大的阵仗也算是史无前例了,可他觉得这样做很有必要,一切为了宝船图纸的安全,就算再多一些人也值得。

    他是这么想可别人就不会跟他想的一样,候显气喘吁吁的来到唐明的跟前,一张口便言道:“侯爷深夜命我前来宝船厂不知所为何事?听李老弟说事态紧急,杂家为了赶时间只带来两千余人,不知可够与否?”

    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唐明多少有些过意不去,随呵呵笑道:“有劳候公公深夜跑一趟,两千人抓一个小贼够了。”

    候显愣神了片刻,刚才李霸去叫人的时候可没说为了什么事,他还以为唐明半夜要他带齐人马出动,是又遇到了建文派人刺杀他的人,像这种好事他候显自然会积极应对。

    上次跑一趟就得到皇上的嘉奖还坐稳了东厂提督的位置,尝到了甜头的候显现在对这种事最为上心。因此一听说唐明有事要他帮忙,二话不说带齐了人马就匆匆赶来。

    没想到唐明却轻飘飘的丢下一句抓个小贼,候显的第一反应就是唐明在玩他。那有人抓个小贼要他带齐了人马赶来,把他东厂看成了什么?抓贼的捕快吗?

    “侯爷没跟杂家开玩笑?”候显的脸色说变就变,一眨眼的功夫他便从恭维的笑脸变成一张拉得老长的驴脸。

    这般变化尽收唐明眼里,心里虽对候显不满,可这种时候也不好多说什么。唐明点点头给了他一个略显不好意思的微笑,安慰道:“这个小贼可不一般,若是候公公能帮我把贼抓住,唐某必有重谢,绝不会让候公公白跑这么一趟。”

    听闻此言,候显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反正来都来了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便回去,面子上过不去不说,还得罪了唐明。如此一想加上唐明许下了好处,候显恢复了笑脸豪爽的连说没问题。

    宝船厂虽有守卫,可他们都是固定的蹲守,一旦调动他们势必会造成防卫的空洞,给了小贼逃脱的机会。候显带来的两千余人正好给了唐明一个机会。

    随命令一千人到操练场上等候着,而另外一千人则跟随唐明开始细致的搜索宝船厂的每一个角落。

    宝船厂突然间涌进了这么多的东厂狗腿子,被吓到的人纷纷起床点灯,或者直接冲出门外观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宝船厂也从寂静中瞬间活跃过来。

    东厂的狗腿子向来的做事风格就很强硬,从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他们对待宝船厂里这些匠户更加不客气。踹门而入,进屋搜查时翻箱倒柜,小孩的哭闹声与大人的怒喝声不断的响起。

    见此唐明拧紧了双眉望向身边的候显:“候公公,你这些手下平常做事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吗?”

    其意已经很明显,唐明这是在责怪候显不应该对宝船厂的匠户这样。可候显似乎不了解唐明的本意,嘴一撇便言道:“他们这会还算是客气的了,想我上任接手东厂的时候,他们在抄李兴家时,那才叫做不客气。现在他们是看在侯爷的面子上才节制了不少,不然的话放一把火烧了这里都有可能。”

    这些东厂的狗腿子办事的时候确实很粗暴,可效率也是高得不可思议。唐明说话的这会功夫,那边已经把宝船厂里的所有人给集中到了操练场上。

    本来还想鄙视候显两句的唐明,话到嘴边又给吞了回去,目前最重要的是抓住小贼尽快找回宝船的图纸,粗暴一点就粗暴一点,事后自己再向大家道歉一下就是,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跟候显纠结这小问题。

    匠户从睡梦中被人闯进屋里,吓了个半死,而后又都被集中在操练场上。若不是他们知道这些半夜胡来的家伙是东厂的狗腿子,他们才敢怒不敢言。

    可就算这样,他们还是发了嗡嗡的低骂声,直到他们看到侯爷阴沉着脸向这里走来,嗡嗡的咒骂声才渐渐平息下来。突然安静下来的坏境,令气氛有些紧张,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侯爷看似在发着很大的火。

    环视了众人一眼,唐明轻咳一声开口言道:“事发突然打扰到各位休息,本侯爷先向各位表示歉意。可今晚早些时候这里有些重要的东西被偷了,这个小贼现在还在宝船厂,所以我把大家集合起来就是要找出这个人,不便之处还请大家见谅,尽量配合听我指挥,若是胆敢捣乱或者不配合休怪本侯爷翻脸不认人。”

    唐明这语气这表情可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敢出声,此刻他们连呼吸声都放缓了许多,小心的摸样就是生怕唐明把自己当成了小贼一伙的。

    三千多个匠户和两千余人东厂的狗腿子,整个操练场上只剩微风吹过树叶时的沙沙声。对此效果很是满意的唐明,点点头转身回到场地的中央,让匠户排成几个方队,而后让老王把属于各个部门的人分开来。

    候显没想到这宝船厂里还有这么多的人,小贼又都不知道是谁,他要如何从这么多的人中分辨出谁是贼谁是无辜者?好奇的候显也开始专注唐明的一举一动。

    把匠户分类的事情交给老何后,唐明径直来到其房间里,屋里很简陋,一张木桌几把椅子还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大木箱子,昏暗的油灯还在亮着。

    老何的大儿子,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率先进了房间把油灯的灯芯挑了挑,等灯光亮起后才对唐明说道:“侯爷,这就是我爹住的地方,宝船的图纸就是在这里不见的,就是在这个箱子里不见的。”

    唐明顺着老何的儿子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箱子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普通的木头箱子而已。这屋里空空的也没什么家什,老何就把如此重要的宝船图纸藏于这个箱子之中,未免也太不小心了。

    难怪宝船的图纸会这么容易被偷,只要是有心人,估计十岁的小孩都能来偷走。唐明仔细的观察了一圈屋子,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能匆匆又赶回到操练场上去。
正文 第219章 抓贼
    &bp;&bp;&bp;&bp;被盗现场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唐明只得又折返回操练场找老何仔细的了解一下当时的细节。 问之下老何也是糊里糊涂,根本就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所有人都已经集中好分类好,而唐明此刻却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说到底他对破案的事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风风火火的闹腾到现在却是毫无头绪,这让唐明很恼火。

    唐明扫视了所有人一眼,发现这些人有的只穿着单薄的内衣,而有的人却衣服完好,显然这些人应该在这个时候还没有睡下,或者睡下的时候衣服没有脱。

    这些睡觉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有脱的人,在唐明想来很有作案的可能性,目前他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交待老何先把这些人给分开来。

    老何早已没了主见,唐明说什么他就干什么,宝船的图纸给弄丢了,若是找不回来,这可是大罪一件啊!弄不好可不是单单他一个人就能承受得起,若是因此连罪到里的人,那他老何就百死难辞其咎。

    和衣而睡的人只有不到一百个,老何很快便把他们给揪出来,全部站到唐明的面前,忐忑的等候侯爷接下来要他们干什么?

    唐明没有让他们干什么,而是认认真真的逐个观察,此贼明显是一个高手,作案现场几乎就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唐明想要破案只能从细节处作为突破口。

    俗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再厉害的贼只要他作了案必然就会有疏忽的地方,现在自己没有任何的发现,只是因为自己还没找到小贼疏忽的地方而已。

    近百人逐一打量下来,唐明先排除掉了50几个,剩下30几个被直接带到一房间里,唐明突然下令对他们全身搜查。宝船图纸如此重要的东西,唐明猜想贼人拿到手后,自然会贴身保存着,刚才那排除掉的50几人并没有从其身上搜出东西来。

    最后的希望就全都在这里,唐明此刻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赤红着双眼把最后的身家全压在这把上。他在下令的时候,尤其注意着一个瘦小的中年人。

    此人在第一批人被搜身的时候,这个家伙便有那么一瞬间很慌张,但他却很快又隐藏了起来。不知是他倒霉还是唐明的运气好,中年人那一闪即逝的紧张刚好被唐明尽收眼里。

    不做亏心事那怕半夜鬼敲门,他这个异常的表现让唐明精神一震,开始有意无意的注意起他来。但这家伙越是表现得平静,唐明就觉得他越有问题。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了,此刻表现得平静过了头,连最基本的紧张感都没有。别的人从被带到这个房间里的时候都大同小异的露出紧张的情绪,因为他们不知道唐明到达把他们叫来这里干什么?唯有那个中年人面无表情的傻站着。

    很快便轮到这个中年人搜身,唐明发出一声冷笑,制止了即将要上去搜身的士兵,吩咐李霸亲自上去。不料中年人却突然发出一声低叹,伸手脱下自己那破旧的棉外套,递到唐明的面前,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上。

    “侯爷要找的东西就在这棉衣里,小人恳请侯爷饶小的一命,小人愿意说出是谁要我来偷东西!”

    如此变故倒是唐明始料不及的,不过他紧张的是宝船的图纸,至于这个人要怎么处置,等下再说也不迟。随一把抓过那件破棉衣,唐明抓了一个遍还是没发现图纸藏在什么地方。

    倒是李霸干脆,直接掏出腰间的佩刀三两下便把棉衣给肢解开来,布条包裹着的图纸就藏在棉花当中。解开包裹手绘的图纸跃然于眼前,唐明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居然少了几张。

    他脸色一变,厉声对中年人喝道:“还有几张藏在何处快拿出来。”

    唐明狞狰的表情吓得中年人脸色惨白,连连磕头求饶:“侯爷饶命啊,小人只是受人雇佣来偷这什么图纸,为了确保小人事后能平安拿到全部佣金,有几张藏起来等确保小人安全之后便会交还。小人恳请侯爷饶小的一命,只要小的安全了一定把那几张图纸交还给侯爷。”

    哎呀!还敢跟自己谈起条件来,懂得藏起一部分用来保命,看来这家伙没少干过这种事。愤怒之后的唐明也想通了,先留这家伙一命把幕后的人揪出来才是此刻该为之事。

    “是谁雇你来偷图纸的,说出来侯爷我饶你一命。”平静后唐明突然轻声言道。

    中年人仔细的观察着唐明,似乎在衡量这话的可信度,不过他手中还有藏起来的图纸。见唐明如此紧张这些图纸他心里到底还是放宽了些许。

    “侯爷,小的叫赖三,家住苏州城平时就靠偷点东西维持生计,前几日突然有一个黑衣人找上小的,许下重金要我混进来偷这图纸,并约好事成之后到南京城外的土地庙里等他,说是到时自然会有人跟小的碰头,小人现在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了能顺利平安的拿到小人该得的佣金所以才藏了几张起来。”

    幕后指使的人如此神秘,从其能得知宝船的图纸自己交给老何来看,这里面应该还有人是内应。看来这宝船厂需要大清理一番,不然后患无穷啊!

    图纸一一易手便被人得知,这事绝不能大意而过,必须得小心处理。而这个幕后指使人也必须得尽快揪出来。唐明很干脆答应了赖三的要求留他一条小命,可以后他必须留在身边为他办事。

    赖三没想到自己还能被侯爷收留,高高兴兴的谢恩之后,积极的配合唐明揪出幕后的指使人。唐明心里第一怀疑的人便是那些商人,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就算这些商人有了造宝船的图纸,他们也没能力去造,这图纸在他们的手里就是一个鸡勒,什么都干不了还有可能为他们带来灭顶之灾。精明如狐狸一般的商人,绝不会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正文 第220章 幕后黑手
    &bp;&bp;&bp;&bp;南京城外的西郊,离唐明规划正在兴建的农学院几里之处,有一座土地庙。庙不大可说是很这庙是附近几个村的村民所建,时至今日已经有好几个年头,土地庙有些地方已经很破败,可见香火不盛。

    赖三怀中揣着唐明随便画的十几张图纸,焦急的等候在这里,此刻天已经快亮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黑漆漆的庙里唯有一根蜡烛在燃烧着,微风吹过之时火光不停的跳跃。

    赖三心里很害怕,周围太过安静还有这诡异的气氛令他绷紧了神经。在这里他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却始终不见有人来与他碰头,眼看着天就快亮了,离约定的时间也越来越接近,赖三的额头处开始不停的冒出冷汗。

    为自己的命运担心也为即将要碰面的人捏了一把冷汗,要知道四周虽然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可他清楚的知道在树上和草丛中不知隐藏着多少弓箭手。

    等下碰面的人来了之后,自己若是一不小心露出什么马脚来,分分钟会被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弓箭手射成马蜂窝。赖三不停的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露出马脚不能紧张。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流过,凌晨的第一喽阳光刺破浓雾,撒在土地庙的门口处。一道人影背对着阳光度步而来,赖三努力的大睁着双眼望去,却始终被其身后的阳光所干扰,根本就看不清来人是谁。

    等到来人走近了赖三才看清其相貌,很普通的一个老头,还是一身粗布衣着,肩上扛着一把锄头,裤脚更是盘起一只高一只低,赤脚没穿鞋脚上沾满了泥巴,明显就是一个刚从地里忙活完的老农。

    见到来者这番打扮,赖三一时间也是很迟疑,不知道来者是不是跟自己碰头的人。他没有迎上去打招呼而是愣愣的看着老农慢悠悠的向土地庙而来。

    老农似乎对土地庙里发呆的赖三不感兴趣,扛着锄头直接进了土地庙后,居然吹灭了快燃烧完的蜡烛,背对着赖三言道:“年轻人,这天都亮了怎么还点着蜡烛,浪费了可不好!”

    赖三见到老农直接吹灭了蜡烛,身体微微一震,值到此刻他才明白这人真的是来跟他碰头的。来的是这样一个看似无害的老农,赖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高兴。

    从来的路上他就一直担心来跟自己碰头的人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一言不合便会要自己的小命。跟这样的人碰头是他最不愿意也最讨厌的,如今来的是一个看似快断气的老头,自己的小命有了保障,他能不高兴才怪。

    “老头,你就是来跟我碰头的人,你的钱带来了没!”赖三始终惦记着的还是那不菲的佣金,侯爷已经答应自己,只要自己这次顺利的完成任务,那他所得的佣金依然全部归他所得。

    这给了赖三一个很大的鼓励和动力,没想到侯爷会这么慷慨,赖三除了高兴之外,也对以后在其手下做事更加期待。只是这老头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又不见他的身上能藏下银两,赖三才有如此一问。

    老农点点头,笑言道:“没想到你技术倒是不赖,短短的几天时间就拿到了主上所要的东西,钱,老夫一早就备好了,倒是你的图纸拿来了没有?”

    见老者说得如此自信,赖三也不废话,直接从怀中抽出唐明给他的假图纸,在老头的面前扬了扬冷笑道:“老头,图纸就在这里,你那早就备好的钱也应该拿出来让我瞧一瞧了吧!”

    赖三扬起图纸那一瞬间,老农本来浑浊的眼神有一刹那闪过锐利的亮光,他分明看到了宝船厂特有的印章。图纸是真是假他不知道,但宝船厂的印章是假不了。

    老农在这一瞬间已经确定赖三手中的图纸假不了,随呵呵一笑,转身来到土地泥塑身前,躬身一拜道声得罪之后,双手抱着土地公的泥塑抬了起来。

    赖三只见泥塑下面是一个空洞,里面似乎藏了什么东西。老农轻轻放下泥塑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布袋,在手上掂了掂扔到赖三的脚边。

    “黄金20两,剩下的十两等我们确定图纸的真假后,你便可再来这里拿,现在你可以把图纸交给老夫了吧!”

    赖三懒得回应老农,立刻趴到地上捡起小布袋,从里面掏出一个金元宝,瞧上两眼后还不放心直接送到嘴里用牙咬了一下。确认了金子是真的之后,他才把怀中的图纸交到老农的手里。

    “嘿嘿,老丈果然豪爽,这图纸是我从宝船厂里的老何手中得来,我已经盯了他几天,他把这图纸看得很小心,必定假不了。你们尽管拿去研究,倒是这剩下的银子你可否顺便付清了。昨晚我逃出来之后发现宝船厂里来了大批的人马,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我是不敢再回去了,拿了这钱我可得立刻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

    接过宝船图纸的老农边听着赖三啰嗦边认真的看了一边图纸,根本就不懂的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这图纸是造宝船所用,郑和在这上面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从未在外人的面前爆过光的图纸一般人看到了也不明白里面的专业用语和图样。

    不过越是看不懂的时候往往越让人相信这就是真的,老农也免不了俗同样认为是这样。倒是他对赖三说宝船厂去了大队的官兵这事深以为然,因为早上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收到了消息,说是宝船厂里丢了东西,威海候正大发雷霆的在那里搜查着。

    如此一来老者更加确定这图纸是真的,可为了保险起见,老者还是没有答应赖三一次付清所有佣金的提议,收好图纸之后便匆匆离开了土地庙。

    而老者前脚刚走,赖三便见到几个也是农夫打扮的人悄悄的跟了上去,待老者走得不见了人影,李霸才带着剩下的人拉上还在研究得来的二十两黄金的赖三,匆匆向宝船厂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221章 幕后黑手(2)
    &bp;&bp;&bp;&bp;宝船厂经过一整晚的折腾,这会终于可以平息下来,唐明赤红着一双眼睛听着李霸禀告事情的经过。赖三表现得很好,没有让他失望,负责跟踪的人还没有消息传来,此刻唐明早已备齐了人马等待着,一旦消息来了便可立马出动。

    李霸不知道唐明这个时候还在等什么,他昨晚就带了几十个侍卫去土地庙里埋伏着,却只让几个乔装打扮的人跟踪而去。这么麻烦为了什么呢?

    “侯爷,干嘛那么麻烦去跟踪,当时让我带人上去把那家伙抓来直接审问就好,费那个劲干嘛!”李霸对那个老头很是看轻,对自己更是有信心,此刻见唐明费了这么大的劲心里有些不以为是。

    唐明一转头狠狠的瞪了眼李霸,这家伙似乎还没意思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可以直接了当的抓人还需要他来提醒。人要是抓来了必定会打草惊蛇,到时要是审问不出来个所以然,或者那个老农只是一个同样受顾于人的小瘪三,这线索不就又给断了吗?

    懒得去管像是受了委屈的媳妇样的李霸,唐明闭起眼睛静等跟踪的人传来消息。没有让唐明等太久,片刻之后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侍卫搀扶着一个因为急着赶路而跑得气喘于于的家伙进来。

    “扑通!”两个侍卫一撒手,被搀扶着的人立马瘫倒在地上,狠吸一口气向唐明禀道:“侯爷,那老头到了城西进了临街一间成衣铺,就没再见其出来,兄弟们已经严密看守着那里,接下来要如何做,还请侯爷示下。”

    唐明豁然起身,吩咐道:“李霸,你立刻赶到城里去叫候显带人来帮忙。朱勇带上侍卫同我火速赶去抓人,你前面带路。”

    一连串任务下达,整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顿时忙碌起来,宝船厂大门口分道扬镳之后,唐明带着近百侍卫和朱勇火速赶向城西。

    宝船图纸丢失一事闹得纷纷扬扬,不算满城皆知可也逃不过向来耳目灵通的皇后,早上起床之时,她便听到身边的太监禀告。宝船图纸丢失此事可大可关键还要看是被谁所盗,皇后此刻也命人多加关注此事,必要时可以出手帮忙。

    皇后此刻也不想唐明出事,因此对他关心一下也是应该,怎么说也从人家那里拿了不少的钱财,额外照顾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临街的成衣铺为前后两进的宅子,前面是铺面后面是可住人的院子。当唐明赶到这里看到这成衣铺的时候,他双眉紧拧了起来。这成衣铺的主人他认识,正是以前陈佳澜寄住在此的地方。

    其女主人叫方姨,不知与方孝孺是何关系,没想到此事居然牵扯到了这里。唐明一时间倒是很犹豫起来,若此事真的跟方姨有牵连,那等下要如何决断。

    正在唐明犹豫着的时候,候显和李霸带着大批的人马来了,候显隔着老远便冲着唐明喊道:“侯爷,偷图纸的幕后黑手就是躲藏于此吗?”

    唐明心里暗叹一声,点点头言道:“你们先在这里等候,我与朱勇先进去就好。”

    话到此处,唐明停顿了一下又言道:“李霸你也跟着一起来,那个老农你应该还记得其摸样吧,等下进去之后你指认一下。”

    李霸二话不说,跳下马背站到唐明的身后,唐明向候显打声招呼便抬步向成衣铺迈去。

    三人一进铺门,便见一掌柜老者迎面走来,脸上带着微笑,掌柜迎向唐明三人:“三位爷可是要做身衣服?”

    李霸一见老者顿时愣了一下,立刻俯身到唐明的耳边低声禀道:“侯爷,就是此人!这个老头就是到土地庙与赖三碰面的人。”

    照此看来这里的老板方姨定然是脱不了干系,这下唐明算是彻底断了心里仅存的一点侥幸。自己的大老婆佳澜不日即到,要是她回来了听说方姨被自己关进了地牢,估计她会哭个死去活来。

    “我们找方姨,她在吗?”唐明嘴角微微一翘,开口问道。

    掌柜的被这一问明显愣了一下,认真的打量了唐明片刻,疑惑言道:“不知三位爷找我们老板何事,与她是何关系?”

    已经开始变得警惕的掌柜,似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刚才土地庙从赖三那里得到了图纸,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找上门来,而且眼前这三人的身上明显有那么一股子官家的味道。

    李霸与朱勇见老掌柜准备溜走,二人立刻拔刀上前,明晃晃的刀光一闪争先恐后的直朝掌柜的奔去。速度之快似乎两人早已有谋划,暗里还有比试一下心思。

    不曾想,老掌柜的也是一个有功夫的人,见到两把大刀奔自己而来,他一点都不紧张,倒退的身体微微一错瞬间便离开了李霸和朱勇二人。

    掌柜的速度之快出乎人的意料,唐明眼一花只见一个身影直扑自己而来。想都不想他便从腰间掏出那把短小的火统,迅速抬起看也不看对着那个已经快要接近他的身影抠下了扳机。

    “嘭!”

    抢声在房间里回荡,唐明只觉脸上被溅了些黏糊糊的东西,而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慢慢的睁开双眼,鼻子里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眼里看到的是掌柜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倒在地上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冒。

    大睁着的双眼,表示掌柜的到死都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他从一开始便料到唐明是这三人头,而且应该不会功夫,因此早已把唐明定为挟持的目标。

    可他没想到唐明居然会藏有如此一把小火统在身上,当他靠近其身前想要伸手抓其脖子,却见其掏出了这把火统,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抢声响起的时候,他只感到胸口一麻瞬间便倒地死去。

    如此快的变化让李,朱二人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刚才两人大意之下被掌柜的逃开,见其冲着唐明而去,他们想要回身去阻拦已来不及,正后悔得连肠子都青了之时,却发生了这意外一幕,令二人瞬间呆愣在原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222章 幕后黑手(3)
    &bp;&bp;&bp;&bp;唐明差点就在李,朱二人的眼皮底子下遇险,这让二人很是没面子,幸亏唐明自己身上带有防身的家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由此也更加激起两人的怒火,立刻气势汹汹的冲进后院,顿时里面便传出下人的尖叫声和怒骂声。

    枪声过后不久,候显也带着人冲了进来,他可不同李,朱二人,他是借机进来抄家的,不然这家伙哪里会这么积极。

    东厂的狗腿子一进门个个的眼睛都红了,翻箱倒柜拿布匹摆件,反正什么值钱的就往外搬,人人都只顾着拿东西,没有一个负责警戒或者帮忙抓人。

    候显更是带着一个书记官跟在身边忙乎着登记钱财,如此土匪般的行径看得唐明直翻白眼。不过也懒得去跟他计较,唐明直接进了后院。

    掌柜的已经被自己打死,现在唯一的线索就落在方姨的身上,如果这次没抓到其人,那自己这一天就算是白忙活了。不仅如此还会因此打乱了原有的计划,幕后的黑手也无法揪出来。

    但事情已经牵扯到了方姨的身上,唐明猜测这次的偷图事件应该跟建文这个缩头乌龟脱不了干系。如果真是建文安排的这次偷图事件,那唐明就不得不小心了。

    海上的三次失利已经让建文意识到宝船的重要性,由此也可看出建文已经开始关注海上的势力,如此一来他自己将面临更加强大的敌人。

    在没找到建文的藏身之地前,海上是唐明最后的唯一退路,若是让建文也在海上发展起一股强大的势力,那他唐明以后还有何处可以放心的安家。

    心里的忧虑让唐明的脚步在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许多,踏进后院的时候,出现在其眼前的一幕唐明只能用乱字来形容。候显带来的那些土匪般的手下,早已经洗劫到了这里,满地的狼藉和那些稍有姿色的婢女,全部被带走。

    哭闹声响彻整个后院,唐明四处张望了许久却不见李霸与朱勇二人,还有他此刻最为关心的方姨也不见其身影。眉头微微一皱,唐明继续前行,一直把整个后院都走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三人的行踪。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后门处,唐明刚想开门去看看,门却在这时打开,李霸和朱勇两人拉着一个被绑着双手的妇人回来。朱勇最先看到唐明,随呵呵笑道:“侯爷,你要找的那个方姨是不是她?”

    朱勇指着身边的妇人,冲着唐明呵呵傻笑,他与李霸冲进后院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妇人慌慌张张的向这后门奔来,李霸本来没有去管,朱勇却多留了个心眼,立刻跟了上去,在外面把其抓住。

    一开始就没去注意的李霸见到朱勇追了上去,他这才反应过来,很快也跟了上去,但也慢了朱勇一步妇人最终是被其抓住,功劳自然就与他无缘,李霸却不死心,死皮赖脸的要朱勇让点功劳出来,因此这会变成了李霸押着妇人而回。

    不等唐明仔细辨认,方姨却突然激动起来,拼命挣扎着想要到唐明身边去,其嘴里更是高喊着:“唐公子,唐公子是你吗?我是佳澜的姑妈啊!你快让他们放了我。”

    “姑妈!”唐明低声念叨一句,此刻他才知道这方姨原来是自己老婆的姑妈,如果这样算的话,那她应该是方孝孺的妹妹了。

    思索了片刻,唐明让李霸直接把方姨带回郑府去,让小叮去照顾,而他则和朱勇一起在这里收拾手尾。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候显差不多已经把这里给搬空。

    这家伙见到唐明的时候,还笑嘻嘻的说:“这次的收获不错,杂家清点好所有数目后,再把东西拉到府上。”

    唐明自然知道这家伙的秉性,随便应付他两句便带着已经死去的掌柜匆匆回了郑府。抄家的那点小钱还不放在唐明的眼里,至于候显到时会给自己送来多少,唐明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找到小叮的时候,她已经和方姨在房间里聊着,两人的眼睛都红红的,明显刚才都有哭过。方姨的情绪这会也平静了下来,见到唐明回来她立刻起身,不敢抬头与其对视,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唐明没有跟她客气,轻叹一声便直接问道:“说吧,你是受何人指使要来偷宝船的图纸。”

    小叮见唐明脸色阴沉似乎很生气的摸样,她刚要上来劝说两句,却被唐明拦住了话头:“让她自己说,你先到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可以进来。”

    小叮扁了扁嘴,又担忧的望了眼方姨,这才施施然的向门外走去,顺手还把屋门给关上。可她并没有离开,只是把耳朵贴在门上准备偷听。

    唐明哪里不知道小叮这小动作,突然打开房门,小叮差点就摔倒在地,若不是唐明伸手扶住,估计这会就得出洋相了。

    偷听是不可能了,小叮哼哼两声扭着小蛮腰离开,唐明一直目送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这才重新掩上门转身望着一脸挣扎的方姨。

    沉默中的方姨脸色变得很快,最后似乎迫于唐明的压力之下,开口道:“小叮刚才已经把你和佳澜的事告知于我,还有我哥他安全的呆在那什么济州岛上。老妇在这里先谢谢唐侯爷为我哥哥一家的照顾。”

    “不用谢了,这些都是我的本份之事,还是说说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吧!看在你是佳澜姑妈的份上,我可饶你一命。”唐明此刻根本就没心思跟其扯什么关系。

    “唉,老妇糊涂了啊!听信了贼人的传言,干出了如此不妥的事情来。指使我的人是我哥以前的同僚,前几天突然找上了我,要我去跟一个叫赖三的人联系,让其去偷宝船的图纸。”

    “你答应了?”唐明愤怒的表情跃然于脸上。

    方姨轻轻的摇头,继续言道:“起初我并没有答应他,可他却突然拿出我哥一直随身佩戴着的玉佩,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把这事办妥了他便直接杀了我哥他们一家大老妇被其所迷惑,一时糊涂做出对不起侯爷之事,老妇不求原谅,只是希望能在最后断气之时能够见一见佳澜。

    ...
正文 第224章 狡兔三窝
    &bp;&bp;&bp;&bp;孙堂拐过了街道尽头的弯道,眼前是一座稍显破败的**小院落,虽然破败了一点可要是跟周围那些更加破烂的低矮木屋比起来,这小院落无疑就是豪宅。

    一个前冲,孙堂上前敲开了门,一个大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疑惑的打量了失魂落魄的孙堂一眼,警惕的问道:“何事?”

    孙堂赶紧回道:“本人是醉云居酒楼的孙堂,找你们木堂堂主有急事,劳驾兄弟为我通报一声。”

    话音未落,孙堂伸手在怀中一摸,掌心中赫然抓着一锭银两递到大汉的面前。

    “吱呀。”门立刻被打开,孙堂手中的银两也瞬间不见,手法之快令孙堂都不知自己手中的银两何事被大汉拿走的。

    “进来吧!”大汉掂了掂手中的银两,脸上终于露出那么一点笑意来。等孙堂进了门,他又朝着门外打量了几眼,见不到人之后才把门给关上。

    小院落正前方十几米外的一条横街拐角处,唐明等人隐藏在其中。李霸眼望着前方的小院落,低声问道:“侯爷,要不要上去破门而入?”

    摇摇头,唐明示意所有人原地等候着不要轻举妄动,这才转身望向朱勇言道:“你带二十几人绕到后面去,这地方四通八达,那个小院落一定有后门,守好了,别让任何人逃脱。”

    朱勇嘿嘿一笑,带着人转身便走,路过李霸身边的时候还示威性的挑了挑眼神。李霸不屑的撇撇嘴,头一偏懒得去理朱勇。

    唐明心里默数着时间,等到觉得差不多朱勇到位之后,他才挥手让李霸带人出去破门。李霸刚才被朱勇挑衅,此刻心里正憋着一股子闷气,见到唐明终于让自己动手,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带着人立刻直冲而上。

    “嘭!”

    一声巨响过后,看着还算结实的木门被李霸一脚直接踹倒于地上。见到木门被自己一脚踹倒,李霸稍微愣了一下,而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他也没想到这看似结实的木门,居然如此不中用,倒是自己这一脚显得很威风。没见那些紧跟自己身后的侍卫个个都目瞪口呆,心里得意的李霸正想一头冲进门里大开杀戒。

    不料他刚踏进一步,迎接他的却是十几根带着微微的破空声的利箭。

    “散开!”李霸突然狂吼一声提醒身后的侍卫,而他自己也迅速的闪身避到门外。在那一刹那间,李霸分明看到了院落里有十几个弓箭手,躲于院落里的障碍物之后。

    万万没想到这破地方里居然还有弓箭手把守,看来这里面的人定然不是简单之辈。古代的弓箭手可算是稀有物种,要培养一个弓箭手的时间和财物可足足比培养一个普通的士兵要花费上许多的精力和时间。

    一般人也绝对无法培养出这样的弓箭手,因为除了官府之外,并不允许民间私教弓箭手。在暗地里培养出了弓箭手还是一下子出现了十几个,这让李霸顿时兴奋起来,这次肯定是碰到了大鱼,他李霸终于也可以在朱勇的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而依然躲在远处观看着的唐明,并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他现在只担心着李霸要如何才能冲进弓箭手守护着的第一道坎。

    李霸没有让唐明等待太久,一轮箭射完之后,李霸第一个跳出掩护着他的墙体,手中的绣春刀舞得泼水不进,几个闪身之后已经靠近了那些弓箭手的面前。

    绣春刀挥舞之中两声惨叫应声而起,弓箭手的阵地立刻被打乱,外面剩下的侍卫借机快速冲了进去,短兵相接之下,弓箭手根本就不是侍卫们的对手,几个呼吸之后院子里便归于平静。

    近十个弓箭手全部毙命当场,全部惨死于锋利的绣春刀下无一生还。血腥味立刻在整个院子里弥漫,李霸顾不上查看这些人,嗜血的双眼四处扫了一下,突然纵身一跳,一脚踢开正前方的一扇木门。

    屋里没有任何人,李霸冲进去寻找一番之后又走了出来,命令所有人搜查房间之后,他独自奔向后院。

    孙堂进了小院落后,一直被为他开门的大汉带着向后院而去,进了一个待客厅之后却不见其停下,而是继续拐进旁边一个暗门,走进一条暗道里,里面很黑一路上只有零星几盏油灯散发着昏暗的灯光。

    带路的大汉对此见怪不怪,熟门熟路的七拐八拐,孙堂却发费了老大的一段时间才适应了里面昏暗的坏境,也不知在里面走了多久,孙堂才见到暗道里的前方有了一点点阳光照射进来。

    出了甬道,外面是一座假山,出口刚好是两块石头合并在一起的裂缝。不仔细观察的话决然不会发现这里会是甬道的一个出口。这里依然是一座荒败已久的小院子。

    满地的落叶也没人打扫,周围房间的门窗多已残破不堪,上面更是布满了蜘蛛网。风一吹满地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荒凉阴森的感觉扑面而来,孙堂不禁打了个寒碜。

    大汉不屑的望了眼脸色发白的孙堂,默不吭声的抬脚继续前行。孙堂心里害怕,大汉不开声他也不敢吭声,只能紧跟其后,幸亏这次并没有走多远,只穿过前方院落一面破了个缺口的墙进入到一座庙里。

    再走个几十步,眼前是一座两层的小木楼,还好这木楼不再破败,虽然外面看起来也不新,但里面还是干净明亮。

    大汉让孙堂在大厅里等候着,他自个向后堂而去,不久之后便听到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声:“难得孙老板光临实乃稀客,不知孙老板是否拿到了宝船的图纸?”

    孙堂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大脸宽额的中年汉子皮笑肉不笑的自后堂拐出来,客气话还没说一句立刻就问起宝船图纸,孙堂心里暗叹一声,不禁为自己的小命担忧起来。

    不知等下自己道出发生的事情,这个木堂的堂主会不会一刀劈死自己。不过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孙堂有任何的隐瞒,生与死全看这个堂主定夺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225章 屡试不爽
    &bp;&bp;&bp;&bp;孙堂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强挤出一个笑脸迎向堂主,卑微的躬身言道:“打扰到堂主还望多见谅,不过小人也是迫不得已,这宝船的图纸虽然偷到了,可却在中途被那个威海候给截获,如今那个成衣铺的老板已被抓,那铺子更被随后而到的东厂提督给抄了家,小人唯恐会查到我的身上,特前来禀告堂主一声。”

    初闻此言,木堂堂主立刻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冷言道:“那姓方的被抓定然会捅出你来,而你却在这种时候跑到我这里,引狼入室这道理难道你不懂。”

    堂主的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一个手下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慌张的禀道:“不好了堂主,外面突然来了大批的官兵把这里给团团围住。”

    “什么?”

    堂主一惊,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就向后堂跑去,两个手下也是紧随其后。大厅之中瞬间只剩还在发呆的孙堂,他不知是跟着一起跑,还是转身出去投降。

    从刚才那个堂主的语气和表情来看,孙堂自知自己再跟上去也是凶多吉少。而且这些官兵这么快就跟了上来,定然也是跟他脱不了关系。照这样来看似乎自己出去投降比跟着堂主跑路还要好上许多。

    理清了发昏的脑袋,孙堂转身便向外面跑去,可惜他还是走迟了一步,去而复返的堂主嘴角嵌着一丝冷酷的笑意,手中的大长刀一甩直奔孙堂的后背而去。

    一眨眼的功夫,孙堂还未来得及跨出门栏,只听身后风声响起,未等他回头去看发生何事,长刀已经从其后背贯穿了他,长刀的去势不减连带着孙堂整个人叮在门栏的木头上,刀把还在不停的晃动中。

    堂主几步走上前去,对着孙堂的尸体吐上一口口水,使力拔出自己的长刀恨言道:“该死的老东西,居然把官兵引到了这里来,害得老子又得挪窝。”

    长刀在孙堂的身上胡乱擦拭了几下,堂主这才带着两个手下匆匆向先前的那个假山跑去。

    隐隐之中他已经能听到外面官兵的呦喝声,这更加让其记恨于死在他刀下的孙堂。这里一直是他在南京最为隐蔽的据点,如今已被官兵发现,以后想要找到像这样的一个地方谈何容易。

    堂主不舍的回头望了眼两层高的小木楼,快速的钻进假山的裂缝中,再次进入到那条长长的甬道。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刚走不到一半的路程,便听到甬道的前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堂主愣神了片刻,立即转身往回跑,没想到这么隐蔽的甬道还被发现了,堂主此刻整张脸气成了猪肝色,阴狠毒辣的眼神不停的往那个为孙堂带路的手下身上漂着。

    他手中的大刀已经紧握,随时都有可能挥出去要了其性命,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怀疑这个手下也是内鬼,此刻没有动手只是在这狭窄的甬道内他的长刀使不开而已。

    没想到他这个堂主才刚刚坐上没几天,虚荣心还没享受够便遭此横祸,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开始怀疑这堂主之位是不是和死神犯了冲,谁坐上去谁就得死。

    甬道内他们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似乎后面那些紧追着的人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堂主心里除了诅咒孙堂之外,不得不加快了前冲的速度。

    待他钻出甬道从假山的裂缝中出来之时,只见眼前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官兵,而且全部手持着的是清一色的火统,黑漆漆的火统口正对着他们三人。

    不待他回过神来,其身后李霸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他奶奶的,这地道就跟一老鼠洞一样,老子连直起身子都不能。”

    语毕,李霸灰头土脸的从通道内弓着身体走了出来,他这高大的身躯来钻这甬道确实不太合适,可这是他自己抢着要钻,怨不得别人,因此一见他出来,另一方的朱勇噗瞬间笑出声来。

    朱勇这一笑让李霸再也按捺不住,红着脸冲着其便高声吼道:“你笑什么笑,我李霸就喜欢钻老鼠洞,需要你在那里幸灾乐祸。”

    李霸这话就好似一根小火柴扔进了猛火油桶内,轰的一声便被点燃起熊熊烈火。朱勇跳着脚指着李霸便回吼道:“我笑我的于你何干,你李霸钻老鼠洞也好钻蛇洞也好于我何干!”

    唐明见此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个家伙自从在南京相遇之后,好上没两天便像是一队冤家一样,做事总是喜欢互相攀比。本来这是好事,可是过份了总归不好,像现在一样,正事没干两人倒是先互相掐起来。

    这种时候他这个主人当然不能再沉默下去,随轻咳一声引起两人的注意,见其不再互掐这才转向那个堂主呵呵笑道:“想必你就是那什么光明教,在南京的木堂堂主吧!”

    堂主脸色微微一变刚想张口辩解,不料唐明却截口继续言道:“你无需辩解,本侯爷若是没了解清楚了哪里会动手把这里给围了,倒是你现在已经被包围了,是乖乖束手就绑还是想抵死反抗?”

    有此一问也是唐明心存希望,希望这个所谓的堂主不像其它那些建文所派来的死士那般,一旦发现自己走投无路了便会服毒自杀,这让他很是恼火。

    就是因为这样,每次都无法顺着线索找出建文暗中势力的上线,他也因此总是被动的防守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可他连敌人的藏身之处都不知道,还打个屁啊!

    眼前这个堂主与他前几次遇到的人不同,发现自己已经没了退路却也不动手,更没有什么拼死一战的表现,这番表情让唐明升起要试探一下的念头。

    唐明虽有心想要试探一下这个堂主,可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对待自己的敌人,他喜欢直接从**上毁灭对方,至于那些什么从精神上击垮对方,这样费力的事情不是唐明这个懒惰的人干出来的事。

    堂主虽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但那也只是对别人狠而已,对自己他从来都是狠不下手,此刻听闻唐明有饶他一命的想法,说不心动是骗人的,只不过身边还有两个手下,有他们存在他就无法向唐明表示归顺。未完待续。
正文 第226章 唯一线索
    &bp;&bp;&bp;&bp;被几百人包围着,还有近百支火统对着,黑漆漆的火统口离自己的身体就不到一米的距离。堂主此刻有种在热油锅里煎着的难受感觉,他真有点后悔没再在甬道里把这两个手下给干掉。

    唐明此刻却突然笑了起来,他见到堂主的脸色变幻不定,眼神却老是在自己的两个手下身上漂着。他哪里会不懂其心思,嘿嘿一笑伸手指着那两个感觉到自己生命快走到尽头的手下,对身边的侍卫言道:“干掉他们两个!”

    唐明的话音刚落,两声火统的‘嘭嘭’声立刻响起,而后血花飞溅中两具尸体应声倒地。事情来得太突然,堂主还未反应过来其脸上早已溅上斑斑的血迹。

    愣愣的堂主望着依然笑眯眯的唐明,嘴巴张了半天愣是吭不出一声来。见此,唐明知道是时候乘虚而入:“咳咳,木堂的堂主是吧,现在这里就没有碍事的人了,本侯爷再问你一句,是想留着小命过日子还是我现在就下令杀了你。”

    如此直接的问话,终于让堂主回过神来,看看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两个手下,此刻倒在血泊中,他早先还犹豫着的神情瞬间不见,只见这家伙突然弯腰驼背的巴结道:“一切任凭侯爷安排,小人欧阳列绝无二言。”

    “欧阳列,这名字还不赖啊!”唐明嘀咕一声,开始认真的打量眼前这个变脸比川剧还快的人。

    片刻之后唐明才点头让人带上欧阳列收兵闪人,唐明悄悄的带了一个活口回去,而剩下的那些尸体就都交给出了力气帮忙的东厂。这次借图纸被偷一事,顺藤摸瓜终于不负所望一举端掉南京城的这个毒瘤。

    建文在皇城脚下的地下势力被端掉,这个功劳不可谓不候显得知消息之后,哈哈大笑。连连称赞唐明够义气,居然把明面上的功劳都给了自己,说是等皇上封赏之后,一定好好报答唐明一番。

    这点小功劳唐明自然不会看在眼里,一条大活鱼就在他的手上,他哪里会看得上给候显的剩汤剩菜。欧阳列现在是他唯一有希望找出建文下落的关键人物,只要能找出建文的下落,以后他唐明便可高枕无忧。

    沸沸扬扬的宝船图纸被偷案总算是告一段落,可唐明却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开始,他跟建文之间的恩怨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这事根本就急步来。

    好不容易回到了郑府,唐明却听老管家说陈佳澜来了,这个意外之喜总算是让其劳累了一天的身体带了点动力。撇下大队人马匆匆向后院跑去,陈佳澜怎么说都怀上两个多月了,这会肚子应该能看出一点点来。

    唐明怀着当爹的兴奋心情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进去,陈佳澜也是刚到了一会,已经在以前唐明住的小院子里休息。怀孕的反应加上坐船远航,这十来天的航程让其丢掉了半条命,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下来。

    房间里的灯光并不是很亮,匆匆而来的唐明进门的时候就见到已经熟睡于床上的陈佳澜。苍白的脸色没有了往常红润的健康,脸颊没有以前那么圆润,甚至还陷下去了那么一点。

    唐明心痛的轻轻抚摸着陈佳澜的略显消瘦的脸颊,对身边伺候着的两个老妈子问道:“夫人坐船的时候是不是吐得很厉害?”

    高个一点的老妈子闻言立刻蹲身回道:“回禀侯爷,夫人有了身孕加上船晃得厉害,因此吐得很凶,从夫人上船的时候这一路走来,她几乎就没吃几口饭。”

    另外一个老妈子此刻也接口言道:“是啊侯爷,夫人这十来天就只喝水和进点流食,其它的都吃不进去,这不一上岸整个人虚弱得快晕过去。好在老管家得知后叫来了大夫,诊断之后母子平安,夫人也只需好生休养几天就好。”

    至此,唐明吊着的心总算是放回到肚子里,可心里还是暗暗埋怨起郑和,若不是他突然来这么一出,自己的老婆那需要受这磨难,好在如今总算是熬过来,母子也平安。

    风雨之后见彩虹,劫后余生的感觉虽然好,可这种事情令人心惊胆战的,还是能避免的话就尽量避免。老婆已经睡下,唐明这会自然不忍心把其叫醒,交代两个老妈子好生照顾便转身走出房间。

    小叮这个时候也刚好进了小院,见到相公回来了,立刻笑脸迎了上去:“相公,姐姐醒了吗?”

    唐明微微一笑摇摇头道:“睡得正香,我没叫醒她,这一路上的颠簸累着了,你替我照顾着我还有事去忙,佳澜若是醒了再去通知我。”

    小叮乖巧的点点头,行礼之后便直接进了门。陈佳澜终于来了,她以后也算是有个伴不至于唐明一出去做事,自己就剩一人想找个说说心里话的都没有。

    欧阳列被带到了郑府临时关押犯人的地方,一间小石头房里,朱勇和李霸陪着他在等唐明来审问。欧阳列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身为南京的木堂堂主,一直隐藏得很好的老窝却被端掉,若是他回去找教主,定然是死路一条。

    在这种时候转投唐明虽不知会被如何处理,可至少他还是有把握有一线生机,再坏也不会坏到跟去见教主那样必死无疑。

    唐明黑着一张脸进了房间,三人立刻起身相迎,示意他们都自个找地方坐下后,唐明盯着欧阳列问道:“你可知我要问你何事?”

    欧阳列毫不犹豫的回道:“侯爷是想知道教主藏身于何处?可惜小人只是一个堂主根本就不到级别知道这些,每次与上面有联系都是教主直接派人下来,教主藏身于何处我们并不知道。”

    冷笑一声,唐明意味深长的言道:“你既然知道我的目的,明知自己不知道这些却还答应投效于我,是什么给了你底气?”

    “侯爷,可能有所不知,虽然我这个堂主现在并不知道教主的下落,可那是以前。”欧阳列面对唐明的冷言冷语似乎一点都不紧张。

    ...
正文 第227章 献计
    &bp;&bp;&bp;&bp;欧阳列此刻心里虽有些紧张,可他并不慌张。他明白自己不知道教主的下落,对唐明来说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但他更明白自己的价值可不仅仅只有这点。

    知己知彼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决断,眼前的唐明已经很明确的表示出其意图。欧阳列又是一个聪明人,他懂得应该如何审时度势,多年的副堂主生涯都是在夹缝中求生存。

    日子虽不好过,但也成就了他求生存的能力,从其准备接受唐明的招降那一刻开始,他便时刻想着办法为自己增加保命的筹码。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而欧阳列正是这个有准备的人。

    唐明对欧阳列的反应开始感兴趣,这片刻的接触已经让他对欧阳列有了个大致的了解。起初见其连装装样子拒绝一下自己都不会,便答应投效自己,这种人唐明下意识里就看不起。

    可这会他那不慌不忙胸有成竹的摸样,倒是令唐明另眼相看,对他的第一印象也有了些许的改观。

    “这么说,你现在有办法知道你们教主的下落,若是如此的话,我不但可以保你平安还会给你谋个一官半职。当然,如果你若有半点欺瞒之意,我也不好手下留情。”

    唐明适时的提醒一下欧阳列,因为他自己跟建文斗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想尽了各种方法却还是无法得到建文任何一点有关联的线索。

    而欧阳列却说得很自信,很有底气,似乎这事对他来说就根本算不上问题。

    “小人自然不敢对侯爷有所隐瞒,以前我只是南京的木堂副堂主,上有人压着下有人监视,任何异心我都不敢起。在这种情况下我若是表现出任何一点点的异常之处,必定遭来横祸。”

    “而现在就不同了,我早已经是正堂主,且这次木堂被侯爷一举端掉,上下已经没有任何人存活于世除了我之外。本教单方面的联系正好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欧阳列恳请侯爷让小人回到木堂的据点,静等上面来人,到时定可找出上线所隐藏的人!”

    欧阳列此法可行,这是唐明的第一念头,转怒为喜的他在此刻似乎见到了一丝曙光。稍微考虑了一下他便很干脆的答应了欧阳列。另外为了确保安全,他又命令朱勇暂时假装成欧阳列的手下,跟其一起回到据点。

    有朱勇看着欧阳列,唐明才会放心,事情似乎又回到了起点,唐明再一次只能耐心的等候消息。与建文这场持久战他知道急步得,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他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得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唐明在为建文的事情奔波着,殊不知有人鼻他还要上心,朱棣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便知道了南京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十万大军驻守的营地内,统领全军的帅帐之中。

    此刻虽已是深夜,可朱棣却依然衣甲未解,坐于案几之后的他手中拿着的是刚刚才呈上来的密报。朱棣虽然亲征在外可其却从未疏忽对皇城南京的监视,每隔两天便会有消息传来,这让朱棣对南京城里每天发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他默默的看完了密报,脸上不觉中扬起了一丝笑意,这让坐于其下首的姚广孝很是好奇。

    “皇上多日来为鞑靼之事愁眉苦脸,此刻却难得露出笑意,是否南京有喜事传来。”姚广孝略一拱手便开声问道。

    这次朱棣亲征鞑靼遇到的阻力不除了被鞑靼大军化整为零的部队弄得烦不胜烦之外。这些天又突然冒出一股只有几百人的神秘军队。

    这几百人的军队个个都是好身手,其单兵作战能力很强,胯下之马都是宝马,神出鬼没的专门对付自己大军派出去的啸探。连续已经三天派出去的侦查的哨探没有一个回来。

    大军失去了哨探反馈回来的消息,成了名符其实的睁眼瞎,如今被迫驻留此地已经近三天的时间。在没有办法把这几百个专门暗杀哨探的人处理掉之前,大军依然就得继续驻留此地。

    朱棣会急着催唐明赶紧训练那交给他的一百个死士,也是为目前的困境做的一个准备。姚广孝此刻在疑惑南京是不是传来消息,难道唐明真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给皇上训练出一批好手来。

    愣神的朱棣打量了姚广孝片刻,凭两人这么多年来一起共事的默契,朱棣已经猜出其心中所想,心里苦笑一声,摇头言道:“军师想多了,这南京传来的确实是好消息,只不过于朕眼前的困境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是唐明那小子不知如何做到?居然把隐藏在南京的建文余党给整个端掉。”

    “原来如此。”姚广孝恍然点头。

    “唉!”

    朱棣却突然轻叹一声,引起姚广孝的注意,这才开口言道:“朕上次写给皇后的密旨里就已经督促过,让唐明尽快训练那批死士,可这会不见其动静也就罢了,消息传来却是这小子还有闲功夫去管这闲事,也不知这小子到底有没有在训练那些死士?”

    姚广孝闻言只是笑了笑,他明白朱棣被目前的困境烦得连觉都睡不安稳。可这次鞑靼犯大明的边境似乎早有预谋,从大军到了北平踏入边境的时候,每天的行程相当的缓慢,不是遭到埋伏就是被偷袭。

    如今更是被几百个人的小股力量,硬生生的把出征的十万大军主力给逼在原地不得动弹。战还没开始打就被几百个神秘敌人给弄到如此境地,士气已经一天不如一天。

    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星期,十万大军将不战自败,姚广孝也很心急,可大军成了睁眼瞎这样还继续冒险前行的话,万一前方有埋伏,他们只会败得更彻底更快而已。

    “皇上也不必太过忧心此事,训练军士也非一朝一夕能成。目前的困境虽难过,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老臣倒是想到了一计,不知可否一试?”姚广孝本来不想说出这个办法,但眼看着朱棣似乎要把怒气转移到远在南京的唐明身上,他就不得不说出来了。

    ...
正文 第228章 燧发枪
    &bp;&bp;&bp;&bp;朱棣笑了而且笑得意味深长,姚广孝既然有了计划那就一定行,眼看困扰自己多日的麻烦就要解决了。朱棣自然很高兴,但这会就开始高兴似乎早了点。

    姚广孝话锋一转又道:“皇上可还记得上次唐明那小子到军造司去打造的那把火统?”

    朱棣点头,疑惑回道:“记得啊!那小子还神秘兮兮的给了朕一把,还说是他亲自督造的,与那军造司里造的那些有着天壤之别。朕当时急着出兵的事情,到现在还未去试过那火统有何区别。”

    姚广孝微微一愣,他一直以为朱棣早已试过那把火统,没想到他居然连看都没看过,摇摇头他说道:“不如让老臣现在就陪皇上到外面试上一试。”

    火统姚广孝身上也有一把,唐明造出火统的时候自然不会落下跟随出征的姚广孝。这短小的火统是燧发枪,方便身上携带,姚广孝自从拿到手上便发现了其长处。

    他一早就试过,尤其这抢是单发的,不像唐明那把是散发。为什么要散发?还不是慵懒的唐明不愿意练枪,便直接打造成散弹枪。

    姚广孝试过枪之后亲自去了军造司走一趟,特意找为唐明打造燧发枪的工匠问了话。上过无数次战场的姚广孝清楚的知道这燧发枪的厉害之处。大军如果能装备上这武器,定然能所向匹敌。

    因此他在临走之前已经吩咐过工匠,尽力打造一批出来,可惜落后的技术还不到量产的地步,近一个月的时间几百个工匠没日没月的干,到现在长短枪还不到两百支。

    枪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不日及到,有了这些武器姚广孝有信心让那几百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吃上一个大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军营中的操练场上,朱棣的神情很兴奋,枪他已经试过效果斐然他很满意。尤其是听姚广孝说已经大造出一批近两百支不日将随同军粮运到这里,更令其喜上眉肖。

    朱棣大笔一挥,立刻下旨给唐明,命其先放下手头的一切事情,专心打造燧发枪。八百里加急的密旨很快到了南京,而唐明接到密旨后则嘿嘿的大笑起来。

    小叮与陈佳澜不知相公为何突然发起癔症来,吓得她们两人慌忙逃开。

    唐明不是在发癔症,他是在开心,军造司是专门打造军队武器的地方,直接受命朱棣,别人想找军造司打造点东西,必须得经过皇上点头才可以。

    尤其是军造司里的火器,更是重中之重,只有军造司可打造其它部门根本就无权过问,民间更是不准任何人打造研究火统,火炮,犯者通通满门抄斩。

    唐明第一次到军造司想要为自己打造把小燧发枪,作为防身的利器,可去了之后却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被绑着去见朱棣。怎么说他也是一个侯爷,却连一个小小的军造司大门都进不了,还被人给绑了。

    憋了一肚子火的唐明准备到朱棣的面前诉诉苦,可他也没想到皇上居然也黑着脸责问他为何无欲无故去军造司。直到此刻唐明才发现自己似乎闯了大祸,这才改口说要为皇上打造一把防身的利器。

    朱棣早已习惯了唐明时不时的抖落点什么新玩意出来,忙着准备出征的他也没太在意,便答应让唐明进军造司。

    按照唐明的想法是想把燧发枪打造出来后,自己也私底下弄些出来,偷偷的运到自己的济州岛上去。军造司的工匠唐明一个都没有,根本就没人懂得制造火统,大炮的手艺。

    唐明空有一大堆的图纸却没有懂得打造的人,所以他一早便把主意打到了军造司的身上。这会有了朱棣的密旨,他唐明就能堂而皇之的混到军造司里去。

    到时想要人才和手艺那还不是分分钟手到擒来,想想以后他的济州岛所有的人都换上自己打造的燧发枪,到时还何惧那个小小的岛国。

    不过就是朱棣的胃口太大了,居然狮子大开口,要唐明一个月内打造出长短各五百支燧发枪。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艰难的任务。目前的军造司几乎火力全开,可一个月下来还未达到两百支。

    凭什么朱棣就要自己一个月交上去长短一千支燧发枪,以目前这落后的打造技术,在保持质量的前提下根本就无法达到朱棣的要求。

    可唐明是什么人?技术落后就改进,没有机械便可用人工代替,人少了那就再加入,现在整个军造司都得听他的,还怕这些干什么?

    隔天一大早,唐明便带上朱勇兴冲冲的去了军造司,等他集合了所有的工匠准备下达任务的时候,才发现有技术可以打造燧发枪的工匠绝对超不过一百人。

    这些人就是现在整个大明代代相传下来,专门打造火统火炮的家族成员。也就说唐明现在能用的人最多就这一百人,这怎么行?

    唐明立刻把军造司的管事找来,一个头发都已经发白走起路来还颤颤巍巍的老头,他对唐明这个年轻得有些过份的小伙子,似乎很不屑。

    老头子在军造司里已经呆了一辈子,祖上几代人都是专门干这行的。其在军造司里可谓是一呼百应,唐明想要大整顿军造司,那他就必须得先把这个老头子给弄服帖了才行。

    “想必老丈应该知道了皇上给本侯爷下的命令,一个月之内必须得拿出长短各五百支燧发枪。对此不知老丈可有什么要说的?”唐明见老头子年纪不一开口还是以尊重长辈的口气来说话。

    不料,老头子却不屑的回道:“皇上给了侯爷什么任务,老头子不知。可这一个月要打造长短各五百支燧发枪,根本就不可能!或许侯爷应该趁早把这事与皇上道明情况,免得到时皇上怪罪下来可就为时已晚了!”

    老头子这话摆明了就是不想帮唐明的忙,但他也不是出于恶意,是这事情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劝说唐明老头子多少还是有些心意的。

    ...
正文 第229章 分工
    &bp;&bp;&bp;&bp;老头子的话虽然难听了那么一点,但唐明也知道老人家没对他使坏心思。人家是七老八老的一老头,有资历有本事可以倚老卖老一下,说白了无可厚非。

    唐明微微一笑摇头言道:“老人家还是先别为我操心了,皇上的旨意已经下达军造司,若是我们无法完成这个任务可就不单单是本人会受罪而已,到时一旦皇上发怒连你们都逃不了罪责,所以您老人家还是把心思放在这任务上为好!”

    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向来是唐明做事的原则,老头一张嘴就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尽,唐明自然不会傻傻的上当。果然都是老狐狸,一般人还真想不到老头这话里的深意。

    老头子本来是看侯爷年纪以为很容易就能忽悠过去,没想到唐明轻飘飘的三两句话又把皮球给踢了回来。这小伙子不简单,老头子不由正视起唐明来。

    年纪轻轻就令皇上破例封其为候,朝堂上也时有关于唐明的传闻,但唐明的身份与郑和,姚广孝等人的关系,让老头子并不相信其身家官位是他自己得来的。

    如今见其一开口,老头子便信了三分,责任是推不掉了那么就只有正视起问题来。看这威海候一脸淡定的样子,似乎对皇上这个过份的要求胸有成竹。

    老头子微微一笑,拱手道:“不知侯爷有何妙策度过这次难关但说无妨,老头子现在年事虽已高了点,可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这点请侯爷放心。若是方法可行老头子定当全力配合侯爷干好此事。”

    “哈哈哈哈……。”

    唐明哈哈大笑着站起身,走向老者言道:“如此便有劳老丈了,有您老人家的帮忙定然能顺利的完成任务。”

    唐明的想法很简单,军造司现在造火统的流程依然是老方法,一个工匠几乎是**完成一把火统,这种低效率的手工制作方法自然无法跟流水线作业相比。

    一百个师傅全部被拆开,每人带领一百个普通工匠,然后唐明把制作燧发枪的整个流程逐一细分开来,每十人专门负责一个零件,整支枪分化成十道工序,全部做好之后再让专门的人来拼装。

    一开始老头子并不相信唐明这方法能行,直到大家开始动工的时候,老头子才被彻底的震撼到。流水线作业确实令人眼前一亮,因为这样的制作方法不仅能够大大的提升造枪的速度,居然连质量也提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心服口服,老头子再也无话可说,自己家族几代人干的就是造军械的活。代代相传下来其手艺绝对是全大明屈手一指的老师傅,可这会他却被唐明一个小小的改变,而心服口服。

    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失望感,一把年纪的人比不过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这打击对一向高傲的老头子心里不是滋味,他只跟随唐明一天,之后便借口身体不适,躲进自己的家中让他的大儿子来听唐明使唤。

    在他大儿子要走的时候,老头子只对其说了一句话:“好好跟着侯爷学本事!”

    燧发枪在流水线作业的方式下进展很快,仅仅半个多月的时间便完成了皇上交代的任务。唐明到来此刻也算是得以闲下心来,在家里好好的陪着两个美娇妻,享受着左拥右抱的幸福日子。

    大老婆有了身孕,且这次长途跋涉从济州岛回来大明,短短十来天的海上颠簸令其瘦了近十斤。这怎么可以?唐明除了享受齐人之乐外,还负责着陈佳澜每天的饮食。

    人一开朗心情一好,吃什么都香,其实唐明真正做饭的手艺只能算是一般,但陈佳澜刚跟他完婚不久,唐明就启程回了大明,这隔海相望的苦楚陈佳澜算是有了深刻体会。

    如今辛苦回来大明,每天相公在身边陪伴着,没了相思的苦楚,心也就宽了。

    傍晚的时候,唐明一家子三口,不对,还有一个未出生的,应该算是四口子正围着一张圆形木桌用膳,气氛正融洽的时候,近一个月未见的朱勇突然回来了。

    一近在看见朱勇回来,唐明立刻便猜到什么事,把他领导自己的书房中,吩咐外面守着的下人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便利索的关上门。

    “是不是欧阳列那边有什么好消息传来?”唐明一转身便盯着朱勇问。

    点点头,朱勇也不拿捏直接回道:“今天中午便收到了消息,说是晚上会有任务下达,不过直到我回来报信的时候也不见有什么动静,连个鬼影的没看到!”

    唐明却并不这么想,有消息下达到欧阳列这里,就一定会会有事情发生。唐明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突听门外似乎有吵闹的声音,眉头微微一拧转身开门看是发生了何事。

    门一打开的瞬间,唐明便见到与朱勇同去的侍卫,此人一见到他便急声大喊道:“侯爷,侯爷,欧阳列那边来了一个自称是长老的家伙,现在正和欧阳列在据点里聊着,欧阳列要我回来请示您,要不要把这人抓来审问?”

    “抓什么抓,你先回去告诉欧阳列先别轻举妄动,侯爷我随后就到!”

    “属下遵命!”侍卫立刻领命前去。

    朱勇此刻也来到了门口,刚才侍卫说的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靠在唐明的身边便问道:“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人过去把那家伙干掉,还是要像对付欧阳列那样,放长线钓大鱼?”

    唐明微微思索了一下:“先去看看这个所谓的长老到底是为何事而来,等弄清楚了再作决定也不迟。”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唐明可不想轻易错过,就算为此付出一点点代价他都可以考虑。

    夜幕的掩盖下,自郑府的大门口,一队黑衣夜行人打扮的家伙足有一百人,静静的等候着。没有任何人发出一点点的声响,就这样静悄悄的伫立在寒风中。

    面无表情的他们正是唐明交给李霸暗中训练出来的死士,现代化特种兵训练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没人更是配备了一长一短两把燧发枪,今晚正是唐明让李霸把他们叫来的。

    ...
正文 第230章 算计
    &bp;&bp;&bp;&bp;一百个人静悄悄的站着,唐明立于门口盯着他们看了片刻感觉还满意,李霸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执行,这些人到底训练得怎么样?唐明没见识过不好下定论,不过从这些人刚才表现出来的纪律已经完全符合唐明的要求。

    是驴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唐明对李霸点点头,而后转身回府。李霸目送唐明离开之后,嘿嘿笑着对这一百个死士言道:“训练你们已经快接近两个月的时间,今晚就是检阅成果的时候,你们都给老子记住了,谁要是敢给老子丢脸,回去之后我会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绝不给总教头丢脸。”众人士气高涨,一个多月来被李霸以非人的训练方式狠狠的操练,今晚终于等来展现自我的机会,人人都跃跃欲试。

    满意点点头,李霸哈哈笑着率先向西市前行,身后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下。

    欧阳列此刻坐于密室里的下首,脸上是一片死灰色,其对面是一个年轻人,毒辣阴狠的表情中隐藏着浓烈的杀机。这个年轻人自称是上任堂主之子,也就是蓝狐的独子蓝钛。

    他唯一的亲爹来这里没几天就被杀了,而欧阳列这个做属下的却安然无恙,蓝钛一早就怀疑着欧阳列,这会正在试探。

    “蓝公子,你这话就有点不妥了,欧阳列做事向来忠心耿耿,对教主更是言听即从。上次蓝老先生在这里刺杀唐明出了意外被杀,我欧阳列也是死里逃生,你怎么可以信口胡言说是我在暗中陷害蓝老先生。”

    蓝狐确实不是欧阳列所杀,但这事真论起来的话与他又脱不了干系。可以说从一开始他便存有私心,唐明的许多事情也没有向其说清,最后才导致蓝狐轻敌被杀。

    欧阳列是有点心虚,但这会他是有持无恐,对方虽说是教中的名誉上的长老,可也只是继承了他老爹的位置而已。不是自己真刀实枪升上去的,在教中自然也没什么地位。

    再说现在欧阳列已经转投唐明的门下,此刻若不是为了套出教主的下落,他早让人动手把这蓝钛给干掉。哪里会有闲心功夫跟其在这里谈一个已死之人的事情。

    “欧阳列你少在本长老面前装糊涂,若不是你在暗中搞鬼,凭我爹的身手会被唐明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所杀。此事我已多方求证过,疑点甚多都离不开你,若是识相的话干脆点直言说出来,说不定本长老还会饶你一条小命,若是等到我找出什么证据来,那到时可就不是你一条命能够平息此事。”

    蓝钛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一番话,他从两天前就到了南京,在这里已经多方打探,可惜对其父的死因始终没有任何的进展。无奈之下他只好直接找到当事人之一欧阳列了解情况。

    但他压根就不相信欧阳列是清白的,本意是想来了解情况,这会已经变成质问,关系也已经搞得很僵,到了最后就彻底变了味成了威胁。

    欧阳列心里火冒三丈,表面上却只回应其冷笑,如今怎么说他也是正儿八经的一个堂主,教规中有明确说到,凡是堂主以上的人犯了事就必须得禀告教主之后,再行定夺。

    别说他自己只是心思不存,就算真的在蓝狐的死因上真搞了什么小动作。要是蓝钛没有真凭实据那一切都是白搭,蓝钛虽是教中的长老可也无权对欧阳列动手。

    “若是蓝长老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这件事,那么恕欧阳列不奉陪了。当然要是长老不相信我是清白的,大可继续查下去,我欧阳绝不会横加阻扰。”

    软硬兼施始终无法从欧阳列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蓝钛这会也动摇了初心,对于他的清白也是信了三分。话锋一转呵呵笑道:“刚才蓝某一时冲动,言语上有何不妥之处还望堂主不要记恨在心,其实这次前来是受教主之托来看看宝船的图纸一事,进行得怎么样?”

    欧阳列心中暗喜,脸上却垂头丧气:“此事进行得很不顺利,唐明把宝船图纸看得很严密,本来上次差一点就成功,可到了最后却牺牲了我堂中十几个兄弟,我这老窝也差点就断送在我的手中。”

    “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蓝钛一脸的疑惑,只是偷一份图纸而已,怎么听起来事情并不小啊!

    欧阳列见蓝钛似乎快要上勾了,立刻把偷图纸的事情偷工减料,颠倒黑白的胡说一番。其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让蓝狐自己去偷图纸,至于后果会如何那就不是他能管得到了。

    他与唐明一早便商量好,只要上面来了人,他就负责把人忽悠到唐明那里,剩下的就不用再去管,事后自然会算他的功劳。

    欧阳列说的真真假假,蓝钛也听得将信将疑,尤其是最后得知宝船图纸现在就被唐明放在郑、府里严密看守着。而欧阳列因为上次的失误手下损失惨重,已经无力去做这件事。

    可他蓝钛这次来南京可是带了三十几个好手,宝船图纸教主对这事很上心。如今木堂已经无能为力,而这么大的一件功劳就这样白白浪费掉自然是太可惜了。

    他刚刚继承自己的父亲长老之位,教中根本就没有话语权,如果能把这事办妥了,到时功劳都是自己的,说不定教主一高兴给了封赏,自己也可在教中那些老家伙的面前抬起头做人。

    但此事非同小可,蓝钛并没有冲动的把事情榄在身上,而是告别了欧阳列找来自己的手下,命令两人穿上夜行衣去郑府打探一番,看看情况如何他再做决定。

    黑漆漆的夜幕下两道黑影鬼鬼祟祟的来到郑府的后门,仔细的观察过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人后,这才麻利的翻墙而入。

    整个后院静悄悄的连一个守卫都没有,连下人也不见一个,安静得令人有种诡异的感觉。而两个黑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对劲的气氛,躲在暗中不敢出来。

    ...
正文 第231章 捕猎
    &bp;&bp;&bp;&bp;一个堂堂的郑府居然后院里没有一个守卫,而且还黑灯瞎火的,这任谁看到这情况都会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两个黑衣人一直躲了快一个时辰,却愣是没有任何的发现,他们心里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所谓的空城计。低声商量之后,他们决定由一人先出去试探。

    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其实一早就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应该说是从他们一出来就被盯上。李霸带领的一百个死士早已分布在西城和郑府的周围,暗中监视着一切动静。

    唐明此刻还在书房中,老管家就在门外伺候着,屋里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一个下人匆匆而来,趴在老管家的耳边小声耳语几句便自个转身离去。

    老管家则敲敲门冲屋里喊道:“少爷,夜已深夫人叫人来喊您回去休息。”

    屋里没有回应,只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声之后门便被打开,唐明一脸笑眯眯的对老管家言道:“郑伯你也回去休息吧,这大半夜的外面又冷,你守在这门外少爷我心里过意不去,以后就安排个机灵点的小厮来伺候,你也好多休息一下。”

    唐明说这些话其实一点都没有嫌弃老管家的意思,可是老管家却误会了,他以为唐明嫌弃自己年纪大了,不想让他伺候,老眼立刻一红眼瞧着就要落泪。

    唐明一急,生平最怕的就是别人哭了,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尤其是老管家,他已经不止一次想要郑伯闲下来享福,可老人家死心眼,每次一提让他休息他就吧嗒吧嗒掉眼泪。

    无奈的唐明眼一翻只能改口道:“好了好了,你老人家想伺候就伺候吧,少爷我本来是想让你现在好好休息,留着精力等以后佳澜肚子里的小孩出生了,你可以帮着带带,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像今晚他在书房里其实只是做做样子,给那两个小贼制造机会,一份假图纸此刻就放在书房里的案几上。等着该来的人来取,可半路上却被老管家横插一腿。

    他见唐明半夜还在书房里用功,立刻忠心的守在外面不肯走,暗中的计划唐明自然不会告诉老管家,可他就守在门外这怎么能行,让他不用伺候了他却不听。

    没办法的情况下,唐明最后只能出此下策,可没想到老管家似乎很感兴趣,追着唐明把话问清楚之后,高高兴兴的回去睡觉,说是要养好身体伺候以后的小主子。

    眼看着老管家渐渐远去的背影,唐明突然心里有些感慨,也不知自己老了之后会不会像老管家这般,总是对家充满了眷恋。摇摇头,现在就想这些为时过早,还是先顾虑好眼前的事才是真理。

    唐明这一走,整个小院子立刻安静下来,两个小贼偷偷摸摸的来到这里,居然大胆的在院子里明目张胆的逛起来。从进了郑府就没碰到任何一个人,心里虽然很疑惑,但时间一久他们也渐渐变得大胆起来。

    当两人见到其中一间屋子里还亮着灯的时候,这才警觉起来,随后又再次隐藏到暗中观察,等到确定没有问题了才慢慢靠近亮灯的房间。

    在窗纸上弄一个小洞往里面瞧了一眼,发现屋子是空的,而且里面有一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一些书籍。两人立刻明白这应该是一间书房。

    其中一个黑衣人轻轻的推了一下门,发现居然上锁他立刻示意身边的人去试一下窗户,结果一推就开。喜出望外的两人便爬窗而入。

    院子里一颗大树上,两个隐藏在浓密树叶中的黑影突然噗嗤一笑。

    “像这样的人也敢来郑府上做贼,真不知道他们的主子为什么会派两个如此的笨蛋来执行任务。侯爷仓促中安排的陷阱,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肯定能看出不对劲,可你看这两个家伙那呆头呆脑的摸样,如果我是他们的主子,飞的被气吐血不可。”

    另一个声音响起:”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人家是带有目的而来,侯爷说了,计划根本就不用周详,只要能达到目的便可。你看这两人明显就是被他们的主子指派了什么任务,试探了这么久都没试探出问题来,如果是你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迷惑。”

    先开口的人沉默了片刻,似乎也觉得同伴说得有理,点点头认可之后便不再言语。专心的盯着那两个小贼在书房里翻箱倒柜。

    一番忙碌之后两个黑衣人似乎有点累,刚才他们几乎把书房里的大书架上所有的书籍都给找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主子要的那什么宝船图纸。

    正失望的时候,两人准备换别的地方,刚挪步到案几边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案几上十几张乱放着的图纸。二人脸上一喜冲上去认真的查看后,终于确定就是自己主子要找的东西。

    这下子两人喜出望外,激动的各收起几张图纸,确定没有任何遗落后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离开书房。出了院子顺利的原路返回到郑府的后院外,两人却不再一起回去,而是各分东西。

    这突然的行为让一直暗中监视着他们的人,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脑子转得快的一愣之后便立刻明白。这两人还是有点小聪明的,为了图纸的安全,居然把图纸分开,每人藏几张又分开回去,这样的话就算被人盯住了,他们也可以很好的脱身。

    可这次他们这些小心的做法根本就是多余的,在暗中监视他们的人足足一百多,他们两个就算分开也是于事无补。

    黑衣人前脚刚走,郑府却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一般,上上下下鸡飞狗跳的。远离了郑府的两个黑衣人隐隐约约之中还能听到郑府里传出来抓贼的呐喊声。

    两人微微一愣,都没想到那个看似死气沉沉的郑府会有如此快的反应。想至此处两人都觉得刚才在府里的一番动静都没有引起注意,能成功的偷出图纸应该是侥幸,而不是人家堂堂一个水师总提督府没有守卫。

    奔跑的速度再次提升,两个黑衣人此刻心里已经开始慌张起来。

    ...
正文 第232章 捕猎(2)
    &bp;&bp;&bp;&bp;郑府的动静闹得很大,几乎是全府的人都出动来抓贼,可他们却唯独没有向那两个黑衣人逃走的方向去追。南京城,自从皇上亲征鞑靼之后,已经高度戒严,大半夜的郑府搞出如此大的动静,很快便惊动了官府。

    尤其是东厂的狗腿子,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通知了候显。一听说唐明的宝船图纸又再次丢失,候显这次更上心,前两次的功劳他已经尝到了甜头。

    这次更加积极起来,立刻命人上街巡逻,一旦发现可疑人物无论如何先抓起来再说。这下子可好,本来动静大只是在郑府的周边,经候显这么一弄立刻全城皆知。

    西城的贫民区离郑府相隔只有几条街,候显发动东厂的全部人马搜寻的时候,两个黑衣人此刻已经回到了据点里。把图纸交给蓝钛确认后,便静心的等待天明。

    可过不了一会,便有手下向蓝钛禀道,说是外面已经全城戒严,东厂的狗腿子满大街乱逛,看到不熟悉的面孔通通都抓起来,而且很快就会搜查到这边。

    蓝钛的眉头拧成了一股麻绳,他没想到一份图纸的威力居然如此之大。不过这样也证明这份图纸确实有价值,只是满城戒严之后,就算他等到明天也无法出城。

    本来蓝钛还想着趁明天一早便偷偷离开,欧阳列他是不会知会一声的,可这会的情况紧急,得找他这个地头蛇问问有没有别的出路。

    欧阳列收到蓝钛的邀请时,再结合外面闹得沸沸扬扬,他已经猜出其所为何事,心里不停的冷笑,脸上却装出着急的摸样。匆匆找到蓝钛后便假装为难的要送其出城。

    一听欧阳列有办法把自己送出城,蓝钛先是一喜,可认真想过之后他又开始怀疑欧阳列。其父亲之死欧阳列有很大的嫌疑,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他不得不对欧阳列多加防备。

    “不知堂主想用何方法送我等出去?”起了疑心的蓝钛显得很小心,问话的同时时刻紧盯着其表情的任何变化。

    可惜他并没有从欧阳列的脸上看到什么,只见他犹豫着盯着其手下,片刻之后才吞吞吐吐的言道:“现在外面满大街都在搜查什么贼人,蓝长老想要在这时候安全离开的话,就必须得付出一点点代价,比如你这些手下……。”

    蓝钛并不是愚蠢之人,欧阳列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可他还是很犹豫,这次跟着他来的手下都是心腹。人人对他都忠心耿耿,再说他在教中的地位和势力就这些忠心的手下就是他唯一的凭证,若这次为了掩护自己出城而牺牲了他们,那他也成了光棍司令。

    手不知不觉摸到了胸口藏着的宝船图纸,蓝钛突然一咬牙转身望向身后的手下,默默的盯着他们不言语。

    三十个手下不愧为蓝钛的心腹,他们彼此互视一眼之后纷纷点头。为主子引开敌人他们毫无怨言,哪怕这会让他们把命丢在这南京城里。

    蓝钛此刻很为他们骄傲,也对他们许下承若,回去之后一定好好善待各位的家人。话不多却也让这些准备为主子去赴险的手下心里一暖,更加坚定其心要让主子顺利出城。

    时间紧急,离天亮已经不到两个时辰,想要出城唯有在夜色的掩盖下才能更容易浑水摸鱼。三十个准备赴险的手下,纷纷出动从后院的门口出去,而后向东城潜藏而去。

    欧阳列和蓝钛也准备好行头,只要外面的东厂狗腿子被那些手下吸引过去,他们便可趁机逃离。

    果然,片刻之后,外面就开始骚动起来,不一会动静就渐渐远去。欧阳列二话不说带着蓝钛出了据点向南城门方向疾奔,三十个手下确实有能耐,居然把南城这边所有的东厂狗腿子吸引到东城,南城这里几乎已经没有人在巡街。

    一路上很顺利,欧阳列与蓝钛很快就到了南城门,城楼上虽有士兵把守,但他们在蓝钛的眼里如同虚设。城楼的墙角是最好的攀爬捷径。

    蓝钛看来平常就没少干这种事,只见其双手双脚利用城墙的突出位置,迅速攀爬而上。一点动静都没有片刻便上了城楼,小心的干掉上面两个守卫,蓝钛立刻翻墙出了南京城。

    他刚刚下了城墙,城门却突然无声无息的打开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小缝。十几道黑影随后一闪而出,小心的吊在慌张向郊外而去的蓝钛身后。

    欧阳列静静的望着城门再次缓缓的关闭,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东城此刻的打斗声还未平息,似乎动静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稍微犹豫了片刻,他也抬步急速向郑府的方向而去。

    东城的动静确实很大,三十个不怕死的黑衣人让围捕他们的东厂狗腿子伤亡惨重。候显此刻已经额头见汗,他也很着急,没想到突然跑出来的这三十个黑衣人身手都是一顶一的高手,自己东厂的手下平时作威作福欺负一下老百姓还可以,真遇上高手还真得吃大亏。

    好在东厂的人虽不怎么样,可就胜在人多和地方熟悉,加上官兵的协助用上了各种手段全灭了这三十人。候显最后清点伤员的时候,发现东厂的人死伤居然高达近两百人,帮忙的官兵也死伤了近二十人。

    这次全歼了贼人可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光是发放下去的抚恤金就让候显心疼不已,更别说那些受伤的人。功劳再大此刻的候显也高兴不起来,黑着一张脸垂头丧气的收兵闪人。

    外面总算是平静下来了,唐明在书房里与朱勇两人正在等消息。东厂这次损失惨重,朱勇并不明白唐明为何不出动剩下的死士帮忙,有他们帮忙的话,候显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这是他心里的疑惑,可他并没有问出来,唐明做事自然有他的打算,朱勇已经学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东厂无论是候显当头子还是以前的李兴当头子,他都不喜欢,多死几个人才好。

    ...
正文 第233章 捕猎(3)
    &bp;&bp;&bp;&bp;昏暗的书房里朱勇静静的看着唐明在那边喝茶,他似乎对前去跟踪的人很有信心,其脸上根本就见不到任何忧心的表情。朱勇却不这么看,李霸这家伙的身手确实不错,而且他还是以前锦衣卫的暗棋。

    在跟踪和暗杀这方面应该有突出的表现,才会直接受命于皇上,可他这次跟踪的人是以狡猾著称的光明教徒。对付这种人像李霸那种常规的方法不见得会有效果。

    “唐候,你说李霸这家伙能顺利的完成这次任务吗?”朱勇不相信李霸的原因,多半还是担心他会出什么意外,所以忍不住开口问一下唐明。

    唐明笑了笑说:“放心吧!若是李霸连这样的事情都无法完成,那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朱勇疑惑的盯着唐明看了片刻,始终不明白他这话到底是何意思。他这一沉默下来,房间里立刻又安静了,沉闷的气氛中朱勇老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黎明前的黑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慌张逃串的蓝钛又是第一次来南京,紧张的他不敢走大路,黑暗中又辩不清方向。专走偏僻小道的他几乎绕了一圈南京城最后才辩清了方向,往苏州城而去。

    他这无意中的举动可就苦了后面一直跟踪他的李霸等人,起初他还以为蓝钛是故意这样绕路,为的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被人跟踪。为此,李霸等人更加小心起来,可不就后他发现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蓝钛这家伙根本就是迷路了,狠狠的诅咒了蓝钛一家子后,李霸才放松警惕远远的吊在其身后。等到他往苏州城的方向而去时,李霸才精神一震,麻利的跟上去。

    可狡猾的蓝钛似乎感觉到身后的不安,他并不走陆路而是来到江边坐上船。这下可就难为了李霸,坐船跟踪别人很难不被发现。而且这个时候他根本就找不到船可坐,无奈之下只能命人先去找船,而他自己带着剩下的人沿江跟踪。

    此刻是临晨时分,江面上几乎就没有行走的船,有的只是蓝钛所划的那条小船。李霸跟踪起来还不费力,但好景不长,蓝钛船行不到两里路的时候,突然船头一拐便向对岸划去。

    李霸彻底愣在了岸边上,他根本就没想到蓝钛会突然变道向对岸划去。自己派去找船的手下还没到,这里的江面上也空无一物,没有任何东西可作为渡江来用。

    心急的李霸手掌一握狠狠的一拳砸在面前的大树干上,水珠四落而下。隐藏在树下的人顿时被露水打湿了衣服,李霸被冰凉的水珠一淋打了个摆。

    红着眼睛咬牙对身后的死士低吼道:“全部人准备下水游过去,他奶奶的老子就不信这一条小江能挡住我的去路。”

    一阵寒风吹过,似乎为了验证李霸的话一般,又再次吹落不少的露水,豆大的冰凉水珠直接又打在已经快湿透的众人身上,瞬间一股寒意直钻众人的全身。

    此时虽是春季,可天气却依然冷得很,尤其这会正是黎明之前,江里的水温会很低,十几个死士望着看不到对岸的江面,暗暗吞着口水。

    他们心里都明白,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下江游水,而且是要游这么长的距离根本就不可行。会不会被冻死先不说,他们都明白自己无法游到对岸去。

    其实李霸刚才也只是一气之下喊出来的话,这会他也在后悔着,可身为总教官的他并不想在手下的面前丢脸,目光无意识的在眼前的大树上盯了片刻之后,他突然拔出身上的佩刀,轮起来便朝树干砍去。

    十几刀下去,一人抱的大树应声而倒,李霸让死士把树干砍成三段,几人合抱一段树干就这样冲向江面上。‘扑通’三声响过之后,十几人一头扎进寒冷的江水里,开始扑腾着向已经快消失在视线里的蓝钛游去。

    有了树干作为浮力,大家游起来并不是很费劲,可这也只是在江边而已,快到江中心的时候水流之急大大出乎了李霸等人的意料之外。

    尤其是木头作为浮力之后,他们几乎寸步难行。水流急速的冲刷着浮在水面的树干,顺带着把紧抱着树干的众人往下游带,如此一来李霸他们根本就无法再继续前去。

    忙乱中,李霸已经看到蓝钛已经到了岸边正在上岸,而他们如果还是依然停留在这里,那蓝钛就会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唐明交代给自己的重要任务也就到此为止。

    李霸不甘心的闭上双眼,这一刻他已经算是彻底绝望了,正想命令大家往回游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喊叫:“总教官!”

    李霸循声望去时,只见那四个被他派出去找船的手下,刚好来到了不远处。

    “哈哈哈……。”李霸见此哈哈大笑着向他们游去。

    等上船后,李霸再望向对岸时已经不见蓝钛的身影,岸边只有孤零零的那艘小船。他并不死心催促手下火速赶到了对岸,上去之后依然顺着蛛丝马迹跟踪而上。

    可惜李霸始终追不上蓝钛,上岸之后走不到两里路便没了蓝钛任何行踪。他黑着一张脸愣愣的抬头望天,太阳已经从前方的山头露出一角,此时天已经大亮,官道上的行人更是渐渐多了起来。

    “任务失败了!”李霸低声喃喃着,片刻后才叹息一声带着手下往回赶。

    唐明和朱勇一直等到天亮的时候,也不见李霸他们回来,朱勇更是开始坐立不安。一边瞧着外面的天色一边向唐明追问道:“唐候爷,这下应该是彻底没戏了吧。李霸那家伙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见有什么消息,看来事情一定是搞砸了。早知道这样当时应该让我去才好,这样的好机会都浪费,以后可就没了!”

    朱勇的话音刚落,突然屋外响起一声大吼:“放你的狗屁,朱勇你又趁老子不在的时候,背着我说我的坏话。”

    声音一落,门应声而开,李霸一身湿漉漉的出现在唐明和朱勇的眼前。

    ...
正文 第224章 线索再断
    &bp;&bp;&bp;&bp;。原因无它就是为了抓三十个贼人而损伤自己的手下近两百人,封赏没有连夸上一句都没有,反倒被训话。而他自己还得自己为那些受伤和死去的人买单。

    这笔花销不小,这次又是他自己站出来的,想要找唐明分担点责任都找不到借口。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倒霉,会碰上这样棘手的人。

    皇后已经把这事写到信里,相信这两天就能送到皇上的手上,还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惩罚自己的候显心里很不安,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厚着脸皮找上了唐明。

    唐明一宿没睡,刚躺下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听老管家来说候显要见他。想想昨晚候显损失惨重的手下,唐明不用猜都知道这会他来找自己所为何事了。

    本来完全可以将他拒之门外的,可唐明犹豫之后还是起身去见候显。要知道这次唐明可没有去要他帮忙,那三十个黑衣人唐明一早就准备让那些死士去练手。候显却横加一手还不跟自己通一下气,这就是明摆着来抢功劳的。

    好在唐明并不看重这些功劳,若是换成别人被候显这样弄,早翻脸不认人了,哪里还会去跟他见面。

    前堂的客厅中,下人呈上来的茶水候显一口没动,在这里已经等待片刻的他,神情甚是着急。来回走动的时候还不忘瞧着门口的动静。

    他此刻心里也忐忑着,不知道唐明愿不愿意来见自己,愿意是人情,不愿意他候显也只能自认倒霉。毕竟是他自己不对在先,这会出了事来找人家帮忙,他从一开始便端正了自己的态度,无论等下唐明会如何怒骂于自己,他都必须得硬着头皮往肚子里吞。

    “哎呀,稀客稀客啊!候提督大人居然一大早的就登门来访,唐某未能远迎恕罪恕罪啊!”唐明来客厅门口的时候,见候显急得团团转,这家伙心里冷笑连连,表面上却哈哈大笑着说起客套话来。

    一听到唐明的声音,候显也管不了其挤兑的语气,陪着笑脸呵呵着拱手言道:“侯爷这说的是哪里话,候某一大早的不告而来扰了您的清梦,应该是杂家向您陪不是才对。”

    唐明能来见自己,候显已经喜出望外,哪里会跟唐明计较这点挤兑的话。在他想来,唐明自是原谅他昨晚不告一声便插手其抓贼之事,如此一来,他想请唐明为自己出出主意的事自然就多了几成把握。

    望着候显那张虚伪的笑脸,唐明有种冲动想要狠狠砸上一拳,撇撇嘴,进了客厅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便直接问道:“不知候公公一大早的找我有何事?”

    屁股刚要沾着椅面的候显,闻言,又立刻起身弯腰抱拳诉道:“昨晚抓贼的时候为能前来通报侯爷一声,得罪之处还望见谅。可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手,为了抓住他们东厂损失惨重,今儿一早杂家去禀告皇后之时,被训了半天话,最后还说要禀明皇上等待定夺,杂家心里没底,还望侯爷为杂家分析分析!”

    候显被皇后训话,这倒出乎唐明的意料之外,那被杀的三十个黑衣人怎么说也是建文那些余党。就算候显损失惨重了点也不至于会被训话,看来这皇后与皇上的思想并不相同啊!
正文 第225章 燧发枪之威
    &bp;&bp;&bp;&bp;一番考虑之后,唐明并没有为候显出任何主意,就连安慰他一下都没有。只说帮他打听打听一下皇上的意思便端茶送人,候显虽心有不甘,可这会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回家忐忑的等待皇上的决断。

    长短一千支燧发枪已经送去有几天的时间,细心的唐明还附有一份简单的说明书在里面,以姚广孝的聪明定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估计这会也应该派上了用场。只是还不知其效果如何,前线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唐明此刻还是很为这事担忧,毕竟当时时间上毕竟仓促,他只试验了几下便把枪送出去。这会他心里也不是那么有底,倒是最近又造出了不少燧发枪,他已经中饱私揽弄了几百条准备送到济州岛去做样品。

    第一批商船已经快完工,到时唐明便可把这燧发枪寄放到商船中,济州岛和大明通商之后,他不仅可以更加频繁的知道那边的情况,还可以带动那边的经济,为自己的第二故乡打好基础。

    大明这边唐明已经不再那么看重,这里唯一能让他牵挂的也就只有姚广孝和郑和。但郑和已经出海远航,他在这里的牵挂已经不多,若不是答应郑和帮忙看着宝船厂,他定然是要回济州岛做他的土皇帝。

    人活于世总有一些羁绊,唐明此刻也是出于无奈,济州岛想要真正活跃起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也不知那边的学院搞到怎么样?此刻唐明忽然间倒是很想念岛上的悠闲生活。

    遥远的北方边疆荒地上,朱棣的北征大军扎营于此。十万大军在此地已经停留了将近十天的时间,就因为几百个神出鬼没的人把他硬生生的拖在这里。

    可这会军营中却没了往日的秃废情绪,反而军士们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脸。唐明的燧发枪一到这里,朱棣立刻便挑选出神枪营的一千士兵,从中再找出两百个好手,用了两天的时间熟悉了燧发枪的性能之后。

    今天一早便保护着两个哨探出营,到午时的时候全部人不仅安全回来,还顺带着近十具尸体。这十具尸体便是一直隐藏在大营之外,专门偷袭哨探的人。

    帅帐之中,朱棣显得异常高兴,困扰他多日的难题终于有希望破解,他不高兴才怪呢。

    相比朱棣的兴高采烈,姚广孝却表现得很平静,似乎眼前的胜利与他无关一般,微闭着眼睛沉默不语。

    “姚少师,今日之胜利值得庆祝,可朕观你面相却为何还是闷闷不乐?”本来心情大好的朱棣被姚广孝这一弄,兴奋之情也减去不少。

    姚广孝睁开双眼,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苦涩言道:“启禀皇上,这次胜利固然值得庆贺,但也无需太过在意。这次能有如此佳绩一是我们出其不意,二十占了兵器上的便宜,老臣估计这会敌人已经知道我们使用的武器,下次再遇上定然就不是这样的效果,如此一来输赢还真不好下定论。”

    朱棣愣神了片刻,他突然觉得姚广孝说的一点都没错,这燧发枪确实神奇,居然不用像火统那样点火,只需填充好弹药轻轻一扣扳机便可发射,其速度与准头是以前的火统不可比喻的。

    开始试枪的时候,他着实也被吓了一跳,这次试手能有如此成绩,确实还不能下定论。好在胜利的消息虽不能成为最终的结果,可却为整个大营的军士提高了不少的士气。

    点点头,朱棣承认了姚广孝的意见,可他并不想就这样收手,于是对姚广孝言道:“姚少师,不如我们把这两百人的神枪队一分为二,再次试探一下,如果可行的话,我们便立刻拔营启程。”

    “打铁需趁热,皇上言之又理,我们确实应该趁敌人还没想出破解之时,趁机给敌人造成最大的损失,老臣觉得是应该继续出兵!”姚广孝很认同朱棣的提议,确实也应该把这第一次试探的效果最大化,不然等到敌人反应过来,那他们可就亏大了。

    正当两人要再次安排出兵时,守在账外的侍卫来报口称南京来信,并把接到的信封呈上后自个退下。

    朱棣很干脆当着姚广孝的面撕开信封,抽出信纸随便扫了两眼,嘴角突然浮现出一丝笑意。片刻之后才对姚广孝言道:“威海候这小子可把候显给坑惨了!”

    “此言从何讲起?”一边侍立着的姚广孝疑惑的问道。

    朱棣不再言语,而是直接把信递给姚广孝,接过之后仔细一看,姚广孝也微微笑了起来:“这事也怪不得唐明,他本来的用意就是想借机训练一下那些死士,候显贪功冒进事先也不打声招呼就出动人马横插一手,说到底这事也只能怪他自己怨不了别人。”

    “那依少师之意,朕该如何给候显这个警醒,按说他这次虽死伤了不少的手下,可也杀了三十个建文余党的人,是要将功补过就这样算了还是再加罚一下,以示效尤。”

    朱棣脸上始终带着那一丝微笑,看似随口一问的话里却让姚广孝眉头连连皱起。其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两个意思,表面上虽直指候显,可内里又何尝不是在说唐明。

    这次燧发枪唐明不仅提前完成一千支,且质量有保证,按理应该记一大功。但候显的东厂会损失如此大唐明也脱不了干系,因此要如何处置候显就等同于处置唐明如出一撇。

    好在唐明早已在来信中提到,这次的功劳他可以不要,但必须得留存一些燧发枪做为样品让他自己保管。信里并没有提及会留存多少,所有姚广孝也没多想就答应了他。

    而此刻朱棣拿这些功劳来抵消唐明这小小的过错,似乎做得有些过份。但姚广孝已经无需为这些去计较,很干脆便回道:“唐明这小子献上燧发枪为皇上分忧,是他身为臣子的光荣,再说其年纪还小也不宜为其升官,这事任凭皇上做主便可,老臣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
正文 第226章 老何之忧
    &bp;&bp;&bp;&bp;艳阳高照,阳光撒满整个海面,风平浪静的正是一个好天气,今天更是一个好日子,宝船厂造出来的第一批商船终于迎来下水的时候。

    唐明特意选了个好日子以示隆重,码头边的高大祭台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贡品,整只的大山羊被刨开肚子,取掉了内脏,放在红漆木架上,嘴里含着大橘子,寓意着大吉大利。

    唐明上香祭拜后又老王大声唱出祷告,整个流程足足弄了一个多时辰才算完结。三声礼炮响过之后,宝船厂的造船池开始引水进入。

    灌满之后扁平的商船有序的被拉出船池,进入码头的停靠位上。近百艘商船直接把整个码头给占满,站在高处一眼望去倒也很壮观。

    商人的代表何福见到此情此景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着,嘴里喃喃的言道:“船终于造出来了,船终于造出来了。”

    唐明嘴角嵌着一丝微笑,似乎觉得老何还不够激动,呵呵笑道:“老何啊,这你就激动了,别忘记这只是第一批商船,试行之后如果没问题下一批就是两百艘,将来更是随处可见大明王朝的整个海域都是来回穿梭的商船。”

    老何愣愣的回头望着唐明,他知道侯爷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如果这次试行真能成功,那大明的海域都是商船的情景一点都不夸张。

    “扑通。”一声,老何突然双腿一曲直接跪在唐明的面前,‘嘭嘭嘭’连磕三个响头,老泪纵横能的言道:“侯爷为我们商人开辟出如此大的一片疆域,不管以后会如何,何福今天先代表天下的商人世家磕头谢过。”

    “老何你这是干嘛,有事起来再说。”唐明来到大明如此久,可他始终适应不了这动不动就跪下磕头的礼节。就像老何这把年纪了,还跪在自己这个可以当其孙子的人面前。

    后世的观念始终还是在影响着唐明,脑海里的烙印已经根深蒂固,心里暗叫着‘折寿’唐明上前就想把老何给拉起来。

    不料老何却一脸认真的拒绝道:“侯爷仁慈老何知道,跟您接触过的所有商人也都知道,所以我们会心甘情愿的把钱拿出来交给侯爷。陆地上的商机肉少狼多,竞争日益激烈,尤其是每次战乱之后更是了无生机,为此也不知有多少实力雄厚的商人世家倒下。”

    “海上贸易是我们这些商人的一丝希望,更是真正属于我们商人的时代。可想要敲开这扇大门,我们就算如何跳上跳下都无能为力,是侯爷您为我们打开了这扇大门,如今无论结局会如何,我们都感激侯爷的大恩,以后若是有需要我们商人的地方,侯爷尽可来找何福,我们定然全力以赴不让侯爷失望。”

    一番话老何说得铿锵有力,末了又再次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满脸的正色说明他是真心实意。而不是在做秀敷衍唐明,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敷衍唐明。

    因此唐明对老何这番话也是信了十足,他也没想到老何这些商人的眼光一点都不差,居然能真正的看到这里面的商机。他哪里知道,老何唐明与海外的商人多有来往,甚至有的早已和他们做起了贸易。

    一些稀奇的玩意,利润之高令人瞠目结舌,老何也是其中一员,他更加深明其中的道理。以前他们也暗中组织过船队出海,可每次都无法逃过海盗的劫惊,三次血本无归之后他们只能放弃。如今有唐明为他们做保护伞,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老何的激动让唐明颇感无奈,其实他的本意并没有这么伟大,他也是被皇后和皇上这两口子给逼出来的。一个国家想要在短时间内致富,单单靠发展农业还不足够,农业只是一个基础,主要还是要靠商业才是最快的捷径。

    一旦商业真正繁荣起来,那他自然可以渐渐的把大明一直以来以农业税收为主,扭转为商业税收为主。以此来让农业得到发展,达到一个良性的循环,以这两大产业来带动其它的产业,这是最理想的结果。

    可要想达到这样的效果,唐明不知道穷其一生能不能做得到,但也没关系了,成不成是以后的事,他现在唯一需要实现的便是尽快见效便好,其它的顺其自然就好,是好是坏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大不了他把这里的担子一卸,跑回自己的济州岛去。

    有恃无恐的唐明做起事来根本就是两个字来形容‘大胆’。倒是老何这般谢恩,让他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随呵呵一笑道:“老何啊,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说到底本侯爷现在只是暂时替义父掌管这宝船厂,日后的事会变成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犹豫了片刻,唐明继续言道:“其实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些事我也无法对你说得太过直白,最后我也只能奉劝你一句,财不露白,枪打出头鸟,想想以前的沈万三。”

    唐明丢下这句话,直接转身闪人,话止于此能不能明白就是老何自己的事情了,他反正也算是仁至义尽。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的时代里,你老何就算赚了再多钱也是白搭。

    老何迷茫了片刻,而后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唐明说得一点都没错,他老何最近的表现确实有些出头了。望着唐明离去的背影,老何若有所思起来。

    他从一开始接触唐明的时候,打心眼里就瞧不起他的,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已,能有多大的本事。但从开始接触之后,老何便渐渐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到现在的心服口服只有短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这样的改变是老何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心里冒起一个念头让老何迷茫的双眼,突然变得热切起来。

    一匹快马至北城门而入,翻飞中的四蹄进入热闹的南京街道时,速度一点都不减,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闪避之时,都把眼光望向骑马之人,待看清马上之人的打扮后,被惊吓到的行人马上紧闭嘴巴,连到嘴边的脏话都咽回到肚子里。

    ...
正文 第227章 大哥从商
    &bp;&bp;&bp;&bp;唐明的马车刚停在郑府门口,两位娇妻和老管家便从台阶上下来恭迎。哪知这时候突然一阵急奏的马蹄声自街头响起,众人循声望去的时候,只见一骑快马疾奔而来,眼看就快到郑府门口唐明所停的马车边。

    可快马速度依然不减,马上之人突然松开一只手往怀里摸索,马车边的几个侍卫见此脸色顿变,他们纷纷以为这是刺客,拔刀的拔刀,举枪的举枪,平静的郑府门口立刻一阵慌乱。

    快马上的人却突然开口哑声大喊道:“八百里加急圣旨,威海候接旨。”

    这一声喊又把众人给蒙住,快马借机急驰而过,一个黄绸段包裹着的包裹飘然而下,直接被扔到老管家的脚下。唐明这时候刚好钻出车厢,他只看到远去的一个背影。

    老管家弯腰捡起包裹送到唐明的眼前,皱了皱眉头,唐明点点头接过便和两位夫人一起步入郑府。

    书房内,唐明打开了黄绸包裹,打开圣旨随意扫了两眼,里面没说什么,只说他造的那些燧发枪很好使,朱棣很欣慰,要他近日再送一些过去,除此之外便没再提到什么。

    倒是包裹里还有另外的一封信,署名居然是姚广孝的,这倒让唐明感到意外。拆开信封一看里面解释了这次皇上没有封赏他的原因,还让唐明自己以后做事要周全一点,末了还问起了宝船厂管理得如何。

    事不大,倒是像长辈在询问小辈的生活过得怎么样?唐明突然觉得很窝心,这个时候他才真真正正的感觉到姚广孝确实老了,国事只字不提,生活上的事却说了一大堆,怪不得自己的义父会那么惦记着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看完了信把其点着了放在火盆里烧,唐明背着双手出了书房,迎面便碰见自己的大哥匆匆而来。人未到其声却先到:“弟弟啊,你怎么一回来就钻书房里,害得大哥我一顿好找。”

    唐天豪的性格依然不变,还是跟唐明第一次接触他一样豪爽不做作,唐明有时候很羡慕自己大哥这性格。本来他以为自己就够豁达的了,可跟大哥一比才知差了不止一截。

    人比人气死人,自找不痛快的事还是少干为妙,唐明甩出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感慨,呵呵笑着迎向自己的大哥。

    “大哥如此急着找小弟所为何事啊,不急的话我们让厨房弄点酒菜边吃边聊。”

    唐天豪哈哈笑着答应了,两人随转身向唐明的小院子走去,路上唐天豪还是没能忍住,嘿嘿笑着道:“弟弟,大哥这有些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见多识广给哥拿拿主意。”

    见自己大哥那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唐明倒是好奇起来。大哥是一个豁达的人向来也不会跟自己客气,唐明也赞同这样的做法。因为这样才像是一家人相处的样子。

    “有什么事大哥尽管开口即可,唐家就剩我们兄弟两人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自己大哥的肩膀,唐明脸上带着鼓励的微笑。

    唐天豪似乎受到了鼓舞,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呵呵笑道:“大哥我也想要去做海商。”

    这下子轮到唐明发愣了,这大哥好好的去做什么海商,脑袋被驴给踢了吗?

    唐天豪见唐明疑惑的表情,苦笑着道:“这事还不是因为你嫂子,说我一个大男人的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在外面花天酒地,交些孤朋狗友。非得要我找事做她才安心,刚开始我也没当一回事,可后来想想也没错。大哥总不能坐吃山空,一辈子靠弟弟你养着。”

    “大哥!”

    唐明刚一开口便被唐天豪拦住:“大哥不是那个意思,让弟弟你养着也没什么不可以。但这样的日子久了大哥也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不是吗?”

    唐天豪这话说得在理,唐明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没给大哥在官场上谋个一官半职,一是他自己不想涉足,二是伴君如伴虎,一旦他自己发生个意外轻易便会受到牵连得不偿失。

    却没想到为大哥另外谋个生路,整天让他一个大男人无所事事的也不成体统。看来这段时间自己一忙活起来,倒是对家里的人疏忽了。

    这大嫂也真是的,她应该是早就发现了这事,就算不好意思跟自己开口,那找小叮或者陈佳澜说一声也好啊!可这会却让自己的大哥来说,说明自己这个做弟弟的确实是太不关心家里的事了。

    两人已到了院子里,吩咐下人去备酒菜,唐明坐下后望着唐天豪说:“大哥,这是小弟疏忽了,可为什么你却选择做海商。这生意虽然利润不错可相应的也很危险。”

    唐天豪嘿嘿笑着道:“那大哥也就不瞒着你了,其实是何福找到了我,他想让我入股海上商行,还说不用我出任何的本钱,只要占个名就好,顺便帮他们管理总行会。”

    “老何叫你入股?”这下唐明总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老何在后面搞的鬼,害他自己刚才还数念了自己的不是。

    不过这老何确实是一只狐狸,自己刚刚给了他一个警示,这家伙立刻就想到办法把自己拉下水。身为官员不可以经商,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也不能说是规矩,应该是绝大部分官员不屑为之。

    毕竟这个时候的商人身份太低微了,堂堂一个官老爷去经商,这是掉身份的事,要做也只能暗中安排人去做,明目张胆的还没有人去干过。

    所以老何直接就找上了自己的大哥,把自己与他们绑在同一条船上。可老何似乎搞错了对象,如果可能的话他应该去拉拢的是皇后,而不是他唐明。因为能够决定商人的生死的人皇后应该算一个。

    也可能是老何会错了自己的意思,看来有必要找他说个明白,不然以后自己要提升商税的时候,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至于大哥想要入股海上商行,唐明没有任何的阻拦,反倒是给了他鼓励,白送的钱自然不能不要,而且这钱以后一定不会少。

    ...
正文 第228章 人算不如天算
    &bp;&bp;&bp;&bp;老何是一个敢想敢做的人,在祭奠仪式上得到唐明的指点后,他二话不说便拿出利润找到唐天豪给了他干股份。有这魄力确实值得人尊重,可惜他似乎把这方法用错了人的身上。

    这不皇后得知商船今天终于下水了,一道谕旨下去立刻就把唐明给召进宫里。

    御花园的小亭里,两个贴身伺候的宫女侍立于皇后娘娘的身后,身边坐着的是苦着一张脸的朱高炽。因为这几天建文的余党在南京城活动的比较频繁,他已经被禁足于宫中多日。

    这会难道母后叫他出来一起游御花园,却没想到御花园没游成,倒是被其母后打起那些商人的主意。他已经劝过皇后暂时先别加税,可她完全就听不进去,没办法的朱高炽最后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唐明的身上,这才有了皇后让唐明进宫议事的事情。

    在宫门口就有专门的太监等候着,因此唐明一路直接就被带到了御花园。他一见朱高炽那一脸的苦笑,便知皇后叫自己来准没好事。

    果然,唐明刚见过礼,屁股还没沾到椅子,便听皇后笑言道:“威海候,哀家可是听说你那宝船厂的商船今儿一大早便下水了。这什么海上贸易是不是也开始了吧?”

    皇后的干脆倒是省去唐明不少麻烦,他也喜欢皇后这真性格,什么事都敢直言不畏,就算是欺负他们这些小辈的时候,也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别人碰到这样的情况有何想法他不知,他只知自己就喜欢这样的,虽然自己到了最后多半会吃亏,但人家盛在坦白。不用跟那些虚伪的朝中大臣打交道那样,每次都得废话那么一大篇才慢慢进入正题。

    “娘娘消息确实灵通,不错,今天是吉日,微臣选了这个日子让商船下水。不过要开始海上贸易的话为时还早,依照微臣推测至少还得半个月的时间吧。”

    这事根本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唐明直接便道出了实情。他知道皇后娘娘醉翁之意不在酒,把自己叫来、多半是为了商税的问题。像这样的小事他根本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这半月的时间也不长,眨眼即过,倒是这商税到现在您还没给哀家一个准信。这会把你叫来就是想问问,商税你准备定多少?”说这话的时候,皇后连一点点不好意思的神情都没有,似乎这就是应该的摸样,看得朱高炽在一边无脸见唐明,他都快把头低到裤裆里了。

    有一个这样的母后,朱高炽不知是好还是坏,但眼前他就无法在唐明的面前抬起头面对。不知如何应对目前的尴尬境况,他只能装糊涂憋着不说话。

    “回禀娘娘,这商税一开始确实不宜收得过高,毕竟他们这些准备出海的商人都是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只见投入不见回本,他们也很为难。现在就跟他们提商税的话微臣恐生变化,还望娘娘能够宽待些时日,至少等到第一次试航之后再来商议可好?”

    老何会错了唐明的意思,拉拢错了对象,但老何也没有做错,以他的身份还无法拉拢到皇后,所以这个时候拿了人家手短的唐明,只有替老何他们在皇后这里多争取一下了。

    本来笑眯眯的皇后似乎对唐明的拖延很不高兴,脸色微微一变,冷言道:“威海候,哀家怎么觉得你是在为那些商人说好话。自古这些商人都是狡猾之辈,他们不劳而获,把东边的东西拉到西边去卖赚取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劳动成果。”

    “这也就罢了,可他们买的时候压低价钱,卖的时候又轰抬高价,尤其是战事起的时候,粮食一紧张,他们更是趁机屯粮卖高价,赚的钱是黑心钱,哀家对这些人从来就不会手软,你可别为了些蝇头小利就被他们拉下水。”

    皇后这话说得有点重,连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朱高炽都惊讶的抬头望着自己的母后,似乎此刻的皇后变成了另外一个完全的陌生人一般。

    唐明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皇后说的情况他承认确实存在,但也不是全天下的商人都是她所说的那样。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个商人就算他以前或者现在赚着黑心钱,以后也会再这样做,一时的错误并不能代表他的一世。

    一根竹竿打翻一整条船,这就有些偏激了。再说以皇后如今这样的偏见,他敢肯定自己好不容易拉起来的这只商队,在这样的情况下定然无法存活多久就会被皇后一网打尽。

    这船队是唐明的一番心血,也是他以后济州岛最大的依仗,如果就这样被皇后给祸害了,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了。唐明定然不甘心这样,随一脸正色的进言道:“娘娘,人分两种男和女,也分好人和坏人。商人也一样,他们也不是不劳而获,好比他们从东边运东西到西边卖,这里面他总得需要本钱,人工和运输的费用,再加上消耗,价格才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就算是这样,他们有时也会亏本,并不是说他们就稳赚了。当然,这里面微臣也承认有一些黑心商家,他们确实在赚着黑心钱,但微臣相信这些人只是个别的,所以我们不能一竿子打翻整条船。”

    见唐明还在为这些商人辩解,皇后的脸顿时更加阴沉,不过唐明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她多少还是听进去了一些,可想就这样承认皇后似乎心有不甘。

    沉默下来后,气氛有些诡异,朱高炽也没想到唐明会如此大胆,居然直言顶撞母后。他犹豫着不知是不是应该站出来缓和一下气氛,不然照这样下去,唐明可能会有危险。

    皇后的沉默也让唐明心里忐忑,他的观念里一个国家的繁荣离不开商人,而皇后这样的观念如果无法扭转,他的富民强国之计根本就是一纸空谈。在这件事上他绝不能有任何的让步,不然以后的路将无法继续走下去。

    ...
正文 第229章 沉重的包裹
    &bp;&bp;&bp;&bp;人一但背起了沉重的包裹,那他走起路来自然脚步就变得沉重,唐明看不开,选择把包裹背在身上,那他自然就有了羁绊,做起事来就无法潇洒自如。

    反之,做人总得有些担当,不然活着和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该争的还是得争,别给自己的人生留下后悔的机会。

    皇后此刻双眼微闭,似乎在衡量唐明的话,片刻之后才轻叹一声言道:“哀家曾答应过你,不在这事上有所干涉,算起来这次是哀家逾越了。也罢,这事你完全做主,但每月的例钱记得准时交上来,都退下吧!”

    唐明与朱高炽不知皇后为何突然会这样,但只要这事别再纠缠下去,对大家都有好处。至于原因就没必要去较真了,说到底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离开了御花园,朱高炽拉着唐明到了自己的书房,关上门便责怪道:“你胆子也太大了,母后都敢顶撞,是不是活腻了你。”

    唐明刚才顶撞之后,他也很后悔,可朱高炽这一提,他又不服了:“什么叫做顶撞,我这是据理力争。”

    眼一斜,唐明嘴角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嘿嘿着道:“倒是你,刚才为什么一直不开声,这船队里面还有你的股份,还是说你这些股份都不要了?”

    朱高炽稍微愣了一下,跳着脚大声嚷嚷起来:“谁说我不要了,你想吞掉我那一份没门,还有这个月已经快结束了,是不是下个月我们就可以分红。咱可先说好了,亲兄弟明算账,你可别把歪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得了,还知道跟自己急,说明朱高炽还是在意这些东西。只要他心里还有念想就好,怕的就是他被其母后这一逼什么都不要了,那唐明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至于分红的事,现在来谈还早了些,唐明把刚才跟皇后说的话又给朱高炽陈述了一遍,而后匆匆告别而去。

    人人都惦记着海上贸易这点钱,这给唐明造成了不少的压力,任凭这样下去可不行,他得想办法分散这些人的注意力。春耕的时节已经到了,农学院整出来的大片试验田准备就绪,或者自己应该借此机会利用一下,让皇后和朱高炽把眼光叮到这边。

    三个女人一台戏,唐明的大嫂和两个老婆三人围成一桌有说有笑的聊着家常。唐天豪的事情邱氏已经得知,这会便是过来感谢两位夫人。

    话聊到投机时,笑声传出院子外老远,刚刚回到郑府离着院子还很远的唐明便听到了笑声。不知两位夫人为何这般开心,正郁闷着的唐明也想去沾点喜气,于是大踏步进入院子。

    他这一来,笑声随即停止,三个女人表现各异的见过礼,小叮殷勤的上前拉着唐明坐下,而后笑嘻嘻的问道:“相公,这一大早的皇后娘娘把你叫进宫里为了什么啊?”

    在座的三个女人,也就小叮敢问唐明关于官场上的事,男主外女主内这是古时的规矩。陈佳澜与邱氏都是大家闺秀,自然谨遵古训不敢逾越半步,唯有小叮这个小丫头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唐明在家里向来就宽松,也不曾去计较这些,小叮的随口一问,他也就随口答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我商业税的事。倒是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我隔着老远便听到你们的嬉笑声。”

    “女人聊的话题,你们男人又不感兴趣,相公有事就先忙去,我们还想继续聊一会。”小叮的好奇心一过,对唐明立刻便失去了兴趣,这会都开始明着赶人了。

    唐明苦笑着摸摸鼻子,起身告辞三人独自离开,女人的话题他确实不是很感兴趣,见自己留下了只会打扰到她们,唐明也不好意思死皮赖脸的呆下去。

    刚走出院子,唐明正想去找小白解解闷,没想到老管家匆匆找来,说是府外一个叫做何福的求见于他,问唐明要不要见。

    唐明犹豫了片刻,点头让老管家把人带到小白的院子里去。老管家答应一声又匆匆向府外走去。

    “汪汪……。”

    唐明的人还没到关小白的院子里,便听到小白一阵阵欢喜的大叫声。从其中气十足的叫声中,唐明不难猜出小白这家伙最近的小日子应该过得不错。

    院子门被打开的时候,小白立刻把唐明扑倒在地上,长长的舌头连带着口水一起吧嗒到唐明的脸上。这便是小白表示高兴的最高礼仪,被舔的家伙自然无话可说。

    好不容易把小白从自己的身上拉开,唐明才得以脱身,满脸的口水味令他有些忍受不了,到院子里的水井打了桶水好好的洗了把脸,这才感觉舒服多了。

    经过小白这一闹,唐明刚才还郁闷着的心情也开朗了许多。老管家这时也刚好带着何福过来,小白似乎对消瘦的老何很感兴趣,从其踏进院子的时候,就一直叮着他望,狗眼里闪烁着的是亮眼的光芒。

    老何对院子里的小白很害怕,尤其是被叮上之后,他连走路都开始颤抖。他越是表现得害怕,小白就越是表现得活跃,最后还是唐明看不下去才制止了小白,老何才得以松了口气。

    心有余悸的老何,看着郑伯颤颤巍巍的带着小白去外面散步,后怕的问唐明:“侯爷,你这狗是什么品种,那身体大得跟头牛似的,估计连老虎见了它都会怕。”

    唐明嘴一撇,斜了眼老何,这家伙也不知是在夸小白还是在为自己刚才的失礼做掩饰。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关心的是老何找自己要干嘛?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明知故问的唐明连眼睛都不抬一下,便开口言道。

    老何也是一个妙人,被唐明看穿了心思也不觉尴尬,嘿嘿一笑便道:“早上的时候侯爷的指点,何福还没来得及谢过,刚才已经备了点土特产交给管家,还望侯爷莫见笑。”

    “就为这事?”疑惑的唐明抬头望了下老何。

    “当然不是,侯爷您看,这商船已经下水了,不知何时可以开始试航,大家都等得焦急特意让我来问问?”老何嘿嘿着陪笑,这会他不知为何有点怕起唐明来。

    ...
正文 第240章 人才
    &bp;&bp;&bp;&bp;老何言及之事,唐明确实也有在考虑,第一批商船已经造好,水都下了再放在哪里晾着也是浪费。可想要出海却还不到时候,这水手的训练就是一大问题,他自己本就是一个半桶水,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才来当教官。

    现在宝船厂里水手的训练就是老兵带新兵,效果不明显不说,训练出来的水手是不是真能胜任,唐明始终心里没底。第一次试航太重要了,不能出任何的差错,用这些让人不放心的水手,又没有一个合格的将领来带头,唐明感到很为难。

    这种时候他就想起了费信,可惜鞭长莫及,再好的人才他此刻也来不了大明。

    “唉!”

    唐明最后只能暗暗叹息一声,空有宝船却无驾驭之人,这种痛苦又有谁能理解得了呢?

    “老何啊,虽说这商船是造好也下水了,越早出海试航越能提升你们的士气,可我这却人才啊!水手的训练并不如人意,两个月训练下来,侯爷我到现在心里还是没底,容我再考虑两天想想办法,你也回去让大家准备充分一些,力求这第一次试航别出什么意外。”

    唐明深知出海试航迫在眉睫,拖是无法再拖下去,现在只有亲自去宝船厂考察一番,希望那些新训练的水手别让他太失望才好。

    侯爷的话都说到这份上,老何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逼,他是一个懂得分寸的人,自不会再无赖的纠缠下去。再说两个月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侯爷也说了多给两天的时间做准备,那他回去也能向其它的商人做交代。

    送走了老何,唐明也坐不住,叫上朱勇带上小白便匆匆向宝船厂赶去。

    老王现在算是宝船厂里最忙活的人,他不仅要帮唐明看管好在建造中的宝船,还得兼着管理整个宝船厂,就连那些训练的水手他也得兼顾着。

    起初老王还很高兴,毕竟这是被侯爷看得起,被信任的荣耀,可日子一久他才知道自己根本就忙不过来,这一个月下来他都快奔溃了。

    这会听到手下来报说是侯爷到了宝船厂大门口,老王撇下手头的工作立刻就赶来。一见面便哭丧着脸抱怨道:“侯爷,老王我忙不过来,您得给我找几个帮手。”

    唐明现在最烦的就是找他要人手,老王这话刚一出口,他的脸立刻就拉下来,眼一瞪便要发火,可等他见到老王那满脸疲惫的摸样,唐明满腔的怒火又熄灭了。

    “老王,你要真忙不过来,就自己去找帮手,找好了跟我报备一声即可。你又不是不知道,侯爷我才接管宝船厂多久,对这里面的情况还不了解,更别说是人手的问题,你老家就多辛苦一下,等过了这阵子就会好多的。”

    到嘴边的喝骂变成了好言相劝,唐明此刻也是没办法之下才这样为之。

    老王此时也意识到自己的不是,他以前只是一个当工匠老师傅,做的都是单一领域里的事,曾几何时管理过这么大的一个宝船厂,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的他顾得过来才怪。

    躬身抱拳行礼之后,老王尴尬的言道:“侯爷所言极是,是老王我糊涂了,我这就去找人,侯爷您忙着不打扰您了。”

    见势不妙的老王麻利的告辞而去,他根本就不敢再多呆下去,刚才唐明有一瞬间要发火的时候,他可是彻底的感觉到。

    望着老王匆匆离去的背影,唐明暗道一声苦命,摇摇头向操练场走去。身边的小白显得异常兴奋,在郑府里面它几乎就被禁足在一个小院子里,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能够出来,这会当然是撒疯似的满地里乱跑。

    一不留神,小白的身影就消失在唐明的眼里,片刻之后他就听到前方的操练场传来一阵阵惊呼声。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唐明再也不淡定了,撒开双腿便跑起来。

    待他跑进操练场的时候,只见几百个正在训练的士兵被小白攀得满地乱跑,惊呼声与喝骂声更是响彻整个操练场。

    深吸一口气,唐明大吼一声小白后,人立刻追了上去。听到唐明的吼声,小白似乎知道自己闯祸了,撒开四条健壮的大长腿,往操练场外跑去。

    士兵见到突如其来的猛兽离去,这才渐渐安定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唐明的身上,就因为他刚才喊的那声小白,还有那猛是、兽似乎怕这个年轻人,这是谁?所有的军士都对其身份感到好奇。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自操练场外响起,一百个身穿统一黑色紧身衣的大汉,慢跑着而来。唐明抬头望去的时候,入眼之处便是最前方的李霸。

    刚才操练场上的动静太大,让在外面训练死士的李霸误以为发生了骚乱,这才带着手下要来镇压。来了之后才发现是小白惹的祸,笑一笑之后他便不去管,小白不会无缘无故伤人,李霸很清楚没什么好担心的。

    倒是那些被吓到的士兵,让小白攀得满世界乱跑,李霸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很好的锻炼方法。

    唐明愣愣的盯着李霸带领的一百个死士,突然间脑海里有了个主意。要想解眼前的燃眉之急非李霸这一百人不可,唐明想到开心之处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李霸被唐明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前进的脚步不由放缓下来,他心里更是冒起念头想转身跑开。但这时候才想到逃跑似乎为时以晚。

    耳中只听唐明嘿嘿笑道:“李大哥!”

    无奈的李霸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抱拳宏声言道:“侯爷有何吩咐?”

    “嘿嘿,也没什么大事,我这里不是正缺人手吗,看你训练这一百人也有段时间了,恰巧最近商船要出海,就让这一百人跟船做为护卫,保护商船出海贸易,也算是给他们一个考验。”唐明脸上的笑意渐浓,有这一百个死士随船出发,他倒是可以安心了。

    看唐明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李霸还以为他要拿什么来为难自己,原来只是要这些死士随商船一起出海,李霸算是放心了。

    ...
正文 第241章 魄力
    &bp;&bp;&bp;&bp;商船队的护卫力量算是暂时解决,唐明也可松口气,这一百人随说不是专门训练海上防卫的,但近朱者赤,每天都吃住在宝船厂里就算没学过,看都应该看会了。

    李霸会点头同意,也是因为上次任务失败的原因,被一条江阻挡了去路导致把蓝钛跟丢。他回来之后特意训练这些人水性,现在他们虽比不上那些老水手的水性好,可也比这些刚参加训练不久的水手要好上许多。

    趁着商船出海还有两天的时间,唐明让李霸带着一百死士登船多熟悉一下。再到老王那里了解准备到什么地步,其实除了这些还在训练的水手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好准备的。

    护卫的船队沿用的是郑和特意留下来保护南京沿海安全的船队,这些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油子。由他们来做为护卫的主力绰绰有余。

    让唐明为难的是缺少能够操作海船的水手,这新训练出来的水手还没有任何的经验,他只能让老王把这些人与那些老水手打混了。

    事情出乎唐明意料之外的顺利,东挪一头西挪一头的总算把这些琐事给安排好。两天的准备时间很充足,隔天一大早老何也把所有准备拿去贸易的商品拉到码头装船。

    晚宴的时候,老何特意拉着唐明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陪同的还有几个商人的代表。

    老何似乎有话要对唐明讲,却又开不了口,犹犹豫豫的支吾了半天始终放不出一个屁来。最后唐明实在看不下去,笑言道:“老何,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言。”

    老何与其它商人对视一眼后,直言道:“侯爷,这船队明天一早便可起航,到现在我们还不知这商税为多少?因此借此机会向侯爷您问一下,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

    唐明一开始已经猜到老何会问这事,可他现在说实在的心里也没底。这税应该要收多少为好,他也没有前例可参照,这是一件麻烦事,又事关重大不能随便。

    思考一番后,唐明才开口言道:“这是国之大事,还得经过皇后或皇上的点头同意,侯爷我也无法做主,所以商税的多少我还是建议等大家回来之后再商议。”

    其实这第一次试航唐明早已把目标定在自己的济州岛,顺便跟古朝国建立贸易关系,这是这次航行的首要目标。事情如果顺利的话以后济州岛将作为老何他们的中转站,向亚洲地区扩展开去。

    如此一来,唐明的济州岛想要不活跃都很难,但这些想法只能隐藏在其心里,如果说出来的话第一个来找麻烦的定然是皇后。

    老何点头赞同唐明的说法,商税唐明早已言明不会少,民不与官斗,老何这些商人更不敢跟官府对着干。和气生财的前提下,只要出海的利润有所保障,商税收多一些老何他们也甘愿认了。

    散席之后,唐明找来李霸,让他把藏在宝船厂里的长短燧发枪装上船。

    李霸皱着眉头道:“侯爷,这些东西偷运到济州岛被人发现了会不会出大事?”

    唐明立于码头一处高地上,居高临下望着忙碌抬箱子的死士,摇头言道:“只要这会不出意外便不会有事发生,这些燧发枪只是作为样品。也不知济州岛现在如何了,这一离开不知不觉都过了两个多月,有时还真的怪想念的。”

    李霸脸露怀念的神色,遥望着远方黑漆漆的海平面,轻笑道:“说真的,我也很想念那里的生活,自由自在的没有那么多的羁绊。倒是费信那家伙留在那里享福,挺让人羡慕的。”

    “你怎么知道他就在享福?”唐明脸带微笑突然反问一句。

    “在海上全军不都得听他的,现在侯爷和我又都回来大明,那家伙就是成了没人管的自由人,在海上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谁能管到他,这不是享福是什么?”李霸撇着嘴回应一声。

    想想他自己来到大明之后的生活,李霸确实很后悔当初要自告奋勇来送什么信。如果他不来的话,哪里会被唐明抓到这宝船厂每天起早贪黑的训练这些什么死士。

    最气人的是辛苦训练出来这些人,最后还不是要交给皇上,他们到头来可是什么都没捞着。

    李霸自从跟随唐明身边之后,其人在不知不觉中悄悄被唐明所影响着。试想李霸若没有跟随唐明的话,他这会绝对不会冒出这样大逆不道的念头。

    身为锦衣卫的暗棋,忠君之心早已深植其心,可这会他却在唐明的影响下有了私心。这是唐明所意料不到的,**是一个人最大的弱点,只要一个人的**达到某一个高点,他必然会爆发。

    唐明笑了笑没有回话,济州岛是他最后的乐园,也是唐明想打造成接近于后世的一个地方。虽说无法达到后世的人人平等,但最大限度的给予他们自由还有尊重,唐明相信这点他还能做得到的。

    夜幕的掩盖下,一百个死士很快便把近千支装在木箱子里的枪,悄悄的搬到船上藏好。唐明对这些人的表现很满意,偏头望了李霸一眼,他突然开口说:“李大哥,这次随船去了济州岛,告诉费大哥,让他在侍卫中挑选些人出来,也同样给我训练一批这样的人出来。”

    李霸双眼一亮,脸现喜色讶异言道:“侯爷准备正式跟建文干了吗?”

    唐明点点头说:“建文此贼屡屡暗杀于我,老是被动防守也不是办法。也该是到主动出击的时候,我就不信他能永远躲藏在暗中。”

    “放心,这事就包在我身上,训练人手的问题不大,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李霸现在对自己的本事可谓是自信满满,这段时间对死士的训练他也总结了不少的经验。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传出很远,最后消失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转身离开了码头,两人不一会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热闹了一整天的码头也彻底归于平静。

    ...
正文 第242章 利益
    &bp;&bp;&bp;&bp;利益总是伴随着风险,收益越大风险也就越大,所以老何不敢独吞利益,而是选择均沾,有钱大家赚和气生财。可要真想做到利益均沾很难,这不,今天就有找麻烦的人上门来了。

    位于城中心的临街大酒楼‘第一楼’,其高四层,装修极为富丽堂皇。这便是南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从此刻里面的人流量来看,生意一点都不比皇后开的那酒楼差。

    由此看来这酒楼的主人定然也不是普通人,店小二在门口勤快的招呼着客人,老练的跟他们打着招呼,显得得心应手。门前的食客突然小小的骚动起来,店小二习惯性的张望过去。

    只见三辆豪华的马车缓缓而来,店小二脸上一喜立刻殷勤的迎上去。马车刚一停稳店小二扑通一声直接趴在车架下,车厢门无声的打开,一只布靴很自然的踩在店小二的背上,一个年轻的脸孔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无论是街上行走的路人还是要进酒楼的食客,见到这张年轻的脸孔时,纷纷转开目光不敢直视。身为本地人的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他们惹不起的人,为了不让麻烦缠身,他们都选择了避让。

    年轻人带着一脸的高傲,踩着店小二的背下了马车,阴冷的眼神随意的扫了眼四周,便抬步进了酒楼。店小二弯腰驼背的紧跟其后。

    而另外两辆马车此时也下来几个年轻人,个个衣着华贵粉头粉脸的一副二世祖的摸样。几人凑到一块嘻嘻哈哈的也进入酒楼的大门。

    一楼是一个大客厅,此时还不到饭点,可却已经坐满了九成人,空桌所剩已经无几。为首的年轻人扫视一眼后,对此情景似乎很满意,阴冷的表情终于不再令人心寒。

    店小二在其身边察言观色,见到主人脸上轻微的转变,他立刻嘿嘿笑道:“少爷,最近酒楼里的生意天天都爆满,伙计们都快忙不过来。自从街头的两家酒楼关门之后,我们更是宾朋满座,掌柜的已经连抬了两次价钱,生意一点都没减弱。”

    店小二很得意,街头另外两家酒楼就是不听少爷的劝,结果才导致关门。其中是何原因人人都清楚是少爷在暗中搞的鬼,现在这城中心三条街就少爷这唯一一间酒楼,这生意自然是火爆得不行。

    年轻人脸带微笑,点点头不言语率先向二楼走去,在他看来让两家外地人经营的酒楼关门,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这些只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店小二没有跟着上二楼,而是转身恭迎后面另外几个青年,待他们都上了楼后,他才匆匆向厨房跑去,这少爷也就是这酒楼的东家,每天这个时候少爷都会准时在这里与朋友相见,所吃的酒菜店小二都早已了然于胸,自是不用其再吩咐。

    二楼临街的一间宽敞的雅间内,所有人随意的各找地方坐下,这些少年个个都是朝中大臣之后,他们都是家族里的老二老三。无缘走上仕途之路,却又整天无所事事的二世祖。

    在座的六位少年是他们这个利益集团的重要人物,尤其是以为首的少年,其身份更为特殊。乃是皇后娘家之后人,近两个月才来到这京城。

    其名叫徐景昌,乃是皇后的亲弟弟徐增寿之子,徐增寿在靖难时期经常为朱棣送去情报,立下不小的功劳。可惜最后却被朱允文所杀,朱棣念其功,在登基之后便追封其为定国公,由其子也就是徐景昌继承爵位。

    这定国公的名号听着虽然响亮,可却没有一点的实权,再加上徐景昌根本无心于仕途,倒是对做生意很有一手。这不,他刚一到京城便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加上和皇后这层关系。

    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就开起这间‘第一楼’,又纠结了朝中大臣之次子,把所有人拧成一股绳绑上自己的战船。这关系一走通,做起生意来更是得心应手。

    昨天徐景昌在皇后那里听到只言片语,说是这海上贸易似乎挺能赚钱。于是他离开皇宫之后立刻便命人去查这事,待他得知这是十几大商家联合经营的海上贸易,他便动起心思来。

    这不一大早的把几个主要成员叫来开会,就是想在这海上贸易一事上分一杯羹。

    史部尚书赛义次子,赛云翘着二郎腿,进屋许久之后也不见徐景昌说话,这明显有别于平常的表现,让其很是疑惑,随率先开口言道:“景昌兄,今日一早便着令各位兄弟前来议事,到底所为何事?为何景昌兄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难道有何难为启齿之事?”

    赛云这一开口立刻引来大家的注意,户部尚书夏原吉次子夏南也附和言道:“是啊!景昌兄有何为难之事自可说出来,兄弟们虽干不了大事,帮点小忙还是可以胜任的。”

    徐景昌闻言笑了笑,拱手言道:“几位兄弟都是豪气云天,盛情难却之下,景昌就不推迟了。今日把兄弟几人叫来确实是有事相求,还望大家伸手拉一把,当然,我景昌也绝对不会让大家吃亏,这事如果做成好处绝对少不了。”

    赛云是个急性子,他刚一听完话,立刻便催促道:“到底是何事景昌兄倒是先说说看啊!力所能及的事我赛云定然不会推迟。”

    “是啊!景昌兄直言便可,我们都对景昌兄做事放心。”其它几人也异口同声的附和。

    徐景昌再次抱拳谢过几人,然后才言道:“相信大家最近多少应该有听说过海上贸易这事吧?”

    除了夏南点头之外,其它人都摇头表示没听说过,这让徐景昌皱起了眉头。话说这几位也太孤陋寡闻了,最近南京城传得最多的就是海上贸易的事情,没想到这几位却连听都没听过。

    夏南却点头言道:“这事我曾家父与人闲聊之时提及,说是十几家大商号联合其来成立了这么一个海上贸易的新鲜玩意。还说以后的农业税要减少,再把减少的税收加到这商业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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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3章 找茬
    &bp;&bp;&bp;&bp;夏南能关注到这种事情,徐景昌不由对其另眼相看,跟这些所谓的纨绔混在一起,徐景昌看重的是他们家族的势力。借交朋友之名,把他们绑在自己的战船上。

    事实也证明他这样的做法很有成效,来南京十来天便很快在这上层的圈子里传开了名声。更是让他在皇城下站稳了脚跟,打开了局面。

    微笑着对夏南点点头,徐景昌言道:“夏南兄所言不假,我也是昨日去宫中见皇后的时候听她提及,这才注意到此事。十几家大商号都是皇城里的老字号,他们的实力毋庸置疑,这次联合起来开了一个海上贸易的商号,此事定然小不了。”

    话到此处,徐景昌停顿下来,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道:“这十几家商号联合开起来的海上贸易商行,主事人是何福,此人依靠的是那什么威海候,最近其大哥唐天豪也加入到里面。想来这海上贸易的利润不不知大家有没有想法也插上一脚?”

    雅间内顿时沉默了下来,所有人都陷入沉思之中,威海候最近的名声大噪,南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听说最近连东厂的候显都被其坑惨,损失了大批的手下不说,还被皇上下旨批了一顿。

    把主意打到这样一个人身上,虽说他们都是大臣之后,现在又有定国公徐景昌撑腰,以他们这样的势力对上唐明确实没有什么可怕的,但他们更深知唐明并不是好惹的,李兴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赛云性子急藏不住话,最先开口道:“为了一点利益去得罪威海候似乎有所不值,景昌兄是不是再考虑一下。这威海候现在可是跟太子殿下打得火热,万一把他给惹急了我们恐难逃悲惨的命运。”

    其它四人也点头同意赛云的观点,唐明就是一个刺猬,谁碰到了谁倒霉。现在这样的局面很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不料,徐景昌却撇嘴言道:“没想到各位兄弟这舒服日子过久了,连这点雄心壮志都给磨灭。一个小小的威海候竟让大家惧怕到这种程度。”

    房间里余下四人脸色剧变,说到底它们就是一纨绔,刚才能意识到唐明的不好惹,也只是平时的耳濡目染的下意识为之。这突然间被徐景昌一激立刻便露出本性来。

    赛云脸现怒容,伸出右手往桌子上重重一拍,冷言道:“谁说我们怕他威海候,我们只是念其同为官家之人,大家同住皇城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不想跟其闹得太过紧张而已。”

    徐景昌对赛云的无礼一点都不生气,反而鼓掌笑言道:“我就知道大家不是惧怕这威海候。其实大家仔细想想,我们要插足这海上贸易商行,根本就无需去找威海候的麻烦,只需直接找那个何福便可,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闻言纷纷一愣,说实在的,他们这些家族里没什么地位更没有前途希望的纨绔,每月靠家里给的那点零花钱根本就不足已让其在外面挥霍。

    最近跟着徐景昌混得风生水起,不仅赚的钱够大家挥霍之外,还都有剩下的拿去贴补家用,钱虽不多,但家里的长辈却似乎看到了希望,对他们的态度也都有了转变。

    尝到了甜头,他们现在自然更加上心赚钱的事,这海上贸易商行是十几家老字号商行联合搞出来的,其生意自然小不了。若是真能插上一脚分点利润,谁人不会心动。

    只是刚才听到要跟唐明直接对上,他们衡量之下觉得得不偿失,自然不乐意干这种卖力不讨好的事情。此刻听闻不用直接对上唐明,他们顿时便来了兴趣。

    夏南犹豫之后开口说:“景昌兄请继续说下去。”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那威海候虽然不用顾忌,但怎么说也是官家身份,我们做事自然不能落下把柄。这商行是何福这些商人所开,我们只需对付这些商人,让他们让我们大家也意思一下入点股份,如此一来根本就无需去面对唐明。”徐景昌说得很自信。

    夏南却皱眉质疑道:“可这何福的靠山不就是唐明吗?他如果不愿意让我们都参与进去,自然会去请唐明出来与我们说道,到时大家还不都得面对这个唐明。”

    “没错,要的就是让他先来找我们。大家想想,我们找的可是一个小小的商人,逼迫的也是人家何福与他唐明何干,若是他敢直接找上我们,理就在我们这边,到时他要是敢动手就更好,我们的长辈自然就会站出来替我们说话,这样一来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喜形于色的徐景昌已经忍不住轻笑起来,这海上贸易他这一脚是插定了。懂商机的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一块肥肉,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必须得办成。

    现在人家才刚刚开始,正是他插足的大好时机,若是等到他们稳定下来,他再去插足的话就是明着挑事,以后他自己更是只能看着别人赚钱,这种情况徐景昌绝对不允许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五人稍微商议之后,便由塞云带头前去海上商行找何福,徐景昌身为定国公,不宜亲自上门去见一个小小的商人。为此只能先让这些没有任何官家身份的纨绔先出马。

    老何今天一大早便在商行里忙碌着,眼看下午就可以开船出发,他却还有许多琐事要忙。正指挥着雇佣来搬货的挑夫把准备拿到海外去贸易的丝绸搬上牛车,老何清点着数目,待全部装好之后,他命挑夫先把货运到码头去装船,便向门口的马车走去。

    刚一踏出商行的大门,便见三辆豪华的马车缓缓而来,好死不死的刚好把他的马车给堵住去路。老何望着这三辆马车皱起了眉头,三辆马车上没有任何的标记,更没有可以表明主人身份的东西。

    他在南京城里住了半辈子,自然明白能拥有这样等级的马车,其主人非富即贵。自己的马车虽被他们无礼的堵住去路,老何还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表情。

    ...
正文 第244章 找茬(2)
    &bp;&bp;&bp;&bp;老何还在猜测马车里所坐为何人之时,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倒是先从其马车后面赶上来,二话不说立刻把老何给围住。顷刻间气氛骤变,老何更是连连皱眉,看来这些人来者不善。

    赛云与夏南和另外同坐一辆马车的官家子弟,一同向老何走来,赛云上下打量了老何瘦弱的身子片刻,嘿嘿笑道:“你就是何福?”

    观其形辩其语,老何第一时间便得出这些来势汹汹之人,定然不是等闲之辈。在皇城下混了大半辈子的他,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鄙人正是何福,不知几位少侠拦我去路有何用意?”看出对方非等闲之辈,老何此刻也显得很淡定。

    今时不同往日,要换成他还没跟唐明合作之前,老何面对这些皇城里的纨绔绝对会很小心的应付。至于现在嘛,就没那个必要了,有侯爷为自己撑腰,还有其大哥唐天豪此刻就在商行里,他不信这些纨绔不打听清楚就敢来找自己麻烦。

    “大胆,我家少爷乃是史部尚书之子,瞎了狗眼的东西你是怎么称呼我家少爷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丁突然抢前一步,伸手指着老何的鼻子冷喝道。

    被一个下人当街指着鼻子喝骂,老何就算再怎么不想惹事,这会胸腔也不免一阵剧烈的起伏。赤红的双眼散发着阴狠的目光死死盯住说话的家丁,令其不敢与自己对视。

    怎么说老何也是一个大商家族的话事人,社会地位虽低微,但同行里谁人不得尊称一声员外。曾几何时沦落到被一个小小的家丁冷声喝骂的地步。

    赛云见老何快要发飙,他也不想一来就把事情闹得太僵,随口喝退家丁,风轻云淡的言道:“何先生既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也就不隐瞒了,你这海上商行我们哥几个很有兴趣,也想投点钱做个股东,想必何先生是不会拒绝的吧?”

    老何的身体微微一颤,最怕的事情始终还是到来,好在他事先已经得到唐明的提醒,这会倒不至于那么慌张。笑了笑说:“塞公子有所不知,这海上商行并不是我何福一人所有,乃是十几家老字号的商行共同创立,威海候才是这商行的主事人,我何福在这商行里只能算是一个打工的。此等大事本人自然无法回答塞公子,若想促成此事,塞公子大可去找侯爷谈一谈。”

    夏南在一边冷笑着,突然接口言道:“少拿什么侯爷来压我们,今天来这里若是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复,这商行也别想再开下去,你信是不信。”

    这话一出老何顿时犹豫了起来,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应付这些家伙。看来人家是有备而来,侯爷他都抬出来了也不见对方几人有何惧色,反之更加紧逼于自己。

    商行虽地处比较偏僻的地方,可这大白天的人来人往也很热闹,几人的争执片刻便引起大家的围观。

    正在此时,唐天豪哈哈大笑着从商行里而来,一边说道:“大家一大早的何必在大街上争执,几位公子想必也不想被当成猴子被人围观,有事还请到屋里去谈,不知意下如何?”

    唐天豪的出现令老何松了口气,说实在的,他面对这些官家之后的纨绔实在没办法。让也不是发火也不是,真正的进退两难,唐天豪此刻的出现刚好替他解了围。

    “你又是何人,本公子几人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给老子滚一边呆着去,不然别怪爷几个不客气。”塞云不屑的望了眼唐天豪,见是一个生面孔,随出言不逊说得很难听。

    唐天豪可就不比老何,后者对这些纨绔有顾忌,他唐天豪可不怕他们。怎么说他也是跟皇后娘娘合作过生意的人,什么大官没见过,这会自然不会对这几个什么史部尚书的公子客气。

    “我道是谁敢在我海上商行门前瞎嚷嚷,原来是史部尚书的小儿子,几位无欲无故的来此闹事也不知你们的家里的大人知不知道?”这些人明摆着就是来找茬的,唐天豪也不再客气,所说之话更是针锋相对。

    夏南见唐天豪说话的口气不一时间倒怀疑起他是不是哪个皇亲贵族,赛云冲动他可不冲动,因此还是想问清楚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不知这位先生是何人,说话的口气倒是不可敢报上姓名来!”夏南露出一张笑脸。

    “鄙人唐天豪,乃是一个无官无职的小人物,几位大可不必担心。”夏南问话的理由,唐天豪一早便看出,心里不免觉得好笑。

    听此言,夏南立刻拉下脸来,耻笑道:“一个无名小卒也敢来这里放肆,来人啊,先把这个搞乱的人给我绑了。”

    十几个家丁闻言立刻一涌而上,他们可不管这里围观着的路人,像这种事他们本来就没少干,绑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老何与唐天豪都愣住了,没想到这几位居然能放肆到如此地步,大庭广众之下又有这么多的路人围观,他们竟然能一言不合就绑人。

    眼看着唐天豪就要吃亏,老何再也不淡定了,几步跑上去挡在唐天豪的面前,冲着塞云他们便高声吼道:“这位是威海候的大哥,你们谁敢放肆。”

    “谁信你啊!两个一起绑了。”赛云冷笑连连,这唐天豪就算是真的威海候的大哥,现在也得给绑了。

    谁叫他一出来不报身份,现在他们可是有借口假装不知,先把人绑回去再说。至于事后唐明会不会找来,就不是赛云他们的事了,到那时可就是徐景昌与他对上。

    有持无恐的四人,不仅把唐天豪和老何给绑了,更是命令家丁冲进商行里打砸了一番,塞云更是撂下狠话,让商行的所有股东好好去商量一番,然后带着足够的诚意去第一楼赎人。

    留下满地的狼藉,赛云四人重新上了马车扬长而去。商行里的伙计顿时就炸了锅,留下几个看守现场,其余的人立刻分头去通报其它股东。

    ...
正文 第225章 找茬(3)
    &bp;&bp;&bp;&bp;宝船厂的码头,老何最后一几车货物已经装好船许久,可唐明却等不到其人过来。下午的船就要出发,老何又是一个做事谨慎的人,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差子。

    唐明不知老何到底发生了何事,居然在这样关键时刻掉链子,老何是没有等来却等来商行里的伙计,见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说话的时候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唐明冷脸喝醒过他之后,才得知商行出了事情,在这节骨眼上还有人来闹事,唐明很是气愤。不过在听说是史部尚书的小儿子带人来的,他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这些纨绔平日里没事就喜欢在城里乱来,不过以前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从未发生过冲突。却在这关键时刻来找茬,这里面会不会另有玄机。

    想不通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毕竟伙计只知人被绑走,却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唐明只得命人看好码头的船,自己带上李霸和一百个死士匆匆向那什么第一楼而去。

    几个大臣家的小孩唐明还没放在眼里,只是这些人为何会突然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唐明心里怀疑其背后会不会有人在为其撑腰,而怀疑的对象当属第一人的非皇后莫属。

    明知海上商行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还敢明目张胆的当街绑人。这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作法,若是没有人在背后为他们撑腰,唐明不相信凭这些纨绔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第一楼’名符其实,高四层的建筑除了皇宫以为,这楼在南京城确实算得上是数一数二。

    刚才还宾朋满座的酒楼里,此刻却冷冷清清,门口更是悬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看来人家还是很重视自己,专门暂停营业来和他谈,这诚意还算不错。

    由此也可猜出这些人并不会把被绑来的老何和自己的大哥怎么样。唐明一直悬着的心,此时也算宽心不少,来的路上他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谈绷了他不介意动用武力,事情闹大了他也不怕,他是谁?他可是堂堂的侯爷,现在身上更是揣着皇上给的令牌,谁这个时候敢来找麻烦,那是自找死路。

    让一百个全副武装的死士等候在酒楼外,唐明只带着李霸便踏入酒楼内。在外面等候着的店小二见唐明带着人马前来,他不敢有任何的怠慢,恭敬的把他给请到二楼的雅间内。

    楼下的动静徐景昌早已在窗口看得一清二楚,他怎么也想不到唐明居然会如此兴师动众,一来就带了大队人马。心里暗付此事定然没那么容易就能如自己的意。

    唐明一进雅间,徐景昌便起身哈哈笑着迎上去,张口便道:“唐兄能赏脸来小弟这第一楼,实属小弟的荣幸,来来来请上坐。刚才几位贤弟与其大哥发生了点误会,还望唐兄莫怪才是。”

    徐景昌一上来就笑脸相迎,唐明找不到发飙的借口,只得冷哼一声回道:“莫非兄台便是刚刚来京不久的定国公徐景昌,失礼失礼。”

    唐明略一抱拳,便随口敷衍道,他的眼睛却在屋子里四处张望起来。一圈打量之后却没发现大哥与老何,登时便皱起眉头脸现不悦之色。

    耳听这明显就是敷衍的话语,徐景昌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说不生气那是骗人的,但为了能在海上商行里插上一脚,他唯有暂时忍住即将爆发的怒气。跟什么都可以过不去,但千万别跟钱过不去,徐景昌很需要这海上商行的股份,因此忍忍倒也没问题。

    “既然唐兄也认识景昌,那我也不必绕来绕去了,唐兄也是一个爽快人,想必也知道这次小弟所为何事,行与不行还望唐兄给句痛快话。”徐景昌此刻隐隐有些压不住心里的怒气。

    他乃是定国公又是皇后娘娘的侄子,唐明这一来便带了大批人马把第一楼给围了,现在更是无视自己的存在。大家都是年轻人,火气都是正旺的年纪,被唐明如此羞辱不生气才怪。

    唐明确实很干脆,想都不想就断言道:“不行!”

    他对徐景昌这充满威胁的话语很不爽,唐明很少真正对人生气,但并不代表他就没有脾气。以前是顾虑自己没有任何的退路,现在嘛,无论从那一点来说,他都没有必要给徐景昌任何的好脸色。

    徐景昌万万没想到唐明如此不上道,对自己提出来的问题连考虑一下做做样子都免了便一口回绝。瞬间,徐景昌有种下不来台的尴尬。

    人家摆明了此次前来就没好脸色给自己,更是带了大批人手在外面,无论是动手还是威逼都拿唐明没办法。徐景昌此刻整张脸都变成了酱紫色。

    “大胆。你一个小小的威海候,竟敢如此对定国公如此讲话。”一向粗心大意的赛云此刻倒是少有的机灵起来,伸手指着唐明的鼻子便冷声喝骂起唐明,他这随意的动作倒是解了徐景昌尴尬的窘态。

    “你又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唐明斜了赛云一眼,嘴里不屑的耻笑道。

    赛云的急性子可不比徐景昌那么能忍,被唐明这一激他立刻重重的一拍桌子,立身而起,不止这样,这家伙突然操起桌上一个瓷果盘,随手便扔向唐明。

    此举令雅间内的众人都一惊,李霸却冷笑一声,快速伸手一抓轻松接住砸飞来的果盘。而后手一扬,果盘朝着赛云直奔而去,速度之快眨眼的功夫即到。

    “啪!”

    瓷器果盘正中赛云的脸部,碎片四溅之时,赛云手捂着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鲜血更是从其手指缝隙中狂涌而出。

    夏南在其身旁最先抢过去察看赛云的伤势,其余两人也先后过去,雅间内顿时乱哄哄起来。

    徐景昌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摸样,大张着嘴巴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唐明却直立而起,冷声喝道:“把我大哥和何福交出来,这事就此揭过,若是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
正文 第226章 闹大发了
    &bp;&bp;&bp;&bp;赛云,史部尚书之子,被李霸当众打成重伤,瓷器果盘直接把其鼻子打断,碎片又在其脸部划出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这下必定是毁容了。

    唐明对此却视而不见,还直接开口威胁众人立刻交出何福与唐天豪。这下算是彻底谈崩了,徐景昌更是在错愕之后,气得浑身发抖。

    赛云在自己的酒楼里被人所伤,这下他还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向赛家做交代。而唐明不仅没有任何表示歉意,还变本加厉的要自己放人。

    “哼哼。”

    徐景昌冷哼两声,气极而笑道:“威海候欺人太甚,纵容手下伤了赛云兄不道歉也罢了,还敢口出狂言威胁我等,今天我定国公徐景昌便把话撂这里,这事我们没完。”

    “来人啊!”徐景昌突然转身对外面大喝一声。门被撞开的同时,十几个手持大刀的汉子冲了进来,继而把唐明与李霸给围住。

    徐景昌怒指唐明对其手下便喝道:“把这两人给我绑了送到宗人府去。”

    “是!”众手下异口同声回应,挥舞着手中大刀就一涌而上。

    李霸脸色剧变,这些大汉单打独斗的话没人是他的对手,可这会不仅有唐明这个累赘,而且对方人手众多,双拳难敌四腿。李霸此刻也为难,心里虽不满唐明把带来的人都留在外面,可这会他还是拔出腰间的绣春刀,脚一挪便想站到唐明的面前去。

    可他还是低估了唐明此刻的火气,这家伙连想都不想便从怀里掏出燧发枪。手一抬枪口刚好顶在一个冲最前的家伙眉心处,唐明连眉都不皱一下,扳机一扣‘嘭’。

    一声巨响盖过满屋子的嘈杂声,红的白的溅得满屋子的人满头满脸。尤其是李霸刚好挡在唐明的跟前,这家伙被溅得最多。

    落针可闻的雅间内,人人大张着嘴巴一脸呆相,都被唐明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给弄蒙圈了。直到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夏南,弯腰做出一个呕吐状来,大家这才纷纷效仿。

    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雅间内,红白相间的鲜血与脑浆喷得满屋子都是,如此情景哪是这些平时躲在温室里的人见过的,这会没有人被吓晕过去就算还有点胆量。

    唐明也不好受,他刚才也是情急之下而为之,造成这样的结果也是他始料不及。此刻他苍白着脸色,胃里也是一阵翻腾,差一点没忍住也同其它人一般翻江倒海的吐起来。

    众人呕吐的时候令房间里的气味顿时更加难闻,就在此时外面也发生了一阵骚动,不过很快就停息下来。外面留守的死士听到燧发枪响声之后,齐齐涌进了酒楼。

    从掌柜到伙计全部立刻被控制,而队长一号则一脚踹开房门也冲进房间。其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死士,当他们见到房间里的情况之后,也是被吓了一跳。

    好在他们都是见过血的人,只是脸色稍变之后立刻便恢复了正常,一号来到唐明的面前拱手言道:“属下来迟让侯爷受到惊吓,属下该死。”

    一号话说得很严肃,可唐明看这家伙那一脸憋笑的表情,多少知其在取笑与自己。但现在也不是跟一号计较这些的时候,压下胃里翻腾的涌动,唐明一脸正色言道:“可曾找到我大哥与何福两人。”

    一号迟疑了片刻,摇头低声道:“回禀侯爷,暂时未曾找到两人,需再等候片刻才能知晓,四号和五号已经带人去搜。”

    唐明点点头,一转身望向徐景昌,冷声言道:“徐兄最好还没动两人一根头发,若是他们二人出了任何差错,今天你也别想完整的走出这个门口。”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唐明已经无需顾忌什么,尤其是对徐景昌更不能有任何的让步。这种时候他只有硬到底,一点妥协的意思都不能表露。

    徐景昌此刻已经吐得昏天暗地,哪里还顾得及唐明在说什么?今天这一场景相信他会终身难忘。

    脑袋被打烂的汉子被后来的死士抬走,其它的手持兵器的汉子也被缴了械,聚集在屋角等待唐明最后的审判。他们的主子徐景昌这会已经顾及不到他们。

    前车之鉴就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他们的眼前,刚才的嚣张早已不知被丢到哪里去。十几个大汉卷缩在屋角,连看一眼唐明都不敢,说到底他们只不过是徐景昌养着当这酒楼的打手而已。

    四号五号很快便带着何福与唐天豪来到房间里,唐明见两人都没被伤到,这才松了口气。但他对自己大哥无欲无故就被人绑来,这事他不想轻易就此不追究。

    他现在是侯爷更是暗中掌管着皇城三千御林军的人,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被人欺负到头上不欲与还击的话,估计下次就有人敢直接抄了郑府。

    唐明还在思索着要如何了解此次事情,老何一进门便闻到一股血腥味,再暗中观察了屋里众人后,他知道侯爷刚才发飙过,而且徐景昌此时似乎对侯爷很畏惧。

    见此情景老何的心顿时宽了,从他被抓来得知真正想在海上商行插上一手的人是定国公徐景昌时。他已经对这事持不看好的态度,这会却万万没想到唐明连定国公的面子都不给,一来直接就强硬的干上。

    能跟这样的人合作,他老何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唐天豪却没老何这么乐观,屋里的情景让他惊讶不已之外,同时也为唐明感到忧心。

    对方都是朝中大臣的子嗣,尤其是那个徐景昌,不但是定国公还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再看那个赛云被打得头破血流,人家毕竟是史部尚书的儿子,自家的儿子被人打了,先别说是为了什么事,自家孩子被打了做父母自然不会轻易息事宁人。

    六部尚书,唐明一下子就得罪了两个,外加一个定国公,这种祸估计自古也就唐明闯得出来。

    唐明自知自己理亏了那么一点,这时老何与唐天豪也找到,再留在这里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所以呦喝一声带上所有人立刻撤回郑府。

    ...
正文 第227章 联名弹劾
    &bp;&bp;&bp;&bp;唐明扔下第一酒楼的烂摊子,带着人匆匆回了郑府,刚下了马车便被身后连阵的马蹄声惊扰到。回头望去的时候,只见候显这家伙一马当先,身后是长长的潘子队伍。

    眉头微微一皱,唐明知道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的准没好事,果然,候显隔着老远便尖声嚷嚷着道:“侯爷请留步。”

    眨眼的功夫候显已来到唐明的跟前,马还未停稳这老家伙居然便从马背上翻身而下,稳稳的站在地上连声言道:“侯爷请留步,皇后娘娘命你火速与我进宫。”

    话到此处,候显突然左右张望了周边一眼,俯身到其耳边小声嘀咕道:“刚才我见几位尚书大人脸色铁青匆匆进了皇宫,不久后便接到皇后娘娘的命令,让我带兵来押解你进宫与六位尚书大人对质,唐候,你这又惹了什么祸事,宫中的气氛可是有些紧张。”

    唐明啥都没说,伸手在自个身上随便一摸,拿出两个大金元宝悄悄的塞到候显的手里,冲着他眨眨眼后便转身吩咐全部人都散去,就连唐天豪和老何也一并回去府里。

    一切都安排好后,他这才对候显淡淡的言道:“走吧,我跟你进宫去。没想到这些老家伙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候显顿感糊涂,不过在接到唐明那两个悄悄塞过来的金元宝之后,他已经对这些事完全失去了兴致,顾着掂量手上的金元宝到底有多重。

    候显心满意足的手下贿赂,陪着笑一脸正经的说:“那就有劳侯爷也骑上马,我们现在就走。”

    点点头,唐明很干脆的骑上一批潘子牵来的老马,刚要扬鞭催马启程,不料李霸这个时候去而复返,从门口的台阶上直接跳下堵住其去路。

    “侯爷要进宫的话还是带上我吧,李霸定然能护得您的周全。”李霸眼里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其脸上的血迹还未来得及清洗,这会已经开始干固,整张脸显得很诡异。

    唐明摇头拒绝了李霸,笑言道:“你回去洗洗吧,几个尚书而已,我唐明还用不着把他们放在眼里。此去若是他们好言相商的话,那大家自可平心静气的谈谈。若是他们敢恶言相向,那就别怪我翻脸。”

    唐明丢下这句话,马头一转扬鞭而去,这一刻李霸突然感觉到唐明有了很大的变化,但具体的他又说不出来变在什么地方。不过他知道唐明肯为自己人而不惜与朝中大臣直接干上,这一点已经足够了。

    他李霸能有这样的兄弟,为其挡再多的刀子,他都心甘情愿。余辉中唐明的背影显得很高大,李霸嘴角嵌着一丝微笑,只是他此刻的微笑显得很狞狰,干固的血迹令其整个脸部变了形。若是大晚上小孩见到他,准被他给吓死。

    太和殿上,太子高坐皇位之上,其身后屏风后面是垂帘听政的皇后。朱高炽第一次上朝,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再加上第一次上朝便遇到六部尚书联名弹劾。本来这也不足以让朱高炽紧张,这弹劾之人才是令其紧张的原因。

    联名书里写到,唐明无故伤其史部尚书次子,带人直捣表弟定国公的第一酒楼。还用燧发枪亲手打死其手下一人,身后的母后现在还在为自己侄子所受的委屈而生气着。

    朱高炽很为唐明担忧,也不知面对如此局面,他等下来到大殿上该如何为自己脱罪。显然,朱高炽注定是白为唐明担忧了,只见这家伙脸上带着微笑,面对六部尚书与徐景昌的怒视,他视而不见。

    “微臣威海候叩见太子殿下。”唐明进了太和殿,目不斜视的对朱高炽行礼。

    “威海候请起。”说话的同时朱高炽趁别人不注意之时,连连向唐明打眼色。

    可惜唐明并不懂其意,还以为他是在叫自己小心,随回了个安心的眼神便自个站到大殿的一边去。

    朱高炽明白唐明不懂自己的意思,他本是想告诉唐明,皇后就在屏风后面垂帘听政,可看唐明那表情,明显就是会错自己的意思,挽救已经来不及,朱高炽只能听天由命了。

    “各位尚书,现在威海候来了,有什么要弹劾于他的尽可开口。”今天这朝会是临时起意而为,除了六部尚书与徐景昌等人之外,其它的大臣并未到来。

    “启奏太子殿下,臣等要告威海候故意伤人,爱子今天一早在第一酒楼用餐之时,被威海候命其手下伤我儿,置其鼻梁骨断裂,脸部毁容,望太子殿下为老臣做主,惩治威海候。”

    老家伙说到最后还不忘流下几滴老泪来,真是见者尤怜闻者伤心,其表演技术堪称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而徐景昌也在这时出列怒诉道:“太子殿下,这威海候不仅目中无人,而且还横行霸道,其带着大批人马围我第一楼,还当众杀我酒楼里的伙计,事后竟豪无表示便带人回去,完全不顾我酒楼被砸手下被杀之事,此种无法无天,目无王法之人,还望太子殿下严惩此瞭。”

    得了,这些家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已到这程度,看来他不辩解两句,还不被这些家伙说成一个十恶不赦之徒。

    “启禀太子殿下,这妄加之罪何患无辞,那赛云一大早的便带人到我海上商行找茬,还把哪里的掌柜何福连同我亲哥唐天豪一同绑到第一楼。微臣闻讯后赶去,见到定国公时其直言要入股海上商行,微臣拒绝后,其便拿被绑来的家兄与掌柜何福之性命要挟于我。”

    唐明冷哼一声,耻笑道:“至于史部尚书之子,乃是他动手在先,那果盘更是其扔过来,总教头李霸为护我完全才一手挡开盘子,却不料这一挡,那盘子便向赛云而去,令其受伤毁容一事纯属意外。并不是像各位大人所言的那样,是微臣故意纵容李霸所为,微臣说的话千真万确,更有许多在场之人为我作证,还望太子殿下为我做主,还我清白。”

    ...
正文 第248章 是与非
    &bp;&bp;&bp;&bp;若要论起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唐明从来不在人后,就算对方是两朝元老的大臣也一样不是他对手。大殿上的争执说破了便是谁更有实力谁便有理。

    弱肉强食的道理并不是口头说说而已,这是一个生存法则,一个在皇权制度下的生存法则。六部的尚书联名再加上一个定国公,这样的力量若放在平时绝对能够轻易的搬倒唐明。

    可这会他们的运气不好,碰上朱棣出征在外,太子掌权。朱高炽与唐明是什么关系,现在可以说是同穿一条裤子的人,他自然会倒向唐明这边。

    再加上唐明现在不仅手执皇城的御林军兵权,还暗中肩负着监督朝中某些大臣的职责。身上更是持有先斩后奏的令牌一枚,有这样强有力的辅力,几个六部的尚书自然没放在唐明的眼里。

    倒是这定国公徐景昌时个麻烦,不是为他的身份而是他与皇后的关系。这家伙虽有官职在身,却无心官场上之事,一心钻进钱眼子里。

    相传这是其父在被朱允文处死之前临终对徐景昌的嘱咐,要他不要留心官场上的事情,多赚点钱让家族远离朝政,安心的让大家过上富裕的生活。

    这直接导致朱棣大为宽心,对他的行为更是赞赏有加,让他继承了其父的爵位,再加上皇后这层关系,徐景昌可谓是混得风生水起。

    唐明的狡辩引来六部尚书与徐景昌的耻笑,史部的赛义更是直接出列指着他们的鼻子咆哮道:“胡言乱语,简直是颠倒黑白,请太子殿下为我儿做主啊!我儿此刻已剩半条命,如今更是只能进食流食,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这威海候,臣等句句属实望太子殿下明察。”

    “没错,当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事情,此事有许多人可作证,太子殿下只需命人一查便可得知。像威海候这般死不认罪的态度,臣等祈求太子殿下明察秋毫。”刹那间其它几人也异口同声的给太子施加压力。

    朱高炽却连连皱眉,其见各大臣说得言之凿凿,似真有其事。一时间他倒不知要如何为唐明开脱,如果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再不做出表示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

    但是要表态势必会令唐明陷入更加难堪的地步,朱高炽犹豫着望了唐明片刻,却不见其有任何表示,连给他一点暗示都没有,朱高炽顿时有些生气。

    朱高炽正不爽着,不料还有人比他更不爽,屏风后面的皇后到了此刻已经憋不住话。太子迟迟不表态让她心里很不满,六部的尚书加上一个定国公自己的亲侄子。

    他们这些人加起来定然不会欺骗自己,皇后一早便先入为主,再加上唐明来到大殿上的态度表现得略显目中无人。这一切造就的后果便是皇后内心早已把唐明定罪。

    “咳咳。”

    屏风后传来两声轻咳,皇后忍不住开口言道:“威海候,你伤史部尚书次子和杀定国公酒楼里的伙计此事可能当真?”

    不愧是皇后,这口一张便一针见血的直指问题的所在,唐明别无它法,伤人与杀人这两点是事实,他无法再狡辩,就像赛义说的那样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做出来的事,想赖都赖不掉。

    “是微臣所伤所杀,但微臣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是事出有因,那赛云。”

    唐明还想再做解释的时候,不料皇后娘娘却突然截口断喝:“够了威海候,无论事出何因,他们最终不是没伤到你任何人,再者他们也只是请人过去商议入股海上贸易的事情而已,你不分青红皂白便伤人杀人,你还有理了。”

    得了,这皇后看来是直接要给自己定罪,唐明摇摇头,知道再如何解释下去也没用。好在皇后只是辅政而已,她现在还没有决定的权力,这事还得写信告知皇上再等其定夺。

    皇上此刻出征在外,一来一去的也得近十天的功夫,在皇上身边更有姚广孝为自己撑腰,此事定然大不了。唐明很淡定也很安心,最多这段时间就任凭皇后娘娘处置,等皇上的圣旨到来后,他必然就能解脱。

    如此一想,唐明干脆也不再辩解,浪费口水自讨没趣的事自然不用去干。

    唐明的沉默和淡定却让皇后更加生气起来,其实这事他也知道大不了。她要的只是唐明的一个态度,毕竟这事他是有错在先,更别说还伤了赛义之子,若不低头认错多少意思一下赔偿人家点东西,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本来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被唐明的不配合硬生生给搅黄了,皇后一气之下命人当场把唐明拿下,并且暂押在天牢之中,等禀告皇上之后再行定夺,在此其间谁也不许进去探视。

    唐明依然沉默着,这可就急了太子殿下,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他无法想象的,此刻他已经不能再做缩头乌龟,若不站出来为唐明求情,他以后都没脸见唐明这个兄弟。

    “母后,威海候这事还未真正查清,现在就把他送进大牢似有不妥,望母后多给儿臣几天的时间彻查此事,到时真是错在威海候再定其罪也不迟啊!”朱高炽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拖了,最少拖到父皇的圣旨来之后,一切就都好办。

    可惜皇后似乎对唐明今天在大殿上的表现真的很生气,断然拒绝太子的提议,而后便命令侍卫立刻执行。

    侍卫不敢有任何犹豫的表现,领命之后便把唐明的佩剑还有那把一直随身带着的燧发枪收起,押着他便向殿外走去。整个过程唐明不曾开半句口。

    这会他已经跟皇后堵上气了,其心里更是冒出此事了结之后,他便立刻辞去身上所有的职务,带着老婆孩子一家人回济州岛。突然间他觉得在这里跟这些大臣还有皇后他们斗下去很没意思。

    一开始大家就约定好,海上贸易还有国家经济上的事全权由唐明自己一手负责,别人不得有任何干扰或插手。可这会刚碰上点事,自己不但被下了牢房,还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为这样的王朝卖命唐明觉得很不值。未完待续。
正文 第249章 天牢相聚
    &bp;&bp;&bp;&bp;唐明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皇后下令押进大牢,六部的尚书与徐景昌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由洋洋得意起来。威海候又如何,还不是被自己几个人就给扳倒。

    虽然只是让唐明进了天牢,实际点的罪名还没能给其安上,但这结果已经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见好久收的几位大臣,也不敢再就此事得寸进尺,众人谢恩之后便自行退下。

    本来就显得很空荡的大殿,这下子更加空旷,太子的脸色很难看,他始终想不明白母后为何要执意把唐明送进天牢。唐明是什么性格,为人怎么样他朱高炽心里有底,绝不会是那些纨绔子弟一般,做事不经大脑胡乱为之。

    他会伤人杀人定然是事出有因,可母后却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唐明,这样的做法不是寒了人心吗?

    “母后,儿臣想不明白,为什么。”朱高炽不甘心事情就这样过去,不讨个说法他也无法见唐明。

    那知皇后却再次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摇摇头苦笑着解释道:“威海候无论出于何因,他不仅杀了人还伤了赛义之子赛云,论起来他已经有错在先。其实只要他刚才在殿上态度好一些,母后也不至于会把他送进天牢。”

    “那母后却是为何?”朱高炽闻言,心里的怒火已经去掉一半。

    “唉!”

    皇后突然轻叹一声,言道:“这唐明确实是个难得的璞玉,可再好的玉石他也得经过精雕细琢之后才会散发其光芒。像唐明这般年纪便有次功绩,可谓是年少有成。但同样随之而来的是其少年得志的浮躁。现在如果不把他的菱角给打磨掉,以后想让其收心可就难了。”

    偏头望着自己的大儿子,皇后轻轻一笑:“刚才看那小子一脸的不服气,看来他虽聪明可也不懂我的一片苦心,你若等下得空了,就去天牢里看看他,顺便向其解释一番。免得这小子心生怨气,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皇后的这番话让朱高炽心里的怨气全消,脸上露出笑容,咧着嘴谢恩后他便匆匆向天牢赶去。唐明这会受了委屈,说不定正在牢房里埋怨自己没义气,朱高炽可不敢有片刻的耽误,必须现在就赶去向唐明解释清楚。

    半路上突然觉得自己两手空空的未免没诚意,随命令跟在身后的小太监速去御厨房弄点好酒好菜。男人之间想要说点心里话,自然是少不了酒这佐料。

    牢房就算是再高级,他始终是关着犯人的地方,其坏境再好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朱高炽平生第一次来到这天牢,对里面还是显得很好奇。

    可好奇也只是片刻,等到他踏入天牢之后,便对这里完全失去了兴趣。昏暗的坏境还有时不时扑鼻而来的古怪味道,令其眉头连连皱起。

    这会他开始为自己准备的酒菜担忧了,在这样的坏境中如果还能喝得下酒吃得下菜,确实很让人为难。

    狱头很恭敬的领着太子殿下往牢房的深处走去,唐明是侯爷的身份,再加上他还没真正的定罪,现在只不过是暂时关押在这里。狱头很识趣的把这里最好的牢房安排给唐明。

    唐明此刻很郁闷,这无妄之灾可谓是狠狠的砸在自己的头上,没想到半路居然杀出个皇后来,二话不说便把自己关到这牢房里。在这里呆着确实不好受,最主要的一点便是太安静了,到了这里之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种折磨对唐明来说简直是要老命。

    躺在刚送来的被褥上,唐明正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着,突闻牢房外一阵脚步声响起。接着朱高炽的嘿嘿笑声也传入耳中。

    “哎呀,话说你这地方还真不错,幽静干爽还很凉快,兄弟啊!大哥来看你了。”朱高炽咧着嘴嘿嘿笑着来到牢房外。

    他身后跟着的小太监抢先一步上前打开牢门,恭敬的请太子进去后便守在门口。

    朱高炽手持食盒,在牢房里的小木桌上摆开,倒上两杯唐明自己家生产的蒸馏酒,吧唧着嘴说道:“还生着气呐,别装睡了起来咱兄弟俩喝几杯,最近你一忙起来我们两人都有一段时间没一起喝酒了。”

    唐明撇撇嘴,理都不理朱高炽,刚才这家伙不在大殿上为自己开脱,没义气不说。一碰到皇后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会来这里假惺惺的来看自己,谁会去理他,谁就是王八蛋。

    朱高炽见唐明不理自己,还故意打起呼噜来,嘴角一勾扯出一丝微笑。自顾自的端起酒杯兹兹有声的品尝起来,他就不信这酒香不能让唐明起床。

    唐明闹了大半天,连饭都来不及吃上一口,这会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朱高炽的酒菜一摆上桌他一早便已闻到,恨不得翻身起床海吃一顿的他却还苦苦的忍耐着。不料朱高炽太过可恶,居然还来勾引他。

    叔能忍婶婶不能忍,唐明突然大叫一声,翻身从床上一跳而下,脚一抬趁着朱高炽还没反应过来,便把他给踹到地上,坐上他的位置便大吃大喝起来。

    朱高炽被偷袭,堂堂太子更是被踹上一脚直接跌在地上。牢房外的守着的小太监吓得尖叫一声便想冲进来扶,可朱高炽却怒眼一瞪,把小太监硬生生给瞪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这才转怒为喜,笑嘻嘻的自个起身,挪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说:“别怄气了,你刚才在大殿上也实在不该,只要你态度好一点定然不会走到如此地步。”

    闻言,唐明狠狠的瞪了眼朱高炽,见他连连摆手继续言道:“好了好了,其实这次我能这么快就过来看你,还不是我的母后点头同意的,她还让我告诉你别乱想,以后做事也别太冲动。母后这样做都是为你好,现在你在这牢里也不算太难过,那六部的尚书和徐景昌也不敢再就此事纠缠下去。”

    唐明微微一愣,夹菜的动作停顿了片刻后,依然不回话只顾着吃。他心里明白这是皇后说的漂亮话而已,哄哄三岁小孩还有像朱高炽这种天真的人还好,想哄他可就没那么容易。未完待续。
正文 第250章 骗人的
    &bp;&bp;&bp;&bp;朱高炽不知唐明此刻心里的想法,依然喋喋不休的夸着其母后是多么的仁慈与宽宏大量,而这会唐明再不感恩就是一个混蛋,嘴皮磨破了却不见其有任何的反应,他吃他的朱高炽说自己的。

    许久之后,唐明填饱了肚子,朱高炽也休息着喘口气,唐明用袖子一抹嘴,端起酒杯美美的缀上一口酒,心满意足的斜了眼朱高炽轻笑道:“说够了吧,说够了我就来给你分析分析,免得你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悲哀啊!”

    朱高炽刚喝下一口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便一口全喷出来,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唐明,不明白其为何突然这样说话。

    唐明早有准备似的,朱高炽刚有所动作,他便立刻闪身而开,酒没喷到他的身上却把剩下的菜给喷个正着。这下菜是不能再吃了,唐明可惜的摇摇头撇嘴道:“别露出那副呆像,我就不相信你心里一点都没怀疑你母后说的话,你就是不愿意往坏的方向去想而已。”

    朱高炽皱起了眉头,脸上呆傻的表情瞬间一收,陷入沉思之中。

    见此,唐明更是冷笑起来,心想:“你小子装,继续装,我倒要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不过他也懒得跟朱高炽再打什么哑谜了,都是自家的兄弟没什么可以不说的,大家都干脆点也省得浪费口水,唐明手指在木桌上轻轻一敲引起朱高炽的注意,笑言道:“从你一进门的表情就出卖了你自己,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要别人怎么去相信。”

    端起酒杯干掉剩下的酒,唐明继续道:“今天若是我不想进这天牢,你相不相信谁都无法把我送进来,包括你那母后也一样。”

    朱高炽凝视了唐明片刻,突然点点头承认了他的话,朱高炽确实如唐明所说的那样,对于皇后的那番解释存有疑心。可对方毕竟是自己的母后,做儿子始终不愿意相信母亲会连自己的儿子都骗,这会被唐明一语道破,他是不信都得信。

    “我知道父皇给了你兵符,三千御林军的军权就握在你手上,如果你真决心不来天牢,母后自然也拿你没辙。”朱高炽此刻的语气有些落寞。

    唐明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毕竟我只是一个臣子,有时做事可以高调点,但分寸还是会把握的,当着大家的面让皇后下不来台,我还没傻到那个程度。”

    朱高炽对唐明的理智很佩服也很放心,既然他能理解那朱高炽也可放心的回去。不然的话唐明现在手握重权,要是被逼急了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唐明虽坐了牢,可徐景昌与赛义两人并不服气,两人心里都明白,唐明会坐牢也只是一时而已,等到皇上的圣旨一来,他准会平安无事的回去,也就是说他们两人这事会虎头蛇尾的结束掉。

    赛云也算是被唐明的手下白打,而徐景昌的手下也被白杀,归根结底他们两人还是吃了大亏。付出一死一伤的代价,而对方却只是不痛不痒的坐上几天牢,徐景昌不甘心,赛义虽也不甘心,但他也很犹豫。

    “赛大人,难道你老人家就这样算了吗?赛云兄伤得那样重难道您就不准备向那小子讨个说法?”徐景昌对赛义的退缩很不满,一开始两人就商议好要同进退,一定要向唐明讨个公道。

    为此,徐景昌不惜自掉身份到皇后的面前哭诉了一番,皇后也尽最大的努力把唐明给弄下天牢。但徐景昌的本意并不再这里,他看重的是海上贸易商行的股份,如果这次无法借此机会在海上商行里插上一脚,那以后他就更不用去想这事了。

    这会他的目的还没达到,赛义的退缩自然会令他很难堪,因此两人在赛府上已经商谈了许久,赛义一直都表现得很犹豫。

    在朝堂上他赛义自然可以据理力争,就算做得过份一点也没关系,有皇后撑腰和其它几位尚书的力挺,唐明拿他没任何的办法。他的本意也是想在朝堂上激怒唐明,让他做出不理智的行动来,可惜唐明这小子并不糊涂,没有上当不说,还老神在在的显得很淡定。

    赛义明白自己的儿子虽说受了伤,可也是他动手在前,儿子一个介草民,大庭广众之下对堂堂一个侯爷动手,说到底被打了也是自找的。

    现在唐明已经为此坐了牢,他赛义面子也算讨回来,若不懂收手真惹毛了唐明,他赛家闹到最后并没有好果子吃。皇上爱财惜才,对他们这些前朝的老家伙自动投靠表面上很欢迎,事实对他们也很好。

    可他们身上这个前朝之臣的污点始终洗不去,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的,皇上定然会拿他们这些人第一个开刀。再看看唐明,不仅有姚广孝为其撑腰,皇上本身对其也是关爱有加,跟这样一个人死磕到底,赛义明白最后很有可能陪上自己一家子的性命。

    想至此处,赛义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对不停劝说不要退缩的徐景昌摇头说道:“定国公请恕老夫心有余而力不足,说到底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被伤也是他自找的,现在皇后已经把威海候下了天牢,老夫也算讨回了面子,冤家宜解不宜结,算了吧!”

    徐景昌闻听此言,脸色即刻拉了下来,眼里闪烁着阴狠的光芒盯着赛义看了许久,最后吭都不吭一声便拂袖而去。老家伙不配合他且还心意已决,徐景昌知道再劝下去也是徒费口舌而已。

    望着徐景昌气氛而去的背影,赛义可惜的摇摇头,徐景昌与唐明同时年轻人,可从他做事的表现来看,这高低之分立竿见影。徐景昌如果还不放手继续纠缠下去,最后吃亏的还是他自己而已。

    倒是赛义自己现在两边都得罪了人,估计以后会很难在朝堂上立足,为此,他选择跟徐景昌断掉关系,把自己从漩涡中抽出身来,不至于陷得太深。未完待续。
正文 第251章 失望
    &bp;&bp;&bp;&bp;徐景昌回去的路上他越想越气愤,赛义这老家伙突然退出打乱了他的计划。不甘心就这样白白失去海上商行的股份,他半路上又命马夫折返回皇宫。

    皇后刚刚写完奏折把唐明的事告诉皇上,这会奏折刚刚命人送出去,便听太监来报说是定国公求见。

    皇后迟疑了片刻轻叹一声,命太监喧其进来,徐景昌一进门纳头便拜,居然哽咽着哭诉道:“姑姑为侄子做主啊!”

    他这一开口更让皇后觉得难堪,先挥手令身边地方太监,宫女退出房外,这才说道:“起来吧,你也老大不小了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徐景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次表现有点过火,随收声起身,低着头站在一边不吭声。这家伙的表演功夫太过拙劣,皇后什么人没见过,更何况是自己亲大哥的儿子,这小子尾巴一翘,她就知道其要干嘛。

    但唐明这事她已经做得很出格,也明摆着偏向自己侄子这边,可看徐景昌这般摸样,明显是不依不饶的架势。本以为他会见好就收,看来根本就不是这回事。

    “如果你是为威海候的事而来,那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回去吧。姑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事关国事别甩你的小性子,你爸也是我的亲哥哥,用生命为家里人换来如今这个局面,实属不易,别让你爸白白牺牲。做事的时候多多想着家里的人,别在这般糊涂的混日子。”

    皇后扫了眼自己的侄子,见其脸色难看,知道他心里还不服气。皇后向来还算温和的性子,此刻也不由心中恼火。

    来皇后这里本来就是想着要向皇后拉亲情,再借诉苦之机让她出面跟唐明谈一谈这海上商行入股之事,可没想到刚一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倒先被其训了一顿。

    赛义半途退出就令徐景昌很生气了,此刻更是胸中郁闷之气难散,但在自家姑姑面前发火他又没这个胆量,心里又不甘这事就如此算了,想来想去徐景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

    “姑姑,自从侄子继承了父亲的爵位,您就不让我参与到国事之中来。侄子没有违抗您的命令听从安排,老老实实的呆在老家。侄子为了家族能过得宽裕些,来京投奔姑姑赚点钱财贴补家用,如今侄子被人欺负到头上来,姑姑不但不替侄子做主,还让侄子就此罢事,侄子心中不服。”

    “混账。”

    皇后怒喝一声,站立起来指着徐景昌骂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敢跟姑姑这样说话。”

    气过之后,皇后轻呼一口气,瞬间又平静下来,苦笑着说:“别以为姑姑现在是皇后就可以为所欲为,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你与威海候这事姑姑已经明显偏坦于你,如果你还不依不饶的想要怎么样,那就别怪姑姑没有提醒你,准没好下场。”

    皇后说得语重心长,徐景昌也信了几分,只是在他想来自己不就要插手海上商行的事情吗?十几个商人世家联合弄出来的一个商行值得自己的姑姑这样替他们说话。

    “姑姑,侄子不想把那个威海候怎么样,侄子只想要他答应,海上商行我也要入股,就这点要求而已有那么难吗?”徐景昌一气之下,还是说出自己心底的要求。

    皇后微微一愣,似乎不相信侄子就只为这事而已:“你想插手海上贸易商行,为什么?”

    徐景昌到了此刻,他也放开了,直接了当的说:“因为这里面有很大的利润,只要侄子能插手进去,我们徐家以后便可有用之不尽的钱财。”

    “胡说,你姑姑我对这海上贸易就很清楚,那十几家商号为了造船,他们已经事先上缴了几百万两白银,除此之外他们要出海去贸易,宝船厂的保卫所需费用都必须得他们来出,而且现在这商税哀家还没跟他们算,这样一来哪里来的高利润?”

    皇后如数家珍,她从一开始便不看好唐明搞出来的这些,但每月能如数收起50万两白银,她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唐明是赚是亏她不管,有钱收就好。

    徐景昌闻听这番话后,也对自己的猜测动摇了信心,一番思量之后,他疑惑的问道:“姑姑没骗我?”

    “自家人还能把你卖了,回去吧!威海候这事到此为止,奏折已经给皇上送去,相信皇上是不会把他怎么样,你也别上蹦下跳的纠缠不休。”皇后让徐景昌回去,她也该休息,这一折腾不知不觉以到了深夜。

    唐明被关进天牢的事到了晚上才传到郑府,这还是李霸等不到唐明回来,心急之下找到候显一打听才知道。立马赶回来告知两位夫人,结果整个郑府立刻鸡飞狗跳。

    可急过之后,陈佳澜与小叮却不知找何人救相公,最后还是李霸建议去找太子帮忙。两人这才匆匆坐上马车,在朱勇和李霸的保护下向皇宫而去。

    朱高炽刚刚从天牢里回来,还未来得及躺下休息,便闻听太监来报,说是威海候的两位夫人在宫外等候求见。朱高炽一拍自己的额头,苦笑着向宫外走去。

    唐明早已交代过他,要其代为通知两位夫人,说他要在宫里住些日子,让她们不用挂心。主要还是不想让她们知道其被关进天牢,可这会他却把这事给忘了,人家现在找上门来,必然是知道了唐明的事情,想隐瞒是没办法了。

    朱高炽到了宫外,只见朱勇与李霸守护在一辆马车旁,车厢的门帘被撩开一条缝隙,两个脑袋正一脸焦急的从那缝隙中往宫门内张望。

    脸上带着苦笑,朱高炽立刻迎了上去,与她们见礼之后便直接领着马车向天牢而去。此刻再编谎话已经没必要,还不如直接让她们去见见唐明更来得省心。

    陈佳澜与小叮与太子交谈过后,得知相公只是暂时被关在天牢而已,并没有罪责加身。这才放心不少,两人刚一得知相公出事时,其早已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去找什么原因。
正文 第252章 出乎意料
    &bp;&bp;&bp;&bp;唐明在天牢里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他这一坐牢不要紧,却苦了老何这些商家,他们出事那天本就要出海,却被徐景昌横插一脚,结果把这事给拖了下来。火然文

    货物装好了只能停放在码头,拖多一天老何他们就会多损失一天。其实船队一早便可以出海,只是唐明故意让老何先不要出,他被皇后硬生生的下了天牢,虽没有在里面受苦,但他不想就这样白坐这牢。

    只要这船队不出海,就没有贸易也就没有了收入,皇后想要税收就更不可能,如果时间一长了唐明会连每月的50万两白银都不上交,因为他有很充足的理由和借口。

    毕竟他的人都被关天牢里了,这还怎么去赚钱。他现在每天就呆在牢房里吃好睡好,两个老婆更是轮流着来陪他,这四天可谓是唐明这辈子最悠闲的日子。

    他这小心思始终瞒不过聪明的皇后,从第三天开始,皇后已经意识到自己被唐明给坑了,于是命令太子去放唐明出来,可没想到唐明这家伙还不乐意,说什么自己蒙受了不白之屈。

    一定要等到皇上圣旨到来,还自己的清白他才会出来,不然就老死在天牢里不走。皇后明白他这是在跟自己赌气,但本来错就在她自己身上,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皇后此刻颇有些无奈。

    幸福的日子过得总是飞快,十天的时间眨眼间便过,一大早的唐明还未起身便听到牢房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仔细辩听过后他发现并不是小叮。

    这些日子唐明在牢房里听脚步声都听出了经验,什么人来会是什么脚步声他都基本能辨认出来。可这会的脚步声不仅显得很急促还有些乱。

    唐明不由心里嘀咕:“看来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念头一闪而过,耳中已经听到一个太监尖声叫道:“威海候听旨!”

    千等万等终于等来了圣旨,唐明打了一个激灵立刻翻身起身。在这里呆了足足有十天的时间,刚开始的四五天他还觉得没什么,可时间这一长,每天过得跟头猪一样,吃饱就睡,睡醒就吃,久了自然就腻了。

    若不是正跟皇后赌气,他早卷铺盖闪人,谁会闲得蛋疼没事住在牢房里。

    站起身的唐明随即拍拍一尘不染的衣服,顺便整理一下仪容,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接旨。

    来宣旨的太监不是别人正是候显,老家伙一脸笑眯眯,未读圣旨倒是先言道:“恭喜侯爷贺喜侯爷,终于盼来圣旨可以重见天日了。”

    唐明抬头瞪了候显一眼,他很不满老家伙这会还顾着啰嗦不赶快宣旨。没见他这跪在地上双腿都快麻了,还唧唧歪歪的说什么恭喜贺喜的屁话。

    候显见唐明一点都不高兴,相反还黑着脸瞪着自己,自讨没趣的候显尴尬的摸摸鼻子,打开圣旨高声唱着圣旨里的内容,老规矩,一开始就是长篇的废话,候显读得喉咙冒烟,唐明听得晕晕欲睡,前面的话他愣是没听明白到底说了些什么。

    直到最后那一段,要他即刻启程前去北平,同皇上一起打鞑靼,他才恍然回过神来。可他并不相信圣旨里会有这样的事,起身之后的他一把便抢过圣旨自己看了起来。

    最后面确确实实要他把南京的事情安排好,然后立刻启程前去与皇上汇合,一同打鞑靼。唐明足足愣了半柱香的时间,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朱棣会突然出一个这样的馊主意。

    还有姚广孝为什么也会同意朱棣做出这样的安排,唐明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可谓是清清楚楚,他相信姚广孝也会了解。自己就是纸上谈兵还可以,毕竟还有一点历史知识,可要是上战场,那他分分钟就是被人虐待的角色。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无论唐明重新看了多少遍,字始终还是那些字。想不通要找人问却不知应该问何人才能给自己答案,看来他这出征是出定了。

    出狱的好心情没了,唐明臭着一张脸,郁闷的坐着马车回了郑府。陈佳澜与小叮似乎一早便得到消息,两人连同老管家一起等候在郑府门口,伸长着脖子往街道的尽头望,期待着那个他们牵心挂肚的身影。

    马车缓缓而来,陈佳澜三人脸上终于露出难得的笑容,老管家亲自端着一个铜盆,里面放了些冥钱。马车一停稳他便把火盆点着放到大门口的正中央。

    跨火盆去晦气,唐明在老管家的示意下乖乖的跨过火盆,进门之后又被带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崭新的衣服。陈佳澜和小叮两人一人拉着唐明一只手,带着他便来到客厅。

    圆木桌上早已摆满了两位夫人亲自做的饭菜,说是为相公接风洗尘。这隆重的摸样倒让唐明觉得跟要送自己去战场一般。看着两位美貌的娇妻,尤其是陈佳澜现在的肚子已经很大,再过三个月肚子里的小孩也应该快要出生了。

    这种时候他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即将启程去战场的事,跟她们二人提起。

    人一但心里有事,其表情便会不那么自然,唐明表面上虽装得很高兴,可与他朝夕相处的两个女人还是很快便发现他眼里的异样神色。

    陈佳澜向来比较含蓄,她不敢先开口,便使眼色给小叮要她问。小叮会意的点点头,为唐明满上空了的酒杯,随口便说道:“爷,今天是你出狱之日,应该高高兴兴才是,可小叮怎么看你还是闷闷不乐啊!”

    唐明微微一愣,心想:“果然是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一眼便能看出自己深藏着的情绪。”

    他正想随便转开这个问题,现在他觉得并不合适说出自己要去北平的消息。可有人似乎并不如他的意,唐明还未来得及开口,只听门外朱高炽嚷着一破嗓子着急的喊道:“唐明,听说父皇要你去北平打鞑靼,这事是真是假?”

    一听朱高炽这话,陈佳澜与小叮两人立刻脸色大变,刷的一下变得毫无血色,眼里担忧的神色毫无保留的倾泻在唐明的身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253章 出征
    &bp;&bp;&bp;&bp;唐明脸现苦笑,事已至此想隐瞒已经不可能,给两位还处在震惊中的夫人一个歉意的眼神,他立刻起身冲向正要进门的朱高炽,拉着他便向客厅外的院子里走去。

    大厅里发生的一幕刚好也被朱高炽尽收眼底,知道自己闯了祸,想要闭口已是来不及,唯有任凭唐明拉着向前走。

    院子里的榕树下,唐明把朱高炽拉到这里便不再理会。自己即将要出征,此刻的唐明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要如何面对两位夫人,因此当起鸵鸟先避开她们。

    朱高炽观察唐明片刻见其没有冲自己发火,心里不由奇怪他这反常的表现。平时两人只要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不管说话还是礼节这些都被抛在一边,怎么高兴就怎么来。

    “我说你发什么呆呢?父皇是不是真的要你去跟他打鞑靼?”朱高炽来到唐明的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捅了捅他的后背。

    唐明回头瞪了他一眼,黑着脸点点头依然不吭声。见唐明这副要死不活的摸样,朱高炽不禁也来了脾气,不就要他跟父皇去打鞑靼嘛,才多大的事,至于摆出这副样子给自己看。

    “父皇要你去,你就去呗,反正你去了那里也轮不到你上战场,至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吗?我倒是很好奇父皇为什么突然之间要你也北上去打鞑靼,就你这身材也不是一个会打仗的料啊?”朱高炽充满疑惑的眼神不停的在唐明的身上扫来扫去,似乎这样就能发现问题所在一般。

    唐明撇嘴回道:“我还想问你呢,皇上会无欲无故的要我去打鞑靼,你敢说这事跟你母后没有一点的关系?”

    朱高炽微微一愣,继而笑道:“不可能,这事这么会和母后有关系,她人一直就在皇宫里从未出宫半步,皇上远在千里之外,母后哪里干涉得到。”

    “你在宫里是不是呆傻了,谁告诉你只有在一起才能左右别人的思想。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出了这档子事之后,皇后写了奏折禀告皇上的,如果是的话她在奏折里面说了什么你可清楚?”唐明此刻很怀疑皇后是嫌自己跟她赌气不离开天牢,而皇后才在奏折里说了些什么,皇上才会下此决定,不然定不会无欲无故的整出这样出乎意料的事情来。

    皇后到底在奏折里说了什么,朱高炽确实不知,但他相信仁慈的母后定然不会出此阴招来害唐明。徐景昌在退朝后不久去见母后,这事他早已得知。从太监的口中也证实母后没有害唐明之心,徐景昌事后不依不饶的表现还被母后训了一顿,如今说什么朱高炽都不会相信皇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微微摇着头,朱高炽略有不满的辩解道:“你切莫以小人之心度量君子之腹,或许你还不知,徐景昌在那天退朝之后还去找过母后,想让她出面跟你要海上贸易商行的股份,母后不仅没有答应他的请求,还狠狠的训了徐景昌一顿,所以这事一定跟我母后没有任何的关系。”

    “照你这么说,这事还真是皇上自己的主意,与旁人无关?”唐明此刻也不禁怀疑起自己先前的想法。

    “肯定跟我母后没有关系。”朱高炽说得斩钉截铁。

    “那皇上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也许这也不是父皇的决定,是姚广孝姚少师的意思呢?或许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是必须你出现才能解决。”朱高炽此刻也很迷糊,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实在令人费解。

    说来说去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白白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想要知道答案最直接的方法便是走一遭,唐明也懒得再跟朱高炽在这里猜来猜去,让其先回皇宫,他则找来朱勇和李霸商议出征的事情。

    朱勇一听说能去打鞑靼,他亮着双眼充满了期待,可他和李霸两人只有一人能跟唐明一起出征。另一个人必须得作为商船队的护卫统领,保护商船队出海贸易。

    一听唐明说这事,李霸便知自己没希望,宝船厂的人都是他在训练,也只有他能指挥动这些人。朱勇去带领船队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唐明看向李霸,他点点头同意了,没办法,现在除了他之外已经没有更好的人选,李霸就算不想去都不行。

    “李大哥,那商船队就拜托你了,这次试航很重要务必凡事都多加小心。”唐明这次本来想要亲自出马的,可惜现在是没办法了。

    李霸点头应承:“侯爷放心,李霸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那你现在就去跟老何商议,明天一早便出发,船队已经在码头耽误了十来天,已经不能再拖下去,老何这段时间应该也很心焦。”

    李霸很干脆的告辞而去,朱勇则笑嘻嘻的贴到唐明的身边说:“侯爷,那我们什么时候也出发,皇上对这事催得急不急。”

    唐明心里正烦着要如何跟两位夫人解释出征的事,哪里有空跟朱勇在这里闲聊,随打发他去收拾东西准备随时出发。他自己则回到客厅中。

    陈佳澜和小叮依然在等着他,见到唐明郁闷着脸色回来,陈佳澜担忧的问道:“相公,刚才太子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唐明望了眼两张苍白的俏脸,无奈的点头承认:“是的没错,早上来的圣旨里,皇上突然要我也去打鞑靼。”

    承认这事的时候,唐明心里已经做好承受两个女人泪水攻势的准备。可闭上眼睛等了片刻却不见动静,待得睁眼望去之时,却只见陈佳澜与小叮两人面色平静的与自己对视着。

    唐明渐渐疑惑起来,两人的反应太过反常,令他心里不由开始担忧。

    陈佳澜似乎了解唐明的想法,嫣然一笑,轻声说:“相公,这次出征会不会很危险?”

    唐明愣愣的回应:“危险倒是不会,毕竟我去了也是跟在皇上的身边,相公我这小身板可上不了战场。再说那里还有老师在,他定然不会让我涉险,所以你们还是无需担心的。”
正文 第254章 告别
    &bp;&bp;&bp;&bp;说到这次出征会不会有危险,唐明此刻心里还真没底,虽然知道历史上这次朱棣出征鞑靼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可历史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迹,谁都不知道贼老天会不会看自己..

    心有忧愁却不敢表露哪怕一点点的破绽,唐明小心的压制内心的惶恐,不敢叫两位夫人看破。

    大厅里很安静,三人虽坐一起却各自想着心事,毫无动静的客厅里气氛顿时安静得有些诡异,就连一向话多好动的小叮这会都不出声,只拿着她那双漆黑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唐明那张略显英气的脸,似乎要把这张脸不留任何死角的刻在自己的脑子里。

    老管家那瘦弱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他没有进门,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老眼上已经有了晶莹的泪花。郑府好不容易才迎来难得的热闹,此刻少爷却又要出征。

    老爷郑和已经出海,如今少爷唐明又要出征,老管家很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唉!”

    最终老管家似乎受不了客厅里的诡异气氛,在门口凝视了片刻,轻叹一声后便自行离去。从头到尾都没有打扰到屋里三人,无奈的身影度步在走廊上,老管家偷偷的擦掉眼泪游走的泪水,勉强装出一张笑脸,他得好好的为少爷准备出征的行礼,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够为少爷做的事了。

    陈佳澜身为正妻,这种时候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舍也不能表现出来,唐家的女主人侯爷的夫人就得有个样。小叮可以悲伤可以任性的泄她心里的情绪,陈佳澜不能。

    深呼一口气,努力装出一副笑脸,陈佳澜打破了客厅里安静得诡异的气氛,嫣然笑道:“相公,你这次出征估计得多长的时间,需要做何准备,告诉佳澜这就为你准备去。”

    唐明突然伸手搂住陈佳澜的纤腰,又摸了摸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而后扶着她起身,拉上小叮便向屋外走去。老管家刚才在门外他已经看到,估计这会早已经在为他准备着。

    几个手脚灵活的老妈子在老管家的监督下,勤快的擦拭着战甲。见到屋里有人,陈佳澜脸蛋微红的挣开唐明的怀中,拉着还不舍得离开相公胸膛的小叮,进屋为其挑选需要携带的衣物。

    陈佳澜打开装衣物的樟木箱子,满满的一大箱却突然傻眼不知道应该挑那些才好。一番犹豫再和小叮低声商量过后,她们干脆让人把整箱衣物都带上。

    唐明好笑的摇摇头说:“两位夫人,相公我这是要去打仗不是去游玩,这衣物简单够穿就好,带多了就成了累赘。在说这次出征确实时间不会太长,估计也就半年左右相公便能跟随皇上回来,这大明王朝刚刚平定了内乱,国力还空虚着,仗是打不长久的。”

    唐明的解释并不能让两位夫人改变初衷,小叮更是撇着小嘴张口便道:“打仗的事我们女人不懂,得听相公的,可这生活上的大事小事就只有我们女人才懂,男主外女主内,带什么衣物得我们说了算。”

    得唐明无言以对,苦笑着摇摇头也只能由着她们了。

    佳澜与小叮今天的表现已经大大出乎唐明的意料之外,一开始他还烦恼着要如何才能安慰她们,可如今看来是自己躲虑了。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陈佳澜此刻却表现出少有的坚强。

    没有在自己出征前哭哭啼啼的,一家子的女主人风范尽显无疑,该有的担当一点都没有落下。时势造就英雄,女人也一样,在什么位置就该做什么事,以前那个单身有家人可依靠的陈佳澜已经不在,此刻的陈佳澜已经变成一个有担当有主见的一家女主人。

    随身携带的物品有劳管家和两位夫人打理,唐明自不用再去操心。倒是这次出征除了带上朱勇之外,该带上多少亲兵才好?说到这亲兵,唐明也很为难。

    满打满算,他在这郑府里的亲兵就只有从济州岛,跟随他而来的十个人而已。但只带十个亲兵不只显得寒酸还没保障,要是陈佳澜得知了也肯定不同意。

    唐明悄悄的把这事跟老管家提了一下,老管家拍着胸脯说这事包在他的身上。唐明虽然很疑惑老管家哪里来的自信,可这会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听天由命让郑伯去安排。

    倒是这宝船厂在唐明走之前,还得找人代为管理看守,李霸本来是最好的对象。可惜他也即将出海无法留守宝船厂,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太子是最适合的人了。

    当唐明找上太子,把这事跟他一提,这家伙犹豫了片刻才答应下来。

    “唐兄此次出征需保重身体,得胜回朝之日,兄弟定设酒宴款待。至于宝船厂唐兄不必挂心,你回来之时必定会完整的奉还,定然不会让其有任何的闪失。”朱高炽一脸的正色,信誓旦旦的向唐明保证着。

    “有太子殿下这句话,我便可放心大胆的去打鞑靼,宝船厂交到你手上我也相信你能护得其安全。不过我还有一事希望太子殿下能答应。”唐明抱拳躬身下拜,显得很隆重其事。

    “但说无妨,只要我力所能及的。”

    “我这一走,家里便只剩你两位嫂子,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多帮着照看,别让她们受了别人的欺负。”

    朱高炽明白这才是唐明真正想要自己帮忙的事情,随一脸正经的回道:“我定会护得她们的周全。”

    话说得再多也有可能是敷衍,朱高炽这简单的回答让唐明看出其没有半点敷衍的意思。

    唐明最牵挂的自然是陈佳澜和小叮,自己这一走家里就只剩这两个女人。南京这里又没有能让自己放心的人保护她们,孤零零的丢下她们叫唐明如何放心得下。

    朱高炽身为太子又是自己的兄弟,把她们托付给太子,让其帮忙照看,这也是无奈之举。但又是最可行的方法,除了他之外唐明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能力。

    告别朱高炽的时候,唐明遵照皇上的要求,把三千御林军的调令兵符交给太子。8
正文 第255章 说变就变
    &bp;&bp;&bp;&bp;老管家是个实在人,他居然把郑府里从宝船厂退役下来的老兵中,挑了几十个比较年轻的,让这些人做为唐明的亲兵。这会都穿上衣甲,似模似样的立于郑府里等待唐明的检阅。

    唐明看了一眼发现人有点多,毕竟他在军中的职务才是一个操守,身边带着近百个亲兵影响不太好。可老管家并不管这些,说人都叫来了就一个都不许落下。

    让人笑话就让人笑话,人手多一点他的安全也多一份保障,再说老管家的一番心意也不能推迟。

    八十个亲卫再加上十几辆牛车拉着行头,队伍在城里的街道上拉得老长。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赶去皇上那里,唐明决定先坐船去天津,再从那里走陆路。

    这样既节省时间速度又快,最重要还是不用劳碌奔波。宝船厂的宝船一早便准备好,唐明一到便直接上了船。没有任何人来相送,这是唐明的意思,所以上船后便立刻启程。

    船舱隐蔽的一个角落里,满满的堆放着几十个大木板的箱子,这是唐明最为看重的东西,也是他上战场可以保命的东西。离开南京的时候,他特意到军械司拿了这批燧发枪。

    朱勇却很看不起这些东西,认为唐明靠这些东西保命不妥当。战场上瞬息万变,这燧发枪虽然比弓箭厉害得多,可却只能远距离放上一辆枪,而后还是要真刀真枪的打敌人。

    且这燧发枪装弹的时候比较麻烦,唐明虽然改进了许多,可比起弓箭来也强不到哪里去。单说速度的话其实燧发枪还比不过弓箭。他已经亲试过,燧发枪打一发的话,他自己可以射出两箭,这是一个硬伤。

    还有这燧发枪因为装弹麻烦,时间太久,战场上只能远远的打上两枪,而后就只能抛弃当棍子使用,若是这个要买的弱点无法弥补的话,这些东西就是鸡肋。

    “如果你想靠这些东西保命,还不如等到北平的时候,我到父亲的军营里拉上一队精兵来得靠谱。这些跟烧火棍一样的东西,在战场上并不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还不如那些瓷罐雷来得实际。”朱勇撇着嘴,不屑的指着满仓的燧发枪嘀咕着说道。

    唐明却自信满满的说:“你可别小看这些东西,别人怎么用那是别人的事,在我的手上这些就是无坚不摧的利器,用好了那些鞑靼的骑兵就是这些燧发枪的活靶子,来多少我就杀多少,保准他们有来无回。”

    唐明从来不会说大话,这一点朱勇承认,可现在说的话在他看来确实有些夸大,所以朱勇还是无法接受,只不过是表面上不说而已。

    朱勇信不信自己都好,唐明此刻也没必要跟他做无谓的争执,事实胜于雄辩,唯有拿事实来证明自己才能让朱勇心服口服。

    宝船稳稳的行驶在平静的海面上,海鸥盘旋于船头,风平浪静的好天气,多少给唐明这次出征带来一个好征兆。从南京到天津顺风顺水的话只需五天的航程,这比起走陆地最近的路足足快了一半的时间还不止。

    不仅快还免去大家一路奔波的劳苦,朱勇算是最有感触的人,前些日子他就带着人马从南京到北平跑了一个来回。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不说,有时还得露宿荒野,如今跟这坐船一比,那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朱勇拍了拍船玄,一脸感慨的说:“这坐船就是舒服,早知道上次也坐船就好,害老子辛苦的跑了一个来回,差点把浑身的骨头都给颠散架。”

    唐明却突然皱起眉头,手搭在眉毛上远望着前方黑沉沉的天空。海上的天气句是多变,刚才还晴空万里这一眨眼的功夫便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伸手指着远方的黑云,唐明神秘的笑言道:“舒不舒服等下就知道,你现在就下结论似乎为时过早。”

    丢下这句话,唐明转身便往船仓里走,留下苦苦思索唐明所说之话是何意的朱勇。突然,远方传来一阵阵闷雷声,朱勇似乎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

    片刻都不敢再呆在船头,追着唐明的脚步赶上他,皱着一张脸苦言道:“你刚才那话是不是指有暴风雨要来临?”

    唐明点点头说:“正是,所以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很有可能这次暴风雨不会等下的颠簸定然不会小于你在陆地上骑马。”

    关于坐船,朱勇算上这一次满打满算是第三次,以前从没遇到过什么暴风雨.心里根本就没底的他被唐明这样一说,不免感到担忧。

    但死要面子的他,也不想在唐明的面前露惬,故而满不在乎的道:“不就一场暴风雨吗?我朱勇活了十几年,什么暴风雨没遇到过,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朱勇嘴上说得硬气,可下意识的行动却完完全全的出卖了自己,只见这家伙紧跟着唐明的脚步,始终吊在其身后一步之隔的地方就是不离开。

    唐明顿觉好笑,可他却硬憋着不笑出来,快速的回到自己的卧室。这会已经隐约之中能听到外面水手在忙碌的声音,吆喝声更是此起披伏。

    一个黑脸汉子赤着上身,敲开唐明的寝室报告说是即将要遇到暴风雨,要唐明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朱勇再次听到旁人说起暴风雨的事,这时他才突然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为了袭击的小命着想,他决定要紧跟在唐明的身边,打死都不能离开半步。

    外面再次响起一阵猛烈的雷声,刚才还晴空万里,这会整个天色却没有任何征兆的黑了下去。阴沉沉的令人心里顿感压郁,紧接着平稳航行的宝船开始渐渐摇晃起来,没有任何准备的朱勇差一点就摔了个跟头。

    “啪,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的雷声,整个海平面被雨水所笼罩,豆大的雨点打在宝船的船身上发出啪啪的撞击声。被烈风搅动的海浪一个比一个更大更高,宝船也开始剧烈的摇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256章 打赌
    &bp;&bp;&bp;&bp;翻滚的巨大海浪连绵不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海上的巨无霸宝船此刻在大自然面前犹如蚂蚁般渺小。

    朱勇双手死死的抓住门框,脸色苍白的得毫无血色,船身剧烈的摇晃让他这个上了战场连死的不怕的人,却一脸惶恐的茫然不知所措。

    刚才还风平浪静的很惬意,这一眨眼的功夫却波涛汹涌,狂风暴雨大作,黑沉沉的天空就像世界末日一般,诡异到了极点。平生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这样的大自然之威,朱勇的脊椎骨阵阵发凉。

    其实这样的暴风雨在海上只能算一般的,比这还厉害许多的奇异自然灾害唐明都见过,这会当然显得很是淡定。

    “怎么样?这走海路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吧?”唐明露齿微笑着,眼里闪过一丝戏虐的目光。

    朱勇此刻胃里翻腾得厉害,头更是被剧烈的摇晃弄得发晕,整个身体更像是虚脱一般。若不是求生的意念驱使着他双手紧紧的抓住门框,估计这会都不知道被抛到何处。

    不过其在看到唐明淡定的摸样时,多少给了他一些信心,好胜心强大的他并不认为自己比唐明差。连唐明都可以淡定面对的事,他感觉自己也可以。

    深呼两口气,渐渐的朱勇也开始适应这剧烈的摇晃,不再像一开始时那样慌张。

    “这算什么?不就摇晃得厉害一点,你少在那边说风凉话。”朱勇心里虽后怕,可嘴上一点都不承认。

    唐明摇摇头也懒得去理会他了,死要面子就得多受罪,本来他还想好意的提醒一下朱勇,让其坐下来会好受点,可人家似乎并不领情,那这就没辙了。

    暴风雨来得快去得更快,昏天暗地的天空渐渐明亮起来,风暴和雨水一渐小。巨大的宝船已经能够很好的适应波浪,渐渐稳定下来。

    甲板上的水手开始忙碌的升起船帆,整齐划一的呦喝声响起之时,宝船也开始全速前进。

    朱勇全身无力的瘫倒在船板上,双眼无神的盯着船舱的顶部,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傻了话也不说一句,其胸腔却还在不停的距离起伏着,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即将喷涌而出。

    这明摆着就是晕船的先兆,唐明来到朱勇的身边只望了其一眼,拔腿跑开离他远远的。喊来两个水手照顾快要狂吐的朱勇,自己来到甲板上透气。

    三天后,宝船终于顺利抵达天津港,让唐明感到意外的是朱能居然亲自来接他们。其黝黑的脸上嵌着一丝笑容,看见朱勇与唐明之时眼里闪烁着高兴的目光。

    朱能没有让唐明去北平,而是在天津让他稍作停留之后,便催促其上路,直接从天津走陆路去鞑靼边境。说是皇上那边打得并不顺利,要唐明火速赶去增援,顺便保护押送粮草的队伍。

    开平卫是唐明此次的第一站,粮草是从顺天府运出,因此唐明必须得先到顺天府运押送粮草的队伍会合。朱能也一路送他们到顺天府。

    北方的天气比之南方要干旱许多,马车牛车拉着粮草慢慢的行驶在尘土飞扬的小道上。毒辣的阳光无情的灼烤着本就干旱的土地,再有两天的行程便可到达开平卫。

    可这一路走来多时丘陵地带,山道崎岖不平天气又太热,唐明走得并不轻松,比起坐船来真是天壤之别。

    朱勇手搭凉棚望了眼前方绵延不绝的山丘,很不爽的嘀咕道:“这样的速度几时才能到达开平卫,奶奶的这太阳也真是毒辣,开春才不久就这样干旱,估计今年地里的庄稼是难有好收成。”

    “何止是没好收成,不成荒年就佛祖保佑了!”唐明取下水囊,猛灌一口皱眉接话。

    朱勇回头望了眼唐明,呵呵笑道:“你那土豆,地瓜不是号称能在旱地里也有好收成的吗?怎么,碰上这样的旱年也长不成吗?”

    “植物再能抗旱它也得有水来浇灌才能存活,如果整个季节都是这样的天气还有什么植物能存活得下来。能抗旱那也只是相对而论,看要跟什么东西比。倒是这队伍的行进速度如此慢,我们几时才能到达开平卫,这鬼天气我估计还没到地方,人都中暑而死了。”

    唐明不耐烦的从马背上拉出一条毛巾,胡乱的在脸上一抹,干瘪的毛巾立刻被汗水浸透。

    朱勇撇着嘴,斜了眼后面长长的队伍,挖苦道:“这还不是你自找的,咱们是要去打仗不是出来郊游,带点必须品也就算了。可你倒好,那两车换洗的衣服不说,几十箱燧发枪就足足占了近十五辆马车,再加上那些火药和配套的东西,足足二十几辆,都快赶上运粮的队伍了。”

    顿了一会,朱勇砸吧着嘴笑道:“你看看这么多的马车走这崎岖不平的山道能快得了才怪。”

    “你小子别得意,等到了战场上自然会明白我带这些东西并不是白费力气。到时你别求着我要这些东西就好。”

    “呸,我会求你要这些东西,开什么玩笑。想我朱勇大大小小也是上过十几次战场的人,虽没有我父亲那样骁勇能战,可也靠着手中的大刀杀敌无数。就你这烧火棍的东西,我还嫌不趁手。”

    “好,你这话我可是记住了,咱们走着瞧!”唐明本来就被这鬼天气弄得心情很焦躁,这会被朱勇挖苦,自是不遑多让跟其较劲起来。

    唐明带的东西不仅重而且还多,确实把行军的速度拉慢了许多。在顺天府的时候朱能也不同意唐明带这么多的东西,若不是唐明一再坚持,朱能定然不会答应。

    朱勇却是从一开始便不看好燧发枪,所以也不支持。这些东西行军的时候没人带一把在身上,或许没觉得有什么。可这会并没有这么多的人来装配在身上,装马车上来运就显得太过笨重,走起山道来更是让人头疼。

    尤其是那些火药和子弹,这些东西不但要小心,运送的时候不能太过颠簸,还要小心不能太过高温。在这样的天气下,此刻那近十车火药其待遇之好都快赶上人了。
正文 第257章 开平卫
    &bp;&bp;&bp;&bp;头顶是太阳散发出来的阳光,地上是被烤得发烫的裂土,唐明这支队伍越是靠近开平卫越是感觉到严重的干旱。平地起了一阵微风,扬起迷人双眼的黄土,失去水分的滋养,大地早已干瘪得龟裂。

    这次唐明是带队的将领,就无法跟别次那样可以躲在马车里,满天飞舞的黄土直接就往他的身上钻,除了难受之外还是难受。

    汗水混合着飞扬的尘土,已经在身体的表面结上一层厚厚的污垢。身体每动弹一下总会有污垢掉落,翻过前面一座小山坡,驻足于此,居高临下的望去。

    透过满天飞扬的尘土,已经能隐约见到开平卫,许久不见笑意的脸上此刻难得的露出一丝,三天以来辛苦赶路终于就要到达目的地,不用再露宿荒野之外,再好好的洗掉这满身的污垢。

    朱勇也看到了开平卫,精神一震的他一转身便大声的向后面的队伍呦喝起来:“大家再辛苦一下,加快速度翻过这个小山坡,前面就是开平卫,我们到了!”

    长长的山道上,整只队伍排成一条长蛇状,这本是兵家的行军大忌。但环境所限没有办法改变,只能如此行走,好在这里还是属于大明王朝的境内,不会受到鞑靼部队的袭击,这一路走来也算平静。

    军士得知前方就到了目的地,个个兴奋起来,卖力的帮着马匹推马车,速度渐渐的快了许多。

    队伍正冒着酷热和迷眼的尘土卖力赶路,突然前方却响起几匹快马的马蹄声。朱勇脸色微微一变,立刻传令下去停止前进,全军进入战斗状态。

    片刻之后从飞扬的尘土中隐约能见几骑快马奔驰而来,看不清其长相却能分辨出其身上所穿的盔甲,原来是开平卫布置在附近的哨兵。

    确实了来人的身份,朱勇顿时松了口气,但他还是小心的命令几个侍卫上前去确认。待侍卫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后,才被带到朱勇与唐明的跟前。

    只见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面上蒙着布巾快步而来,其身后是两个全副武装的侍卫。

    大汉一到朱勇的面前立刻扯下薄薄的布巾,单膝下跪宏声禀道:“启禀将军,皇上有旨,命将军等人到了开平卫之时,不得在此耽误,需尽快赶到呼尔浩特,不得有误!”

    闻言,唐明与朱勇都是微微一愣,都不明白朱棣为何催得这么急,难道说前线出了什么问题?

    唐明疑声向大汉问道:“不知将军可否知道皇上催得如此之急是何意。”

    唐明此刻身上穿着的是他自己新造的盔甲,从其穿着上大汉无法判断其身份,因此很疑惑的打量着唐明,并未回话。

    朱勇赶紧为其解释道:“这位便是威海候,唐操守,也是此次统军的最高长官。”

    一个侯爷,军中职务却只是操守,偏偏身为操守却能带兵出征,如此奇葩的职务关系令大汉很是迷糊。但朱勇他是认识的,开平卫属于朱能统领的范畴,因此他们自是认得朱勇。

    “启禀侯爷,这皇上是何意末将并不知道,只是三天前就有圣旨传来,命我等在此等候,若你们到了开平卫便要你们继续赶路不得耽误。至于是何事,末将猜测可能是皇上急需军粮,听闻前线的大军存粮不多,战士们都快揭不开锅了。”

    “胡说!”

    朱勇一声断喝,怒视着大汉冷哼道:“前几天我们在顺天府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得知,有一批粮草先我们三天运到皇上那里。更何况皇上出征之前早已让边境的各个卫所屯满粮草,好为大军随时提供军粮。”

    大汉苦笑着禀道:“将军有所不知,皇上此次大军在前方便被一队神秘的军队所阻,足足耽搁了十余天。而鞑靼的游散部队就趁这段时间,对我大明王朝的各个囤有军粮的卫所发起突然的袭击。其手段诡异不说,目的还是以军粮为主,尤其是以火攻的手段。”

    “他们每次偷袭都给各个卫所带来灭顶之灾,军粮能带走的都被其带走,带不走的便一把火烧了。开平卫前两天便受到袭击,所幸我们早已有防备,这才没让他们得逞,这还得多亏朱能大帅派来增援的人,不然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没想到这战事居然恶化到这种地步,已经完全超出唐明的预料之外。历史的车轮也证实偏离了原来的轨迹,可发生如此大的事情,为何朱棣在前两次的圣旨里都没有提到,还是有提到可是消息却被皇后所封锁?

    看来朱棣突然把唐明召来前线并非偶然,但这鞑靼军队何时变得如此厉害,朱棣与姚广孝可谓是身经百战之士,为何会在这里沦落到如此地步?

    事出必有因,看来此次出征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唐明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朱勇也一脸不可置信,他本想着这次出征就是轻松的来捞军功,捞资本,没想到这还未到战场就已经得知大明军队的不好处境。

    唐明犹豫了片刻,随告别了大汉,拉着队伍继续前行。得知大明军队陷入如此局面,他也无法再抱怨这鬼天气难赶路。现在唯有尽快赶到皇上那里,彻底的了解真相,以解心中的疑惑。

    绕过开平卫,已经到了真正的边境,此时行军自然无法再像境内那样轻松,除了必要的人员帮着推马车外,还得抽调一半的人出来当成护卫。

    前方探路警戒的士兵也派了出去,队伍行走起来更加缓慢,但为了安全着想,就算走得再慢也是值得的。

    唐明借用了大汉的方法来抵抗着漫天飞扬的尘土,就是用布巾把脸给包起来,如此一来确实好受多了。至少眼睛鼻子和嘴巴不用被尘土袭扰。

    人类是最聪明的动物,也是最能适应坏境的种类,大汉在这恶劣的坏境中住久了自然就懂得一些摆脱困扰的方法。这小小的一片布往脸上一蒙就让赶路的队伍好受了许多。
正文 第258章 正面迎战
    &bp;&bp;&bp;&bp;离开了开平卫,翻越了长城,唐明这支押送粮草的队伍终于快接近呼尔浩特的地界。一路小心前行唐明并没有遭遇到任何的危险,前方是一段狭隘的山道,两旁陡峭的悬崖高耸入云。

    这是一条必经之道,更是最为危险的地方。为了保证安全,唐明在朱勇的提议下,把队伍分成三段行进,之间的距离隔开几十米。

    有惊无险的过了狭道,前方是一片平地有着稀疏的灌木丛林。漫天的尘土不见,有的是清晰的空气,微风吹来带着丝丝的凉意。这样的天气与身后高山的另一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道路不再陡峭难走,开阔的视野也让军士们可以很好的看清周围的情况。前行不到两里路便见一条小溪,清澈的溪水缓缓流过,四天以来都是在丛林中走动。

    唐明都不知自己身上有多臭,这会见到小溪自是让大家安营扎寨休息片刻。众军士也需要好好的清洗一番,这里已经很接近皇上的大军所在,如果不趁现在养精畜锐,等下若是遭遇袭击就疲于应付了。

    派出几个哨探到周围去警戒,其余的军士都下到小溪里痛痛快快的清洗一番。埋灶煮饭美美的吃上一顿,稍做休息之后便开始准备继续前行。

    可派出去的六个探子却只回来了五个,一个完全失去了踪影,得知消息之后,朱勇第一时间让唐明加紧戒备,他则亲自带上一个小分队50人前去查看。

    紧张的气氛在军队里悄然散开,老兵还显得很淡定,可那些新兵蛋子就不行了。不断的东张西望,周围一有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若不是身边的老兵压制着他们,估计这会早炸营了。

    见此,唐明才真正的了解到这所谓的军队到底有多少的战斗力,在他看来,这些新兵蛋子简直就是拖累。一但真有战事冒起,这些人就是最大的隐患。

    为了确保能顺利到达皇上那里,唐明命令自己带来的80个亲卫,全部装备上燧发枪,每人都带上一长一短两把,用粮车围成一个圆圈,所有士兵都藏于车后。

    长燧发枪的枪口一致对外,八十个亲兵每人身边都有两个辅兵,专门为枪手装弹药,如此一来便可让枪手毫无间断的持续着火力覆盖。

    朱棣和姚广孝拿到这些燧发枪是怎么用的,唐明不知。但其一定不会像他现在这样用,如果像朱勇所言的那样,那这些燧发枪还真如其所言,就是一根烧火棍。

    唐明这边刚安排好防守的阵地,那边刚刚前去侦查的朱勇却匆匆而回,策马狂奔的他边跑还边大声呼喊着敌袭。待唐明用望远镜看去之时,只见刚才50骑出去,这片刻的功夫回来的剩不到20骑。

    朱勇离唐明的距离太远,根本就听不到其在高喊着什么,但唐明已经从望远镜中看清其身后有几百骑兵在追赶,马队扬起的灰尘让唐明无法看清其真正的人数。

    可从朱勇慌忙逃串的夸张表情来看,其身后的追兵定然少不了,不然以朱勇那好强的性格定不会如此慌张。

    “所有枪手准备,北面正前方有敌人,全部转移到北面迎敌,弓箭手射箭。敌人到了一箭之地才能开枪,听明白了没?”唐明也是第一次真正的打仗,此刻紧握着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湿透,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可身为全军的统领,此刻如果他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紧张,必然会带来灾难性的伤害。所以现在他无论如何都必须得淡定,就算表面上的淡定都好。

    所谓的一箭之地也就是一百五十步左右,弓箭手听得唐明的命令,立刻弯弓搭箭向着北方仰射。这是测量距离彩箭,其箭尾被这一根红色的布条,箭射出之后所有军士都能清楚见到彩箭落于何处。

    转瞬间朱勇已经距离唐明的防守阵地不足两百步,那支射出的彩箭其看得一清二楚。这是唐明即将要开枪的预兆,以前就曾在训练的时候见识过,因此他懂得要如何避开。

    朱勇为了身后的手下不被误伤,其快速的转开正北面的方向,带着剩下的不到三十骑向西面快速避开。其身后的追兵已经逼近,最前方的战士一见到唐明那围成圆圈的粮车,随高声的大喊起来,似乎在通知着身后的同伴什么事情。

    唐明从望远镜中清楚的看到这些敌人的外貌,其身上穿着的大都是皮甲,手中挥舞着的兵器也是杂乱得很,一眼扫过去还真是十八般武器样样齐全。

    由此看来这些人多半是临时才集结起来的杂牌军,如果是正统的军队自然不会连兵器都可以随便用。

    这些杂牌军见到了唐明的粮车,似乎很高兴,连一直追赶着的朱勇要逃走,他们也没去理会,而是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呜呜’叫着冲向正前方。

    几百匹马同时狂奔,马背上的人又呜哩哇啦的高声鬼叫着,其马队后方是漫天飞舞着的尘土。气势如虹的直奔唐明而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周围的空间,唐明所在的粮车圈内都能隐隐感觉到大地在颤抖。

    面对如此凶猛的敌人,唐明军队里那些新兵个个脸色苍白得吓人,微微颤抖个不停的手脚已经明显出卖了其内心的恐惧。敌人的骑兵就好像一头洪荒猛兽,夹带着毁天灭地之威,无情的啃噬着每一个新兵灵魂。

    唐明已经无法顾及到这些新兵蛋子,他快速的扫了眼自己的阵地,还好,自己的亲兵面对如此凶猛的敌人,并没有像新兵那样,露出惧怕的神情,反之,唐明居然还在老兵的眼里,看到了野兽般的嗜血光芒。

    这些亲兵可都是郑和的百战之师里退出来的,其实以他们的年纪还未到退伍的时候,只是此次郑和出海远航,其不知这一走要多久才能回来,因此他便把这些还有三四年才到退伍的军士给留在宝船厂。

    没想到现在倒是便宜了唐明,这些所谓的老兵在服役的时候,个个都是骁勇善战之辈,不然也不会被郑和留在宝船厂。(。)
正文 第259章 不堪一击
    &bp;&bp;&bp;&bp;这些老兵被郑和要求提前退伍,他们心有不甘,但督师的命令不可违抗,再说郑和也是为他们着想。出于无奈他们只得答应,但其大半辈子都是在海上讨生活,每天过的都是火里来水里去的日子。

    这一闲下来,他们都有些不适应,也开始准备秃废的度过这后半生。值得他们被老管家叫来保护唐明,他们才重然起希望,此刻敌人的凶猛正好激发出他们内心的嗜血的战斗情绪。

    老兵们不惧怕反而显得很兴奋,这多少也感染到唐明,本来就对自己的燧发枪有绝对的信心,现在随着双方的逼近,唐明渐渐的也不感到紧张,原始的嗜血魔鬼不停的侵袭着唐明的大脑。

    此刻唐明双眼赤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过度,还是真的像那些老兵一样,从心里渴望着战斗。

    “一百九十步,一百八十步……。”

    唐明手持望远镜紧盯着敌军的距离,心里默念着步数,直到最前方的骑兵跨过射箭之地时,唐明大张着嘴巴狂吼一声:“开枪。”

    “嘭嘭嘭……。”

    早已等待多时的亲兵一听唐明的号令,立刻扣动扳机,八十支燧发枪同时喷出火焰,冒起一股股的黑烟。

    前方的敌军队形太过密集,老兵们根本连瞄准都懒得瞄,只管拿到换好弹药的燧发枪往身前一放便扣动扳机。如此一来,从唐明下令开枪以后,这枪声就几乎从未间断过。

    敌人万万没想到自己会面临如此境况,从第一声枪声响起的时候,冲在队伍最前方的骑兵,没有一个不倒下的。其实燧发枪有的并没有打中人而是打中马匹,可让唐明没想到的是其效果居然比打人还要好上许多倍。

    从望远镜中,唐明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第一排的骑兵被打到马匹的时候,马一疼便乱踢乱跳,马背上的骑兵一不小心便被甩到地上,而后面的骑兵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马,践踏过战友的身体。

    本来整齐前冲哦你的队伍,也因为地域排的混乱而袭扰到后面的骑兵。绊倒的,相撞的,受伤的马匹乱奔乱跳的,敌军前冲的速度不仅受到了阻碍,更是在混乱中死伤了近百人。

    混乱一起,便给了枪手绝好的时机,老兵们这会似乎也打上了瘾,枪法一个比一个准,几个呼吸之间已经让敌军伤亡过半。

    毫不停歇的枪声,令朱勇在慌忙逃串中也不忘回头去张望,可眼前的这一幕,让他目瞪口呆。刚才还像猫抓耗子一样戏虐着自己的鞑靼骑兵,此刻却在一瞬间便伤亡过半。

    刚好绕行到后方的他,来不及等士兵把粮车挪开,他干脆跳下马背钻进粮车底下,进入到防守圈里,待到唐明身边之时,他一把抢过望远镜向着敌军的方向看去。

    鞑靼骑兵不愧为游牧民族,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他们,在经过片刻的混乱之后,很快便控制住胯下的战马,掉转马头向后方撤退。

    敌人来得快去得更快,气势汹汹而来的他们,在顷刻间丢下过半的同伴,灰溜溜的逃串而去。留下满地的尸体与不停嘶鸣着的受伤马匹。

    在望远镜中见到鞑靼骑兵退去,朱勇兴奋得跳起身来,望远镜塞到唐明的手中便想带兵去追,却被唐明一巴掌拍到其头上,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何事的他,耳边便响起一声断喝:“穷寇莫追。”

    燧发枪虽好,可惜火药还是黑火药,这黑烟不仅多还特呛人,八十个枪手每人最多只放了十几枪,此刻整个防守阵地却已被弥漫的黑烟所覆盖,呛人的火药味令人呼吸困难。

    用望远镜确认敌人真的退走后,唐明才命令军士把粮车挪开,由朱勇带了两百士兵,尤其多数是新兵蛋子,前去战场上补漏。把那些还未死的鞑靼骑兵补上一刀。

    唐明自己也跟随上去,因为他明白只有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突破心里这道防线才能真正的在战场上立足。

    可鞑靼骑兵的惨状大大出乎唐明的意料之外,刚才在望远镜中还看不太清楚,可这会近距离观看,却清清楚楚的看到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尤其是那些被马蹄践踏而死的骑兵,他们的身体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肉,连骨头都被踩得粉碎。断手断脚,脑袋被踩碎的骑兵比比皆是。

    一股股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耳中听到的是连绵不绝的惨哼声,此情此景唯有用地狱来形容。

    被朱勇驱赶而来的新兵刚一接触这地狱情景,通通脸色瞬间惨白,接着便是昏天暗地的狂吐起来。朱勇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便提起手上的马鞭,扬起之后狠狠的抽在那些狂吐不止的新兵身上。

    “都给老子听好了,握紧你们手中的大刀,每人的刀必须见血。现在给我把那些还未死的人,通通补上一刀,从他们的身上给老子卸下点零件下来。告诉你们,若是有谁胆敢糊弄老子,等下被老子查到就砍谁的头。”

    吼完话,朱勇又开始不停的挥舞着皮鞭,抽打催促着新兵们开始行动。在朱勇的淫威下新兵开始陆陆续续的寻找目标,求生的盖过对死亡的恐惧,新兵在挥出第一刀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麻木。

    虽个个依然惨白着脸色,但也不会像刚才接触时那般不堪。朱勇真的如他刚才所说的那样,逐一检查了每一个新兵带来的人体零件还有他们所持的大刀有没有沾上血迹。

    唐明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朱勇与那些新兵的身上,他的眼光一直盯着那些战马。一番思考过后,他叫来朱勇指着那些没死和已经死了的战马说。

    “你让那些新兵把这些战马全部搬到小溪边,都处理一下腌制起来做为备粮。这些都是食物就这样丢弃掉太可惜了!”

    朱勇闻言却脸现难色:“你要把战马当成食物,不是我说你,这绝对不行。战马是我们军士的战友,它们在战场上就是我们冲锋陷阵的士兵最忠实的战友,无论它们是死了还是活着,都绝对不允许把其当成食物。”未完待续。
正文 第260章 重重有赏
    &bp;&bp;&bp;&bp;朱勇的迂腐让唐明很是不爽,这些突然出现的鞑靼骑兵,明显就是冲着粮草而来。皇上驻扎在此地无法前进,想来是后继无粮可用,此刻定然是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在这种情况之下不物尽其用,还说什么战友不战友,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你小子平时看着还是一个灵活之人,此刻怎么就犯糊涂了呢?我问你,这些战马是我们士兵的战友吗?他们与这些战马并肩作战过?”

    朱勇被唐明如此一问,瞬间呆愣在原地,原因无它,这些战马都是鞑靼军队的也是敌人的战马。再说这些战马死的死伤的伤,也无法再用,如唐明所说作为军粮才不会浪费。

    无话可说的朱勇很忠实的执行了唐明的命令,让那些新兵蛋子把全部的马尸都搬到小溪边开始处理。得闲的时候,朱勇想起唐明刚才指挥那八十个亲兵作战时,燧发枪爆发出来的无与伦比的威力。

    八十个士兵便把来势汹汹的几百鞑靼骑兵打败,而且已方毫发无损,连一个伤员都没有。这样的作战方式朱勇平生未见,给予他的震撼也是无与伦比。

    朱勇似乎忘记前不久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向唐明要燧发枪这回事。将家出生的朱勇面对战场上如此厉害的新式武器,不弄上一些研究研究怎么可以。

    悄悄的走到唐明的身边,朱勇轻轻捅了下唐明,嘿嘿着笑道:“兄弟,你这燧发枪带了这么多,弄几支让我也玩玩呗。”

    唐明直接两眼一翻,道:“呦,不知道某人前不久还信誓旦旦的说这燧发枪是烧火棍来着。怎么,兄弟现在也看上这些烧火棍了?”

    朱勇此刻为了得到燧发枪,他早已把脸面丢到一边,面对唐明的挖苦他神色不变。依然笑嘻嘻的说:“你兄弟我有眼无珠,现在我正式向你道歉,无论如何你得弄几支给我。不然要是到了皇上的手里,我连渣都捞不到。”

    面对朱勇的死缠烂打,唐明是既感无奈又感好笑,反正自己此次足足带来了一千支,自己留着五百便已足够,分几支给自家兄弟也无可厚非,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东西自然是自己兄弟先给用。

    朱勇以前因为那些普通火统的原因,确实从心里瞧不起这些东西。但自从见识到燧发枪的厉害,他已经改变自己的观念,从不喜到值得拥有也仅仅是一念之间。

    新兵收拾着被打死的马匹制作军粮,老兵则高高兴兴的打起那些鞑靼骑兵尸体的主意。这些军中老油条借着埋尸体的油头,把近两百鞑靼骑兵的人头都给割下来。

    撒上石灰装到布袋里,唐明不懂这些老兵的作法,还以为他们是对鞑靼骑兵的痛恨。可人死灯灭,就算有再大的仇恨也不能针对已死之人。

    正想开口喝诉那些老兵,让其把人头一起埋掉,朱勇却拦住他解释道:“别说他们,这样做并没有任何的错误,这些人头就是他们的战利品,也是他们应得的军功。”

    掩埋好尸体,处理好马匹,趁着天色还早大家又立刻启程,此地是平原路也算平坦,当然这是相对那些崎岖不平的山路来说的。再有几里路便可到达皇上大军的驻扎之地。

    因此运粮军竖起大明的旗帜,现在已经不能再遮遮掩掩,只有表明已方的身份才能避免跟皇上大军的探子发生误伤的事情。这是行军的常识,唐明不懂全部交给朱勇去打理。

    他现在就舒服的躺在粮车上,脸上盖着刚刚摘下的树枝,浓密的树叶为其遮挡阳光,看其悠闲的摸样好似这次出来不是来打仗,而是来郊游打猎。

    木头制作而成的车轮,行走的时候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唐明躺在粮车上很快便进入梦乡。连日来在山道中骑行,他根本就没睡过一次好觉,浑身的骨头也差不多快要被颠散,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可以休息一下,自然是睡得酣甜。

    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暗,耳边听到的已不再是吱呀响着的马车声,而是士兵们有说有笑的声音。待唐明张眼打量四周才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到了皇上驻扎的大营中。

    观望片刻没有见到朱勇的身影,唐明跳下粮车,几个一直守候在周围的亲兵立刻迎上去,抱拳道:“侯爷!”

    “嗯,朱将军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他在这里?”唐明伸着懒腰随口问道。这一觉睡得很香,自从在顺天府出发至今也就这一觉睡得安稳。

    “回禀侯爷,朱少将军已前去面见皇上,本来是要拉着您一起去,可见您睡得香也就没叫醒。少将军还交代属下,若侯爷醒来请尽快前去面圣。”老秦是唐明亲兵的头子,也是八十人里枪法最好的人,上次的战斗打过之后被唐明发现其天赋,而特意提拔起来的。

    唐明点点头,抬脚往前走,因为他已经看到前方朱勇一脸笑眯眯的回来。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不难猜出这家伙定然是讨到了什么好处,不然不会笑成那副摸样。

    朱勇此刻也见到清醒过来的唐明,隔着老远便哈哈大笑着喊道:“哎呀,我们的侯爷醒来了,快快跟我去见皇上,这次我们立了大功,皇上已经撂下话来说是重重有赏。”

    朱棣说是重重有赏,唐明会相信才怪,每一次他得了功劳不都是嘴上说得好听,到了最后自己什么都得不到还摊上更大的麻烦。一听皇上要见自己,唐明的第一反应是转身躲开。

    可在大明无论自己如何都躲,最终都逃不过朱棣的手掌心,心不甘情不愿的跟随朱勇去见皇上,走路都显得无精打采。朱勇见了奇怪的问道:“皇上要重赏我们,你怎么不高兴?”

    唐明撇嘴回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我敢保证,等下皇上一定会提出很过份的要求,至于那什么重重的奖赏不要也罢。”

    朱勇愣神了片刻,回想唐明以前的种种遭遇,恍然的点点头。
正文 第261章 算计
    &bp;&bp;&bp;&bp;一轮弯月悬挂于高空,平原上笼罩于夜幕下,低矮的灌木丛随处可见,草地很肥美,这样的地方正是放牧的宝地。可此刻一眼望去却不见任何的牛羊,有的只是风吹灌木的沙沙声。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微风中,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整个军营里的气氛似乎有些紧张,值守的士兵更是满脸的疲惫。如此低落的士气,令一路走来的唐明心里感到担忧。

    皇上所居住的大帐外,被一队衣甲鲜明的士兵严密看守着,这些人都是皇上的亲兵,他们的盔甲到手中的武器都是全军最好的,神情警惕的他们见到朱勇与唐明前来立刻拦住去路,验明了身份才让其通过。

    如此严密的把守,又让唐明感觉到不对劲,心里发紧的他脚下不由加快速度,钻进大帐的布帘抬头望去,正前方的矮几后,朱棣稳坐其后正和坐其下首的姚广孝不知在聊着什么?

    “微臣,末将叩见皇上。”唐明与朱勇同时单膝下跪,抱拳唱诺。

    “哈哈哈。”

    朱棣未语先笑,待得笑声停下才让两人平身坐于下首,仔细端详了唐明片刻,朱棣轻笑着说:“想不到威海候一来就给朕带来祥瑞,以区区押粮草之兵大败鞑靼的几百骑兵,还斩首其两百余人,实在难能可贵。”

    一张口便把自己夸赞一番,这绝对不是朱棣应该有的表现,唐明心里没有一叮点高兴的摸样,反而暗暗担忧。

    “皇上真是太高看微臣了,此次能够大败鞑靼骑兵实属偶然,也是朱勇将军指挥有度,再加上各战士英勇奋战才侥幸取胜。”朱棣越是夸奖自己,唐明就越觉得发慌,此刻的他不仅不揽功劳,还小心的往外推,防的也是朱棣会提什么过份的要求。

    见唐明小心翼翼的摸样,一旁的姚广孝突然笑着借口道:“好了,你小子无需把功劳往外推。你此次的表现确实很出乎我们的意料,看你平时吊儿郎当的没想到还是深藏不露,倒是你这燧发枪原来还可以这样用法,的确效果斐然。”

    既然连自己的老师姚广孝都开口了,唐明知道皇上定是从朱勇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他也不再找什么借口或小心翼翼,而是直接问出心里的疑惑。

    “这燧发枪和以前的火统本来就是这样的用法,不知皇上把微臣前两次送来的燧发枪作了何用?一路走来微臣发现现在的局面似乎对我大明很不利,尤其是外面的鞑靼骑兵游勇随处可见,这是为何?”

    朱棣的脸色骤变,似乎被唐明一语戳到了痛处,黑着脸生着闷气也不答话。

    还是姚广孝接话说:“唉,自从我军进入呼尔浩特的平原,便遭遇到一股神秘人的袭扰,每次派出去的探路哨子都无一幸免,军队没了眼睛成了睁眼瞎,自是无法前进半步。直到你这燧发枪出现才扭转了局势,可惜好景不长,被敌军识破燧发枪的厉害之后,敌人变得更加神出鬼没。”

    “在此期间为我大军提供粮草的各个卫所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洗劫,可谓是伤亡惨重。此次出征太过匆忙准备并不充足,敌人又都是机动性极强的骑兵,大军根本就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可就算这样我们稳步推进的话,始终还是能打赢这场仗。”

    “但敌人并没有就此坐以待毙,除了依然不跟大军正面交锋之外,他们不再对付派出去的探子,而是转为对付运粮的后勤部队,如此一来大军粮草供不应求,再次被拖在此地。”

    唐明不可置信的追问:“老师的意思是说,这是敌人早就安排的的圈套?”

    姚广孝点点头:“的确如此,尤其是那股神秘的军队,其人数虽只有几百人,可战力和装备无不精良。更是神出鬼没行踪飘忽不定,大军会被拖在此地动弹不得,这股军队得占八成的原因。”

    朱勇一听这话,顿时红着眼不服气的言道:“末将请求皇上给我一千铁骑,定叫这鬼鬼祟祟的缩头乌龟军队全数葬身于大明的利刀之下。”

    一直黑着脸不言语的朱棣,此刻突然脸露笑意,竟点头说:“虎父无犬子,朱将军有此气魄和勇气,朕自不叫你失望。朱勇听旨。”

    没想到皇上会如此干脆,朱勇倒被弄得愣神,不过很快脸上被露出喜意,单膝跪地领旨。

    唐明本想拉住要跪地的朱勇,可第一时间却被姚广孝的眼神所制止。

    “现着命朱勇为先锋威勇将军,带两千精骑前去剪除朕的心头之恨,若能得胜归来,凡是参与之人通通官升一级。”朱棣脸上的笑意明显在不断的扩大,似乎朱勇自告奋勇的出战,定会得胜归来一般。

    如果这还看不来朱棣在耍什么花招,唐明也不用在这里混下去。最让他感到寒心的是,连姚广孝这个吃斋念佛的人也和朱棣一起来算计于他。

    这两个老狐狸定然是知道要自己出战,面子上过不去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唐明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武将,开口要其出战的话确实很危险,再说唐明也定不会答应出战,因此两个老不修的居然把主意打到他的兄弟身上。

    朱勇这个愣头青根本就不受激,一听姚广孝把大明的军队说得如此秃废无用,他便立刻站出来请战。这正中朱棣的下怀,他了解唐明对待兄弟向来是无话可说的。

    朱勇一出战,唐明定然不会放任不管,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家的兄弟陷入危险之中。说到底只要朱勇肯出战,也就跟唐明自己出战一样不分彼此。

    唐明苦恼的仰天长叹,自己如何再小心再警惕,结果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被两只老狐狸算计。千小心万小心始终想不到朱棣和姚广孝会联合起来,由此也可看出此事定然绝不简单,连两个身经百战的老家伙都束手无策的事,摊到自己身上,唐明不头痛才怪。躲是躲不掉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为自己增加更多的筹码。未完待续。..唐家三少的斗罗大陆2绝世唐门手游发布啦,想玩的书友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行下载安装手游开服大全搜索按住3秒即可复制
正文 第262章 讨价还价
    &bp;&bp;&bp;&bp;朱勇不知自己已经掉到皇上挖的大坑里,这家伙还在那边欢天喜地的谢恩。那张阳刚的脸上此刻都快笑成一包子,唐明突然有种冲上去狠狠给他两拳的冲动。

    老狐狸姚广孝刚才还喋喋不休的诉苦,这会目的一达到又变成了得道高僧,慈祥的面容再加上嘴角那一丝亲切的笑意,与之刚才那满脸的愁容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要不是唐明刚刚被其坑过,谁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老和尚算计了他。唐明并不是一个吃了亏还不敢吭声的人,双手一抱拳便向朱棣禀道。

    “皇上,既要朱将军出战,那么只给两千骑兵是不是少了点。朱将军虽骁勇善战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

    “那你觉得要多少人马才觉得合适?要知道这支神秘的军队向来都不与朕正面交锋,带上太多的人马他们定然不会与你交战,如此一来不就白搭了吗?”朱棣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这会说话的语气都放得很轻。

    唐明伸出一只手掌在朱棣的面前晃了晃,说:“再加五百人,微臣不要骑兵,要的是军中最好的枪手,还有足够多的弹药。”

    朱棣闻言皱起了眉头,唐明这要求大大出乎其意料,更想不明白其用意何在?片刻之后他也就释然了,想想唐明以前干过的每一件事,那一件不是出乎人的意料,如果每次自己都去揣摩其用意,朱棣觉得没这个必要,反正他自己要的是结果,至于经过才懒得去过问。

    朱棣大手一挥,把一个令牌丢到唐明的脚下,一脸正色言道:“准了,此乃大军帅令,有此令牌可随意调动全军将士。当然,朕的亲军护卫除外,此外,若你此次能得胜归来,朕封你为将军,南京良田千亩外加将军府一座。”

    大手笔这绝对是朱棣有史以来对唐明最大的一次封赏,良田千亩还有府邸一座,地点还是在南京,面对如此丰厚的奖赏,唐明一时间也不免小小的激动了一下。

    二话不说,拉上一脸羡慕的朱勇便出了大帐,唐明手里紧拽着朱棣给的帅令,向侍卫问清神枪营所在便直奔而去。

    朱勇虽然很羡慕皇上对唐明许下的丰厚奖赏,但心里并没有一丝一豪的嫉妒。此刻他心里倒是不明白唐明为何不要骑兵,却只要五百神枪手?

    要知道这次出战可不比上次运粮草遭遇袭击,上次是以逸待劳打的是防守战,此次却是主动出击,必须得有跟敌人一比高下的机动性。军队里除了骑兵之外还有什么比骑兵的速度还要快。

    还好皇上很慷慨直接就把帅令丢给唐明,看来皇上对其信任还不是一点两点这么简单。可唐明这会似乎不领皇上的情,拿着令牌当鸡毛用,一出大帐便匆匆向神枪营而去。

    “我说兄弟啊!你不会真的只要五百个枪手吧?皇上既然把帅令都交给你了,说明他对你很信任,如果现在你不趁机多要点人岂不是浪费了你手中的令牌。”

    唐明脚步不停,却斜了眼罪魁祸首朱勇,这家伙到了现在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跳了火炕,连自己都被其拉了下去。居然还有闲功夫来操心自己吃不吃亏的问题。

    “难道你不觉得此次皇上答应你出战,答应得太过爽快了吗?”唐明被朱勇的表现弄得此刻也不知其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

    朱勇被问得愣了片刻,迟疑着说:“好像是爽快了一点,可这不是皇上为这事烦心着吗?有人主动请战他自然高兴,一高兴就爽快的答应我,这也无可厚非啊!”

    唐明此刻真的有一种拿块豆腐撞死的冲动,后世有句话说得一点都不错,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像朱勇这种连猪都算不少的队友,唐明只能望天长叹!

    此次出征朱棣征集了一千神枪手,组成一个**营,枪械虽然在现在的战场上并不是很重要,但这东西向来都是朝廷很看重的,民间私人不得造枪的明令一直很好的执行着。

    只有国家的军械司一家能造枪械和大炮,这样一来虽然很好的保住技术不会外流,可也让造枪炮的技术进展缓慢。就像现在用的那些火统,除了做工粗糙之外,其质量也很差。

    就像朱勇说的,火统就像一根烧火棍,尤其是装弹填火药的麻烦,这大大的制约了火统在战场上的实用性。若是在干燥的环境中使用还好,要是战场上刚好是湿润或雨天,这火统就真的与一根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其火药盖和药引心,经常在湿润或雨天里点不着火开不了枪,这样的失误往往会遗失战机,导致战争的失败。这也是朝廷一直重视火统又无法大规模使用的硬伤。

    唐明所制的燧发枪就没有这样的硬伤,其火药巢完全密封,又是以击打火石来点火,不但方便还实用。

    神枪营位于整个大营的后方,来时的一千人经过最近几次出战损失了两百多人,现在营里只有不到八百人。千人的神枪营由守备李大锤统领,此人身高不足1.6米,短腿短脚圆滚滚的身体是横着长的一般,显得很滑稽。

    但他是平民出身,从神枪营里一个小小的普通士兵,干到如今的守备统领神枪营一千人,靠的是真本事,用的是血和汗水换来的功劳一步一步走上这个高位。

    当他听闻威海候到来时,起初还很高兴的去迎接,但见其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第一印象便从心里有些瞧不起。再听闻其来神枪营乃是要人的,还一张口便要五百个。

    神枪营里的军士就是李大锤的命,他怎么可能会轻易就让唐明带走。而且还是被其带出去打仗,被这样一个毫无名气的长官带到战场上,还不是让自己的士兵去送死。

    李大锤是个实在人,他并不懂得虚伪,一张口便道:“侯爷若是要人那很不敲,最近几次神枪营都遭到惨痛的打击,现在满营都是伤员,还望侯爷见谅!”未完待续。巨.乳美女李雪婷性感透视装私房写真,极力推荐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家搜索1按住3秒即可复制
正文 第263章 比一场
    &bp;&bp;&bp;&bp;李大锤的这一番回话让唐明与朱勇愣在当场,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朱勇双眼一瞪就想上前教训李大锤,唐明伸手拦住他。从李大锤的表情中,唐明看到了一丝不屑和不信任的神色。

    身为一个将领能不畏强权站出来为手下着想,先不管他是以何目的为出发点,这就是一个好将领的最基本要求。李大锤是何人,唐明不认识也从来没听说过,但此刻却对其起了好奇之心。

    神枪营现在在军中的体制显得有些尴尬,地位更是可有可无,他们在战场上最多的用处便是远距离放上几枪,然后就退出战场。打仗到最后能不能取得胜利,关键还是要靠步兵和骑兵。

    因此神枪营一直以来都是在军中没什么地位,但就是这么一个没有什么地位的将领,却当面拒绝自己的调度。

    唐明笑了笑,把手中的帅令递到李大锤的面前:“这是皇上刚刚给我的,相信你的士兵现在应该不会再受伤了吧?”

    李大锤的视线一接触到令牌,脸色随即大变,神情更是变得很为难。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居然手持皇上的帅令,这下子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唐明的要求。

    把手下交到这样一个少年的手中,李大锤不甘心也很痛苦。一番犹豫挣扎后,他一咬牙言道:“末将李大锤不敢抗命,可不知侯爷能否告知要我神枪营去干何事?”

    “打仗,真正的上战场去打一场硬仗。赢了,神枪营不仅能得到应有的尊重,还能在军中树立起名声。也是打破现在神枪营的尴尬地位的最好一个时机!”诱惑,唐明这是在诱惑李大锤,从他此刻嘴角那一丝笑意可看出这家伙似乎在下套。

    果然,李大锤闻言后浑身一震,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唐明,大张着的嘴巴都忘记合拢回去。不过,顷刻间他便恢复了常态,因为李大锤深知自己神枪营的底细。

    虽说现在有军械司新造出来的燧发枪,这的确大大提高了神枪营的战斗力。可说到底还是无法真正的成为一支主力部队,单兵种上战场那是在自掘坟墓。

    这点从最近两次出战的结果便可得知,神枪营始终还是无法**作战。前两次出战还是在骑兵的掩护下作战,可结果还不是伤亡惨重,一千士兵两次小规模的作战之后,伤亡人数居然高达两百余人。

    掩护他们的骑兵更是伤亡近四百余人,李大锤经次一战已经彻底绝望。神枪营用来埋伏敌人或者防守城池,算是能担重任,若是作为进攻的部队那跟自杀有何区别。

    李大锤头摇个不停,苦笑着解释道:“侯爷可能还不知道,神枪营并不适合作为进攻的部队。尤其是在这平原之上,鞑靼的骑兵其机动性之高令人头疼。”

    “哦,有何顾虑,李大哥但说无妨。”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唐明此刻很想听听李大锤对神枪营到底有多深的认知。

    李大锤秃废的神情一震,继而双眼发亮,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少年侯爷居然愿意静下心来听自己的意见。军中多少粗鄙的汉子,对方又是一个少年,不急躁就已经很难得了。

    可唐明的表现让李大锤重然起信心,为了保住自己的神枪营,李大锤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因此他不惜一切后果断然拒绝唐明的调度。

    微微颤抖着的身体显示出李大锤此刻激动的心情,略一抱拳他便解释道:“这鞑靼骑兵个个精于骑射,第一次接触的时候我们用的还是以前的普通火统,一百步的距离我们最好的枪手只来得及开两枪,鞑靼的骑兵便能冲到我们枪手的面前。”

    “自从换上燧发枪射击的有效距离达到了一百五十步,可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多也就让我们多放两枪而已。这对敌人来说其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照你如此说法,最大的顾虑便是枪手无法在敌人靠近的时候,给予最大的惨痛打击是不是?”

    “侯爷英明,末将说的便是此顾虑。”眼见唐明依然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李大锤此刻心里有些忐忑,也不知其内心到底是何想法,唐明有没有理解自己的话,不要让神枪营成为试验的牺牲品。

    唐明突然笑了起来,说到底这神枪营的作战手法还是太单一了,要破目前的困境他随便都能想出几个有效的办法来。但前提他必须得让参战的士兵认识到自身的不足之处。

    李大锤看出了问题的所在,但他却没有应对的方法,这不是他的错,因为连姚广孝和皇上不也没想到有效的办法吗。此刻要想李大锤心甘情愿的配合自己,那唐明就必须得拿出让他心服口服的手段出来。

    不然军队若是三心二意的出战,到时不听指挥乱来,唐明不敢想象这样的后果。

    “李大哥可能还不知道,这燧发枪便是本侯爷设计改造出来的,其威力相信你应该有了很深的认知。刚才你的顾虑本侯爷也一早就考虑到,应对的方法也有几种,但所有的枪手必须得令行禁止,才能完好的配合。不知李大哥这神枪营的纪律如何?”

    唐明所言有应对目前神枪营困境的方法,他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但说到神枪营枪手的纪律他很骄傲的仰起头,拍着胸脯说:“他们是整只军队中最有纪律的士兵,这点我李大锤可向侯爷保证。”

    神枪营能屹立在军队中,靠的就是令行禁止的纪律,他们平常的训练除了枪法之外就是行动时候的纪律。

    “那好!为了让李大哥明白神枪营的厉害,不如我们来一场比试。我以手下的亲兵八十人和你比一场,输的人必须无条件听从赢的人的命令。”唐明脸带微笑,似乎有着必胜的把握。

    比枪法比队列和纪律,李大锤对自己的神枪营由绝对的信心,因此他很干脆就答应了唐明的挑战,趁此机会他想让唐明断了对神枪营的念头。
正文 第264章 小露一手
    &bp;&bp;&bp;&bp;比试很简单,现在的枪手比的无非就是谁的枪法准,谁的队站得好。但这样的比试唐明并不接受,也无法真正的体现出神枪营和枪手的厉害之处。

    其实在唐明看来,这种古代的战场上,用热武器跟冷兵器交战,像这种大规模的战斗只要枪法一般便可胜任,当然这是在大规模战场上。

    若是要组织一支狙击手的队伍,那枪法就很重要了。不过现在提这些还为时过早,因为现在的作战模式和武器都还没达到这样的高度。

    李大锤是一个真正懂得枪战的人,因此唐明不想浪费太多的精力去跟其比试,而是把八十个亲兵叫来,给李大锤演示了两个作战方法。

    六十个亲兵上阵,每三十人排成一个三行的纵队,这是在进攻的时候所用的队形。三十人踏步前进,每排十人,纵队的旁边是一个小队长,负责喊着口号。

    随着小队长的口号声,三十人的纵队整齐的踏步前行,正前方150米处立着临时扎起来的草人,也是这次练习的目标。

    “121,121……开火。”

    小队长的口号声响起时,三十人的纵队在神枪营的围观下开始表演。

    “嘭嘭……。”

    随着小队长的口号声,稳步前行的纵队第一排的枪手打出第一枪,而后便小停下来装填弹药,可其身后的第二排却依然前进着,从第一排的间隙穿行而过,抬枪瞄准开火,动作一气呵成,最后便是第三排的枪手来到最前方,同样瞄准开火。

    如此循环之下,枪声几乎就不曾断过,可能因为亲兵也是第一次走这样的队列,之间的配合并不是很完美,但李大锤此刻已经被完全震撼到。

    一百五十步的距离,正前方的几百个草人靶子,全部都身中数弹,没有一个打不到的。一个小小的队列而已,即可改变如此大,依照唐明这样的打法不仅可以在短距离内给敌人造成最大的死伤,还可以乘胜追击,彻底改变火器只能作为防守的致命缺点。

    这番表现已经让李大锤自愧不如,接下来的防守方法也让李大锤无话可说,三十人的纵队变成十个枪法最好的负责开枪,而余下的两人却变成为枪法好的枪手装填弹药,如此一来战斗一打响,便可毫不停歇的打出子弹。

    表演完毕的时候,李大锤直接就跪倒在唐明的面前,心服口服的接受其差遣。唐明也不再客气,立刻便把挑人的任务和训练的任务一并交给他,八十个亲兵同样留在这里当陪练。

    留给唐明的时间并不多,神枪营的士兵最多只有两天的训练时间,两天后就必须得尽快出战。因为大军的粮草已经支持不了几日,唯有打破目前的困境,大军才能继续前进。

    再说了,千日训练不如真刀真枪的上一次战场,虽然这样做很冒险,但同时也是能最快的磨练士兵的好方法。权衡得失之后,唐明还是决定冒一次险。

    神枪营的角落阴影中,两道身影完整的把唐明八十个亲兵演示的战斗方法看了个完整,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皇上与姚广孝。

    皇上此刻的眼神里闪烁着窃喜的光芒,这次会把唐明拉来前线也只是他临时起意而已,为此他还跟姚广孝辩论了一番。现在收到了意想不到的的收获,最开心的还要属他。

    “少师觉得小家伙那两个方法,真能给神枪营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吗?”朱棣很想是在自问,唐明那些亲兵展现出来的实力确实惊人,但这也只是演练而已,并不是实战。,他还不曾在真实的战场上见识过其威力,这会并不敢太过肯定。

    姚广孝似乎深知朱棣的心思,微微一笑回道:“这小子鬼点子确实多,也不知他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居然能想出如此的办法来弥补神枪营的不足,和尚我深感意外!”

    姚广孝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但他却从侧面承认了唐明所用方法的可行性。朱棣了解的点点头,背着手望了眼操练场上的枪手,微微呼出一口气。

    似乎要把心里凝结多日的郁闷给驱散掉,朱棣本来确实很郁闷,大军征战到此地便接连受阻,如今更是面临着严峻的局面。从探子接连被杀到此刻的粮草被断,十万大军还未真正与敌人打过一战,却被硬生生的阻挡在这里。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大军的士气也一落千丈。这样的羞辱朱棣何曾遇到过,想他在靖难的时候大大小小打过无数次仗,没有一次自己被动到如此地步。

    其实大军会陷入如今进退两难的地步,究其原因还是在朱棣的身上。自从其当上皇上之后,心态就一直在细微的发生变化,以前的他为得民心可以掏心掏肺的礼贤下士,战场上一旦失利能暂退避其锋芒。

    可现在呢?他已经开始骄傲还死要面子,大军从一踏进呼尔浩特的地界便遭受到不明人物的狙击,朱棣应该第一时间退出这里,等派人摸清敌人的底细,再想办法破解,而不是急功冒进被敌人牵着鼻子走,更把大军陷入如今的局面。

    到了此刻他依然没发觉自身的错误,还硬撑着跟敌人耗上。姚广孝一早便发现了朱棣的变化,但他现在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进言,如今的皇上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朱棣,站的高度不同看待问题的时候心态和眼光自然也会不同,深明其中道理的姚广孝才在朱棣登基之后,渐渐让自己淡出朝堂,淡出朱棣的视线。

    以前共患难大家的关系是无话不说的兄弟,现在享富贵大家的关系从兄弟变成了君臣,上下有序尊卑之分令大家无法再畅所欲言。

    权利有时候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更会让一个人由内而外的发生改变。所谓的患难与共,富贵同享这都是在扯淡,身居皇位也绝不允许帝王出现这样的思想,一个拥有这样思想的人也无法登上这个至高无上的皇位。
正文 第265章 天上掉馅饼
    &bp;&bp;&bp;&bp;两天的训练时间并不长,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李大锤确实没有在吹牛,他的神枪营的确纪律两天的训练已经稳稳的超过唐明那八十亲兵。

    在此期间,唐明也发现了李大锤是个人才,更是一个当狙击手的绝好料子。可惜现在并没有可作为狙击枪的武器,如果有的话,李大锤只需唐明稍加训练,定能成为一名好狙击手。

    翌日早晨,太阳刚刚露脸,金黄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平原,大明军营里,士兵已经开始每天的例行操练,各种口号声响彻整个军营的上空。

    今日神枪营却格外的安静,经过两天不间断的训练,今天是该检验最终结果的时候,唐明昨晚已经下令让全体神枪营的士兵都好好的休息,早晨的例行操练也放弃。

    更为难得的是,唐明居然一大早便亲自找到火头军那里,要求他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火头军很为难,说是现在军中粮草不足,无法满足唐明的要求。

    为此唐明一怒之下暴打了火头军一顿,带着自己的八十个亲兵,操上做饭的家伙亲自动手做饭。

    一大早的侯爷怒打火头军,带着手下抢军粮做饭,消息很快便传到皇上的耳中。不明白唐明发什么疯的朱棣,闻言之后也大怒,连衣甲都未来得急穿上,便带着御前侍卫来到火头军这里。

    隔着老远,朱棣便闻到火头军营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鼻子微微耸动间,未吃早饭的朱棣也不免暗吞口水。不过怒火始终战胜了肌饿,手一挥其身后的侍卫犹如恶虎扑食般冲进火头军营。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火头军营归于平静,朱棣这才大踏步而入。

    唐明与八十个亲兵全部被侍卫押跪于地,一字排开,朱棣依次逐一走过去,到了最后停在唐明的面前,黑着脸冷笑道:“威海候好雅致啊!一大清早的就来打劫军粮,你不知道现在大军的粮食紧缺必须得节俭吗?汝竟敢带着一众亲兵到此胡来,眼里还有王法还有军纪,还有我这个皇上吗?”

    朱棣一脸恨铁不成钢,现在军粮紧缺唐明这一闹可大可一不小心引起军中将士的不满,发生兵变那就是罪不可赦。往小了说这也是一件不痛不痒的小事而已。

    可问题是他不该在这种时候发生,若在平时军中粮食充足的情况下,什么问题都没有。但此刻唐明的做法未免让人有种故意为之的感觉。

    朱棣也是怀着这样的想法而来,他不知其为何要这样做,但唐明这是在挑战他的龙威,朱棣很生气也是理所当然。

    “回禀皇上,微臣自觉自己并没有错。”唐明仰头望着面前的皇上,脸上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啪!”

    朱棣突然抬脚直踹唐明的屁股,气急而笑道:“混账,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唐明屁股上一疼,身体一个不稳差点一头栽地上,重新蹲好之后一脸威武不屈的说:“今天神枪营的战士将为我大明而出战,微臣亲自下厨为他们做顿早饭,让他们填饱肚子好上战场杀敌,微臣不觉这样做有何错。”

    朱棣被唐明呛得一口血差点就喷出来,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就在大家都觉得狂风暴雨将至,都在心里为唐明的未来感到担忧之时。朱棣却奇迹般的笑了起来,手摸着下巴打量了唐明片刻之后,冷笑道。

    “你小子果然滑头如小狐狸,这样的苦肉计都能想得出来。但你别以为朕是好骗之人,想让朕把你抓起来从而不用出战,小子你确实聪明可惜你把主意打到朕的头上,那就大错特错。”

    朱棣一脸的得意状,似乎能猜破唐明的鬼点子而感到自豪,可唐明却是一脸呆相,完全不懂朱棣这是演的那出戏。话说他自己真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要逃避出战。

    唐明其实就这两天见到神枪营的战士没吃过一顿饱饭,不想临出战的时候让将士们饿着肚子上战场。俗话说皇帝都不差饿兵,连皇上都不会让饿肚子的士兵出征,他一个侯爷怎么就可以。

    愣神了片刻之后,唐明心里偷笑,刚才被朱棣的怒火实实在在的吓了一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感觉到自己的小命不保。没想到老天爷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朱棣突然间不发火还给自己找了个如此好的借口脱身。

    心里暗暗谢过满天的神佛之后,唐明很干脆的顺着朱棣的意思演下去。其身体用力一挣甩开按住他的侍卫,站起身耸耸肩膀无奈的说道:“那皇上是同意微臣把这做好的饭端走了?”

    唐明的表现正和朱棣的猜想,得意的笑道:“自然是可以,但为了处罚你的欺君之过,罚你一年的俸禄,汝可有异议?”

    就朝廷发的那点俸禄,唐明还真没放在眼里,但朱棣这个抠门的皇上向来都是得寸进尺的家伙,他不敢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摸样,而是装成一副心痛的答应下来。

    乌云最终散去,大家皆大欢喜,一场闹剧也有惊无险的结束,令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唐明的好运,尤其是那个倒霉被打的火头军。

    这家伙在唐明被训,皇上即将大发雷霆之火时,便一副幸灾乐祸的摸样,等着看唐明倒霉。那知在最为关键的时刻,事情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唐明只被罚一年的俸禄。

    谁不知道朝堂上的大官,没人会真正在意每月的那点俸禄,唐明最后只被罚俸禄,这根本就跟没处罚一样。

    火头军很委屈也很失望,可唐明却心情大好,朱棣给自己找这样一个借口脱罪,无疑是完美的。无论他是有意为之,还是真把自己想象成为了避战而使出来的鬼点子,这些已经不重要的了,重要的是他不仅平安无事,还圆满的达成自己的目标,为神枪营的战士带来一顿丰盛的早饭。

    天上掉馅饼还不偏不倚的砸中自己,唐明接得心安理得,不过其内心还是被朱棣刚才那发火的摸样吓到。那一刻,唐明切身感受到朱棣的怒火是实实在在的,而且自己的小命有种被拽在其手中,任人宰割的感触。未完待续。
正文 第266章 姚广孝之忧
    &bp;&bp;&bp;&bp;香喷喷热腾腾的早饭送到了神枪营,将士们顿时炸开了锅,近一个月从未吃过一顿饱饭的他们,见了饭菜个个犹如饿鬼扑食,争先恐后的把唐明那送饭菜的八十个亲兵给包围了。

    李大锤一脸的震惊,他完全没想到唐明真的能弄来如此丰盛的饭菜,刚才他还听到唐明在火头军那里出了事,正想赶过去看看呢,可这会香喷喷的饭菜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侯爷真乃神人也,李大锤佩服得五体投地!”有感而发的真心话总能让人身心愉悦,唐明对李大锤的恭维很是受用。

    回头望了眼狼吞虎咽的将士,唐明心里狠狠的诅咒了朱棣死要面子,都把大军饿成这样还不肯退军,照此下去,不出一个月恐大军都要不战自败。

    “将士们吃好了饭,休息片刻后便出发,李大哥这里就交给你了,等下我们到军营外汇合。”唐明交代李大锤一声,背着手慢吞吞的往姚广孝的营帐走去。

    有些事现在能给唐明答案的唯有姚广孝一人,朱棣刚才在火头军营那暴怒散发出来的气势惊人,暴怒的气息表露无遗,其本来脾气就很暴躁,但那一刻的唐明却明明感觉到比以往明显的不同。

    姚广孝独坐于帐中,大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打坐用的蒲团,老和尚越来越像一个得道高僧。唐明到来的时候,只见其宝相庄严的默念着经文。

    静待了片刻的唐明,不见姚广孝有任何的反应,无奈只能行礼言道:“老师!”

    姚广孝闻声缓缓的睁开双眼,点点头示意唐明坐到对面的蒲团上,这才开口说道:“这会你都要出征了,为何还有功夫来老夫这里,有何事就直言吧!”

    姚广孝如此直接倒让唐明一时间开不了口,所问之事关系到大明的最高统治者皇上。臣不议君之过,身为臣子本就不应该对君主有所非议,唐明此时难以启口也就在所难免。

    姚广孝奇怪的望了眼唐明,见其一副犹犹豫豫的摸样,轻轻一笑道:“有何难以启口的,此地只有你我二人,师徒之间不应该有隔阂才对。”

    “老师,弟子有一事不明,还望老师为弟子解惑,早上弟子在火头军做饭为即将出征的将士做饭,遭到皇上的阻拦,期间皇上怒喝弟子的不是。在皇上发怒的时候弟子明显感觉到皇上与在南京时变了许多,至于变在何处弟子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只知皇上似乎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的暴虐。”

    唐明的一番话让姚广孝陷入了沉默当中,唐明刚才所言之事正是其最近一直以来的担忧。姚广孝与朱棣的接触中更是有切身的体会。

    战场上的煞气已经明显影响到了朱棣,而且越来越明显,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姚广孝很担心朱棣的情绪最终会面临失控。本以为自己能以佛义来为其净化胸中的虐气,可效果并不明显。

    现在连唐明都感觉得出来,说明朱棣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想至此处姚广孝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悲哀之情。修炼多年的佛心此刻也为之动摇。

    姚广孝一番细思之后,决定把筹码押到唐明的身上,脸现严肃之情的他盯着唐明望了许久才开口言道:“你可有把握能打赢这场恶战,至少把那股神秘的军队给铲除掉。皇上已经不宜再逗留战场之上,多一日便多一份不安定的危险。”

    “老师想要尽快的撤军?”唐明不太肯定姚广孝的意思。

    姚广孝点头道:“为了一个鞑靼让皇上陷入危险之地不值。”

    唐明心里根本就没底能够打赢这场战争,若论军事知识他比不过军中任何一个将领,他唯一比人多的只是几百上千年的知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凭证。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战场上瞬息万变谁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打胜仗,唐明也一样。他是人不是神,如果硬要说出点不同来,他也就是一个平凡的穿越者而已。

    他从来都没有争霸天下的雄心壮志,心里仅有的小小愿望便是能和家人,自由自在的过上逍遥的小日子。济州岛的防卫力量已经足够保护自己与家人的安全,朱棣的生与死其实唐明一点都不在乎,他所在乎的只不过是姚广孝这个亦师亦友的老和尚。

    “我尽力试一试!”

    唐明丢下这句话,告辞了姚广孝,历史的轨迹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朱棣本不应该会在这个时候发病,或许是因为他的到来而发生了改变。

    姚广孝望着唐明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他明白唐明口中的试一试只是在谦虚而已。与唐明共处了这么久,姚广孝自然了解其脾性,能够牵绊住唐明的唯有亲情和友情。

    两千骑兵由朱勇带领,一千在前一千在后,保护着中间的神枪营。唐明骑着马与李大锤行走在军队的中间,此次出兵的第一目标便是三十里外的呼尔浩特城。

    轻装上阵的队伍行走的速度很快,广阔的平原除了视线极好之外,也让唐明的队伍免受偷袭的危险。此次出兵每一个将士只带两天的干粮,大有破斧沉舟的意思。

    近三千人的军队行走不到十里路,便发现前方有敌情。唐明把望远镜交予朱勇,命其亲自前去打探,得知前方三里外有几百骑兵正面朝他们这里而来。

    唐明一声令下,前方的骑兵开始后退,神枪营总共八百余人排成十几个纵队,顶到最前方以逸待劳准备好迎战。刚摆好阵势便见远处扬起滚滚的灰尘,席卷而来。

    轰隆隆的马蹄声传入耳中,大地开始轻微的颤动,唐明高举望远镜不停的观察着前方。从这表面的气势上来看,唐明深知这是敌人的一支大部队,绝非上次那几百骑可比。

    李大锤与朱勇见之也随即紧皱眉头,以他们的经验来看,敌军的数量绝对不会少于五千骑。可令二人更想象不到的是,突然间从左右两方又冒出两股敌军来。
正文 第267章 生死一战
    &bp;&bp;&bp;&bp;荒野平原上,残云已失,三面烟尘滚滚而来,一眼望去犹如末世来临一般。马蹄翻飞中无数草皮被践踏,连日来的干旱早已令大地被灼烤得快冒烟。

    过度放牧的结果必然是生态坏境被破坏,再加上这干旱的天气已持续数日,大军的骑兵一过干枯的草屑混合着灰尘漫天飞舞。

    唐明从望远镜中看得实在,鞑靼骑兵人数之多远超想像,此地又都是平原地带,没有任何天险可做为凭借。乙方只有两千骑兵定然不是鞑靼大军的对手。

    不到一千人的神枪营要来对付如此多的骑兵,他始终心里没底。李大锤曾跟这些鞑靼骑兵有过几次交手的经验,他深知其战力非同小可。

    对于唐明创造出来的列阵之法虽有信心,可始终还是没经过实战的考验。这会他心里也打鼓,脸上更是露出一丝怯意。

    “侯爷……。”

    李大锤本想劝唐明先退兵回去,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因为唐明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退兵是不可能的事。

    朱勇也很犹豫,但他也只是片刻的犹豫,当其见到唐明坚定的神色时,不知为何突然信心又重回身体。双眼赤红的盯着快速接近的鞑靼骑兵,身体里好战的基因已经开始骚动。

    朱勇舔了舔因为太过激动而干裂的嘴唇,向唐明说道:“怎么样?要如何跟他们打,下令吧!”

    唐明深知这种时候退兵暂避其锋芒是最明智的做法,但这样做的话必然会让将士们士气受挫,下次再碰上鞑靼骑兵的话,定然会心生惧怕。

    未战先惧这样的情况绝对不允许出现,常言道,有什么样的将领便有什么样的士兵,这第一战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丝毫的退缩。自己的八十亲卫是老兵,也有过一次交战的经验,让他们先给所有人做个榜样,定能提高士气。

    想至此处,唐明望着朱勇点点头下令道:“朱勇听令,汝带领所属骑兵居于后方,随时准备增援左右两边的军士。”

    “是!”朱勇抱拳回应一声,立刻策马离开,军令如山,在这种时候他就算很想带着骑兵营与鞑靼兵来个大战,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听从唐明的安排。

    唐明一转身对身边的亲卫下令:“众亲卫听令,汝等位列最前方,一旦鞑靼骑兵进入射程之内,即可射击无需等待命令,记住,此战能否获胜就看你们的表现了,给老子狠狠的打。”

    “是!”

    终亲卫哄然回应一声,立刻列阵前去,大踏步前进的队列显得很整齐,看来两天的训练并没有白费。

    “李大锤听令,汝带四百神枪营战士,分守左右两翼,在正面敌人未退去之前,给老子顶住,若有何差错提头来见。”

    李大锤浑身一震,快速领命,战场上的气氛已经越来越紧张,李大锤刚才的惶恐在朱勇与八十亲卫的感染下,这会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摸样。

    神枪营都是身经百战之师,可不比唐明那时押粮而来的那些士兵,这里面个个都是老兵,一但战斗打响,他们深植骨子里的好战基因便会被激发。

    八十亲卫成三排的列队,手托燧发枪已经准备好给敌人一个迎头痛击。

    轰隆响的马蹄声犹如春雷炸响之后归于平静,鞑靼骑兵停在三里之外的平地上与唐明的军队遥遥相望。大战前的气氛令战士们的心跳加快,呼吸也变的越来越粗重。

    鞑靼骑兵只停顿了片刻,便先派出一千骑兵与左右两边的骑兵同时进攻。雷声般的马蹄声再次响起,近三千骑兵分成三个方向齐头并进,夹带着漫天飞扬的烟尘气势汹汹直插唐明的军队。

    骑兵快速奔走时的气势非同凡响,尤其是当他们越来越靠近的时候,更是给予对方无与伦比的心里压力。

    唐明此刻立于马上,手中的望远镜握得死死的,从望远镜中他看得比在场的所有战士都要清楚。鞑靼骑兵那一张张狞狰的面孔,好似触手可及,万马奔腾的气势犹如后世的坦克洪流,拥有着毁天灭地的能力。

    面对这样的敌人,面对这样的骑兵冲击,唐明此时此刻是所有将士中最紧张的一个。面对几百骑兵的时候,他可以淡定自如,可面对几倍于几的敌人,可就没那么有底气了。

    三里地的冲锋距离刚好是骑兵的最佳冲刺距离,三千骑兵犹如一片巨大的乌云覆盖而来,沉闷的马蹄声敲响了大地,也同时在击打着所有战士的心。

    一百五十步的最佳射击距离转眼便到,位于最前方的八十亲卫首当其冲的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们心里虽同样紧张,但表面上却依然淡定,队长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测距彩箭,当席卷而来的骑兵到此位置之时,其手中的旗帜重重挥下,同时高喊着:“开火!”

    “嘭……。”

    不知是由于紧张还是偶然,亲兵队长这一声令下,居然让亲兵与神枪营左右两边的战士都同时开枪。近三百支燧发枪同时开火的巨响,瞬间盖过奔腾而来的马蹄声。

    鞑靼骑兵的马顿时被吓到,前冲的气势不由一顿,再加上随后而来的子弹,顷刻间便把鞑靼骑兵的队列给打乱。小小的混乱并无法给鞑靼骑兵造成实际上的伤害,骑术精湛的他们纷纷纵马跃过死去战马的尸体,依然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对于鞑靼骑兵来说,只需要几个呼吸便可到达。他们也明白大明的火统虽然厉害,但只要靠近了他们,冲过这段短短的距离,便可任意屠杀大明的军士。

    战场上的血腥味瞬间散开,战斗从打响的那一刻起,双方都在争分夺秒,打红了眼的敌对双方早已把生死抛诸脑外,眼里见到的只有对方的脑袋。

    鞑靼骑兵根据着以往的经验继续不要命的前冲着,可惜令他们惶恐的事情却在此时上演着。吧十亲卫从第一声枪响起的时候,三列纵队的优势尽显无疑,毫不停歇的枪声给了鞑靼骑兵一个迎头痛击。
正文 第268章 生死一战(2)
    &bp;&bp;&bp;&bp;马的悲鸣声,人的惨叫声,还有连续不断的枪声,把整个战场完全覆盖。弥漫于空气中的浓烈血腥气味刺激着每一个战士的神经,八十亲卫打到现在似乎已经麻木,他们只知道不停的开枪装弹药,其余的已经完全顾及不到。

    黑火药散发出来的浓烈黑烟已经模糊了他们的视线,能见度步到二十米的他们,值到此刻完全就是凭借着感觉在打。平地起了一阵轻风,把漂浮于唐明军队的黑烟扩散开来,很快便把鞑靼骑兵覆盖上。

    唐明抽空望了眼左右两边的情况,几乎也和正前方没什么两样,鞑靼骑兵到底伤亡了多少他并不知道,望远镜子浓烈的黑烟中根本就看不到任何情况。

    好在打到现在不见一骑鞑靼骑兵冲过燧发枪的射击防线。这足以证明胜利的天平在向自己倾斜。看到胜利希望的唐明不由信心大增,随立刻命令剩下的神枪营战士加入战斗,瞬间战场上的枪声更加密集起来。

    但令唐明万万没想到的是,鞑靼那边居然还有伏兵,在他正激动着的时候,后方朱勇的骑兵突然传来骚动的声响。待他转身望去之时,只见到一股鞑靼骑兵居然与朱勇他们打成一片。

    冷汗瞬间布满唐明整个额头,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才是鞑靼最大的杀手锏,而前方与左右的骑兵只不过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悄无声息冒出来的这股骑兵人数并不多,但个个骁勇善战,朱勇与部下虽奋力抵抗,可还是节节败退中。面对这股突然出现的鞑靼骑兵,朱勇与部下在对方一个冲击之下,便死伤近四百人,几乎每一个鞑靼骑兵都收走一个大明骑兵的命。

    残酷的冷兵器战,其视觉效果要远远大于燧发枪。一个是远战一个是近身战,士兵的厮杀是刀刀到肉刀刀见血,断手与头颅随处可见,鲜血就像飞溅的雨点冲刷着每一个战士。

    朱勇全身早已被血迹浸透,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溅在其身上的。但从其还能英勇奋战来看,身上的血迹应该是别人的居多。

    骑兵之间的战斗需要有一定的空间腾挪,唐明为了配合朱勇随即下令所有枪手开始踏步前进。八十个亲卫也被紧急调回到后方,让其各自为战点射混在朱勇部下的鞑靼骑兵,为朱勇缓过一口气,随时准备还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直在后方观看的鞑靼骑兵此时也开始出动,奔腾的马蹄声再次响起,令战场上所有大明的将士再次感受到莫名的压力。

    李大锤此刻亲自上阵,其枪法其准,身边两个亲卫为其装填弹药,而他每一次射击总能带走一个鞑靼骑兵的生命。十几枪过后,李大锤便被鞑靼骑兵给盯上。

    突然,两支利箭破空而来,擦着其头皮呼啸而过,狠狠的钻进两个士兵的身体。两道血花飞溅过后士兵立即倒地不起,李大锤险些丧命,吓出一身冷汗的他随即搜寻起射箭之人。

    唐明是一个新手,更是一个不懂指挥的将军,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他已经素手无策,朱勇又陷入战场上脱不开身。此刻他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李大锤,刚才那惊险一幕正好被他看到。

    想要摆脱目前的困局唐明唯有把指挥权交到李大锤的手中,因此立刻把李大锤叫了回来,他自己则带着八十个亲卫稳步踏进后方的鞑靼骑兵。

    朱勇此刻正被两个鞑靼骑兵连手攻击,两把弯刀如影随形在其身旁,朱勇虽绣春刀舞得密不透风,可打到这会他已经有些后继无力,几个回合之后已经险象环生。

    若不是他身后的两个亲卫誓死捍卫,还不知朱勇会不会死于鞑靼的乱刀之下。朱勇自顾不暇,自然无法指挥已经陷入混乱的部下。

    唐明从亲卫手中接过燧发枪,抬枪便射向猛攻朱勇的鞑靼骑兵,枪声过后,血花立见,一枪正中其眉心。压力顿减的朱勇趁机砍翻另一个鞑靼骑兵,掉转马头奔向唐明的身边。

    朱勇一脱身才知道自己的部下已经陷入混乱,脸色骤变的他再次调转马头返身战场之上。围着战场一阵疾奔后渐渐收拢了部下,至此局面才开始稳定下来。

    唐明见此刚刚松了口气,却又想起那些增援的鞑靼骑兵,回头望去的时候只见李大锤带着神枪营也陷入苦战之中。鞑靼骑兵悍不畏死的前冲,已经令李大锤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敌方射来的利箭也让神枪营的伤亡剧增,照此下去唐明的军队定然无法坚持多久。

    急红眼的唐明也发怒了,跳下马背手持燧发枪便加入战斗中,此举大大增加神枪营的士气,侯爷都亲自上阵了,他们还有何畏惧。

    士气大震的神枪营在唐明的带领下,硬生生的向前推进了近百步的距离。一字排开的三个纵队,毫不停歇的枪声与子弹铺天盖地的席卷鞑靼骑兵。

    后方的唐明与死死把他围在中间的亲卫,用点射收割着那些漏网之鱼的鞑靼骑兵。可惜无论唐明的神枪营如何打,鞑靼的骑兵好似没完没了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涌来。

    战斗已经进入绞着的状态,双方现在拼的就是勇气,谁先生出怯意谁就将招致失败。两败俱伤的绞着状态让敌我双方都不肯退缩。

    生命在此刻溅如蚂蚁,脚下的土地早已躺满死尸,士兵的战马的,鲜血染满大地浓稠得犹如淤泥地。一脚踏上去不仅会打滑还会黏脚。

    直冲鼻腔的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唐明早已不记得自己开了多少枪杀了多少鞑靼骑兵。他现在就只剩一个意念就是不停的杀,不停的开枪。

    在唐明陷入机械化的射杀中时,其后方却又突然响起一阵令大地都震颤的马蹄声。敌我双方都为之一愣,都不知这是何人的援兵。

    激烈的战斗为之一顿,双方不约而同的停止动作,纷纷向马蹄声的来处张望而去。只见大明大军驻扎的方向,滚滚的烟尘犹如沙尘风暴般,快速的席卷整个平原。未完待续。
正文 第269章 生死一战(3)
    &bp;&bp;&bp;&bp;突然冒出来的大军令敌我双方都错愕不已,但也只是一瞬间,眼尖的唐明已从望远镜中见到飘扬在大军上空的大明旗帜,不用猜了这定然是皇上率领大军来援。

    狂喜的唐明突然高举手中的燧发枪对空放了一枪,‘碰’响声回荡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战场,传出去老远。

    “是我大明大军来援,兄弟们随我干翻这些鞑靼骑兵,一个都不许放过。”唐明被黑火药呛哑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的上空,很快反应过来的神枪营将士哄然回应,个个好似打了鸡血一般,各纵队在小队长的带领下,大踏步前进。

    子弹犹如不要钱般,倾泻在对面的鞑靼骑兵身上。大军来援令神枪营的将士士气大涨,疯狂的他们赤红着嗜血的眼神,扫荡着前方一切障碍。

    战斗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悬念,鞑靼骑兵在唐明那声大军来援之后,已经开始显露惧意。悍不畏死的气势一泻千里,神枪营的气势却水涨船高,一增一减之间成败早已注定。

    兵败如山倒,鞑靼骑兵的阵营已经渐显混乱,狞狰的面容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惶恐而又绝望的脸。面对神枪营坚定的步伐,还有像雨点般倾泻而来的子弹。

    鞑靼开始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从第一个士兵调转马头往回冲的时候,犹如决堤的洪水般,迅速在整个骑兵阵地上蔓延开来。往回冲的骑兵被压阵的将军斩杀,抛飞的头颅其脸孔上还保留着满脸的惶恐。

    骑兵宁愿调转马头跑回阵地被将军斩首,也不愿直面那如雨点般的子弹。更有甚者已经跳下马背,跪于地上投降,可惜杀红了眼的唐明直接无视了他们的存在,神枪营的子弹还是毫不留情的钻进其身体,血水飞溅中一具具尸体犹如被割麦机收割一般倒下。

    那股一直以来神出鬼没的鞑靼骑兵,在援军出现的时候已经萌生了退意。可惜朱勇并不想就此放过他们,自己的部下两千骑兵被这伙人一个冲锋伤亡已经过半。

    急红了眼的朱勇带着剩余的骑兵紧咬在鞑靼骑兵的屁股后面,手中的长刀有如神助,居然刀刀见血。从一开始就被不停打压的大明骑兵,也开始奋勇反攻,痛打落水狗为死去的战友报仇雪恨。

    来援的大军夹带着胜利之威很快便合成一个包围圈,威风凛凛的朱棣在哈哈大笑声中,下令大军逐渐缩小包围圈,那些逃出神枪营的鞑靼散兵,很快便被来援的大军所淹没。

    战场上渐渐归于平静,哀鸿遍野的平原上,黑烟滚滚。经此恶战神枪营的枪手仅剩不到四百人,而唐明那八十个亲卫也剩不到二十人。

    朱勇的骑兵营更是损失惨重,两千骑兵剩不到五百,如此惨重的伤亡令大家赢得胜利之后也不见了脸上的笑容。

    鞑靼骑兵八千余人在朱棣大军的碾压下无一幸免,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活口。连同那股一直以来都是神出鬼没的神秘骑兵,也同样命散大军的刀锋之下。

    遍地的残支断臂,所有的尸体几乎就看不到一具完整的,唐明的手臂被一支流箭射中,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已经麻木了,唐明的手臂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觉,软绵绵的垂于身旁。

    神枪营的将士已经在尸山中翻找自己的战友,唐明本还想上去帮忙,却被四个亲卫架着回去养伤。李大锤与朱勇也未能幸免,同样是身上挂彩多处,尤其是朱勇脸上被刀锋擦到,一条恐怖的伤痕从其耳根处延伸到下巴。

    朱棣不想错失良机,随即命令大军继续前行,目标直插呼尔浩特城。受伤的朱勇,李大锤和唐明也一同随军出发,巨大的龙蟠之上,三人直挺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御医正在为三人包扎着伤口。

    朱棣与姚广孝稳坐一旁盯着三人看,脸上一丝笑意显示出朱棣此刻的内心是喜悦的。

    “威海候,此战得胜你功不可没,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想要什么封赏,尽可道来朕都满足于你。”近一个月的苦闷让朱棣饱受煎熬,此刻终于能一舒心中的苦闷,自是倍感欢喜。

    唐明狠不得在朱棣那张笑成包子的脸上狠狠的砸上一拳,偏头望了眼李大锤与朱勇,见两人都身受重伤,一番犹豫之后,他突然开口说道:“微臣只有一个心愿还望皇上能够答应?”

    “道来听听。”

    “微臣经此一战,目睹战争的残酷,所谓命贱如草微臣算是有了切身的体会。微臣自小便受恩师教诲,不应视人命如草芥,见不得死人更见不得活生生的大明好儿郎惨死于面前,因此微臣恳求皇上准许微臣回南京,还有身边这两个伤员也随我同去。”

    千算万算朱棣始终算不到唐明居然会提这样一个要求,思虑了片刻再看看面前受了重伤的三人,深知其再呆在战场上也无法出战。想至此处朱棣与身边的姚广孝对视了一眼,见其微微点头便同意了唐明的要求。

    朱棣向来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一旦答应了唐明的请求他便立刻派出五百骑兵,连同神枪营所有的伤员一并随同唐明回南京。唐明坐立于马车至少,背靠着车厢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唐明下令启程回南京。

    来时个个生龙活虎,回归时却是伤员遍队伍,唐明心里有些感慨。

    朱勇醒来得知大军要回南京,嘴里不满的嘀咕着他的战功,被唐明狠狠的踹了一脚教训了一顿这才老实下来。

    “我们这次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为何侯爷您不高兴,反倒是郁郁寡欢?”李大锤见不到唐明的笑脸,心里不由疑惑。

    此一战神枪营虽死伤过半,但最终还是完胜鞑靼骑兵,皇上也重重的赏赐了所有参战的将士,他和朱勇更是官升一级。唐明也如愿受封南京城侯府一座,郊外良田千亩,如此一来应该皆大欢喜才是。可此刻李大锤却只见唐明满脸的愁容不见其一丝高兴的表情。
正文 第270章 妖精
    &bp;&bp;&bp;&bp;李大锤不懂朱勇也不懂,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道理,神枪营这次虽死伤过半,可他们并不是白白的牺牲,至少他们每一条命都拉了近十个鞑靼骑兵做垫底。

    虽死犹荣是李大锤与朱勇对失去生命的每一个战士的解读,可唐明并不这么想,后世红旗下长大的他,曾几何时见识过如此残酷的一面,他人小力薄无法改变这样的局面,但他还能选择逃避。

    眼不见心不烦,他只要不亲身去经历这些,便可无需去面对,心里的那道坎始终迈不过去,眼睁睁的看着战友和亲友死的死伤的伤,他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李大锤的问题唐明也无法给他答复,毕竟思想上的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同,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代沟。唐明也不是就真的无法适应战争的残酷,而是他根本就不想去适应。

    改变不了如今的社会,那么唯一的选择便是改变自己去融入,但这需要一个过程,也需要一点点时间。至少唐明现在就无法融入李大锤和朱勇的观念中。

    傍晚时分,队伍行至大夹谷的入口处,为了安全起见唐明下令在谷口扎营休息,待明天一早再出发。

    离开大军的时候,军中的粮草不足,因此朱棣只给了唐明三天的干粮。过了大夹谷便到了大明的地界,再有一日的行程便可到达开平卫,这三天的干粮还算充足,当然,这得在一切顺利的前提下。

    平原上很少能见到野生动物,这一路走来大家只猎到几只兔子,唐明早已吩咐亲卫把兔子处理好送来。李大锤,朱勇与唐明围坐在火堆旁,九只肥美的兔子被串在三根树枝上。

    荒郊野外的也没什么调料,唯一的调料也只有盐巴,去毛的兔子沾上盐巴,放到火堆上烤。唐明用一只手做得很熟练,动作一气呵成看得出来没少干这样的事情。

    三人闲聊片刻后,火堆上的烤兔已经兹兹冒油,香味渐渐散开勾起三人肚子里的馋虫,一时间吞咽口水的声响此起彼伏。

    平原上的夜晚显得格外宁静,除了风吹树叶发出来的沙沙声,也就只有零散的虫鸣声。一天的奔波绝大部分士兵早已睡下,除了警戒的哨兵,整个营地已经陷入沉寂中。

    朱勇脸上的刀疤到底还是妨碍了他进食,下巴一动牵连到了牙齿,疼得他直抽冷气。眼看着美食却无法消受,这种痛苦令其差点便发疯。

    唐明不冷不热的挪揄道:“看吧,你这就是好战的结果,皮肉始终挡不住刀枪,好好的一张脸本来长得就不帅,现在好了,这刀疤估计以后不会消失,直接就毁容,我看老朱以后得为你的婚事操心了。”

    朱勇撇嘴呸道:“我朱勇堂堂八尺汉子,战场上更是英勇杀敌从未退宿,还用得着为娶媳妇烦恼,再说我这刀疤看上去才有男子汉气概,那像你身子弱得风一吹就跑,也不知当初嫂子是看上你那一点,才会下嫁于你。”

    唐明懒得跟朱勇掰下去,反正以后要头疼的是朱能,于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狠狠的咬上一口兔肉,唐明故意嚼得吧唧响,朱勇狠狠的咽下一口口水,神情顿时便委顿下去,再也没有那一副满不在乎的摸样。

    正在三人聊得开心的时候,突然一个细小的声音自其后方的草丛中响起:“威海候果然是豁达之人,这打了胜仗便开溜,你以为某人还会让你舒舒服服的回去。”

    三人顿时一惊,朱勇和李大锤更是立身而起,手里没有兵器只能随手拿了根树枝,面对着声音的来处,冷喝道:“哪里来的鼠辈,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有种的站出来,和你朱勇爷爷大战几百回合。”

    “嗖!”

    朱勇的话音刚落,草丛后突然有一异物直射而来,眨眼的功夫便正中朱勇的大腿根处。

    “噗!”

    “啊!”朱勇大腿只觉一疼,顿时站立不稳连退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却听那个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敢在你姑奶奶面前撒野,这是第一次警告,若敢再有下次打的就不是你的大腿,不信的话你大可试一试。”

    朱勇不服,刚才是他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才中招,手一指草丛他便想开口大骂,唐明却皱眉拦住,冷声言道:“不知这位姑奶奶半夜躲在草丛中听我们三个大男人聊天是何意,若是对我们聊天的内容有兴趣的话,不妨出来一起唠嗑唠嗑。”

    “呵呵,素闻威海候年纪轻轻却十分滑头,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草丛一阵轻微的晃动,一个纤细的身影渐渐从草丛中显露出来。

    借着身旁火堆的微弱光芒,唐明看清了来人的脸,袭眉毛大眼睛,紧抿着的小嘴微微翘起,表示着此刻的主人似乎心情不太好。盈盈一握的细腰轻扭着,硕大的胸脯在其走动的时候,不停的微微颤动。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单从外表上来看,其年纪应该跟唐明差不多。这荒山野领还是在大半夜,突然一个妙龄少女鬼魅般的出现,三人顿时一顿毛骨悚然。

    幸好刚才与其对话心里知道这是一个人,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可就是这样三个死都不怕的大男人还是被吓了一跳。

    少女对着唐明微微一笑,福身言道:“小女子百晓兰见过侯爷,唐突来访还望见谅。”

    唐明此刻脸上的神情只能用猥琐来形容,少女的美貌是那种清纯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再加上此刻莺声燕语的声音,唐明早已深陷其中午法自拔。

    “妖精!”

    这是唐明脑里冒出来的第一念头,百晓兰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配合其神态令人在看其第一眼的时候便无法自拔。

    百晓兰对于唐明的反应,似乎很满意,脸上的笑意再次加深神态变得更加妩媚。

    三个受伤的男人,一个妩媚的妙龄少女,四人就这样对立而站着,谁都没有再开口,陷入沉寂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正文 第271章 是敌是友
    &bp;&bp;&bp;&bp;面对美色唐明这个披着高大上外衣的暖男,也把持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内心。盯着百晓兰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趁着人家美女没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擦了下口水。

    瞬间变回一本正经唐明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轻笑道:“百晓兰小姐既然认得本候,想必此次前来定不会只是来显摆你的美貌吧!”

    “小女子多谢侯爷的夸奖,此次冒昧前来确实有所图谋,不知侯爷可否借一步说话。”百晓兰妩媚一笑,暧昧的话语令人不免浮想联翩。

    若是百晓兰是白天到来,或许唐明会好奇的跟她闲聊一下。但三更半夜一个美貌女子单独出现,且一来便要和自己独聊,这气氛明显就不对劲。

    而且其刚才一张口便道出自己在战场上的事,其目的并不单纯,唐明还没沦落到被美色所惑的地步,摇摇头回道:“百姑娘应该也看到了,本候有伤在身不宜走动。再说这里只有我的两个兄弟在,有什么话直言便可,无需回避他们。”

    刚才百晓兰还对自己的美貌很有自信,但现在唐明一拒绝她才知道其并没有受自己的美色所惑。此刻她对于唐明的认知有了全新的认识,看似憨厚的笑脸下隐藏着的是一颗小狐狸的心,这样的人定是难缠的角色。

    抬头望了眼李大锤和朱勇,见其二人还是一副痴呆像的望着自己,百晓兰多少对自己的美色重拾了一点信心。

    “若是侯爷不介意的话,那晓兰便直言不韦了。”

    “请讲!”唐明此刻也很好奇这个神秘的女子要和自己谈什么。

    “小女子百晓兰的真正身份是光明教的圣女,光明教想必侯爷应该不陌生吧!”百晓兰道出自己的身份时,显得很淡定,嘴角那一丝笑意始终挂着不曾消失。

    千猜万猜唐明始终猜不到百晓兰居然是光明教的人,在她自报身份的时候,唐明心里不由微微一颤。李大锤和朱勇两人都受了重伤,连他自己现在也是一只手动弹不得。

    若是这百晓兰突然发难,估计他与朱勇,李大锤三人都难逃一死。眼睛一转,唐明在思考着要不要先把军中的将士惊醒过来。

    百晓兰似乎看出唐明的心思,掩嘴笑道:“侯爷尽可放心,晓兰若有害你之心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被一个美女看破自己的小心思,唐明一点都不觉得尴尬,毕竟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面子的问题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有百小姐这句话,本候便可安心多了。只是不知百小姐不为本候的性命而来却是为何而来?”

    “侯爷应该还记得战场上那股突然冒出来的神秘骑兵吧,其实幕后指使的人便是小女子,也是教主调我来次的原因。”

    “百小姐确实令唐某刮目相看,那几百骑兵的确勇不可挡,若不是刚好皇上的大军来援,本候与神枪营众战士说不定会全军覆没。难道百小姐此次前来是找算次账?”

    “侯爷多虑了,正是侯爷今日那一场壮举才令小女子得到脱身的机会,因此特意赶来谢你之余,作为回报特意来提醒侯爷一声,前方的夹谷中有埋伏,还望侯爷多加小心。”

    唐明双眉紧拧,冷声言道:“光明教的人要埋伏于我,百小姐为何要提醒我?”

    “因为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百晓兰不急不躁,她这个圣女的身份表面上看起来有很大的权力,其实在光明教中暗地里也就是建文众多傀儡中的一个。在外的时候她虽能号令教众,可她同时也被教众所监视着,一举一动始终都逃不过建文的监督。

    在其未成为圣女之前,她只不过是大明江南一带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富家小姐。因为自己的美貌被闻讯而来的光明教众杀光全家,而她则被单独送到一个与世隔绝的荒岛上,整整训练了五年的时间,因表现一直良好这才被选为圣女,出来为光明教办事。

    自从其出得荒岛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家人报仇,也为自己能摆脱操控了她大半辈子的光明教,可惜教众无时无刻的监督让她始终找不到任何的机会。

    这次被调来鞑靼,随之而来的还有两千余教众,她便是负责那股神秘骑兵的零头人。在几百骑兵被唐明所灭之后,其才找到机会摆脱教众的监督,独自逃了出来。

    百晓兰没有任何的隐瞒,一股脑全部告知唐明,她从准备逃走的那一刻起,便已经为自己想好了退路,投奔唐明成了她此刻唯一的生路。

    想不到眼前这个楚楚动人的弱女子,还有这么一段黑暗的经历。从她的身上,唐明也对建文这个缩头乌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照此看来建文的势力远远大于唐明以前对它的猜测,还有其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重夺皇位的心思,无不令人感到心寒。

    对于建文的认知越多,越让唐明感到山大的压力,从那次海上对自己的偷袭,再到这次鞑靼的战事其也参与其中。看来建文的势力已经渗透到大明的每一个角落,朱棣也该是有其头疼的时候了。

    了解了百晓兰的身世与前来投奔的原因,唐明到了此刻才悄悄的对她放送了警惕。一直保持着呆傻表情的朱勇和李大锤也在此刻恢复了正常。

    值到此刻,百晓兰才知道自己还是被眼前这三个男人给甩了。也幸好她一来没有对着唐明出手,不然那埋伏在暗中的十几支燧发枪,定然会叫她香消玉损。

    “照百小姐如此说来,想必这鞑靼会突然犯我大明边疆,里面还有建文的原因了?”唐明听完百晓兰的这一番话,似有所悟的问道。

    百晓兰点头苦笑:“鞑靼多个部落之间本来就不合,若不是建文在背后搞鬼。这鞑靼定然不敢如此大规模的进攻大明边疆,正因为他的参与,还在暗中派来了两千余江湖高手,神出鬼没的打击皇上的大军,鞑靼能有今天的局面,他建文功不可没。
正文 第272章 伏击
    &bp;&bp;&bp;&bp;一夜长谈唐明对白晓兰的一切总算有了大慨的认知,也接纳了她的劝告,并没有急着上路进入夹谷。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唐明与李大锤一番商议,决定由李大锤带着十个神枪营的轻伤员趁黑爬上夹谷的山顶。狙击手的慨念唐明向李大锤传授了一些基本要点。

    李大锤听得跃跃欲试,他完全没有想到燧发枪还可以用来这样打。虽然前提要有一个制高点还有足够可以隐蔽他们的地点,但此刻打的就是丛林战,在这夹谷两边的高峰上,李大锤以及神枪营的手下完全可以做到。

    十个步兵充当李大锤辅兵,为他们携带弹药和枪支,每人只带上一点干粮和淡水便趁着夜色的掩盖下,迅速消失在山腰间。朱勇很羡慕李大锤可以带兵出战,他心里一百个愿意跟着去瞧瞧唐明口中的狙击战是如何个战法。

    但他现在身上的伤并不允许其跟随而去,再说唐明身边也需要有人护卫,因此他只能心里羡慕。

    李大锤一走,唐明便让士兵们生火造饭,他则与朱勇一起钻回马车内。百晓兰此刻也在车厢里,见到唐明到来,笑言道:“侯爷对自己的部下很有信心嘛,你那火统虽很厉害,但仅凭二十人上山暗杀这样你觉得安全吗?”

    唐明呵呵一笑,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李大哥做事本候深感放心,百小姐安心等待便可。”

    见唐明丝毫没有紧张之感,百晓兰虽还放心不下,但也沉默下来不再开口。从她选择投靠唐明的时候,便意味着自己的生家性命也一并交到其手中,是生是死已由不得她自己掌控。

    其实唐明此刻并不见得完全相信百晓兰,与建文的光明教交手无数次的他,深知其诡计多端。百晓兰虽对自己的身世解释得很清楚,但毕竟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

    唐明还没有办法去查证,心有疑虑的他自然不会对百晓兰推心置腹。

    一夜的沉寂过后,营地迎来了崭新的一天,将士们显得很悠闲,有说有笑的做着早饭。虽然食材很简单但唐明家里的厨子总能变出新花样来,将士们曾几何时能在军中吃到这样的饭菜,因此每到扎营做饭的时候,也是将士们最开心的时候。

    行军打仗最为枯燥,死气沉沉的行军唐明不喜,一得闲的时候他总喜欢让军士们有说有笑的畅聊。按他的话来说,便是只有这样才能让战士们多联络感情,战场上杀敌的时候才能更有默契。

    做好的饭被端上马车,唐明端了一小碗到百晓兰的面前,示意其用餐。红番薯和大米熬成的粥,红白互相映衬令人观之食欲大振。

    对于红薯百晓兰并不认识,鼻子轻轻一吸气,一股淡淡的甜香味,好奇的小尝了一口,百晓兰再也停不了口。

    很快一碗红薯米粥便进了百晓兰的肚子,吃完了才意识到自己的吃相不好,偷偷的望了眼唐明跟朱勇,见二人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只顾着对付他们各自碗中的红薯米粥。

    吃完饭天已经大亮,唐明一声令下六百人的队伍开始依次进入大夹谷中。前后是骑兵护卫,神枪营和所有伤员居中,队伍沿着谷中的山径缓缓而行。

    马蹄声在清晨的夹谷中回荡,几百人的队伍因为山径狭窄而排成一条长蛇,前后足有一里长。将士们个个一脸严肃,早些时候的欢声笑语早已不见,此刻的他们除了警惕之外还是警惕。

    三个时辰之后,队伍已经行至夹谷的中段,一路走来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埋伏,马车里的百晓兰满脸的疑问?

    光明教会在这里埋伏唐明,这消息绝对可靠,她也是经过确定之后才决定来投奔唐明,但此刻其队伍已经行至夹谷的中段,却还未见任何的征兆,此种情况之下令百晓兰很是费解。

    唐明则显得很淡定,从进入夹谷的时候,他便微闭双眼背靠车厢休息着。从其表面上来看确实看不出有任何紧张,但只要仔细观察的话,还是可以从他的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看出其心里的不安来。

    话说李大锤足足比队伍早出发了两个时辰不止,可这夹谷中一路走来没有听到任何的枪声,这大大超出唐明的意料之外。事情似乎没有唐明想象中那样顺利,此刻夹谷中的气氛也透露着诡异,微微睁眼望了下对面的百晓兰,此刻的唐明不由怀疑起她来。

    可就在这时候,夹谷左边的悬崖上,突然一声枪响打破了宁静的夹谷。

    “嘭!”

    枪声还在夹谷中回荡,却惊起谷中无数飞鸟,扑腾着翅膀逃离此处。马车内的唐明脸上一喜,终于等来了枪声,说明李大锤并没有出现意外,百晓兰也没有在骗他,郁闷的气氛随着连绵不断响起的枪声而被冲散。

    百晓兰此刻也是微微松了口气,如果在这夹谷中没有埋伏的敌人,那他等下都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向唐明解释。

    马车内三人都松了口气,外面的骑兵护卫以及神枪营的伤员可就不淡定了。唐明事先可没有跟他们提及夹谷中会遭遇埋伏,这突然响起的枪声可把他们吓了一跳。

    夹道上骑兵根本就展不开队形,连调转马头都无法做到,这个时候遭遇埋伏,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立刻下马,躲藏于马身之后。一阵小小的骚动过后,队伍很快便归于平静。

    毕竟都是经验老道的老兵,听过几声枪响之后,他们随即便认出这是燧发枪所发出来的声音。燧发枪现在就只有自己队伍里的人才有,也就是说开枪的人是自己这长长的队伍中的人所开。

    再说枪声虽然还在不停的响起,可过去这么久了他们依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回过神来的将士纷纷向枪声响起的地方望去。

    朱勇突然把头伸到马车外,吆喝道:“所有将士听令,继续缓步前行,骑兵全部下马,高举你们的盾牌警惕夹谷两边的高地,以防有埋伏。”
正文 第273章 伏击(3)
    &bp;&bp;&bp;&bp;。

    自从边境的卫所受到鞑靼骑兵的突袭,所有卫所已经提高了警惕,哨兵频繁的被派出来侦查。明哨暗哨更是多如牛毛。唐明这队伍有几百人,目标不可谓不大,若不是打着大明的旗号,这会早被开平卫的将士攻击。

    依然是上次那个满脸胡须的大汉,他一早便收到哨兵来报,说是有一队人马打着大明的旗号,从夹谷中缓缓而来。为了以防万一,他便一早带兵埋伏在夹谷口。

    这会他已经确认这只队伍是大明的军队,因此带着两个亲卫便上前来打招呼。可当他见到朱勇与唐明的时候,不免感到讶异。

    唐明来时可是他送走的,这么才去了不到十天的时间便回来,难道说前线有了不好的变化。再看看神枪营的士兵与两位主帅都身受重伤,胡须大汉一时间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

    大汉在唐明的亲卫引领下,很快来到其马车旁,抱拳躬身言道:“末将白陌恭迎侯爷,不知侯爷为何去呼尔浩特不到十日便折返,是否前线大军发生了不妥的事情。”

    唐明打开门帘望了眼白陌,发现还是相识之人,随笑道:“白陌将军不必多虑,本候先行回来只是皇上另有差遣,顺便护送我神枪营的伤员一同回南京。前线的战事一切顺利,相信再过个两天便会有喜讯传来,到时将军便可得知。”

    白陌心里的疑虑尽去,只要皇上的大军安然无恙他便可放心,至于唐明口中的喜讯他到不敢奢望。这战打到现在也有三个月之久,从进攻到现在的拉锯战,想要有所突破是难上加难。

    开平卫的防守离不开白陌,因此他在唐明这里了解了情况后便告辞而去,走的时候还很贴心的为唐明留下一些药材,说是给各位受伤的将士疗伤。

    唐明自是豪不客气的收下,他现在最紧缺的就是药材,许多伤员其实伤得并不重,但因为没有药可用一直耽误了治疗,小病慢慢的也会熬成大病。

    李大锤并没有让唐明久等,军医忙着熬药为伤员看病时,李大锤便满脸笑意的赶回来。二十人出去还是二十人回来,虽然有人身上挂了彩,但都只是些皮外伤。

    尤其是那十个作为辅兵的骑兵,他们的手臂表皮上密密麻麻的布满细长的划痕。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伤口都是在丛林里行走时被刮伤的。

    李大锤很激动,他一见到唐明便不停的说着打狙击战的美妙之处。

    “侯爷有所不知,那些什么光明教的人蠢得就跟猪一样,从我们打响第一枪开始,那么大的动静他们居然不知道躲藏或逃走,一个个站在原地东张西望,成了活靶子。”

    唐明笑了笑并未做何解释,现在火器还没有普及开来,从未接触过的未知东西,敌人表现得无知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李大锤捡了便宜乃是理所当然的事。

    若是以后敌人懂得火器战的常识,李大锤可就无法像此次这么好运了。可等到那时候,唐明相信自己一定能造出更加适合打狙击的火器来。

    百晓兰不懂李大锤为何如此兴奋,但她却对此次李大锤杀了多少光明教徒很关心。

    “不知李将军此次杀了多少人,有没有跑掉的?”

    李大锤望了眼唐明,见其微微点头,这才回道:“八十六个人无一幸免,由于急着赶回来与侯爷汇合,那些人的尸体都未能掩埋起来。”

    百晓兰无法置信:“将军是说那些埋伏的人无一幸免?”

    李大锤很是不屑的点点头,第一次尝到狙击时的快感,他对此念念不忘,当时还嫌埋伏的人太少,都不够打几枪人就死光了。
正文 第274章 醋意大发
    &bp;&bp;&bp;&bp;百晓兰会感到惊讶,这来源于埋伏唐明的人中,有三个是教中的长老。三个长老和几十个高手部下,这股力量在借助天时地利的优势之后,干掉唐明这区区几百人可谓是轻松之极。

    可事情却来了个戏剧性的变化,稳操胜券的人变成了全军覆没,而不被看好的二十人却轻松全歼对手。百晓兰此刻的内心很震撼,从这一刻起她开始对唐明感兴趣也对他那些燧发枪充满了好奇。

    百晓兰对她的复仇计划有了充足的信心,同时也对自己投奔唐明的选择感到由衷的骄傲。光明教的势力在大明及周围国家根深蒂固,教众更是遍布五湖四海,对其了解越深她就感到越失望,几年以来她也就在唐明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李大锤平安回来,唐明自不愿在这里多呆,战场上那残酷的场面和浓烈到令人呕吐的血腥味,令其十分不适。在这荒郊野领里都会时刻提醒着他战场上那一幕幕的情景。

    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唐明立刻命令全军拔营出发,将士们在外打了几个月的仗,此刻终于能踏上归途,人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脸。有幸能够活着回家乡,是每一个出征在外的将士最大的幸福。

    此刻什么功名利禄,保家卫国,浴血奋战,这些通通被抛到九霄云外。对家人的思念已经超越了一切,活着与家人团聚比什么都重要。

    来匆匆去匆匆,险恶的山林小道就算再崎岖也拦不住将士们归家的脚步。干旱的大地迎来了难得的一场大雨,坚硬的土路被雨水冲刷得泥泞不堪,马蹄踏在上面时不时的总会打滑。

    骑兵通通下马牵着同行,路虽难走却始终无法影响到大家的好心情。说说笑笑之间队伍慢慢前行着,不知是哪个家伙用一把破锣般的嗓子唱起了家乡的歌。

    高亢而又沙哑的歌声很快便引起其他人的共鸣,齐齐放声高歌。情绪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有共鸣的前提下,马车上的唐明一时间也陷入回忆之中。

    此情此景令他回想去那一直埋藏脑海里最深处的记忆,山道上卷着裤腿,雨后泥泞的山路也无法阻挡登山爱好者的脚步。没有那一次的失足,唐明也不会穿越来到大明,也不会与家人隔着近千年的时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压抑着的思念一但爆发出来,犹如决堤的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唐明耳听将士们充满乡愁的高亢歌声,晶莹的泪水不知不觉间湿润了眼角。

    情绪需要发泄需要诉说,可穿越者的身份让唐明只能永远的把这个秘密深埋起来。没有诉说的对象更没有发泄的途径,唯一能做的只有借助泪水来宣泄。

    两天山林跋涉过后,队伍终于抵达顺天府,五百骑兵在这里与唐明分开,回到自己的驻地。朱能似乎一早便收到唐明归来的消息,等在顺天府的他想要挽留唐明在此停留几日,唐明却已思乡之情委婉拒绝。

    倒是朱勇因为伤势被朱能留下,待养好伤之后再去南京找唐明。离开顺天府,唐明带着神枪营的所有伤员继续上路,到了天津港口坐上宝船回南京。

    朱高炽早早的下了早朝,换上一身常服后便坐上马车出了宫门,到了郑府大门口时,只见老管家正忙碌着指挥下人备了两辆马车。

    陈佳澜与小叮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挺着大肚子的陈佳澜见到朱高炽时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来。昨天朱高炽便得到消息唐明将于今天早上到达宝船码头,兴奋的他第一时间便派人通知陈佳澜,还约定好一起去码头接人。

    三辆马车和一众侍卫浩浩荡荡的出城向宝船厂赶去,早早的老王便带人恭候着,侯爷出征归来这是大事,他丝毫不敢怠慢,迎接了朱高炽和两位夫人,一起立于码头的凉亭上眺望着远处的海平面。

    唐明手臂上的箭伤,经过多日来的休养已经好了一大半,这还得归功于他身体的特殊性。前世各种抗生素针药让他无视被感染的顾虑。箭也插入不深只伤到皮肉,这会已经结了疤。

    此刻他与百晓兰一起立于宝船的第三层甲板上,宝船厂的码头已经在望,眼尖的唐明还看到那个小小凉亭里的陈佳澜和小叮,至于那个胖子朱高炽他自动把其无视了。

    唐明被莫名其妙的召到前线去打鞑靼,朱棣是罪魁祸首,身为侯爷的他不敢在朱棣面前表现任何不满,只能把气撒到朱高炽的身上。

    宝船很快便靠岸,唐明迈着大步下了船,陈佳澜挺着大肚子走不快,小叮又怕小姐出意外,只能扶着她迎向唐明。可见面的喜悦很快便烟消云散,因为唐明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大美女。

    更可气的是其相貌一点都不比任何人差,女人天生敏锐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相公有意思。这出征不到一个月相公就领回来一个大美女,两位夫人自不用说脸立刻便黑了下来。

    唐明还不知发生何事,怎么刚才还欢天喜地的两位夫人,一转眼就变了脸。待顺着她们的眼光向身后看去时,才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朱高炽一开始也被白晓兰的美色给震撼到,但他也跟陈佳澜她们一样,误认为其与唐明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朋友妻不可欺,觉悟很高的朱高炽很快便回过神来,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唐明出丑。

    两位嫂子的脾气都是被唐明给惯坏的,以前还老在他的面前说什么,夫妻要平等。宠爱妻子是尊重不是什么‘妻管严’。这在朱高炽看来完全就是屁话,一个大男人还震不住家里的女人,何谈要心怀天下。

    时刻准备着看好戏的朱高炽,心里充满了阴暗而龌蹉的念头,眼里戏虐的目光越发浓烈。

    百晓兰此刻也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这对面两个少妇打扮的人应该就是唐明的妻子,可自己与她们从未谋面,为何这会她们看自己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敌意?
正文 第275章 心思
    &bp;&bp;&bp;&bp;跟女人从来都不用讲道理,尤其是关于‘情’上面一切相关的事情。唐明在码头说破了嘴皮,还是无法令小叮跟陈佳澜两人相信自己,跟百晓兰之间是清白的。

    平时两位夫人都十分好说话,可这会一碰上关于女人的事,立刻变成两只凶猛的母老虎。任凭唐明口水满天飞,两位夫人愣是坚持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没办法,谁叫那个百晓兰长得太好看,连两位同是女人的小叮与陈佳澜见过之后,都不得不羡慕嫉妒其美貌。对于男人来说,百晓兰有着绝对的杀伤力,自己的相公又是一个正常男人,试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还会相信相公跟百晓兰两人会是清白的。

    百晓兰起初也执意否认自己跟唐明的关系,但她见始终解释不清,还有同是女人的她,居然一赌气突然抱着唐明的手臂,娇滴滴的喊了声相公,这下场面立刻安静下来。

    两只母老虎在呆愣了片刻之后,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气哼哼的转身就走。本来应该高高兴兴的,现在好了,两位夫人明显是真的生气了,不仅不理唐明,连来接他的马车都被带了回去,撇下一脸苦闷的唐明愣子码头里。

    百晓兰就是一个惹祸精,这下可好,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白晓兰难得的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快速的放开唐明的手臂,小脸上更是飞起两片红霞。

    毕竟她还是一个正值花开的少女,刚才当着大家的面,表现出来的一系列动作只不过是冲动之下所为,事情一过她也感到有些后悔,但不知为什么,此刻的她只感觉到害羞,并没有反感的情绪。

    朱高炽唯恐天下不乱,似乎嫌唐明此时的麻烦还不够大,突然上前把唐明拉到一边,在此之前他居然还主动向百晓兰点点头打了声招呼,打招呼就打招呼呗,可这家伙一开口便是一声嫂子。

    眼前这个看似和和气气的胖子是何人,百晓兰已经在刚才得知,当今太子跟自己打招呼,却叫了声嫂子,弄得她回也不是应也不是,尴尬的红着脸垂首不语。

    唐明自然明白是朱高炽在使坏,抬脚便踹其屁股,直接把朱高炽踹得重心不稳,险些就跌了个狗吃屎。这一下可直接把他那些便衣侍卫给吓得够呛。

    “大胆!”

    一声怒喝自侍卫长的口中爆出,在其带领下十几个侍卫几乎同时拔出腰间的佩刀,眼看着便要招呼到唐明的身上。

    “住手。”朱高炽刚一站稳急忙大喝,人也往唐明的身边赶去,肥胖的身体移动起来速度并不快,但有这心说明还是很在乎唐明的生死。

    侍卫个个都是高手,在大刀即将要碰到唐明身上之时,纷纷收住。望了眼近在眼前的锋利刀刃,唐明显得很淡定,神色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哼哼,太子殿下一个月不见倒是换了批不错的侍卫啊!不错,不错,个个身手还不赖嘛!”唐明手托下巴,阴阳怪气的言道。

    朱高炽被吓出一身冷汗来,这些侍卫才刚换不久,他们并不懂得自己跟唐明之间的关系,因此才会发生这样的误会。狠狠的瞪了眼侍卫长,让他们滚远点后,呵呵笑着向唐明陪了个不是。

    “嘿嘿,新来的手下不懂规矩,为了表示歉意,本太子决定摆宴为你接风,地点随你挑菜任你点。”

    唐明两眼一翻直接拒绝了朱高炽的好意,这家伙自己嘴馋还好意思借此来献媚。估计这段日子自己不在南京,可怜的太子殿下连出宫的机会都没有。再看看他那瘦了一圈的身体,不难想象其在宫中被皇后管束得很好,尤其是在饮食方面,定然吃了不少的斋饭。

    被识破自己的小心思,朱高炽那堪比城墙厚度的脸皮一点尴尬的变化都没有,话锋一转便转开话题,悄悄的捅了下唐明,八卦的问道:“兄弟,你这个女人从哪里弄来的,的确是个尤物,兄弟的眼光确实毒辣这样的女人也能被你捡到。”

    “滚!”

    回应八卦的朱高炽的依然是屁股上再次多了一个脚印,堂堂一个太子,被人连续踹了两脚,却不见其有任何生气的征兆,看其表情似乎还很享受这样的打闹。已经滚到远处的守卫们,一时间不由对唐明与太子两人的关系感到好奇。

    唐明懒得再跟朱高炽扯下去,回身望了眼紧跟自己身后,似乎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的百晓兰,疑声言道:“百小姐,现在已经到了南京那么就此告辞,若有事想要找我可到郑府。”

    百晓兰微微一福,脸上突然露出为难的神色,犹豫着道:“小女子如今已无家可归,这世上更是无亲无故,难道侯爷忍心看着一个弱女子露宿街头。”

    唐明微微一愣,皱眉言道:“既然百小姐在南京无亲无故的,我便命人为你寻一住处可好?”

    百晓兰眼眶明显有泪水在打转,心想:“想这样就甩掉姑奶奶没那么容易,你那两个老婆不是硬说我们两人的关系不清不楚吗?姑奶奶就跟她们耗上了,哼哼!”

    想至此处,百晓兰脸上更是泫然欲泣,哽咽着言道:“小女子无亲无故的,现在只有侯爷为依靠,这单独住在外面并不安全,还望侯爷能收留小女子,为奴为婢晓兰绝无怨言。”

    这下轮到唐明头大了,他知道其身份单独在外面居住确实有危险,光明教对待叛徒向来绝不手软。唯有住到郑府里才能保证其安全。可家里那两只母老虎明摆着就不会接纳百晓兰,要如何才好呢?

    唐明一时间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突然间,他想到了朱高炽,嘴角一扯,嘿嘿笑着拉过太子殿下,道:“我们是不是兄弟?”

    朱高炽不知唐明搞什么鬼,不过还是点点头应道:“是!”

    “那兄弟现在有一事相求,你帮是不帮?”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能帮的定然不会推迟。”朱高炽显得小心翼翼。
正文 第276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bp;&bp;&bp;&bp;唐明很干脆,直接指着百晓兰说:“把她安排在宫中,拜托了!”

    难得唐明需要求到自己,朱高炽本来还很开心,但所求的是帮忙藏女人,这事可就颇有不妥了。不说宫中不能藏来历不明的人,就是两位嫂子得知自己帮她们的相公藏女人,这后果朱高炽不敢承受。

    头摇得好似随时都要断掉,朱高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一口便拒绝道:“这事兄弟我帮不上忙,对了,早上出宫之时,母后交代不能太晚回去,你看这会已经不早了,得赶快回去。等来日再找兄弟为你接风洗尘,告辞!”

    朱高炽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他那肥胖的身体此刻一点也看不出笨重的样子,一路小跑着上了马车,在众侍卫的拥护下绝尘而去。

    唐明这次伸出去的脚居然没有踹中朱高炽,那小子居然灵活的避开他这百发百中的无影脚,让唐明呆愣了片刻,再想找他算账一抬头已经不见其踪影。

    百晓兰依然一副楚楚可怜的摸样,看得不远处的老王还以为侯爷对她干了什么坏事,让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这不应该是一个男人该为之事。

    眼泪是男人最大的杀器,尤其是见不得女人哭的唐明,面对这种无解的局面,他最终只能硬着头皮让百晓兰上了老王安排的马车,一起向郑府赶去。

    一路上,百晓兰看着一脸苦闷的唐明,心里觉得很有趣,这种感觉她已经多年不曾拥有。自从被光明教抓去她就时时刻刻都给自己带上一副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具。

    每天都活在虚伪的世界里,这种抓弄人,撒娇的事她都快忘记是什么感觉了。说到底百晓兰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难得有机会表露其真性情,做回原来的自己,不用带着伪善的面具,自是乐此不疲。

    两位夫人自从去码头接侯爷,却独自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从其难看的脸色不难猜出其定是发生了令人不高兴的事。本来郑府里还欢天喜地的,这会喜气不但没了,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不久后侯爷回来了,可令府里所有的下人感到讶异的是,侯爷身边居然还跟着一个妙龄美少女,这下下人们终于知道为何两位夫人气匆匆的独自回来。

    郑府里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百晓兰起初还显得很害羞,但等其见到陈佳澜和小叮的时候,这丫头立刻又变成一副坦然的摸样,甚至还有意无意的靠得唐明的身体很近。

    三个女人一台戏,唐明正愁着要怎么跟两位夫人解释,这会见三人的神色,还有她们之间弥漫着的火药味,他聪明的选择了暂避锋芒。

    趁着三个女人不注意,唐明转身便溜走,火药味已经越来越浓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果然唐明一离开,最先发难的是小叮,气嘟嘟的小脸微微发红,可爱的摸样尽显无疑。

    “你叫什么?哪里人氏?为何会勾搭上我们的相公?”小叮双手叉腰,努力表现出一副很生气的摸样,可惜那张娃娃脸上始终表现不出应有的表情。

    百晓兰落落大方,微一福身便回道:“两位姐姐莫生气了,我与侯爷真的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关系。小妹本也是南京人氏,只因早年家里遭遇天降祸事,小妹被强人掳去,幸得侯爷出手相救这才免遭强**害,如今小妹全家已遭大难无一幸免,世上只剩孤身一人无处可去,还望两位姐姐能收留小妹,让我在府里为奴为婢皆可!”

    没想到这个美貌女子还有如此悲惨的命运,陈佳澜倒是相信了百晓兰所说的话。可小叮却还是不依不饶,平白无故的多一个这样的狐狸精在府里,日子一久难免会和唐明擦出火花。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和姐姐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想留在府里绝对不行,如果只是想找个安身的地方,本姐姐会负责给你找个好去处,绝对不会比郑府这里差。”小叮为了让这个女人彻底消失,她恶毒的想到要把百晓兰送进皇宫里。

    小叮的绝情令百晓兰颇感意外,本来她已经准备放低身份,好留在郑府,可某人似乎并不如自己的意,还死活要把自己往外面推。留在郑府就是为了留在唐明的身边,光明教的人定然不会就这样放过自己,在外面任何地方她都随时遭遇刺杀。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呆在唐明的身边,为了自己能够复仇,就算牺牲自己的身体也在所不惜。小叮的绝情激起百晓兰的好强心,嫣然一笑说:“姐姐可能还不知,晓兰现在外面还有强人要害我性命,因此晓兰唯有呆在郑府或侯爷身边才能保得小命。”

    “哼哼,你也无需找什么借口了,这世上比郑府比相公安全的地方多的是,你若想找最安全的地方,那很容易,现在我便可带你入宫,试想一下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比皇宫里还要安全的。”

    小叮的话让百晓兰语顿,论安全确实没有比皇宫里更安全的,可一入皇宫神似海,进去了也别想能容易出来。安全只是一方面,百晓兰最主要还是想要复仇,因此进宫绝非好主意。

    “想必姐姐应该也知道宫里的规矩多,晓兰一小民女怎么在宫里能够生存,还望两位姐姐看在晓兰可怜的份上,让我留在郑府里。”

    “你根本就是想着勾搭我们的相公,现在更不能让你留在郑府,要么把你送进宫里,要么你就自己到外面去安生。”小叮已经失去耐心,下了最后的结论。

    百晓兰却也不惶多让,就是死活要赖在郑府,这让小叮很是恼火,若不是陈佳澜拦住她,估计这会小叮都让府里的守卫把人轰走了。

    陈佳澜心里明白相公既然把这百晓兰带了回来,意思便是要把其留下。现在小叮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百晓兰却依然坚持,她也没什么好办法,硬让人把她轰出去相公的脸上会无光,因此只能等日后再想办法了。
正文 第277章 夏原吉
    &bp;&bp;&bp;&bp;百晓兰如愿住在郑府,小叮与陈佳澜一时半会也无计可施,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百晓兰似乎也尝到了甜头,她也深知唐明的两位夫人绝对不会就这样放任自己。

    因此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不要脸到底。面对自家后院的不安定,唐明依然发扬着他的鸵鸟精神,每天起早贪黑的往外赶,借口便是要选址造自己的侯爷府。

    良田千亩到是好办,唐明拉着朱高炽,手持皇上的圣旨直接找上户部尚书夏原吉。前些日子六部尚书因为塞义的次子联名弹劾唐明,这会自然不会轻易让唐明挑拣。

    夏原吉在看过圣旨后,嘴角一撇,倒也干脆立刻命人拿来南京城的图纸,略微扫了一眼,手一指西城的某个偏僻角落笑道:“威海候能得皇上赏赐实属不易,这南京城现在的官家府邸已经饱和,现成的也已全数分封下去,倒是这西城还有一座前朝遗弃下来的王爷府,占大足有十亩,虽荒废了许久,但只需让工部抽调一些匠人稍微修缮便可入住。”

    唐明用屁股都能想到这个夏原吉定然不会如此慷慨,皇上在圣旨里已经明确写着威海候所拥府邸五亩地左右,夏原吉与自己虽没有直接的冲突,可他们六部尚书同穿一条裤子,这会突然给了自己如此大的好处不免令人心生疑惑。

    顺着夏原吉手指所指的地方,唐明扫了眼地图,他不懂古代这种手绘地图,包括其比例他都一无所知,但从那地图上所圈的那个方格确实要比别的地方大了许多。

    唐明还在疑惑,与他同来的朱高炽脸上却露出了苦笑,这地图上的王爷府确实有十亩大,可这地点也太偏僻了。这在前朝的话或许还不会,但自从父皇登基之后,已经把官员的住所和一切府邸都迁到东城,如今这西城已经沦为一个平民区,治安是全城最差,坏境也是最差,住在这样的地方确实不好。

    再看这夏原吉明显是在坑唐明,他想出口提醒又觉不太好,像这种事私底下说说也就算了,要是搬到台面上来那就很尴尬。

    唐明不知内情,在一番犹豫之后,欣然选定了这个地方,对于住所他实际上要求并不多。再说这南京城现在可是寸土寸金,能白得几亩地谁会傻得往外推,至于地点会不会偏这就无需他去考虑了。

    完全没想到唐明这么快就上当,夏原吉生怕他反悔似的,立刻把那破烂王府的地契交给唐明,还事先把话说绝,选定了就不许反悔。

    送走了唐明,夏原吉开心的去找同僚,准备把这事说给他们听,一起分享这难得的笑话。正在六部尚书等着看唐明笑话的时候,他已经坐着马车与朱高炽到了西城的王爷府。

    一路走来都是泥土路,主街本来应该很宽大,可现在已经被这里的居民占去了不止一半。大街变成了小街,污水不仅横流还能随时见到一些身着暴露的妇女沿街拉客。

    朱高炽一路上也尽量憋着笑,可等他们到了王爷府的大门口时,朱高炽再也憋不住了,指着王爷府那破败的大门,竟不顾自己的太子身份,当街手捂腹部哈哈大笑起来。

    唐明也是足足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这那是什么王爷府,藤蔓已经把整个大门给包裹住,周围的围墙已经倒得七七八八,一眼望去就是一座荒凉的残屋。透过倒下的围墙里面是无尽的杂草,一点建筑的影子都没见到。

    倒是能在杂草丛中时不时的看到一节节烧焦的木头,唐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夏原吉口中的破败会到这个程度。这什么王爷府在唐明想来就算再破败,其前身怎么说也是一个王爷的府邸,那些基本建筑应该还在,就像夏原吉说的那样,稍微修缮一下便可住人。

    可这******在这里转悠了半天,除了一个被藤蔓缠绕的大门和倒塌的围墙之外,连一所房子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这还是一个王爷府邸,再看看杂草里的那些垃圾,唐明的脸顿时就绿了。

    见此朱高炽再也不能笑话下去了,他已经隐约中感受到唐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谁一脸正经的解释道:“这以前的确是一座王府,只是不知何因一场大火把这里夷为平地,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民间传说那场大火足足烧了几天几夜才被扑灭,当时的火光在全城都能看到。”

    唐明皱起了眉头,再一次望了眼杂草中那些焦炭状的木桩,点点头说:“普通大火绝不会把如此大的一座府邸烧得这样彻底,你可知是因何起的火?”

    朱高炽摇摇头说:“这里起火的时候正好是靖难之时,那时父皇还没打到南京,这火因何而起我并不知道。但有传言说这是上天在惩罚府里的主人,说是府里的这位王爷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被老天爷得知后,降下天雷地火瞬间把这里全部烧着。”

    “还有更令人不可思议的事,当时这王府的火势大得无法扑救,可火势却只在王府里烧,居然没有烧到与其相邻的地方。你说这奇怪不奇怪,也就是在此后,大家便纷纷搬离了这里,西城也逐渐落败下来,到如今更没有一个王公贵族住于此地。”

    “如此说来这地方还是一个不祥之地,太子殿下既然一早便知此地,为何在夏原吉挑唆我选这地方之时,不加以阻止?你这是不是太没义气了,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我们是兄弟,我看这就是屁话。”这样的地方不说重建很难,就算能建也得花费比原来大得多的功夫。

    还不如直接令选一处空地来建容易,再说还有这么一个不祥的传说,人真住在里面不得整天疑神疑鬼。

    朱高炽苦笑一声,辩解道:“我身为太子,有些事并不能随意为之,夏原吉此次做得虽有些过份,但究其根底他还不是为我大明省下一大片土地,于国有益。在这样的前提下,我当面揭穿他定是不好。想要私底下告诉你,可你当时就给定下来,说到底这事还不能怪别人,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不先实地考察再做决定。”
正文 第278章 各有所爱
    &bp;&bp;&bp;&bp;府邸的选址上唐明吃了个哑巴亏,那千亩良田可就不能再马虎。好在他现在也不急着建侯府,郑府他现在也住得习惯,这侯府就先放着慢慢来建就好。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唐明这次学聪明了,拉着朱棣在南京郊外的所有庄园给逛了一圈,最后看中西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刚好这里还没有分封出去,于是唐明又返回城里找上夏原吉。

    老家伙见到唐明拉着一张脸,便知定是去看了那王爷府,随笑呵呵的迎上去,嘴上却不忘挖苦言道:“哎呀,威海候真是辛苦了,这大热天的来回跑一趟西城也挺累的,来来来快到堂里歇息、喝杯茶。”

    夏原吉那张欠扁的脸令唐明很是不爽,但这会他又不能说什么,只得随意的客套一下随着他进了内堂。

    史部尚书赛义这个老头子居然也在,端坐于堂内的他正悠闲的品着茶,一见唐明进屋,老家伙只是点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人敬自己一尺,自己定敬人一丈,这是唐明向来的准则。

    老家伙给自己脸色看,他自然也无需去鸟他,连意思一下点个头都免了,唐明直接就无视了赛义的存在。自己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正想跟夏原吉说说封地的事。

    却被夏原吉抢先言道:“不知侯爷可对那王府满意,老夫可是听说哪里不止十亩地。在南京城里能拥有如此大的一片地方,侯爷也算是本朝的第一人。”

    夏原吉不断的挖苦唐明,令被其被摆了一道的赛义很是开心,老家伙斜着眼睛,静等着看唐明吃哑巴亏的表情。

    面对这种纠缠不咻的人,唐明选择了最直接的办法应付,呵呵一笑便道:“嗯,这事还得谢谢夏大人,皇上只给了我五亩左右的宅地,你倒好直接给了唐某十亩,为表谢意有机会一定要请夏大人赏脸吃上一顿便饭才是。”

    没有见到如自己想象中的情景出现,赛义和夏原吉未免有些失望。事已至此再深抓不放已是无趣,夏原吉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的言道:“府邸既然满意,那不知侯爷来找老夫还有何事?”

    “实不相瞒,在来夏大人这里之前,唐某人已经和太子顺道在城外的郊区逛了一圈,看中一个地方想要来做为封地,还望夏大人能把手续给办了。”

    “哦,不知侯爷看中了哪里?本来这封地向来都是皇上直接指定的,这次侯爷拿来的圣旨中并未提及确切的地方,这才有给侯爷挑拣的机会,但既然皇上没有指定确切的地点,那么这事就得按照大明的律法来,只要侯爷所选的地方不牵扯到别的王公大臣的封地,老夫还是能做主的。”

    南京城外附近的郊区现在哪里还有剩下来的好地方,稍微好点的地方早被各位王公大臣给兼并了,能留给唐明的就只有那些别人挑剩下的,因此夏原吉一句不牵扯到别人的封地,便把话给说死。

    好在唐明并没有在皇城的附近挑封地,而是直接去到偏远的西山脚下,哪里现在还绝大部分是荒地。唐明看中的是那里的风景,山清水秀的正是弄一个理想庄园的地方,至于那些地是不是适合种地根本就不在其考虑的范围内。

    每一个王公大臣的封地上都种粮食,自己再跟风种粮食撑死一年能捞多少油水。若是不压榨那些庄户的话,估计撑死也就够各位王公大臣那一大家子混个温饱而已。

    眼光与超前的见识,令唐明对土地的认知有了更广泛的认知,现在南京城可算是全大明最为繁华的一座都城,几乎绝大部分的王公大臣都有家眷在这里,这些人就是会下金蛋的母鸡,所以唐明直接便把主意打到他们的身上。

    唐明望了眼夏原吉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微微笑道:“夏大人尽可放心,唐某选中的定然不会牵扯到别人的封地。唐某人向来比较喜欢清静,因此此次与太子到那些偏僻的山区走走,看中高淳漆桥那个村庄,想来这里应该没有牵扯到别人的封地吧?”

    “高淳漆桥?”

    夏原吉显然不记得有这么个地方,随命人拿来地图仔细查找,好一会才在西山那不毛之地找到有这么一个地方。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唐明,因为这地方多是山区,确实有够清静,但离南京城的路途也远了些。

    他错愕的指着地图上高淳那个小黑点说:“夏某人没听错,侯爷就要这地方吗?”

    唐明扫了眼地图上那个绿豆大的小黑点,点点头笑道:“不错,唐某人就要这地方不知可以还是不可以?”

    错愕过后的夏原吉很快便恢复了常态,老家伙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唐明,抱拳道一声失陪后便立刻转身进了自己的书房,不一会便转身回来,其手上已经多了一份盖好户部印章的文书。

    夏原吉把文c书盟笑着挪揄道:“侯爷果然是高人子弟,都说真正的高人都喜欢隐世于深山老林之中,老夫还真不相信,可如今从侯爷的身上,老夫不得不信。”

    接过文书的唐明,先打开扫了一眼,确定没问题之后,才谦虚的回道:“夏大人繆赞了,唐某就一凡夫俗子哪里称得上什么高人子弟。事已办完就不叨扰夏大人,唐某就此告辞。”

    夏原吉与赛义一同把太子跟唐明能送走,赛义立刻回到木桌上的地图,仔细的看了许久还是没从高淳这里研究出任何不妥之处。这里的的确确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偏远山区。

    “夏兄,你看这威海候把自己的封地选在这样一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到底是何用意?”赛义对此还是心存疑虑,他始终不相信唐明一个这么聪明的人,会做出像傻子一般的决定。

    夏原吉虽也很疑惑,但并不太关心这些,地方是唐明自己选的,好坏都怨不得别人。有时间去揣摩其用意还不如把心思放在多捞点好处,要知道最近家里那老婆娘老是嚷嚷着物价上涨,用度不够。
正文 第279章 百晓兰的秘密
    &bp;&bp;&bp;&bp;西城那座废弃多年的王爷府邸突然来了大批的工匠开始动工。周围的百姓尤其是那些大姨大妈都开始活跃起来,纷纷八卦的打听起这是谁家要动用这王爷府。

    在西城住了十年以上的街坊都知道,这是一块不祥之地,谁占谁倒霉。因为在唐明之前已经有过前车之鉴,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富商,花了钱从官府的手里买了这块地,可是还没等他动工,听说就暴病身亡。

    吓得这富商的家人立刻要转手卖出去,可惜老南京的街坊都知道这地乃是不祥的地方,就算白送的都不能要。最后富商的家人实在没办法只好把地以最低的价格送还给官府。

    这事才过去三年之久,便立刻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一时间整个西城最受瞩目的话题成了这王爷府。不知是何人传出王爷府的新主人是威海候,一个年仅十六岁的侯爷。

    这下子更是议论纷纷,有人还感叹着说,年纪轻轻的一个侯爷,怎么就想不开要来这地方建住宅。要是有个好歹出了什么意外危及生命不是太可惜了吗?

    坊间的谣言四起越传就越邪乎,这事本来就透着一丝诡异,再加上似乎有人在暗中煽风点火,于是谣言一发不可收拾。

    唐明闻听之后只是笑了笑并未去理会,只是下令所有工匠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把那座王爷府给清理干净,之后便把这事直接交给老管家去打理。

    皇后也从太子的嘴里第一时间闻听了此事,她也很疑惑唐明为何肯接受这样一个不祥之地做为自己的府邸。按道理来说在别的地方随便找一下都能找到比这好十倍不止的地方。

    可这家伙似乎不听劝,执意要那个地方,根据太子的猜测说是为了那多出来的几亩宅基地。

    “简直就是荒唐。”这是皇后最后下的结论,这事现在也闹得满朝文武大臣皆知,都在等着唐明倒霉的那一天。

    别人怎么想怎么说唐明不想管也管不着,反正现在地是自己的,要如何用如何造干别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所以不论外面传得纷纷扬扬,他依然安心的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逗弄着小白。

    百晓兰犹豫了很久才来找唐明,经过两天的思考,她觉得有必要跟唐明坦白。今天得知唐明得闲躲在自己书房外的小院子逗狗玩,她便找了过来。

    “侯爷!”百晓兰立于院子门口不敢进去,小白那庞大而又凶猛的摸样太过吓人。

    唐明回头望去,见是白晓兰到来,笑了笑说:“进来啊!”

    百晓兰指了指小白,唐明恍然一笑,让下人把小白牵回去,再同百晓兰坐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百小姐今天突然来访,有事吗?”唐明为其倒了杯茶,边随口问道。

    百晓兰望了眼周围,突然俯身压低声音说:“晓兰今日突然来访确实有事想与侯爷相商,不知这地方可否说话?”

    唐明微微一愣,百晓兰自从住到郑府一直都是深入简出,也不见她有何动作,这会却突然找上自己有要事相商。

    心里微微一动,唐明让伺候着的下人都出去,再带上院子门,回转身言道:“百小姐现在可以说了。”

    百晓兰倒也干脆,直言道:“其实我知道光明教的一处重要据点,曾多次听闻教主有在那里出现。”

    这下轮到唐明震惊了,建文的下落一直都是他与朱棣心头的一块病,如今突闻有其消息,唐明还不太相信:“百小姐是说有建文下落的线索。”

    见唐明震惊的摸样,百晓兰才知唐明对教主很是重视,随点点头说:“晓兰也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亲自去过,还不知消息是真是假,所以才一直犹豫着没有告诉侯爷。”

    “嗯,不论真假都值得我去打探一番,关于建文的消息我都很感兴趣,所以还请百小姐不要有所顾忌,但说无妨。”

    “奴家听说在海外有一个小岛,也就是奴家被抓去培训的时候,所居住的那个岛,在什么地方要怎么走奴家都不清楚。但有一点记得,便是从南京坐船出海的话,十天左右便可到达那里。”

    百晓兰说话的同时还在努力的回想着,航程是几天她记得很清楚,虽然被抓上船的时候,她就被关在船仓里,幽暗的环境根本就见不到外面的天空。

    但她很幸运的找到船舱里的一条细小的缝隙,也是因为这一条缝隙,她一路数着天数到了那个小岛。她在岛上三年的时光中并未见到过教主,只是听那些年纪较大的姐妹说起过,教主曾亲自到小岛上挑选圣女,因此她们有缘远远的见过其面容。

    “那你可知从南京出发的时候,船是从那个方向而行!”关于这点很重要,唐明问得很小心。

    百晓兰闻言努力的回忆着,片刻之后她却摇摇头:“奴家在被抓上船后立刻被送进船舱,无法看到外面的情景,因此也无法得知是船是从那个方向而行。”

    得知这样的答案唐明明显很失望,不过现在至少还是了解到一点,便是建文有一个据点在海上的小岛,照百晓兰的说法来猜测,这个小岛还是她很重要的一个地方。

    至于方向无法确定,这点就比较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有十天航程作为参照,他便可一个方向一个方向的去查找,方法虽然笨了点,但也是目前最有效果的。

    送走了百晓兰,唐明稍微思索后便立刻去了躺皇宫,面见皇后并把此事告知于她。对待建文的事情上,唐明知道不能对朱棣有任何的隐瞒,这是他的底线也是其一个致命的痛点,谁碰到了谁倒霉。

    皇后自己也不敢做主,而是让唐明先行回去静等吩咐,这事她也得禀告皇上,等其定夺。皇上没开口连皇后都不敢擅自做主,唐明对自己聪明的做法感到很骄傲。

    皇上现在还在呼尔浩特跟鞑靼耗着,这信送出去再等到回信还需近十天的时间。这段时间自是得好好的安排自己的特色农场,还有那个王爷府也该开工动土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280章 老王的烦恼
    &bp;&bp;&bp;&bp;宝船厂已经步入正轨,流水线作业方式不仅提高了效率,更解放出大批的工匠。老王最近很头疼,以前老是为人手短缺而苦恼,可现在商船和宝船都已经造得差不多,眼看着侯爷再不拉点业务来,宝船厂将面临亏空。

    大批的工匠将面临失业,这是改革带来的弊病,匠户虽然有了一份很可观的工钱,但也没了以前的保障。以前虽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可国家不会让他们恶死,没活干的时候还能有免费的三餐。

    可现在宝船厂不再免费供应匠户的三餐,想吃饭得付钱。虽然这次造商船匠户已经赚够一家子一年所需的生活费,他们就算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没有活可干,也能安心的度过余下的日子。

    但从来都是勤勤恳恳的匠户根本就闲不下来,看到发家致富的希望,尝到宝船厂改革所带来的甜头,匠户们人人干劲十足。最近造船已经到了尾声岗位已经越来越紧缺,匠户为了争取能够上岗开始产生竞争。

    甚至有人主动减少工钱,以此来博得一份工作,老王起初还很高兴有这样的好事,毕竟能够为宝船厂省下工钱的开销,在他想来是好事,于是他便放话下去放任这样的事情继续上演。

    可最近此种做法的弊端便接连显露了出来,老师傅好手艺的匠户还好,可那些做下手一点匠户和从事一些比较简单工种的匠户已经极度缺少岗位。

    就算再如何竞争老何也拿不出工作给大家,再有半个月等商船全部完工后,宝船厂里的绝大多数匠户将面临失业的局面。近万人的工作将要如何安排,让老王陷入万分苦恼的境地。

    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老王不得不找上唐明,翌日清晨,他便撇下宝船厂里一切事物,独自匆匆赶到郑府见唐明。

    闻听了老王的解释,唐明笑了笑显得很淡定:“老王啊,你这竞争上岗的事根本就不能弄。宝船厂有如今的局面不容易,流水线作业腾出了大量的人手,每一批人负责一道环节,如此一来不仅大大提高了质量,更提高了速度,批量生产也让成本大为减少。”

    “成本下降了效率也提高了,宝船厂自然就能盈利,再从盈利中拿出少许下放给匠户,又能提高效益,这样的循环才是根本。可你弄什么竞争上岗,匠户工钱一但下降,起初或许还看不出弊端,但日子一久问题必然暴露,宝船厂的良性循环也将被破坏,长次下去不又回到以前的模式了吗?”

    老王最近也想通这个道理,可根本问题还是匠户没了工作,这才是关键。

    “侯爷,道理老王也懂了,可宝船厂如今在造的商船已经快完工,里面近两万匠户将面临一大半的人要在家闲着。他们现在已经尝到侯爷为宝船厂所带来的改革的甜头,发家致富的希望令他们不愿就此闲下来,因此他们已经多次联名找上我要继续工作。不知侯爷有何法可解眼前的困局?”

    他们闻言一愣,他没想到还有人居然连休息都不要。他哪里懂得古代匠人的勤劳,他们这一辈子就是在繁重的劳动中度过,劳动已经成为他们体现自我价值的一种表现。

    稍微沉思了片刻,唐明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办法,自己这两天正愁建造侯府与开发庄园的匠户不够。把宝船厂这些人拉过去不久正好。

    想至此处,他嘿嘿笑道:“老王,你也不必为这事操心了,回去宝船厂之后立刻把这些匠户给我登记在案,清点好人数,侯爷我对他们另有安排,以后宝船厂的匠户保持在足够运转即可,多余的这些匠户侯爷我会让他们转变一下身份。”

    “侯爷想把这些匠户做何安排?”老王本身也是匠户出身,他一直都很在意同为匠户的工友,他们的命运也是其关心的重点之一。

    他们自然理解老王心里的顾虑,笑言道:“你无需担心,侯爷我做事向来心善,你与我接触这么久以来可曾见我亏待过谁来着。”

    “侯爷乃是老王遇到过最值得依附的上司,也是老王我肯赴汤蹈火的唯一对象,老王自是对侯爷信任有加,那敢有半点怀疑之心。”一时心急的老王表露出怀疑的态度,吓出一身冷汗的他立刻补救着连拍马屁。

    被人称赞被人信任谁遇上都会心情大好,唐明也不例外,同时凡夫俗子的他也会沾沾自喜。

    为了让老王彻底宽心去办事,他也不隐瞒了,直言道:“侯府与庄园的事情想来你应该也听说了,这两个地方现在就需要大量的匠户。户部的夏原吉有意为难于我,造侯府的匠户只给我一千人,现在还却一个极大的缺口。”

    “还有高淳的庄园一但建好也需要许多的庄户,你回去之后便张贴一下告示,把此事于他们说明,让匠户自行选择。记住了别强迫他们要自愿的知道吗?”

    “知道了侯爷,那老王现在就赶回去安排!”

    唐明挥挥手,老王再次行过一礼躬身退下,侯爷的声望在宝船厂的匠户中已经如日中天。只要他提出来的事没有人会不理睬,因此老王有绝对的把握,那些闲下来的匠户一定会对此很感兴趣。

    困扰自己多日的问题迎刃而解,老王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一回道宝船厂便立刻召开动员大会,把侯爷的意思一说,匠户们没有一个不愿意的,纷纷争先恐后的报名。

    唐明则找来已经养好伤的李大锤,这家伙最近与近百个神枪营的部下,在郑府里好吃好睡的养了将近一个月的伤,闲得蛋疼的他们在李大锤的带领下也开始一些简单的训练。

    建文的下落有了一点线索,现在只等着皇上的最后命令,因此唐明必须得为此先培训一批可用之人。而人选除了李大锤这神枪营的伤员,没有比他们更好的人选。一大早被唐明叫来,李大锤心里暗暗欢喜,他知道正式的训练即将开始。未完待续。
正文 第281章 捕猎
    &bp;&bp;&bp;&bp;唐明确实是要李大锤带着神枪营九十人再加上他的亲兵十人,凑足一百人,来到高淳的丛林中。特种训练便要在此举行,但要让这些从未接触过这样战法的人接受全新的理念并不容易。

    因此唐明把小白带来,天生便是捕猎高手的小白,最适合让这些枪手认识到何为捕猎。

    丛林是小白的天然猎场,也是它的天堂,一进入丛林的小白便表现出活跃的情绪。若不是唐明极力压抑着,这会都不知它会钻到哪里去。

    一百零一人站成了方队,唐明牵着小白依次巡视过去,转了一圈后才在队伍的面前停下脚步。唐明对这些战士很满意,他们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纪律和精神面貌都不错,其枪法也有了很大的长进。

    前堂的燧发枪已经无法满足神枪营将士的使用,从枪管的前端装弹不仅慢还很麻烦。因此,唐明为了造出后堂枪找到宝船厂的铁匠老铁。

    他的练铁技艺超群,宝船的钢铁龙骨便是其所造,唐明把早已画好的图纸交与老铁,让他试着打造。没有任何现代器械的前提下,后堂枪的零件打造困难重重,但是事在人为,古人的智慧远远超出唐明的想象。

    老铁硬是靠着一手好技艺,纯手工打造出一把后堂枪,用铜浇注的子弹,让装弹已经不再麻烦。而且从速度上来讲快了不止三倍,可惜枪管的膛线此时还无法用手工来打造,因此后堂枪只是改变了装弹的速度,而射击距离与准头提高的并不多。

    枪管的膛线是射击距离与准头的关键,只有攻破这一难题,才能打造出真正的狙击枪来。至于如何打造枪管的膛线唐明不懂,他只懂得原理,到底应该要如何弄只有让老铁去头疼了。

    唐明找老铁打造后堂枪,而不是去军械司打造目的便是不让皇上知道。现在的前膛燧发枪足够皇上在战场上使用,还不到更新换代的必要。

    什么叫技术储备,唐明可是深懂其中的道理,朱棣性情大变的征兆已经越来越明显,他不得不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别看他现在跟太子称兄道弟,那是因为现在他是太子的最大助力。

    一旦太子登基做了皇上,唐明这个助力到时就会变成最大的威胁,为什么皇上都自称寡人?为什么高处总是不胜寒?帝王制度下,皇上便是最高的统治者,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朱高炽登基之时便是唐明交出兵权的时候,而且必须要让朱高炽明白他唐明绝对不是其皇权的威胁。想要做到这一点,唐明就必须韬光养晦,做任何事都必须得率先考虑到朱高炽。

    这样绊手绊脚的生活并不是唐明所要的,为此他也一早便在海外经营起济州岛。可这样一来他也便成了外臣,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威胁到大明的外臣。

    要不要打造出后堂枪,唐明犹豫了许久,但最后他还是决定做是因为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历史轨迹已经改变了许多,让唐明再也无法利用先知的优势。

    对于未来感到茫然的唐明来说,自保便是眼前他最为关注的一点,因此偷偷打造出后堂枪让神枪营这些将士使用也成了必然。

    唐明望了眼整齐立于眼前的神枪营将士,咧嘴一笑,开口言道:“今天让你们来不为别的,只需你们仔细看好小白是如何捕猎的,相信这对你们以后所要接受的训练有着莫大的好处。”

    “是,侯爷!”整齐的口号声响彻整个山谷,唐明对此很满意,对这些神枪营将士更加有信心。

    小白的捕猎是在丛林中进行,因此神枪营包括唐明在内都远远的吊在其身后。为的便是观看小白是如何捕猎的。

    藏獒灵敏的狗鼻子让小白很快便发现了猎物的踪迹,一路小心翼翼的追寻下来,小白越发小心。不久一只山鸡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小白伏低身体,隐藏在枯树叶中,身上毛发的颜色很好的为它隐藏了高大的身体。紧贴地面的身体慢慢的向前移动着,眼睛始终不曾离开过猎物。

    山鸡依然在林间寻找着食物,对于周边的危险浑然不知,小白已经爬行到山鸡不足一米的地方,山鸡此刻似乎意识到危险的靠近,正在啄食的它突然抬头望了下四周,可惜它并没有发现小白的身影。

    而久在这时,距离山鸡不足一米远的小白突然发难,高大的身躯一个前扑轻松便把山鸡踩在脚下。

    这次捕猎山鸡对于小白来说,只不过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经历。可唐明却从神枪营的将士眼中看到似懂非懂的眼神,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兆头,唐明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亲自训练神枪营唐明绝不会这么干,因为他自己本身什么都不懂,他懂的只是一些理论上的东西。因此在让神枪营的将士见识过小白捕猎的经过后,他便把李大锤叫到一边。

    “李大哥怎么样?你应该知道自己接下来需要如何去训练了吧?一个狙击手最重要的一点并不只是枪法,就像小白捕猎时一样,从伪装到跟踪再到出击这些缺一不可。所以神枪营的将士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狙击手,你应该从这些方面去揣摩去训练他们。”

    李大锤深有感触,侯爷不愧是侯爷,他在士兵的训练上虽从不参与,可他每次说的一些道理总是能令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就好比这次要系统的训练出一批狙击手。

    李大锤对此是一筹莫展,也不知应该要从何处下手才好,而唐明却只让自己看了一场小白的捕猎经历,便能让自己恍然大悟,也瞬间明白自己以后应该要如何去训练,对于唐明的智慧李大锤佩服得五体投地。

    丢下满脸兴奋的李大锤,唐明带着小白在附近玩闹了片刻,这才坐上马车赶回郑府。神枪营的训练交给李大锤去伤脑筋,他又再一次当其甩手掌柜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282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bp;&bp;&bp;&bp;唐明刚回到郑府门口便见到老管家愁眉苦脸的立于门前,上前一问才知府里两位夫人与百晓兰又互掐其来。这种情况在百晓兰住进郑府的第三天开始便时常会发生。

    对此唐明早已习惯,所以白天他是尽量不会呆在家里,女人一旦吃起飞醋来根本就没道理可讲。可偏偏三人一但吵起嘴来总喜欢找自己评什么理,被烦了几次的唐明最终学乖,一得到她们吵嘴的消息便立刻离开郑府。

    如此一来却苦了老管家,陈佳澜跟小叮找不到唐明便找上老管家,说是让他把百晓兰赶出郑府。老管家早已被唐明下了命令,不能如两位夫人的意。

    百晓兰现在是唐明很重要的线人,也是查找建文下落的关键人物,在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让她离开。但这事又不能跟两位夫人说明,因此只能暂时先这样拖着。

    老管家一见少爷转身又要离开,他立刻把其拉住,苦笑着道:“少爷啊,你就进去跟两位夫人说说吧,老奴这双老耳都快要被两位夫人给磨出老茧来,这府里三天两头就吵吵闹闹的也不是个事啊!让外人听了也徒增笑话,照老奴看来,少爷您干脆也把那个百晓兰给收了便是,省得两位夫人为这事闹得鸡飞狗跳的。”

    百晓兰做自己的妾侍唐明一百个愿意,问题是白晓兰根本就不答应,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一旦成为唐明的妾侍,以后就必定成了陈佳澜和小叮打压的对象。

    虽然她现在老是被陈佳澜与小叮找麻烦,可百晓兰现在只能算是客人,在身份上陈佳澜与小叮最多只能吵吵嘴,并不能把她怎么样。可一旦成为侯爷的妾侍,那陈佳澜和小叮就有权管束到百晓兰,因此她宁愿这样耗着也不想做什么夫人。

    唐明打着哈哈,随便应付老管家两声,逮住机会便一头钻回到马车上。马夫早已熟悉接下来该干什么,手一扬马鞭狠狠的抽在马屁股上,一声马嘶响起,四蹄翻飞中马车瞬间便绝尘而去。

    留下快哭的老管家唉声叹气的继续留在府门外,看样子得等到府里的三个女人吵够了才能回去。

    有家归不得,做侯爷做到唐明这份上也算钱无古人后无来者。府里三个女人一旦吵起来,一时半会绝对停不下来。唐明无聊的靠在车窗旁,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马夫没有得到唐明的指示,不知要去何处,想要问话却见其在发呆,无奈之下只能胡乱在城里逛起来。

    不知不觉间马车到了皇宫门口,马夫正想掉个头到别处去,没成想此刻宫门突然大开,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冲了出来。与唐明的马车擦身而过之时,响起一个叫声。

    “车里的人可是威海候?”

    唐明闻声总算清醒过来,从车窗往外望去刚好见到另一辆马车里是何人。朱高炽那张胖脸伸出车窗,见到唐明的时候更是不停的向其挥手。

    朱高炽最近总喜欢一得空便出宫去找唐明,在宫里老是被皇后管得死死的,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做,最要命的是一天三餐都是吃素,单凭这一点几乎就要了他半条命。

    因此他最近总喜欢找借口出宫,目的就是找唐明蹭肉吃。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人都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痛苦。看到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朱高炽,唐明郁闷许久的心情总算好转了许多。

    两人一碰面自是没什么好说的,老规矩先找个地方海吃一顿再说。可这次唐明似乎没什么心情,看了看马车里放着的几只野山鸡,小白的战利品,唐明决定到郊外找个地方亲近大自然。

    朱高炽只要有肉吃便没有问题,于是两辆马车向城外而去,北城门出去不远便是正在建造中的农学院,占地足有三亩的农学院已经建好了一大半,春耕的时候也把试验田全数种好,再有半个来月便可看收成结果。

    唐明特意选了这个地方,自从他提出要弄农学院后便把这里交给朱高炽去忙乎,他从那以后还真没来过这里。如今的变化还是挺大的,一圈逛下来这里弄得井井有条的,看得出朱高炽这个太子还是挺上心的。

    一看唐明那满意的脸色,朱高炽倍感骄傲,得意的向唐明显耀道:“怎么样,本太子管理得还不错吧,你看这土豆和番薯长势如此之好,定然能有个好收成。明年开春的时候便可大面积种植,到时候大明将再无饥荒之人,有了足够的粮食便可令我大明王朝的人口大大的增多,不出几年定能迎来盛世。”

    朱高炽有此想法很正常,可他似乎忽略了另外一个问题,土豆和番薯在灾荒之年做为救急的食物绝对没问题,可要是在人们不饿肚子的情况下,每天三餐以这东西为主食定然不妥。

    要想真正让人口增长起来,麦子与大米的种植才是关键,土豆和番薯最多只能做为辅助的副食而已。再者说了这盛世并不是人口一多就能达到,人口一多也会爆发出更多的弊端来。

    大明现在的国土面积已经达到控制范围的临界点,交通与信息的传递让王朝对广阔的国土控制并不完全。为何历代的皇帝都喜欢用自家的兄弟分封出去,镇守一地。

    为的还不是想让他们帮忙管理王朝,毕竟他们是一家人。但如此一来总有一些野心家,时刻惦记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为此他们有时会不惜一切代价。

    这便是每一个王朝不能长久的传承下去的最根本原因。在唐明看来,通信和交通无法与国土面积相匹配的时候,唯有放弃大片的土地,先管好现有的不忙着扩张。

    但这些想法他不能跟朱高炽说,这样的想法一但说出来,必定会为他招来灭顶之灾。

    面对一脸骄傲的朱高炽,唐明此刻只能笑了笑点点头承认他的丰功伟绩。不想就此问题再谈下去,唐明在小溪边找了个风水宝地,开始处理山鸡准备烧烤。
正文 第283章 莫名其妙
    &bp;&bp;&bp;&bp;悠闲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唐明与朱高炽在小溪边填饱了肚子,天色已近黄昏,互道告辞之后便各走各路。

    一个下午的时间,唐明料想府里的三个女人应该吵够了,这会回去定能得以清闲。不过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他必须得想出一个王全之策。

    好在庄园很快便会动工,陈佳澜与小叮便可把她们安排到那里去管事。这女人就是不能让她闲着,得找点事让她们干分散她们的注意力,不然一天到晚闲着没事总胡思乱想。

    在府门口果然不见老管家的身影,唐明想起自己连回个家都得小心翼翼的,突觉自己活得也太窝囊了。不过这样一来倒凸显他是一个抢手货,家里有三个女人为自己吵架,不也证明自己很受她们的爱戴。

    换个角度想事情,唐明又顿觉心情好了许多,嘴里哼着小曲步进郑府,路上碰见了老管家他还满脸笑意的打了声招呼。老管家虽很疑惑他碰到了什么好事,居然心情这么好,但只要少爷开心,他这个长辈也就开心。

    被三个女人烦了大半天的郁闷,此刻被唐明这一感染也突觉轻松了许多。家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地方,只要一人高兴便会传染给其它家里的成员。因为女主人带来的负面情绪渐渐散开,府里很快又恢复到往常的平静之中。

    一夜好梦,唐明一大早便起床在院子里散步,陈佳澜已经快要临产,唐明昨晚只是过去陪了他一会便回到自己的书房睡。小叮这丫头居然尾随而来,嚷嚷着也要为唐明生孩子。

    送到嘴里的肉自然不会往外推,唐明昨晚狠狠的在小叮的身上发泄了一通,直把小叮给折磨得死去活来才放过她。一夜的疯狂令小叮倍感疲惫,这会还在房里呼呼大睡。

    按理说唐明昨晚卖力干活干了半宿,这会应该也是疲惫不堪才是,可恰恰相反,他倒觉得神清气爽的。清新的空气,暖洋洋的阳光,嘴里不停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这些无不显示着唐明的好心情。

    书房的隔壁便是百晓兰的住处,唐明在院子里折腾的动静似乎引起隔壁的注意。一张木梯被架到院子的围墙上,百晓兰几步便爬了上去,朝着唐明的院子里张望个不停。

    围墙上的动静自如也引起唐明的注意,回身望去时,只见白晓兰在围墙上露出个头不停的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早啊!百小姐。”唐明嬉皮笑脸的打了声招呼。

    站于花丛后的唐明令百晓兰的视线受阻,开始并未见到他的人,等到唐明开口说话她才注意到。可等他与唐明四目相对的时候,其俏脸上却突然发起两片红霞。

    “呸,登徒子!不要脸。”一连串的骂声自那张小嘴里喷涌而出,百晓兰一骂完人立刻下了梯子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嘭!”快速关上门的百晓兰依靠在门板上,手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此刻脸上更是红得快滴出血来。

    昨晚唐明与小叮干那羞耻的事情,也不知小叮是故意还是无心,总之其**声足足吵了百晓兰半夜。百晓兰就算平时再泼辣,可说到底她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面对那让人浮想联翩的叫声,令其整晚手足无措。

    唐明并未知发生了何事,一大早的热脸就贴上一个冷屁股,俗话说得好,伸手都不打笑脸人,可这百晓兰也不知发什么神经,对自己的笑脸打招呼,换来的却是一串莫名其妙的喝骂。

    “蛇精病!”唐明嘴里嘀咕一声,也懒得去理她了。女人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莫名其妙,因此,宽宏大量的唐明很理所当然的原谅了百晓兰的‘蛇精病’。

    散步的好心情莫名其妙被扰,自是无法再闲逛下去,出了院门到了前堂的客厅,老管家早已让人备好了早餐,正要去叫人便见唐明度步而来。

    “少爷,吃饭了。”

    “郑伯早,昨晚让你帮我找个管账的账房先生有眉目了吗?”唐明一屁股坐到桌旁,端起番薯粥便西里呼噜的吃起来。

    “少爷,这找账房先生得找信得过的,又不是找个打杂的下人,哪有那么快就能找到。”老管家似乎对这事并不是很上心。

    其实从唐明开始建造侯爷府开始,老管家便缓缓悠悠的,唐明的侯爷府一但建好,自然就要搬过去。以后这郑府又将回到以前空寂的日子。

    人老了总是喜欢热闹,像现在这样一家子住在府里热热闹闹的多好。

    唐明不知老管家的心思,闻言只是点点头,便顾着吃起饭。加了番薯的米粥很是清甜,大早上的能吃上一碗实在是一种享受。一大碗很快便见了底,唐明意犹未尽的正想再添一碗,便闻听下人说老王求见自己。

    老王来了定是宝船厂的匠户清点好,随让人把老王带来客厅里。满脸笑意的老王,看得出很是开心,一进屋便跪下行礼言道:“侯爷,这是登记的匠户,大家对您可是很拥戴,昨天我把话一放出去,大家便踊跃报名。”

    让老王找个地方坐下后,唐明笑了笑说:“进行得顺利就好,现在宝船厂应该没什么紧急的事情吧?”

    老王摇头回道:“没有。”

    “嗯,那你先把宝船厂的事情放一放,交到信任的手里让他待你管理一段时间。这期间便帮我到庄园那边看着,等大夫人产后再交给她。”老管家没能找到账房先生,唐明只好把主意打到老王的身上。

    老王稍微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宝船厂解决了多余出来的匠户,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现在运转也十分正常,他离开一段时间也没什么问题。

    让老王先回去安排匠户到庄园去搭建临时住所,唐明立刻又回到书房,开始把脑子里构思了多日的建造图纸给画出来。庄园的建造规模很大,虽然现在有了充足能阻挡匠户,可工程还是得分为三期来建,至于后山唐明不准备去动,哪里将是李大锤的神枪营训练的地方。
正文 第284章 膛线枪管
    &bp;&bp;&bp;&bp;李大锤的训练已经步入正轨,可惜后堂枪的枪管没有膛线,限制了射击的距离与准度,这是一个致命的硬伤更是一个令李大锤头疼的问题。

    什么才是狙击手,便是能远距离悄无声息杀敌,才叫狙击手。像这些没有膛线的燧发枪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也是无论他如何训练将士都无法达到的一个要求。

    将士们的进步是飞快的,但没有与之配对的武器,最后的结果也是白搭。李大锤思前想后还是找上了唐明,把自己今日来发现的弊端全部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没想到唐明闻听候一点都不着急,让李大锤稍安勿躁后便领着他一起来到宝船厂。

    宝船厂西北角的最深处,这一片地区足有两亩地,全部被一道木抢给围起来,进出的唯一通道只有一个大门。门口的一旁立着一个石碑上书二字‘禁地’。

    更有十个彪形大汉警惕的守卫在这里,任何进出的人都必须得经过他们的搜查。唐明是何身份这些守卫自然认得,一路畅通无阻穿行而过。

    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场地,四周才是一排排两层的瓦屋,唐明似乎对这里的一切很熟悉,直向中间的房子大踏步而去。李大锤从头到尾都是一脸的麻木与迷茫,不知侯爷神神秘秘的把自己带来干什么?

    两人一进屋一股热浪随即扑面而来,耳中听到的是很有节奏感的铁锤敲击声‘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循声望去只见一老头,浑身脏兮兮的在一个冒着青蓝色火焰的炉子旁敲打着。

    满头满脸的汗水混合着黑灰,已经把老者的脸给糊住,挥舞着大铁锤的老者似乎不知疲累,连唐明来到了他的身边也浑然不知,依然专注于自己手上的活计。

    铁垫上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棍被其敲打得很是规整,他却还不满意似的,不停的翻来覆去。唐明见其专注的摸样本来不想打扰,可老铁每挥一下手中的铁锤总会甩下大片的汗水。

    老铁的辛苦让唐明很是不忍,左右打量了一下,见不远处放有一个水壶,随走过去倒了一碗端过来:“老铁,先歇歇喝口水吧。”

    老铁头也不回便说道:“先放着吧,我把这棍子打好了再休息。”

    话音落下后,老铁似乎才意识到这声音很熟悉,回头一望才知是唐明,连忙把棍子放回到火炉里烧,一转身便要拜下去。

    唐明放下碗托住其身,笑言道:“免礼了。”

    “不知侯爷到来,失迎失迎。”被唐明托住双手拜不下去,老铁顺势便站了回去。

    “老铁啊,你都这把年纪了,这么还亲自操刀上阵。你那些个徒弟呢?怎么不让他们来敲打,这些体力活应该就让他们那些年轻人来干嘛。”老铁是宝船厂里现在唯一的铁匠,更是唐明从军械司那里挖过来的老师傅,这会可不能让他有个闪失,不然他的膛线枪都没法打造。

    老铁摆摆手,一张老脸上突然变得很激动,拉着唐明便向另一边的仓库走去。

    离开了高温的火炉,唐明顿觉一阵清凉,还未来得及擦擦额头的汗水,老铁已经递过来一根空心的铁管。见此,唐明脸上也是一喜,他知道应该是老王打造出来膛线枪管了。

    连汗水也不擦,唐明随即接过一米长的枪管打量起来。炼铁的方法唐明早已在老铁锻造宝船龙骨时,便把他仅有的那一点可怜的知识告知老铁。

    最后虽然没能练出钢来,但也让老铁的锻铁之术大大提高了几个台阶。老铁无论是经验还是基础都已达到饱和的状态,他所缺的只不过是一些理论上的新知识,唐明那点看似可怜的知识,刚好成了打开老铁的一把钥匙。

    为其打开另一层次的大门,现在老铁的技术和锻造的方法绝对能称得上全天下的第一人。也是有了这长促的进步,他现在才能勉强为唐明打造出枪管的膛线来。

    唐明首先打量的是枪管内的膛线,管口对着光线照过去,里面的螺旋纹不仅整齐还打磨得很光亮,肉眼目测之下竟没有发现任何的毛刺。直径只有两厘米左右的枪管内,居然能打磨到如此程度,唐明感到很惊讶,也为老铁的技术佩服不已。

    “侯爷,这枪管您还满意不?”老铁嘴上是在问话,可他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其得意的神情早已出卖了他的内心。

    老铁这一问却把唐明给问住了,说实话他在后世也没碰过真枪,倒是那些仿真枪玩过一些,可谓是两眼一抹黑,也不知是好是坏。

    像这膛线枪他也只是在网上听说过而已,至于要知好坏还得试过才知道。想至此处,唐明把枪管交还到老铁的手中,苦笑道:“不瞒你说,侯爷我也是第一次见过这膛线枪管,好坏真是看不出来。不知老铁你这里有没有做好的,我们试上一试如何。”

    唐明这样一说,老铁愣了愣,没想到侯爷这奇思妙想都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居然以前也从没见过。刚才还一脸自信与骄傲的老铁这会也不免担心起来。

    为了这膛线枪管他可是忙活了近一个月,几乎是不眠不休的研究,这好不容易才琢磨出来的。若是等下测试后步可用,那他不是白费了一番心血了吗?

    这枪管也是才打造出来不久,此次尝试老铁也只弄了三根,还未来得及安到燧发枪上。

    “侯爷若想尝试的话那就再等一日,我去拿把现成的燧发枪来换掉这枪管。倒是这枪管的口径与之前的不同,要比之前的小上一点点,因此其子弹还得另外打造。”

    一个月的时间都等了,也不差再多一天,唐明很爽快的与老铁约好明天来试枪。告别了老铁的唐明又去找了个木匠,扔了一张早已画好的图纸过去,要求他现在就按图纸所画的摸样,用最好的木头雕出来。

    所雕的东西很简单,一个望远镜的架子而已,有了膛线枪自然要配上望远镜,这才像一把狙击枪。
正文 第285章 可怕的狙击枪
    &bp;&bp;&bp;&bp;为了等待世上的第一把膛线枪问世,唐明干脆整晚留在宝船厂,只让侍卫回去郑府告知一声,他便专心的设计起望远镜要如何安装在膛线枪上。

    如果老铁打造的膛线没有问题,那这望远镜可就是重中之重了。膛线的效果来自于子弹自旋能削弱风对子弹的推动,减小了外界气流对子弹弹道的影响,增强了弹道稳定性,减小了风阻,从而实现精度和射程的提升。

    铜制的尖头子弹在膛线的助力之下,有效的精准射程达到两百至三百米,这是最有效的射程,也是达到指那打那的效果。当然,这还得看持枪人的枪法。

    两百到三百米的距离想要精准打击,那么就必须得借助望远镜了,不然无法达到指那打那的效果。望远镜架在唐明几次验证改进后,已经达到很完美的契合度。

    因为用的还是常带在身上的望远镜,因此个头大了点,安装在抢上显得很不美观也很笨重,但目前也只能这样先将就着用。等试验过结果再去造适合的也不迟。

    李大锤一直陪在唐明的身边看着他捣弄,今天一整天他就一直糊里糊涂的,不知唐明到底在干什么。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一整天到底是在干嘛了。

    不过此刻他心里还是有疑惑,趁着唐明这会闲了下来,李大锤立刻凑了上去八卦的问道:“侯爷,这抢是不是给我们用的?”

    斜了一眼猴急相的李大锤,唐明点点头说:“当然是给你们用的,不然你以为侯爷我闲得蛋疼,没事给自己找累啊!这东西要是能折腾成功,你们就知道其有多厉害。”

    李大锤脸上一喜,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对唐明是言听计从,无论他说什么李大锤都会无条件相信。这会一听唐明说这安了望远镜的枪很厉害,他便跃跃欲试了。

    “那侯爷这东西要怎么用,能不能先让我瞧一瞧?”说着,李大锤双眼死死的盯着唐明手中的枪不放。

    “这望远镜是为瞄准做辅助,有这东西以后在射击瞄准的时候,直接把眼睛靠上去便可。不但方便而且还能看很远,如此一来便可达到指那打那的效果,不像原来那燧发枪,一百米的距离已经让你们很吃力了吧?”

    唐明边说边把枪递给他,李大锤嘿嘿笑着接了过去,稍微把弄了一下,便学着唐明刚才示范的那样,抬枪平举到脸上眼睛凑到望远镜瞧去。

    果然,屋里此刻的灯光虽暗,可他还是能看到一百米外一个瓷碗上的细致花纹。玩枪已经玩了大半辈子,这望远镜意味着什么,李大锤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他很快便发现望远镜的弊端,砸吧着嘴疑惑道:“这望远镜虽然看得远看得清楚,但我怎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唐明愣了一下,说:“什么地方不对劲?”

    李大锤把枪递还给唐明,示意他自己瞄着看看,边解释道:“这望远镜虽然看得远,可也看不到枪口的准星在哪里,如此一来还怎么瞄准?”

    唐明试了一下,果然如李大锤说的一模一样,不过他很快便想到问题出在那。立刻起身找来一只毛笔沾上墨汁,在望远镜的前端镜片上画了一个十字准星。

    “你看看现在怎么样?”唐明为自己的聪明倍感骄傲。

    李大锤再次试验了一下,以十字中心的交叉点做为准星的话,确实没问题了。

    捣鼓了大半天的唐明此刻已经快睁不开眼,丢下李大锤独自去把玩,他自个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便睡。

    翌日,天刚蒙蒙亮便被一夜没睡的李大锤叫醒,说是老铁已经装好一支膛线枪。唐明打着哈欠去看了一下,从外表上看与原来的燧发枪几乎没什么两样,只是枪管比原来的要长了几厘米。

    等到唐明把望远镜安装到膛线枪上,天已大亮,迫不及待的李大锤和老铁便向外面走去准备试射。困得要命的唐明只能边打哈欠边跟随着去瞧瞧。

    外面的空地摆好了目标,丈量出一百米的距离,李大锤作为枪手准备试射。一百米的距离在望远镜中犹如近在眼前,李大锤照着准星轻易便瞄准前方的瓷碗,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碰。”

    枪声响起的时候,百米外的瓷碗也应声碎开,在旁边观看的唐明和李大锤可能还没觉得什么,但亲身体验者李大锤却是满脸的激动。

    深呼一口气,压下激动的情绪,快速的拉开枪栓换上一颗子弹,这次李大锤只是稍微瞄了一下便射击。好无悬念的跟上次一模一样,枪声响过之后瓷碗依然碎了。

    “碰,碰,碰。”

    李大锤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装填子弹到瞄准射击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到了最后的射击几乎是每隔两秒便能开一枪。且没有一枪是打空的,十颗子弹打了十枪全部命中目标。

    唐明见此满意的点点头,由此看来老铁的膛线完全没有问题,随后又让李大锤试了下两百米的距离。

    这次李大锤在瞄准的时候没有刚才那么快,至少多用了两秒钟。但效果却依然显著,十枪打下来依然例无虚发。

    三百米的时候射击的速度再次变得更慢,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也不知是李大锤累了还是怎么了,居然在三百米的射击中,有两枪打偏了。

    为此,李大锤连称该死,想要重新再射一次,唐明制止了他。现在测试的要点是膛线的质量,而不是李大锤的枪法。有这三十枪的结果已经让唐明深知老铁的技术一点问题也没有。

    随后唐明又让李大锤再试了下350米的距离,可这次李大锤居然全部打偏了,不明白为何会这样的李大锤急红了眼。唐明却突然抢过他手中的膛线枪,让老铁把枪管拆开来看看。

    老铁开始的时候还在发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自己造的东西心里自然清楚,因为无法炼制出钢来造膛线。用铁造的膛线根本就不耐磨。
正文 第286章 家事与经验
    &bp;&bp;&bp;&bp;膛线枪的枪管只能打三十发子弹,三十发以后膛线便会被磨损,从而导致子弹被击打出去后出现了偏差。对此谁都没有办法,目前也只能这样先用着,要想质量再有提升的话,唯有把锻造钢铁的技术再提高。

    技术上的提升急步来,只能交给老铁慢慢去研究,反正现在这膛线枪能够打三十发已经很不错了,也足够李大锤他们去使用。倒也无需太过在意这些,顶多出任务的时候每人多带一把便是。

    膛线枪现在是唐明唯一的高技术武器,自然是不能走漏了任何的风声,再三交代老铁要保密,这才带着一脸傻笑的李大锤离开宝船厂。

    回去的路上,唐明算算日子李霸他们应该会在这两天回来,济州岛他已经牵挂多时,总算能得到那里的消息。对此唐明很是期待,也不知费信到底把水军训练得怎么样了,如果可能的话他想让费信去寻找百晓兰口中的那个神秘小岛。

    半路上与李大锤分开,唐明让马夫尽快赶回郑府,这一夜未睡现在他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迷迷糊糊间到了郑府,在门口便碰到多日未见的大哥。自从唐天豪到了海上商行去做生意,便举家搬到那里去住。这次回来应该是和嫂子一起来看望陈佳澜,毕竟弟媳快要生产了,做大嫂的还不得回来帮忙照看着。

    如唐明所料,唐天豪确实是带着老婆来的,见到唐明一大早的从外面回来,大嫂可就不喜了,埋怨着道:“小叔,弟媳都已经快到临产的时候了,你怎么还像只猴子一样乱跑,一点都不关心弟媳的安危。”

    面对这样的数落,唐明还能说什么,只能嗯嗯唧唧的应付过去。一家人进了郑府,嫂子自是去看望陈佳澜,唐天豪与唐明两兄弟则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闲聊。

    唐天豪打量了唐明片刻,开口问道:“你在战场上受的伤好了吗?上了战场别太拼命啊,家里现在就剩你和我,这万一要是有了个好歹,你让家里的两位弟媳还有未出世的侄子该如何是好。”

    唐明呵呵一笑,大哥的关心还有这温暖的唠叨,无不让他心里暖和。

    “大哥,这身在官场有时身不由己,不提也罢。倒是你在海上商行做得怎么样?近些日子我一忙乎起来没能到你那走动走动。”

    “呵呵,还能怎么样,大哥我不就挂个头衔在那里,整天就忙乎着应酬那些商人。起初我还很有兴趣可这日子一久也就那样了,倒是现在每天都闲着,也不知该干点什么好?”

    唐天豪最近确实很迷茫,日子过得太悠闲了并不好,精神上的空虚比什么都可怕,因此他最近烦得要命。

    唐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自己的庄园正在建设中,现在正是最缺人手的时候。想要去叫大哥来帮忙却不知适不适合,对待家人唐明向来是尊重其自身的选择。

    得知大哥并不喜欢现在的处境,唐明心里也松了口气,呵呵笑道:“大哥,你要是闲得慌的话,不如和嫂子一起搬到我那庄园去,顺便帮我管理那庄园可好?”

    唐天豪会回来找唐明为的便是这事。自从他听说皇上赐给唐明一座府邸和千亩良田,他的心思可就活跃起来,刚才会在唐明的面前大吐苦水其目的便是为探唐明的口气。

    现在两人算是一拍即合,唐天豪自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拍着胸脯便一口答应下来。事情都谈妥了,两人聊起了家常,片刻之后下人来叫他们去进餐。

    大厅里四个女人早已就坐,可却壁垒分明,陈佳澜和小叮还有嫂子自然是坐在同一阵营。而百晓兰虽孤军一人坐其对面,但她一点都不紧张,反而落落大方得怡然自得。

    唐天豪一进屋立刻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也对从未谋面的百晓兰感到好奇。刚一落座他便捅捅唐明,低声说道:“贤弟,这女子是谁,为何跟我们同坐一桌?”

    唐明现在最怕别人问有关百晓兰的任何事,一转头便见唐天豪满脸八卦的摸样,眼一翻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可嫂子似乎已经听说了什么,居然阴阳怪气的说:“唉,这树要皮人要脸,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有的人就是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

    小叮这丫头唯恐天下不乱,在一旁接口道:“是啊是啊,确实有些女人她就是不知羞耻。”

    说话的同时还狠狠的瞪了眼对面的百晓兰,今天有大嫂为她们撑腰,小叮这丫头更是肆无忌惮起来。当着大家的面便指桑骂槐,言语之间更是不留任何的情面。

    可白晓兰居然稳如泰山,丝毫不为所动,不应声不答话,脸带浅笑神情自若的吃着饭。她越是这样小叮越是拿其没办法,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再过份的说下去可就真正的失礼。

    气得小叮连饭都吃不下,嘟着小嘴在一旁生着闷气。徐氏却对百晓兰刮目相看,刚才与小叮和陈佳澜闲聊的时候,便听说了百晓兰与唐明的事情。

    在她想来,自己的小叔乃是堂堂的侯爷,有个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小叮与陈佳澜为这事闹得府里不得安宁,如此做法便有些过份了。

    若是唐明同意了,便把这百晓兰纳为妾侍便可,陈佳澜是正妻在家里还不是她说了算,以后她这正妻要对付一个妾侍还不是易如反掌。

    但了解过后才知百晓兰并不同意被纳妾,就一直这样不明不白的僵持着赖在府里不走。这才有了徐氏一开始的那句指桑骂槐的话。

    可百晓兰的应对之法,令徐氏深感佩服,同时也明白像百晓兰这样的女人,绝对是见过世面深懂为人处世之道。总之一句话就是难以对付,因此她小声安慰了小叮几句,便沉默下来。

    唐明一脸的郁闷,不过他早已想好了,这女人间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介入。还有对这种齐人之福的后宫管理,他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因此最明智的做法便是装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文 第287章 商税
    &bp;&bp;&bp;&bp;海上贸易的繁荣给大明王朝带来了一份厚礼,沿海的几个经济发达的城市更是因为海上贸易,从而爆发出从所未有的繁荣。皇后听从了唐明的要求,把商税增加了三成,这在唐明看来还是收少了。

    但他相信只要皇后尝到了甜头自然会再加税,因此便没有为此事太过上心。

    今天刚好是实行商税的一季度,各地方收到的商税都会在这一天运到南京。皇后一大早便和朱高炽躲在屋里清点数目,从早上一直忙乎到中午,母子两硬是没有休息片刻。

    二十几本地方呈上来的账本,直把母子两人累得够呛。因为这是第一次,所以皇后想亲手查看,但数目之大远远超出其想象,就算最后叫来朱高炽帮忙也无济于事。

    整个早上两人才清点好一半,还有一半未清点,午饭之后皇后已经累得不行,只好把自己信得过的账房先生叫来,自己和朱高炽在一旁盯着。

    皇后押了一口茶,虽神色疲累,但也难掩其内心的激动。让朱高炽坐到其身边,开口问道:“皇儿啊,你常与威海候走动,宝船厂你也是常去,现在那些海上贸易真就那么繁华?”

    整天呆在宫里,极少能到外面去看的皇后,这时候对海上贸易还是秉承着怀疑的态度。就像此次收上来的商税,清点了一半的数目已经达到近千万辆白银。

    另一半如果不出意外也应该还有一千万两白银以上,虽然这是一个季度的收成,三个月的时间便有两千万两白银。换成收田租的话,得收多少亩田地才能有这个数目。

    朱高炽被其母后问得愣了片刻,而后才笑着回道:“母后不提孩儿还真没去注意这些,不过回想一下,也确实改变了许多。具体改变在什么地方孩儿也说不上来,”

    朱高炽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许久之后才接着道:“母后一直深居宫里,外面的变化自是不知,就像威海候说的一样,若想知天下事便应该亲自到外面走走,亲眼看,亲耳听才是。孩儿斗胆想请母后也到宫外走动走动,看看南京城里现在百姓的变化。”

    皇后只是稍微犹豫一下,便爽快答应了朱高炽的请求,让朱高炽这样一说此刻她也很想到外面去走走。

    账目清点出来,确实与皇后猜测的没有多大的出入,两千余万两白银。亲眼看着银两安全入库,皇后这才和朱高炽坐上一辆普通的马车,在十几个乔装成老百姓的侍卫护送下,悄悄便出了宫。

    朱棣登基那会南京城显得很萧条,与此刻的繁荣景象简直是天差地别。以前的南京城里,百姓多是穿着打了补丁的布衣,现在一路走来哪里还看得到一个百姓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各种商贩的叫卖声更是不绝于耳,每一家商铺都是一片繁忙,百姓连走路的时候都是来去匆匆。商业越是发达生活的节奏便也随着加快,与之前百姓农闲时的悠闲相比又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皇后这次算是微服出巡,身边带的守卫不多,朱高炽不敢在闹市里逗留太久。只是让马夫随意逛了两条街便向郑府而去,就像唐明说的那样,皇后一但尝到了甜头,自然是心思活跃的想着要加商税了。

    皇后的突然来访,让唐明颇感意外,正无聊逗弄着小白玩耍的他,被皇后与朱高炽堵了个正着。皇后见唐明这副悠闲的摸样,火气不由上升,冷哼着便道。

    “威海候还真是闲情逸致啊,前些日子念你有伤在身没来宫里给哀家请安也就罢了。现在见你活动自如还有时间在此逗狗,却不来给哀家请安是何道理?”

    皇后这一见面就先来个下马威,唐明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呵呵笑着讨好道:“皇后娘娘冤枉微臣了,近日微臣为那侯府与庄园忙得脚不沾地,这会得闲片刻正想到宫里给皇后娘娘请安,却不曾想皇后娘娘先来了,微臣未曾远迎望恕罪。”

    跟唐明掰道理那就是找不痛快,皇后也懒得跟他较真,见其身边有只奇怪的椅子,好奇的走过去坐了上去。这是唐明特意打造的一把摇椅,用特制的竹片为材料,坐起来很是舒服。

    “威海候,你那什么海上贸易商队回来了没有,还有那商税是不是给哀家定好了,时间都过去一个多月,你这商税可不能再拖了啊!”皇后微闭着眼睛轻轻摇动摇椅,脸上是一副享受的神情。

    无事不登三宝殿,虽说这郑府不是什么三宝殿,但皇后会突然来访,定是有所目的。如今听其一说,唐明倒也不慌忙,笑着回道:“想必皇后娘娘今天应该收到各地上缴的商税,不知您可满意否?”

    皇后心里确实很满意,但却一副勉强的表情:“两千余万两白银而已,也就跟一个大省的地税差不多吧,还算满意。”

    皇后明显就是心口不一,唐明心里腹诽两句,接着道:“皇后娘娘要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的第一个季度,微臣敢保证下一个季度绝对能达到三千万两白银以上。”

    “为何如此肯定?”皇后不知唐明哪里来的信心,在她想来这商税有如此规模,已经算是顶天了,哪里还有上升的空间。

    “其实很简单,现在大明四海升平,除了鞑靼那边还有些战事之外,大明王朝的内陆地区已经开始复苏。加上粮食充足百姓没有饥荒之忧,商业也会随之更加繁荣,如此一来皇后这税收不是就会越来越多了吗。”

    目前的局势早已在唐明的预料之中,只要大明在此期间不发生大的动荡或者战事,不出两年定然能迎来盛世。

    皇后沉默了下来,唐明没有在胡说八道,她也清楚大明正在不断的强盛中,虽北方还不太安定。可那也只是暂时的,皇上更是御驾亲征,前线也不断传来好消息,自从皇上拿下呼尔浩特后,鞑靼的大军已经开始退缩。

    相信再过不久便能平息北方边疆的乱象,到时迁都北平镇压北方的动乱便可真正天下太平。
正文 第288章 远方的消息
    &bp;&bp;&bp;&bp;皇后是赞同了唐明的说法,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是要海外贸易的商税,因此撇开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先不说,只谈正事。

    “威海候,你也别跟哀家绕什么圈子了,直接给个价吧!”

    皇后的干脆让唐明笑了起来,在政治上她不及皇后的万分之一,但在商业上唐明有绝对的信心比任何人都强。避重就轻这是唐明的战略,以己之长对付对方的短处,便可战无不胜。

    唐明伸出三根手指,说:“三成,皇后娘娘这海外贸易的税收应该在三成便可。而且不应该只收大明的商船,应该连那些域外的商船也收这个数。”

    “这域外来我大明的商船多吗?”久居皇宫内的皇后并不知现在外面的世界到底变得如何。或许这会是朱棣来跟唐明谈,便不会让唐明这样占着主动权。

    “多,而且是很多。”到底域外的商船有多少,唐明心里也不清楚,但从他对历史的了解,这从丝绸之路开通以后,周围的许多国家已经知道大明王朝的存在,有能力在海上行走的商人,他们都会改走海道来大明贸易。

    尤其海上本来猖狂的海盗被郑和打掉以后,如今的海路更是畅通。走海路不仅成本低廉,且每一程的时间大大缩短,比原来走陆地的时候,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皇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稍微思索了片刻,站起身来,临走的时候拍拍那张椅子说:“这椅子不错,你小子给哀家打造几张送进宫里去,你这把哀家就先带走了。”

    如此强盗行径令人不耻,无奈人家贵为皇后,唐明就算心里再不满意也无法多说什么。还得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摸样,舔着脸让下人亲自给抬到皇后的马车上。

    朱高炽被自己的母后弄得羞于见人,为了避免唐明事后找自己算账,他已经先一步溜回到马车上。他的先见之明让其逃过了一劫,唐明送走皇后一转身便想找他算账,却找不到人,只见马车上的朱高炽正从车窗向他摆手。

    “土匪。”

    唐明狠狠向朱高炽竖了根中指,气呼呼的正想回府里去,碰上皇后这个土匪上门来洗劫,唐明只能无奈的认倒霉。

    可他刚一转身便听身后有人在叫,再次转身的时候,只见一骑快马呼啸而来。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他眼前,马还未停下,马上之人倒先跳了下来。

    “启禀侯爷,王管事命小的前来告知您一声,出海的商队已经到了宝船厂的码头,问您要不要现在亲自过去?”来人是一个中年男子,一张黑脸很容易便能看出他是一个在海上风吹雨晒的人。

    唐明脸上一喜,这几天窝在家里为的就是等李霸他们归来,这会自然要亲自到码头去看看。

    随令府里的下人去备马,随着来报信的中年人便向宝船厂而去。

    午后的码头本是最清闲之时,可这会却满满的停靠着商船,三百多个挑夫正在忙碌的往返于商船和仓库之间。古代的国际贸易一般都是以物易物,因此商船满满的带着大明的货物出去,回来的时候也满满的装回来整船整船的货物。

    没有现代化的机械来搬运,单靠人工来完成,这时间就得花很长了。但这样一来也间接带来了许多的岗位,尤其是农闲的时候,只要有个把力气都喜欢来码头找份搬运工干。

    做搬运虽然很累,可相应的回报也是很丰厚,一天干下来的工钱足够一个扑通百姓的四口之家,一个月的生活费。这么高的利润自然是进码头当搬运工的人多如牛毛。

    目前的形势是粥少僧多,因此产生了激烈的竞争,聪明的商人总能很快发现里面的商机。因此很快便联合起所有的海商成立一个工会,想要来码头当搬运工人的都必须得到他们工会去报名,缴纳一些会费。

    也就相当于一张门票,钱也要不多,但架不住每天来报名的人太多,这一个月下来的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民用码头是供商人使用的,而官用码头便是闲杂人等止步的地方。李霸早已经上了岸,这次出海护航很顺利,途中遭遇了一小股的海盗,对方见他们队伍庞大放弃了打劫的念头。

    李霸算是连开一炮的机会都没有,本来还想借此机会练练兵,结果自然是败兴而归。

    一百个跟随而去的死士全数安全带回,这趟旅行算是给他们增长了见识。李霸也算是圆满完成任务,终于可以把这一百人打发走。

    这次与李霸同来的还有一个人便是费信,现如今护航队的水手与将士都很短缺,唐明急需他回来帮忙训练。济州岛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他培训出来的手下已经能够很好的接手防卫事务,因此他才抽得开身。

    唐明到来的时候,李霸与费信正在闲聊,许久未见费信的唐明见了面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哈哈笑着道:“费大哥,济州岛一切安好。”

    唐明的热情大大出乎费信的预料,有些受宠若惊的他连忙点头回道:“都好都好,只不过方老先生与你那新建的技校最近火药味十足,倒是很令人头疼。”

    “这事从何说起?”唐明愣神问道。

    被问及此事,费信忍不住脸上露出笑意,片刻之后才向唐明解释道:“方老先生现在被气得不轻,他那书院都快没学生了。还在书院读书上课的只剩一些还未识字的孩子,那些识字的都跑到技校上课。”

    唐明恍然一笑,从那次学院之争开始,他早已猜到会有这样的结局。现在得知方孝孺陷入如此境地,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撇开这些琐事不说,唐明问起费信如今的水师发展得怎么样?费信很骄傲的说,他的水师现在在周边的国家中无人可比。以前那些被捕的海盗也有许多加入了水师,古朝国那里也招收了一些人手。

    济州岛的水师已经快接近一万人,再加上唐明这次让李霸带过去的几艘宝船,如此规模的一支水师,确实足以横扫周边的任何国家。
正文 第289章 疑惑与担忧
    &bp;&bp;&bp;&bp;此次把费信叫来,其实主要还是让其到海上去寻找光明教的那个神秘小岛。为了掩人耳目宝船是一定不能出动,而且船队还需乔装成商队。

    从得知光明教在海上有一个隐蔽据点后,唐明一早便吩咐老王准备好了船只,费信休息了两天便带人出发。而跟随前去的还有百晓兰,其自告奋勇要跟着去,唐明也只能由她。

    送走了费信,唐明回到府中时,接到皇后的谕旨,命其进宫。这种时候让自己进宫,唐明多少也猜到定是皇上那边来了消息。随不敢怠慢匆匆又向宫中赶去。

    皇后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见到唐明来了也难得的不先数落他,而是轻笑道:“哀家听说刚才你已经让人出发去寻找建文的下落,可有此事?”

    “回禀皇后娘娘,确有此事。”唐明显得很干脆。

    皇后点点头:“如此也好,皇上刚刚来信了,也是命你尽快安排人手出去寻找。哀家知道这事急步来也就不催你,但也不能松懈知道吗?”

    “微臣记住了!”

    “嗯,这事惦记在心里便可也切莫传扬出去,这事暗中进行便可。还有皇上即日便要班师回朝,鞑靼的战事也算告一段落,为了免去长途跋涉的辛苦,你回去之后便组织一下船队前去天津港恭迎皇上,路上注意安全不得有误。”

    怪不得皇后会有如此的好心情,原来是皇上要回朝了,鞑靼的战事会告一段落,这在唐明看来就是扯蛋。上次与姚广孝的一次长谈已经让唐明多少猜到一些什么,但这话打死都不能说出来。

    只是不知皇上到底病得有多重,还需自己去看了才知道。告别了皇后出了皇宫,唐明也不敢耽误,立即又赶到宝船厂,动员了目前仅剩的近百艘船只,准备明天起程去天津。

    辽阔的大海充满了神秘感,也是地球上一切生命的起源地,漂浮在这大海之上犹如回到大自然母亲的怀抱。唐明立于宝船的甲板之上,头顶是一路跟随而来的海鸥,静下心来眺望大海的唐明心里不由发出一阵感慨。

    大明的造船技术在飞速的进展着,其实用性与质量与之前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惜治铁的技术还是太落后,无法用钢铁来打造一艘宝船,这是唐明现在唯一的遗憾。

    四天后,船队进入天津港,唐明立刻派人前去北平通知皇上。这次朱棣顺道去看了下北平的皇宫建造得如何,因此才在那里逗留,并没有直接来天津。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唐明才等来皇上,与他同来的还有姚广孝和多日未见的朱勇。这家伙脸上的刀疤狞狰恐怖,若不是唐明知道其受伤的摸样,这会还真无法认出他的人来。

    彻底毁容的朱勇却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容貌,这家伙居然还以此为傲,逢人便向其说起自己脸上的刀疤是如何来的,当然,其说法自然是夸大了许多。

    朱棣的回程并不急,因此船队并没有离开,而是依然停靠在天津港。晚饭的时候,唐明与皇上同桌用膳,饭间未曾开口,直到饭后朱棣才开口问道。

    “搜寻那个神秘小岛的人派出去了没?”说话的时候,朱棣的眼里闪过凌厉的目光,脸上更是露出凝重的神色。

    唐明闷闷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说:“回禀皇上,已经派出去。”

    朱棣点头嗯了一声后沉寂了下来,站起身在室内游走一圈,停在窗口处向外张望,许久之后才突然言道:“你说这大海到底有多大,比朕的大明王朝还要大吗?”

    唐明跟随在其身后,闻言愣了一下,咧嘴笑道:“大,大得多,微臣也算在这渤海来回走了几趟,单这渤海的面积就不比大明更别说渤海之外还有太平洋。”

    唐明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向朱棣解释,现在的人还一直是天圆地方的认识,他并不敢说地是圆的,因此只能笼统的解释一下。

    朱棣眼望着外面幽深的海面,怀念的言道:“朕自从被封燕王来到北平,便一直对大海很好奇,但却从未真正的在这海上走一趟。此次回去不急,不如明天我们就不直接回去了,你带朕到这渤海绕一圈如何。”

    没想到朱棣突然间提出一个这样的要求,这是要自己老命的节奏。出发之前皇后已经再三交代要以安全第一,可皇上突然间要绕渤海一圈,唐明感到很为难。

    “皇上,南京的百姓都知道大军得胜归来,正等着要热烈欢迎将士们。再说皇后也在宫中焦急等待皇上,我们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不如我们先回南京,休养几天也好给微臣做好准备,待准备完全了再出海游玩也不迟。”

    朱棣回身斜了眼唐明,见其满脸急色,随微微一笑:“嗯,就如你所言吧,待回到南京后做好准备朕再到海上去走走。说到海上,也不知郑督师的船队到了哪里,算算日子他也走了快半年的时间了吧?”

    唐明暗捏一把冷汗,呵呵陪笑道:“皇上所言极是,这船队来回都是沿着海岸行进,因此准备并不充分,若要出海远航还需另做准备。至于义父他老人家,微臣猜测应该在返回的途中了吧,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在年底前回到大明。”

    此刻的朱棣话里话外充满一种苍老的语气,与之在战场上的爆虐脾气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唐明心思翻转间未免有些担忧,告别皇上后便立刻去找姚广孝。

    有很多疑惑他必须得找老师问个清楚,朱棣今晚说的话与神情都像是一个垂暮老人的遗言。要说这里面没鬼定然是骗人的,鞑靼的战事也定然不会这样半途而费。

    呼尔浩特都拿下了,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挥军北上,彻底扫平鞑靼,而是象征性的接受鞑靼的议和,搜割人家一些牛羊就匆匆撤军回朝。种种迹象都让唐明觉得不可思议,再加上朱棣这番神情,他不得不担忧。未完待续。
正文 第290章 心愿
    &bp;&bp;&bp;&bp;昏暗的船舱内,姚广孝刚刚用过晚膳,正要准备诵经念佛的他屁股刚沾到坐垫上,唐明便匆匆找上们来。

    “你小子在朝为官也有不短的日子,怎么到现在还是急急躁躁的,一点侯爷的样子都没有。”

    面对姚广孝自然不跟面对朱棣时那样,唐明这会要显得轻松多了。耸耸肩膀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便言道:“我这急急躁躁的还不是因为老师你。有事也不先知会弟子一声,弟子自然得急急躁躁的自己找来。”

    姚广孝苦笑着摇摇头:“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为师我还得念佛没时间陪你在此瞎掰扯。”

    见姚广孝开始不耐烦,唐明赶紧收起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问道:“皇上此次快速撤军到底是何真正的原因”

    姚广孝顿时皱眉,犹豫了片刻才说道:“鞑靼的地形限制了大明将士前进的脚步,游牧民族不跟我们大明的农耕社会不同。其地形开阔各部落分散得很开,甚至有些部落更是居无定所。想要真正的打压鞑靼各部落并非想象中那么容易。”

    “不像我们大明,百姓据城而居要打便有了很好的目标。再看看鞑靼的各部落,马背上就是他们的家,行踪飘忽不定。敌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如此一来根本就没法打。拿下呼尔浩特后我们的大军便失去了目标,想打也找不到人。”

    “如此一来耗又耗不过人家,能有现在的局面已经算是不错,至少大军在撤回的路上安然无恙,想要打鞑靼,还得下次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

    听此一席话,似乎与唐明自己所想的有些出入,不过他并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眼睛一转打量了下身后的木门,他压低声音道:“难道不是因为皇上的身体问题才撤军的?”

    姚广孝轻笑了起来,其实刚才说的那番话确实有这样的原因存在,不过那些并不是真正的重点。而唐明问到的才是问题的关键,说了那么长的一段话他也只是想要看看唐明的觉悟到底有多高。

    此次回南京之后,他已经不准备上朝参加议事,皇上也答应了他的请求,不过却要他去准备修一本书。姚广孝也很爽快答应了下来,一旦他退出朝堂,便意味着唐明以后必须得完全靠自己谋生,始终还是放不下心的姚广孝,也就借此机会试探他一番。

    此刻唐明的表现令姚广孝很是满意,唐明的觉悟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皇上那些细微的表现他都能观察得到,有了这份本领自然能够在朝堂上立足,而不至于轻易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

    “如你所想,确实是因为皇上的问题,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姚广孝也不在隐瞒点头言道。

    果然如自己所料,唐明顿时来了精神,追问道:“刚才弟子与皇上用膳之后,听其口气似乎没有了以前的雄心壮志,倒像个垂暮的老人在赶着时间完成自己还未完成的心愿。”

    姚广孝此刻眼中闪现回忆的神色,许久之后才叹气言道:“岁月是一把无情的催命刀,人一但感知到自己确实变老了,有时便会胡思乱想。皇上近些年来经历了大落大起,好不容易如愿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却突然发现老天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且他又有许多心愿还未完成,因此他必须做出选择。”

    唐明赞同的点点头说:“如此说来皇上现在的心愿应该就是建文还有迁都这两件事了。”

    “不止如此,皇上此时最为关心的还是迁都一事,北平皇城已经在加大投入的力度,必须得争取明年能够完工。这是皇上在查看了进度之后下达的死令,关键还是在皇城建好之后,迁都的盛典皇上要让万国来朝,借此机会举行一次大阅兵展示天朝上国之威。”

    姚广孝此刻眼里也是大放异彩,老和尚虽一心向佛,可说到底还未成佛,能有机会见证一个伟大的盛世来临,他也充满了期待。

    可唐明并不是如此想象,要举行这样一次盛会必然会令现在的大明王朝陷入更加急促的境地。此时的大明财政已经危如累卵,哪里经得起朱棣这样折腾。

    怪不得朱高炽登基之后,会大肆废除一些朱棣未完成的项目,也包括郑和的船队,全面节省开支。朱棣的想法是好的,但他却是以大明国力为代价,这便是好心办了坏事,让大明盛极一时而后又把其拖入深渊。

    此种做法并不值得提倡,但这事说到底与他并无多大的瓜葛,最后辛苦的是朱高炽又不是他。最多找个机会提醒一下朱高炽让他早做一些准备,也算是对他们之间的友谊有一个交代。

    说白了,唐明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大明,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的济州岛,那里才是他在这个时代,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家。一个在后世红旗下长大的人,突然间来到这封建王朝,唐明始终无法真正融入这里。

    或许应该是无法真正的融入到皇朝这个圈子里,自由习惯的人突然间被人死死的束绑起来不说,自己的小命以及家人一步小心便会有人头落地的危险,这种生活谁稀罕。

    唐明没有就此事跟姚广孝讨论下去,只要知道朱棣的真实目的,他以后小心照办便是。等到朱高炽上位之时他也应该回到济州岛过他的逍遥日子,至于大明吗?有空了回来看看当旅游便可。

    喧闹了一整天的天津港,在入夜的时候渐渐平静下来,漆黑的夜幕下只剩零星的几盏船灯还在亮着。唐明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海浪的沙沙声中很快便进入熟睡中。

    而此时离这里千里之外的海上,有几艘大明商船正饱受着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摧残。这只船队正是出海几天的费信,暴风雨之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就算坚固如大明战舰的船,此刻也跟一片片树叶一般,随着一个个巨浪不停的剧烈摇摆着。
正文 第291章 绝望的费信
    &bp;&bp;&bp;&bp;大明现在排行第二大的战舰船,此刻面对茫茫大海中的巨大暴风雨也是轻如船上最老练的水手在大自然的威力下也只能祈祷神明保佑。

    百晓兰被绑在船上,此刻的她脸色苍白的犹如僵尸,毫无血色。她也算是坐过船的人,并不会晕船的她现在也晕得不能再晕。胃里已经吐得空无一物,但她还是不停的干呕着,难受得她很想一刀抹脖子上死了算了。

    但是费信似乎一早便猜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似的,所以现在她被绑在船上的柱子上。费信与水手自是显得有经验得多,人人都抱着身边一切能抓的东西,把自己的身体稳稳的与船只相结合。

    巨大的海浪把海船摇得像在过山车,他们如果不抱紧定会被抛出船外。溅起的浪花与雨水早已把整艘船灌满了水,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像一个黑洞般吞噬着一切。

    在风暴来临的时候,那些来不及躲进船舱的水手,几乎在顷刻间便被海水冲走。生命在大自然面前犹如蚂蚁一样渺费信也不知外面另外的四艘船怎么样?无计可施的他同样只能祈求神明保佑。

    费信正胡思乱想之际,突然间船好似被抛飞一般,他整个人居然在重力的作用下,悬空了片刻,后又快速的坠下。

    “啪!”

    一声重物坠入水面的声响过后,费信被重重的摔在船板上,顷刻间便失去了知觉。意识在消失的最后他只听到百晓兰的尖叫声,而后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费信悠悠醒来之时,他已经感觉不到船在摇晃。甩了甩晕沉沉的头,费信睁眼看了一下四周,船舱里已经不再黑暗,一些裂缝透射进外面的阳光把船舱照亮。

    百晓兰就被绑在自己的对面,从其微微起伏着的胸口来看,费信知道她应该没什么大碍。而周边还有几个水手东倒西歪的,全部也都在昏迷中,从船舱里散乱的东西来看,这次遭遇的风暴应该是难得一遇的。

    艰难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费信忍着脚上的伤打开船舱门,耀眼的阳光顿时照进船舱,费信眼睛一痛立刻闭上,许久之后感觉到适应了才慢慢睁开。

    来到甲板上,费信举目四望,空荡荡的海面上只剩他脚下所立这艘船。其它四艘已经不见了踪影,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费信满怀希望的脸上,此刻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从自己的船来看,其破损度几乎达到了极限,若不是龙骨用的是钢铁所制,这会他相信船定然撑不过昨晚的风暴。但就是这样,现在整艘船也几乎报废,可想而知,其它四艘定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生死各安天命,费信也只是情绪低落了片刻,很快便恢复正常,在这片未知的海域中。如果连他这个主帅都不能振作起来,那迎接他们的就真的是死亡了。

    回到船舱里,叫醒了所有幸存下来的水手,每艘船的水手是120人,可这会他清点下来只剩不到90个,其中还有12人受了重伤,多半都是因为骨折而无法动弹。

    在这样的坏境中受了重伤又是骨折,他们已经和死亡没什么区别。缺医少药的情况下他们只能默默的忍受着痛苦,静静的等待死亡的那一刻。

    水手开始清理船上的一切东西,诡杆已经全部折断,帆布也不知被暴风刮到哪里去。

    “禀告大人,船现在完全失去了动力,诡杆与帆布尽毁。”水手队长清点完船的情况,立刻跑来向费信报告。此刻他的脸上尽是绝望的神色。

    在这一眼望不边的茫茫大海中,船一但完全失去动力,就只能听天由命漂到哪里算哪里。可是这里他们不曾来过,不知离海岸有多远,万一远了他们仅存的淡水与食物不够,那可就糟糕了。

    费信皱起了眉头,他想不到船居然损坏到如此程度,先让队长下去安排所有人尽可能的修补船只,他则回到船舱里想办法突破目前的困境。

    但面对这样的困境他还有什么可想的呢,眼睛不经意间看到地板上的望远镜,他眼前一亮,拿起便匆匆回到甲板上。打开望远镜便四处观看起来,虽然现在看得更远,可还是令费信感到失望。

    因为望远镜目及之处除了海还是海,根本就看不到陆地或者过往的船只。希望越大破灭的时候感受便越深,一次次的希望破灭已经令费信开始麻木起来。

    现在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船上的食物和淡水最多只能支撑十天,如果十天之内到达不了陆地,那就真的是绝望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费大人,我们现在在哪里?”

    费信闻声望去,只见百晓兰苍白着脸色,眼神迷惑的望着自己。他苦笑着摇摇头无奈的道:“现在我也不知到达是在何处?昨晚那场大风暴到达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也无从得知。”

    像这种情况就算能认清方向,也是于事无补。因为你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去向陆地,而不是向着海洋的更深处前进。

    百晓兰对航海一无所知,因此并不知这有多严重,她只是疑惑的看了下四周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我现在后悔跟着来了,这根本就不是在坐船是在要人命。”

    百晓兰在昨晚的暴风雨中就已经后悔,她现在最关心的便是什么时候能回去,至于那神秘的小岛还是建文的下落,这些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费信颇感无奈的耸耸肩膀,他现在比任何都想回去大明,可问题是要如何才能回去。为了不让百晓兰跟自己一样对未来的日子充满迷茫,他只能随口应付几句,便让她回到船舱里去休息。

    船停止不前是不可取的,因此费信只能让水手把已经折断的诡杆稍微加工一下,变成一把巨大的船桨。八个水手轮番摇桨让船慢慢的向着东方前行。坐以待毙绝不是费信的性格,就算是赌运气他也宁可试上一试,因此随便找了个方向便命令前行。
正文 第292章 缺钱的皇上
    &bp;&bp;&bp;&bp;唐明回到南京以后便每天忙碌自己的庄园和侯府,别的事一慨不管,当然了,皇上要出海游玩这事也得放在心上。二十艘宝船和两百艘战舰早已等候在港口,就只等皇上那天想起了便可立即出发。

    今天郑府上早早的便来了个不速之客,朱棣带着朱高炽这个太子一早便来此。在唐明的陪同下府里小逛一圈,朱棣终于说出他此行的目的。

    “威海候,朕一回来可就听皇后在不停的夸奖您,商业税的事朕也了解了一下,确实很不错。宝船厂也在你的管理下蒸蒸日上,从以前的负增长到现在还能盈利,短短半年的时间为朕为国家增长了不少的收入,看不出你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朱棣是什么秉性,唐明自是了然于胸,一大早的两父子就装模作样的夸赞自己一番。黄鼠狼给鸡拜年定然是没安好心,唐明可是打着十二分警惕在防着。

    “皇上有所不知,其实这些大部分都是太子殿下在管理,微臣充其量只能算是帮点小忙。微臣所做的这些说到底还是得仰仗皇上,没有您的政策支持微臣也不过久是跳梁小丑一个。”

    有些功劳可以争取要,而有些功劳不但不能要还得尽量和自己撇清关系。就像此刻的朱棣明显是心思不纯,如果唐明糊涂的往身上揽的话,必然会中了朱棣的奸计。

    朱棣阅人无数自然不会被唐明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见唐明不上勾,他话锋一转便又言道:“朕又听闻,你把朕赏你的千亩良田选在一个穷山恶水之中,在那里搞什么特色庄园。最近更是大肆招收农户,许下厚利要其在那里安营扎寨,这又是何故?”

    朱棣的狐狸尾巴渐露,听其言似乎对自己的庄园很有兴趣。唐明那庄园其实没有什么是见不得人的,最多也就是搞点大棚种植,但种的不是粮食而是蔬菜和瓜果。但这些都只是表面的,他最主要还是招收农户。

    这个庄园的一切为的只是招收农户和一些唐明认为有用的人才,而这些人就是为他以后的济州岛还有移民做准备。

    南京在朱棣迁都之后便会逐渐衰落下去,至少不会再像这样繁荣。而这里的港口也不会比闽南的福建,广东好,那边的地里坏境和自古便有的航海文化,比大明的任何地方都要好。

    尤其是现在的琉球也就是台湾岛,还是一个没有人涉足的地方,哪里只生活着很少数的土著。唐明如果不趁机把这个岛拽在手里,那就真成了傻子。

    他有足够的自信,朱高炽登基后定不会实施海禁的政策,反而会大力扶持海上贸易。但现在那些有能力在海上讨生活的海盗,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既盗也既商。

    出海贸易的商人会在利益的驱使下,渐渐培养出自己的护卫力量,各地的海商也会相继成立自己的势力。大航海的时代在郑和的船队出发时已经开启这扇大门。

    商人一但有了一定的实力,他们便不会再轻易的给朝廷上交重税。就像现在的老何一样,辛辛苦苦出一次海,虽然有唐明的护卫,一路能平安抵达。但这一趟来回他便要付出总货物量的十分之三。

    一百万两的贸易,朝廷几乎不用付出便轻松抽取三十万两,一年走个十趟便要上交三百万两。如此多的税银他们还不如拿去装备自己的商船还有培养更多的护卫,如此一来便可在海上这个王法约束不到的地方横行无阻。

    而这一切只需逃税便可,大明的海岸线太长,朝廷无法面面俱到。这便是给了商人一个巨大的漏洞,而朝廷也会因为商人跟风逃税,而税收越收越少,一但少了朝廷又会再加重,如此恶性循环之下,商人便会有更多的人加入逃税的大军。

    海上争霸的时代已经在快速的开启,这就是唐明所要的,大明只是他的一个垫脚石,茫茫大海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对于朱棣的疑惑,唐明显得很从容,耸肩言道:“如果皇上对微臣的庄园有兴趣的话,不妨随微臣一起前去实地考察考察。”

    闻言,朱棣转身便往外走,唐明的事迹已经引起他足够的兴趣。大明的国库在他这个皇上的一系列大动作之下,永远没有喘息的机会,永远都是入不熬出。

    朱棣想要尽快完成自己的几个心愿,他就必须得有足够的钱财来源,面对现实是他这个皇上无法逃避的一步。因此任何能够来钱的方法他都不准备放过。

    而此刻他身边最会赚钱的除了唐明之外,已经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

    高淳的庄园规模不可谓不大,说是良田千亩可唐明明显就没有按照官文上写的来做。高淳坐落于群山之中,单单盆地里的平原就不止千亩地,而唐明是连四面的山林都给算进自己的庄园中。

    各种各样现在搜寻得到的果树在临山脚下种植,用来种植蔬果的大棚已经建造了不止20个,每个占地足有两亩。从宝船厂搬来的匠户现在已经成了地地道道的农户,从高处俯看这片盆地,里面是犹如蚂蚁般忙碌着的百姓。

    朱棣手指那些大棚,皱眉向身边的唐明问道:“那些盖着白色布帘的大棚子,就是一年四季都可种植各种蔬菜的地方?”

    唐明点头回道:“正是这些棚子,用白色的布盖起来在里面种植可以有效的控制里面的温度,从而让植物在最适合的湿度和温度下生长,不但可以有效的提高产量,也能有效的防治一些虫害。”

    “嗯!”

    朱棣点头不再说话,对于农耕其实他懂的有限,因此无法从唐明的话中得到有效的信息来为他做出判断。再者说他关心的又不是这些,而是到底这么大费周章的弄这些棚子,到了最后的收益有多大?

    “那像你这样搞出这些大棚来种植,就能养活这近一万人,而且最后还要有盈利。还有你种出来的蔬菜就敢保证卖得出去?”
正文 第293章 竞争对手
    &bp;&bp;&bp;&bp;面对朱棣的疑问,唐明笑了笑答非所问的说:“皇上这次回来南京不知可否发现有何变化?”

    唐明嘴角在家里闲着的时候,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大明如今表面上一派繁荣的景象,百姓们更是丰衣足食。商业的活跃让一切看起来蒸蒸日上。

    可就是在这样一派繁荣的景象下,朱棣这个拥有天下的皇帝,却每天为钱发愁。这样的问题唐明想了许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富民穷皇帝,才能显示出朱棣是一个好皇帝。

    朱棣不知此刻的唐明思绪已经飞到天外去,他还在回忆着如今的南京城到底有何变化。许久之后,他不太确定的说道:“要说变化的话应该是朝上的大臣,现在是越来越清闲。其它的朕倒没看出有何变化来。”

    朱棣的回答让唐明无言以对,果然是深居宫内的人,连南京城如今的变化都没看出来。或许应该说皇上根本就没去注意到这些,就好比前些日子来找自己的皇后一样,若不是朱高炽提议她出来走走,这会定然也是跟朱棣一样,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眼前的朱棣也算是一个兢兢业业,励精图治的好皇上,当然脾气是爆了点,但还是在可忍受的范围内。他为了大明的百姓在无形中贡献了许多,却不自知自己的功绩,为他感到悲哀的唐明,有些痛惜的为其解释道。

    “皇上是久居深宫而不知平常百姓事,在国家发生战事的时候,深居宫中谋天下这无可厚非。可如今是和平年代,皇上也应该走出来看看老百姓如今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沉默了片刻,唐明又指着底下忙碌着的那些农户,继续言道:“皇上可能还不知,下面那些人前些日子还都是宝船厂里的匠户,他们的身份注定一辈子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土地。但如今我把他们叫来给他们土地种,让他们从匠户变为农户,大片的荒地开垦成农田,以后他们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

    “我们大明地域广阔,可用来耕作的土地大把大把的,可惜却没有那么多的人来更种。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却还硬生生的把许多的人纳入匠户,变成有人却没地耕作。”

    话到此处唐明已经不敢再说下去,再说下去就是犯忌了。偷偷的瞄了眼朱棣的神情,还好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怒色,只是做着沉思状,至此,唐明跳到嗓子眼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朱棣确实在深思,唐明的话虽没有说完全,但朱棣并不是笨蛋,自然想得到后面的意思。可道理虽懂又能如何呢?大明如果没有匠户来为国家建造,那情况会变得比现在要糟糕得多。

    “自古历朝历代天下百姓便是分工明确,各司其责,有人种地有人做工有人经商还有的人读书为官。这是天经地义,无规矩不成方圆,您小子想颠覆整个社会体系?”

    朱棣虽说得轻飘飘,神情更是波澜不惊,但唐明却愣是吓出一身冷汗来。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朱棣的思想始终无法超越时代的束绑,理解不了唐明这个后世人的思想。

    好在他并没有恼羞成怒的砍了唐明的脑袋,唐明在心惊之余也暗怪自己多事。

    这个问题自然是无法再继续下去,因此他言归正传,抱拳行礼言道:“南京城现在的人口已经达到饱和的状态,城里的繁华已经跟盛世之时没有任何的区别。相信皇上来返于皇宫之时,应该也看到街上的百姓他们身上穿的是什么,其脸上隐约中表露出来的幸福神态。”

    “现如今的南京城百姓,可谓是丰衣足食,人人手里都能拿出点闲钱来,甚至百姓中那些富户已经开始升起攀比的虚荣心。但皇上可能不知,现在每天菜市上常见的蔬菜有哪些,那些富户每天餐桌上又能吃到几样蔬菜?”

    唐明见朱棣还是一脸的纳闷像,看样子还是不懂自己的意思,只能再次解释道:“比如微臣每天的饭桌上,蔬菜每日三餐翻来覆去就是平常那几样,微臣现在都吃腻了,想吃别的又无处可买。因此微臣把这里打造成一个蔬菜基地,再搜罗全天下各种各样的蔬菜来种植,如此一来根本就不怕有菜卖不出去。”

    论到蔬菜的话确实如唐明说的那样,尤其是在大冬天的时候,有时连新鲜的蔬菜都吃不到。如此一想,朱棣也有些恍然,其眼睛已经开始在身后未曾开口说过话的儿子身上扫荡起来。

    他知道唐明不久前搞了一个什么农学院,一直都是朱高炽在管理。既然唐明把种蔬菜说得这么好,他这个皇上自然让唐明独占鳌头,怎么说他也得在这事上面插上一脚。

    朱朱棣在回去的路上,特意把朱高炽叫到身边,阴险的说道:“皇儿,你那农学院应该也不入正轨了,这唐明说种蔬菜能赚大钱,你回去之后也把那什么弄学院搞搞,学着他种蔬菜。总之一句话,就是唐明这里有什么蔬菜,朕就要在你的农学院那里看到什么蔬菜。若是有任何的遗漏,朕唯你试问。”

    朱高炽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到底是在朱棣的淫威下长大的孩子,深受其压迫。这会被朱棣一下,朱高炽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其心里已经在计划着要如何做才能完成父皇这个奇怪的任务。

    听说唐明已经派人到大明各地去收集蔬菜种子,那他只需坐收渔翁之利便可,也省得他自己去奔波。

    唐明并不知道自己的菜地还未种上,就已经被朱高炽这个强盗太子给惦记上。有其皇上这个最大的强盗头子也准备插上一脚,看他现在对这种菜的大棚信心满满的摸样,还真不知会被朱棣这父子两捣乱成什么样子。

    菜的影子都还没见到,竞争的对手倒是先出现了,而且还是这个王朝最有权势的人。无知便是福,此刻的唐明哼着小曲,慢悠悠的走在这林间小道上,心情似乎还很不错。
正文 第294章 第一个孩子
    &bp;&bp;&bp;&bp;宝船厂,侯府,庄园一切都在有序的运转着,唐明也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了甩手掌柜。每天就是溜溜小白逛逛街,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的小日子。

    两位夫人因为百晓兰的离开,也恢复到以前和睦相处,无需再为有家回不得而烦恼。倒是大夫人陈佳澜已经快要临产,唐明现在哪里也去不了,整天就跟在她的身边侍候着。

    用后世的经验来说,女人生产的时候想要更容易顺产,就必须多走动。因此唐明每天都给陈佳澜定了时间,陪着她散步。

    “相公,你说我多走走就能容易顺产,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看着小心扶着自己慢慢往前走的唐明,陈佳澜很好奇他为什么对女人生产的事很有经验。

    一个大男人,又是老婆第一次临产,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什么都不懂才对,可唐明却表现得截然相反,也怪不得陈佳澜心生疑惑?

    唐明确实表现得猴急了一些,可他也没想到自己要如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时空过来的,望着陈佳澜满脸疑惑的摸样,唐明只能撒谎说自己去请教了产婆。

    陈佳澜不疑有它,这事也就过去了,唐明不想她再次心生怀疑,只好把话题转到别处。

    “夫人啊!你说以后我们是在南京这里长住好呢?还是回到济州岛去?”唐明的担忧并无道理,就他个人而言会搬到济州岛去住,但在此之前不还得问问两位夫人的意见,也好提前做好思想准备。

    陈佳澜毫不犹豫的笑了笑说:“佳澜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相公以后去了哪里佳澜便去哪里。”

    古代的女子三从四德,男权至上的制度,就这点唐明感到最舒服。男人的温柔和体贴是女人衬托出来的,唐明怜爱的摸了摸陈佳澜的大肚子,搀扶得更加小心翼翼。

    看在眼里暖在心里,此刻的陈佳澜感受到的是满满的爱意,唐明的体贴和关怀让其犹如吃蜜时一样甜蜜。

    说到济州岛时,唐明不由想起出海多日却还未回来的费信,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几日,却还未得到他的半点消息。唐明想起时不免总要为其担心一番。

    其实费信此次出海并没有去多远,遭受暴风雨的袭击后,他胡乱选了个方向前进,结果一头扎进了南海。这里大大小小的岛屿有很多,除了在海南岛看到有土著居住之外,别的岛屿都是无人岛。

    费信在这里已经转悠了几天,并没有找到百晓兰口中的那个神秘岛屿。正在他想放弃回大明的时候,归途中看到了台湾的澎湖岛,这个岛正是建文的一个秘密据点。

    这个发现让费信很是激动,可惜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能力登岛,也不敢太过靠近以免打草惊蛇。有了这次航行的经验,费信一路画上海图,等他来到福建的月港是才知道那里其实是琉球岛。

    月港是大明为数不多的繁华港口之一,这里是大江的入海口,也是郑和出海远航的重要港口之一。有很多物资都是在这里装船,由于福建可耕作的土地极少,又多是高山,因此百姓也大多靠海为生。

    打鱼走私更是随处可见,吕宋,日本的商船也多来这里贸易。作为一个通商港口,月港在大明有着重要的地里位置。

    费信曾跟随郑和来次办过事,因此他对于这里并不陌生,找到港口的官员报上自己的身份,让他们给自己破损原重的船修补。他则带上十几个手下在本地官员的陪同下,寻找有可能生还来到此处的遇难同伙。

    可惜一天的寻找只后,并未有任何的结果,其它四艘船在那次暴风雨中估计是凶多吉少。没有时间继续寻找下去,费信在船稍微修补之后便起航回南京。

    临走之时还是留下几个水手继续留在月港,继续等待有可能会来此地的遇难生还手下。

    费信也在当地的官员口中得知,自己无意间闯入了琉球与大陆之间的海岬。在这个地方有一段航程被当地人称之为死亡地带,除了气候多变,风大浪急,其海里还多有礁石。

    这片海域并不适合航船,每一个当地人都知道,所以他们每次都是绕开此地。虽说行程因此会多走两天,但为了安全他们觉得这样做很值得。

    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劫难,损失了四艘战舰和众多手下,费信自己也险些命丧大海之中。但这些已经成为了过去,他也有幸不负重托,在最后完成了此行的目的,找到那个神秘的海岛,建文在海上的神秘据点。

    回程的路上,因为与侯爷约定的时间已过去多日,费信显得有些焦躁。日夜兼程之外还不停的催促水手加快速度,其实不用他催,水手们也是归心似箭。

    历经了生死之后,他们也渴望着回到故乡见家人,这一次历险可谓是费信自在唐明手下做事,最为惨痛的一次事故。

    唐明确实很担忧费信的安全,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的话,他相信费信绝对不会在约定超过几天的情况下,还唯有任何消息传来。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费信的问题,因为陈佳澜此刻正在两个产婆的陪同下,在屋里为他的第一个孩子降生而努力着。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混杂着产婆的安慰声,令在屋外焦急等待的唐明更加焦躁。气急败坏的唐明来回走动间的脚步已经开始凌乱,紧握着拳头的双手明显可以看到其指甲已经深深陷入皮肤里。

    唐天豪与唐明一样焦急的等待在屋外,见唐明隐隐有冲进屋里去的冲动,唐天豪不得不站到门口处,以防唐明失去理智冲到屋里,惊到正在生产的陈佳澜。

    好在不久之后,陈佳澜在一声拼尽全力的叫声中,终于顺利产下孩子。

    “哇哇!”

    孩子那响亮的哭声中,宣告着它的健康降临,产婆打开房门怀里抱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走了出来。

    “恭喜侯爷,夫人与孩子都平安,生的一位千金。”产婆的笑意中,似乎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可惜,为陈佳澜无法生个男孩而可惜着。
正文 第295章 送礼
    &bp;&bp;&bp;&bp;唐明并不是一个传统的人,而且一早就说明,陈佳澜这第一个孩子得姓郑,是女儿才好,不然郑和和老管家都不知要得瑟成什么样子。

    陈佳澜生孩子了,除了唐明是最紧张的人之外,那就要属老管家了。从来不信鬼神的老人家,从今天一早就临时抱佛脚,躲在刚刚弄出来的佛堂里拜佛念经。

    祈求陈佳澜母子平安,而且最重要的是必须得是个男孩,这样一来老郑家就算真正有了后人。可惜这会下来却匆匆来报说是生了个女孩,心里虽失望,但这始终是郑家的第一个孩子,有比没有总要强。

    老管家撇下刚刚还潜心参拜的佛堂,老脸上已经笑成一朵花,带着早就挑选好的近十个大妈子和一个奶妈,便匆匆向唐明这里杀来。

    刚出生的婴孩就跟一只猴子没什么两样,不过从其脸部的轮廓还是可以看得出与唐明很相像。小孩已经不再哭闹,眯着眼睛在唐明的怀中熟睡过去,均匀而又绵长的呼吸显示出她的健康。

    终于当上了爸爸,唐明此刻总算是心满意足,抱着孩子到她妈妈的床前,只见陈佳澜好似虚脱般,连呼吸都显得很困难。苍白的脸色没了以往的红润,可神色间却是满满的幸福的感。

    “辛苦了夫人。”唐明把孩子交给身边伺候着的大妈,拉着陈佳澜的手,爱怜的抚摸着陈佳澜苍白的脸。

    陈佳澜回以一个微笑,眨了眨眼睛调皮的说道:“不辛苦,下次我还要为唐家生多几个男孩。”

    唐明这下子乐了,他还以为陈佳澜会被生孩子的痛苦吓得以后不敢再生。没想到她一开口便是要再给自己多生几个,这是唐明求之不得的事,在他想来最好生到十二个,以后家里才不会冷清,热热闹闹的该多好。

    老了之后子孙满堂围着自己叫爷爷,这情景想想都觉得开心。唐明点点头笑着说:“只要你想生,我就跟你生,要多少咱就生多少。倒是这丫头也不知该叫个什么名字好,确实得好好想一想。”

    陈佳澜还未来得急说话,一个声音倒是在门口先响起:“要说到起名字的话,少爷应该去找一下姚大人。他始终是这孩子的师祖,名字由他来取最合适,相信到时方大人那边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唐明循声望去,只见老管家匆匆而来,其身后十几个大妈也跟着蜂拥而入,瞧这架势大有谋朝篡位之嫌啊!

    这还真让唐明给猜对了,只见老管家一进门便立刻把原来伺候陈佳澜和孩子都给撤掉,通通换上自己带来的人,俨然把陈佳澜和唐明给无视了。

    见此,唐明正想发表一下自己的不满,没想到老管家却继续言道:“还有少爷,小姐现在是郑府里的主人,她以后也必须住在郑府里,所以你那侯府建好以后搬过去了,小姐也必须住在郑府。”

    听到这里唐明总算是明白老管家为何会突然这么强势,也明白他为什么在自己受封侯府的时候,老管家会变得患得患失。归根结底就是怕自己搬离郑府。

    老人家的心情唐明可以理解,因此也就没再跟他计较这点小事。现在侯府刚开始动工,没个两三年是建不好的,目前还得在郑府住上很长一段时间。

    唐明与陈佳澜相视一笑,两人心有灵犀的默认了老管家的安排。多一个人关心孩子这是好事,也是孩子的福气,做父母的没必要为这样的事,而跟一个老人家较真。

    威海候家生了一个千金,这事在南京城一传开也不是小事了,没办法,谁叫唐明在民间的威望好,人缘也不错。而最主要还是老管家在后面推波助澜,硬是要把孩子的十日宴会搞得轰轰烈烈。

    唐明本想着简单操办一下就好,可向老管家说了三四次无果之后,他干脆再也不参和了,任凭老管家去安排。

    最先登门来贺喜的便是郑和的同僚,宫里的那些宦官,其中包括候显,这家伙现在稳坐东厂提督之位,要权有权要钱有钱,最主要的还是手下的人多。

    为了讨好郑和与唐明,这家伙也算是下了血本,光是贺礼便让人拉来了整整的一马车。奇珍异宝自是不在话下,还有众多稀奇古怪的玩意,这些东西唐明都看不上眼。

    他看上的还是里面一大块质地堪称完美的玉石,这东西如果做成玉佩的话,估计二十个都有。老管家对于唐明的眼光感到不耻,候显送来的东西里面就算这玉石是最普通的,像那些珍珠玛瑙的,还有那些人参药材,那一样不比那玉石好。

    唐明才不管老管家那异样的眼光,抱着玉石便开溜,他准备把这东西雕成可以佩戴在身上的玉佩,当成传家宝收藏起来。中国自古就对玉石情有独钟,考古的时候那些陪葬品不也是那些玉石最值钱。

    而且玉石的时间越长久越值钱,绝对是居家收藏的第一必备东西。

    听闻唐明喜得千金,朱高炽这个死党自然不能不表示,这不刚一下了早朝,便怀揣着一神秘物件屁颠屁颠的找上门来。

    “啪!”

    一声重物落在木桌上的声响之后,朱高炽一脸神秘的说道:“听闻威海候喜欢这玉石,此次我特意到宫中的宝库里为你挑了这一大块做为贺礼,怎么样?够义气吧。”

    唐明好奇的打开外面那个精美的黄花黎木盒子,心里痛惜朱高炽暴殄天物。如果这盒子拿到现代去绝对是一个无价之宝,可这家伙拿来装玉石也就罢了,还把这盒子当垃圾一样乱扔。

    还好这盒子的木头确实够硬,被朱高炽这样乱搞还是一点破损都没有。礼物还算不错,里面的玉石唐明也很满意,但朱高炽与其父这两个大明朝数一数二的男人,从来就不会白白送人东西。

    这会自己的千金十日搬宴会,朱高炽殷勤的送来这么一份厚礼,其中定然是有事要求于自己,不然以他们的性格,定然不会轻易拿出这样贵重的礼物来。
正文 第296章 国之根本
    &bp;&bp;&bp;&bp;朱高炽确实带着目的而来,上次听了唐明的分析,皇上还不太相信,因此让朱高炽亲自到坊市上调查。这一查确实如唐明所言的那样,蔬菜稀少供不应求。

    南京城现在的商业发达,百姓种地种菜的越来越少,不是到码头去当搬运工就是在城里倒卖些小生意。百姓们在商业发达的情况下尝到了甜头,也不管什么工商士农这些身份上的事,而是一窝蜂的涌上商业的潮流。

    粮食大米这些还能从外面运进来,可新鲜的蔬菜想要从外面运进来,依靠现在的交通工具根本就不可能。像南京的蔬菜要从苏州运过来,走水路的话还好一点,但这样最少也要用上一天的时间。

    如此一来蔬菜已经不是那么新鲜,而且由于运输的问题,有时会有延误或者意外,运输费和中间商也会把菜价抬高,如此一来南京的蔬菜价格是越来越贵。

    有时一场暴风雨更是阻断了运输蔬菜的船只,南京的蔬菜已经到了时有时无的阶段。能看到商机的人必能赚到钱,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唐明,他早已想到了这些,所以才把封地弄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种蔬菜。

    朱高炽了解过后也暗暗感到心惊,自己生活的周围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着翻天覆地的改变,而他这个太子却还后知后觉。最让他觉得不服气的还是唐明这个家伙,平时也见他比自己聪明多少,可就是总能比自己先发现问题。

    这次的蔬菜大棚紧跟其后面还来得及,因此朱高炽火烧屁股的找了过来,为的自然是唐明那些稀奇古怪的蔬菜。

    唐明收好朱高炽送来的礼物,手捧茶盏轻押一口,说:“有什么事想要我帮忙的说吧,自己兄弟何必那么客气呢!”

    朱高炽心里暗骂一声混蛋,嘴上却笑呵呵的道:“这不是听说威海候的大棚里种上了许多稀奇古怪的蔬菜,父皇特命我来向你要一些菜苗和种子,宫里面种一些好自个用。”

    唐明心里冷笑,朱高炽他还不了解,弄些到宫里种,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这个太子还需要向自己低声下气的才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权至上的制度下,皇上向臣子要点东西还需这么麻烦。

    说到底还不是看上种蔬菜的前景,也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想要赚钱的路子自己多的是,没必要为了芝麻丢掉一个大西瓜。

    唐明眼睛不停的在朱高炽身上打量,一直到他快受不了的时候,才突然开口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要蔬菜苗吗,这个很好办,随时都可以到我的种植基地去拿,但是得付钱,而且只有菜苗没有种子。”

    朱高炽想要插一脚来种菜,唐明也顺水推舟很干脆便一口应承下来。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自己要去卖菜,每天辛辛苦苦的拉菜去卖能赚到多少钱,唐明绝不是会为这点小钱而去大动干戈的人。

    朱高炽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也爽快的说道:“钱不是问题,只要你把菜苗给我就好,哈哈,兄弟果然是够义气。”

    “先别高兴得太早,我的意思是你以后要种的菜苗都得在我这里买。我那种植基地也只负责培育菜苗,不会种菜出去卖,以后整个南京包括大明的疆域都是你的市场,也是我的市场,这叫双赢合作。”

    朱高炽被唐明这一绕头有些发晕,好一会才理清过来,不太确定的言道:“你是说,以后你的人负责育菜苗,我的人负责种菜和售卖!”

    唐明点点头夸赞道:“不错就是这样,太子殿下果然聪慧过人,一点便通。”

    “那你这菜苗到时不会乱要价吧?”朱高炽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并不太相信唐明只要这些便好。

    摇摇头,唐明轻笑道:“菜苗的价格只要你菜售卖的时候,其价格的五分之一。你也知道我的投入并不小,还有大批的农户要养活,如果我不能保证他们种地的价值与那些去经商的人一样赚到钱,你想想他们会愿意给你干活?”

    大明现在土地的兼并越来越严重,农户属于自己的土地越来越少,还有官府的税收越来越重,已经令他们不堪重负。辛苦一劳作一年,在风调雨顺的前提下只够一家几口的生活,想要有留存几乎是奢望。

    以前农户们没得选择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现在商业发达为他们带来了别的选择,有了更好的路可走,谁还愿意守着那两块地,让全家要死不活的。

    朱高炽最近常到田间地头走动,也算是了解到百姓的一些现状。像现在南京城里那些王侯将相的封地上,已经严重缺少种地的佣户,年轻力壮的都到城里或者码头谋生路,能留下来给那些王侯将相种地的只剩那些年迈的老人。

    大片的良田已经多有荒废的前兆,这在朱高炽看来是绝对不可取的,大明现在的粮食还远远没有达到饱和的状态,甚至有些偏远地区,或者边城还急缺粮食。长久下去大明又将陷入饥荒的可能。

    朱高炽此刻很理解唐明的做法,因此不再提出任何疑问,直接跟唐明说定了菜苗的事情。他现在已经没心思在这事上占唐明的便宜,大明的大片土地没人种,这是一个很不安定的因素,他必须得尽快把这事禀告皇上,非得拿出办法解决不可。

    唐明惬意的目送匆匆离开的朱高炽,他很清楚的知道,要不了多久自己便会被急召入宫。把商业搞得空前繁荣的是自己,让那些王侯将相的封地越来越没种的也是自己。

    他唐明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皇上一旦发现了问题不找他才怪呢!粮食在任何一个王朝里都是国之根本,什么都可以荒废句是不能荒废种田的事情。

    自古就有相传下来的习俗,每到一年的春耕,皇上就得带领全朝文武百官下地耕田,这虽只是一个仪式,但也能从中看到古人对粮食的重视。
正文 第297章 微臣冤枉啊
    &bp;&bp;&bp;&bp;唐明料想的一点都没错,朱高炽一回到宫里立刻把他的所见所闻禀告了皇上。朱棣也是大为吃惊,在与皇后相商未果之后,自热而然的找上唐明这个导致这一连串问题的人。

    惹出这么大的一桩祸事,唐明依然显得很是淡定,朱高炽特意守在门口通知唐明进去之后要小心,却被唐明一脚踹开。

    “滚,老子会摊上这样的事情还不都是因为你,现在才来假惺惺的猫哭耗子,有用吗?”唐明突然间暴怒,对着朱高炽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脸上虽表现得怒不可歇,但小心观察的话,不难发现唐明的眼里却是带着笑意。这家伙明显就是借机报仇,逮住可以打击朱高炽的机会便借机发难。

    可怜的朱高炽并不知唐明的小心思,还真以为他是真的急不可耐。想来也是,一开始就是自己拉着唐明去搞这搞那,刚才还是他到皇上的面前去告密,这会才想起唐明的安危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唐明得手之后,并没有给朱高炽反应过来的机会,直接便进了御书房。皇上与皇后两夫妻坐于案几旁正闲聊着什么,见到唐明到来,皇上脸色一绷便冷声喝道。

    “大胆威海候,竟敢在朕的御书房门口对太子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唐明额头处冒出冷汗,暗怪自己刚才太得意,把动静搞太大,现在太子的老子就在这里。儿子被欺负了,他这个做老子的自然不能不坑声。

    见唐明尴尬得说不出话来,朱棣这才放缓了口气言道:“威海候你可知罪。”

    “微臣知罪!”

    “罪在何处。”

    “微臣不该发展大明的经济,更不该把太子殿下拉下水,也不该为了几千万两白银而让皇上陷入烦恼之中。”朱棣叫自己来所为何事,唐明自是再清楚不过。这时他也懒得跟其打什么哑谜装什么糊涂,全部干脆利落的说了出来。

    “算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

    朱棣放缓了语气,假惺惺的思考了片刻,这才继续言道:“既然你小子也知道错在你身,那如今可有想出补救之法?”

    唐明心里暗笑,对方虽是皇上但也不能这样欺压自己。把商业搞发达了钱也进了皇后的手里,现在出了事情就要自己全部来背黑锅,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启禀皇上,微臣其实从一开始便有跟皇后娘娘提及过此事,可能是皇后娘娘没听清或者忘记了,这才导致如今这样的局面,若真论起来,微臣也是冤枉的啊!”

    刚才还老老实实的认了罪,这会却又哭诉起冤枉来,变化来得太突然,朱棣当场也是愣住了。皇后更是讶异,他可清楚的记得自己从来就没听唐明跟自己提过农户会跑去打零工或者经商,而荒废了大片的土地不耕作。

    堂堂一国之母被一个侯爷给冤枉了,这还了得!

    “威海候,你给哀家说清楚了,这事你若是说不清楚,看哀家还饶不饶你。”皇后看来也是真的生气,瞪着唐明的双眼异芒闪烁个不停。

    唐明脸装委屈状,洪声言道:“皇后娘娘可还记得,微臣在一开始实施增收商税时,便要求要多收。甚至要把如今大部分的农税施加到商税的身上,从而减轻农户的负担,鼓励他们多耕种。”

    此话一出,皇后的气势立减,她也想起唐明在一开始的时候,确实再三要求自己要减轻农税。但自古以来农税都是一个王朝经济来源的第一名目,因此她并不敢减掉农税。

    商业税她倒是听唐明的话听了个十足,以各种名目多增了不少商税。但这样一来,农户们弃耕从商便越演越烈,到现在已经快到无法收场的局面。

    朱棣已经从自己老婆脸上的神情得知,唐明并没有在胡扯。照此看来刚才确实是冤枉了唐明,但身为君主自然没有向臣子道歉的道理。

    为了替自己妻子掩饰尴尬,朱棣轻咳一声轻描淡写的转开花题:“此事朕现在已经知道,威海候还是说说该如何抑制农户不耕种的问题吧!”

    这是一个信号,朱棣也明显做出了让步,唐明自然不敢再纠缠下去,在皇上皇后面前得寸进尺,那跟找死有何区别。

    “启禀皇上,这事想解其实很简单,只需抬高商税便可,再用这些多出来的商税,用到鼓励农户耕种上。只需让农户的付出与收入达到一个平衡,农户自然会回去耕地。农户靠耕地也能过上好日子,那谁还闲着无聊去干他们并不熟悉的行业。”

    唐明这方法说起来很容易,可要真正做到的话却很难,大明现在的情况是,好田好地都掌握在一些王公贵族的手里。真正留给百姓适宜耕作的土地并不多。

    因此想要真正解决大明的粮食问题,从根本上还是得拿这些所谓的贵族开刀。可要是动到这个阶层的利益,定然是举国轰动,到时一不小心分分钟都有叛乱的事情发生。

    唐明可不想自己也参合到里面去,因此,他对这一点定然是绝口不提。

    朱棣采纳了唐明的办法,立刻命人制定了一系列措施,而后便开始从南京试行推广。刚开始的时候农户报着怀疑的态度静观其变,直到有些人真正得到好处,那些持观望态度的人才开始跟风。

    但就算如此,回去耕作的人还是不多,会回去的农户都是自己家里有地。而那些家里没地,以前给那些王公贵族做佣户的,一个都没有回去。

    因为皇上的优惠政策根本就惠及不到他们,可以说这一系列诱人的政策跟他们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王公贵族的封地是他们自己的,也无需向朝廷上缴任何农税。

    这政策一下来,得到好处的还不是这些王公贵族,但他们并不把好处给农户,而是全部截留起来。

    朱棣很快也了解到这事,但要解决这事,目前他还没有任何头绪。还好唐明的方法多少还是有了效果,也算解了朱棣的燃眉之急。
正文 第298章 费信归来
    &bp;&bp;&bp;&bp;高淳的庄园开始正常运作,朱高炽在他的农学院周边也搭起大量的暖棚,如愿以偿的种上蔬菜,皇上与皇后也没再来找唐明的麻烦。

    一切风平浪静的,让唐明实实在在的在家陪着老婆孩子,过了两天幸福日子。

    郑府里的后花园,小叮轻扶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陈佳澜,本来生产后坐月子是不能出来外面吹风的。但唐明并不信这些,现在正是夏天最炎热的时候,陈佳澜在屋子里连门窗都不开,就那样闷着,整个人都快被捂熟了。

    气得唐明一下子把所有伺候着的大妈都给轰走,怀里抱着小孩把陈佳澜拉到屋外的大树下乘凉,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陈佳澜这两天确实快被捂死在屋里。

    刚一出屋的她,很快便享受到屋外的凉爽,委顿的神情也在顷刻间得到恢复。陈佳澜此刻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虽然没能给唐家生个带把子的,但看唐明疼爱孩子的摸样,她心里的那一点点的可惜也就淡然无存了。

    “相公,这两天要是有空便赶紧找师祖他老人家给孩子起个名字,上次十日宴会师祖他老人家有事来不了,你也不过去看看这是不是不好啊?”陈佳澜这一当上了妈,果然唐家女主人风范更盛,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因为家事上的事情催促唐明,现在她的心思就一心扑在孩子的家事上面。

    估计这会要是百晓兰回来,她也不会再跟她纠缠不休。唐明继续逗弄着小家伙,头也不抬便言道:“夫人说的是,老师前几天听说特意回了趟老家,昨天才刚刚回来,听太子说是染了点风寒,现在皇上交给他修书的事情都耽搁了下来,我这就让人备些药草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

    闻言,陈佳澜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悠悠言道:“也不知济州岛那边怎么样了?我们这一走也小有三个月左右,不知二老的身体现在可好?”

    唐明轻声安慰陈佳澜几句便不再开口,这一说到海上的事情,他立刻又想起费信来,约好回来的日子已经过去快十天,费信依然是消息全无,这两天他也有派人出去打听,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时间过去越久唐明对费信的安危便更担忧,茫茫大海又不知其去向,想要找人谈何容易,没办法的唐明只能望着老天倍感无奈。

    听说少爷要去看望姚广孝,老管家亲自挑选了一些珍贵药材,送唐明上马车时还不忘嘱咐其要向姚广孝为孩子起名字。面对老人家的叮嘱,唐明只能无言以对。

    点头如捣蒜的把老管家哄回郑府,他立刻让马夫出发。自从陈佳澜肚子里的孩子落地之后,老管家已经转变了伺候的对象。唐明这个郑府里的少爷,其等级已经一降再降,估计等到孩子再大一点,他都得成为孩子的附属。

    被人无视的感觉虽然并不好受,但做父母的总不能跟自己的孩子争这些,所以现在的唐明很郁闷,可也为孩子感到高兴。

    马车刚出主街不远,便迎头碰上一个骑着快马的老头,气喘吁吁的老王见到唐明的马车脸上一喜便迎了上去。来不及下马行礼,老王坐于马上抱拳便高声禀道:“侯爷,费大人回来了,现在正宝船厂里歇着,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门帘很快被欣开,唐明露出一个脑袋,惊喜的问道:“费信真的回来了?”

    “千真万确侯爷,只不过只回来一艘船,而且破损严重,也不知费大人到底在海上经历了什么?”

    唐明不再墨迹,立刻让马夫转向北城门赶往宝船厂,途中为了了解费信船队的事,唐明干脆让老王也上了马车。但老王也不知具体的情况,只向唐明禀告说费信还有百晓兰两人并无大碍。

    眼看着从老王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唐明闭口不再言语。马车一路疾奔,沙土埋填的官道上扬起满天的灰尘。十天半个月就命人修缮一次的道路始终没有水泥路来得平坦,马车虽经过唐明的改造已经很好的可以做到避震的效果。

    但这会疾奔起来,那效果便可直接忽略了,唐明一路忍受着颠簸之苦很快便到了宝船厂。

    费信此刻正在安排人送百晓兰回去郑府,抬头间便见到唐明的马车匆匆而来。在他的脸上此刻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此次出海可谓经历了九死一生,能够活着回来见到故人,内心颇感欣慰。

    百晓兰刚上了马车也见到了唐明,回转身下来之后便和费信迎了上去。

    “费信,百晓兰参见侯爷。”唐明的马车刚在两人面前停稳。两人便异口同声躬身行礼。

    唐明纵身天下马车打量两人片刻,确定两人确实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轻笑道:“费大哥此行辛苦了。”

    言毕又转向百晓兰点头说道:“百小姐面色苍白,看来海上的这趟旅行实属不易。”

    百晓兰回想起自己在海上漂的这段日子,一时间眼眶都有些微红,紧抿着的双唇在极力忍受着不让泪水流出来。此次航行她才真正明白海上的旅途有多艰辛,估计以后她是不敢再没事找刺激,坐船出海游玩。

    一个女人在这趟航行中表现得很坚强,费信投给百晓兰一个称赞的眼神。先让百晓兰回到马车上休息,再同唐明边向屋里走去边说道:“侯爷,这次属下虽遭遇了海难,目前有四艘战船还不知下落,属下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但好在还是发现了那个神秘小岛的地点。”

    “哦!”

    唐明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费信的运气居然如此好,第一次出海寻找便找到。随追问道:“那小岛位于何处,是不是离我大明的海岸线太远了,不然你应该不会耽误了十几天才回来。”

    费信摇头苦笑道:“一点都不远,相反还很近,只是要去那里的话会经过一个魔鬼地带的海域,便是闽南海域的澎湖岛,位于琉球岛的旁边。”
正文 第299章 磨刀
    &bp;&bp;&bp;&bp;费信带来的消息让唐明愣了片刻,琉球可是他计划着要占领的海岛,没想到建文这个家伙倒先行一步,把那里给先占领了。不过听费信所言,建文只在琉球的附属岛屿澎湖岛,这就有些让唐明糊涂了。

    琉球岛那里的气候和面积那一样比不上澎湖岛,为什么建文要舍大求小把据点建造在澎湖岛,而不建在琉球岛。想不通也就懒得去想了,反正到时带人打过去,上岛去看看便可找出原因。

    唐明与费信多聊了片刻,他便顺路带上白晓兰回到南京城,在城门口与百晓兰分道扬镳,他直接去了皇宫求见皇上。

    唐明突然求见自己,朱棣感到很不可思议,话说这家伙从农户不耕地的事情爆发后,便避着任何人连大门都不出,一直躲在家里当什么奶爸。

    让随侍的太监把唐明领来御书房,朱棣斜着眼睛看唐明,好一会才开口说道:“难得啊!威海候居然也会主动来找朕。”

    看朱棣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唐明立刻便知他还在为自己这两天躲着不出门的事情生着气。其实他也是没办法才为之,农户没地耕种的事情,说到底关键还是在那些王公贵族,对于这个阶层朱棣现在自己都不敢有任何的动作,更别说他这个小小的侯爷了。

    皇权制度下,一个王朝的命脉就掌握在这些王公贵族的手上,如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就算朱棣也不敢去碰王公贵族的利益,他们是朱棣治理江山的根基,也是其背后的靠山。

    “皇上,微臣也是迫不得已,这家里刚生了小孩总得在家呆着陪陪家人,为此没能每天来给皇上与皇后请安,还望莫怪才是。”

    朱棣说话的时候总喜欢带刺,尤其不知为何,总是喜欢拿捏打压自己,唐明感觉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找姚广孝这个老和尚给自己算算命,看是不是自己与皇家这些人相冲。

    “看在你小子上次献上来的计策施行以后,效果还不错,朕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今天屁颠屁颠的来找朕,所为何事就说吧。”

    朱棣见唐明情绪有些低落,没有往常那样精力充沛的和自己贫嘴,这会他也失去再打压唐明的兴趣,口风一转便直奔主题。

    事关朱棣的第一大仇人的事情,唐明也不敢太过墨迹,随脸色一正,躬身言道:“启禀皇上,就在刚才微臣终于等来,出海寻找建文反贼海外神秘小岛的手下,他们也不负众望带来了好消息。”

    “找到了?”果然如唐明所想,朱棣一听到关于建文的事情立刻便着急起来。

    唐明点点头说:“建文那个神秘海岛正是在闽南海岸不远的澎湖岛,此岛确实不大上面也一直是荒山野岭,由于那里的地理环境的关系,大型的船只无法靠近,因此少有人登岛,就算有商船路过那里也多是绕行。”

    朱棣没有说话,而是陷入沉思中,许久之后才大睁双眼冷声言道:“你可有把握攻上那个澎湖岛?”

    郑和这一走,几乎把整个大明的海军给掏了个空,各个港口只留下一些维持防务的力量,若想抽调人手的话,可能会让那些被抽调的港口陷入无人可用之地。

    大明现在真正可派出去打仗的海军几乎句没有,因此朱棣问唐明有没有把握。

    一个小小的澎湖岛而已,在唐明看来很轻松便可拿下,宝船厂现在还有十艘宝船可用,护卫的战舰也有百多艘。可惜这些船虽然能够开动出海一点问题也没有,但只有水手却没有真正懂得海战的将士。

    好在唐明早已有所准备,李大锤那一百个狙击手也该是检验他们成果的时候。悄悄的让这一百人登岛,唐明相信用不了半天的时间便可悄无声息的干掉岛上的所有人。

    “皇上,想要拿下那个澎湖岛并不难,现在南京的海军足以担任。而且微臣早已有所准备,战船和一切人员已经等候在码头,随时都可以出动。”

    朱棣闻言笑了起来,立刻下旨明天出发,但他要御驾亲征。还说要借此机会到大明的海域上走走,坚决的神情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唐明倒是没想到朱棣也要跟着同去,这一下子便把他原来的计划给打乱。正急匆匆的想要回去重新再做安排,朱高炽这个家伙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唐明的眼前。

    “在我母后那里听说父皇让你带着他去大明的海域巡航,我也想去看看大明的海域是什么样子的,到时船上可得给我留个位置。”

    朱高炽显然不是来跟唐明商议的,这家伙丢下这话后便立刻闪人,连给唐明发牢骚的机会的没有。

    唐明被气笑了,反正皇上都要去再多一个太子也没关系,死猪不怕开水烫。抛开朱棣与朱高炽这一对烦人的父子,唐明直接杀到高淳的丛林中。

    李大锤为了让所有将士能够最快的适应丛林里的险恶坏境,这一个月以来他们就从未踏出过丛林。每天吃喝拉撒睡全在丛林中,每时每刻都处在训练当中。

    当唐明见到李大锤他们的时候,他几乎就认不出他们来,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快成了野人,有的人衣服已经破成条状,有的干脆穿上藤蔓树叶编成的衣服。

    李大锤以前还不算太黑,可这会唐明与他面对面,只有在其开口说话时,看到那一口白牙,其它地方几乎就和树荫下的黑暗融为一体,

    由此可以看出他们的训练成果应该很好,至少从表面上来看,这些家伙的伪装已经到了一个很高明的地步。

    李锤听说要出海执行任务,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淡定,咧着嘴向唐明保证完成任务。

    让李大锤他们现在停止训练,休息片刻便赶去宝船厂,他自己也回到郑府去收拾一下,带上朱勇和小白同样来到宝船厂。

    费信现在是唐明唯一的海军大将,因此一切事宜多是他在打理,听闻皇上也要与他们同行,费信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安排人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300章 败兴而归
    &bp;&bp;&bp;&bp;两百艘战舰十五艘宝船,这是唐明目前力所能及的家底,本来皇上要亲随出海绝对不止这些船只。但大明已经无法再养更多的海船,如果再加上郑和带走的船只数量,整个大明现在在服役中的海船便有数千艘。

    其中包括几百艘宝船,这些船只的保养和维修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朱高炽便是听了唐明的介绍,这会正躲在一边写写画画的计算着。

    一个下午过去了,朱高炽却始终算不清大明,到底每个月得为这数千艘海船付出多少经费。

    船队经过一番掩饰,从外表上来看已经成了商船,可十五艘宝船还是太过显眼,那庞大的船身成了其特有的标志,明眼人一看便知这绝非一般的商队。

    宝船只有朝廷才有能力建造,别的国家或者私人还没有这个水平或者财力建造宝船。可惜大明此刻的财力也只能建造这些,想要加大海军的建设,那么朱棣的两个最迫切的梦想必须告吹。

    唐明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所以他也懒得开口。这里面他也存着私心,朱棣看不上海权,可唐明看得起啊!不让朱棣把心思花在海上,他以后才有机会自己发展。

    不然身边就是一个巨无霸的大明,跟这样一个大国做邻居可不好。

    风平浪静,天气晴朗,船队沿着海岸线行驶一路上顺风顺水,时不时也总能看到擦身而过的商船,朱棣立于船头的甲板上,观望了许久不曾开口,似乎心里在想着什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唐明就陪在其身边,朱棣不开口他也懒得去费口水,许久之后,才听朱棣突然言道:“朕听闻这次上缴来的商税,闽南地区的港口最为活跃,也是缴税最多的港口,那个港口叫什么来着?”

    “回皇上,叫月港!此港口是岛国与吕宋最为接近的地方,也多是西方国家来我大明的第一站,因此那里渐渐的成为大明现在最活跃的港口。”唐明躬身抱拳言道。

    “可朕最近却听闻,那里的海商多有逃税之人,而且情况还在持续恶化着,你说是不是朕把海税加得太重的缘故。”朱棣收回远视的目光,转过身来似笑而笑的看着唐明。

    这个问题对目前的大明来说,根本就无解,除非加大建设海军的力量,全力打击这些逃税的人和势力。但在逃税的人中又多是牵涉到王公贵族这个阶层的势力,朱棣现在还没有这个魄力去动这些人。

    唐明没有回话,而是保持了沉默,他知道朱棣也深知里面的道理,此刻他会说出来只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自己要是不懂去接话,定会令双方都陷入尴尬中,到时就难以收场了。

    朱高炽似乎放弃算账,鬼头鬼脑的来到唐明的身后,伸根手指头捅了一下他的腰,小声言道:“那里可以可以找到吃的,我肚子饿了。”

    唐明两眼一翻,指了指船舱说:“自己到下面找人问去。”

    船队继续前行,几天之后才到达月港,朱棣没有下船打扰地方的官员。船队在月港只稍做休整之后便立刻出发,一天的航程便到达澎湖岛的海域外。

    朱棣把军权交给唐明全权负责,唐明当仁不让接了过去,一百艘战舰把澎湖岛围住。李大锤和一百个神枪营的手下乘小船登陆澎湖岛。

    朱棣与唐明,朱高炽等人立于船头,每人手中一个望远镜观察着澎湖岛的状况。可惜距离太远,李大锤他们登岛之后便失去了他们的踪影,在大家的望远镜中只看到海岸边,那些光秃秃的悬崖。

    许久之后大家才在耳中听到零星的枪声,朱棣皱着眉头问身边的唐明:“为何枪声不连贯,如此一来还有何威力,你派出去的那些是什么人?”

    这一百个神枪营的将士可是唐明暗中训练的狙击手,这会自不会告诉朱棣,唐明从一开始也没打算让朱棣知道。这会听到零星的枪声才对,若是连续不断的响起,唐明才觉得有鬼。

    “回禀皇上,微臣派出去的是以前神枪营那些伤兵,如今养好伤被微臣安排在宝船厂,他们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应该不会出任何差错,这零星的枪声也许是岛上的敌人并不多,因此无需大规模的杀伤。”

    朱棣听闻唐明的解释,心里虽不太相信,但也没有再问话,而是静等澎湖岛的变化。

    果然,澎湖岛的上空突然打出一个信号,一枚不停燃烧的火药弹在半空炸开,预示着岛上已经安全。

    朱棣见此立刻下令登岛,宝船庞大的船身无法再靠近澎湖岛,大家唯有换乘小船,不久后小船驶近岸边,可以看到一个半天然的小码头。

    顺着小码头上了岸,李大锤已经等候在此地,朱棣到来之时他便立刻跪地禀道:“启禀皇上,岛上只有不到一百人,其中35人是成年人,其它的都是一些小孩。”

    朱棣似乎并不关心这些,而是冷声问道:“可有建文的下落?”

    李大锤轻摇其头,禀道:“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朱棣不由大失所望,本来还以为这次能了却自己两年来的一个心病,没想到还是要败兴而归。抬头望了眼码头周边的环境,朱棣只能用穷山恶水来形容。

    这样的岛屿根本就没兴趣去看,因此他也不再继续深入岛中,而是转身回了船上。临走的时候其还下令把那些建文的人全部处死,至于那些小孩就交给唐明去头疼。

    可他并不知道,这却正中唐明的下怀,这近百个小孩他可以送到济州岛去培养,以后必然会是一支生力军。他现在最缺的便是人,无论大小他都需要。

    见识到澎湖岛的荒凉,朱棣连琉球岛也懒得去看了,直接下令起航,继续他的巡航之旅。

    唐明却找来费信,让他留守一些人,继续在这里蹲守着,顺便把这里给占领了。现在大航海的时代才刚刚开始,这样的地方以后必然是兵家的必争之地,唐明可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正文 第301章 冒险与利益
    &bp;&bp;&bp;&bp;船队的归途朱棣并不打算原路返回,而是准备绕到吕宋再经过济州岛和古朝国,这样的航程可就很远了。唐明虽极力反对,但皇上执意如此他也没办法,只能咬牙照办。

    外海的的风浪可不比内海,费信就算有着丰富的航海经验,此刻他也显得小心翼翼,谁叫现在船上有朱棣这个皇上存在,他可不敢有半点的马虎。

    朱高炽很无聊,外海的航行什么都看不到,每天一瞧外面就只有海,先前的兴奋劲早已过去,剩下的只有无聊。

    在内海的时候还能时不时见到一些域外的番船,但在这里已经航行了两天,连个鬼影都没见到。他现在每天的消遣就只剩下吃,这不,他现在就拉着唐明弄了点小菜提了壶好酒,坐于船首的甲板上。

    朱高炽小酌一口酒,哈出一口酒气,望着不知思绪飘到何处的唐明,笑言道:“我说你最近怎么老是无精打采的,父皇不就是要你绕远路回去而已,你至于要表现得这样苦大仇深的吗?”

    唐明有时真的很羡慕朱高炽的没心没肺,怪不得都说心宽体胖,看来朱高炽能有这副好身材,与他这性格脱不了干系。

    “你以为在海上航行,尤其是这样的外海很轻松很惬意?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话,那就大错特错。这大海上的天气多变,像这会还阳光普照,说不定下一秒就可能会狂风暴雨,未知的危险无时无刻不在我们这只船队周围缠绕,一步小心我们都得葬身大海成为鱼口中的食物。”

    唐明心里在想什么,自然不会告诉朱高炽,两人的关系虽称兄道弟,但身份上的原因致使唐明无法跟朱高炽掏心掏肺。

    朱高炽此时才想起自己从北平坐船来南京时,所经历的那场暴风雨,抬头望了望天,又低头望了望平静的海面,他有点后怕的说:“你会不会觉得这两天的航行有些平静得过份,虽说这里是外海船只和遇到人的几率大大减少,但这两天我可是连个鬼影都没见到,再说这平静得有些过份,会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被唐明这样一说,朱高炽立刻变得神经质起来,刚才那份闲情逸致的安逸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慌张。

    朱高炽是假紧张还是真紧张,唐明不知道,但他这番表演倒是让唐明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可还没来得及取笑朱高炽两句,诡杆上负责瞭望的哨兵突然大喊着有不明船队正在靠近。

    这里已经很接近吕宋的海域,因此唐明并不担心,在他看来这应该是吕宋的船队才是。诡杆上的哨兵因为有望远镜所以能先发现对方的船队,而对方此时定然还没发现自己,所以对方继续向自己的船队靠近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等到他们发现船队高悬着的大明旗帜,他们自然不敢再靠过来。

    不止唐明有这样的想法,就连航海经验丰富的费信也是这般的想法,因此接到哨兵的警报,费信只下令继续观察后便没有了下文。

    船队依然保持着松懈的阵型前行,没有人为那些即将要相遇的船队感到担忧。就连哨兵也同样没有太过在意,只是保持着观察的态度,也没有了开始时的紧张感。

    很快,诡杆上的哨兵渐渐发现不对劲,对方明显已经靠得足够近,目测的话应该能看到自己船队高高飘扬着的大明旗帜,可对方视而不见,只顾埋头前行,此时双方的距离单凭肉眼便可看到,但他们明知前面有船队,却还是速度不减似有一头扎进自己船队的势头。

    见此,哨兵再也淡定不了,再次向脚下的人发出示警,已经无需他再示警,费信自己早已看了个一清二楚。快速接近而来的船队,其上面飘扬着的旗帜,他并不认识,但这只船队足有几十艘,外表看起来是商船。

    但他从望远镜中仔细观察的时候,很快便发现并不是这样,那些船绝对是战船,因为费信可以清楚的看到其船两边的舷窗露出了黑黝黝的火炮口。

    费信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这个时候想要变幻队形已经来不及,为了确保皇上的安全,他只能命令十几艘战舰护卫在宝船的左侧,让他们来阻止不明船队的冲击。

    别人不知道突然出现的船队是何势力,唐明却从其旗帜看穿其身份,这只船队目测应该有一百艘左右,虽船型参差不齐,但此刻他们前冲的队形却保持良好。

    在这片海域目前最强大也是最厉害的一股力量,当属荷兰商船队。他们在这一片海域向来横行霸道,由于其船坚炮利,没有人敢与他们对抗,普通商人碰见他们都会乖乖的奉上银两,低声下气的祈求对方不要伤及船员的生命。

    这是一只雄霸这片海域已久的海盗船队,他们依靠抢劫路过这片海域的商船,积累了雄厚的资金,势力也在不断的增大,船和炮更是目前的顶尖水平,倭寇的船队如果遇上他们都要退避三舍。

    两天前这伙海盗已经收到眼线的报告,说是有一只从大明出发而来的船队,两百艘战舰和十五艘宝船。海盗头子一般不会对大明的官船起念头,平时在海上遇到了,彼此都会避开对方。

    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可这次海盗头子却动了歪念,因为那十五艘宝船的确令他很是心动。大明的宝船远近闻名,所有的海盗都不已拥有一艘宝船而自得。

    海盗头子深知,如果这次能顺利拿下这十五艘宝船,那他的实力将十倍增长都不止,横扫整个太平洋也不是不可能。在衡量自己目前的实力之后,海盗头子感觉成功的希望很大。

    再说在如此大的诱惑面前,海盗头子就算只有三成成功的把握,他也甘愿冒险一试。这些常年与大海搏斗的海盗,他们并不缺冒险的精神,他们不在乎会不会丢了性命,他们只在乎利益足不足够大。
正文 第302章 凶猛的海盗
    &bp;&bp;&bp;&bp;海盗船队就像一支离了弦的箭没有回头路,他们的船只绝大多数都是跟大明的战舰一样庞大,其性能也是相但海盗装备的火炮却是比大明的要高出一截。

    单从实心弹的射程来看的话,海盗的火炮要比大明的火炮,其距离要远上近百米。

    “嘭!”

    一声巨响自海盗船队列尖角的第一艘船打出,其安放在船头的那门远程大炮炮口,冒出一股火光后,一颗足有人头大的实心弹抛出一个弧线,砸在大明船队的战舰船身上。

    “嘭,嘭嘭……。”

    从第一声炮响之后,其它海盗船也紧跟着开炮,一时间呼啸的实心炮弹好似雨点般,落在阻拦前进方向的大明战舰阵地上。实心弹的杀伤力虽不及近距离的散弹。

    可实心弹本来就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直接破坏其船身。坚硬的木板在实心弹的冲力下,犹如薄纸般一砸一个洞。

    一轮炮击下来,大明的战舰立刻又十艘失去了动力,已经无法动弹的战舰立刻成了活生生的靶子,成为海盗的选打击目标。又是一轮炮火的洗礼之后,战舰已经破破烂烂,眼看着就要开始下沉。

    如此犀利的炮火的的确确令费信大吃一惊,他在海上也算是跑了大半辈子,可这样犀利的炮火还是头一次见到。此刻大明的战舰面对海盗的炮火洗礼,却无法还击,因为海盗船还没进入大明战舰火炮的射程。

    海盗瞬间便击毁了大明十艘战舰,这下他们信心更足,士气更加高涨。但背击沉的战舰也成了他们继续前进的障碍,不得以之下他们唯有开始变换队形。至此,他们前冲的势头也在此时减慢了许多。

    费信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蓄势已久的战舰在费信的命令下,近百门火炮口冒出一阵耀眼的火光,以更激烈的实心弹还击度慢下来的海盗船。

    大明战舰的还击可谓是惊天动地,足有二十艘战舰的侧面正对着海盗船,一艘战舰的每一个侧面装备着九门火炮。二十艘便是18门火炮,同时开火的动静不可谓不大。

    可惜海盗船的距离还是远了一些,只有不到一半的炮弹打中海盗船,其它的都落入海中,溅起一道道两三米高的水柱。

    大明战舰的还击虽然没有给海盗船造成多大的损失,可这巨大的响动还是收到很好的震慑作用。他们改变好队形之后,并不敢像开始那样直冲,而是显得小心翼翼的靠近,如此一来便给了大明战舰反应的机会。

    一轮炮火的远战之后,双方的距离已经足够接近,变成了同方向前进的近战。战斗到了这个时刻,双方比的就是谁的船更坚固,谁能多打两炮。

    大明的战舰经过几次升级之后,其坚固程度明显要好于海盗的战船,可海盗的火炮威力却明显要比大明的战舰要犀利一些,尤其是他们装填弹药的时间更短,开炮的次数要比大明的战舰要多上四分之一。

    双反各有优势,战斗立刻陷入消耗战,双反四十几艘战船互相咬着对方不放,互相炮击着,直到另一方的船沉掉为止。

    消耗战是双方谁也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处于这样的状态下,双方最后就算有一方取得胜利,但那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海盗那边最先做出了反应,后方的战船开始用安装于船头的巨型火炮,对着大明的战舰起猛烈的攻击。而费信也立刻做出反应,五艘宝船开始出动,上面装备着最新型的红夷大炮也开始对着海盗的船队起跑击。

    宝船这时候它那巨大的船身与高度便显现出其好处来,高过任何战舰的船身,给红夷大炮带来了更远的射程。宝船虽然是躲在战舰的后面开火,但实心弹却能够轻松打到海盗的阵营中。

    唐明也没有让船上的狙击手闲着,在这种时候他已经顾不得让朱棣看到他们的本事,宝船与海盗船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三百米,这样的距离已经足够狙击手挥他们的枪法。

    李大锤趴在船头的甲板上,此刻的他全神贯注的投入在他手中的狙击枪上。从安装在枪上的望远镜中,他已经瞄准正前方一艘海盗船诡杆上,负责传讯的哨兵。

    心中默念着宝船与海盗船的距离,在他感觉到合适的时候,一直紧贴着扳手的手指,轻轻一勾。

    “嘭!”

    枪声在火炮声的掩盖下,李大锤只听到轻轻一响,而望远镜中那个诡杆上的哨兵立刻应声掉了下去。

    诡杆上的哨兵一死,那艘海盗船立刻成了睁眼瞎,再也无法配合周围的同伴战斗。

    李大锤并没有为自己的枪法感到高兴,而是继续淡定的搜寻下一个合适的目标。可惜他的那些手下并不是吃素的,在他打出第一枪的时候,其它人也各自选中目标射击。

    一个呼吸的间隙,十几艘海盗船便意外诡杆上的哨兵死掉,无法与其它同伴联系而各自为战。本来还算整齐的队形也在顷刻间被瓦解。

    至此,大明的战舰扳回了劣势,开始群起而攻之。海盗战船那犀利的进攻势头也被瞬间压制下来。

    分秒必争的战场上,海盗船队中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不一会便被大明的战舰击沉近十艘。整片海域此刻已经满是破烂的木板和因为沉船而逃过一劫的幸存者。

    此刻他们无助的在海面上漂浮着,绝望的眼神中透露着死亡的气息。在这样的战场上漂浮在海面上已经和死亡没有任何区别,虽然自己的船只就在不远处,但他们明白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的船队并不会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停下船来打救自己。

    不到一柱香的战斗,却已经各自损失了十几艘战船,那些沉船的地方周围的海面满是漂浮着的碎屑木板,幸运的幸存者便抓住大块的木板期待着有人来救援。

    可惜他们那些死去的同伴,所流出来的鲜血不一会便引来成群的鲨鱼。幸存者的幸运到了尽头,没有葬身炮火之中却逃不过鲨鱼那一张张大嘴,成了它们的口中餐。8
正文 第303章 地头蛇
    &bp;&bp;&bp;&bp;神枪营的狙击手一加入,整个战场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海盗船的传讯兵全部被狙击手干掉,使其船队陷入混乱当中,而大明的战舰却趁机而入,大杀四方,借此扳回秃势。

    海盗头子一开始还在迷糊,自己的战船为什么全部突然不听指挥各自为战。等到他了解情况之后,才知船上的传讯兵不知被何物所伤,才导致自己的船队无法传递信息。

    如果是一艘两艘出现这样的情况,海盗头子还不会怀疑,但他的船队却是一下子之间二十几艘同时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就令他不得不小心了。

    二十几艘战船也在顷刻间被大明的战舰击沉,海盗头子不敢再贸然前进,只能远远的把大明的船队给包围住。战斗打到现在,海盗头子知道自己的偷袭算是失败了。

    虽然双方的伤亡基本都差不多,但这是在偷袭的前提下才取得这样的结果。像现在的大明船队已经完全反应过来,战斗的队形已经完全展开,海盗头子明白接下来才是一场真正的生死较量。

    海盗船队的指挥船上,二当家是这只船队的军师人物,此人生相消瘦,面白无须典型的书生形象。他与船队里的众多水手不同,一般长期在海上讨生活的人,都会因为风吹日晒而皮肤粗糙黑亮,可他却依然白得跟一个吸血鬼一般。

    “大哥,大明的船队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战打下来虽平分秋色,但我们是在偷袭的前提下才有如此战绩。想必接下来我们就没有这样的优势,还有那些神秘的武器专门打我们船上的传讯兵,没了传讯兵,我们的船队就成了无头苍蝇,只能各自为战,在没有搞清楚这些武器之前,我们是不是先退避一下,等老三带着增援的人手到了,再全面进攻拿下他们?”

    二当家生了一副柔弱的外表,却有着‘雷蒙’的名字,他在了解了整场战斗的情况之后,向大当家雷德劝说道。

    大当家从外表上来看就更像一个海盗了,满脸的骆筛胡呈现着淡红色,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看人的时候不怒自威。光着膀子的上身满是铜墙铁壁般的肌肉,麦色的皮肤上散发着油光。

    其外表看起来虽然很像一只大猩猩,可其能在这群海盗中当大当家,靠的并不是武力而是他的头脑。他们三兄弟因为在本国的荷兰犯了事,逃到这海上谋生,几年下来打下这片海域,这些都离不开他出色的领导能力。

    其粗矿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玲珑心,目前的战况确实于他们不利,雷德深知老二雷蒙说得有道理,但他并不想就此停手。富有冒险精神的他深知对面大明那十五艘宝船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因此,就算这次把全部的手下拼光在这里,而到最后他能得到那十五艘宝船的话,雷德觉得已经足够了。

    “二弟,你觉得我们现在全军压上去的话,这胜算有多少?”雷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雷蒙,似乎不想错过其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

    雷蒙闻言微微一愣,老大的意思他已经明白,说实话现在如果不计后果的全军压上去和大明的船队开打,其胜算还是有五五之数。但最主要还是他们是这里的地头蛇,后面更有三弟的近百艘船为支援。

    相反,大明的船队不仅没有后援,更经不起消耗战。可就算是如此,身为军师的雷蒙在目前有利的情况下,并不想让老大把这些年辛苦打拼下来的家底,在这里与大明的战舰拼光。

    “老大,不如我们假装停战讲和,顺便派人过去与大明的船队沟通,跟他们道明其中的厉害。让他们留下几艘宝船,便放过他们。若是对方识相的话也就罢了,可要是不听劝降的话,我们借此也为老鼠的增援争取时间,只要老三一到我们便胜利在握,到时再一举进攻岂不是更加妥当。”

    雷德最为赏识老二的地方便在于此,他总是能理智的为他分析全局。然后找到对已方最有利的地方下手,雷德很满意,因此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命人下去照办。

    这派去谈判的人,必须得是能说会道的,而且还得是一个大明人。‘猴子’是这伙海盗李的大明人,其凭靠着灵活的头脑在这伙海盗里混得风生水起。

    人如其名,猴子长得就跟一只猴子一样,身材娇小在这海盗船上通常就是打杂的料。但他却是里面的一个小官,地位不高却总管着海盗团伙里面的所有大明成员。

    为人向来圆滑的他,很受大当家雷德的喜爱,这次的任务交给他,雷德也显得很放心。

    猴子只带一个跟随的手下,坐上一艘小木船晃晃悠悠的便向大明的船队划过去。

    一直趴在宝船船头的李大锤,时刻用手中的狙击枪注视着对面海盗船队的一举一动。当他见到一艘小木船上坐着两个大明人,晃晃悠悠的向这里驶来时,他皱起了眉头。

    不止李大锤看到海盗船队的动静,朱棣与唐明等人也在宝船高处的阁楼上看到。

    唐明嘴角一撇,冷声说道:“看来这些海盗不死心啊,从他们刚才那些交战的船只来看,他们悍不畏死。在被我们的战舰围攻时没有一艘表现出退缩的预兆,可这会却派人来,到不知是来讲和的还是要来劝降的?”

    朱棣似乎一点紧张感都没有,海上的交战他是第一次亲身体验。这海战也和陆地上的战场不尽相同,火炮和热武器在海战中更完美的被体现出来。

    虽然刚才的战斗自己的船队真算起来的话是输家,但那是在被偷袭的前提下,如今自己的船队已经摆好了迎战的准备,没道理再怕这些小海盗,再说还要那些刚才惊艳亮相的狙击手。

    他们的枪法可是令朱棣大开眼界,唐明什么时候训练出这么一批人?居然还敢隐瞒他这个皇上,朱棣对此很生气,只不过他知道现在并不是问责唐明的时候,才一直隐忍着。
正文 第304章 心怀鬼胎
    &bp;&bp;&bp;&bp;海盗的做法自然也让朱棣感到不高兴,从来只有他打别人的份,几时轮到别人掌握主动权。不过正像唐明猜测的那样,他也想看看海盗派使者前来到底是何意?

    猴子很顺利进入大明船队的包围圈,刚开始的时候他心里还很担心此次前去的安危。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可这海上的战场就是生死一瞬间的事,谁还会去顾忌这些。

    只要把人干掉往海里一扔有谁知道杀了人,好在大明的船队始终保持着沉默,似乎对他的到来已经默许,这多少让猴子那颗不安的心有了一丝安定。

    为了避免发生误会,猴子特意把小船划得很慢,好半天才在水手的指引下上了朱棣的船。皇上的身份不能透露给海盗的人知道,因此这次出面的是唐明,朱棣干脆躲在一边不露面。

    见到来跟自己谈判的是一个少年,猴子在微微发愣之后,心思顿时活跃起来。不管大明出于何意,居然让一个看着还很天真的少年来跟自己谈判,但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半点坏处。

    双方见面互相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猴子的任务是劝降,如果无法劝降的话那就拖延时间,因此他并不急着进入正题,而是嘿嘿笑着自我介绍道:“憋人乃是大当家手下的小头目,人称猴子。不知这位少年英雄在军中是和地位啊?”

    唐明刚一见到猴子的时候,第一想法便是此人定是滑头之辈,这会一听他说话的口气,更加坚定他的猜测。

    “本人乃是军中的操守,现在这船队便是归我统领,这位猴子先生有何事要谈尽可明言。大大小小的事情本操守还是能做得了主的。”唐明风轻云淡的撇了眼猴子,神态表现得很是高傲。

    对于唐明的鄙视,猴子表现得满不在乎,轻笑道:“原来还是操守大人啊,真是失敬失敬。其实这次鄙人是俸大当家的命令前来跟操守大人商议,看看能不能从您这里买两艘宝船。”

    猴子的眼睛从未离开唐明的脸上,他想知道自己说出此话时,唐明是如何表现的,以此来试探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能不能完成?

    唐明一早就知道这些突然而来的海盗,伏击大明的船队是何目的。这宝船在海上虽是巨无霸,目前也没有能与之匹敌的船只出现,可这样一来,宝船也就成了香饽饽,谁见到了都要起歪心思。

    这海盗会无缘无故的袭击大明的船队,其目的十有**必是为了宝船而来。这会听猴子一说,他便笑了笑说:“哦,那不知你们大当家能出多少钱来买宝船?”

    猴子心里一喜,根本就没怀疑到唐明会是在消遣他,而是急着追问道:“那不知操守大人出多少钱才肯卖?”

    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说而已,唐明却真有想卖的心思,猴子很开心,或许这次他不仅能完成任务,还能以买卖的方式老获得宝船。如果真能成功的话,那他这次可就算是立了一个漂亮的大功了。

    大当家的一上来就打了一场糊涂仗,损失了不少人手和战船。如果拿这些损失来跟人家买宝船,估计两艘都能买到手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美好的幻想只存在一瞬间,唐明突然脸色一变,冷笑道:“一亿两白银一艘宝船,怎么样?你们大当家的可否拿得出。”

    刚刚还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这会被唐明一句一亿两白银直接从云端上踢到地上。直到此刻他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而且还是被耍得不轻。

    想至此处,他刚想发火,却突然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唯有重新把火气压下,装傻充愣的哈哈笑道:“操守大人真是爱开玩笑,这一亿两白银都足够我们打造现在的战船一千多艘,难道你这宝船能顶得过一千多艘战船?我们大当家的此次很有诚意要来谈买卖,操守大人是不是说点实在的价格。”

    唐明凝视着猴子看了许久,他敢肯定这个猴子此次前来的目的绝不会单单只是要来卖宝船。哪有两军交战的时候突然停下来谈买船,天下有这么奇葩的人,开什么玩笑。

    已经失去耐心的唐明不想再跟猴子墨迹下去,脸上的神情一紧,一本正经的言道:“若你此次前来的目的是想买宝船的话,那么你现在可以回去了,本操守没功夫在这里跟你墨迹。”

    一见唐明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猴子知道自己无法再拖下去,他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冷笑道:“操守大人可不要不听劝,相信刚才的战事你也看到了,大家的实力相当。我们大当家此次对你的宝船是势在必得,若你不想拼个两败俱伤的话,我劝你还是考虑一下刚才的提议,卖两艘给我们大当家。”

    唐明被气笑了,刚才的战事大明的船队是被突然偷袭,又因为皇上与太子在船队里,费信为了确保皇上与太子的安全,才没有使出全力去打。

    这会大明的船队已经准备充分,只要再派出三艘宝船加入战斗,还有李大锤这些狙击手做掩护,就凭眼前这不到两百艘海盗船,唐明还真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如果你不是来投降的话,那么你现在可以回去了,趁我现在还不是很生气,你或许还能全身而退。如果你还想在这里墨迹,本操守并不介意拿你来喂海里的大鱼。”

    至此,猴子此行的目的算是彻底失败,他心里虽然不愿意就这样离开,但他也明白唐明并不是在威胁他那么简单。从他此刻与刚才的一脸天真的表情相比。

    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绝对不是猴子所想像的那么简单,唐明眼里的杀意猴子看得很清楚。他不敢再犹豫,连放句狠话都不敢,灰溜溜的转身便走。

    在刚才他犹豫的时候,猴子分明感受到自己被无数只眼睛盯着,浑身冒起寒毛的他,向来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因此他连再放一个屁都不敢转身便走。
正文 第305章 无所顾忌
    &bp;&bp;&bp;&bp;猴子的目的无法达成,连想再拖延一点时间都没有办法,回去的路上自然是愁眉苦脸。大当家的脾性可不太好,他这样回去自然是免不了一顿训骂。

    朱棣从屏风后慢步而出,朱高炽紧跟其后,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神情,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听到动静的唐明偏头望了眼,见是朱棣出来连忙起身行礼,朱棣随意的摆摆手,眼望外面远处的海盗船队,闷声言道:“你有把握打赢这些地头蛇的海盗,听刚才那人说话的空气似乎他们还有后援。”

    朱棣对目前大明的海军实力并不是很了解,因为他从未关心过这方面,他所关心的是郑和能不能及时出海,去探索海外的世界。至于大明的海军发展到现在有如此实力,应该算是一个意外之喜的收获。

    刚才那场战斗双方基本打了个平手,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对方却是实实在在的地头蛇,天时地利全占,大明的船队全部在这里打完就没,这场仗再这么打下去,朱棣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唐明微微一笑,朱棣不了解大明海军现在的实力,他可以理解,但向来都是气吞山河的皇上,此刻却表现出一丝担忧来。不得不说朱棣确实显老了。

    或者说他的雄心壮志已经不再放在大明的军事实力上,他现在关心的是迁都北平,抵制北方的不安定。至于这海上吗?他可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个时候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从海上来进攻大明。

    以前还会时不时的被倭寇骚扰,自从被郑和大军出动狠狠的打击后,现在大明附近的海域已经难得见到倭寇的身影。

    “皇上,刚才那是外面被偷袭才疲于应付,现在吗?只要再让十艘宝船加入战场,这小小的海盗并不在话下。若是皇上不放心的话大可以命费信大哥来问一问便知。”相比朱棣的担忧,唐明则表现得很轻松。

    这伙海盗应该是雄踞于此片海域已久,而附近的琉球岛唐明已经准备把其占有,为免以后自己还得费力气去打掉这些海盗,还不如趁现在把他们一网打尽。

    从这伙海盗的船只数量上来看,唐明猜测他们积攒的财富应该不少。黑吃黑这种事唐明并不介意有时干上一把,在他的眼中这些海盗已经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朱棣心里虽还有疑惑,但看唐明一副信心满满的摸样,他也干脆不再去管,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唐明之后,便自个转身回了房间,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命人把费信叫过去问话。

    唐明对此一笑了之,朱高炽却在这时凑了过来,嘿嘿笑着道:“兄弟你心里是不是另有打算,我分明从你眼中那发亮的眼神看到了巨大的财富。”

    朱高炽对唐明的观察不可谓不细微,唐明刚才想到高兴之处,不小心喜形于脸,没想到朱高炽竟然捕抓到。

    想再闷声发大财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唐明耸耸肩膀无奈的道:“你看这伙海盗的实力怎么样?”

    不知唐明为何突然又问起海盗的实力来,不过他还是思考一番后答道:“这样的海盗其势力应该不算小吧,我从来没跟什么海盗打过交道,对他们更是一无所知,有什么事你还是跟我直说了吧,猜来猜去的你也不嫌麻烦。”

    唐明没办法之下只能实话说道:“这些海盗的实力在这周边的势力算是顶尖,船坚炮利是我见过最为上档次的海盗,有如此实力的海盗难道他们会没有积攒下巨大的财富?”

    至此,朱高炽总算是反应过来,眼冒金光呵呵的傻笑着说:“那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伙海盗给灭了,然后抢他们的财物。”

    “呵呵!”

    唐明只回以一阵干瘪的笑声,朱高炽这一加入,他便无法再独吞这笔财富。现在也不止要分一些给朱高炽,就连皇上他都不能落下,不然事后必定有大麻烦。

    唐明还在为到嘴的肉飞走而不甘心,可海盗那边就不一样了,大当家雷德听了猴子添油加醋的一番禀告之后,勃然大怒,立刻便想让人重新整队准备跟大明的船队拼一把。

    老二雷蒙很理智,猴子的话虽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但他还是从中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大明的底气很足,一点都不怕他们再次发动进攻。

    他们的底气从何而来,雷蒙对此感到很疑惑,因此他立刻起身拦住暴怒中的老大,急声劝道:“老大稍安勿躁,老三那边已经有消息传来不到半日便能赶到,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小心中了大明的诡计。”

    雷德渐渐压下心中的怒气,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再得意一会,老三如果来了立刻通知我。”

    雷德冷哼一声转身便走,老二雷蒙狠狠的盯了眼猴子,一转身也出了房间。猴子被二当家弄得很不自在,相比大当家的直爽,猴子并不喜欢二当家的阴沉。

    海盗那边没有了任何的动作,可唐明这边却开始有所行动了,所有战舰在前开始缓慢的向海盗压过去,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十五艘宝船紧跟其后,船首的大炮口一致瞄准海盗船队的方向。

    这样的大动作,海盗那边自然也有所反应,大当家雷德立于指挥船首,眼里面寒光闪个不停,手握成拳头冷漠的说:“哼,不自量力的家伙。”

    老二却有些担忧的接言道:“大明的船队如果没有什么依仗的话,那他们此刻的做法就是在自取灭亡。”

    话到此处老二停顿了一下,转而看向一边的猴子,冷声问道:“大明那边与你谈话的确实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吗?”

    猴子不敢有任何的迟疑,当即跪下回话:“二当家,猴子用性命担保,与我谈话的确实是一个少年,且他很是高傲,对自己的船队由着十足的信心,因此与我谈不到一会便把我轰走,连给我拖延时间的机会都没有。”

    雷蒙闻言再次冷笑起来,如此看来的话,大明此刻会做出进攻的姿态,应该和这个所谓的高傲少年有关。
正文 第306章 急转直下
    &bp;&bp;&bp;&bp;既然了解到对方的领军人物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少年,一向谨慎的雷蒙此刻也未免起了轻视之心。老大想要全面迎战他也不再阻拦,而是极力赞成。

    未开战之前双方都对自己的实力有十足的信心,雷德一声令下,海盗全军几十艘战船悍不畏死的迎上大明的船队。炮声再次在这片海域激烈的响起,而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总能时不时的听到零星的枪声响起。

    李大锤他们没有让唐明失望,手中的枪百发百中,扫荡着一切能被他们看到的目标。

    双方交战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雷德很快便发现不对劲,他们的战船一旦太过接近大明的战舰,不需片刻就失去联系,无法听从指挥。所有诡杆上的传讯兵会在第一时间被干掉,无论他们预备了多少人,只要传讯兵一爬到诡杆上立刻就脑袋出现一个血洞,从上面掉下来。

    如此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海盗的船队中渐渐生起恐惧的气氛,没人敢在登上诡杆的传讯台,海盗的船队很快便陷入无人指挥的境况。

    宝船首的红夷大炮威力果然非同凡响,常常是三发炮弹打过去,便有一艘海盗船陷入瘫痪中,或者直接被击沉。

    雷德与雷蒙此刻的脸色铁青,他们万万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如果这个时候的老三还不赶来的话,那等待他们的就真的只有灭亡这一条路。

    战场上的变化没人可以预知,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就像此刻的海盗明明已经陷入绝望之中,人对于未知的东西除了好奇之外便只剩下恐惧。

    李大锤的神枪营给战场上的海盗头子造成极大的压力,但事情演变到现在已经变成了恐慌。没有人知道上去诡杆台上的传讯塔,为何总是额头出现一个血洞而死。

    无论何人上去都一样,恐惧的情绪已经弥漫整只船队,甚至到了后面谁要是敢踏出船舱谁也得死。海盗船早已成了睁眼瞎,没有统一的指挥,各自为战。

    大明的船队却趁机围堵而上,常常是两三艘船打海盗一艘,这样的结果可想而知。

    “嘭!”

    一声巨响犹如在耳边响起,雷德正立于船首注视着前方的战况,身后的巨响响起的时候,他愣神的回头望去,只见船中间的指挥室,被一颗不知从那打来的炮弹给砸出来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时间木屑纷飞,雷德身边两个亲兵不顾自身的生死,猛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呼啸而来的木屑。

    “噼噼啪啪……。”

    一阵密如雨点的噼啪声过后,雷德终于清醒过来,两个压在自己身上的亲兵早已不再动弹,雷德也感觉不到两人有呼吸的迹象。心里一惊的同时赶紧推开两人的身体,放眼看去,只见两人的后背密密麻麻的插满木块。

    鲜血在一瞬间便把附近的船板给染成了红色,暴怒的雷德正想看看是谁敢用火炮打自己的船,可他还来不及观望,在他刚一抬眼的时候,又见两颗黑乎乎的铁球从天而降,而且是直奔他这边而来。

    雷德愤怒的脸色骤然急变,一个纵身便跳出老远的距离,而后借着冲力在船板上一个翻滚,很快便躲进船舱中。他的动作的确很快,可与他同样站在船首的人就没有他这样的身手了。

    尤其是猴子,这家伙还在发愣,雷德的动作让其很是犯迷糊,可突然间头顶上出现的阴影似乎让他意识到了什么,抬头望去的时候,一颗黑乎乎的东西已经到了头顶,下意识想要躲开的猴子,最终还是来不及躲开。

    被呼啸而来的铁球砸了个正中,脑袋与铁球碰撞的时候,血浆四溅,红的白的溅得整个船首都是。有了猴子这个血肉之躯的阻挡,铁球没有砸破船板,而是在船板上滚动起来。

    那些没有被伤到的人,正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但紧接着而来的第二颗炮弹,却正中船首的甲板,‘啪’一声脆响过后又是木屑乱飞。

    刚才还庆幸自己的好运,这会谁都躲不开,四处飞溅的木屑在重力的加速下,每一小片都好比一颗子弹,血肉之躯根本就无法阻挡。

    惨叫声在木屑落地之后响个不停,船首的手下命运如何,雷德已经顾不上,躲到船舱中的他避过这个危险,他也在临进船舱的时候终于看清是谁在向他的船开炮。

    或许不知的情况下,他还不会这么生气,但他却清楚的看到朝他开火的居然是左边不远处的同伙,这个发现让他有种一头撞死的冲动。

    大明船队形成的包围圈在不断的缩小,其炮火已经覆盖到海盗的阵营中央。雷德的周边已经有很多船只被李大锤他们干掉了传讯兵,船一旦失去方向和指挥,单凭在船舱里用肉眼观看的话,距离一旦太近便无法分辨敌我,因此雷德的船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其同伙误认为是敌船。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雷德的船瞬间便被打出近十个大洞,有一颗更是在船舱底部打出一个洞,汹涌的海水快速的涌进船舱,眼看雷德这首船是呆不下去。

    老二一直都躲在船舱里,外面的情况他看得一清二楚,见老大这会也不准备弃船逃走,还只顾着生气大骂开炮打自己船的手下。无奈的雷蒙只能上前拉着他就跑。

    一条小船很快被放到海面,离开的只有三个亲兵和雷蒙,雷德两兄弟,小木船只能容得下五人,所以其他人的生死,雷蒙已经顾不上。

    小船还未来得急划出50米的距离,身后的战船在同伙的炮火摧残下,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渐渐下沉。

    眼看着自己心爱的战船被自己的同伙糊里糊涂的打沉,雷德双眼欲裂,本来就跟牛一样的眼珠,此刻就好像要爆出来一般,瞪得像铜铃。

    见大哥那不甘的神情,雷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劝解才好,只能催促划船的人加快速度向前方的另一艘战船划去。
正文 第307章 逆袭
    &bp;&bp;&bp;&bp;海盗的溃败已是不争的事实,唐明与朱棣等人安心的等着胜利劫惊海盗大批财富的时刻。一想到再过一会就有大发横财的机会,唐明的心情大好,嘴上吹着口哨翘着二郎腿,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

    可人就是不能得意过头,这不,唐明刚怡然自得不一会,麻烦立刻便上身。朱棣黑着一张脸,朱高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被家长发现了一样,小心翼翼的跟随其后。

    见此,唐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自己的发财计划被朱棣知晓,话说朱高炽也太没用了。在唐明想来他至少应该能够撑到财富到手才被朱棣得知。

    到时他只要意思着上缴一些给朱棣,便可很好的把这事给抹过去,但瞧眼前这架势,定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朱棣臭着一张脸,看着唐明不停的冷笑着,也不说话。这明摆着就是要唐明自己先开口。可唐明才不会上他的当,毕竟现在他还不确定朱棣到底知道了多少,他如果糊里糊涂的全盘托出,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沉默,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连周围伺候着的太监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眼睛偷偷的打量着朱棣与唐明,不知两人在较什么劲?

    许久之后还是朱棣率先打破了沉默,冷言向唐明责问道:“朕怎么听说有人想趁着打海盗的时候,闷声发大财?不知威海候可曾听过此事?”

    皮笑肉不笑的朱棣,一副意有所指的摸样。唐明打着哈哈回道:“皇上果然英明神武,连这小事都逃不过您的龙耳。其实这只是微臣的一个猜测,皇上可别太过认真才是。”

    闻言,朱棣脸上的笑意不由加深了几分,他在意的可不是猜测或者事实。在他看来只要唐明猜测的已经跟事实没有任何的区别,尤其是在金钱这方面,现在的朱棣对于唐明可以说是放一百个心。

    “哦,那不知威海候对这伙海盗的财富猜出多少来?”朱棣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财,相比目前在打的这些海盗,他更在意海盗到底有多少财富。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唐明只剩下苦笑,朱棣明显就是想独吞海盗的财富。明面上不说可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唐明若是连这点都不了解的话,他也不用在朱棣身边混了。

    唐明最后都没有给朱棣一个明确的答案,只说定然不会少。朱棣也没有逼他给个具体数字,而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他来次的目的只是敲打一下唐明,让他别打钱财的主意,现在目的已经达到,自是心情大好!

    有人欢喜有人愁,朱棣是高兴了,但这好心情是建立在唐明的痛苦之上。郁闷的唐明只能把怒火转移到海盗的身上,正想找费信加快速度收场。

    不料刚走出门外,便听到一声巨响,接着宝船巨大的船身居然微微晃动起来。唐明正疑惑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水手便从船舱外匆匆跑进来,脸带急色向唐明禀道:“不好了候爷,我方的后面突然出现众多海盗船,现在正不停的朝我们开炮。”

    唐明眉头一皱,顾不上问水手,自己抢身向船舱外跑去。一到外面手中的望远镜立刻凑到眼前,只见后方密密麻麻的都是海盗船,其数量居然不少于正被围攻的海盗数量。

    粗粗一算,这些来支援的海盗其船只数量绝对不少于一百艘,实力如此庞大的海盗,绝对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直到此刻唐明开始对这伙海盗的真实身份感到好奇。

    费信不知何时来到唐明的身边,他在观望片刻之后,向唐明禀道:“候爷,这伙海盗看来绝非泛泛之辈,其身后定然有莫大的靠山,或者是某个国家在支持他们。”

    唐明笑了笑,答非所问:“面对这突然而来的支援,你可有把握把他们全部留下来。”

    唐明问的不是能不能取胜,而是要把这些海盗全部歼灭。对于唐明的自信,费信只是露齿一笑,一百艘海盗战船而已,十艘宝船全力开过去,就算撞都能把他们全部撞烂掉。不过要一只不留的歼灭对方,这还真有些难度。

    毕竟对方的数量就摆在那里,已方在只有十艘宝船参战的情况下,难保会有海盗船见势不妙,转身便逃,如此一来想要追上他们确实很难。

    唐明已经从费信的脸上看出不可能,思索了片刻再次言道:“那改成灭掉大部分的来援海盗,再跟踪他们到其老窝,把他们给连根拔起的话,可有把握?”

    这次费信没有任何的迟疑,脸上挂起一丝狞笑,微微向唐明抱拳行礼,打步转身离开。跟随其身后的将领立刻被纷纷派出去,凌乱而又匆忙的脚步声过后,十几个将领都被派了出去。

    几分钟后,甲板上的唐明便见到海面上十几艘小船快速的分散出去,各自登上其余的宝船。前方正在围攻海盗的战舰,很快便有多艘便紧急掉到后方来。

    等到其就位之后,位依然保持前行的宝船做好掩护,庞大的宝船才开始满舵掉过头来。炮口全开就等着海盗船一旦靠近,便会全力还击。

    大当家雷德虽然得知老三的支援到来,但还是为时已晚,眼看着自己周围只剩渺渺无几的同伙,此刻他的眼里已经看到死神在向其招收。

    到了此刻,他倒是希望老三没有赶来支援,大明船队的实力还是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更有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让他防不胜防。面对这样的敌人失败早已是注定。

    可笑自己还一心想要吞掉人家十五艘宝船,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所以现在的雷德只是祈祷老三别步入自己的后路,能够看清眼前的局势尽快逃离此地,为老雷家留得一丝香火,以待日后东山再起。

    海盗来了援兵,费信已经下令围攻海盗的战舰火力全开,以最快的速度结束前方的战斗。大明的战舰不再有所保留,对着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海盗船全力展开炮火打击。

    雷德抬头望向天空时,入眼之处全是黑乎乎的炮弹,绝望的他干脆闭起双眼,‘嘭’炮弹最终还是无情的吞噬了他那雄壮的身躯,一代袅雄最后还是免不了葬身大海的命运。
正文 第308章 巨大的财富
    &bp;&bp;&bp;&bp;不出任何意外,被围攻中的海盗势力全部在大明战舰的全力炮火的覆盖下,很快便被全灭。而大明的战舰只留下少许船只打扫战场,其它多数立刻掉头投入到后方的战事中。

    后来支援的海盗船数量也只有一百来艘,其所用船只跟被灭的海盗是同一款。船本身并没有任何的优势,有的还是他们所装备的火炮,射程比大明的远一些而已。

    但其在宝船的面前依然不占任何优势,宝船的钢铁龙骨让其船身在稳固的程度大大高于目前的任何海船。船首的加厚铁板成为很好的防护屏障,海盗船的炮弹打在上面根本就伤不了宝船分毫。

    十艘宝船以这无以伦比的优势,风帆全力张开,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海盗的船队中。如此野蛮的打法令海盗们始料未及,眨眼的功夫就有十来艘海盗船被直接撞沉。

    紧接着随后的红夷大火炮覆盖下,首当其冲的所有海盗船无一幸免。一个碰面便被灭掉近二十艘战船,海盗船队虽悍不畏死,但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瞬间也陷入恐慌之中。

    就在海盗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大明紧跟其后而来的战船,再次炮火全开,无差别的炮火覆盖,让本已错愕不已的海盗心里防线终于崩溃。

    一个照面的瞬间,海盗一方已经完全处于败势之下,在无力挽回败势的情况下,海盗目前最大的头目老三,在其亲卫的劝说下,带着仅剩的几艘战船快速的逃离战场。

    费信一早就盯着这几艘海盗船,见他们掉头逃走,脸上再次挂起一丝狞笑。立刻命人打出旗语不要攻打那几艘船,他也同时换乘战舰远远的掉在其身后。

    唐明要的是端掉他们的老巢,这会自然不能干掉他们,想要跟踪的话宝船那庞大的身躯可就太过明显了,因此费信才换乘个头较小的战舰。

    在没有任何遮挡的海面上,想要跟踪船只而不被对方发现这本来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好在费信有望远镜这东西。他只需跟在肉眼无法看到的距离便可,如此一来倒也轻松。

    五艘宝船远远的掉在费信的船只后面,李大锤与其一百个手下开始闭目养神。此次他跟着前去剿匪是奉了唐明一个秘密任务,他必须在海盗的老巢中尽可能多的搜割财物,而且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想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做到这些,对于李大锤来说的确有些困难,但唐明就只有这一个要求,李大锤也没办法,只能全力以赴。

    零星的炮火结束之后,那些幸存下来的海盗,被唐明命人救到船上。而那些只是破损还达不到要沉没的海盗船,全部被串起来用大明的战舰拉到琉球岛。

    总之就是战场上不能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浪费是可耻的,这是唐明的原话。

    朱棣与朱高炽两父子不知几时来到甲板上的唐明身边,见他忙着打扫战场的废弃船只,朱棣不由取笑道:“看不出来,我们的威海候还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好男人!”

    或许朱棣这话确实是有感而发的,并没有别的意思。但坏就坏在他那一脸的笑意,和他先前明言要独吞海盗财富的心思。在这样的前提下,唐明绝对不会往好的方面想。

    撇撇嘴,唐明很是不情愿的回道:“皇上,微臣乃是白手起家,现在又是添丁加口的时候,如果不节俭点怕养不活那一大家子人,所以捡点破烂也就在所难免了!”

    “噗!”

    一旁的朱高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没想到唐明的脸皮居然如此之厚。说他自己是一个穷人,这话说出去也不怕天打雷劈,现在大明的财政几乎有一半是来自他的点子,若不是母后和父皇一直压着他,估计这会他都是一个富可敌国的侯爷。

    朱高炽不小心惹出来的动静,并没有引起朱棣的注意,或者说他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前方和后方的两处战场上满是海盗船的碎片。

    此次遇到的这伙海盗其势力不可谓不小,朱棣似有感触。自从先祖朱元璋打下这片江山,便下令明间片木不可下海,全部海上的经营权在官方的手中。

    这里面虽有被倭寇不断骚扰的原因,但主要还是因为海上贸易的利益太过高。也因为如此,民间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暗中出海,也就是走私。

    利益的驱使下,那些敢于冒险的人,还是频繁的在海上讨生活。商依是盗,盗亦是商的由来也在于此,一旦朝廷的海禁政策严厉了,本来的在海上正经讨生活的商人便成了海盗,而政策一旦宽松下来,走私的海盗又变回商人。

    而这一切的起因就全是因为利益,像眼前这些刚刚惨败的海盗,他们的胆子已经肥到敢打大明官船的主意。而这是不是意味着在大明朝廷独揽海上经营权的时候,也把这些爱冒险的家伙逼成真正的海盗。

    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是朱棣始料未及的,全大明那长长的海岸线,对外开放的却只有渺渺两三个港口。而这还是在他上任以来才陆续尝试着开放的而已,原先对外开放的就只有福建闽南的月港,仅此一个。

    有些困惑的朱棣,收回远望的眼神,把视线停留在唐明的身上,突然问道:“你说在海禁之下,为什么还有大批民众冒死下海?大明王朝自禁海以来就一直独揽海上贸易这一块,却始终无法把这个暴利的行业经营好,若真算起来的话,官府在海上贸易这一块远远要输于禁海下的民间。”

    朱棣这突然而来的问题让唐明陷入发愣之中,他没想到朱棣只是亲自出来海上走一走,便能想到如此关键的问题,看来这个皇上并不是老糊涂,而是犯了一个皇上的通病,闭门造车。

    自古的皇上都是把自己囚禁在皇宫里,他们几时能到外面真正的了解一下民间的事情,俗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世上一些事情还真得有过切身体会之后,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就像此刻的朱棣一样,有了这样的觉悟,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正文 第309章 醒悟
    &bp;&bp;&bp;&bp;唐明从一开始便要皇后与朱棣,打开一些通商的口岸做为对外贸易。从表面上来看这是牺牲了官府的利益下放于民,但唐明可不是这么想的。

    就好比刚才朱棣所说的那样,为什么官府在拥有主权的情况下,还是无法跟禁海下那些冒死走私的平民相比。也许原因有很多,但唐明敢肯定,最为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官府无法面面俱到。

    “皇上,其实这个问题微臣一早就已经给了你答案,那便是全面放开海禁,把经营权正规化的下放给平民或者商人。如此一来,表面上官府会吃很大的亏,其实不然。就像刚刚试着开放不久的两个通商海港一样。海上贸易的事情官府什么都不用做,只管收税管理好秩序便可。”

    闻此言,朱棣似乎已经有了些明悟,按照唐明的说法,那两个先后开放漆来的海港也得到证实。大明也无需再投入大量的资金去搞贸易,而是投入一些人力去管理和收税便可。

    目前三成的税收也远远超过官府自己去搞贸易,因为官府的利益始终都是在民间走私的冲击下,利益无法得以保障。朝廷的政策无论有多严厉,走私始终是无法断绝的事情,与其辛苦的费财费力的去禁止,还不如干脆抽身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朱棣是一个聪明人,唐明只需稍微一点他便能想通其中的关键,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的交流有时就是这么简单。可惜呆在一旁的朱高炽看来还需要一些磨练,现在的他根本就达不到这样的高度,因此他还是一脸想不通的摸样。

    朱棣轻笑着向唐明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至于海上那些海盗遗留下来的垃圾,就任凭唐明去捡个够了。他得趁现在脑袋里的思路泉涌之时,好好的计划一下回到大明之后,要如何落实心中的抱负。

    朱棣一离开,最高兴的非属唐明不可,这家伙那里是在捡什么破船。这只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罢了,这些破船拉回去也多是无法修补的,他的真实目的是破船上还剩下的火炮。

    这些火炮可比现在大明用的明显要先进,或许应该说是专门造来安放在船上使用的,对于海战而言,这些大炮更适合。

    如果用现在的宝船和战舰装上这样的大炮,那岂不是如虎添翼。刚才见朱棣突然出来,还以为自己的小心思又要泡汤,没想到朱棣的心思不在此,现在倒是便宜了他。

    打扫好战场,船队并没有继续出发,而是停留在原地,静等前去端海盗窝的费信回来。

    朱高炽不知是其父皇受命的还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提着一壶好酒拉着唐明到外面的甲板上晒太阳。

    这家伙笑眯眯的心情好似很不错,连着劝了唐明几杯酒下肚,便凑到其眼前舔着脸呵呵笑道:“你说这次费信能带回来多少海盗的财富?”

    跟这样钻进钱眼里的人谈话,唐明觉得很无趣,但看这家伙一副不问出个结果来誓不罢休的架势,唐明唯有敷衍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两艘宝船应该能够装满。”

    朱高炽两只眼睛瞬间射出热切的异光,整个脑袋里已经全是两艘宝船的财物到底是多少。在这一刻便把唐明给晾在一边,唐明巴不得朱高炽别来烦自己,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如何来发展琉球岛。

    发展琉球岛可不比济州岛那么容易,这里与大明更加接近,有是在没有任何基础的情况下,海上的军事力量到开荒的百姓,这些都需要他去头疼。

    还有在通信如此不发达的情况下要如何把琉球岛和济州岛紧握在手中,这是一个难题。济州岛与琉球岛中间又隔着一个岛国,如果无法做到安全通往岛国的航道,那他就必须得绕道大明的海域而往返于琉球岛和济州岛。

    想要解开这个困局,或许还得他亲自到岛国走一趟,但这些都是以后才会面临到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李大锤到底能在这次的收获中,为他藏起多少财富。

    这些可是他用来发展琉球岛的重要资金来源,如果出现意外的话,那他这一切就只是白日做梦而已。

    等人的时候总是最煎熬,两天的时间已经过去,还是没有任何费信的消息。时间一久了大家难免就会开始担忧,朱棣对此次海盗的财富心里也是很在意,因此在担心的时候,把唐明叫到面前便向其问道。

    “这都两天的时间过去,为什么费信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你对海上的事情比较熟悉,来跟朕分析分析。”

    唐明两眼一番,朱棣这不是为难人吗?他从一开始就同样在这里呆着,费信出发的时候大家也没有约定什么时候回来,同样是两眼一抹黑,叫他要如何分析。

    但为了朱棣不要担心,唐明还是努力往好的方向分析:“这海上航行可不比陆地上行走,船行依靠的主要还是风力,如果方向不对的话耽误一点时间也是在所难免。还有这海盗的老窝也不知在什么地方,要是航程远的话,才两天的时间也不够,所以皇上尽可安心,微臣估计十天内应该就会有消息。”

    听唐明这么一解释,朱棣也顿觉自己过于心急了,十天的时间虽然有点长,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茫茫大海中很是无聊,但为了那未知的财富朱棣心里暗暗打算也觉得值了。

    可这十天的时间总得找点事来打发时间吧,朱棣把视线停留在唐明的身上,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椅子上,有些无聊的问道:“还有十天的时间,那你小子可有什么有趣点的事情,不然这样呆十天的话岂不无聊死。”

    所以说天下的皇帝都难伺候,尤其是唐明这样的算是亲信的更得辛苦,不仅要替皇帝分忧,还得替他找乐子。此次出行本来就没有准备这些,一时间倒还真想不出什么有趣事情来。

    好在唐明的心思向来灵活,在这深海里钓一钓鱼也不失为一个好消遣。未完待续。
正文 第310章 打鱼
    &bp;&bp;&bp;&bp;在深海里钓鱼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再说船上并没有准备什么渔具,在动员全船队的人搜寻一番后,唐明很幸运的找到几根鱼竿。不过这是在海边垂钓还可以,在这深海想要钓上鱼来可能还得看运气。

    唐明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有渔具可以垂钓便好,反正只是给皇上无聊打发时间用而已,又不是真的要钓上鱼来才行。在宝船上垂钓并不行,船身太高导致鱼线太短放不到海水里。

    朱棣两父子加上唐明与朱勇,四人拿着渔具身后再跟着几个太监便换上一艘小船,为了安全着想,小船并没有离开宝船,而是用绳子拴在一起。

    钓鱼大家都懂,倒是朱棣以前从未钓过,这会倒显得兴趣颇浓,连连催促大家动作快点。各自找了一个心仪的地方,每人两根钓竿开始钓鱼。

    落后的渔具又没有好的鱼饵,其后果可想而知,唐明是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显得很淡定。他压根就没想钓到鱼,会跟着来这里垂钓一方面是为了陪皇上,另一方面则是他想借机休息。

    但朱棣明显就不是这么想的,两个小时之后他的兴趣已经消磨殆尽,这两小时中间连鱼咬一下勾都没有,更别说能钓上鱼来。他脸上的神情渐渐已显得不耐烦,正想找唐明问为什么没鱼的时候,只见到那家伙躺在小船的船头,翘着二郎腿很是自得。

    这下朱棣更来气了,心想:“老子在这边烦得要死,两个小时连个鱼影都没见到,你倒好在那边闷声睡大觉。”

    朱棣顿时又种被唐明甩了的感觉,这闷了两小时的闷气正愁无处发泄,现在倒好逮着唐明他便不想放手。

    “威海候!”

    朱棣冷不丁的大喝一声,吓得唐明一个挺身便站身来,茫然的四处张望,还不知刚才是谁在叫自己。

    “咳咳!”

    朱棣轻咳一声等到唐明注意到这边的时候,才冷言道:“为何两个小时了还不见任何鱼上钩,难道这大海里就连一条鱼都没有吗?”

    唐明愣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一脸苦涩的他心里暗叫一声苦命,无奈的解释道:“启禀皇上,这大海里的鱼多得抓不完,你如果用望远镜看刚才海盗船被击沉的那些地方,一定还能看到成群的大鱼在那边游荡着。”

    朱棣不信,立刻从其身边的太监接过望远镜瞧去,一番搜寻之后终于找到一艘还没沉没的海盗船。周围是大片的血迹把海水都给染成淡红色,成群看似很大的鱼正兴奋的在那边游来游去。

    “为什么?”朱棣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闷闷的问唐明。

    唐明耸肩回道:“这鱼都是食肉的,那里的血腥气都把它们给吸引过去了,我们这里自然就钓不到鱼。”

    朱棣想也不想便说道:“那我们赶紧把船开过去啊!你都知道这里没有鱼还在这里钓什么?”

    唐明摇摇头说:“皇上莫急,那些鱼多是叫鲨鱼,这鱼不仅个头大而且凶猛异常,就我们这小船开过去等下只能论为其口中之餐肚中粮。”

    朱棣闻言再次拿起望远镜观看,许久之后才不确定的说:“这什么鲨鱼真有你说的那么大?为什么我在望远镜中看倒不是很大,虽然它们看起来比朕以前看到的鱼都要大,但看它们长得并不可怕。”

    唐明眼看朱棣铁了心要去那边钓鱼,稍微沉思后他干脆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们改坐宝船过去,用船上装载用来射绳子的巨弩来大鱼,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打一两条上来让皇上瞧一瞧。”

    从那边翻滚的浪花来看,唐明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里的鲨鱼绝对不会少于一百头。坐着一条小破船就要冲进鲨鱼群里去,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朱棣想要去找死唐明可不想陪着他。

    “用巨弩来打鱼?”这样新鲜的打鱼方法朱棣第一次听到,一时间很是怀疑。

    “是的皇上,用巨弩来打鱼!”唐明再次肯定的重复一遍。

    “好!”朱棣稍微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下来。

    能够用巨弩来打的鱼得有多大,朱棣始终想象不出鲨鱼具体有多大。在其想象中鱼有一米长应该就算最大的了,就算再大也打步到那里去,还想用巨弩来打鱼,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怀着看唐明笑话的心思,朱棣直接等着看唐明出丑,再好好的取笑于他。反正这里也钓不上鱼就把唐明当消遣了。

    唐明还以为朱棣有兴趣,随一行人回到宝船上,命人把宝船上两把巨弩全部安放到船头,弩箭的尾端全部绑上粗大的绳索,准备好后便立刻起帆向海盗船沉没的地方挺进。

    在远处观看的时候确实感觉不到鲨鱼的庞大身躯,可靠近了,朱棣便很快从望远镜中看到跃出海面半个身躯的鲨鱼到底有多大。到了这会他才认识到自己刚才要坐小船过来这里钓鱼的想法有多可笑。

    后悔之余,朱棣也开始期待等下唐明真能打上一条这样的大鱼。

    此刻的鲨鱼群被这片海域的血腥气熏得很是兴奋,那些早已死去的海盗尸体成了他们争抢的食物,整片海域已经被血水染成了红色,看着有些慎人。

    唐明亲自操作着巨弩,宝船这时已经很接近争抢食物的鲨鱼群,但他们对于宝船这庞然大物的靠近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依然只顾着争抢已经不多的海盗尸体。

    唐明这时已经盯上一条最大的鲨鱼,巨弩上的弩箭已经瞄准多时,只可惜鲨鱼在海里不停的游荡,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唐明只好继续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唐明认真的表情很快便感染到船首的所有人。就连经常在海上生活的水手,也都全神贯注的看着唐明,鲨鱼他们以前也经常看到,像这种凶猛的巨鱼,从来就没有人打到过。唐明此举算是开了先河,这样的做法就好比在陆地上要打猎老虎一般,这样的壮举并不是随便就能看到的。
正文 第311章 怪鱼神鱼
    &bp;&bp;&bp;&bp;宝船船首此刻聚满人,个个都屏息望着一脸专注神情的唐明,巨弩随着他的操作在微微的来回摆动着,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唐明能够打一条鲨鱼,好让大伙瞧一瞧这神秘家伙的真面目。

    全神贯注的唐明终于逮到了机会,一直盯着的鲨鱼此刻突然停顿了片刻,他毫不犹豫的发射巨弩上的弩箭。

    “崩!”

    巨弩上的弩绳突然一松,发出一声脆响,箭头带着弯钩的弩箭犹如闪电般闪射出去。唐明的耐心得到了回报,一直在水面上游走的大鲨鱼被闪射而来的弩箭打了个正中。

    弩箭的力道威猛,这一箭又刚好射中鲨鱼的脊椎,箭头的弯钩刚好勾住其脊椎骨,链接着弩箭的缆绳由于鲨鱼的挣扎,已经被崩得紧紧。

    鲨鱼周边的海域再次被血水染红,血腥气味很快引起其它鲨鱼的注意,唐明用肉眼都能看到成群的鲨鱼在向这边游荡过来。

    这好不容易才打到这条大鲨鱼,唐明可不想它成为别的鲨鱼口中食。

    “快帮忙把鱼拉上来。”一声断喝终于把众人从惊愕中惊醒,近十个膀大腰圆的水手立刻围上去,嘴里喊着口号奋力拉着还在不停挣扎的鲨鱼。

    双方一番僵持之后,大鲨鱼由于失血过多最终拼不过十个大汉的拉扯,渐渐被拉回到宝船上。

    背部灰黑色的皮肤,还有那庞大的身躯,再看那张长满锋利锯齿状的大嘴巴,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条已经奄奄一息的大鲨鱼震撼到。

    像这样的庞然大物,又长得如此凶猛,那所谓的老虎与之相比的话,根本就不值一提。那张巨大的长满锯齿的鱼嘴,估计一头成年老虎都会被其一口吞下肚子。

    唐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鲨鱼被拉上船之后,立刻命令水手把其绑起来。尤其是嘴巴和尾巴,这家伙的力气可不小,现在虽然奄奄一息,但谁要是被它临死挣扎的时候碰到,不死也要残废。

    鲨鱼被绑好了,朱棣与朱高炽在唐明的陪同下,一起近距离观看鲨鱼。面对这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朱棣此刻也不免有些心惊,但身为大明第一男人的他,还是很好的掩饰自己内心里的惬意。

    可朱高炽就没这修养了,这家伙一靠近鲨鱼,顿时觉得双腿发软。以他这肥胖的身躯一站到鲨鱼的身边,充其量只是鲨鱼的尾巴那么大。

    再看鲨鱼那只此刻虽无神,但依然凶悍得令人不敢与之对视的大眼睛,朱高炽有种转身跑开的冲动。若不是他的身边就是皇上,为了避免不在皇上面前丢人,他此刻只能极力假装镇定,压制下自己心里的恐惧。

    朱棣从头到尾把鲨鱼打量了一番,许久之后才感叹道:“这鲨鱼确实长得凶悍,海下面还有那么多,这些家伙的个头都是如此大,它们应该是海里的霸主吧?”

    朱棣偏头望向唐明,鲨鱼的摸样虽长得可怕,在海里的时候也是凶猛异常,但朱棣一番观察下来,突然心里产生对这鲨鱼有种欣赏的心思。

    唐明摇摇头,轻笑道:“这鲨鱼虽凶猛异常,但就微臣所知,他并不是大海中最为凶猛的海鱼。这大海的深处深不可测,海里也生活着无数的种类,就好像我们所生活的陆地一样。大海可以说是另外一个世界而我们生活的陆地是另外一个世界,若真论起来的话,我们生活的陆地不及大海的面积三分之一。”

    话到此处,唐明停顿了片刻,望了眼身边已经断气的鲨鱼,接着道:“这条鲨鱼虽然很大,但也只是在我们眼里,在海洋里这鲨鱼只能算中等的体型。要说微臣见过最大的鱼类,非鲸鱼莫属,此鱼成年的话可以达到……。”

    唐明望了下四周,见找不到可以对比的物体,干脆指着脚下的宝船说道:“成年鲸鱼最大可以长到跟这艘宝船一样庞大,它们在海面上游走的话,其尾巴一摇能掀起滔天巨浪。微臣以前跟随师傅出海的时候就见到过一次,那鲸鱼一张嘴就能把整条我们大明那样大小的战舰吞进肚子里。”

    这话一说完,唐明顿觉自己牛皮吹过头了,好在这鲸鱼并不是随处可见,自己就算吹牛皮吹过头也无妨,反正也没人可以证明自己是在胡说八道。

    “这海里真有这么大的鱼存在?”朱棣还是不肯相信,这鱼要是真能跟宝船一样大,那得长什么样?人类在这鱼眼里岂不是就跟蚂蚁一般渺小。

    这要是在海上航行遇到这样的鱼,那不是必死无疑,就算现在坐着的是宝船也会被那鱼轻松撞沉。

    朱棣对海洋知识一窍不通,可无知并不代表愚蠢,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除了他对海洋的认识有限之外,其实此刻聚在船首这里的大部分人也不相信唐明刚才那些夸大的话语。

    但那些长年在海上生活的水手可就有见识得多了,朱棣刚在怀疑,便有一个显得很小心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向其同伴显摆道:“侯爷说的那鱼我就见过,以前我并不知那是什么鱼?只知它们时常会漂浮在海面,在它们的头部有一个巨大的洞口,时常会在那个洞口喷出几米高的水柱,要想找到它们可以看海面上那里在喷水柱,就一定是那什么鲸鱼在了。”

    此刻刚好没有人说话,安静的坏境下,这个显得很小心的声音立刻被在场的所有人捕抓到。几十双眼睛同时向后方传出细小声音的地方望去,包括朱棣在内,他也往后方看去,说:“刚才是谁在说话站出来。”

    朱棣表面上虽很平静,但皇上的威仪并不是吹嘘,他的话音刚一落下,人群后方便离开小跑出来一个全身黝黑的汉子。

    “扑通。”

    骨头与船板碰撞的声音响起,黑大个未走到朱棣的面前,已经先跪拜在船板上,神色很是慌张,颤抖着言道:“回……回禀皇上,是……是小人刚才在说话。”
正文 第312章 重赏之下的勇夫
    &bp;&bp;&bp;&bp;自称小人的黑大个其年龄绝对不会超过20岁,但从他此刻的表面上来看,绝对有30岁出头。长年在海上漂泊,风吹日晒的不仅把他的皮肤晒得发黑发亮,还让其变得很是粗糙,单从外表上来看已经无法判定其年龄。

    朱棣颇有兴趣的打量着黑大个,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你也见识过威海候口中那种巨大的海鱼?”

    皇上并没有怪责于自己,黑大个也渐渐安心下来,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的望了下皇上的神情,确定其真没有生气,这才小心翼翼的回禀道:“小人确实在两年前的一次航海中见到过,那鱼远远的看去确实大得惊人,不过小人只是匆匆望了一眼,那鱼便沉入海中消失不见,因此全貌有没有侯爷说的那样,小人也不敢确定。”

    黑大个外表看起来很是憨厚,但从他这为自己开脱的话语中,并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心思灵活之人,在皇上的威压下居然还能很好的为自己刚才的鲁莽开脱。

    朱棣笑了笑看向一边的唐明,其眼里怀疑的目光令唐明很是受伤。刚才他的话虽然有夸大的成份在里面,但也不是他完全在胡扯,整个地球的海洋就算再后世的高科技下,还没有任何个人或者国家能够说完全了解海洋中的生物。

    更何况自己说的只不过是一条鲸鱼,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唐明心里忿忿不平,却不料朱棣又突然开口言道:“如果这什么鲸鱼真有如此神奇的话,朕倒要瞧上一瞧。”

    话到此处朱棣停顿下来,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之后一脸正经的说道:“谁要是能抓来一条鲸鱼,无论生死无论大小,只要能够抓来赏白银万两。”

    此话一出船首立刻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惊愕的不相信刚才听到的话。唐明也是一脸不可思议,朱棣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抠门得不能再抠门的皇帝,什么时候见到过他有如此败家的一面,为了看一下从未见过的鱼,居然豪振万两白银。

    许久之后才有人不怕死的确认道:“皇上是真的赏万两白银吗?”

    朱棣似乎也很享受此刻的土豪行为,难得大方的败家一次的他,一脸高傲的点头再次大声说道:“没错,你们都没有听错,无论是谁,只要能抓来一条鲸鱼,朕就赏白银万两。不过朕只给你们五天的时间,五天过后此令便无效。”

    可能这个时候的朱棣才想到刚才豪气之下甩出去的是万两白银,这会头脑似乎清醒过来有些心疼,因此再加上五天的期限。

    万两白银对这整只船队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从普通的水手到一般的小将领,这万两白银几乎是他们一辈子都赚取不到的天文数字。

    什么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朱棣这厚赏的命令一下,整只船队立刻沸腾其来,没有一个人不为之心动的。不到半日的时间,一百多艘战舰全部出动。

    每一艘战舰都是一个集体,他们已经达成共识,只要能够抓到鲸鱼,那一万两白银的赏金便由整艘船的人平分。谁都知道鲸鱼那大块头单凭一两个人是没办法抓到或杀死的,因此组团便成了首选的因素,而以船只来区分的话是最为妥当的。

    但就是还有不怕死的人出现,他们几个人坐上一条小木船带着简单的工具便三五成群的单独行动。这些人的勇气可嘉,但在唐明看来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且不说能不能抓到鲸鱼,估计还没找到鲸鱼就被海浪或者别的鱼群掀翻了小船。小命都不知能不能保得住,为了这万两白银值得吗?

    唐明的疑惑自然得不到任何的会应,因为此刻已经看不到所有的战舰可零星独自行动的小船。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的离开这里,去完成一个能够名垂青史的壮举,也为那天文数字般的赏赐不顾性命安危的拼上一把。

    刚才还热闹无比的海域,在朱棣心血来潮的一声令下,顷刻间便只剩下孤零零的几艘宝船。其它的船只全部在朱棣的允许下出动,唐明一开始还在为朱棣的安全着想,劝其留下一半的船只做为护卫。

    但朱棣并不在意这些,刚刚才灭了海盗,在他看来这片海域是最为安全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此刻的安危。唐明见朱棣执意不听劝也就随他。

    反正还有近十艘宝船在这里,只要不碰上像刚才那伙被灭的海盗一样的势力,确保完全还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在毫无准备,工具又如此落后的情况下捕抓鲸鱼,这听起来有些可笑,更像是天方夜谭的神话。但人类总是能创造奇迹,也许有人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也说不定。

    唐明虽不看好这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浩大捕鱼活动,但他心里还是很期待有谁真能好运的捕抓一条。对于鲸鱼他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真正接触到一次都没有。

    朱棣立于船首迎着海风,望着已经消失在视线里的捕鱼大军,哈哈大笑着向唐明说道:“你看朕这捕鱼大军如何,就算这鲸鱼再大他也地步过朕这浩浩荡荡的大军吧。我大明的勇士是战无不胜,这要是抓来鲸鱼,朕要把这鱼放到北平的天津港,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们大明海军的实力。”

    没想到朱棣费这么大的功夫,搞这么大的场面捕抓鲸鱼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要拿出一个最直接的证据来证明大明的海军无人可以匹敌。

    这鲸鱼在现在这个时代,一直被所有人认为是海怪,也是最为可怕的怪物之一。其实唐明早已在郑和那些手绘的海图中,看到过一些海域的地图中画有一些海怪的摸样,起初他还以为那是表示那片海域有危险的提示。

    如今看来应该是那些海域经常会出现这些巨型的海里生物,人们对这些生物不了解,因此把其妖魔化或者神话。而朱棣有这样的想法也就不足为奇了。
正文 第313章 吕宋来使
    &bp;&bp;&bp;&bp;面对朱棣的豪情万丈,唐明并不想打击他,每一个皇帝的雄心都需要鼓励与支持,有雄心壮志的皇帝才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于国于民都有好处。

    唐明虽不是一个伟大的人,但贡献一点自己的恭维这并不难,所以他微微一躬身便言道:“皇上实乃明君,大明的百姓有您这样的君主实乃万幸,若此次真能捕抓到神鱼定能震慑到海上这些对我大明海域虎视眈眈的宵小之辈。”

    这话一说完,连唐明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不过他也觉得自己最近好似变得很会恭维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话张口便来,在佩服自己之余,他也想到这应该能多少缓和一下自己与朱棣的关系。

    这要震慑海上对大明虎视眈眈的人,其实弄一条传说中的神鱼并不足够。在唐明看来还得自身的海军发展到足够强大才行,只有强大的海军才能在这茫茫大海之中所向匹敌。

    无聊了两三天的朱棣,今天难得高兴一把,唐明的恭维他似乎也很受用。人活得越来就越像一个小孩,所谓的老小孩应该也就是出自这样的典故。

    朱棣此刻就好像一个小孩在期待着即将到手的玩具般,显得异常兴奋。其左右观望一阵发现在这里等下去也很无聊,于是大手一挥的他又下令开船,到这附近寻找那所谓的鲸鱼。

    难得朱棣有这好心情,也没有人再站出来自找没趣,纷纷响应朱棣的号召,陪着他到处乱逛,也当是一种无聊中的消遣了。

    唐明所在的这片海域其实离吕宋已经不远,正在朱棣兴致勃勃的寻找着鲸鱼的时候,几艘高悬着吕宋旗帜的海船慢悠悠的向其靠过来。

    吕宋的官方海上力量确实很落后,其实从他们远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便被宝船上的瞭望兵从望远镜中看到。但那几艘跟普通渔船没什么区别的海船,让瞭望兵以为那是渔船,因此也就没有去搭理。

    直到此刻他们靠近到肉眼能见的地方,而且从其航道上来看,是直冲着宝船的方向而来,这时候瞭望兵才发出讯号通知船下的人。

    朱棣与唐明得到消息之后,一同来到宝船的最高层,用望远镜打量来船许久,朱棣才开口问道:“你看这几艘船不断的向我们靠近是何意?”

    唐明直接摇头回道:“微臣也不知,不过其船上高挂着的是吕宋的旗帜,这应该是吕宋巡逻至此,见我们不断的在此徘徊,因此靠过来想要问问是何事也说不定。”

    两人说话间,只见吕宋的船只已经靠得很近,大明的宝船也都全部减速静得其变。宝船上大明的旗帜早已挂出,吕宋的船队定然也看得一清二楚,双方都没有打仗的意思,吕宋也靠近得很小心。

    近十艘宝船那庞大的船身给他们造成巨大的心里压力,眼前他们自己乘坐的海船在宝船面前,就犹如一只成年大象和一只刚出生的小象,差距之大令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以免引起对方的误会。

    小船上高高悬挂着的吕宋旗帜让他们得以顺利登上宝船,老规矩,朱棣自认为自己皇帝的身份并不适合在这样的场面中露脸,于是便又是让唐明去与吕宋的来使接触。

    大明的宝船已经是整个南海的一个标志,在这南海的国家每一个国家,都知道唯有天朝上国的大明拥有这样的海上巨无霸。吕宋的来使不知怀着什么目的而来,但他们从登船到现在一直对船上见到的每一个人都表现得很友好。

    甚至可以说表现得有些卑微,对于吕宋这样的低姿态,唐明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心思,客气的接待了吕宋的三个代表。

    同是亚洲人的身材都不像西方那样普遍高大,来使三人两个比较年轻的中年人应该是其侍卫,而中间的瘦老头应该是此行的主要人物。

    吕宋国虽小,但是会面的时候,唐明也不能太失礼,因此他此刻已经换上一身侯爷的官服,身边紧跟着的是脸上带着一道能吓哭小孩伤疤的朱勇。

    吕宋的瘦老头看来也是一个机灵人,他一见到唐明出来便立刻从其着装上猜出是来与自己接洽的人。

    瘦头脸上立刻换上一脸虚伪的恶心的笑容,很是主动的迎上唐明,咧着满口的黄牙哈哈笑道:“鄙人乃是吕宋国的水师提督颜如伟,前两日收到消息说是盘踞在此片海域为非作歹的海盗,被一只大明而来的海军所灭,去了我们吕宋海上的一大块心病。大王很是兴奋,因此特派本提督出海向大明的海军表示谢意。”

    一听老头是来表示谢意而不是来找麻烦的,唐明的脸上也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嘴角一翘以一个比颜如伟还要虚伪得多的笑意回礼道:“哪里哪里,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你们吕宋国的大王的热情,我们大明也不能推脱,不知你们大王想要如何表示谢意?虽说这灭海盗只是举手之劳,但我们大明的勇士也在此战中多有死伤。”

    一听唐明这些话,颜如伟立刻对眼前的这个看似一脸无害的少年令眼相看。他此刻也明白唐明绝非可以随便糊弄得过去的人,思索了片刻,颜如伟收起脸上虚伪的笑容,一脸正经的言道。

    “大王对海盗的痛恨由来已久,如今大明为我们灭了海盗,去了大王心中的大石头,自然不会含糊英勇杀敌的大明勇士。不知这位大人在军中是何职务,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大人随我到吕宋去,大王想当面款待感谢各位大明英勇的将士。”

    “本人是大明的威海候,最近吾皇想要看一看传说中的神鱼,因此本侯爷带着大军出海捕鱼,路过此地之时刚好碰上海盗,因此顺手把其灭掉。本侯爷还有任务在身不方便去见颜提督的大王,盛情款待也免了,不方便之处还望颜提督多多担待啊!”唐明此刻也收起脸上的虚伪,正正经经的回应颜如伟的话。
正文 第314章 买与卖
    &bp;&bp;&bp;&bp;。自从他们出现之后,我国的海上贸易几乎全被其截断,最后已经到了片木下不了海的尴尬局面。如今国王有意发展海上军事力量,但造船的话尚需很长的时间,因此命下官前来想跟侯爷买一些海盗的战船,故才有刚才那一问,有何误会之处,还望侯爷多多担待才是!”

    颜如伟的坦诚让唐明的心情终于好转了一些,至于做生意嘛,他的确很感兴趣,尤其是在这种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像他现在这样占有绝对优势,又能完全掌握主动权的一方,百利而无一害。

    唐明呵呵笑了起来,笑得跟一只小狐狸一般,他这表情一露出出来,位于屏风后面偷看着的朱高炽,很是为这个颜如伟感到担心。

    以朱高炽对唐明的了解,找他谈什么事都可以,唯有不能找他谈生意。这是他在吃过无数亏之后,总结出来的经验,今天看唐明那一副很有兴趣的摸样,估计颜如伟会被坑得很惨。

    唐明并没有给颜如伟考虑的时间,而是随口便问道:“那不知颜大人准备以一艘船多少白银来购买,当然,黄金也是可以的,本侯爷向来只对金银比较喜好,至于其它的东西嘛就免了吧。”

    唐明的狐狸尾巴已经开始露出来,可正激动着的颜如伟哪里会顾及到这些。来的时候他就为难着该如何跟大明这边开这个口,现在唐明直言肯卖,他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去管有什么阴谋在等自己。

    没办法,谁叫他现在对战船会如此迫切,只要战船还过得去的话,国王与他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如果侯爷肯把那些尚完好的海盗战船卖给我们吕宋,我吕宋国王定会感激不尽。侯爷只要金银这个好说,只是不知侯爷可否先让我等看一看即将要买的战船!”颜如伟从头到尾都没见到海盗战船,他现在心里也完全没底,因此也不敢往价格方面上扯。

    有钱万事好商量,唐明并不介意让颜如伟先看看船,他所在意的是海盗船上的火炮。最近这几天,火炮已经全部被拆除,运送到琉球岛,剩下的那些破船唐明看不上眼,更不会去用那些相对落后的战船。

    现在有颜如伟这个冤大头来买,能够让这破烂换来白花花的银子,唐明没有不高兴的道理。

    自始至终都是一脸虚伪表情的唐明,在这一刻看在钱的份上,他终于难得的真诚对待颜如伟。态度从冷漠到热情,唐明愣是用了短短的几秒钟。

    唐明让身边的朱勇亲自去把放在琉球岛的海盗船拉过来,他这边已经开始吩咐下人弄来丰盛的酒菜,盛情款待颜如伟与其两个亲卫。

    颜如伟在唐明的盛情之下,顿觉有些受宠若惊,此刻的待遇与之刚才相比,让其犹如置身梦中。到了此刻他也总算是看清唐明的喜好,颜如伟心里已经打算投其所好,准备用金钱来好好的跟唐明做一次交易。

    买卖谈到现在双方都显得很有诚意,几杯酒一下肚,转眼间唐明与颜如伟已经开始称兄道弟起来。两人就好似相见恨晚的千里马与伯乐。

    这情景看在朱高炽的眼里顿时有些糊涂,从目前来看,唐明似乎真有心把那些海盗船转手卖给颜如伟。可那些船唐明不是看得很重的吗?要说只是为了点钱就把皇上默认给他的海盗战船卖掉,这点朱高炽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正文 第315章 小赚一笔
    &bp;&bp;&bp;&bp;朱勇在唐明的授意下,以最快的速度把停放在,琉球岛附近的海盗船全部拉了过来。两艘宝船做为动力,每一艘拉着近五十艘,在海上齐头并进,长长的船队看起来还是挺壮观的。

    颜如伟在唐明的陪同下登上海盗船查看,空荡荡的船上倒也不显而且看成色还是很新,唯一的缺点就是大部分的船板都有破洞,还有船上的火炮都是一些老旧得,几乎快生锈的铁炮。

    外表的油漆用手指触摸的时候感觉还不是很干燥,颜如伟皱起眉头小心的向唐明问道:“侯爷,这火炮的油漆是刚刷上去不久的吗?为什么手一摸还有些粘粘的感觉?”

    唐明自然不会告诉颜如伟,这些火炮都是大明准备拿回去回炉的火炮,前几天他便让人把海盗船上的火炮替换下来,为了掩人耳目还特意重新刷了一下油漆。

    狐狸般的笑容再次跃然于唐明的脸上,这家伙打着哈哈笑道:“颜提督无需担心,这些火炮都是原来海盗在用的,这不是海上比较潮湿,以防火炮长时间不用而坏掉,才命人漆一下也好有个保护的作用。”

    唐明虽说得合情合理,但颜如伟已经对唐明有了警惕心,因此脸上还是有疑色。为了打消他的疑心,唐明脸一绷冷言道:“难道颜提督怀疑我把海盗的火炮替换掉?”

    “侯爷多心了,颜某定然不会有此想法!”颜如伟嘴上说着相信,脸上却是截然相反的表情,其眼里的疑色已经再明显不过。

    唐明心里冷笑着,斜眼说道:“颜提督觉得我大明宝船上的火炮如何?”

    虽不知唐明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不过颜如伟还是老实回到:“大明宝船上的火炮不但新,而且口径大,颜某虽未亲眼见识过其开火时的威力如何,但光从外表上来看,定然不差。”

    “那你觉得我大明在有了这样的火炮,还会看得上海盗船上这些火炮?道理很明显,海盗船上的火炮我们是不会用的,这些拉回去我们也是回炉再重新打造,如此一来颜提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唐明自信的反问着颜如伟。

    颜如伟输就输在他从来都没有,见识过海盗船上的火炮原先是长什么样的,唐明也正是紧抓着这点不放,张口闭口就是大明的火炮多厉害,正常的思维下,颜如伟也绝对想不到唐明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敢不敢,侯爷莫要误会才是,颜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倒是这船也多有破损的地方,不知侯爷一艘出价多少才肯卖与我吕宋国?”颜如伟疑虑尽消,为了不让气氛太过紧张,随转变一下话题。

    一谈到钱的问题上来,唐明的态度立刻就好转,一副奸商的嘴脸,轻飘飘的伸出两根手指在颜如伟面前晃了晃,说:“一艘船连同装备着的火炮,不多要,两百万辆白银。”

    这价钱炸一听之下确实很便宜,毕竟这海盗船已经快赶上大明的战舰,在如今的海上除了大明的宝船之外,就要属这海盗的战船最好最大型的了。

    再说单单造这一艘空船的成本都不止两百万两白银,而唐明刚才可是说连同船上的火炮一同赠送,这价格的确不高。

    但这海船不同于河里航行的船,破一点或老旧一点的船在内河里航行问题不大,但到了海上可就不同了。海上风高浪急的,船身若是稍微有些损伤,有时便会招来灭顶之灾。

    而那些大炮,颜如伟心里没底,他始终不知道那些刚漆新的火炮到底能不能用,其威力又如何,若只是一堆破烂的话,那他还得再另外置办火炮,这笔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此一算下来,颜如伟还是觉得唐明要价高了些,他很想跟唐明讲一下价,但观其一脸爱要不要的神情。颜如伟一时间也很犹豫,国王虽给了他便宜行事的权利,但这次交易并不是一笔小数目,谨慎一点总归错不了。

    思虑再三,颜如伟还是迟疑着说道:“侯爷这价格确实公道,但是你看,我们吕宋被这伙海盗封锁了长达半年之久的海域,国内的经济大受损伤,国库更是入不熬出。颜某厚颜肯请侯爷,这价格能不能再便宜一些?”

    唐明给出两百万两白银的价格,自然不是他心里的底线,像这种一次性的买卖,当然是狮子大开口,运气好把人家忽悠了钱也就赚到手了,至于以后会如何,可就不是唐明需要去考虑的。

    但其实唐明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他突然笑嘻嘻的靠近颜如伟的身边,笑声的言道:“颜大哥,不如大家干脆点,小弟我呢只要你一艘一百万两白银。但是你们吕宋国必须得让我的商船在你们的港口做贸易,当然,必须不能收税的,如果没问题的话,等船交割好后,我会派人随同大哥去一趟吕宋面见国王,到时具体的做法便可商谈。”

    颜如伟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出来,足足便宜了一半的价格,他没有什么不可以答应的。到吕宋来贸易他是求之不得,被海盗封锁了半年的海岸,现在正需要有商队来活跃每一个港口。

    一拍即合,双方终于在唐明看似让步的前提下,圆满完成了这次交易。颜如伟急着把这好消息与吕宋的国王分享,也不再逗留,告辞一声便匆匆而回。

    随他而去的还有费信,唐明已经把他的计划告知他,卖出去的海盗船也是由费信,用两艘宝船拉到吕宋国去。当然,卖船的一亿两白银到时会把两艘宝船给装满带回。

    颜如伟前脚刚走,后脚朱棣便满脸笑意的走出来,他此刻看着唐明的眼神就好似在看着一块绝世美玉一般。眼里那闪烁不停的光茫,大有把唐明生吞活扒的可能。

    朱棣呵呵笑着拍打唐明的肩膀,夸赞道:“你这财神的名头果然名不虚传,这破破烂烂的海盗战船,一转手便是一亿两白银,好好好,哈哈哈。”未完待续。
正文 第316章 代价
    &bp;&bp;&bp;&bp;正在为即将到手的一亿两白银的朱棣,他的好心情并没有保持多久。出海捕抓鲸鱼的船队终于回来,但相比刚出去时的雄心壮志,这会整只船队却显得很颓废。

    一百多艘战舰出去,回来的只有不到一百艘,而那些用小船的一个都不见回来。此次捕抓鲸鱼损失不可谓不惨重,而唯一让朱棣感到安慰的便是,抓到一只小鲸鱼。

    李霸浑身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上是满满的晦气,也不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侯爷,俺回来了,他奶奶的,这鲸鱼果然非同凡物,差一点俺的小命就交代在这海上。”李霸显然还有些后怕,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心有余悸的语气。

    唐明不知李霸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现在只想知道船队的损失到底有多重,黑着脸的他沉声问道:“伤亡怎么样?”

    里霸脸上的神情瞬间更加苦涩,支支吾吾的说:“差不多一半的人回来……而已!”

    “啪!”

    李霸的话音刚落,脸现怒容的唐明抬脚便踹其肚子,李霸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腾腾倒退了几步险些便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脸惊愕的李霸刚抬头向唐明望去。

    只见他气得脸色涨红,破口大骂道:“临走的时候,老子是这么跟你说的,安全第一安全第一,你他吗的是用屁眼听话的吗?”

    望着怒不可歇的唐明,李霸垂首不语,他也明白向来不对自己兄弟发火的唐明,此刻为什么会气成这样。

    这只船队可是唐明经营了半年的时间才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劳碌了半年辛辛苦苦才攒上这点家底,却被自己带出去兜了个圈便足足损失了一半。

    如果只是战舰破损那还好,最主要的是,这只船队的水手包括船员绝大部分都是唐明的自己人。也就是说这只船队在正常的情况下,只听唐明一个人的指挥。

    可就是这样一只船队,却被自己差点就败了个一干二尽,因此唐明对着自己发火。李霸是一点脾气都不敢有,内心很是愧疚的他,只希望唐明尽量的把火气撒在自己的身上,至少这样他会觉得心里好过一些。

    唐明其实并不想打李霸,但船队的损失大大超出他的接受范围,因此一时没忍住才动起脚来。可打过之后他也觉得有些后悔。又拉不下脸向李霸道歉,只得冷哼一声狠狠的道:“以后再找你算账。”

    丢下这句话转身便立刻房里,李霸尴尬的摸着后脑勺,只剩傻笑的他呆呆的望着离去的唐明。他知道唐明的意思是放过自己了,松口气的同时,李霸又感内疚。

    朱棣没有去管船队死伤了多少人的事,此刻他已经来到宝船的甲板上,在一众侍卫的保护下,正好奇的打量着被抓来的小鲸鱼。

    鲸鱼虽说是未成年,但体型一点也不小,近七米长的身躯把船首的甲板几乎占满。朱棣就在众多侍卫的保护下,好奇的围着鲸鱼绕圈观看。

    捕到这条小鲸鱼的是驾驶宝船的一个小队长,他已经得到朱棣的万两白银封赏。这会已经见不到人,也不知躲到何处与那些同伴去分赃。

    唐明匆匆出来并不是找他们,而是直冲朱棣而来,船队损失这么大,不从他这里放点血出来,唐明誓不罢休。就为了给他抓一条破鲸鱼,而白白牺牲掉多少条大明好儿郎的性命。

    船队的损失朱棣也早已了解,他也没想到居然会损失如此大,此刻眼角的余光见到唐明臭着一张脸而来。心有愧疚的他停下转圈的举动,静等唐明的到来。

    “皇上……。”

    唐明刚一开口,朱棣便望着他摆手断言道:“朕知道此次鲁莽,有何补救的方法你就说吧!”

    朱棣的直接让唐明微微发愣,满腔的怒火也因为其态度而瞬间烟消云散。

    不再臭着脸的唐明,轻咳一声说:“多谢皇上体谅众将士的生命,船没了事小,损失的只不过是一些金钱,但将士们的命是宝贵的,生命没了用钱买不回来。此次将士们的损伤已经危及到船队的安全,所以微臣请求皇上把那一亿两白银交给微臣,以便重建海军,且在此间事了之后,立刻返回大明。”

    为了一条鲸鱼而丧失了大明勇士近千条活生生的生命,这种事情唐明是坚决不同意的,但事情已经发生。就算他冒着被砍头的危险指责朱棣,也于事无补。

    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便是返程,不要让朱棣呆在这船上,便是对这只船队最好的保护。

    朱棣沉默了片刻,突然摇头说道:“一亿两白银全给你,这是不可能的,朕最多给你一半夜就是五千万两。”

    唐明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他本来就没有全要的心思,如今能有五千万两入账,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毕竟他唐明只不过是一个臣子,若是不知所谓的高调蹦跶,朱棣一反感,一毛都不给唐明也拿他没任何办法。

    一切事情总算到此告一段落,朱棣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一条巨大的鲸鱼,虽然这是近千条大明勇士的生命为代价而换来的,可也是这样才显得这条鱼更加珍贵。

    费信没有在吕宋国多呆,唐明已经命人去催促其尽快返回,所以还没来得及与吕宋国王深谈的费信,便匆匆装上吕宋买船的一亿两白银而回。

    唐明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费信回来的时候,便立刻下令返航。两百艘战舰十五艘宝船的船队,如今回去的时候却只剩不到一百艘战舰,水手和将士更是死伤过半。

    而唯一的收获便是那装满两艘宝船的一亿两白银,还有朱棣那条巨大的鲸鱼。朱棣的巡航大明海域的目标也是半途而废,好在建文那个神秘的小岛已被端掉。

    此次出海对于唐明而言,收获还是多过于损失,单单一个琉球岛就没有什么可以相比较的。吕宋港口的开通更是此行的一个意外之喜。
正文 第317章 回家心切
    &bp;&bp;&bp;&bp;半个月之后,唐明等人才返回到南京宝船厂的码头,鲸鱼因为在宝船上严重缺水,早已死亡。此刻的尸体已经变得僵硬,到达宝船厂的码头时,众人被如何运送鲸鱼而开始烦恼。

    最后还是李霸一气之下,命人赶来几十头牛才把这条巨无霸拉下船。几百个工匠被朱棣一纸命令下去,没日没夜的为这条巨大的鲸鱼做一个展览用的架子。

    唐明一回到南京也不管朱棣如何去劳民伤财,几十辆马车一路排开,拉上属于他的五千万两白银,便匆匆向高淳的庄园而去。在福建的月港时,他已经收到陈佳澜的来信,说是庄园已经差不多建好,现在全家也都搬到那里去住。

    古代没有照相机,唐明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到家里的宝贝女儿,这会正着急着赶回去看她。

    官道上扬起漫天的尘土,一字排开的马车满载着唐明的战利品,蜿蜒着向偏僻的高淳而去。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道路两旁的高大树木,把唐明的视线渲染成一片绿色的海洋。高淳这地方其实并不偏僻,会被认为偏僻也只是相比较于繁华的南京城而已。

    李大锤的一百人神枪营,算是此次远航功劳最大的人,朱棣此刻虽暂时没来得及召他进宫,但唐明深知这事只是先慢的问题。打海盗时,神枪营的突出表现令人眼前一亮。

    朱棣定然不会放任李大锤这样的人而不召用,一旦李大锤离开,神枪营便又成了无领头之人。唐明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头伸出马车窗外左右望了望,见不到李大锤的身影。

    叫过侍卫一问才知道这家伙,吊在队伍的后面守护着五千万两白银。晃尔一笑的唐明立刻命人去把他叫来,侍卫掉转马头立刻往队伍的后方奔去。

    片刻之后李大锤来到唐明的马车旁,高声喊道:“侯爷,叫大锤过来有何吩咐?”

    瞧这家伙那得意的神情,唐明很想在他那张满脸红光的脸上打一拳。

    “下马进来说!”唐明手伸出窗外招了招。

    李大锤答应一声,突然从马背上跳到齐头并进的马车上,一转身便钻进马车里。

    唐明斜靠在车厢上,手里提着一个小酒壶,时不时轻缀上一口。斜眼望着笑嘻嘻的李大锤,唐明懒懒的说道:“大锤,我估计皇上最近会召你进宫面圣,到时定然会让你回到军中任命。你这一走,神枪营可有能够领队之人?”

    李大锤愣神了半天,不可置信的说道:“侯爷为何如此肯定,也许皇上早就把此事忘于脑后了,你看现在皇上回来了也不见他开金口,侯爷又何必担这个心呢!”

    唐明两眼一翻,放下手中的酒壶,冷笑道:“皇上会不会把你叫回军中是他的事,你要不要离开也不是你能说了算,所以未雨绸缭也物不可。今天回去安置好之后,你便开始给我物色一个新的领头人。”

    见唐明说得认真,李大锤随即收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起来:“我回去之后便物色好人选,到时侯爷尽管挑便是。不过皇上真的会把我调回军中吗?”

    唐明笑了笑没有回答李大锤,而是挥手让其退下。车队已经进入高淳的地界,走过这林间小道之后,便到达目的地。

    陈佳澜,小叮,还有最难得的百晓兰居然也在两人的身旁,高淳庄的大门口,从听到消息得知唐明回来,三个大女人和一个小女人便翘首以待。

    小叮此刻的脸上已经显得很不耐烦,她们三个时辰之前就听到唐明从宝船厂那里出发,可是三个时辰之后,她们还是没等到唐明回来。

    等人是最煎熬的事情,时间一长有点小情绪也无可厚非,两个月不见的陈佳澜则显得淡定了许多,一身庄重又典雅的衣衫很好的显示出她身为女主人的身份。

    终于在落日的余晖下,高淳庄门前的大道尽头扬起阵阵灰尘,片刻之后便可听到马车轮转动的声音。两面唐字大旗最先映入翘首以盼的三个女人眼中。

    “是相公回来了,是相公回来了!”小叮见到车队的时候,终于发出雀跃的欢呼声。

    出于对家人的想念,唐明最终还是忍不住从马车里挪到马车外,手搭凉棚望着高淳庄的大门口。三道倩影很快便出现在其眼中,百晓兰赫然在列令其颇感意外。

    不过从三人此刻的姿态来看,似乎已经不再互掐,这对于唐明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马车终于停在高淳庄的门口,唐明脸带微笑快速的跳下马车,张开怀抱迅速把靠上前来的陈佳澜与小叮拥进怀中。

    “让两位娘子挂心了,相公我平安归来,今晚我们高淳庄庆祝热闹一番。”见到两位美娇妻,唐明连日来的疲劳顿时烟消云散。

    “爷……。”

    小叮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唐明公然搂在怀中,小脸顿时发红,害羞的躲在唐明的怀里,嗲声叫唤道。

    此刻的唐明就好似一堆干柴,碰到小叮这烈火一发不可收拾,色心大动的情况下,唐明环抱着小叮蛮腰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向上面移动。

    小叮最后与唐明温存已经是两个月以前的事,突然被唐明这一挑逗,她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身体本来就敏感的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唐明那色手还未摸到其胸口,小叮整个人已经娇喘着软绵绵的趴在唐明的身上。

    另一边的陈佳澜立刻感受到小叮的变化,狠狠的瞪了眼唐明,纤手顺便在腰部狠狠的扭了一下。疼得唐明龇牙咧嘴才冷哼着挣开其怀抱。

    陈佳澜转身便从抱着小女儿的大妈怀里接过女儿,抱着送到唐明的面前,邀功似的逗着女儿说:“叫爹爹女儿!”

    小家伙胖嘟嘟的很是可爱,此时一双纯真的乌黑黑的大眼睛正好奇的打量着唐明。女儿的可爱摸样让唐明的父爱大发,伸手便想把女儿抱过来,却不成想,他刚一动作,女儿便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318章 噩耗之始
    &bp;&bp;&bp;&bp;唐明走的时候,女儿才刚出生不久,小家伙这会怕生哭闹起来,自是难免。眼看着小孩哭得稀里哗啦,唐明一时间有些尴尬,更觉得有些对不起家里这些惦记着自己的女人。

    孩子的哭闹令陈佳澜也是尴尬不已,本来只是想让孩子与相公亲热一下,不成想这孩子两个月没见父亲,非但怕生而且还不认得唐明。

    小叮刚逃离唐明的色爪,这会见大姐与相公因为孩子的事而陷入尴尬中。最后插科打诨活跃气氛的她,立刻上去哄着小孩,边说道:“相公一路赶来想是累坏了吧!大家也别站这大门口聊着了,该进屋了吧!”

    小叮顺手抱过小孩拉着陈佳澜转身便向大门迈进,期间连看一眼唐明都不敢,小妮子始终还是脸皮薄,被唐明刚才当众调戏到了这会还没缓过来。

    唐明笑了笑缓步跟上,路过一直没开口的百晓兰身边时,向其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但脚步却未有任何的停留。百晓兰望着唐明的背影,大眼睛里露出一丝哀怨的眼神,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也跟在其后进了大门。

    洗漱一番后唐明精神抖擞的逛了一圈新建的庄园,此时他所立的地方是前院,纯木质结构的房子,此刻还散发着木头的清香。唐明为了保持原生态,特意命工匠能不用上漆的木头,一律都不要上。

    工匠都是好手艺,建造之前唐明对工匠的要求只有一点,那就是尽量简单。所以这前院的所有建筑的材料几乎都是就地取材,除了瓦片和一些本地没有的材料需要到南京城运,其它的都是在庄园的后山上取。

    在海上漂了近两个月,虽说不用像那些水手一样,风吹日晒的,但在船上始终不如呆在陆地上好过。入眼即是绿色的海洋,这才是唐明所喜爱的景色。

    两位夫人已经备好了酒菜,下人已经来通知过去进餐,唐明跟随下人的身后,此刻他才发现郑府里的老管家似乎没来。他刚才逛了一大圈并没有见到其人。

    到了用餐的饭厅里一问陈佳澜,才得知老管家也搬过来住,只是近两天正忙着给姚广孝布置佛堂。今天一大早更是去帮忙姚广孝收拾行李,说是晚上便可以带着姚广孝到这里来住下。

    姚广孝现在已经不再参与朝政,算是告老还乡,但朱棣并不打算让其闲赋在家,于是跟其说好,让他修一部永乐大典。姚广孝很爽快答应下来,可是修书的地方定然要找一处幽静的地方。

    而唐明这出庄园建好的时候,来看过一次便决定在他这庄园的旁边再修一座用来修书和居住的佛堂。

    唐明没想到姚广孝居然不请自来,这倒让他很是高兴了一把。这高淳庄现在的常住人口已经达到近万人口,而且唐明相信以后还会不断的增加,如此一来高淳庄已经成了周围百里内的第一庄。

    这么多的人口,总得有个教书育人的书院,姚广孝来了正好让其为自己操办这事,毕竟他的门下能够胜任教书的学生或者老友定然少不了。

    陪着夫人匆匆吃过午饭,唐明已经坐不住偷偷溜到隔壁姚广孝的佛堂。与唐明的庄园相隔不到一里地的佛堂,其建造风格似乎跟高淳庄的差别不大。

    也是保持着原生态,此刻的大门口正有一伙府丁在忙进忙出的打扫布置。唐明走近一瞧这伙人居然是郑府上的下人,看来老管家是卖力的为姚广孝操办。

    此刻的唐明似乎忘记一个重要的问题,姚广孝是是郑和的老师,老管家自然得用心伺候。

    唐明正在兴致勃勃的逛着姚广孝这座所谓的佛堂,突然两个太监匆匆而来,嘴里还不停的叫着:“威海候!”

    唐明循声望去之时,两个太监已然来到面前,其中一个年级稍大的,喘着气说:“哎呀,侯爷真是好兴致,居然躲到这佛堂里来,杂家可是找您找了好多个地方。”

    从两个太监的身上所穿的衣服,唐明已经断定这是宫内的近侍,随漏齿笑道:“不知公公如何称呼,这么急着找我所为何事?”

    “杂家姓蔼,是皇后的亲侍,此次前来是奉皇后娘娘之命,火速带你进宫。”老太监似乎真的很着急,连休息一下喘口气都没有便道出来意。

    唐明脸现疑色,自己才刚回到家里,屁股还没来得及捂热,这皇后就这么急着命自己进宫,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蔼公公可知皇后娘娘叫我前去所谓何事,若是方便的话还望告知一二,让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唐明快速的从自己的衣襟中抓出两个金元宝,然后笑眯眯的塞到蔼公公的手中。

    蔼公公丝毫没有推脱之意,很自然便接过唐明递来的金元宝,可其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说:“此次皇后娘娘突然急召侯爷进宫,杂家并不知是为何事,但皇后娘娘前些日子突发一场大病,虽经过众多太医诊治,现在已无大碍,但身子骨却越来越虚弱,为此,皇上刚一回来便砍了两个主治太医的头,这会还在御书房里冲着那些太医发着火。”

    唐明脸色突然微微一变,心脏更是瞬间突突剧烈的跳动起来,心里顿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皇后娘娘的病也提前发作了?”

    带着紧张而又不安的心思,唐明不再问话,而是骑上一批快马便紧随太监前去宫里。由于走得太匆忙,他连告知一下家里人的时间都没有。

    一路上,唐明的心思活跃,皇后娘娘这病来得这么突然,里面会不会另有隐情?但这些已经不再重要,皇后这一病已经让唐明心生不好的感觉。

    这很有可能意味着皇后有可能会比历史驾崩提前,以此来推算的话,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朱棣也会提前驾崩。如果两人都提前驾崩的话,那刚刚稳定下来的大明,必然又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而唐明自己却还未做好远避海外的准备,这很有可能会令他被拖入皇权争斗的旋涡之中。
正文 第319章 托付
    &bp;&bp;&bp;&bp;一路上没有任何的停顿,唐明匆匆来到宫中,太监直接把他带到皇后的寝宫中。太监在门外通报得到回应,为唐明打开门让其进去之后,又把门给关上。

    屋里有些昏暗,唐明进来之后使劲眨了几下眼才慢慢适应过来,在前厅并没有见到皇后的身影,反倒是两个宫女为其指路,要他到内厅去。

    唐明没有任何的迟疑,大步进了内厅,只见皇后正躺在一只自己打造的摇椅上,双眼微闭似乎睡着了。唐明生怕打扰到皇后,故脚步不由尽量放轻,待到了皇后眼前时,一直闭眼不开口的皇后突然说道:“威海候来了!”

    “微臣来了,皇后何故突然发病,可曾有太医医治过了。”唐明尽量放轻自己的声音,此刻的皇后面色苍白,说话之时声音有些飘,似乎很是虚弱。

    皇后停止微微摇晃的摇椅,睁开双眼望着唐明,轻笑道:“哀家这是固疾,这病以前也常常发作,但每次只需休养几日便无大碍,只是想不到这次来得很严重,现在哀家都感觉到自己撑不了多久。”

    皇后的话里话外透露着一丝淡然,似乎此刻说的是别人的生死,并不是在说她自己。

    唐明心中顿时一惊,他从皇后的话里听出其对生死的淡薄,能对生死看得这么坦然的人,必定是那些了无生念,对生活失去信心,充满负面情绪的人。

    而皇后显然不是这样的人,她现在还年轻,也正是她一生中最为风光的时候。可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她却表现出对生死的淡然,这的确令唐明很是费思不解。

    “娘娘言重了,这人生病乃是常事,娘娘只需安心静养定会好转。”唐明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劝其宽心。

    皇后笑了笑,并不想就这话题继续下去的她,转而向唐明说道:“此次急着把你召来,哀家有事想托付于你,希望你别推托才是!”

    最害怕的事情始终还是发生,对于唐明来说,他只不过是这历史洪流中的一个匆匆的过客。他向来的理想生活就是自由自在,毫无任何的束绑。

    起初为了生存他被这股洪流裹挟着加入权力的争斗中,那时的他身不由己。更没有任何可与之反抗的能力,但现在他已经有能力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抵触着不加入官场的争斗中。

    能免则免,但现在他面对着的是皇后,唐明想要直接拒绝心里总有些于心不忍。

    皇后等了许久不见唐明有回应,反而是一副犹豫的神情,与唐明接触的时间也不短,皇后多少对他还是有些了解。这家伙向来都不想上进,每次都是拿刀架在其脖子上逼着才肯干活,脑子灵活但性格懒散,因此老是躲着官场上的事情,不愿融入其中。

    但这一次皇后不会轻易放弃,她会扶持唐明也是因为朱高炽,如今姚广孝已经不参与朝政,而郑和也出海远航,眼前就只剩唐明还可以相信托付的人选。

    “哀家已经跟姚少师谈过,他的意思也支持哀家,你若不信的话大可等下回去之后问一问便知。但现在哀家要你答应,无论以后发生何种变故,绝对要帮助大皇儿。现在他虽已坐上太子之位,但世事变迁谁也说不准以后的结局会如何?你是哀家见过最为出色的年轻人,只可惜你心不在官场,懒散的性格让你心里对官场上的争斗产生了抵触的情绪。”

    皇后视线转向窗外,悠悠的继续言道:“可也因为你这样的性格,才会让哀家对你信任有加。也只有不争权力的人才会毫无异心的帮助大皇儿。”

    唐明有些发愣,也不知皇后这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但话说到这份上,唐明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余地。看来大明王朝的另一场暴风雨已经显示出明显的征兆。

    而皇后这一番话无疑她也是有所预感,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皇后此次真的有个好歹,那很有可能朱棣的命也不会长久。如此一来留给自己的时间也就很短了。

    唐明最终还是答应了皇后的托付,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皇后的寝宫,他正想去找朱高炽聊聊,不曾想没走几步便被守在外面的两个太监给拦住,说是皇上要他去御书房见驾。

    唐明只能跟随两个传话的太监去了御书房,朱棣此刻的脸很臭,胸口还在明显的起伏着,似乎刚刚发完火。他确实因为发怒才刚刚平息下来,就在刚才他又连续砍掉两个太医的脑袋。

    “威海候,皇后的病情可曾有好转?”朱棣的声音很沉闷,脸上的怒气未消,言语间的口气还显得很冲。

    唐明从一进来就很小心的观察着朱棣的神情,此刻被问起皇上发怒的根源,他苦笑着回道:“回皇上,皇后娘娘的病情应该是稳定了下来,只不过其情绪似乎很低落。”

    闷声不响的朱棣,此刻脸色微微发红,起初唐明还没有太在意,以为是他刚才发火导致的。但此时他靠近了看,才发觉不对劲。

    其脸上的红色居然是其血管直接暴露出来所致,唐明不由担心他这会不会是高血压。他这念头刚起,朱棣整个人突然微微一晃,一屁股便坐到身后的龙椅上。

    吓了一跳的唐明正想上前去搀扶,却被缓过气来的朱棣摆手制止:“自从亲征鞑靼回来之后,朕就发觉自己的情绪很难受控制,一旦发起怒来往往便要见血,而这病的根源便来自于一直潜逃在外逍遥着的建文。此辽不死朕一日不得安宁,你那什么神枪营朕已经了解过,虽只有区区一百人,但的确个个枪法绝佳。”

    说着,朱棣突然从龙案上抽出一本黄皮的小本子,手一甩便扔向唐明:“这是任命的文书,李大锤与那一百神枪营的将士朕要调用他们,你回去之后立刻让他们到宫里来复命。这事要保密不得宣扬,他们以后的去处你也不许打听,退下吧!”
正文 第320章 忧与愁
    &bp;&bp;&bp;&bp;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对这话此刻的唐明算是深有体会,身在高位有其愁,身处低处也有其忧。皇上的一大心病是建文,这个他欲除之而后快的人。

    最终也因为仇恨而让朱棣转变为一种病,而皇后,全大明最有权力的女人,却因为身体的原因即将离世。现在,皇上与皇后这两人的事又成了唐明的心病。

    唐明一个头两个大,就算他向来豁达,此刻也不仅愁上眉霄。本来他都可以把这一切烦恼都抛掉,带着自己的家人躲到海外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也是自己真正可以施展抱负的地方。

    但这一切都因为逃不开一个情义,唐明很心烦,他心烦了自然不会让罪魁祸首也好过。这不,从御书房出来以后,他就直奔太子的寝宫,面对太子的老子老母,唐明只有受委屈的份,可向来就不是吃亏的料的他,已经决定把这气撒到太子的头上。

    父债子还乃是天经地义的事,因此唐明并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何不可。

    朱高炽此刻并不知有人准备来找他的麻烦,他自从跟随皇上回到皇宫,第一时间便闻听到母后生了场大病,向来很看重孝道的他,二话不说便冲去找皇后。

    关上门,母子两在房间里谈了许久,没有人知道两人到底谈了些什么?守门的太监只知道朱高炽自皇后那里回来后,什么地方都没去,整天就只呆在太**里。

    二门不迈大门不出,整个人变得闷闷不乐,连他最喜欢的美食都挑不起他的兴趣来。

    唐明在宫里太监的指引下,七绕八拐的终于到了太子殿的大门外,可守门的太监居然说太子什么人都不见,要他先回去。这下还了得,本来就郁闷得不行的唐明,这会那里还会客气,抬脚便直冲大门而入。

    守门的两个太监一见唐明居然敢硬闯,立刻声色厉色的阻拦,唐明小胳膊细腿的自然是冲不过两个太监的阻拦。气疯了的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直贴身收藏着的短遂发抢,朝天一指,想也不想便扣下扳机。

    “碰!”

    一声巨响瞬间把两个太监给吓蒙了,唐明瞧准机会夺门而入,等到两个太监反应过来,他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其视线中。唐明与太子两人是何关系,身为太子的贴身内侍,他们自然再清楚不过。

    刚才死命阻拦唐明,只不过是太子早有明言,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他。但唐明应该可以不算在朱高炽口中的任何人,因此两个太监见到唐明已经消失在府里,相视一笑也没再去追唐明。

    进了前厅,唐明见不到朱高炽,只得继续往后面的小花园走去,这太子殿他也来过几次,因此也不至于不认得地方。朱高炽平时最喜欢呆的地方就要属这小花园。

    果然,唐明一进入后花园,一抬头便见到小草亭里的朱高炽正一脸郁闷的在那里独饮。仰望空中的白云,朱高炽不知在发什么癔症,气冲冲的唐明到了他的眼前,他都没有发觉。

    唐明顿时气乐了,他的手已经在朱高炽的眼前来回晃动了几次,发现这个呆子还是毫无反应。至此,唐明也不再客气了,抬脚对着其屁股便踹了下去。

    “嘭!”

    朱高炽毫无防备的被直接踹趴在地上,‘啊’一声惊叫断然而止,朱高炽被唐明这一踹,直接踹到旁边的草丛中啃了满嘴的泥草。

    “谁,是谁如此大胆,本太子也敢踹,岂有此理!呸呸……。”朱高炽坐起身立刻四处张望,寻找偷袭自己的大胆之人。

    唐明一脸轻松的坐到刚才朱高炽所坐的地方,端起石桌上的另一壶酒,慢悠悠的缀上一口说道:“太子殿下多虑了,刚才我可是亲眼看到你在这里睡着,我还没来得及叫醒你,你却突然大喊着翻身掉到草丛中,怎么这会却说你被人偷袭了,是不是刚才做梦做到被人偷袭,现在还没醒过来。”

    朱高炽一见到唐明,立刻便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偷袭,估计全大明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敢如此对待自己。被唐明偷袭,朱高炽唯有自认倒霉,两眼一翻,朱高炽光棍的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和干草。

    走回小亭里的朱高炽另外找了个地方坐下,斜了眼对面的唐明,闷声说道:“你这会怎么有空来这里找我,难道母后没有叫你过去谈话?”

    朱高炽这是明显知道唐明要来宫里的事情,唐明不用问也明白皇后应该也有跟他先通过气。都知道了也好,省得他再费一翻口舌。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再废话,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接下来可有什么计划。要知道此刻应该还在北平的二皇子,说不定这会已经在赶来南京的路上,毕竟皇后生病这样的大事,他也有很好的借口回来。”唐明都没拿正眼瞧朱高炽,现在他最担心的也只有朱高熙,只要他一回到南京到时定然会热闹,大臣之间又会暗流涌动。

    朱高炽明显没估计到唐明一张口便是如此令人头疼的问题,皇后最为挂心的也正是朱高熙。毕竟他在军中的威信并不小,战场上的功劳他也没少立,朱棣也一直很看好他,对其更是喜爱。

    以前是有姚广孝和皇后力挺朱高炽,现在姚广孝已经不参与朝政,而皇后这一病如果有个好歹。朱高炽便又成了真正上的孤家寡人,这也是他为什么与皇后谈过话之后,一直把自己闷在家里,闷闷不乐的原因。

    唐明刚才所问的问题,他到现在也一直没有任何的头绪,苦笑着摇摇头,朱高炽耸肩言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倒是你有没有答应母后的托付?”

    皇后要劝唐明来帮自己,朱高炽对此很期待,只要唐明肯站在他这一边,郑和与姚广孝就会被贴上自己这一边的标签,到时就算他们毫不做为,他朱高炽的对手,也会自动把他们归到敌对的势力当中。
正文 第321章 劳碌命
    &bp;&bp;&bp;&bp;朱高炽明白只要拥有唐明的支持,便拥有了一个庞大助力,因此他此刻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唐明,希望看到他点头而不是摇头。

    可惜唐明像是故意吓朱高炽,只见他居然塌着脸苦笑着摇摇头,此举令朱高炽脸色顿时变绿。其实他从一开始便对自己母后说服唐明有着十足的把握,但没得到唐明的亲口回应前,他始终还是不太放心,没想到还真发生了万一,母后居然没有说服唐明。

    唐明心里在偷笑,一股报复得逞的快感悠然而生,似乎刚才那一脚踹得还不解气,这会见到朱高炽那张变绿的脸才解气。但他看着朱高炽整个人颓废下来,心里在解气之余,又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忍心。

    毕竟朱高炽对待自己也算用心在交往,贵为太子的他肯放下架子,与他这个臣子打成一片,这份情义令感性的唐明深记于心。

    “瞧你那死样,兄弟我是那么没义气的人吗?你居然这么不相信我,可我却还是答应皇后来帮你,真不知道我这选择是对还是错!”唐明摇头晃脑的感慨着。

    朱高炽的小心脏差点就承受不住如此大的落差,此刻就算他再傻也知道自己被唐明给耍了!但他这次被耍得心甘情愿,只要唐明答应帮他,被耍一下又算得了什么。

    “呵呵!”

    反应过来的朱高炽呵呵的傻笑起来,一天的郁闷心情顿时阴转晴。

    看着眼前那张胖脸上满满的都是溅笑,唐明忍不住拳头又开始发痒。为了避免朱高炽等下被自己用拳头砸晕过去,唐明在石桌上顺了一只烤鸡,另一只手抓着纯银小酒壶,摆摆手便告辞而去。

    劳碌命的他慢悠悠的回到高淳庄,直接去了后山找李大锤宣旨。话说朱棣太狠了,居然神枪营的人一个都不给他留,全部人都要调走,这下他三个多月以来的心思瞬间破灭。

    对于朱棣这样的强盗行为,唐明深恶痛绝,其回来的路上已经不知道问候了朱棣多少遍。但身为臣子的他又能如何,就算再不甘心也得屁都不放一个,拱手把自己辛苦培养处来的神枪营让出去。

    现在到时省去他选接班人的麻烦,把圣旨直接丢给李大锤去看,唐明已经懒得再去读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了。

    李大锤也没有想到皇上居然做得如此绝,看过圣旨后的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劝说一脸郁闷的唐明,只得站着闷不吭声装哑巴。

    唐明似乎厌烦了此处的沉闷的气氛,挥手让李大锤自个去准备,傍晚的时候即刻出发,省得自己看见了心烦。

    把朱棣交代的事给办好,唐明晃悠悠的又来到姚广孝的佛堂。早些时候进进出出的下人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许久未见的小和尚师兄。

    小和尚依然是雷打步动的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发呆,唐明很是怀疑这小师兄是不是整天在犯闲,为什么他每次见到小师兄的时候,十次有九次都是看到他在发呆。

    “小师兄,是我啊唐师弟!”唐明几步走上前去,伸出手在小师兄的无神的眼前晃了晃。

    小和尚渐渐收回无神的眼光,呆呆的望着唐明片刻,这才恍然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激动的言道:“是小师弟啊,这么久没见你来找师傅,也不来看看我,都去干什么了?”

    朴实的问话,却让唐明备感暖心,整天带着面具,虚伪的与人应酬,也只有在小师兄这里,唐明才能完全卸去伪装,片刻的轻松令其心情大好。

    闲聊几句之后,便与小师兄晚上再相聚,告辞向里面走去。佛堂里依然变得冷冷清清,姚广孝还是不愿意用下人,偌大的佛堂里就只有他自己与小师兄住而已。

    穿过前堂来到后面的小花园,唐明便见到姚广孝盘腿坐于屋檐下,光秃秃的头壳在阳光下反射着油光。白眉无须一脸的庄重,乍一看之下倒是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

    “哈哈哈……,弟子唐明来看望师傅,两个月不见,师傅是越来越有佛性,弟子真是景仰不已。”

    唐明一靠近便是一通马屁轰炸,似乎不把姚广孝这庄严宝相给破坏掉,誓不罢休般。

    姚广孝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脸上是一副苦笑的表情:“你这小子越来是越滑头,一张口便是口花花的没个正经。看来这两个月非但没学好而是学坏了。”

    面对姚广孝的轻责,唐明根本不为所动,依然是一脸欠扁的笑意:“如今这世道好人活不长啊,弟子倒觉得自己学得还不够坏,这不刚刚就被皇上狠狠的坑了一把。”

    姚广孝斜了眼唐明,耻笑道:“你小子要是真能吃亏才怪,说吧,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嘿嘿!”

    唐明此刻被姚广孝掀了老底,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还是打蛇随棍上,顺口便说道:“弟子回来便得知师傅要搬来弟子这里做邻居,这不立刻屁颠屁颠的赶过来看望一下您老人家。如今见您老依然健壮弟子也就放心了,只不过……。”

    停顿下来的唐明,偷偷打量了姚广孝一眼,见他依然一脸的淡然,只好继续说道:“刚刚弟子被皇后叫去,说是要弟子辅佐太子,皇后声称这事已经和你知会过。兹事体大弟子不敢擅做主张,因此过来向您老人家求证一下。”

    姚广孝闻言轻轻点头说:“确有此事,老衲也答应了皇后让你去辅佐太子。”

    见姚广孝点头,唐明也没有任何的意外,他倒是对皇后这病情更感兴趣,但要开口问又觉得不太好。一时间神情便变得犹犹豫豫起来。

    “你想问皇后的病情如何!”观察了唐明片刻,姚广孝似乎看出其心思,一语道破。

    唐明微微一愣,没想到姚广孝现在都能看穿自己的心思,惊讶之余便也赶紧承认道:“确实如此,弟子向来都知道皇后并没有什么隐疾,为何此次竟突然降生如此一场大病,这里面是不是另有隐情,还望师傅您老人家为弟子解惑。”
正文 第322章 看笑话
    &bp;&bp;&bp;&bp;安宁的小花园中,一老一少对坐于屋檐下,唐明脸带期待的神色,他希望姚广孝能够为他解答皇后突然发病的原因。但此刻的姚广孝似乎并不想谈这件事,所以一直沉默不语。

    唐明越等越是心急,姚广孝越是不说,他就越觉得这里面有隐情,也就越想知道里面的原因。但姚广孝不说他又不能催,只能眼巴巴的干着急。

    终于,姚广孝似乎从遥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一般,轻叹一声悠悠的道:“其实皇后这病由来已久,不过以前发病时并无大碍,为师也不知为何此次会如此严重。因果循环,天命如此,人总是免不了一死,此事你也无需太过在意了,做好你该做之事,其它的一切随缘吧!”

    老和尚不知是不是真的佛性越来越深,还是真的看破红尘,这语气明显没了以前的犀利。但唐明却从他的感慨中听到了一点弦外之音。

    姚广孝似乎也在暗示着唐明,尽力做事就好无需强求,也就是朱高炽的事情他能帮的话就尽量帮,但也无需把自己整个人都搭进去。

    唐明仔细的观察姚广孝的表情,却再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老和尚又闭起双眼,宝相庄严的参佛悟道,见此,唐明也不再打扰姚广孝,起身行礼告辞便回家去。

    其实想想姚广孝也定然不会跟自己明说什么的,他虽不再参与朝政,但他身上挂着的头衔就无法摆脱官家的身份。他又亲口答应过要劝唐明帮助朱高炽,在这种种原因之下,如果他再向唐明明言,让他置身事外可就太不道德了。

    想通这一点的唐明,心里的疑惑尽去,心无担忧自然就轻松,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唐明心想:“尽力吗?很好,我会尽力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唐明确实本分的做到尽力,除非朱高炽有事自己找上门来,不然他便一天到晚在自己的庄园瞎转悠。一天到晚带着两位夫人还有女儿巡视着庄园上的一切。

    小白这几天很开心,唐明几乎是24小时的陪伴,让他寂寞已久的心得到了很好的弥补。唐明近两天就只带着小白和两个侍卫,一头扎进后山之中,没有人知道侯爷到底是在干什么,大家只知道侯爷似乎在后山里找什么东西。

    唐明确实在找东西,这几天在自己的庄园里逛了一大圈,他发现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便是走到那里都是满天飞扬的尘土。所有的大路小路全都是沙土路,高淳庄园这样好的环境就是被这飞扬的沙尘给破坏了。

    他心里早有想法要弄出水泥来,因此借着最近这段时间有空,便开始在后山找起原材料,石灰石。但两天转下来虽然发现了一些石灰石的矿藏,可考虑到在这里开挖的话,会破坏整座后山的环境,因此他只能把目光瞄到更远的山头去。

    好在高淳这地方别的没有就是山多,唐明在离高淳庄园近五十里外的地方,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石灰石矿藏。地方找到了事情便好办,唐明立刻召集来大批的泥瓦匠,开始修建厂房。

    烧制石灰石的时候其温度必须达到1500度左右,以现在的燃料唯有煤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但用煤来烧制的话成本太高,这煤在这个时候还真不是普通人都能用得上的贵重东西。

    倒是唐明想到了后世见到过的煤蜂窝。这东西可以用一半的煤和一半的粘土掺合,如此一来便可直接减低掉一半的成本。沼气在这种时候,唐明自然也不会丢下。

    现在的沼气技术已经很成熟,高淳庄有一半的燃火便是用的沼气。十个巨大的沼气池又能抵消掉不少的煤材料,如此一来水泥的成本便又降下许多。

    今天是水泥厂完工投产的第一天,唐明一家子早早便来到这里,占地足有十亩地的厂房唐明为了加快建造速度,用的是可以造两艘宝船龙骨的铁料。

    铁料作为骨架,上面则用铁皮做为覆盖,为此他花掉从皇上那里要来的五千万两白银。

    唐明得意的指着前方充满现代气息的大铁棚,哈哈笑道:“两位夫人觉得相公这铁棚怎么样?这绝对是全天下第一座纯钢铁打造而成的大棚,相公我是不是很厉害!”

    小叮随即撇嘴,当头就给唐明浇了一盆冷水:“相公你这铁棚子怎么样我不知道,倒是你为了这铁棚子把家里的积蓄都快花光了,为此姐姐不得不缩减家里的用度。若是相公再不想办法赚钱,我们一家子就要喝西北风。”

    一旁的陈佳澜嘴上虽没有说什么,但其脸上的表情已经能够说明一切。小叮埋汰唐明的时候,她可是一直在旁边点头来着。她也不知道相公为何突然发神经造这么一个铁棚子,陈佳澜也多次询问过他,但得到的答案永远就只有两个字‘保密’。

    今天一家子全来到这里,就是想看看唐明这半个月来,神神秘秘的在搞什么东西。

    小叮的埋汰并没有影响到唐明此刻激动的心情,他哈哈大笑着指着铁棚中央竖起的两根巨大的烟囱说:“一个月以后,你就会为钱太多而发愁。相公我向来都不做亏本的事,若是没把握,我会把白花花的银子扔在这里。”

    无论唐明说得如何天花乱坠,小叮始终还是不相信,小妮子最近就一直守在库房外,看着下人不停的往外搬银子。满满的一库银子只用了十几天的时间,便被唐明败了个精光。

    这事在南京城传开以后,流言四起。更有人猜测这是威海候的银子多到府里装不下,因此把银子全部埋到山里去。这流言越传越真实,因此那些心思不纯的人开始不停的打探侯爷埋钱的地方。

    一时间,全城的小偷和强盗纷沓而至,弄得唐明是烦不胜烦,就这十几天的时间里,他便抓获近百个来此踩点的人。而那些知道内情的人,却在等着看唐明的笑话,五千万两白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正文 第323章 水泥
    &bp;&bp;&bp;&bp;再说这钱可是皇上给他去重建船队的,唐明把钱挪用到这样的荒唐的事情上。到时要是没钱可重造船队,还不知皇上要如何处罚唐明。

    大家都知道皇上虽现在还没有过问此事,也许只是因为皇上此刻还没有这个心情而已,皇后的病情似乎没有好转,远在北平的二皇子朱高熙也在近日回到了南京。

    皇宫里表面上看起来,现在一切正常,但有点常识的大臣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安宁,大家都开始在暗中酝酿着,皇后一旦病逝,南京城便会再次掀起混乱的源头。

    朱高炽也得知唐明的所作所为,好在他对唐明干的任何事,向来是无条件相信。也是因为他与唐明的关系,唐明并没有对他隐瞒,这水泥厂最终还是有他的股份。

    今天,是水泥厂投产的日子,朱高炽这个股东自然不会缺席。可随他同来的还有姚广孝,他也听说了水泥的事情,这东西若真有他说的那样,姚广孝相信这绝对是一个好东西。

    想象一下,以后的那些沙土路按照唐明所说的那样,全都铺上这水泥。不再崎岖不平也不再一到下雨天就泥泞不堪,此后,无论是行军或者运输都可大大减少这个过程的辛苦和缩短所用的时间。

    这是于国于明都有莫大好处的一项发明,姚广孝为此也亲临现场,想要眼见为实的见证水泥的出产。

    人都到齐了,唐明立刻命人拉来两袋预先烧制好的水泥,用一些碎石块搅拌好,放在木板装订好的四方形模具内。

    等着风干的时候,唐明又命人把先两天制作好的水泥板搬过来,这是几块一米剩一米的水泥板,干固的水泥板呈灰色,炸一看之下和灰泥并没有什么区别。

    朱高炽疑惑的上前摸了一下,发现很是坚硬。唐明笑了笑从工匠的手中接过一把小铁锤递给朱高炽示意他敲敲看。朱高炽可不会客气,使出全身的力气便敲下去。

    “嘭!”

    一声闷响,水泥板居然闪现火星,一锤子下去虽表面稍微有破损,但并没有破碎或者裂痕。这东西的硬度已经达到普通石头的强度。

    朱高炽愣神的片刻,抓锤子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发麻,此刻他的内心是震撼的,一脸不可置信的他向唐明问道:“这东西就是水泥干之后的摸样。”

    姚广孝双眼闪过一道异光,这水泥板的强度已经远超他的想象,对此他很是满意。脸带微笑的他却向唐明问出关键的问题:“你这水泥烧制有多难,花费高不高?”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唐明鄙视了一眼还处在震惊中的朱高炽,呵呵笑着向姚广孝解释道:“这水泥烧制的时候虽然并不难,但其火料和开采就比较麻烦了,目前的话成本还算不低,大规模使用的话也烧不出来,所以想要把南京城周边的沙土路,浇筑成水泥路这还需要一些时间。”

    “不需要全部,只要能把南京到苏州的官道浇筑起来便好,其它的自可以后慢慢再浇筑。”姚广孝眼望前方的水泥厂,神色间隐隐有些小激动。

    唐明虽不明白姚广孝为何只点从南京到苏州的官道,但这些并不是他所关心的,他现在关心的是应该要把这水泥卖给皇上。面对这个抠门的皇上,唐明心里始终没有多少底气。

    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把水泥卖给朝廷,现在这个水泥厂每天的产量并不是很大。扣除一些他留着自用的以外,其余的那些卖给百姓去建造房子其实更实惠。

    但这个头疼的问题,唐明还是决定不参与了,看了眼还在兴致勃勃的研究水泥板的朱高炽,他决定把这事交给其去处理。自己闷声发大财即可。

    抛头露面的事还是少干为妙,而且又是恰逢在这种浑浊未明的情况下,他更得小心一点才是。

    归途中,姚广孝特意把唐明叫到身边,要他把那佛堂前的山路也给铺上水泥。毕竟他这里以后便是学者们修书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少不了,能够铺上水泥路也是为了方便大家进出。

    这高淳多是山丘,坏境虽好但路确实不好走,有时连续下个几天雨,整条路便会变得泥泞不堪,马车被陷的事常有发生。这常在这样的泥路上走也未免不安全,所以姚广孝还是很心急从高淳修一条到南京的水泥路。

    唐明自是满口答应下来,他也是深受其苦才下定决心搞水泥,现在这路姚广孝不说他也会先给铺上。

    一个月后,南京城开始聚集大量的工匠,皇上对唐明的水泥也是颇感兴趣。朱高炽也很顺利的跟其谈妥了价钱,其实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唐明给朱高炽出了个主意。

    说是这官道以后要是修上水泥路,皇上可以弄些收费站,但只收取商人和运输的马车队,如此一来便可很快回本。

    这是一个后世用烂了的方法,起初朱棣还不太肯接受。因为这样一来岂不是跟那些盘踞山林中的强盗无异。但在唐明的解释下,再献上不收取平民的路费,朱棣才勉强答应下来、

    唐明那里不知道朱棣一早就心动了,只不过表面上得装装样子,负面上会影响其帝王声誉的事情,自然得找个能够解释得开的理由,或者找一个出来预备着背黑锅的。

    而很显然,这主意是唐明出的,将来若是出了问题,朱棣自然会把黑锅扣在唐明的头上。这就是典型的做表子还要立牌坊的心思,唐明对朱棣这种心思,相当不耻。

    修水泥路,还要属路基重要,古代马车的运输能力并不大,不像后世的大卡车满路跑,容易把路磨损不说还经常出事故。为了保持水泥路的坚固,唐明只好让工匠尽最大的努力把路基给垫到最夯实。

    多出点工力便可省下更多的水泥,只要路基足够夯实,路面上的水泥层其实只要薄薄的一层便可。唐明早已把帐算好,这南京到苏州的官道,全程足可给他省下很可观的水泥下来。
正文 第324章 难题
    &bp;&bp;&bp;&bp;南京城开始热热闹闹的铺起水泥路,不出几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这神奇的水泥,是先前被传为败家子的威海候捣鼓出来的,流言蜚语嫣然而止。

    唐明的水泥厂日夜开工,所有匠户三班倒,可就是这样水泥还是供不应求。正如唐明先前所说的那样,小叮这会真的是数钱数到手抽筋。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那个被搬空的金库便又重新被填满,小叮笑得见牙不见齿。陈佳澜见小叮对数钱似乎很有兴趣,便干脆把权力下放给她,自己图个清闲专心带起小孩子来。

    唐明是赚了大钱,但麻烦也随之而来,眼红的,不怀好意的,想分点汤喝的。总之每天登门的大臣或者王公贵族络绎不绝,这下好了,唐明什么都不用干整天忙着应付这些人还应付不过来。

    起初他还很客气的委婉拒绝,但这些贪婪的家伙一见唐明好说话,便开始得寸进尺。最后无奈的唐明只能装病躲到姚广孝的佛堂里去。

    可他并没有闲着,此刻的他已经开始研究要如何把水泥应用到船只上。用水泥来造船这在后世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但两眼一抹黑的唐明,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只能找来宝船厂的造船匠。

    老王今天一早便接到唐明的通知,要他把宝船厂里最好的造船匠都叫到姚广孝的佛堂里来。老王很高兴,他知道唐明定然是又有好招呼。

    屁颠屁颠的赶来的老王最后却大失所望,因为唐明就在刚刚向他们提出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要用水泥来造海船。

    老王已经和几个造船的老师傅研究了半天,但他们都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侯爷,你说这用水泥来造船,但这怎么可能呢?这浇筑一艘船的水泥得有多重,单是浮力这一关就过不了。说不定你这船造好了,结果放到水上便沉掉,就算不沉掉还能漂浮着,估计也载重有限。还有,由于这船本身的重量太大,到时的航速定然受到影响,所以这水泥船无论怎么看都没有造的必要。”

    老王经过一番讨论,总结了所有匠师的意见,拱手向唐明禀道,希望他能打消这个念头。

    唐明似乎对老王所说的这些问题早有准备,只见转身从屋内拿来一个铁皮弯成的脸盆,笑嘻嘻的放到几个工匠的面前,示意他们都拿到手上掂量其重量。

    待所有工匠都掂量过之后,唐明才开口问道:“怎么样?大家觉得这铁制的脸盆够重的吧!”

    所有人都不知唐明是何意,但他们还是老实点头回道:“确实很重。”

    唐明也不给众人解释疑惑,而是又拿来一个木盆,再让众人又掂量了一下。这才解释道:“这木盆和铁盆的重量是不是相差一倍有多?”

    见众人点头,唐明便又笑道:“很好,那我们现在就到外面的水池里去,我现场为大家演示一下,这相差一倍重量的铁盆和木盆,其浮力和载重的情况。”

    这下大家才恍然过来,二话不说纷纷跟着唐明来到屋外的水池边。唐明把木盆先放到水面上,木盆只是沉下去不到十公分。接着又把铁盆放到水里,同样大小比例的盆子,由于材料的不同其重量也有所差异,这会铁盆确实比木盆多沉下两公分。

    唐明指着水面上的两个盆子,笑道:“现在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同样的尺寸的两个盆子,虽然重量的差异达到一倍多,但是铁盆也只不过比木盆多下沉不到两公分,按这样的比例来计算的话,也就是说在重量的相差一倍的情况下,铁船只不过比木船多吃水深一些而已。”

    几位工匠看了唐明这番演示似乎有所醒悟,但也不明了,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便疑惑的提问道:“可问题是侯爷准备造的是水泥船而不是铁船,那这水泥应该和铁还存在着不小的差异吧!”

    唐明赞赏的望了老者一眼,笑了笑点头说:“老丈能够看出这个问题,说明您对造船确实有经验。这水泥确实和铁存在着很大的差异,水泥船他的硬度虽有,但他的柔韧度却几乎为零,这也是其中最大的硬伤。”

    老王这会也似乎想到了什么,接口说道:“侯爷的意思是说,这水泥船造出来之后,因为太过坚硬所以无法造大船,只能造小船?”

    唐明脸上满是苦涩之色,无奈的耸肩言道:“所以其它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而想要用水泥造大船,造可以在海上行走的大船,也只有突破这个硬度的问题,才能解决。这也是我为什么把大家都叫来的原因,毕竟你们的造船经验要比我多的多。相信各位也一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水泥的硬度确实令唐明头疼,他也是在几次试验之后,才了解到这个问题。这个时候他也才了解,为什么后世的水泥船只见造小船,最大的也不过是那些河道上用来运沙土的船,而能够在海上行驶的水泥船,他却一艘都没见过。

    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水泥浇筑好的船板,太硬太脆,一旦受到冲击的话水泥便会碎开,而铁板和木板就不同了,木板虽然也会碎,但树木的纤维很有韧性,就算有损失也不会牵连到整艘船体,修补的话只要有合适的木材也可以完全很轻松的做到。

    但水泥一旦破损便无法得到及时的修补,尤其是船身一旦破碎,其破开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材料能修补,可以说水泥船一旦被击破一个洞的话,那整艘船便成了废船。

    为了更加直观的向几位工匠老师傅,说明他目前被困扰的问题,唐明直接用一艘小型的水泥船,在其船底敲开一个洞,指着那个洞说:“这水泥船还有最大的一个坏处,便是一旦破损,根本就无法再修补,像这艘在船底只不过破了一个小洞的船,已经成了一艘费船,所以拜托大家帮我解决这两个问题。”

    在场的工匠越是了解问题,他们越感到为难,这样的问题似乎就没有破解的方法,一时间几人都深皱眉头沉默不语。
正文 第325章 欢乐的小叮
    &bp;&bp;&bp;&bp;水泥船的问题并不好解决,因此唐明也不好催促几位造船的工匠大师,安排他们在姚广孝的佛堂里住下,唐明脚底抹油便开溜。向来都是负责弄开头,而见过和结果就不是他所擅长的了。

    科技想要发达,靠单独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就像一个国家的文化,没有底蕴的话一切到了最后只不过是空谈。科技也一样,必须得循序渐进到了水到渠成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发展,拔苗助长有时反受其害。

    唐明是怕麻烦还是偷懒都好,总之在这事上他这样的做法并没有不妥之处。再说这水泥船不过是他心血来潮之作,成与不成他不着急。这只不过是为了躲避那些不断来烦人的王公贵族,而在无聊中为自己找点事干而已。

    可他这样的性格在别人的眼里就成了不负责任,皇后口中的懒散,朱棣口中的没上进心,而姚广孝却说他是玩心太重。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唐明一向是抱着走自己的独木桥的心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其它的已经无所谓了。

    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喜欢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人活着本来就已经够累的了,如果再把心思花在这些无足轻重的问题上,那还做什么人,直接找块豆腐一头撞死了算。

    偷偷溜回到高淳庄的大门口,唐明左右瞧上许久,确定这会那些王公贵族没再登门,他才一脸郁闷的进了大门。连回趟家都得偷偷摸摸的,唐明的心里突然冒起一股失败感,估计全大明也就他这个侯爷当得最窝囊了吧。

    “老婆,我回来了!”

    唐明一进大门便见陈佳澜与小叮在前厅里闲聊着,刚才还在感叹人生的念头立刻抛诸脑后,换上一张大笑脸嘻嘻哈哈的向两位夫人打起招呼,倒是一时嘴快,把后世习惯的称呼给喊了出来。

    好在陈佳澜与小叮似乎没注意到唐明刚才的称呼,两人闻声便向门外看来,见到唐明之时,小叮立即欢快的迎上去,手一伸便抱住其手,甜甜的笑问道:“相公这会怎么还敢回来,就在刚才我和姐姐才打发走最后一批王公贵族。你回来难道就不怕被他们给撞到?”

    其实小叮这会心里是巴不得唐明别回来,这两天她就没少收礼物,那些王公贵族出手还算大方。每次上门都带些礼物。起初小叮还不敢收,直到唐明很肯定的要她把所有礼物都收下,她才半推半就的收人家的礼。

    可这一收个开头,后面的也就无法再拒绝人家,毕竟有差别的待遇难免会被人误会,因此收顺手的小叮也就来者不拒。反正她只负责收礼物,其它的事情又无需她去操心,反正她现在是收礼收上了瘾,今天来得人比较少,她还没收过瘾呢!

    小叮就是个小财迷,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唐明宠爱的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意有所指的笑道:“你这小妮子是不是希望相公我永远别回来,好让你每天都有礼物可收,我可警告你啊,这礼物收了没问题,可千万别一心动便答应了人家什么?到时弄得相公我不好做事,可别怪我跟你急!”

    小叮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一双可爱的大眼睛朝着唐明一瞪,便放开其手自个跑回到陈佳澜的身边,在那里向其撒娇:“姐姐你看爷又在欺负我。”

    陈佳澜自是对小叮再了解不过,这小妮子自小便跟在自己的身边,几时见她吃过亏,陈佳澜这会自是不去理她,而是转向唐明问道:“相公为何突然回来,前两天您自个不是说得躲一阵子的吗?”

    一提起这事,唐明整个人顿时便塌下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耸肩说道:“刚刚太子命人来报,说是皇后的病情似乎又加重了,相公我不是得进宫去看看。这回可能没办法太快回来,所以回来告知你们一声,顺便拿点东西做手信,总不能就这样空手去见皇后娘娘吧!”

    一听说皇后的病情又加重了,陈佳澜脸上露出一丝忧色,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却忍住没说出口,而是改成一句相公注意自己的身体,便不再言语。官场上的事情,陈佳澜向来不会去过问,唐明也从来没让她失望过,出于信任和不让唐明心烦,陈佳澜还是没再就此事追问下去。

    陈佳澜最是贴心,这点唐明很喜欢,这样的女人最懂男人的心思,也是最容易相处,唐明回以一个放心的笑容,起身之后便自行去洗漱。陈佳澜也出去为唐明备点东西看望皇后的时候可用。

    下人也为唐明备好了马车已经等候在门外,唐明出门的时候由陈佳澜抱着女儿和小叮一起送到门口。唐明见两位夫人都是愁眉苦脸的,不由回转身去安慰几句,等两人的情绪稍微好些之后,他才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自从皇后生病以来,宫里面的气氛是越来越紧张,唐明来到宫中的时候,见到宫女太监做事都比平常要小心谨慎得多,就连说话的时候都尽量压低了声音,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等候在宫门口为唐明带路的太监,其脸色更是微微有些发白,唐明已经注意他很久,终于在临近皇后寝宫的时候,唐明悄悄的塞了点银子给太监,便顺口向其问道:“公公为何如此小心谨慎,难得宫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带路的太监跟唐明也不陌生,闻其言的他苦笑着说道:“皇后这一病下,皇上就好似变了个人似的,前两天一个宫女因为不小心摔破了一个茶盏,正好吓到了睡梦中的皇后。此时朱棣也刚好踏进门,一切尽收眼底的他,立刻便命令侍卫把那个宫女给拉出去砍了头,现在皇上越来越暴虐。这会皇宫之中自然没人敢不小心,为了自己的脑袋还能挂在脖子上,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听完太监的介绍,唐明才明白这宫里面的气氛可远远不止气张而已,朱棣的脾气是越来越火爆,这些太监宫女小心一点也属应该的。
正文 第326章 不满
    &bp;&bp;&bp;&bp;朱高炽知道唐明要来给皇后清安,因此早就候在皇后的寝宫外,宫里面的平静在朱高熙的到来后明显暗流涌动。皇上一心只顾着皇后的病情,现在朝政都很少管顾,几乎都扔给朱高炽去打理,可这样一来,朱高熙更为不满,他已经明里暗里的和朱高炽互掐了几次。

    朝堂上的大部分大臣更是神态暧昧,似乎很乐意见到他们兄弟二人互掐,明面上他们谁都不会得罪,但在暗里由于朱高炽在朝堂上的势单力薄,始终处于下风,隐隐有被朱高熙盖过一头的趋势。

    大臣们更是渐渐有靠向朱高熙的可能,每天的早朝都成了朱高炽恶梦的开始。有时他会有冲动的把太子之位直接给朱高熙的心思,每天没完没了的明争暗斗,他已经很是厌烦。好在最近大明全境并无什么大事发生,一片歌舞升平。

    而最让朱高炽觉得心烦的还要属唐明这个家伙,他想不通唐明明明已经答应皇后要帮自己,可每次却总是躲着不出来。最近更是只帮他出出主意,连人都不肯露面。朝堂上他朱高炽势单力薄,想把唐明拉过去上早朝,也好给自己一点助力,可没想到这家伙死活不肯,借口更是多得数不过来。

    有时朱高炽都在怀疑唐明是不是也不看好自己,若不是朱高熙向来就与唐明不和,甚至可以说苦大仇深,不然朱高炽都要怀疑唐明是暗地里和朱高熙勾搭上了。

    皇后的病情越来越微妙,局势也越来越紧张,朱高炽的神经每天都是紧绷着,在这样的压力情况下,焦虑与多疑也就在所难免。

    其实唐明也知道朱高炽此刻所面临的压力有多大,有时也会于心不忍的违背自己的初衷尽力帮帮他。但这也是有尺度的,唐明可不想糊里糊涂的把自己搭进这深陷的泥潭中。最近水泥卖得很好,唐明也捞了不少的油水,绝大部分也已经让费信运到济州岛岛去。

    大明这里,唐明已经做好脚底抹油的准备,内斗和抵御外敌的入侵这完全是两码事。抵御外敌的时候,唐明可以毫无顾忌的放开手脚,这么阴狠这么来。而内斗始终消耗的还是大明本身,再加上一些错综复杂的人情关系,有时会把自己逼入两难的境地。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自然还是选择逃避。

    远远的便瞧见朱高炽那一张苦瓜脸,唐明心里苦笑脸上却露出灿烂的大笑脸,老远就嘻嘻笑着说:“哎呀,太子殿下居然在此等候,威海候心感不安啊!”

    不知为什么,现在的朱高炽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唐明这打哈哈的招呼方式。最近有事找上唐明的时候,绝大多数都是被他以这种方式应付过去,久而久之他也开始厌烦了。

    心情不好的朱高炽本来还想装一下笑脸客气一下,可蕴量了片刻实在是装不出来,于是脸部的表情硬邦邦的回应道:“威海候若是会感到不安才怪,现在是想见威海候一面难如登天,听说,最近高淳庄的门栏都快被上门的人给踏平了。想来我这太子在此等候一下就能见到威海候的尊容,也算倍有面子。”

    唐明怎么听着这话老觉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倒是令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不过想想自己最近对待朱高炽的态度,唐明也就大度的不再跟朱高炽计较了。自己一直躲着他,如今被奚落一下也无伤大雅,要换成自己被人这样对待,估计他会拿着刀子把那家伙给劈了。

    朱高炽现在明显对自己已经动了气,这种打哈哈的聊天方式自然不能再用,唐明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的询问道:“皇后娘娘这两天的病情到底是好转还是……。”

    朱高炽依然是那张苦瓜脸,轻摇着头不回话,片刻之后才说道:“进去吧,别让母后等太久了。”

    落寞转身的朱高炽带头率先步入寝宫,唐明也不再言语紧跟其后,门口守门的太监宫女也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相貌。这样的情景唐明自然明白皇后定是病情又恶化了。

    一进门唐明的鼻子便耸动起来,满屋子的草药味,而且还是那种很苦很苦的那种,唐明最怕的就是苦苦的草药,他这一闻立刻整个胃便一阵翻腾。等到他慢慢适应下来,已经来到皇后娘娘的面前。

    依然是那只摇椅,皇后便躺在上面,圆润的脸颊此刻已经深深的陷下去,毫无血色的面容,深陷的眼窝。此刻的皇后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雍容华贵,有的只是犹如僵尸般的死气。

    朱高炽与唐明跪下行礼,皇后这才微微睁开双眼,手轻轻一晃让两人起身。而后又让所有伺候着的太监宫女都到外面去,这才正眼瞧着唐明,虚弱的说道:“威海候,哀家交代你的事情可曾做到。”

    如果这句话是以前没生病的皇后说,定然是令外一种语气,但此刻,唐明却感知不到任何的威严,有的只是一个临死之人的肯求一般。或许这是他自己想太多,但眼前皇后半个月的时间变成这副摸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皇后其实除了贪财一点,其它的地方唐明挑不毛病,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她做得很称职。就是她贪财这一点,唐明也觉得都是朱棣这个败家子给逼得的,摊上这么一个皇上,也不知是皇后的福还是祸。

    “皇后娘娘大可放心,微臣向来都不是会轻易答应人的,但只要答应了便会全力以赴!倒是皇后娘娘应该以身体为重,这些烦人的事情有太子和我,你大可不必挂心。”此刻的皇后已经退去伪装的庄严,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母亲,有那么一瞬间唐明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伟大的母爱。

    “咳咳……。”

    皇后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朱高炽连忙上前为其拍背,皇后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脸上也因为咳嗽的关系,终于有了一丝红润。但这也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又消失不见,皇后这会也变得更加虚弱,微闭着的眼睛,让人联想到她需要休息。
正文 第327章 完美的争论
    &bp;&bp;&bp;&bp;皇后的确需要休息,此刻的她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来,朱高炽慢慢的扶着她躺回摇椅上,之后便和唐明一起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内。交代外面的宫女多加注意,朱高炽望着唐明的脸色终于有些好转。

    刚才在里面当着皇后的面,唐明那些话还是挺让朱高炽放心的,但也仅仅是放心而已,要达到相信的程度,朱高炽觉得有必要跟他来场推心置腹的畅谈。于是他拉着唐明便转向自己的太子殿走去。

    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手拉着手,这算什么事?唐明一反应过来立刻甩开其手,一脸愤恨的言道:“你不要声誉也就罢了,但你别拉我下水啊!两个大男人的拉拉扯扯算什么事,我可是一个性取向很正常的男人,别污了我的好名声。”

    朱高炽很想一拳头把唐明那张口无遮拦的臭嘴打歪,本来绝对不会有人会这么想的,现在被他这一说,有口也解释不清。这不,刚刚经过的两个宫女明显就是被吓到的,还有她们的眼神在唐明说出背背山的时候,明显发生了变化。

    虽然两个宫女很好的掩饰了自己,但还是没能逃过朱高炽敏锐的眼神。他正想追上去拦住两个宫女,但唐明却突然反拉住他,笑言道:“你又何必去太在意这些呢?做人做事都不能太完美,像你这样毫无一点瑕疵的已经不能算人类,所以大家才会远离你。”

    唐明这话令朱高炽当场便愣住,傻傻的反问道:“怎么太完美的人反而会令人远离?”

    唐明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最近在姚广孝那里常住,不知不觉都深受其影响。连说话的时候都喜欢装高深,不过这种感觉挺好的,唐明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他也的确需要跟朱高炽谈一谈,他的做事风格并不适合眼前的局势,想致此处,唐明不再犹豫,呵呵笑道:“走吧,到你的太子府上我们再好好的聊一聊,本大师也该是为你指点迷津一番的时候。”

    此话正和朱高炽的意,自然二话不说便前头带路,但此时前方的拐角出却传来一个令人生厌的声音。

    “我道是谁居然在这宫中高声喧哗,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威海候啊!”随着声音的落下,朱高熙那张欠扁的圆脸便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朱高炽脸色微微一变,他这个弟弟现在越来越有杀气,常年习武的身体也足够壮实。这次跟随皇上亲征鞑靼,回来之后,其身上的杀气更浓。但这样一来,也更让喜文厌武的朱高炽感到讨厌。

    可他这种讨厌现在已经完全表现在其脸上,唐明可就不同了,其脸上的笑意不减,张口便回道:“原来是二皇子殿下驾到,威海候有失远迎,还望莫怪才是!”

    客客气气的唐明连说话的语气都很正常,这倒让朱高熙有些摸不着头脑。两人之间也算是老仇人,此刻意外撞见不针锋相对也就罢了,反倒一副和和气气的摸样,似乎真的忘记了两人以前的仇恨一般。

    朱高熙猜不透唐明的心思,本来想要奚落羞辱一番的话,顿时也说不出口,只得恨恨的冷哼一声甩绣而去。

    唐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狞笑,也不再去管他。朱高炽此刻双眼发光,对唐明的景仰之情溢于言表。没想到唐明这风轻云淡的便把惹人厌的朱高熙逼走,要知道他在朝堂上可是被这家伙快逼疯,每次与其互掐也都是以自己落于下风而告终。

    对于接下来的指点迷津,朱高炽此刻是充满了期待。回到太子府的时候,真如唐明所言的,好酒好菜伺候上了。为了表达自己的诚心,这家伙居然还命人叫来两个貌美的宫女,分立于他的身边好生伺候着。

    现在的女人除了家里那两只母老虎之外,还有一个一直处于暧昧中的百晓兰,为此唐明都倍感头疼,这会他那还有心思看别的女人。一声大吼便把两个妖娆的宫女赶走,唐明没好气的瞪了眼朱高炽,点名要他亲自来伺候自己。

    朱高炽也算是忍辱负重了,屁都不放一个,撸起袖子便为唐明倒酒夹菜。当朝太子亲自伺候自己,唐明那小小的虚荣心瞬间便得到满足。

    半个时辰后,唐明背靠椅子,舒服的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拿着牙签剔牙,一副地主老财的摸样。而此时的朱高炽已经是额头冒汗,微微有些气喘,一副正被扒肖的奴才样。

    折磨够了朱高炽,唐明吧唧着嘴笑问道:“怎么样?被人使唤的滋味不好受吧?”

    朱高炽没料到唐明会有此一问,闪烁着眼神不知该如何作答,许久之后,他才迟疑着言道:“为什么要这样问?”

    唐明两眼一翻,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身为皇子对自己事无巨细的高要求,这是好事我也理解。但你也不能做到太完美,人总是需要有缺点,一个没有缺点的人那不叫人而是神。神是人们心中的信仰摸不到碰不着,所以你这个太子应该要站好立场,毕竟你以后要打交道的是人而不是神。”

    这无缘无故的说了一大堆神论,朱高炽更加糊涂了,他承认对自己的衣食住行或者言谈举止都有很高的要求,但这些不都是太子应该有的素质吗?这么在唐明的口中就变成垃圾了。

    想不到自己已经说得这么明白,朱高炽那个胖脑袋还是没转过弯来,唐明很是无奈的直言道:“你是不是觉得朝堂上的大臣,或者周边的所有人都不太愿意接近你。时常让你有种孤家寡人的感觉。”

    朱高炽皱着眉头回忆了片刻,点点头承认了唐明所说的事实。但他并不服气,照唐明这样说法,那些比他要求更高的人岂不是也会变成没人愿意接近。

    “照你这样的说法,那礼部尚书岂不是得孤老一生,但就我所知他却是门生众多,在朝中大臣的关系也很融洽,这又作何解释?”朱高炽被唐明奴役了半天,心里早已不满,没想到期待中的指点迷津,是这样颠倒黑白的胡说八道,这会他脸上已经隐隐露出不满的神色。
正文 第328章 远道而来的好消息
    &bp;&bp;&bp;&bp;朱高炽的不理解让唐明有种要发疯的感觉,这家伙就是一个死读硬背书的料,一点都不懂得灵活变通。此刻的唐明很怀疑他这身肥肉便是因为脑袋单纯而来的。

    “问题的关键在于人家会来事,你会吗?人家礼部尚书待人处世圆滑,也不会把自己标榜成高不可攀的圣人。而你呢?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是不是你自从当上太子之后,便一直深居简出,也不懂得结党营私,就你这样的做法还想要朝堂上的大臣支持你,我看那根本就不可能。”

    唐明这话说得似乎有些重,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朱高炽稍微回想了一下,确确实实如唐明所言的那样。他会跟唐明有这样的好关系,这其中多半还是皇后在后面推波助澜的结果。如果一开始便让自己来跟唐明接触,今天唐明也不会成为自己无话不谈的好友。

    朱高炽虽还没完全理解唐明的意思,可这会多少也懂了一些。唐明也没再给他继续发问的机会,站起身便施施然的外外面而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劝道:“记得多找些自己的缺点,然后把这些缺点适当的放大,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庙堂里供奉着的神像。”

    话说道这个份上,唐明也算掏心掏肺了,反正朱高炽已经得罪,能不能想通也是他自己的事。最好是想不通再跟自己绝交,如此一来倒是可以省去他不少的麻烦。

    朱高炽就是那种闷骚型的人,这样的人最喜欢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对于外界的人和事,他们的表现一般都比较冷淡。唐明已经如姚广孝说的那样尽力了,朱高熙虽令人生厌,但他至少让满朝文武看到他那明显的缺点,这这种人会给别人一种好掌控的错觉,所以他能在朝中混得风生水起。

    唐明正是看到这一点,所以想点一下朱高炽,但他刚才那番表现多少令唐明有些大失所望。

    抛开朱高炽这个肥胖的傻瓜所有的问题,唐明又不得不为皇后的病情感到担忧,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底,眼看着十二月份已到。而皇后的病情似乎未能拖过明年,郑和远航还未回来,他就无法躲回济州岛去。

    现在琉球岛那边费信已经开始建设,上面只有少许的原生土著,要想真正开发琉球岛,他必须还得大批移民百姓过去。为了建设琉球岛的基础,费信已经从济州岛移民了两批百姓过去,足有四百余户近三千人。

    可就是这样把济州岛现有的一半人口给移民过去,还是远远达不到建设琉球的要求。人口的缺口还需上万人,这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大明如今毫无战事,百姓都安居乐业,在这样的大坏境下,谁都不愿意离开他们所熟悉的这片土地。就连唐明现在的庄园中,从宝船厂的那些匠户在庄园里安置下来后,有近九成的人不愿意再离开,而那一成也就是一千来人愿意随唐明迁徙到琉球岛开荒,还是因为他们没有家庭的负担,都是一些单身的汉子。

    从劳力上来看,他们绝对是壮年的劳力,可男女的差异太大导致问题也随之出现。唐明要到那里去找近千个适婚的女人送到琉球岛。

    “哎!”

    一声叹息道出唐明心里的苦闷,移民琉球岛的事情朱棣并不同意,也没有支持。所以一切都只能靠自己的唐明一个头两个大。他倒是想去求皇后娘娘帮忙,在那教坊司把那些犯官的女眷随便拨给自己一些,便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可这样一来他势必又会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拆东墙补西墙这样愚蠢的事情,唐明绝对不会去碰。

    垂头散气的唐明刚出宫门便见到自己的马车旁等候着一个熟人,老王的脸上满满都是喜悦之情,似乎有什么好事发生。唐明见此还以为自己交给他们研究的水泥船有了进展,那知一靠近老王便呵呵笑道:“侯爷,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唐明想也不想便问道:“水泥船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老王连连摇头,嘿嘿笑道:“不是不是,是郑督师要回来了,他现在已经到了古朝国的海域!”

    唐明微微一愣,而后便一脸激动的抓着老王的的肩膀:“真的吗?”

    郑和回来这比任何消息都要来得实在,这也意味着他不久之后便可溜回济州岛或者琉球岛,大明这里的乱象已经可以挥手告别。

    老王再次点头肯定,他也是一收到消息便立刻赶来,现在宝船厂那边他还未去通知。郑和回来这是头等大事,所以他得先赶回去安排。与唐明在皇宫门口告别,老王也没有任何的休息,调转马头便狂奔而去。

    唐明也没在这里逗留,让马夫直接回去高淳庄,出了城门外面的官道已经铺上水泥路,马车狂奔着回到高淳。

    唐明直接找到姚广孝,呵呵笑着告诉他:“义父快回来了,师傅可曾知晓?”

    姚广孝哪里知道郑和要回来的消息,初听到这消息他还不是很相信,郑和这第一次远航虽不是很远,但绕大明周围的国家一圈,这一年的时间根本就走不到。这会提前半个月回来,难道这里面另有隐情。

    问唐明的时候,唐明也不知,姚广孝也只不过是心存疑惑,具体等郑和回来问问便知,姚广孝也不急。

    告知姚广孝之后,唐明便直接回了家中,现在这庄园已经走上正轨,也该是把清点好的准备移民到琉球岛的人,全部运过去。郑和提前回来,他也该提前做好撤走的准备。皇后的病情拖不了多久,他必须争取在暴风雨来之前撤离,就算自己到时脱不了身,至少也该让家人先走。

    陈佳澜和小叮得知郑和要回来,她们也表现得很高兴,尤其是老管家更是老泪纵横的要去拜佛。老人家自从郑和出海之后,每天都为其提心吊胆,这会得知老爷终于平安归来,已经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消息,能够让他安下心来。
正文 第329章 游子归家
    &bp;&bp;&bp;&bp;今天的宝船厂码头注定是有史以来的最热闹的一天,郑和远航的船队将在今天抵达南京,这消息已经被朱棣写在皇榜上全城张贴。一下子有关郑和的事迹便成了南京城最为炙口的话题,百姓官员包括朱棣自己在内都是欢天喜地。

    尤其是朱棣,郑和的远航其实就是官方最大的对外贸易行为,这次的收获有多少,直接关系到下一次要不要继续远航的必要。也是朱棣花费了巨大的财力物力打造这只史无前例的船队的目的。

    当然,他对外的口号依然宣称着,郑和的远航是与周边国家交好,贸易只是为了宣扬大明天朝的强大。把真正的目的贸易变为附庸在高大上的友交之上,整件事情只有他和姚广孝两个人知道,就连郑和也只是怀疑。

    朱元璋时期便已明文下令,片木不得下海,所有海上的贸易行为只能单独由朝廷来做,油水的富足让朱元璋把整个海上贸易垄断在其手中。但朱棣并不满足于此,其在北平当燕王的时候,早已尝到海上贸易带来的丰厚利润的甜头。

    郑和的船队他也是一早就陆陆续续的准备着,近十年的心思,今天终于迎来揭晓结果的时候,朱棣自然是激动异常。有唐明发展港口收缴商税的前例,朱棣对郑和此次远航的收获,有着充足的信心,有史以来朝廷最大规模的对外贸易也是从他这里开始。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皇城里的三千禁卫军早早的便出动,宝船厂的码头被全部戒严,前来围观或者等待亲人回归的百姓只能在码头外等候。

    唐明五更天的时候,便和姚广孝一同进了皇宫,满朝文武大臣也齐聚皇城外,宫门大开之时,朱棣的御攀高调出场。

    足足一千多个太监宫女,手持攀旗一路招摇过市向宝船厂的码头进发。早已修上水泥路的官道,让整只队伍行进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停顿。姚广孝被朱棣邀请到龙攀之上同坐,唐明可就没有这样的待遇,骑着高头大马只能跟随在一边,顶着炎炎烈日前行。

    朱棣眼望着攀车下的水泥路,脸带笑意向姚广孝言道:“这水泥路确实不错,马车在这样的路上行走几乎感觉不到颠簸,而且也没有以前行走时那漫天飞扬的尘土。”

    什么叫做人逢喜事精神爽,朱棣也就是在今天恰逢喜事的时候,才会去注意到这样的细节。这水泥路已经修好半个月有多,几时见他来实地观看过,他还不是为了皇后的病情,每天臭着一张脸,更是动不动便大发脾气。

    姚广孝很乐意此刻朱棣的心态,近些天因为皇后的事情,朱棣也是日渐憔悴。火爆的脾气更是频繁发作,姚广孝心里也多为其感到担忧。他只希望三宝此次回来,能给朱棣带来一个扭转的好心情,冲淡这些天来的阴霾。

    队伍行走得很快,从南京到宝船厂以前足足需要三个时辰左右,现在一个时辰便可到达。行程所用的时间足足缩短了三分之二,这又让朱棣不由喜上眉色。为此还好好的夸赞了唐明一番。

    口头上的嘉许对唐明来说一点屁用都没有,在他看来还不如来点实际点的,直接砸个一两万白银过来。但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以朱棣这抠门的性格,口头上夸赞几句便是天大的恩宠了。

    禁卫军一早便戒严了整个码头,来此的百姓全部被档在外面,朱棣龙攀进入之后,更有大批的衙役开始走动巡逻,戒备之森严绝不留任何死角。

    位于码头边上的凉亭便是朱棣此行的目标,能跟随朱棣进入凉亭的除了姚广孝,再有就是六部尚书,大皇子与二皇子。而唐明本来是无法跟进来的,他算是沾了姚广孝的光。

    各自寻找自己的位置坐下后,朱棣远眺着前方的茫茫大海,低声向身边的姚广孝说道:“姚亲家,你估算这次三宝的收获会如何?”

    朱棣对郑和的远航贸易虽信心满满,但临到揭晓的时刻,他心里也未免有些忐忑,故而向另一个知情人姚广孝开声,希望从他的嘴里得到心中的所想。

    姚广孝自是理解朱棣此刻的心情,微微一笑点头道:“皇上无需担心,三宝此行应该还算顺利不然不会提前回来。”

    朱棣眼里那一丝顾虑顿时烟消云散,顾虑一去心情也为之放松下来,这会已经慢条斯理的喝着上等的龙井茶。但唐明却分明从他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他不时的望着茫茫的大海,如此在意的神情与刚才他和姚广孝之间的对话,唐明不得不怀疑朱棣对郑和此次出海是不是另有目的。

    一柱香过去,朱棣始终看不到郑和的船队归来,渐渐的他脸上已经开始不耐烦,手中的望远镜更是频繁的凑到眼前去瞧。正在朱棣快要忍受不了煎熬的之时,他的望远镜中终于看到宝船的船帆。

    很快大家凭着肉眼也能看到呈品字形的船队,正缓缓向码头靠来,而唐明已经在望远镜中看到最前面的宝船甲板上,郑和与几个手下也向凉亭这里打量着。

    望远镜中的郑和虽然被晒黑了许多,可整个人看起来却更觉健康。尤其是他此刻身上穿着的大红官服更是夺人眼球,威风凛凛的摸样晾那些不知他底细的人,一定不知其是太监之身。

    大大小小近千艘的船队,瞬间便把码头周围的海域给塞了个爆满,朱棣近十年来的投入可见一般。大明的海上霸主地位也不是吹嘘出来的,就这近千艘大小船的船队,绝对是此时世界上最为厉害的一支。

    朱棣的确有他骄傲的资本,可惜他的眼光还是局限在大明的疆域之中,大海上那茫茫的广阔疆域他却弃之不用。让这样一支耗费了无数金钱,技术,物资的船队,为的只是贸易和交好邻国。

    唐明在为朱棣感到可惜,但也正是这样才给了他海上发展的空间,朱棣不要的,不想做的,他都会通通去做。
正文 第330章 极乐世界
    &bp;&bp;&bp;&bp;郑和此行确实收获颇丰,老王把整个码头的东西都清空,还是无法装下满载而归的货物,好在此刻的码头除了人手足够多之外,还有铺上水泥板的宽敞道路,这给牛车拉货带来了绝佳的方便。

    郑和一下船便急匆匆向凉亭而来,怀中抱着的是此次航行的路线图,与所到的国家一些记载,还有那些数之不尽的货物账本。这些东西足足装了一大箱子,看郑和抱着都挺费力的,那箱子绝对是轻不了。

    叩拜行礼,再三呼万岁只后,郑和立刻把箱子摆到朱棣的面前,并高声禀道:“水师总提督郑和幸不辱命,平安归来。船队一万余人死伤近千,各国交换而来的货物无一损坏,账本在此箱子里面,望吾皇清点。”

    朱棣随意的摆摆手,他已经顾不上郑和到底在说什么,而是眼钩钩的盯着那个箱子瞧。从码头上那堆满货物的空地上,他已经知道此次的收获绝对小不了,但只有从这些账本中才能清楚的确定,这次远航贸易到底赚了多少。

    朱棣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但这是在众大臣的面前,总不能失了身为皇上应该有的礼仪。努力压制下心中的骚动,朱棣艰难的把视线从箱子上挪开。

    “爱卿此次远航功不可没,待朕回去清点好一切,定然重重有赏!此行的风险定然也是少不了,爱卿可先行回去歇息,待明日朕设宴款待于你,再好好的听一听那些域外的风土人情。”朱棣始终按捺不住急躁的心,一张口便开始赶人。

    郑和连日来日夜赶路,这会也确实很累,一听皇上要他先行回去休息,立刻跪下谢恩之后匆匆回到码头上。船队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说实在的也没空跟朱棣在这里耗着。

    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到手,朱棣片刻也不想多呆,三千禁卫军依然留守在宝船厂,继续警戒和保卫那些没个两天都搬不完的货物。而朱棣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龙蟠再次起驾回宫,倒是把一众随他而来的大臣给丢在这里。

    姚广孝也没有和朱棣一起回去,而是叫上唐明,两人一起来到码头上找郑和。刚才皇上在场不好说话,姚广孝只能等到现在才找来。

    见了面,三人各自见过礼,姚广孝再次认真的打量了郑和片刻,这才微笑着点头说:“三宝此次航行定然凶险异常,如今能平安归来为师颇感欣慰。”

    这就是自己人和上下属的差别,朱棣一开口关心的是货物和钱财,而姚广孝一开口便是关心其人。唐明再一次狠狠的在心里鄙视了朱棣一番,更是不自觉的含糊的嘀咕道:“见钱眼开!”

    郑和不像姚广孝一样人老开始耳朵不灵活,唐明虽说得很含糊,但他还是一字不差的听到每一个字。讶异的瞄了眼一脸郁闷的唐明,郑和规规矩矩的再次向姚广孝行礼言道:“有老师傅挂心,三宝此行还算顺利,并未发生重大事故。倒是这一路上遇到不少的海盗,但都是不足挂齿。倒是一年未见师傅,您却越来越显老,弟子未能在您老人家身边伺候着,实乃不孝!”

    姚广孝伸出双手,轻轻托起躬身九十度的郑和,脸上带着骄傲的笑意:“有弟子如此为师深感安慰,孝与不孝并不是在不在身边,而是要看你在做什么事。”

    姚广孝停顿了片刻,眼带期色的问道:“为师想知道你此次有没有到达天竺国,那里是不是真的像西游记中说的那样,是西天的极乐世界?”

    原来姚广孝在郑和出海之前,就已经交代给他一个秘密的任务,这个任务便是他一直向往着的西方极乐世界,天竺国。越来越着迷佛道的姚广孝,对西游记中的极乐世界很是向往,他更是借此机会让郑和为其探路。

    唐明以前一直被蒙在鼓里,并不知姚广孝还藏着这样一个秘密,天竺国确实是大明佛教的起源地。但那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极乐世界,相比大明的话,那里简直就是一片荒野,就像现在的佛教也是在华夏自成一派,与之天竺国的佛教早已殊途同归。

    郑和此刻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天竺国他却实到过那里,但极乐世界他没有见到,所见到的只不过是比大明落后不知要多少倍的荒芜之地。那里人人信佛,也是他们唯一的信仰,不像大明教道众多。以其说那里是极乐世界,不如说是佛教的国家更为贴切。

    一番考虑之后,郑和还是如实禀道:“弟子确实到过那天竺国,那里人人都信佛,佛便是整个国家的统治者。但那里不仅落后还很荒芜,弟子看不到西游记中所说的极乐世界!”

    郑和的回答唐明很赞同,可没想到姚广孝却突然呵呵笑了起来,片刻之后才见他说道:“所谓的极乐世界并不是指物质上的,而是指精神,你的佛性还未参悟到这个层次,所以你并不能理解。就像你刚才所言,那里是一个佛的国家,那他便是佛的极乐世界。如果有可能,为师在你下次远航的时候,我也想到天竺国走一遭,以了却我多年来的夙愿!”

    “师傅想走一趟并非难事,弟子早已把最佳的航线画下来。其实此次出行弟子最大的收获还是大开了眼界,这大海也着实茫无边际。弟子此行虽已到了西方的尽头,但其实不然,从那些国家的航海人手中,弟子又得到了更为广阔的海域海图。在那天竺国的另一边还有更加广阔的海域,这倒是弟子所料未及的。”

    郑和此刻脸上满是兴奋之情,唐明给他的那副亚洲海图,让他少走了许多弯道,也是他为何能提前这么长的时间回来。因为他在海上的行程依照唐明的海图所走,居然半点都不耽误,回程的时候他也测量出来,唐明的海图上所画的航线都是最近的捷径,且会避开那些未知的凶险之地。此刻他对唐明为何拥有这样的地图,而感动更加疑惑。
正文 第331章 必须给一个答案
    &bp;&bp;&bp;&bp;姚广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于是他很快就离开,唐明则被满心疑惑的郑和留了下来。其实此刻的郑和已经不止是疑惑,他是震惊。他自己依靠朱棣的势力用了十年的时间去收罗海图,无论是海盗手里的还是那些域外而来的商人,郑和几乎从未放弃过他所知的任何海图,可就算是这样,他收集了近十年的海图,还是比不过唐明的。

    这不得不让他惊讶,他这份海图到底是这么来的,今天他必须得打破砂锅问到底。而这会的唐明已经被郑和足足叮了有小半个时辰之久,他不知自己到底何处得罪了郑和,心里不由一阵忐忑。

    可郑和却只盯着他未曾开口,唐明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煎熬,不由猜测到:“义父,您的孙女还在家里等着,您难道不想去看看她!”

    “孙女?”

    郑和微微一愣,嘴里念叨一句,这才想起自己出海之时,陈佳澜已经怀孕,这会都快一年的时间了,孩子已经出生还是个女孩。他虽心里有些小小的失望,但总的来说还是高兴居多,老郑家也算后继有人。

    “孩子可还健康,为何郑伯今天没跟着来?”这会才想起老管家的郑和,心里不免有些担忧,郑伯的年纪已经不小,六十多岁的人,郑和很怕他在自己出行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到时连见这个大半辈子陪伴自己的老人都没有机会。

    唐明笑了笑,郑和果然是在意家里的小家伙,害他刚才还忐忑了半天,此刻见郑和脸现忧色,知道他是在担心郑伯,随向他解释道:“义父大可放心,郑伯现在的身体还硬朗得很,现在家里那小丫头几乎都是他在盯着,谁动就跟谁急。倒是义父回去之后得好好的劝劝郑伯,让他老人家别太宠着孩子了,这以后惯坏了可不好。”

    一听郑伯身体硬朗,郑和随即安心下来,小家伙等下回去再看并不迟,刚才差点就被唐明给绕过去,还好他心中有数。随不再跟唐明墨迹,直言道:“家里的事等回去了我们再慢慢谈,现在你必须得把这张地图的来历跟我老实交代。”

    郑和从其怀中拿出那张唐明所送的海图,‘啪’随手便甩在面前的木桌上。出海那会他并不知这海图居然逆天到如此地步,所以当时的他并不是很在意。一直到他在一片未知的海域中受困,翻阅海图之时,无意中看到唐明这张地图,才知其宝贵之处。

    那片海域郑和翻遍他所有的海图却一无所获,唯独唐明这张海图有所记载,也是从此刻起他开始正式的重视这张海图。而越走郑和便越惊讶于海图的准确性,他那些十年收集而来的海图跟唐明这张一比,那些简直就是垃圾。

    千猜万想的唐明根本就想不到郑和会旧事重提,从送出去海图的时候他就曾明言,不许问这海图的来历。当时的郑和也是见识过海图,可他也只不过惊讶于海图的精细,倒没有想到这海图会详细到这中程度。因此他当时才很爽快的答应唐明不过问其来历。

    但现在已经知道这海图的宝贵,郑和自然不会再放过唐明,其心已定今天不把这海图的来历问出来,唐明就别想走出这大门。

    仔细打量过郑和的神情,唐明已经明白自己这次无论如何是躲避不了,但总不能直接坦言这海图其实是来自后世的卫星海图。估计自己要是这么说的话,等下更大的麻烦便会来临。好在唐明在当时已经为自己找了个很好的借口,此刻倒是可以拿来搪塞郑和这个好奇宝宝。

    为了增加自己等下要说的话的可信度,唐明愣是犹豫了许久,最后才一咬牙,一脸痛苦的说:“其实这海图的来历不是我不想告诉义父,实在是先师曾有明言告诫,这海图不许赠送于人,更不可高知其来历。就是小子我现在也不知这海图到底是哪里来的,只知这是先师交给我要我保存,其它的小子真的一无所知。”

    闻言,郑和拧紧了双眉,双眼已经眯成了一条小缝,眼里的寒光更是毫无任何保留的倾泻在唐明的身上。似乎在观察着唐明脸部的变化,足足一年的海上生死搏斗,让此刻的郑和爆发出来的气势,凌厉得让人望之心寒。

    可就是在这样的眼光中,唐明死咬着牙硬是保持住自己的心跳,他这一年来的磨练也不是吃干饭。别说郑和了,就是面对朱棣的时候,他都已经能够睁着眼睛说瞎话而面不红心不跳。郑和此刻的眼神虽犀利无比,但唐明还是能勉强应付过去。

    果然,郑和在观察无果之后,只得相信唐明刚才所言,不过他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你那个高人师傅是不是也喜欢航海,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就是在那荒芜的威海岛。想来你那高人师傅应该也是一个对大海有热情的人,不然也绝不会有那样广大而又精细的海图。”

    高人师傅就是自己胡口乱说的而已,唐明那里知道他是不是喜欢航海,但郑和都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借口,唐明自然是顺水推舟的说:“先师确实喜欢航海,小子跟随他十几年,自懂事起有记忆以来,大约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海上跑。所以小子才会对大明这附近的海域都很熟悉,而对大明的内陆却很少有了解。”

    郑和点点头,算是完全相信了唐明,在他想来也只有对大海情有独钟的人,才会去花费心思去画海图。可能唐明的先师是从小就在海上航行的人,因此他才有如此详细的海图也就不足为奇了。

    解开缠绕心中近一年的疑惑,郑和瞬间倍感轻松,唯一可惜的就是唐明这个先师不知还在不在人世,要是能与之一起探讨海上航行的事,一定会让自己对大海有更多的认识和了解。

    想法虽好现实却是残酷的,郑和最终还是面对现实,放走了唐明,转身便去忙着指挥卸下那近千艘船的货物。
正文 第332章 夜袭
    &bp;&bp;&bp;&bp;夕阳西下,金黄色的阳光铺满整个还在忙碌中的码头,近千艘船只的货物卸了不到一半,郑和把余下的事情交给手下去办,自己先赶回郑府。

    他前脚刚走,码头上的货物便被几个黑衣人给惦记上。为首者是一个个子矮小的老者,其目光追随着郑和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翘一丝狞笑跃然于脸,而后冷声对其身后的手下言道:“立刻派人去与教主联系,郑和带回来大批的货物,请示教主做何打算。”

    “是!”

    两个黑衣人抱拳回应一声,立刻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刚刚降临的夜幕之下。

    码头西南方向的海上,十几艘商船静静的漂浮在海面,唯有最中间的一艘大船上面有微弱的灯光散发出来。其周围的船只全部灭了灯火隐藏在漆黑的夜幕下,一艘小船快速的靠近船队,临近的时候小船点亮了灯光,一亮一暗闪烁了三次。

    很快商船船队那边的的灯光也同样闪了三次,小船得到回应立刻靠上商船,两个黑衣人弃了小船上了大船。在两个大汉的指引下进了船舱,里面的灯光很暗,空荡荡的船舱内只有一张木桌,还有一个于此于阴影之中人影。

    两个乘小船而来的黑衣人,一进门便沉声禀道:“启禀教主,韦护法已经在码头处布置好埋伏,现特命我二人前来请示几时发动袭击。”

    两个黑衣人说话的时候很想抬头去看阴影中的教主,可他们始终没那个胆量,到了最后只敢用余光打量。但昏暗的灯光给了那个教主的很好的掩盖,任凭那两个黑衣人怎么看,始终还是看不清教主到底长什么样?

    黑影微微晃动了一下,刚才似乎背对着门口,这会才转过身来。张口的时候只见一排洁白的牙齿发射出一点点的微光:“右护法可曾清点出此次有多少货物?”

    黑影的声音很沉闷,似乎脸上带有面具,因此说话的时候声音被挡住。两个黑衣人连教主真实的声音都没能到,其脸上显现出一丝失望之色,不过很快便隐藏下去。见教主这已经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近两年教主就经常出来,上次在鞑靼与大明交战之时,他们就见过几次教主,可惜每次见面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黑暗的房间里连其身高都看不清楚。

    左边比较壮实的大汉随即拱手回道:“郑和此次运回来的货物之多,已经堆满了整个码头,可这些不过只有一半。还有一半在海上的那些船只里,码头上的工人还在继续搬运着。如果想要劫了这批财物,以我们目前这二十几艘船,根本就不现实。”

    教主沉默了片刻,突然冷哼着说:“搬得了就搬,搬不了的也绝不能留一叮点给朱棣那个老贼。传我命令,立刻发动袭击速战速结,财物只选容易带而且贵重的搬走,其它带不走的通通浇上火油烧掉。”

    “是,教主!”

    两个黑衣人领命退出房间,毫不停顿的上了来时的小船,快速的向岸边划去。

    黑衣人一走,阴影中的人影在门关起的瞬间便来到光亮之处,躬身对着木墙恭敬的说:“启禀教主,已经照您的吩咐安排下去。”

    “叩,叩,叩!”

    没有任何的回应,木墙被叩响三下,之后便归于平静。

    躬身面对着木墙的人,面具之下闪过一道凌厉的目光,而后恭敬的退出房间之外。也没在这艘船上停留,而是登上另外一艘。

    很快这只商船队便开始起航,慢慢的向海岸边靠去,而那艘唯一有亮光的大船却往另外的方向离开。不久之后整个海域又归于平静,似乎刚才这里就从没船只停留过一样。

    宝船厂的周边虽有三千禁卫军把守,可从隐约中的月光下,还是能够看到影影绰绰的成片黑衣人再向他们靠近。本来这码头的周边都是空旷的地方,并没有可供黑衣人藏身的地方,可惜这里现在已经被船上所卸下来的货物所堆满,这便给准备偷袭的黑衣人一个很好的隐蔽。

    为首的右护法满脸的狞狰,上次在鞑靼的惨败,手下更是死伤无数,心里憋着气要报仇的他。今晚终于等来这个好消息,望着那些站岗值守的禁卫军,他眼里冒出嗜血的光芒。今晚便是他报仇雪恨的时候,而这三千禁卫军都会成为其刀下的亡魂。

    天上飘过一朵云,刚好遮住高悬空中的月亮,整个码头为之一暗,右护法拔刀在手,一个闪身便冲向前方不足十米远的禁卫军。两道血柱悄无声息的狂喷而出,两个禁卫军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手捂着脖子当场倒地不起。

    右护法那把粘上鲜血的刀在两个禁卫军的身上随意的擦拭一番,收刀回鞘。其耳中已经能听到连续不断的重物倒地的沉闷声。二十几个呼吸之后,便有手下来报,所有禁卫军全部被干掉。

    右护法抬头望了眼空中月亮的位置,感觉到时间上有些紧迫,随下令把那些他一早就打探好的贵重物品,全部搬走。而就在此时,海上停靠在岸边的郑和船队突然发生细小的骚动,但片刻之后那些还未来得及卸下物资的船只,全部灯火大亮了气来,顺着吹来的海风,右护法隐约能听到有人大喊着船舱进水的话。

    这是一个信号,也是那些潜伏在水里的左护法开始动手了,最后一马车金银珠宝被拉走的时候,右护法立刻下令所有的手下点火。浇上猛火油的木箱顷刻间便燃起熊熊的火焰,右护法与其众多的手下,便在这火光之中从然退去。

    井然有序的码头立刻变得混乱无比,负责卸货的工人全部赶来救火,但为时已晚,猛火油的燃烧的火焰在海风的助力下,居然烧起高达几米的火焰。呛人的黑烟更是瞬间覆盖了整个码头。而海上那些被凿穿船底的船只,也渐渐开始下沉,当老王得知消息赶来的时候,他双腿一发软直接便晕倒过去。
正文 第333章 满目疮痍
    &bp;&bp;&bp;&bp;码头处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远在十里外的南京城都可见到那一片红彤彤的天空,几匹快马更是狂奔而来。未到城门的时候几人便高声狂呼起来:“快快告诉皇上,码头已被大火吞噬,货物已经所剩无几!”

    城楼上的守城兵闻听此事不敢有任何的耽误,一边派人去皇宫通知皇上,一边下令快速打开城门。

    宁静的南京城在半个时辰之后,被东厂的幡子给搅醒过来,候显在睡梦中被皇上一道急令惊醒。码头被袭击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怠慢了,皇上一旦怪罪下来定然不会饶了他。

    来不及召集人手的候显,只能一边命人去通知手下,一边带上留守的手下匆匆向码头赶去。于是整个南京城便被叫门声给惊醒,全城的东厂潘子在这一刻被叫醒,渐渐加入候显的队伍中。

    此刻已是凌晨时分,城里的百姓也刚好起床准备着一天的买卖,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们纷纷躲在门缝后面偷瞧。入眼的是大批的官兵在向城外赶去,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皇城内在朱棣的怒吼声中彻底苏醒过来,负责伺候朱棣的太监宫女都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他们,并不知皇上为何大发雷霆之怒。就在刚刚一个一脸急色的侍卫进去之后,御书房便响起一阵阵凌乱的噼啪声。

    再过不久,那个急报的侍卫便鼻青脸肿的跑出来,而朱棣却依然在御书房内疯狂的砸着东西。以前若是发生这样的情况,太监会很快去禀告皇后,也只有皇后能安抚下暴怒中的皇上,但现在没有人敢去向皇后告知。他们都明白皇后现在已经病入膏盲,再也无力来安抚暴怒中的皇上。

    “来人啊!备轿,朕要出宫!”朱棣一声满含愤怒的喝声,顿时令门口的太监一个激灵,拜下答应一声便立刻去安排。

    大批的侍卫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护送着朱棣乘坐的马车赶向码头。郑和很快也得到消息带着十几个府丁赶上了朱棣的队伍。而唐明和姚广孝他们住在高淳这会还未得到消息,直到朱棣等人到了码头,他们才被通知码头的事情,自是不敢耽误,立刻带人出发。

    朱棣此刻的心在滴血,眼前那些本是满载而归的货物,此刻都被大火烧成一堆堆的破烂,有些易燃的东西更是直接烧成了灰烬,风一吹便满天飞扬。下午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清点账本,初步估算这些东西不会少于十亿两白银,可就是在他还未来得及高兴,这会却全部化为流水。

    落差太大,胸膛剧烈起伏着的朱棣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怒火,嘴一张一口鲜血毫无征兆的喷涌而出。向来还算健康的身体这会却连站都站不稳,眼看就要倒在地上。身边跟随着的太监发出一声惊呼,立刻一涌而上把朱棣抬到宝船厂里。

    郑和此刻已经顾不上气急攻心的皇上,他此刻比朱棣也好不到那里去,朱棣心疼的是那些货物。而郑和却是为那些被凿沉的船而心疼,幸好的是宝船没有任何的损伤,被凿穿的都是比较小的战舰。

    几十艘战舰一字排开,全部是那些还未来得急卸货的船,而那些已经卸好的全部安然无恙,这明显就是针对这些货物而来的袭击,郑和没有继续伤心下去。长年在海上飘游的他,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这点损失他还接受得了。

    姚广孝年纪大了并没有跟随唐明一起来码头,他已经不再参与朝政,所以也必要来此。唐明来的时候也为眼前的这一幕所震惊,整个码头几乎已经成了废墟,到处都是被烧剩下的残渣。大火虽然已经被扑灭,可有些地方还在不停的冒着烟,许多的工人与官兵正在清理现场。

    皇上吐血昏迷的事情唐明已经听说,可他并没有去找朱棣,而是随便抓个人问出郑和的去处,快步赶了过去。一具具被烧焦的尸体散发着一股股的臭味,从其残存的衣甲唐明可以很轻易辨认出,这些死尸都是那三千在此值守的禁卫军。

    尸体倒得满地都是,唐明已经无法数清到底有多少人,在他仔细观察过这些被烧焦的尸体时,发现他们并不是活活被烧死的。因为他们被火烧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到附近曾有过挣扎的蛛丝马迹。再结合他们那相同的伤口哦,都是脖子处被切到骨头的刀痕,这明显是一起有预谋的偷袭。

    他们匆匆来到郑和的所在地时,只见他正在安排候显带人在陆地上追踪贼人的踪迹。而郑和那些卸好货物的战舰和宝船,也在他的一声令下,全部分成四个方向在海上寻找任何可疑的船只。

    待到全部人领命离开的时候,郑和才注意到唐明到来,张口便问:“现场那些禁卫军的伤口可曾看到了?”

    唐明也不啰嗦,点点头说:“看到了,都是被一刀抹了脖子而死,周围都是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这是一起蓄意的袭击。”

    郑和赞许的望着唐明,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发现这些,说明唐明这些日子没再朝堂上胡混着。可他哪里知道从他离开之后,唐明几乎就没上过朝。

    “袭击的人数必定很多,这么多的人居然能悄无声息的摸到码头来,定然不是普通的盗贼所为。很有可能是……。”

    “是建文的那些余党,我们的死对头!”

    唐明接下郑和的话,神情很是肯定,如今全大明敢让朱棣难受的除了建文,唐明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有这个胆量。

    郑和冷笑着点头说:“确实只有他的光明教有这个能力,可为何他居然能够这么快的组织起这样多的教众,而且安排好这样一场偷袭,难道我归来的消息他们一早便得知了吗?”

    唐明脸上浮现一丝苦笑,想想朱棣把郑和归来的消息,张贴皇榜告知全城,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建文的光明教还未能得知这个消息,那还有天理了。
正文 第334章 共同的忧患
    &bp;&bp;&bp;&bp;郑和看到了唐明脸上的苦涩神情,霎时间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他在归途的时候,在古朝国便遇上护送商队过去的费信。他也有让费信把自己归来的消息告知唐明与姚广孝,难道是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唐明没有让郑和瞎猜疑下去,而是告诉他:“皇上得到你归来的消息之后,高兴之余便这这消息传得满城皆知,估计此时的皇榜上海张贴着你在几时到达的告示。”

    这下子轮到郑和傻了,自己归来虽值得高兴,但怎么说自己也是代表大明官方出使海上各国的使者。船上又带着满满的交换而来的货物,在这种情况下,他自己一路上都不敢太过张扬,那里想得到皇上居然会糊涂到把这种事往外传。

    郑和此刻已经无话可说了,皇上自己要作死他还能怎么样?现在皇上吐血晕倒过去,还不知怎么样了?追踪的人已经出发,至于能不能追得到,就要看运气了。倒是这么久了都没去看望皇上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虽然在暴怒之下的朱棣,并不宜见面,但身为臣子总得礼数周到一点。郑和与唐明一起来到宝船厂,朱棣已经清醒过来,在太医的诊断之后,发现并无大碍,只需静心休养便可。可今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朱棣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这样的情况下他几乎就没有可能静得下心来。

    朱棣的怒气未消,一时间又找不到宣泄口,唐明与郑和的到来刚好撞到了枪口上。朱棣怒容满面恶狠狠的问郑和损失情况。

    郑和见朱棣正在起头上,一时间倒不知要不要如实相告,他这一犹豫不要紧,朱棣可就更加悲观了。码头上的那些货物残渣犹如魔鬼般的缠绕于心头,差一点又一口血喷出来的朱棣,咬牙切齿的再次问道:“到底损失了多少,说!”

    自知无法再隐瞒的郑和,也不再吞吞吐吐,直接便回道:“货物损失在一半有多,近百艘战舰连同货物被凿沉在海底,禁卫军三千人没有一人生还,全部死于暗杀。而偷袭者根据初步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建文余党所为。”

    “噗……。”

    一听是建文造成昨晚的后果,朱棣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口血再次狂喷而出。一直在其身边伺候着的太医惶恐的想要上去给朱棣诊断,那知被其一脚踹开。愤怒的怒吼声自其嘴里爆吼而出:“建文小贼,朕不杀你誓不为人!”

    早已离开大明海域的建文,其大船还在海上缓缓悠悠的慢慢前行。自从澎湖岛被朱棣端掉之后,他就一直怀恨在心,一直在暗中谋划着要狠狠的报复朱棣。昨晚的行动很顺利,近亿两白银到手,他随时都可以在海外建造更多的秘密据点,光明教更可补齐最近鞑靼上的失利。

    “阿楸!”

    一个喷嚏突然打出,建文那张马脸上却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他在想是不是朱棣得知货物被自己所毁而怒不可歇的正在臭骂这自己。但只要朱棣越不好过他便越开心,他早已知道郑和出海其实是以贸易为主,交好邻国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迁都北平的事情建文早已得知,皇宫的建造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而这时的朱棣根本就无法供应北平皇城的建造。郑和此次所带回来的东西定然会被用到北平建造皇城之上,如今被自己足足毁去一半有多,他很自信朱棣此刻定然不会好过。

    朱棣确实如建文所料的那样,差点没缓过气来,但他却很快便冷静下来,问清楚郑和有没有派人出去追捕逃犯之后,他还不放心。再次下了圣旨,命周边各县城全部查找任何可疑之人,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这圣旨一下,必定会兴起轩然大波,一些别有用心的家伙定然会借机灭了自己的政敌。唐明很想劝告朱棣勿要意气行事,但看其依然忿忿不平的摸样,他还是觉得闭口不谈才是明智之选。

    郑和还需要去码头指挥,因此先行告辞,唐明本来也想借机开溜,但朱棣却不让他走,把其留下来,阴声说道:“你那神枪营一百人,朕已经派出去暗杀建文的余党,但似乎成绩很有限,这是为何?”

    朱棣从把李大锤他们调走之后,便没有告诉唐明有关于他们的任何行踪,此刻却眉头没闹的责问唐明,神枪营的人办事不给力。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唐明心里有股冲动,他真想上去猛踹朱棣几脚。

    但这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真要这样做借他几个胆子都不敢,无奈的唐明只能苦笑着解释:“皇上,这神枪营微臣训练的时候就没有要求他们能够收集消息,这要暗杀总得知道被杀的人身在何处。再说了,光明教的教众都是分布极广,又多是隐藏于民间,本来就比较难觅其踪迹,更何况还要想方设法的暗杀了。”

    朱棣也并不是真的在针对唐明,他只是想要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要老想着建文的事情。此刻他已经冷静下来,头脑自然也恢复思考,迟疑了片刻说道“你今晚在现场可有何发现,建文这小贼始终都不曾现身过,朕很想除之而后快,你可有有什么好的计划。”

    要说到计划,唐明心里早已想到了许多个,李大锤那个神枪营便是他预备拿来防建文的,只可惜朱棣闷声不响的就把他们给调走,计划自然便泡汤。这会却想到要来问自己了,唐明很想回答朱棣自己没有计划,但建文始终也是他潜在的最大一个威胁,如果能得到朱棣的支持,自己便可少走许多的弯路。

    “皇上,计划微臣是有的,不过需要你把李大锤他们召回来供我使唤,还有给我一切需要的支持,这些皇上如果能答应的话,两年内微臣定能把建文的人头提来见您!”唐明自信满满的摸样让朱棣顿时颇感兴趣。
正文 第335章 军令状
    &bp;&bp;&bp;&bp;朱棣不明白唐明的自信来自于那里,但唐明向来不会空口说大话,这点朱棣倒是信了个十足。可是需要无条件的支持他,这就很值得他去深思考虑了。可他对建文的仇恨似乎要远远的超过对唐明的担忧。

    恢复理智的朱棣慢悠悠的坐回到床上,斜着眼说:“支持你并不是问题,说说你的计划吧!如果值得我去支持,朕绝不二话。”

    朱棣此刻完全是认真的,唐明从他的神情中已经看得出一二,想要从朱棣这只铁公鸡的身上拔几根毛,自己不付出点什么定然是无法做到的。事已至此也没有再藏着掖着,稍微组织了一下言语,唐明一本正经的为其解释道。

    “敌暗我明,吃亏的永远是我们,所以微臣一直想在暗中培养另一个势力,再用这个势力来跟光明教对抗。而本来李大锤的神枪营便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他们现在被皇上派出去暗杀光明教的人,所以这些人已经不能再用于暗中,而微臣这个暗中的势力必须需要很多的生面孔,这些生面孔得是身手都属上乘的习武之人。”

    “暗中培养另一个势力?”

    这样的方法,其实朱棣一早便尝试过,只不过他的势力并不是在暗中,而是光明正大的四处搜罗光明教众,这个便是以前的锦衣卫。现在这个组织已经名存实亡,早已被东厂所替代,但就是更加强势的东厂也是收效甚微。

    “你这方法似乎并不妥当,如今东厂的势力你应该也清楚,比之以前锦衣卫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的眼线更是遍布大明的各行各业,稍有对朕不利的消息都会被他们收集到,朕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并且防范于未然,而你口中的暗中势力,又能比得过这东厂吗?”

    朱棣的想法是对的,但坏就坏在他的做法完全偏离了暗中的释义。东厂在暗地里虽有眼线,在民间也确实能收集到各种各样的信息,这里面当然也包括光明教的事情在内。但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针对性。

    东厂收集到的消息太杂太笼统,再说其势力已经烙上官家的身份,就算东厂的眼线隐藏得再深,光明教的人对他们已经有所防备。如此一来朱棣还谈什么暗中的势力,其实东厂还不是在明面的一个官家身份的势力。

    “皇上,微臣所说的暗中势力,必须得完全脱离官家的身份和控制。从他们开始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必须得完全脱离我们的眼线之外。以后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也不准与我们联系,也就是说,在有些时候,为了他们自身的发展很有可能还会和朝廷作对,甚至包括暗杀朝廷的官员。也就是说从他们开始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必须得完全依靠他们自身去发展势力,我们不得有任何的干扰。”

    完全脱离朝廷的控制,这才是唐明一直没有告诉朱棣这个计划的原因,但此刻的机会很难得,也就是在今天,唐明才会把这个计划向朱棣道出来。换做平时,打死他都不会说,若不是今晚眼见朱棣被气得连吐两口鲜血,唐明也会这样干脆的说出这番有着造反嫌疑的计划。

    他在赌,赌朱棣对建文的仇恨已经可以战胜一切,唐明此次的赌注也下得有些大,如果朱棣对建文的仇恨没有唐明想象中达到那个程度。那唐明很有可能在以后被朱棣打上不再信任的标签。

    这可不单单只是失宠那么简单,说不定还会被朱棣列入黑名单,来个日夜派人暗中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那他以后将完全**裸的展示在朱棣的面前,对他而言自己就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朱棣初闻听这番话,确实心里已经起了疑心,但细思之后又觉唐明说的有道理。这也是他在总结自己前两次失败的原因后,才有这样的结论。唐明也算是危险的赌对了这次压上身家性命的赌注。

    朱棣稍微思考之后,点点头说:“就依你刚才所言,要什么支持朕都可以无条件给你,但你也给朕记住了,两年后的今天必须得让我见到建文的人头摆在朕的眼前。如果到时见不到建文的人头,那你可以自己提头来见。”

    冰冷的语气中透露着朱棣的决心,也让唐明明白他没有任何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因此只要自己这会点头了,两年后的今天不是建文死就是他亡。

    单从表面上来看,唐明似乎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再也没有了任何的退路。其实不尽然完全是这样,在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之前,唐明绝对不会把自己逼进死境。

    他现在外表虽看起来很年轻,可这是表面,他已经是一个拥有两世记忆的人。今天有胆气跟朱棣赌一把,也是因为他海外的济州岛已经完全有为他保驾护航的能力。如果再加上那个还在发展中的琉球岛,唐明有把握在大明呆不下去的时候,这两个地方便是他最好的退路。到了那个时候如果真的无法把建文的人头带来,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郑和此次回来,唐明早已起了拍拍屁股闪人的准备,大明这里所有的产业对唐明来说,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个空壳而已。费信早已把所有财产转移到济州岛,人才更是暗中送到琉球岛、而武器还有造船的技艺,这些东西唐明已经在掌管宝船厂这段期间,几乎把所有愿意理开大明的人才弄走。

    现在济州岛的火器制造能力已经远远的把大明抛在脑后,其实真正的膛线狙击枪已经被济州岛的那些铁匠研究出来。其有效射程已经达到四百多米,与后世的步枪已经几乎没有任何的差别,唯一可惜的就是无法量产,硬件配套的研发还是未能跟上,没有基础的科技始终还是空中楼阁,制约着火器的更新换代。

    有了这样的退路,唐明没有理由不答应朱棣的要求,很爽快的跟朱棣立下军令状,唐明怀中揣着朱棣所赠的令牌,急不可耐的告辞而去。李大锤他们必须得在第一时间召集回来,这一百人对于唐明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用处。未完待续。
正文 第336章 金字塔尖
    &bp;&bp;&bp;&bp;时值正午暖洋洋的阳光温柔的洒在满身疮痍的码头,两个时辰几千个劳力的清理还是未能把那些被烧毁的货物收拾好。倒是三千禁卫军的尸体已经被抬走掩埋,朱棣臭着一张脸始终还是没能忍住来到码头查看。

    昨晚受到光线的限制还未能像现在这样清清楚楚的看清每一个细节,朱棣踩着脚下厚厚的一层黑灰,身后是十几个一脸小心翼翼的太监,周围是近百个满脸戒备神色的侍卫。皇上走到那里,侍卫立刻便把周围正在清理的劳工赶到另一边去清理。

    本来清理的进度就慢,现在被朱棣以及侍卫一搞,更是无限的慢下来。朱棣漫无目的的在灰烬中慢慢度步,脚下的这些灰烬在昨天早些时候,还是可以为他带来巨大财富的货物,如今却被化成灰烬。

    只有那些精美的银饰品,被大火融化成一片片银餠子,这些东西拿回去重铸一下还可以当银子使用。但这些东西很少,少得朱棣已经可以把他们给直接忽列掉。建文放的这把火可谓是把朱棣重重的打击到。

    好在早上的时候,朱棣已经命人清点出那些还未受损的货物,如果换算成白银的话,也能值个四亿左右。足足损失了一半还要多一些,这让朱棣很是心疼,可多少还是有近一半的货物存在,多少他还是得到了一些安慰。

    可他却忘记把三千禁卫军的伤亡给算进去,还有那近百艘战舰如今还沉没在海岸边的海底。抚恤金和战舰的损失,这些算起来也是近亿两白银,所以真正留存给朱棣的只有三分之一的货物。

    候显在此刻终于赶了回来,其手下从四面八方分散出去寻找那些暗杀禁卫军的光明教众,就在刚才候显已经陆续收到消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好似这些人突然间便凭空消失了一般,这不的不让候显感到困惑。

    也为接下来不知该如何跟朱棣交代而发着愁,心里虽担忧自己等下会不会被朱棣下旨砍掉脑袋,可候显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向朱棣禀告事实。

    候显怀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的靠到朱棣的面前,不顾地上满是黑灰,双腿一弯便跪倒于地,脸上是一脸苦涩的说:“皇上,奴才该死!方圆百里之内已经掘地三尺可惜还是未能发现任何光明教众的蛛丝马迹。”

    此刻的候显心里很忐忑,朱棣为码头的货物被袭击而吐血两次,他在第一时间已经收到消息。刚才来此地的时候已经看到其脸色不对劲,如果听到这个不好的消息,他很有可能会勃然大怒,继而令自己的项上人头不保。

    片刻之后,候显没有等来想象中的怒火中烧的场面,可也没有任何的回应,正在他疑惑着准备抬头偷瞄一眼之时,朱棣却突然轻叹一声言道:“罢了,小贼是蓄谋已久,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果被你们轻易的找到线索,那倒是奇怪了。让你的人都回来,把停放在宝船厂的货物全部押送到皇城里去,这事不得出任何的差错,如若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最后一句话朱棣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其意很明显,候显若是连押送货物都能出差错的话,那朱棣便真的没有留他的作用。东厂从一开始便是他准备用来对付光明教的,但就像唐明所分析的那样,其效果并不明显。事实也证明唐明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东厂对于光明教的威胁几乎为零,或许他下放给东厂的权力是到时候收回来了!

    此刻的候显并不知自己的命运在不动声色的朱棣转念间,已经决定了他以后黑暗的日子。身为一个特殊机构的头子,候显虽是后来居上,但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深深的迷恋上权力的美妙。而在任的期间,自然免不了要得罪许多人,一旦东厂所掌握的大权被朱棣收回,再加上候显一旦失宠,受到以前仇家的排挤,这很有可能会给他带来灾难性的打击。

    朱棣不说此刻的候显也不知,他还以为这是朱棣给他将功赎罪的机会,他此刻不仅在心里感激着朱棣,还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的把货物运回皇城里。

    伴君如伴虎,身为臣子的候显,在君主制度之下,个人的荣耀完全掌握在朱棣的转念间。他可以让你一步登天,也可以在转念间让你从云端跌落到谷底,死无葬身之地都算轻的。而唐明会越来越疏远帝王之家,其原因也多半在于此。

    就连看似淡薄名利的姚广孝,其实说白了也是在做着急流勇退的考虑,老和尚跟随朱棣的身边,这种事情定然没少见识过。因此他很明智的选择在他最风光的时候,淡出帝王家的视线,虽然朱棣并没有让他如愿,但他现在做到自保的话已然毫无问题。

    至少,现在的姚广孝如果自己不作死的话,安享晚年自然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姚广孝有这个魄力其最大的原因还是他没有家庭没有后代的牵绊,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饿,怎么过怎么生活始终是考虑他自己便可。

    但唐明就无法做到姚广孝这样潇洒了,他有家人的牵挂,他还很年轻有自己的梦想。所以要他与姚广孝一样选择淡出是几乎不可能的,姚广孝的声望在整个朝廷之中,已经打下坚实的基础。现在更是不站对不参与朝政,在朝中他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大家自然会对他这个老臣恭恭敬敬。

    而唐明一旦学着姚广孝这样,在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下淡出,他必然会招来杀身之祸。最简单的便是建文肯定不会放过他,所以他必须得有选择的淡出,也就是他为什么要在海外发展真正属于自己的势力。

    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唐明无法接受这样的制度,但他又无法改变这样的现实,于是他就只有通过改变自己来融入这个社会。不愿寄人篱下求生存,那他就必须得站到那个金字塔尖,让别人寄在他的篱下听其指挥,从而掌握别人的生死。
正文 第337章 难以启口
    &bp;&bp;&bp;&bp;朱棣依然在码头等候,候显在陆地上没有任何的发现,可郑和在海上搜寻的人还没有回来,因此他心里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郑和若能在海上抓到人或者带回来点东西,也算是给自己一点点的安慰。

    临到傍晚的时候,郑和派出去海上搜寻的人陆陆续续赶了回来,绝大部分都是没有任何的消息。倒是最后回来的一只船队,却说击沉一艘疑似海盗的商船,不过由于双方并没有靠得太近,所以船上具体是什么人,他们也不太清楚。

    至此,轰轰烈烈的围捕行动算是告一段落,朱棣那唯一的可怜的希望也随之破灭。先前卸下的货物停放在宝船厂,已经让候显拉到宫里去,朱棣在这里已经没有留下去的必要,把收尾的事情交给郑和去安排,他自己便起驾回宫。

    码头已经在劳工和官兵的努力下,清理掉所有的灰烬,至于那几十艘沉船现在还没有办法去打捞。如果不是沉船会堵塞航道,郑和觉得根本就没必要去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已经估算过,每打捞一艘沉船,所花的时间,精力与金钱,足足能够重新再造两艘战舰。

    可这些沉船刚好是在航道上,如果不打捞掉,这码头以后也无法再用,建文此次的计划不可谓不毒。如果可能的话,郑和倒希望这些船不是被凿沉的,而是同样被大火烧掉,这样一来倒可以让他省去不少的麻烦。

    “唉!”

    轻叹一声,郑和只能无奈的先回到家中休息,一整天的劳碌奔波已经令他倍感疲惫。

    郑府里,老管家一早就已经为郑和备好了洗澡水,舒服的泡了个澡,郑和穿上衣服还未来得及吃上饭。便见唐明带着两位夫人还有一个小家伙,兴高采烈地到来。

    一看到小丫头到来,郑和一扫脸上的疲惫之色,换上一副大小脸便从陈佳澜的手里抱过小丫头。四个月大的孩子未能张口叫人,却已经会咿咿呀呀的叫喊着,奇怪的是小丫头居然一点都不怕生,似乎还很享受郑和的怀抱。

    老管家刚才在一边正想提醒郑和,孩子怕生别吓到她,可这会他老人家一脸惊讶的呵呵笑着。

    “敢情小姐还是与老爷最近,老奴可是听说了,少爷刚回来那会小姐可是连抱都不让少爷抱!”老管家这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唐明刚刚还笑眯眯的,这会脸色立刻就拉了下来。

    老管家才不管唐明的脸色是好看还是难看,依然簌簌叨叨的在那里数落着,唐明这个少爷现在在老管家的心里已经完全被小丫头所替换。

    今晚也算是一家子团聚,郑和高兴之余吩咐老管家多做几个菜,大家好好的吃一顿。老管家自是欢天喜地的下去安排,唐明也为此逃离老管家的数落,与抱着小丫头的郑和一同向饭厅走去。

    郑和把小丫头逗得笑个不停,突然转过身向唐明问道:“小丫头起名字了没?”

    唐明早就知道郑和会有此一问,呵呵笑道:“还没呢!这不是把这机会留给义父大人您吗?本来倒是想让老师给丫头起一个,但郑伯死活不同意,说是要留着等您回来再说。”

    郑和笑了笑,老管家就是死脑筋,不是就一个名字吗何必这么认真。不过听唐明说要让姚广孝给孩子起名,他也觉得甚好。

    “老师是当代的大儒家,有他来给孩子起名也好,正名没有那这丫头总该有乳名了吧?”

    “茉莉,孩子的乳名叫茉莉!”唐明在答话的时候,眼睛却瞪向小叮,原来这乳名便是小叮这丫头给取的。

    从唐明此刻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对这个名字很不满意,但陈佳澜却很赞同小叮,少数服从多数的情况下唐明自然是拿小叮没辙。

    到是郑和微微愣了一下,心想:“给孩子取了个什么名字,茉莉不就是一个花的名字吗?”

    不过他又想到做为父母的连给孩子起个正名的机会都被剥夺,这乳名的事自已不能再与之计较。笑了笑郑和也就没在这事上多做纠缠,嘴里叫着小茉莉,继续逗弄着小丫头。

    唐明则望着其背影,嘴巴张了半天似乎有话要跟郑和谈,但却始终开不了口。今晚匆匆带着全家而来,一是让郑和看看小丫头,二来吗,自然是心里有话想跟郑和谈一谈。可这话唐明一时间还真开不了口,只能继续在心里暗暗为自己鼓劲,寻找着适当的时机。

    他这一副吞吞吐吐的摸样,郑和一早便注意到了,能让唐明都感到难以启口的事情,郑和也在心里暗暗猜测到底是什么事情。

    两人就这样各自在猜测着对方的心思,饭也是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吃完,等到下人奉上茶水来的时候,郑和才起身说是要到花园散散步,让唐明陪着。

    唐明脸上一喜,心想:“终于等到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屁颠屁颠的跟着郑和来到后院的小花园里,唐明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在此,便抓紧机会说道:“义父,小子有个难以启口的请求还望你能够答应!”

    郑和依然背对着唐明,望着天上满天的繁星,点点头说:“什么事说来听听,我尽力而为!”

    唐明都难以启口的事情,郑和也不敢太爽快,唐明此时才发现郑和的口气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有话要说。稍微愣神了片刻,他也不再有所犹豫了,直接便说道:“小子想把宝船厂的管理权交还给义父。”

    话一说完,唐明便眼钩钩的望着郑和,就算看不见其正脸,他也想从其侧脸看到一些自己心里所期望的表情。

    可郑和却依然神色不变,视线还是远望着满天的繁星,不表态也不给唐明任何的回应,就这样默默的站着。

    直到唐明越来越心虚,心虚得很后悔自己开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郑和却突然叹气言道:“老王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向我禀告,宝船厂在你的管理之下确实比我在的时候要好上许多倍。但我也更加明白,你小子对宝船厂并没有花多大的心思,归途上,我顺道去了古朝国,济州岛自然也去走了一遍,从那里的变化来看,便可轻易看出你小子的心思,是不是想开溜了!”
正文 第338章 得偿所愿
    &bp;&bp;&bp;&bp;第四更

    郑和的这番话确确实实把唐明给震撼到,他完全没想到郑和只是去济州岛走一遭便能猜想到自己要溜回济州岛。这是何等细微的观察力,唐明震惊归震惊,他倒是脸上一喜,郑和居然事先心里有准备他要闪人,那这话便要好说得多了。

    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摸样,唐明搓着手说:“既然您老人家都猜到了,那您看是不是把宝船厂的管理权收回去呢!您也知道小子就是自由惯的人,这呆在大明受到约束整天活得不痛快,还望义父大人大量放小子到外面浪去吧!”

    面对唐明这副泼皮的摸样,郑和一时间倒是不知该如何劝说他才好,于公唐明绝对不能离开,因为宝船厂有他在会比在自己的手里得到更好的发展。至少他能让宝船厂从一直的亏损中转变成现在的赢利。

    于私,唐明在自己的身边会给他很多的助力,有他在下一次的远航他可以放心前行。于公于私都不允许唐明离开,可他的心却不在大明,郑和也不能自私的把唐明留在这是非之地。

    很为难!郑和确实心里在不停的挣扎着,他这一沉默下来,唐明便又开始忐忑了。走,他是必定要走的,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他一早已经打算好,郑和如果还是希望自己留下,他会尽力留在此地,但家人他会先行把它们送到济州岛,这没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

    郑和在经过一番挣扎之后,最终还是同意了唐明的请求。姚广孝的淡出给了他很大的感触,他的本意也是想要留下唐明,他也相信唐明为为他而留下。但心不此留下一个躯壳又有何用,坏就坏在这小子一下子就溜到济州岛去,不像师傅他老人家,虽是淡出却还带着朝廷的名头,人也还在南京,随时都能找得到。

    可唐明这一走,便是海外以后想要找他估计都很难,相比郑和的不甘心,唐明却显得异常兴奋。捧在喉咙口的小心脏也终于可以放回到肚子里,在谢过郑和之后,他便想着把这消息告知姚广孝。

    郑和却突然又向他问道:“从回来至今我也到这会才得空下来,昨晚准备休息的时候,怎么听说皇后生了场大病,此事是真是假?”

    唐明这会已经没有任何的顾虑,自然是很干脆便直言道:“皇后不仅生病这么简单,其实是已经病入膏肓,依小子猜测估计活不到年底。太子的死对头二皇子也早早赶了回来,此次他的表现与之上次相比沉稳了许多,回来也有半个月之久,每天就只在上早朝的时候为难太子,其它的居然没有任何的动作,看来南京的天又要变了。这也是我急着来向义父告别的一大原因。”

    郑和拧紧了双眉,迟疑着道:“师傅他老人家可知此事?”

    唐明突然得意的笑了起来,一脸神秘的说:“您可知师傅在得知此事之后,跟小子说了些什么?”

    “跟你说了些什么?”郑和被唐明绕得有些发晕,不知不觉的便跟着他的思路走。

    唐明直接凑到郑和的耳边,低声说:“师傅他老人家跟我说了两个字‘尽力’。”

    “尽力?”

    唐明见郑和一脸糊涂的,这才明白自己没向其解释清楚,随舔了舔嘴唇说:“皇后病重的时候曾把小子叫到她的面前,要我答应她,以后务必要帮助太子顺利登基。想来义父应该知道小子的脾性,向来是最不愿意参合进皇家的事情里面。小子虽然最后还是答应了皇后的请求,可我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所以还是去向师傅他老人家请教了一番,结果他老人家便让我尽力而为即可。”

    “他老人家会这样劝解你?”

    谅唐明说得天花乱坠,郑和始终还是不太相信姚广孝会这样劝解他。不说他与皇上的关系亦师亦友,靖难的时候更是共同患过难。而且皇后娘娘向来更是对姚广孝尊敬有加,于情于理都不会坐视不管这样的事情发生。

    郑和的固执让唐明两眼一翻,很有大声吧其骂醒的冲动。不过想想郑和是常年在海上漂着,朝堂上的事情他真的很少去关心。以前还有他的死敌李兴在,他多多少少还会关心一下朝中之事,但现在你看看,根本就连打听一下都没有,这样下去怎么可以。

    怪不得朱高炽登基之后,他的航海梦想会被迫停止,这明显就是不关心朝中之事所致。在朝廷这个大染缸里,想要独善其身谈何容易,郑和一不会讨好别的大臣,二不会陪人虚伪,三不会结党营私。

    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有姚广孝这个大靠山在给他撑腰,单凭郑和这样正直的性格,定然无法走到今天这一步来。此刻的唐明很想直言点明一下郑和,可以他这个小辈的身份来说,并不适合,这些话应该让姚广孝来说更合适。

    不过唐明心里也有他自己的打算,郑和如果在大明不受重用,他便可以借机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来。到时自己那只一直在建造中的庞大船队,定然不会比现在的大明小。而郑和无论是理想还是抱负,唐明都有能力让他尽情去施展。

    因此点明的话还是不说为妙,可他自己不说,他也相信姚广孝看到这样的局面,定然会多多少少的告诫郑和一番。说到底这事还得看郑和自己的造化,而唐明只能为其某好退路,不至于像历史上所说的那样,郑和的晚年时在郁郁寡欢之中,长辞于世!

    “义父若是不信的话,大可跟随小子一同前去向师傅他老人家问个明白,到时不就知道小子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唐明已经用上了激将法,他深怕郑和一忙起来会把这事给忘了。

    郑和的政治觉悟还是有的,他也知道皇后一旦病逝的话,朝中定然会发生混乱。本来他还不至于如此担忧,但朱棣在码头的两次吐血,让他不得不慎重起来。想至此处,郑和也没什么好说的,立刻便和唐明启程一同前去高淳。
正文 第339章 大明的变化
    &bp;&bp;&bp;&bp;大晚上的赶路去高淳,郑和起先还不赞同,怕路上把孩子给颠到。他哪里知道唐明早已把水泥路铺到了南京,这段距离虽不断,也让唐明花费了不少。但对他而言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要把菜苗运出来的时候,方便了许多。

    唐明一提到水泥路郑和才想起这东西来,自从昨天回来之后,他便发现从码头到南京的道路都铺上一层灰泥摸样的东西,这东西看着像灰泥却很硬,马车在上面行走不仅平坦而且速度也要快上许多,还不用像以往那样吃灰尘。

    问了手下才知道这是唐明搞出来的东西叫‘水泥’,若不是这两天忙忙得焦头烂额,他早找上唐明问个清楚了。

    几人分乘两辆马车,很快便出了城门,沿着姣白月光下清晰可见的水泥路,马车平稳的前行着向高淳的方向而去。

    郑和从车窗打量了水泥路许久,突然转过头来,向唐明问道:“你这水泥可不可以用在码头的水里,这东西会不会被水一泡便变软或者坏掉?”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水泥,要是如郑和这样说,那后世还敢用它来建造码头,水坝还有桥梁。这样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唐明撇撇嘴,一脸得意的吹嘘道:“这水泥不仅耐高温还不怕水,义父是想用这东西去扩建码头的吧,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就是用来砌石头也完全没问题,只是这东西现在的产量很有限,可以说是供不应求,所以义父想要的话可得排队,小子可没有办法给你行方便之门!”

    “为什么?”

    朱棣愣是想不通唐明为何会这样说,唐明苦笑着摇头回道:“义父有所不知,这水泥现在几乎被皇上给包圆了,我这里生产多少他就拿多少。就眼下这条路的水泥,都是我把部分产量给扣留下来,才有机会把南京到高淳的路给铺上水泥。”

    郑和恍然的点点头,这东西用来铺路的效果如此好,皇上自然会惦记上。此刻的郑和根本就顾不上去搞码头的事情,因此他倒也不急着去弄这些水泥。马车里两人顿时陷入沉默中,郑和微微闭上眼睛,他在整理这两天来脑子里收集到的所有信息。

    一年的时间大明的变化不可谓不大,这水泥路听说都铺到了苏州城,现在皇上更是把这水泥运到北平去,在那新建的皇城里大肆的用上。这水泥与石头和木材相比成本要低上很多,因此也为皇上省下了不少银两。

    而最直观的还要属宝船厂,郑和已经亲自视察过,流水线作业郑和以前也在用,但没有唐明安排得那样细致。可这分工更细致化的好处是显然易见的,以前的流水线作业是分批次来完成一艘船。

    而唐明却把一整艘船,拆解成无数的零件,然后再按不同的零件分工下去,等所有的零件都造好了,再让专业的人来负责组装便可。这样不仅可以省下大批的工匠,也把效率提高了三倍不止。

    像这样平时比较不忙的时候,可以多造一些船只比较容易损坏的零件,或者那些较难打造的零件都可以事先造好,等到要用的时候,拉出来便可以用上。就像现在这样,他如果要造100艘战舰,以前得花近一个月的时间,还得两万工匠日夜赶工才能勉强完成。

    而现在这样的模式下,一百艘战舰可以在一个月内很轻松的完成,而且是现在宝船厂里的近万个工匠即能胜任。

    唐明不知郑和此刻脑海里到底在想什么,但从其嘴角不时浮现的笑意来看,定然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如此一来唐明更是不能去打扰他,此时离高淳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唐明干脆靠在车板上,双眼一闭便睡起来。

    姣白的月光照射在灰白色的水泥路上,令马车夫很好的看到路上的情况,如此一来跟在白天赶路并没有什么区别。在如此平坦的道路上赶马车,车夫的心情别提有多舒畅,就连两头一直在奔跑的壮马似乎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疲惫,一路上都保持着稳定快速的奔跑着。

    唐明只感觉自己刚刚打了个盹,马车便停下来,接着车夫的声音便在外面响起:“老爷,少爷我们到了!”

    此刻的车夫脸上明显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摸样,像这样畅快淋漓的赶马车,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

    唐明与郑和下了马车,丝毫感觉不到半点累意,若是以前坐一个时辰的马车别说休息,不被马车把骨头给颠散架就要偷笑了。唐明刚才可是直接睡了过去,虽没有睡太久,但这会已经觉得神清气爽。

    听到门外的动静,唐明的小师兄很快便打开门来查看,见是唐明与郑和一同到来,呵呵笑着把两人给带进去。而小叮和陈佳澜并没有在此逗留,直接便回了高淳庄,两家相隔不到一里路,唐明也很放心让他们先行回去。

    整座佛堂此刻黑灯瞎火的,这么大的一座房子,姚广孝愣是连灯都不多点几盏,瞧这乌漆嘛黑的树木又多。大半夜的唐明感觉到阴森森的气息,若不是知道这里是佛堂,他定然不会选择在这样的时间来这里。

    小师兄在前头提着一把灯笼带路,一直来到后堂的时候,唐明才看到小佛堂里有亮光照出,多少有了些亮光感觉也有点人气不再阴森森的了。

    姚广孝并未睡下,而是在打坐,老和尚似乎很入神,唐明与郑和在门口等了小一会,姚广孝却没有任何反应。小师兄却只给两人带路并未做任何的逗留,把两人扔在门口他自个转身便走。

    郑和似乎对姚广孝这番摸样见怪不怪,安心的等在门口。而唐明可就没这耐心了,听姚广孝嘴里碎碎念叨着不知什么佛经,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念不完。他可不想大半夜的来听老和尚念什么经,正想瞧敲门提醒一下姚广孝。

    不料,姚广孝在此时却突然停下不念经了,背对着门口便低声喊道:“进来吧!”
正文 第340章 看清自己
    &bp;&bp;&bp;&bp;姚广孝一声进来终于驱散唐明心中的烦躁,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乐呵呵的与一脸淡定的郑和同时进了内堂。

    “师傅!”

    两人齐身行礼之后,姚广孝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来面对着两人,顺便摆手示意其坐下之后才开口问道:“为何深夜来赶来,何事不能等明天再说。”

    听这口气明显就是姚广孝对于自己两人半夜来此,他感到不满了。郑和是一个正经人,在姚广孝的面前更不会嬉皮笑脸的插科打诨。可唐明就有别于他了,这家伙脸上的笑意立刻又加深了三分,诞着脸解释道:“刚刚弟子跟义父说起要把宝船厂的管理权交还,义父不信您老人家也赞同我这么做,所以才急匆匆的赶来向您求证一下。”

    姚广孝没有理睬嬉皮笑脸的唐明,而是偏头看向郑和,沉吟着说:“就为这事而来?”

    郑和被姚广孝这么一问,弄得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看得旁边的唐明都替他着急,又插口言道:“师傅您老人家莫急,这只不过是顺便求证,其实义父还需要你给指点一番,所以我们两人才深夜来叨扰你老人家清修。”

    老和尚吧视线转回到唐明的脸上,哼哼着说:“三宝要不要我指点,这事暂且不谈,倒是你似乎把我的话理解错了。老衲几时答应过你,让你辞掉宝船厂的管理职务了?”

    “出尔反尔!”

    唐明微微愣了片刻,神情渐渐变得激动起来,姚广孝虽没有明言让自己抛舍大明的一切,但那句尽力而为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可老和尚这会却给自己来个睁着眼睛说瞎话,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他是自己的师傅,唐明都不愿意吃这么一个哑巴亏。

    唐明收起脸上的笑意,也一脸认真的提醒道:“难道师傅您老人家忘了上次弟子来找你问皇后托付我的事情时,您老人家不是跟我说尽力而为吗?”

    姚广孝不急不躁,安然的点头说道:“没错,老衲确实让你尽力而为,可也没让你逃避这一切溜去你那济州岛。是你的想象力太丰富还是老衲的话让你有什么误会,以至于让你觉得老衲的尽力而为便是让你逃避眼前的这一切躲到你那济州岛岛去。”

    这下唐明可就真的要抓狂了,若真论起来,姚广孝当时的话确实是模棱两可。但当时的姚广孝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都很容易令人往理想中的那一方面去想。倒是这会,唐明突然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这一定是老和尚故意挖坑让自己跳的,一定是这样!”唐明在心里恶狠狠的想到。

    可,正如姚广孝刚才所言,他确实从未跟唐明明言过此事,更别说有亲口答应过他什么。总之从头到尾都是唐明一厢情愿的想法。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理所当然了?”

    唐明在心里暗暗的自问了一声,结果自然是他并不承认这样的事实,抱着最后的希望他还是再次向姚广孝确认道:“难道师傅当时不是这个意思?”

    姚广孝一直都是庄严的脸上,微微荡起一丝笑意,直接把唐明最后的一丝希望给掐灭,摇摇头说:“不是!”

    犹如被一道一亿伏的闪电当头劈中一般,唐明整个人瞬间便呆如木鸡,其喉咙在不停的上下移动,大张着的嘴巴里却再也说不出任何声音来。蒙了,彻底的蒙了,此刻的他不仅是简单的希望破灭,而是那满腔的激情被姚广孝这一席话直接浇上一盆冰水,不仅火被灭了还一直寒到了心里。

    唐明的反应太过激烈,似乎超出姚广孝的预测,于是终于良心发现的老和尚,轻叹一声向唐明解释道:“老衲的本意确实是要你尽力而为,但并不是让你逃避。可你在对待太子的事情上还是皇后的事情上,你叩心自问,你真的尽力了吗?没有,据老衲所了解的你不是在尽力,而是在应付着了事,说白了你就是在逃避,可逃避能解决问题吗?”

    此刻的唐明虽然清醒了过来,但他还是被姚广孝问得哑口无言。仔细回想自己近期的所作所为,确实如姚广孝所说的那样是在应付是在逃避。可这又有什么错呢?他自己由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陷进帝王家的这个泥潭,难道这样也有错了吗?

    “我并不想在帝王家这个泥潭里越陷越深,为了我的家人为了我自己还是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也好,我惹不起难道还不许我躲着吗?”唐明心里的憋屈,渐渐的已经开始转变为怒火,瞬间变得冷冰冰的神情,便可很好的说明其内心的躁动不安。

    姚广孝却不为所动,依然冷言相对:“躲,你现在还以为自己躲得了吗?自从你在威海卫当了操守一职开始,你的身上就已经被打上了大明的标签。黄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又能躲到那里去。你是一个聪明人,这里面的关键应该能想明白才是,面对吧!现在的你还不是开溜的时候。至少得在你把建文给铲除之后,那时的你才有可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唐明心头的怒火渐退,姚广孝其实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别看自己现在好似在大明这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其实是他身上从一开始便被打上了姚广孝这一脉的标签。不看僧面看佛面,其实大家会让着自己,完全是看在姚广孝与郑和的面上。

    而他自己一旦离开姚广孝与郑和的庇护之下,他其实在大明什么都不是,侯爷,他却没有自己的封地,虽然现在有了,可那是累赘不是能给他增加任何助力的筹码。操守,在军中他却完全还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真正的手下。更可笑的是在他出征的时候,居然连一个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亲卫都没有。

    就连他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李大锤,那一小队神枪营的枪手,最后还不是朱棣一句话便把他们调离了自己的身边。看清了现实中的自己,唐明突然觉得自己在大明真的是一无所有。
正文 第341章 最终的决定
    &bp;&bp;&bp;&bp;人有时候总会被表面上的一些东西所蒙蔽,正如此刻的唐明,顺风顺水的日子过久了,让他丝毫感受不到来自周边的压力,也让他渐渐的自满起来。皇权之下一个小小的臣子想要翻起大浪花,无疑是痴人说梦话。

    姚广孝的一番话点醒了唐明,同时也让在一边默不吭声的郑和若有所思,此时唐明所面对的又何尝不是他即将面临的。姚广孝看似在说着唐明又何尝不是在说郑和自己,或许郑和自己连唐明都不如。

    他清楚的明白,现在的他虽一手掌握着全大明的海军,可这也只不过是表面的现象而已。他的权力完全来自于朱棣,自然也受制于朱棣,海上的风险他可以去拼搏去争取,但朝堂上的事情他又如何能够左右得了?

    姚广孝的淡出并非偶然,而是他看清了眼前的事实,他也不是在逃避而是选择了不同的方法去面对。郑和有些明悟但更多的还是糊涂,这一刻他不知自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应该要如何去面对。

    迷茫中的郑和把视线投向同样处于挣扎中的唐明,他想先看看其到底是做何打算。沉默中的佛堂里只剩三人轻微的呼吸声,姚广孝不再开口打扰唐明的思考。话他已经说得很明白,至于要做何选择现在就得完全凭他自己了路还是必须他自己走,别人是无法替代的。

    唐明并没有考虑多久,片刻之后他的脸色便渐渐恢复了平静,微微翘起的嘴角更是浮现一丝莫名的笑意。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郑和愣神之后突然脸上也跟着一喜,他猜想到唐明可能已经做好了选择,期待的眼神投向他的身上,郑和此刻也不免有点小小的紧张。

    姚广孝紧闭的双眼也在此时微微睁开,他对唐明的选择也很感兴趣,这小家伙总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鬼点子。他相信这一次,唐明应该也不会让自己失望才是。

    唐明确实没有让姚广孝失望,而是令他大吃一惊,只见他冷哼一声道:“我命由我不由天,黄天之下莫非皇土,这指的不过是大明,这话在以前的朝代或许还有用。可如今嘛!并非适用在我的身上,大航海的时代已经来临,相信义父对这点应该深有感触才对!”

    姚广孝不知唐明此话是何意,满脸疑惑的他望向郑和,只见其点点头说:“此次远航确实令我大开眼界,相比外面的广阔天地,我们大明也只不过是一个弹丸之地罢了。这黄天之下莫非皇土确实有些言过其实。”

    姚广孝拧紧了双眉,脸上似乎有些不喜,刚才郑和那番话如果被朱棣听到的话,很有可能会人头不保。像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这出一趟远海,居然敢直言不讳,姚广孝一时间倒是对海外的时间更加向往。

    唐明笑了笑接着道:“所以说,我从一开始便没有在大明扎根的意思,这里我什么都没有是因为我不想搅合在这里面。师傅可能没有去过济州岛,所以您对那里的变化没有任何的慨念,而义父在归途的时候,顺道去了一趟,或许你可以问问他便知!”

    唐明说得很玄乎,姚广孝也听得很糊涂,在他想来唐明在那海外的弹丸之地能发展到什么程度?但郑和接下来的解释着实令他震撼了一把。

    “师傅,这次归途的时候,三宝顺道去看望了方孝孺老先生,因此有幸到济州岛上走了一趟。那里现在的繁华程度几乎与南京没什么差别,若要分出个优劣来,三宝还是更倾向于济州岛。那里的海上贸易之繁荣是我大明拍马都赶不上的,大明的沿海港口一直都处于禁止之中,贸易唯有朝廷一家在做,民间的商人全部只能以走私的形式在经营着。”

    郑和后面还有一些话没有直言出来,那是因为后面的话已经太过敏感了,而唐明的济州岛为什么会发展得如此之快,其实这里面也多半是因为大明的海禁。现在大明的商人几乎都跑到那里去经营,在那里他们是合法的商人,与那些域外而来的船只贸易不再像大明这里一般,得偷偷摸摸的进行,而作为回报,他们只需给唐明交上一些商税即可。

    其实郑和现在看到的还不是很全面,琉球岛才是唐明真正的杀手锏。现在的济州岛只是北方的海商会去那里做买卖,可是大明真正发达的海上贸易其实是在南方,尤其是闽南福建,广州那一带。那里的月港是唯一的对外通商口岸,也是亚洲整个地区大明对外的唯一一口口岸。

    那里的繁华与贸易量才是大明真正的经济命脉,更是大海商云集的地方,而琉球岛的地理位置,正是在这片海域的一个交叉口。一旦唐明把那里开发起来,相信会吸引大批的海商到那里去。从而逐渐削弱月港的含金量,时间一久琉球岛便会取代月港,而唐明也将达到封锁大明海上经济的目的。

    姚广孝的思考模式还停留在以前的陆地,海上的变化他依然是一无所知,就连现在月港的繁华他都不知一二。更别说现在海上的竞争有多激烈他并不关心,对于大海的无知,导致姚广孝也不能免俗的以为海权对大明来说无关重要。

    这也许久是他不再关心朝政的弊端所在,唐明很明白姚广孝的这种心态,他还是以为能像朱元璋时期那样,顾不上海上的事情,便下达禁海令即可。海上随便别人去争去抢,而大明只要不出海不通商不跟外界接触,依然可以闭门造车,永保繁华。

    姚广孝心里这么想的,唐明已经顾及不上,他那一番话也算是彻底把让自己明白,到底应该走那一条路。回济州岛他已经势在必行,两年之内取建文的性命他也会做到,而且比在大明这里绑手绑脚的会做得更好。

    郑和却陷入了沉思中,唐明的决定让他有种豁然开朗的觉悟,现在的大海便是一块肥美的肉,谁先占领了便是谁的,而唐明想做这个先行人,他也确实有这个实力了!
正文 第342章 起航琉球岛
    &bp;&bp;&bp;&bp;既然心里有了决定,那么就得有所行动,而且是越快越好。姚广孝对于唐明的选择不与置评,干脆沉默以对。但唐明还是坚定的选择了认为适合自己的路来走,他也借机告知郑和,如果在大明不得志的话,他的济州岛随时都会为他准备一只不比大明现在差的船队,随时等待他的到来,无论什么时候!

    同样对大海有着很深了解的郑和虽没有直接回应唐明,但其表情已经给了唐明肯定的回答。年轻人的世界就应该让他们自己去走,一心向佛的姚广孝见此也不再多加干涉。告诫两人以后做事做人都要摸着良心,便把两人轰出佛堂。

    隔天一大早,李大锤带着一百个完整的神枪营将士回来,他万万没想到唐明居然有如此大的能耐,他们才被皇上调走不到一个月,现在就又被唐明给要了回来。里大锤在开心之余也再次对唐明生起景仰之心。

    费信已经在唐明的命令下,开始准备着搬家的船队,而他此刻却来到宫中见太子,朱高炽不知唐明的来意,很是高兴的接待了他。

    “没想到我们的大忙人威海候居然破天荒的主动来找我,确实是难得啊!”朱高炽陪着笑脸,神色间甚是开心。

    唐明则惬意的享受着当今太子爷的奉承,风轻云淡的说道:“看来太子爷还真是对我了解有加,知道我是一个大忙人。这不,前两天我接到皇上的秘密任务,必须出行一段时间,今天来呢也主要是向你告知一声,也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远行?什么任务居然需要远行?”朱高炽的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之色。

    “秘密,如果你真想知道是什么任务的话,大可以亲自去问皇上,在我这里你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唐明显得很是轻松,似乎皇上给他这个远行的差事并不难。

    朱高炽确实很想去问皇上为什么?只可惜他始终没这个胆量,就算他现在是大明的太子爷,也同样不敢在朱棣的面前有任何不妥的行为。可唐明在这种时候突然要远行,听其口气似乎时间还不短,皇后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所有人都明白很可能撑不到年底。

    这种时候唐明要离开,那他以后该怎么办?他疑惑的打量唐明片刻,从他那一脸轻松的表情上,猜测道:“我的事情你都给我做好安排了吗?”

    唐明很光棍的点点头说:“该做的安排我都替你安排好了,我义父现在也已经回来,若是有什么难事的话大可以去找他。至于我你就无需去找了,你自己也小心点,二皇子毕竟也不是吃素的,自己多长个心眼吧!”

    朱高炽的心里其实还是很为以后的命运担忧,他也希望唐明这个好友能陪伴在身边,至少在他郁闷的时候,有个人可以倾吐心声。但他有皇命在身,朱高炽明白无法再挽留,他自己此刻也拿不定主意,所以他想去找皇后说说,听听她的意见。

    朱棣那边唐明没有过去,他明白自己如果跟朱棣说的话,自己定然是走不了的。告别了朱高炽出了皇宫,唐明直接便回到高淳庄。

    想跟他走的人已经先行一步离去,此刻等待他的只有三个女人,小叮,陈佳澜,还有百晓兰。而郑和与老管家赫然也在门口等待着,小茉莉被郑和留在这里,不许唐明带走。说是等到他下一次出海远航的时候再带过去济州岛,而唐明也把高淳庄扔给老管家,让他帮忙着照看。

    水泥厂则让朱高炽这个大股东去弄,他只要每年来拿点分红就算了。至于其它的唐明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就算那座还在建造中的侯府,他也只是让郑和有空就过去看看而已。

    唐明告别了郑和,带着三个女人与几十个侍卫,还有李大锤的一百个神枪营的将士,离开南京顺着水道向苏州而去。宝船厂的码头现在还无法用,航道已经被沉船所堵,所以这会唐明只能从苏州出海。

    费信在苏州的出海口早已等候多时,唐明一到他便立刻扬帆起航,片刻都没有耽误。二十艘宝船再加上一百余艘战舰,这便是唐明积攒下来的家底。当然还不算此时济州岛的船只,宝船的图纸已经送过去济州岛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现在应该也能造出宝船来才对。

    可惜的是水泥海船始终还是无法突破,依然还没有办法建造,不然的话唐明有把握在一年内便可造出一只庞大的船队来。木质结构的船只其建造数量限制于材料,适合造海船的木料紧缺这很大程度上拖慢了唐明的发展步伐。

    琉球岛是唐明此行的目的地,他并没有回去济州岛,琉球岛现在已经开始移民过去,有了水泥唐明最优先建造的便是码头。有了码头和基础设施便可开始做起贸易,人气一旦有了以后接下来的移民便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这是唐明在没有人肯跟随他移民琉球岛,最简单最方便的行之有效的方法。唐明立于船首的甲板上回头望着渐渐远离的海岸,心中颇有感慨。此时,他的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回头望去的时候,只见居然是脸上一道恐惧伤疤的朱勇。

    唐明微微一愣问道:“你这么也来了?”

    朱勇撇嘴言道:“你到底还认不认我这个兄弟了,他奶奶的要闪人也不叫上我,若不是昨晚找李霸喝酒,那小子说漏了嘴,我还被你蒙在鼓里。”

    唐明脸带苦笑说:“你是家里的独子,是朱大帅的独苗,还有我这次是不准备再回大明,若是把你拐走岂不是要被朱大帅追杀不可。所以你还是趁现在回去吧,别让我难做。”

    “屁话,你怎么就知道老头子不会答应我跟着你走,别太自以为是了。老实告诉你吧,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老头子便说过,无论你走到那里我就跟到那里,这是毋庸置疑的。”朱勇很是得意,第一次看到唐明也有估算错误的时候,他很是得意。
正文 第343章 惊喜
    &bp;&bp;&bp;&bp;出于对大海的了解,唐明选择琉球岛做为大明对外贸易的通商口岸,朱棣看不上的他要了。可是想把此时还是一个荒岛的琉球岛,建设成一个具有大吞吐量的港口,这并非易事。尤其是身处于没有任何机械基础的古代,单靠人力的话这无疑是一项非常浩大的工程。

    朱棣并非不懂这地方的好处,而是他估算过要建设琉球岛的话,那需要天文数字的财富才有可能完成,所以他是被吓退而不是不懂。

    那连朱棣这个一国之君都被天文数字的投资吓退了,唐明为何却又敢来建设这里?难道他现在还比朱棣更有钱?答案显然不是,唐明现在每赚的一分钱都用到了济州岛去。他敢来把琉球岛打造成亚洲最大的港口,是因为他有水泥!

    费信最先拉过来的三千工匠并不是来造码头,而是在琉球岛上建了两座水泥厂。现在正日夜不停的烧制着水泥,以保障码头动工的时候,有足够的水泥供应。码头也不是一次性建造完成的,唐明把它划分为三期来建造。

    由小到大慢慢扩张出去,先建个小型的码头用着,剩下的便可以等到以后再慢慢扩建,这样一来便可省下三分之二的人力物力。如此算下来的话,其花费也就不是那么大了,也就是在唐明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船队离开苏州,在海上漂了近十天终于平安抵达琉球岛,码头现在用的还是临时开辟出来的,像宝船这样的庞然大物自然是无法靠岸。唐明等人自然是换乘战舰登岸,在海上海看不到岸上的变化,而上岸之后,唐明才切身体会到古人的劳力何等强悍。

    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岛上的变化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唐明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码头还是一大片荒芜的林地,可这会林地不见了,还被平整出一大块的水泥地。这速度已经能跟后世的小型工程队相提并论了。

    唐明在惊讶的时候,拉过费信一问才知道,他这是把上次那些被俘虏的海盗当成了劳力来用。那几百个海盗,费信跟他们许诺,只要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他布置下去的任务,便可还他们自由,无论是走是留都可以。

    看到一线生的希望,所有的海盗都拼了命的干活,这速度自然便提起来了。要知道这些海盗绝大部分可都是壮年,老弱病残的几乎就没有。

    费信见唐明似乎对岛上的变化很惊喜,他决定要给唐明一个更大的惊喜,于是拉着他坐上停放在码头上的马车,沿着已经铺上水泥的道路狂奔而去。

    马车沿着水泥路跑了不到四里地便停在一个盆地的入口处,费信呵呵笑着请唐明下了马车。抬头望去,唐明的眼前出现一座座排列整齐的两层水泥屋。在那一瞬间唐明彻底的愣住了,这一刻眼前的两层水泥屋,有种让他穿越回到后世的错觉。这种错觉让他狠狠的被震撼了一把。

    费信似乎很享受唐明那满脸震惊的摸样,指着眼前那一片俨然像个小区摸样的水泥房子说:“这可是上次你给我的那些水泥房子的设计图,怎么样?造出来的效果还不错吧!”

    唐明狠狠的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在呐喊着:“这岂止是不错,简直就是完美!”

    虽然还没有看到这些水泥房子是否坚固,但这是在古代,这水泥也是才发明不久,想来费信不会在这房子上偷工减料。只要严格按照他的图纸去造,而不偷工减料的话,这房子就绝对够坚固耐用!

    费信却依然脸带笑意,突然凑到唐明的身边,呵呵笑道:“侯爷跟我来,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呢!”

    “还有惊喜?”

    唐明愣神了片刻,也不再啰嗦,赶紧跟上已经在前面带路的费信。

    朱勇好奇的打量着街道两边一座座水泥房子,嘴里嘀咕着:“这水泥房子能住人吗?看起来还不如石头的。”

    唐明宛然回身,伸手便在其头上拍了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懂什么?这里毕竟靠着海边,如果房子还是木质结构的话,随便一个台风便能把这些房子都给扫平了。只有水泥房子才足够结实,而石头的房子,你以为是那么容易建造的啊!”

    朱勇不满的摸着被打的后脑勺,一脸凶相的告诫唐明:“不许再打我的头啊!老子本来就不聪明,再让你打下去岂不是成傻子了。”

    “噗!”

    朱勇身后的小叮与陈佳澜两人憋不住笑意,扑哧着笑出声来。自从朱勇的脸上被添了一道恐惧的疤痕,两位夫人可是对他敬而远之,就连小茉莉都被他吓哭了几次。因此,朱勇便被两位夫人规划到不速之客的行列,见了他都是躲着。

    今天见他如此憨厚的表现,两位辣妈倒是不再对他那么有恐惧感。唐明无奈的摇摇头,朱勇这家伙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要说他头脑简单吧,有时却总能超常发挥,总之他就是时好时坏的那种人,做事喜欢随心。

    懒得去管朱勇还在那里簌簌叨叨的表示着不满,唐明这会已经被眼前一座三层小洋楼吸引了目光。他记得这是自己在无聊的时候画的前世的家,当时费信还好奇的问过他,这是什么?唐明笑了笑跟他说这是他梦中的家。

    没想到费信居然记得这事,还真把这小洋楼盖了起来,前面的小院子里还种上一些花花草草。院子里的两颗大树也不知是移植的还是本来就有,茂密的树叶完全能挡住直射而来的阳光,要是夏天的时候,足可以保证房子里的凉爽。

    从外表上来看,这已经和他那梦中的家没有什么区别了。此刻的唐明心里有些感慨也有些激动,眼眶里已经隐隐约约有泪水在闪动。唐明的神情瞬间便被两个细心的夫人捕抓到,在惊讶之余也开始好奇这样的房子到底对唐明来说有着怎么样的意义!以至于他居然见到之后,眼里闪现泪花。
正文 第344章 失败的尝试
    &bp;&bp;&bp;&bp;男人有泪不轻谈,只是未到伤心时。此刻的唐明确实是被触动到内心的柔软处,前世的记忆在今时重现,由不得唐明不激动。一转身便向费信抱拳言道:“有劳费大哥如此用心了,唐明很喜欢这个惊喜!”

    “侯爷客气了,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侯爷喜欢便好,费信也该去做事,侯爷就请自便吧!”费信现在俨然成了运输队长,不停的来往于琉球岛与济州岛之间。

    唐明知道他很忙,也就没再挽留,送走费信之后他便急匆匆进了屋。由于唐明以前画的图纸只有外表,并没有画到屋里的装修,于是费信里面并没有去动,而是留给唐明自己去搞。

    虽然结构并不如脑子里的样子有些出入,但费信能凭一张图纸便造出这样一座洋楼,唐明也不好再要求什么。

    到了二楼阳台的时候,小叮在陈佳澜的鼓动下,问起唐明为何会对这样的房子如此在意。唐明悠悠的回道:“自我懂事以来,便是跟着师傅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因此,刚才初一见这房子的时候,才会忍不住想起不知所踪的师傅。”

    陈佳澜这才恍然,小叮却不依不饶,打破沙锅问到底:“那相公以前跟着高人师傅每天都在做着什么啊?”

    小叮的发问顿时又令唐明陷入到前世的回忆当中,妻子,孩子,父母,他们的面孔一一在脑海里闪现。回忆里的才是最美好的,拥有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觉得,那看似平凡的事情其实本身也是一种幸福。

    唐明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突然拉着小叮的手,又把陈佳澜的手也拉着,笑咪咪的说:“有你们真好!”

    趁着两个女人还在发愣的时候,唐明突然俯身下去,快速的在她们的脸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

    “哈哈哈……。”

    望着哈哈笑着溜走的唐明,小叮和陈佳澜两人却还在娇羞中,而唐明已经出了房子,直接来到码头。屋里还没有任何的装修,为了能尽快入住,他必须得叫工匠尽快来弄。

    逃离了大明的纷纷扰扰,此刻的唐明正如一切在不断发生着变化的琉球岛一般,为他的新生做着完全的准备。大海才是他人生的战场,而大明便是他的垫脚石。

    李大锤等人依然住到丛林中,这是唐明的要求,要想保持住这份野性,就必须得长年生活在这样的坏境中。一百个神枪营的将士,已经成了老兵。唐明又给李大锤送来了两百个好苗子,这些人力有海盗也有犯人,当然普通百姓也有。

    唐明给他的训练时间是两个月,两个月后唐明要这两百人都是令行禁止的士兵,而且要全才型的。李大锤的压力很大,所以他把唐明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愣是翻了一倍施加在那些新兵蛋子的身上。

    至此,在这些新兵训练的时候,在丛林里砍伐木材的工人总是能听到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后世特种兵的训练方法,唐明懂的都教给李大锤,而里大锤以这些为基础,整理制定了一整套练兵的方法出来。

    唐明把自己居住的那个山谷命名为台南城,在十天的亲自督工下,三层小洋楼很快便装修好。完全现代的装修风格,全木头制作的家具,新潮的设计令小叮与陈佳澜瞠目结舌。两位夫人住了好几天却还是对这屋子感到很是新奇。

    尤其是唐明居然在后院弄了个四米剩六米的游泳池,每天只要一有空总会带着她们在那里学游泳。起初小叮和陈佳澜并不适应,毕竟这就跟洗鸳鸯浴一样,令她们总是很害羞。但这也只是开始的几次才会这样,到了她们学会游泳以后,每天到泳池里泡泡澡,俨然成了两人最好的消遣。

    而唐明也因为怂恿两位夫人一起在露天的泳池里洗澡,被岛上的民众传为荒淫无度之人。对此唐明只是置之一笑便不再理睬,因为他很快就会让岛上的民众都爱上到海边去洗澡这样的事情。

    琉球岛的海岸线很长,这里的气候也属热带地区,其中有多处沙滩很适合用来开发浴场,这么好的自然资源如果放着不用,那他就不是后世穿越而来的人了。琉球岛上也有一处很好的温泉胜地,唐明自然不会放过。

    整个台南能够开发的地方,唐明一个都不放过,这些景点用水泥路全部链接起来,全部游玩一遍的话五天的时间即可。而准备好这些当然就得有客人来消遣,而唐明便把眼光瞄准到那些路过此地的商船队。

    在广州和闽南的各个港口,唐明已经设放了多个琉球商会地点,专门在那些地方的港口负责宣传和卖票。而为了让这些来玩的游客不用顾虑到海上的完全,他特意派出十艘宝船做为运输游客的专用船。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唐明想借旅游业来带动港口的活跃,可惜他漏想到现在的海上并不和平,到处是神出鬼没的海盗。更没有行之有效的法规来制约这种现象,所以他这次花费无数心思的尝试宣告失败。

    开业的那天,来琉球岛的客人不足二十个,而且他们并非本土的,而是那些域外来大明贸易的海商。他们是带着好奇心而来,并不是来游玩,所以唐明只能皱着眉头哀声叹气。不过好在这些域外海商还是看中唐明这里的交通地位,在问明税收等方面的事情后,二十个域外商人,其中有十个表示下次会尝试着在这里做贸易。

    对此唐明表示热烈的欢迎,旅游虽然彻底的失败了,但多少还是有收获。可是为何大明的海商一个都没来,唐明对此很是不解。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去想这些事情,李大锤已经派人来说,两百个新兵的训练已经完成。

    唐明顿时大喜,这两百个新兵便是即将要出发去对付建文的人,这是唐明的首要任务,所以他对此一直很关注。但他不知,还有一个更加让他难受的消息正在来的路上,而唐明也将由此又单枪匹马的回到大明。
正文 第345章 皇后驾崩
    &bp;&bp;&bp;&bp;李大锤很得意,短短的两个月时间,两百个新兵经受住他魔鬼般的训练,不说个个是高手,但是他们要是连起手来暗杀人。就算原来那一百个老兵都不是对手,这就是接受过系统训练和没有系统训练的结果。

    所以此刻的李大锤很有信心,这些新兵一定能够让唐明满意。其实唐明选来的这两百个人,他看重的是其智商和头脑的灵活度,至于这训练吗只是为了给他们生存的技能而已。是好是坏已经不重要,但李大锤的训练效果还是让唐明小吃一惊,现在他对这些人的信心更足了。

    唐明满意的点点头,突然对着所有的新兵大吼道:“你们的命是谁的?”

    所有的新兵毫不犹豫的齐声大吼:“侯爷的!”

    声音坚定洪亮,整齐划一,唐明脸上是赞许的笑意,嘴上却截然相反的说:“错了,你们的命是你们的家人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本侯爷确实给了你们新生,但我并不希望你们做无谓的牺牲。”

    “谢侯爷!”

    再一次大吼声响起,新兵们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可唐明却能从其眼中看到那隐藏得很深的激动。这些人唐明不希望他们有任何的情感,可是人就得有个人样,所以要求也就不能太高,此刻他们的表现已经令他很满意,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对付光明教,而且是不择手段的对付,直到把光明教主的人头提来见我为止,你们的任务才算完成。至于你们要如何去做我不管也不会去干涉,而你们只有两年的时间来完成这个任务,如果无法完成的话,我可不会客气,一律杀无赦!”

    “当然,如果能够顺利完成的话,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在执行任务的这两年内,你们的家人在这里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照顾好他们,而你们尽管安心的完成任务即可。”

    两百人都是拖家带口,唐明也是花费了不少的力气才把他们的家人都接来岛上。一方面是让他们可以安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手中能拽着他们的把柄。只要他们能够好好的完成任务,唐明也绝对会好好的善待其家人。

    “绝对完成任务!”

    这是两百个新兵给唐明的承诺,他们都是苦命人,有在大明犯了事被关在牢里的,有因为家里穷被逼得走投无路而把自己给卖了的。更有那些江洋大盗即将要被砍头的,他们都被唐明救了下来,而他们只需为唐明杀掉那个光明教的教主便可恢复自由身,所以他们没有不努力的道理。

    唐明把他们赶上一艘即将要去月港的宝船,相约一年后把各自的进展送到琉球岛之后,便转身离去。宝船杨帆起航,而唐明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码头的最高处,灯塔的顶层望着宝船渐渐驶离琉球岛。

    李大锤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侯爷,就这样把他们送出去,不给他们任何的支持可以吗?”

    唐明答非所问:“你知道为什么你们被皇上派出去刺杀光明教的人,收效甚微的原因吗?”

    李大锤摇摇头说:“光明教的教众他们跟平常老百姓一模一样,我们不仅很难发现其踪迹,更无法得到有关于他们的任何消息。只有在他们自动现身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其实光明教的教众并不是个个都是高手,像那些普通的教众,刺杀他们其实很容易。难就难在寻找他们的踪迹上,这个组织太神秘了,隐藏得也太深,所以才让人头疼。”

    唐明收回远视的目光,呵呵笑道:“既然你都清楚了光明教的特点,那你可曾想过要如何针对他们?”

    李大锤倒也干脆,很光棍的承认道:“我脑袋笨想不到能够对付他们的方法,可侯爷就这样让这些只接受了两个月的新兵去执行这样的任务,会不会强人所难?”

    “既然你都承认自己笨了,那我也不好再说你什么。其实你们会发现不了隐藏在民间的光明教,是因为你们从一开始便已暴露在光明教的眼皮底下。皇上要时刻知道你们的行踪,你们必然就离不开官府的视线,如此频繁的与官府接触,光明教自然会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你们。”

    有时道理很简单,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连朱棣也是被迷得不清不楚,更别提李大锤这个自己都承认笨的人了。他要是能想出这其中的关键,也不至于会无功而反!

    李大锤经唐明这样一提醒,这才恍然醒悟过来,激动的说:“所以侯爷才让这两百个新面孔,而是绝大多数是被朝廷判了罪的犯人去对付光明教。这样一来就算光明教能查清他们的底细,也绝对不会怀疑到他们与官府有任何的联系,这招高啊!”

    唐明两眼一翻直接给了李大锤一个白眼,这家伙他算是看清了,根本就是木头人一个,连拍个马屁都能拍得如此没有水准。也活该他以前在神枪营里没少立功却得不到上升。

    下了灯塔,唐明直接向码头走去,刚才在塔上的时候,他看到有一艘大明的战舰船停靠在码头,而一个身穿太监服的人似乎还跟码头的士兵起了争执。

    走近了唐明才听到一个尖嗓子气呼呼的说:“杂家是奉皇上的密令来找威海候的,你居然敢拦我去路。”

    拦住太监的士兵却不屑的回应:“琉球岛是侯爷开垦的,在这里我们只听侯爷的不受大明的律法制裁,所以你最好客气点,有什么事情按我们的程序来,不然的话,你别想踏上琉球岛半步。”

    “反了,反了……。”

    太监气得三窍冒烟,跳着脚就想命令身后跟随而来的侍卫动手。

    “何事喧哗啊!”

    唐明施施然的走过去,见了太监的尊容不由微微一愣,原来还是老熟人。

    太监见到唐明的时候,则是脸上一喜,高声喊道“侯爷不好了,皇后驾崩了!”
正文 第346章 解除误会
    &bp;&bp;&bp;&bp;皇后始终还是没能熬过今年,长辞于人世,就算唐明早已心里有数,可这会听到消息还是不免心中一阵难过。皇后生前对他还是很不错的,虽然爱财了那么一点点,但这无伤大雅,并不会妨碍她在唐明心中的印象。

    皇后的葬礼必须得在年前办好,这也不知是那个该死的国师说的,因此能留给唐明的时间并不多。为了不让朱棣找到借口为难自己,唐明只能急匆匆的跟随太监立刻赶回大明。为此他居然连亲自回家告诉两位夫人一声都来不及。

    十天后便是皇后的葬礼,唐明还得祈祷别在路上发生点小意外什么的,不然赶不上事情可就大条了。好在这十天不仅顺风顺水,还平平安安的抵达宝船厂的码头,唐明一下船便见到等候多时的郑和,两人来不及啰嗦,骑上快马便向南京城赶去。

    全大明为皇后哀悼三天,这是朱棣第一时间下的圣旨,皇后的善名在民间还是很响亮的,因此百姓对她也是尊重有加。各种娱乐场所,消遣的地方全部停业三天,唐明来到城里的集市时,见到的是满大街的白布条。

    家家户户的大门口都挂上一条长长的白绫,有些人家本身的经济条件比较差,因此这白绫就有长有短。此刻倒是一个很好的了解各家各户经济状况的时候,但唐明自然是没这个心思,在郑府里洗漱沐浴之后,便穿上老管家早为他备好的衣服,头上绑着一条白绫,同郑和一起便向皇宫里赶去。

    唐明总算是赶上了,皇后的葬礼明天一早便会开始,而今晚他自然是被抓到朱高炽的身边,陪着他一起在皇后的寝宫里为其守灵一夜。从进宫到现在已经过去足足三个时辰,唐明却不见朱棣的身影。

    而身边的朱高炽却只顾着伤心,唐明想向其问话,又觉这样做不妥,只能无奈的默默陪着他。

    朱高炽那肥胖的身躯,这会看来足足瘦了一圈有多,苍白的脸色再加上悲伤的神情,唐明看着朱高炽像变了个人一样,心里未免也为其担心起来。

    “太子殿下节哀顺变吧!人死不能复生,可皇后娘娘的善心与精神已经长存于百姓和众大臣的心中。而且皇后娘娘并没有离开我们,她只不过是去掉了皮囊而已,太子殿下应当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轻叹一声的唐明,一时间也不知应该要如何劝解朱高炽才好,没办法之下,只能心有感慨的随意劝了两句,希望他能收起那满脸的悲伤之情。

    朱高炽却突然一回头,眼带厉芒不屑的言道:“你不用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本太子还用不着你来可怜。”

    唐明双眉紧拧,朱高炽这突然的转变令他一时间有些发愣,好一会他才恍然回过神来,这家伙一定是听说了什么,以为自己瞒着他跑到海外去。这家伙还是不成熟啊!做事还是太冲动了。

    “你以为我跑到海外去,是在躲着你?”

    “难道不是吗?”

    唐明轻轻笑了起来,本以为朱高炽对自己应该会有比较深的了解,没想到跟那些普通人一样,只不过停留在表面。他自己虽然是有意在躲着朝廷的事情,可他并没有就这样抛弃朱高炽而不管,否则今天他也不会这么急着赶回来。

    “在你心里,难道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吗?”此刻的唐明有些心灰意冷,被自己的好兄弟误会并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哼,难道你不觉得你这样的做法不妥吗?母后生前对你的嘱托应该还历历在耳吧!你就是以跑到海外躲起来不管我的生死,此种做法还想让我对你有何感想!”朱高炽脸上尽是苦笑,唐明临走的时候说是奉了皇上的密令出行,他已经冒死去问过了,根本就没有这一回事,对于唐明的冷漠和失望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唐明这会也总算看清朱高炽并不是在开玩笑,其脸上的冷漠表情就像一根针一样狠狠的扎在其心上。赌气并不能解决问题,唐明收起脸上的冷漠,一本正经的正视着朱高炽:“我不知道你为何对我的误会这么深,但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兄弟,所以今天我回来了。如果我真的抱着躲避的心态,你以为我今天还会回来吗?”

    朱高炽眼里的讶色一闪而过,坚决的态度也有了些许的缓和,可他并没有就此放下心里对唐明的猜疑,虎着脸说“任凭你花言巧语也没用,奉父皇密令出行是吧!告诉你,父皇那边我已经去问过根本就没有这一回事。”

    问题的根源原来在这里,唐明轻轻笑了起来,反问道:“你也知道这是密令,那你以为皇上会跟你说实话吗?算了,为了避免你这多疑的心思,我就实话告诉你吧。皇上其实是要我秘密训练一批人好去对付建文的光明教,因为这些受训的人其身份必须得撇清与官府的关系,我这才需要躲到海外去。”

    朱高炽虽然疑惑未消,但口气已经不再像早先那么生硬:“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在骗我!”

    这话一出,唐明直接一巴掌便甩过去,‘啪’朱高炽头轻轻一歪,摸着自己被打的后脑勺呵呵笑了起来。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相信唐明,也只有以前的那个唐明才会敢胆大包天的打当朝太子。也只有这样,他才感觉得到唐明没有变化,依然是那个可以跟自己无话不说的好兄弟,虽然这是在私底下的时候,但这已经足够了。

    唐明不屑的撇撇嘴,心想:“这就是犯贱,非得逼自己动手不可,看吧,一巴掌过去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吧!”

    其实他刚才是打顺手了,平时就喜欢对李霸或者朱勇动手动脚,刚才一时没忍住,打过之后才意识到对方可是太子。不过看其反应自己打得倒是时候!朱高炽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自己彻底放了心。

    朱勇是如此,李霸也是如此,就连朱棣也是如此,好似自己不动手动脚的便不是他们的兄弟!
正文 第347章 吓唬
    &bp;&bp;&bp;&bp;一夜长谈下来,朱高炽与唐明彼此之间的关系更为融洽,而皇后的葬礼也在天亮的时候如期举行。唐明也总算见到了朱棣,面无表情的他身上总能让人感觉到隐隐的怒气,他在看到唐明与太子二人勾肩搭背之时,狠狠的瞪了其一眼,并发出一声不知为何意的冷哼声。

    唐明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朱棣,以至于让他对自己露出这么一副表情,但他自我感觉并没有任何对不起朱棣的事情,最近更是已经把那些受训练之后的两百人给派了出去,要想知道结果最快还得等到明年。

    他自己这段时间也没有去那里,就老老实实的呆在琉球岛上,那为何他自己没有做对不起朱棣的事情,还被惦记上了呢?想不通的唐明只能把朱棣的表现归结于朱棣这个时候处在更年期。为自己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唐明也不去在意朱棣的表现,依然紧绷着脸,看近百个和尚在为皇后做法事。

    朱棣刚刚从唐明的面前过去,他的身后便又陆续有大臣到来,六部的尚书一同前来的,赛义跟唐明更是有过间隙,此刻见面之后他也只是点点头便闪身进了内堂,其它的人也紧跟其后,除了客气的跟太子打招呼之外,对待唐明的态度就跟赛义没什么差别,点一下头,面无表情的擦身而过。

    紧跟六部尚书之后的是其众多派系的成员,这些人虽同是朝中大臣,但他们几乎都是在六部尚书的管辖之下。做老大的已经为他们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后来的这些做手下的自然不得不跟着。于是唐明便好像成了一个人人都讨厌的家伙一般,见了他谁的脸上都没有好脸色。

    朱高炽见此,在其耳边低声哼哼着说:“听你昨晚在我的面前吹了一整晚,还以为你是一个多有人缘的人,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嘛!瞧这这些朝中大臣就没一个给你好脸色的,亏我以前还以为你在朝中的人缘有多好,原来都是靠吹出来的!哼哼……。”

    唐明的脸上顿显尴尬,他也没想到这些朝中大臣几个月不见,一个个都翻脸不认人了,连表面上虚伪一下都没有。看来最近二皇子应该是在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啊!也怪不得朱高炽会被排挤得失去了信心,他这是典型的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心里,瞧他此刻那张胖脸上的笑意,唐明知道朱高炽在他的身上找到了安慰。

    一整个早上唐明浑浑噩噩的听着和尚的念经声中度过,中午各位大臣包括朱棣在内,全部在灵堂里吃过一顿斋饭后,和尚们又开始不停的念起经来。有了早上的教训,唐明吃过斋饭之后便找了个比较偏僻的地方,靠着一根柱子闭起眼睛呼呼大睡。

    他不知道姚广孝其实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唐明这偷懒的动作从头到尾都被看在眼里,大摇其头的姚广孝本来还想提醒唐明朱棣也正在看他。但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机会,朱棣在唐明偷偷挪到柱子边时,视线就不曾离开过。

    老和尚口宣一声佛号,继续念他的经,至于唐明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补了个回笼觉,唐明自觉精神好多,刚才闭眼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他也偷偷的看过,知道是朱棣之后,他心里冷哼着便不去理他。

    一来就给自己脸色看,也不说到底为了何事,对朱高炽他还有份责任在,至于朱棣嘛,他就想有多远就躲他多远。现在的唐明除了在建文的事情上与朱棣还能达成共识之外,其它的都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皇后的陵区在南京郊外的皇陵,朱棣这一次没有抠门,光陪葬品便拉了二十几马车,风风光光的为皇后送最后一程。下葬封墓顺顺利利的办完整个葬礼,时间也到了傍晚,此后的三天大臣们便不用上早朝,全部在家吃斋念佛,吊念伟大的皇后辞世于人间。

    办完事情的唐明偷偷摸摸的准备开溜,回高淳去看看,没想到走没几步便被几个太监拦住了去路,为首者尖声言道:“威海候,皇上让杂家带你进宫去面圣,随杂家走一趟吧!”

    阴声怪调的听得唐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看来朱棣对自己的了解还要深过朱高炽,至少他知道现在会开溜,一早便命令太监在此等候。

    整个皇宫没有了往日的金碧辉煌,无论是长长的甬道还是雕梁画栋的走廊,全部挂上长长的白绫,昏暗的灯光下,一片惨白,阴森森的感觉很是强烈。就连那些平常总是脸上挂着微笑的宫女,此刻个个都变得愁眉苦脸的,唐明深知朱棣在这样的大气氛之下,定然不会有好心情,故而他也不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到了御书房的门口时,唐明明显感觉到太监们的脚步迈得很小心,生怕发出声音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为首的老太监是个生面孔,唐明并没有见过其人,只见他轻轻的敲了两下门,刻意压低自己的声线:“皇上,威海候已经带到,是否让其进去。”

    片刻之后,唐明便听到朱棣洪亮的声音传出:“让他进来!”

    老太监也不再回话,动作温柔的推开一扇门,唐明也不等他再示意,大步便走了进去。他刚迈过门槛身后立刻响起关门的声音,不用看定然是老太监所为。

    屋内的灯光很明亮,龙案后的朱棣脸色这会看起来很正常,不知道手中拿着一份什么奏折看得津津有味。

    “威海候,唐明见过皇上!”见朱棣安然的看他的奏折,对自己不理不睬,唐明干脆先跪下先行了个礼。

    朱棣装模作样的放下手中的奏折,轻扫地上跪着的唐明一眼,脸色渐渐绷紧,突然便冷言喝问道:“威海候你好大的胆子,既然敢背着朕跑到琉球岛去,还在那里建了个港口,大肆招揽海商到琉球岛进行贸易,闽南月港现有官员上奏说你预谋不轨,朕问你可有此事?”
正文 第348章 被人阴了
    &bp;&bp;&bp;&bp;朱棣这话问得确实突然,唐明也完全想象不到居然会有人上奏说自己意谋不轨,这罪名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坐实了谁也救不了自己。甚至很有可能因此而牵连到姚广孝与郑和,自己的家人就更不用说了,此刻的朱棣并不介意让他自己嗜杀的名头更加响亮。

    脸色剧变的唐明,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分析朱棣这样到底是何意思。以唐明对朱棣的了解,他要是真的相信自己会意谋不轨的话,定然不会等到这个时候还来问罪自己,而是在他证实之前便会把自己干掉或者直接下到大牢里。

    绝不会像此刻这般,表面上看似狠厉,其实最多只不过算是敲打自己而已。如此一想唐明倒也安心了不少,可他脸上就不敢表现出来了,急忙辩解道:“冤枉啊皇上,微臣向来就不喜为官,像平时微臣都懒得来上早朝。朝政更是不想参与进去,想必这些皇上应该也有所了解才是。其实微臣就是喜欢自由一点,贪玩了一点,那琉球岛不刚好是一个荒岛吗?微臣为了训练那些人,这才搬到岛上去,现在人已经训练好派了出去,相信一年后定然会有很大的进展。”

    朱棣不再吭声,默默的看着唐明,似乎想从他此刻的表情看出点什么来。片刻之后,朱棣似乎看不出什么,轻咳一声端起龙案上的茶盏,道:“这么快就训练好那些人,你还有如此把握?朕怀疑是不是你以前就有一直在训练他们。”

    见朱棣不再纠缠刚才的问题,唐明立即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想,跳到嗓子眼的心也顿时落回到肚子里。再有便是他明白为何今天见到朱棣之时,为何他总是对自己冷冰冰的摸样。说到底便是被这事给搞的,虽说朱棣选择了相信唐明,但如此一来也让唐明心里敲响了警钟。

    “是谁在背后阴自己?”唐明此刻最为关心的便是这事,很有可能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接下来这个在背后阴自己的人,还会有一系列动作在等着自己。

    这是一个麻烦,很大的麻烦!现在他没有任何的头绪,不知道是谁?可他一定要把这个人挖出来不然每天这样小心翼翼的防备着,日子都不用过了!

    唐明心里打定主意,便不再去想这事,专心应付起朱棣来:“微臣哪有时间先训练他们,这些人的来处皇上应该都有收到消息了,不是要被砍头的便是一辈子得坐牢的,这些人可都是在您的眼皮底下要来的,微臣确实没有事先训练他们的时间。”

    “胡闹!”

    朱棣勃然大怒,直立而起的时候,一巴掌啪在龙案上,怒指着唐明喝道:“你竟然是派了这么些人去,还受训不到两个月,敢情你是把这头等大事当成儿戏不成?”

    一动一静的转变也太快了,面对朱棣这样喜怒无常的人,唐明愣是被他吓蒙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苦笑着道:“皇上切莫动怒,天下间除了这些死囚和犯人,还有何人更加能让光明教忽略他们!而受训,这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心理暗示,以此来控制他们,微臣也想不出这天下还有何人更容易接近光明教,所以想要打入光明的内部非他们莫属。”

    唐明的理由很充足,也很有情理,朱棣闻听之后立即坐了回去。似乎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他轻咳一声挥手言道:“既然你有把握便好,朕只要结果,过程朕可以不管。若是到时结果令我不满意,小心你的项上人头!好了,朕累了你退下吧!”

    唐明巴不得能快点离开,当即跪下行礼之后便告辞而去。而在他刚一出门,御书房里的屏风后面发出轻微的脚步声。很快姚广孝那个光头便出现在灯光下,老和尚脸上带着一丝微微的笑意,面对朱棣的时候并不说话。

    朱棣此刻脸上尽是尴尬的神色,许久之后才打破屋里的沉默,轻声言道:“腰爱卿对刚才那小子的辩解有何看法吗?”

    姚广孝神情淡然,轻言道:“事情已经大白天下,皇上还是对他放心不下吗?”

    “建文一事向来是朕的心头痛,小家伙做事虽一向不说空话,但他此次的做法令人多有不解的地方。尤其是跑到琉球岛去,闽南已经有官员来上奏,说他在琉球岛大兴土木,更是招兵买马,此种做法与谋反有何区别!”朱棣一脸严肃,刚才唐明的回答他很满意,不然绝对不会轻饶于他。

    姚广孝却也淡定,似乎朱棣所罗列的这些罪名都是无中生有,只见他慢条斯理的辩道:“这些只不过是有人在陷害唐明那小子而已,琉球岛上大兴土木还不是为了可以在上面住人,而且那里地属海道的要点,三宝曾有言过,琉球岛如果要开发的话定然不会输于闽南的月港。至于那招兵买马,皇上不是比微臣还要清楚不过吗?那只不过是在训练那些将要对付建文的人而已。”

    朱棣笑了笑也不再多言,说了这么多只不是发发牢骚而已,真要跟唐明计较的话,刚才也不会那么轻易便放过他。

    离开御书房的唐明,并不知朱棣与姚广孝正在讨论他的事情,此刻他并没有出宫而是直接找上朱高炽。是谁在背后阴自己,他思来想去除了二皇子之外实在想不出是谁。既然人家想来阴的,唐明也只有奉陪到底。

    唐明心里虽怀疑这是朱高熙在背后搞的鬼,但说到底还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所以还得让朱高炽在宫里为自己多加留意一下。

    其实朱高炽在皇后的葬礼之后,便想找唐明好好的谈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做,可他自然是找不到开溜的唐明。更不会想到他会被朱棣直接叫进宫里来,朱高炽此刻正在他的小花园里喝着闷酒,突然闻听下人来说,威海候求见。朱高炽顿时大喜,哈哈大笑着吩咐把唐明带来他这里!
正文 第349章 隐藏的势力
    &bp;&bp;&bp;&bp;整个皇宫里到处都挂满了白绫,朱高炽这里自然也不例外,洁白的白绫连后花园的小亭子都不放过,朱高炽便在随风飘荡的白绫中笑眯眯的望着到来的唐明。

    酒是好酒,至于菜吗?唐明入眼之处都是肉,看来朱高炽最近吃斋吃怕了!唐明哼哼着说:“太子殿下好雅致啊!居然还有心情在这白绫飘飘的小亭子里喝小酒。”

    唐明嘴上是这么说,可他动作却不慢,大咧咧的自己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端起酒壶先来了杯开胃酒,然后拿起筷子便风卷残云般的大吃大喝。

    朱高炽似乎对唐明这种嘴上说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的习惯早已习以为常。抬头望向唐明,朱高炽轻笑道:“你兴致也不小啊!三更半夜还能进来皇宫里,难道我这的酒肉真有这么香,距离如此之远还能被你闻到?”

    想想自己很有可能因为朱高炽的关系而遭人陷害,但眼前的罪魁祸首却还在自己的面前说着风凉话。唐明气就不打一处来,冷冰冰的说:“少废话了,我若不是被皇上叫来的,你以为这个时间点进得了宫里?”

    “父皇叫你进宫?谈了些什么?”

    朱高炽微微一愣,接着便开始紧张起来。都是晚上大半夜了,这个时间点唐明见了皇上以后,还直接来找自己,说明事情一定和他有关联。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令他小心翼翼。

    唐明对于朱高炽紧张兮兮的摸样很是不屑,不过他倒是不再废话,而是直言道:“我怀疑宫里面有人在背后阴我,尤其是二皇子,你最好找人帮我盯住他,有任何消息立即通知我。”

    一听有关自己的弟弟朱高熙的事情,朱高炽顿时便皱起眉头,思索之后再次向唐明问道:“他怎么陷害你的?”

    唐明摇摇头说:“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他在背后搞的鬼,但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居然有闽南的官员上奏皇上,说我在琉球岛招兵买马意谋不轨,他奶奶的这是要置我于死地的狠招啊!若不是我口若悬河,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皇上,估计这会早已被下到大牢里。”

    “居然有这样的事!”

    朱高炽暗暗嘀咕一声,说:“那你为何会如此肯定是高熙所为,你那琉球岛我最近也是听说了!你要在那里搞贸易还四处到附近的港口去拉海商,这明显就是损害到某些人的利益。如今的海岸港口可算是大明最有油水的地方,你这样搞也难免会有人眼红,从而暗中做些对你不利的事情也是很有可能的啊!”

    经朱高炽这一分析,唐明倒是想起自己开业的那天,一个大明的海商都没来的事情。难道这件事与那些海商同样有着某种关联。而且这还是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在搞的鬼,或许这也为何是琉球岛那样一个地理位置绝佳的天然港口为何没人去开发的原因?

    事情似乎并非唐明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越往深处想越是感到复杂,原以为琉球岛只不过是投资太大,从而没人敢去尝试,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而是这里面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唐明在这有限的线索里根本就找不出问题的所在。

    虽然原因不明,唐明倒是有一点可以很确定,这个隐藏在暗中的家伙其势力定然不会小。如果朱棣肯把上奏陷害自己的官员说出来,事情就容易得多了。唐明心里知道朱棣不会说,也不会这样做,而他也只能从别的地方寻找突破口。

    好在自己多少也得到一些明确的线索,闽南月港的官员,范围已经缩减到很小了。也是应该让李大锤他们出来活动活动,这些人一定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不可。

    朱高炽见唐明沉默了许久,急于想知道其最终决定不由出口追问道:“怎么样?需要我出面帮忙吗?”

    “你想怎么样?”唐明微微一愣,朱高炽这话似乎语带双关啊!

    果然,朱高炽似乎一直在等唐明这句话,只见这家伙一副欠揍的嘴脸说:“琉球岛也让我入股吧!你那济州岛我可是听郑督师说过,那里现在都不输于南京城,我对你的眼光和这方面的才能可是由心而发的景仰!”

    见唐明立刻皱起双眉,朱高炽赶紧接着劝说道:“你想想,琉球岛现在是属于你私人在干,没有任何官方的身份。虽然你也有向父皇交税。但毕竟会损害到某些人的利益,我也知道你向来不喜跟这些官道上的人打交道,可干这行的能不跟他们打交道吗?所以让我来出面,他们多少会顾忌到我的身份,至少他们要做一些不利于琉球岛的事情之前,不还得先考虑一下我吗?”

    朱高炽可是从每次与唐明的合作中尝到了甜头,前些日子更是听到郑和对他那济州岛的评价。从那之后,朱高炽一直心里痒痒的就想在唐明的琉球岛上也插上一脚,却一直苦于找不到好的借口。今晚终于等来这样一个机会,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放弃。

    唐明备朱高炽这样一搅合,说实在的心里确实也很心动,可琉球岛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来插足。就算是朱高炽也不行,那里他将建设成一个更接近于后世的小岛。现在无论是人才还是科技与及一切物资都从济州岛转移到了琉球岛。

    为此,费信都已经不知道在济州岛与琉球岛之间来回跑了多少趟,可以说此时的琉球岛上面,便是唐明两年多以来打下的全部家底。一旦他的老底暴露在这些外人的眼中,那他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倒是朱高炽刚才所言确实让他心动,只是现在还不适合让朱高炽参合的太深!一番思考后,唐明轻笑道:“你真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先告诉你,三年内琉球岛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盈利。所以这期间不会有任何的分红,只有不停的投资,而且还有一个要求,你不能插手琉球岛上的任何事物,那里的一切只能我说了算!”
正文 第350章 浮出水面
    &bp;&bp;&bp;&bp;其实朱高炽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有收入就好,让他去打理琉球岛他还不愿意,自身对这方面并不太懂的他。能在置身事外的同时有收入这样的好事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而唐明虽然对在背后阴自己的人,锁定在闽南的月港官员,可宫里面的朱高熙他依然不想放过。朱高炽也答应他会留意,两人各取所需事情谈得也很顺利,心情大好之下,酒未免就喝多了一些,以至于到了最后两人直接都醉倒。

    皇宫的深处,一个小太监神色匆忙的行走在布满白绫的走廊里,朝着二皇子的寝宫而去。小太监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二皇子门口的守卫见了他也没有任何的阻拦,而是直接放行。

    前面便是二皇子的寝室,里面隐隐有灯光透出,小太监见此脸上紧张之色终于隐去。继而出现的是一脸的喜色,他知道等下要告诉二皇子的消息定然能得到不少的赏银。想想自己自从给二皇子打探消息以来,得到的赏银比他进宫五年的例子钱还要多。

    这让小太监很是得意,也干得更加卖力。他只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新人,不仅没地位更没有任何的靠山,被无辜打骂使唤更是常有的事情。可自从跟二皇子搭上线以后,他明显在新人中有了不同的待遇,不再被人打骂不说,现在也没人敢随便使唤。

    轻轻的敲了几下门,不等屋里的朱高熙应话,小太监便自个开门进了屋里。朱高熙独自坐在屋子里,门外那匆忙的脚步声,令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今晚唐明被叫到皇上的御书房里谈话,至于谈的什么内容,朱高熙此刻已经能预知到一些。

    但他还是很关心唐明的结果会如何,因此他在等,等来给他通风报信的人,而此刻从外面的脚步声中,他已经知道自己等的人来了。

    小太监临进门的时候,已经换上一张笑脸,见到朱高熙的时候离开跪下行礼:“二皇子,奴才有事向您禀告。”

    朱高熙脸带和蔼的微笑,客气的托起已经跪于地上的小太监,呵呵笑道:“辛苦孙公公了,不知那威海候有没有被父皇降罪,或者下了天牢?”

    孙公公似乎犹豫了片刻才回道:“那威海候确实能说会道,皇上本来是大发雷霆要降罪于他的。可是就在这样的节骨眼,他硬是拼着一张嘴把皇上说服,从而平安躲过这一劫。还有他离开皇上的御书房之后,奴才见他向太子那边的方向而去,并未直接出宫。”

    朱高熙一听说唐明居然没被皇上治罪,神情有那么一瞬间显示出失望。可他还是很快的隐藏下去,唐明没被治罪早已在其意料之中。如果这么简单就把唐明给扳倒,他也不用等到现在。在说这次的证据很缺乏,因此唐明轻松应付过去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朱高熙很快脸上便恢复笑容,把桌子上早已备好的一个小木盒子推到小太监的面前,呵呵笑道:“这是感谢孙公公的一点小意思,希望以后孙公公若是还有任何消息,切记要第一时间来告知本皇子。当然,好处绝对不会少了孙公公的!”

    小太监双眼顿时一亮,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更浓,嘿嘿笑着接过小木盒,入手便感觉到沉甸甸的。往常都是十两银子,这次他从重量来估算绝对不会少于五十两。这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够他花费好长一段时间了。

    小太监嘴上说着客气话,手上的功夫可一点都不慢,小木盒子早已被其揣到怀中。朱高熙打发走小太监,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阴狠的神色。对于唐明的新仇旧恨也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朱高熙早已在暗中为唐明准备了不少的麻烦,尤其是他现在正大兴土木的琉球岛。

    一道朱高熙的密令趁着朦胧的夜色,由一只白色的鸽子送到南京城外,不久后郊区外的一个小村庄便有几匹快马奔腾而出,直向苏州的码头而去。

    天亮的时候,唐明在朱高炽的寝室里醒来,两人昨晚都醉倒,是下人抬到房里去安歇的。唐明的头还在微微的发痛,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而且是很难受。此刻的喉咙就像被火烧过一般,火辣辣的疼。

    起床的第一时间便是找水喝,细心的下人早已备好一大壶温水,唐明拿起便猛灌起来。朱高炽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刚好见到唐明的猛灌水的样子,笑呵呵的说:“威海候果然是好酒量,这宿醉刚醒便又开始猛灌起酒来,实在是令我等佩服佩服啊!”

    朱高炽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令唐明很是不爽,随意的扔掉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水壶,用袖子抹了一嘴说:“少说风凉话了,昨晚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没有?”

    唐明敢在这宫里面过夜原来为的便是等朱高炽昨晚派出去盯着二皇子的人,此刻已快到午时,唐明自然急着知道有没有消息传来。诬陷自己的事情那只不过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大动作才是重点,因此,唐明心急便可理解。

    朱高炽慢条斯理,难得有机会拿捏一下唐明,他自是狠狠的把握住时机:“这人嘛,一早就回来了,也确实发现了一些蹊跷。有一个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昨晚匆匆从高熙那里离开,一路上神情很是欣喜,似乎得到不少的赏赐。”

    “皇上身边的小太监?”

    唐明疑惑的嘀咕一句,很快便恍然醒悟过来,这二皇子敢情这次学聪明了,懂得收买小太监,虽然这样并无法得到真实有用的消息。可至少还是能了解一下皇上的喜好与行踪,投其所好再加上皇上本来就比较偏向他,怪不得朱高炽在这宫里会越来越寸步难移。

    从这关系上来看,唐明已经敢确定陷害自己的人就算不是朱高熙,也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现在的唐明可是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家人和兄弟早已不在大明,而姚广孝和郑和两位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轻易不会动摇,自己若是干出什么过分点的事情出来,想必也不会牵连到他们。朱高熙也该是跟他做个了结,唐明可没功夫跟他在这里耗着。
正文 第351章 态度与改变
    &bp;&bp;&bp;&bp;全朝文武百官都放假三天,所以唐明此刻倒也难得清闲,没事的时候不是到姚广孝那里蹭茶喝就是到宝船厂继续研究那水泥海船。南京的表面上虽风平浪静,可暗地里却暗流涌动,这样的气氛连那些在家休息的大臣都感觉得到。

    朱高炽也听从唐明的劝解,努力的把自己的缺点放大,可他实在是改变不了自己的性格,于是唐明最后给他出了个烂招。用他自身的条件,那个肥胖的身体做为突破口,用此来迷惑各位朝中的大臣,让其对朱高炽少一些戒心,多一些亲近感!

    胖子向来天生就属于比较讨喜的那一类人,唐明也确实看重了这一点。原因无它,唐明曾自问为何会对朱高炽感觉这么投缘,叩心自问之后,他得出的结论的是因为朱高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胖子。

    而且是在他认识朱高炽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只喜欢美食的胖子,这样的人在一开始就给了他一个不是有心计的人形象。因此他很宽心的与之交往,出于这样的考虑,唐明才决定让朱高炽做回以前那个胖子。

    现在宫里已经没有任何人来管束他的饮食,而且朱高炽本人也无法拒绝唐明如此诱人的计划,两人可谓是狼狈为奸一拍即合。朱高炽也迫不及待的开始唐明的计划,敞开了肚皮尽管吃。好事不过耳,坏事传千里,坏事总是比好事传递得要快上许多。

    不出两天朱高炽又开始暴饮暴食的消息便传遍整个南京城,本来朱高炽还以为自己的父皇听到消息,至少会过问一下或者关心一下自己。没想到朱棣却毫无动静,似乎朱高炽就是一空气,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到头来是连虚伪的问一声都没有。

    得出自己在父皇的心里其实连一个妃子的份量都没有,朱高炽可谓是心灰意冷。而这发泄的怒火自然便是他那可口的美食。

    唐明给朱高炽出的馊主意很快便在大臣之中有了反应,最先来拜访朱高炽的大臣,便是那些一直在摇摆不定的人。他们以前的顾虑不过就是朱高炽太过一本正经,无论遇上大小的事情,绝对是认真的对待。

    试想这样一个人将来做了皇上,那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还不得每天过得小心翼翼,一旦有什么小辫子被朱高炽抓住了,岂不是会大动肝火。要是以前那个朱高炽那可就不同了,胖子给他们的第一印象是和蔼可亲,脾气就算坏也不会坏到那里去。这样的君主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只可爱的熊猫,而不是一只饥饿的老虎。

    虽然知道这只可爱的熊猫一旦发起火来,一样会杀人会破坏,但至少表面上能给大家一个心理暗示。

    有了一个美好的开局,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朱高炽似乎也因此变得开朗了许多,与那些对他表示出好感的大臣很快便融洽起来。这会的他已经懂得有事没事就得多在这些大臣的府上走动走动。当然了,其借口和理由还是很充分的,那就是大臣的府上有好厨师,有美食!

    两天观察朱高炽下来,二皇子满脸的冷笑,在他看来这是朱高炽自知无法跟自己争太子之位,从而开始自暴自弃。本来就比较高傲的他,立刻变得很是得意,居然还时不时的差人送一些美食给朱高炽,可谓是跌破了无数大臣的眼镜。

    今天是放假的第三天,唐明早早的打发走找上门来,准备拉着他去某某大臣家里蹭饭的朱高炽。一头钻进宝船厂的工作间,投入到他伟大的研究水泥海船的事业当中。可进去不到一个时辰便收到琉球岛来了人,正急着找他有要紧的事情向他禀告。

    琉球岛现在还只停留在建设的阶段,定然不会出现什么大事,唐明因此也不着急,想必是那些学生又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情,特意派人来向自己请教。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止发生过两三次。

    丢下手头的事情,跟宝船厂的几位造船大师告罪一声,唐明正准备出门去见琉球岛的来人。却不料郑和正好这个时候开门走了进来,他自从知道唐明在研究这水泥海船之后,便很快的全面了解了一下,结果是他现在也迷上这东西。

    水泥海船若是真能研究出来,郑和深知这意味着什么,无论是材料还是成本到建造周期,现在的木质材料海船都无法跟水泥海船相比。

    “小子又想去那里偷懒?”郑和见到唐明早早的就要离开,习惯性的以为他又要开溜。可见唐明说是在这里研究水泥海船,其实有没有倒是可以从郑和此刻的语气中得知一二。

    唐明满脸的苦笑,他没想到自己在郑和的眼里居然变得如此不堪,一张口就说自己又要去偷懒。无奈的唐明只能耸耸肩解释道:“这个义父千万别误会,是琉球岛来人了,我这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很快便能回来的。”

    为了不给郑和继续唠叨下去的机会,唐明干脆说完话拔腿就跑,这研究水泥海船的事情,一开始他还蛮有兴头的,可这是一份枯燥的活计,每天就是不停的尝试。尤其是郑和来了之后,他那一本正经的摸样确实令唐明头疼,渐渐的唐明也就失去了兴趣,却又被郑和绑在这里走不开,所以一有机会他总是找各种借口离开。

    郑和望着已经开溜的唐明,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他对唐明很了解,这家伙就是一个坐不住的人。通常也是做事只有三分钟热情,这热情一过他便会弃之不理,像这水泥海船这么重要的发明,他愣是不放在心上,抓紧把这东西早日给弄出来,而是起个开头,现在就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宝船厂里的几个造船的老师傅,他自己倒是逍遥自在了。

    摇头加叹气,郑和也实在是拿唐明没办法,其心里只能把这些问题归在唐明还年轻的份上,他期待着唐明再经过几年的磨练,到时应该就不会像这样,整天就喜欢游手好闲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352章 琉球岛的麻烦
    &bp;&bp;&bp;&bp;唐明快步来到宝船厂外的一间接见室,宝船厂如今的管理权已归还给郑和,一切就得按照规矩来办。就算来的是自己的亲卫唐明也不能越权,这是军中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身为郑和的义子总得做个好榜样,不然的话郑和也难做。

    其实唐明的声望在宝船厂来说,早已超过郑和这个创始人,这些小细节上应该不必太过在意。可做好一个表率唐明觉得很有必要,做大事的时候总得从小事抓起,步步为营才是硬道理。

    守门的侍卫对唐明很熟悉,在他们的眼里,这个侯爷和蔼可亲,喜欢和他们打成一片。心情好的时候还会送上一些身上带的点心,嬉皮笑脸的侯爷就好像从来不会发脾气一般。隔着老远侍卫一见到唐明向门口走来,两个侍卫脸上立刻露出一脸灿烂的笑意。

    侯爷,又来看望家里人了!”

    两三天以来这已经成为了惯例,侍卫们更是司空见惯,唐明脸带一丝苦笑,看来郑和说自己偷懒并非空穴来风,就连侍卫都知道取笑自己了,他还有什么好辩解的。跟两个侍卫点头笑了笑,他只能快步而过。

    不过这次来见自己的居然是费信,唐明顿时皱起了眉头,一股不祥的预感塞满心头。果然,费信脸带急色,一见唐明到来立刻言道:“侯爷,琉球岛出事了!”

    “什么事?”

    费信向来做事稳重,唐明知道如果不是事情到了很严重的话,他绝不会亲自来找自己。

    “闽南月港的一大批海军,突然闯进琉球岛,说是我们岛上窝藏犯人和江洋大盗,要强行登岛搜查。现在已经被我们的水军拦截在海上,可还不止这样,税官和地方官也连同到来,说是要彻查琉球岛的税收。说是琉球岛乃他们闽南的管辖地,还要派官员与士兵在岛上驻扎要我们全力配合。”

    费信深知琉球岛不比济州岛,一个属于大明的领地,另一个则是古朝国的领地。古朝国那边有其国王亲口答应,济州岛做为唐明的领地。可琉球岛唐明虽然得到皇上的默许在上面大兴土木,却未曾在官文上有任何的档案或者公开过。真算起来的话这也就是一个私人的行为,皇上随时都可以反口拿下琉球岛,而唐明的合法利益一点都得不到保障。

    一听这么多官员同时找上琉球岛,唐明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一定是朱高熙在背后搞的鬼。冷笑一声对费信言道:“你回去之后不用对他们客气,当然了,故意挑事还是不能做的,你只需不要让他们上岛就行。如果有人敢不计后果的登岛,那你就给我往死里整,三天,三天之后我便会亲自过去闽南走一趟,倒要看看是那个王八敢在背后搞事!”

    唐明有了决断事情便好办了,费信对那些官员可是没看在眼里,尤其是所有的船只都换上海盗那里得来的火炮之后,他现在在大明附近的海域可以说是绝对的无敌。更别说还有十五艘宝船压箱底,底气十足的费信点点头便自行告辞而去。

    唐明也没闲着,让门口的侍卫去通知郑和一声,就说自己有急事先离开,骑上快马便去找朱高炽。这种时候就必须他这个股东来出面了,光拿钱不做事那可不行,就算对方是太子爷,在唐明的眼里也是不能让自己吃这样的亏。

    六部尚书本来是同一条心的,在朝堂上他们向来也是做到团结友爱,以前同样是支持朱高炽坐太子之位。毕竟姚广孝跟他们的关系也不错,可自从唐明打伤史部尚书的小儿子之后,他与六部尚书的关系便变得紧张起来,只后更是被二皇子争取了过去。

    由此朱高炽也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对于此事,朱高炽还跟唐明曾发生过比较激烈的争议。但自从朱高炽改变自己以来,工部尚书毕竟跟唐明从没有过节,以前又是多有接触,于是最近他跟朱高炽走得比较近。

    没成想工部尚书黄福由此也被其它的尚书排挤,黄福此人也是一个驴脾气,一见其它的尚书排挤,老家伙更是跟朱高炽打得火热。这不,近两天朱高炽就几乎每天泡在黄福的府上,每天探讨着各种各样的美食,关系可谓是一日千里。

    唐明想要找朱棣那也不用想,直接就来到黄福的尚书府上。黄福从很早之前便已唐明相识,这会听到唐明来访,哈哈笑着便和朱高炽一起来到门外迎接。

    老家伙脸色红润,气色显得相当不错,看来与朱高炽这段时间里确实吃了不少好东西:“哈哈哈,威海候到来,实属稀客,今日怎么说都得多喝几杯!”

    爽朗的笑声再加上豁达的心态,黄福确实是真性情,唐明对他向来也是有心交往,以前也没少从他这里要匠户,老家伙也是很慷慨。

    “黄尚书太客气了,今日不告而来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的雅兴才好!”人家都表示出足够的热情来,唐明自然不能落于下风,脸带笑意跟其客套一下。

    “什么雅兴不雅兴的,老夫就是粗人一个,走走走,今日难得见到威海候来府上做客,我们到里面去叙旧!”黄福很是自来熟,拉着唐明便往府里进去。

    在与朱高炽避身而过之时,唐明特意给他打了个眼神,朱高炽了解的点点头。他与唐明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某种程度,一个眼神已经足够他明白唐明是何意思。在酒席上,酒过中旬之后,朱高炽便先行起身告别,说是自己得回宫里,希望唐明能陪着他走一趟。

    黄福正在兴头上,唐明的酒量让他称奇不已,本来还想挽留来着,但见朱高炽开口,他只好嘱咐唐明办好事情之后一定要多来他的府上走动。

    唐明自是满口应承下来,一同与朱高炽离开黄福的尚书府,一上马车朱高炽便好奇的问道:“出了何事,需要这么急着来找我?”未完待续。
正文 第353章 不能再低调了
    &bp;&bp;&bp;&bp;唐明脸上浮现一丝狞笑,说:“宫里面的那位动作很迅速,三天的时间都忍受不了,现在又开始对我的琉球岛下手了。刚才费信亲自来跟我说,,闽南的官员带着大批士兵要登岛搜查。”

    朱高炽明显微微一愣,说:“那你准备如何做?”

    “哼哼,来阴的我都不怕,还怕他来明的。这阵子你也该高调一下了,明天早朝的时候,你可以当着闻武百官的面说出琉球岛有你的一份。如果闽南的官员还敢对琉球岛纠缠不清的话,那我也不介意让他们吃吃苦头。”

    唐明一脸的阴狠,朱高炽却有些担忧:“这样做会不会太高调了,皇上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意见。要不你现在就跟我进宫与父皇先通通气,再做决定也不迟啊!”

    不屑的切了一声,唐明撇嘴说:“闽南那边的动静这么大,如果皇上还不知道的话这说得过去吗?就是现在知道了他不也一声不吭,这说明这样的事情他是乐于见到的。表面上来看,这事与你没任何的关系,可谁不知道我跟你是同穿一条裤子的。我若在这事上表现出退让,对方以后铁定会得寸进尺,所以这事必须高调处理,也是让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臣看看你的魄力的时候。”

    “行,你怎么说我便怎么做!”朱高炽倒也干脆,唐明办事他放心,反正可以偷懒的话他也绝不会自找麻烦。

    要不怎么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朱高炽这明摆着就是被唐明这个懒人给感染了。正所谓好的难学,坏的都不用学便会,所以唐明的缺点最快被朱高炽所吸收。

    朱棣也确实收到闽南与琉球岛的事情,可他正如唐明刚才所言,把这事给压了下来,还命令东厂的人静静看着就好,不许候显去插手。皇后辞世之后,他也曾细想过完成她临终时的嘱托,让大皇子继续当太子算了。

    但自从朱高炽暂理朝政那会,朱棣发现这大皇子的政策方向偏重于文风。这便与他重武的政策偏离了方向,尤其是在他此刻干的几件大事上,似有不支持的苗头。思之再三朱棣还是决定再等等看,他这里的心思一动摇,二皇子这段时间又在其面前表现得很好,朱棣渐渐也浮现起让他们二人去较量一番的念头。

    得到闽南与琉球岛事件的还有郑和,身为大明水师的总提督,闽南的月港向来就是一个重要的地方。就连造宝船的木材有许多都得从那里运来,宝船厂里的许多匠户也多是闽南迁移而来。

    闽南对于郑和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口岸,也是大明目前唯一真正开放的口岸,一个对他对国家来说都很重要的口岸发生了重大的事件。郑和一点都不敢马虎对待,既然连他都知道了,想必皇上定然也会在同一时间得到消息。可郑和在宝船厂等了两个时辰,不见任何来使宣自己进宫面见皇上。

    这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可皇上不来叫自己,他却不能当做这事没发生。于是备上马车便匆匆向宫里赶来,他也猜测到唐明定然也是得到这样的消息才不告而别。估计这会还不知在想着什么鬼主意对付那些找上琉球岛的官兵。

    他很担心唐明在冲动之下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到时可就很难收场。一面是朱棣一面是自己的义子,发生这样的事情是郑和最不想看到的。

    朱棣刚刚打发走来报信的人,立刻又听闻郑和在殿外求见,其嘴角勾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挥手让郑和进来。

    “皇上,闽南发生了大事,不知可否知晓?”

    一进门郑和就仔细的打量着龙案后的朱棣,只见其一脸的淡然之色,好似还不知闽南发生之事,随立即向其试探了一下。

    朱棣笑了笑点点头说:“朕刚刚已经得知,三宝你这个大明的总督师对此事有何见解?”

    郑和不明白朱棣为何得知了闽南的事情,为何还能如此淡然,要知道,现在大明的海商税收得有一半靠那个月港。疑惑的郑和随即平静下心来,迟疑的说:“三宝想现在立刻赶去闽南查看,琉球岛虽说是唐明那小子搞起来的,可三宝最近也有听过太子说他也有参与在里面。因此三宝怕他们冲动之下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到时双方有那一方出了事情都不好收尾!”

    那只朱棣闻言后,却连连摇头说:“这事朕知道就好了,你也别参合进去,如果真的有需要的话,朕会另外派人前去制止。此事到此为止,你还是尽快把码头的海道清理好,其它的事情暂时就先别去管了!”

    郑和微微一愣,虽不是很明白朱棣为何要这样安排,可他还是觉得自己得避避嫌,至少唐明与自己的关系也不普通。想来皇上也是怕他郑和徇私枉法,才不让他去处理这事情,另外派人去也好。

    至此,郑和也不再多言,退出御书房之后,便向太子府上而来。他有必要警告一下唐明,别把事情搞得太大,无论他是被冤枉的也好无辜的受害者也好,皇上刚才的表现已经可以说明很多问题,因此他觉得很有必要告诫一下唐明。

    朱高炽与唐明也是刚刚才到,还来不及进门,便见郑和黑着一张脸匆匆而来。

    “义父怎么有空来宫里转转?”唐明疑惑之下不由先开口问道。

    郑和二话不说,来到其面前伸手便给唐明的后脑勺一巴掌,气呼呼的说:“老实说,你小子是不是在琉球岛上干了什么坏事,现在立刻给我解释清楚,不然饶不了你!”

    唐明这一下打挨得确实委屈,朱高炽在一边死死的憋住脸上的笑意,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唐明被人打的摸样。看来他这是被人打习惯了,从而把这种事情转嫁到别人的身上,以此来找心里的平衡感。

    正得意着的朱高炽却不曾想到厄运很快也降临到他的身上,郑和突然一转身便恶狠狠的盯着他说:“你也有份的,别得意!等下跟这小子算好帐再来找你!”
正文 第354章 难堪的尚书
    &bp;&bp;&bp;&bp;眼看郑和这是吃了火药,开始无差别攻击的前奏,唐明赶紧上前拉着郑和往府里走去。这皇宫里虽说戒备森严可也是一个是非之地。皇城里最多的要属太监和宫女,这些人平常就喜欢闲下来的时候打听事情,为什么自己多增加一些谈资也好,为了给主子打探消息的也好,这些都算是在皇城内最基本的生存要求。

    唐明可不想自己被郑和当众打头的事情,明天再皇城内传开,所以还是到府里解释比较妥当。朱高炽二话不说立即就跟了上去,他知道郑和定然是为闽南的事情而来,这会出现在皇宫里也必是去见了皇上才过来这里,他很想知道皇上到底对这事情是何看法?

    来到太子府的小花园里,朱高炽立刻挥手把所有伺候着的下人赶出去,之后便一脸好奇的坐到一边准备听听郑和是怎么个说法。

    郑和生气的摸样让唐明也很想知道朱棣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随即便开口问道:“义父,这事真怨不得小子!是有人与闽南的官员合起来在暗地里要置我于死地。上次不就说我在琉球岛意谋不轨吗?肯定是见没有奏效便又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来为难于我。倒是义父刚才从皇上那里过来的吧!”

    唐明的人就在南京,郑和心里也明白他不会在琉球岛搞什么意谋不轨。如果他真要这么做的话,定然会选择在济州岛而不是琉球岛。这里面暗地里是何原因他也猜了个**不离十,再加上朱高炽这太子位的争斗,定然是与二皇子有关联。

    点点头,郑和也承认了,他生气是因为唐明既然已经选择离开这会却又回来,自找麻烦都不是他这么找的。心里叹息一声,郑和也没有隐瞒皇上的意思,对其说道:“皇上是要我不要插手此事,他会另外派人前去调解。为了避嫌我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我们的关系就摆在这里,我这一去边会被扣上不公平的帽子。”

    唐明却笑了起来,朱棣这哪是怕郑和会徇私枉法,他根本就是另有目的,而这目的无非就是想要看看朱高炽与二皇子的争斗。以此来判断两人到底谁优谁劣,对于朱高炽的不喜,让朱棣在太子这一事上总是左右摇摆,因此,他需要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来确定到底该谁来做太子。

    朱棣的想法唐明很理解,可是朱棣把他当成一个唱戏的供他娱乐,唐明可就不愿意了。再说朱棣现在拿的可是他的琉球岛做为这场戏的舞台。琉球岛对唐明来说有着重大的意义,半点差错都出不得,所以在这事上他一点都不会含糊。

    郑和见唐明陷入沉思中,随疑惑的问道:“难道这里面还另有隐情吗?”

    唐明点点头,他也在犹豫要不要跟郑和说这事,毕竟他现在还是没有真正参与到朱高炽的太子之争来。若他得知以后想要脱身可就难了。

    朱高炽可就没像唐明那么犹豫,他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因此猴急的抢在唐明开口之前说道:“父皇如此做法定然是想考研一下我和二弟,所以才不让督师参与进来!”

    郑和立刻恍然,怪不得皇上会在得知闽南的事情之后,依然一脸的淡然神情,原来是出于这样的考虑那便可很好的解释了。想至此处,郑和已经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只要事情不是唐明胡来惹的祸,一切都好说。

    朱高炽与二皇子之间的争斗,他向来是跟着姚广孝走,姚广孝现在已经专心的为皇上编书,他自然也跟着全身心的投入到他的航海梦想中。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的主子是朱棣,至于朱高炽他们只需交给唐明去忙活即可。

    翌日,天刚蒙蒙亮,唐明却已经穿上朝服坐着马车向皇城里赶,三天的假期已过,今天便是第一天上朝。闽南那边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唐明心里虽然有些担心,但有费信在,他相信定然不会出什么篓门口等到唐明到达的时候,这里早已聚满等待进宫的大臣,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互相打着招呼。唐明的马车标志早已换上威海候府的标志,他这刚一到,很快便引起大臣们的注意。与朱高炽和姚广孝毕竟交好的此刻脸上都大同小异的露出笑脸。

    而那些已经站在二皇子阵营的则是臭脸相对,更有官员带着一脸的不屑对着唐明的马车指指点点,低声与身边的同伴嘀咕着什么?从其神态上来看,唐明不用听他们说什么就知道准没好话。对这种人他自动选择了视而不见,而那些对他笑脸相迎的他也表现得十分客气,礼数更是周到。

    唐明正在找个站的地方,便见工部尚书正在向他不停的招手,黄福此刻显然没有与其它尚书站在同一阵营。当其它的尚书见到黄福的作为之后,个个脸上的神情都不好看。以前对他的排挤大家还都是在暗地里进行,表面上他们六部尚书还是同一条心的。

    但今天黄福一来就给了他们一个难堪,公然不站到他们六部尚书的行列也就罢了,现在更是当着大家的面与唐明和好。其它尚书的脸被打得啪啪响,唐明却心里偷笑,黄福这样的性格他就是喜欢,做事干脆绝不推拉,爱恨分明不做墙头草,这样的人值得他唐明深交。

    “老黄啊!你今天这样公然让其它尚书大人难堪,不怕他们秋后找你算账?”唐明笑眯眯的靠到其身边,趴到其耳边小声的说道。

    黄福脸带不屑的神情,撇嘴说道:“老夫向来爱狠分明,他们既然容不下我这个糟老头子,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的事情,老夫还不屑为之。倒是不知侯爷这边可容得下老夫?”

    “欢迎欢迎!别人我唐明不敢保证,但老黄你的性格很合我的口味,想来我们定然能成为忘年之交的!”黄福的公然挑白令唐明意想不到,可这是好事,他高兴还来不及,自是满口答应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355章 针锋相对
    &bp;&bp;&bp;&bp;宫门在吱吱呀呀声中缓缓而开,大臣们有序的从大开的宫门缓步而入,这会宫里面那些白绫早已撤去,恢复了往常的金碧辉煌的摸样,尤其是在早晨那黄色的日光中,更是刺人眼球。黄色代表着皇家,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全大明就只有皇上一人可用这黄色作为衣料,大臣与平民若敢随意使用的话,必招来杀身之祸。

    穿过长长的甬道,寂静的凌晨中,大臣们闷声不响只顾低头赶路,甬道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大臣们的脚步声在里面回荡,倒有一种大军行进时的气势!

    奉天殿,朱棣用来做为百官朝贺的地方,上盖琉璃金瓦,双檐重脊,雕梁画栋,朱漆描金雕花的门窗,在阳光下发出熠熠光芒。殿内的光线很充足,早晨的阳光也可很好的照射进大殿内。

    文武大臣各站成了两排,朱高炽与朱高熙位列文武百官队伍的最前端,唐明观其二人斗鸡眼似的互视已久,心里不由暗自偷笑。

    朱棣这个皇帝最想看到的不就是这样的朝堂吗?虽说皇上的权力是全天下最大的,可朝中文武百官也是制约其权力的一个存在。如果朝中大臣全部都是一条心的话,那朱棣这个皇帝其权力自然会受到最大程度的消减。

    朱棣想要保住自己的权力必然就要让朝中的大臣尽可能的各自为战,像眼前这样泾渭分明的分成两派,可能朱棣觉得还不够稳妥。于是他便会再培养一些新的势力起来,以此来平衡朝中的各方势力。

    朱棣会乐于见到朱高炽与朱高熙两人互斗,这平衡朝中权力的因素绝对要占大部分,唐明虽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可后世的古装剧也没少看,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吧,道理一懂后面的自然便无师自通,他现在所欠缺的也不是实践罢了!

    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道理,唐明才敢如此大胆的胡作非为,因为只要他把握好尺寸,朱棣定然也对他造成的后果乐于见成!

    大臣们找好位置站好队,朱棣也就上场,这时间拿捏得严丝合缝,唐明都在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就等在后面,见大臣们排好队了才出来!心里还在恶意猜测朱棣的种种做法,却不料此刻文武百官突然齐齐跪下,口中三呼万岁。

    其声不但整齐还很洪亮,尤其是在这巧妙设计的奉天殿里,那回音可谓是经久不散。而正沉浸在yy中的唐明顷刻间便被吓得清醒过来,赶忙跟着拜倒于地。其动作前后相差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但为时以晚还是被高高在上的朱棣瞧了个一清二楚。

    后者嘴角微微咧开,脸现期待之色,有唐明在的地方向来都会热闹,尤其今天更是有一场龙争虎斗的好戏,朱棣早早便已摆好看戏的姿态。

    “众爱卿平身!”朱棣高坐于龙位之上,下首的大臣无法看清其脸色,自然便无法从这方面下手猜测其心思。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臣们早已练就一身过硬的功夫,看不到脸色便听其语气,再不然就观其细微的动作。总之任何能够揣测朱棣心思的因素,大殿上的文武百官绝不会放过,而这便需要长年累月的经验不可了。

    别看这些大臣一个个看起来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好似在打瞌睡一样。其实不然,他们一个个都是专注于朱棣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而像唐明这样的家伙,新人一枚又没有任何的经验,自然不明其中的小道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随侍太监见众大臣都起身之后,立即站到龙台的边缘,尖声喊道。

    大殿之上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站出来上奏,大臣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只用眼角的余光随时注意着朱棣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闽南的事情与唐明的关系,这事在昨晚便已不胫而走,人人都有知道消息的渠道!谁都不想做这个出头鸟,一个是大皇子更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而另一个是二皇子,观皇上那暧昧的神情,似乎有可能罢了大皇子的太子,另立二皇子。在这种时候如果做了这个出头鸟,很有可能两面都不讨好。

    官阶小的不敢得罪人,而官阶大的又想坐享其成等官阶小的先站出来说,在此种心态之下,自然而然的便没有人开口。许久之后,朱棣似乎有些不耐烦,率先开头说道:“朕昨晚收到奏折说是闽南与琉球岛发生了争执,众爱卿可知此事?”

    朱棣这已经相当于点名道姓了,这事算起来的话应该归史部来管,赛义这个史部尚书被朱棣点到名,这会也不能再装聋作哑下去,只得出列回道:“臣有事启奏!”

    “讲!”

    朱棣的语气里多少有些不满,赛义此刻却只能在心里苦笑。闽南的事情他也是昨晚才收到官文,对于这里面到底是何事也不是完全清楚。按照官文上的报告,是唐明在琉球岛上收留,窝藏大明的重犯与江洋大盗,还在暗中训练他们意谋不轨。

    这里面到底说的有几成水分,赛义没有经过调查此刻自是不知,但昨晚二皇子突然命人来告诉他,要他把闽南的事情往大了搞。不要给唐明任何喘息的机会,从二皇子的态度上来看,赛义已经多少能够猜到其中的关键。

    这明显就是栽赃陷害,或者把一些小事无限放大后拿来制裁唐明的,赛义在得出这样的结论后,其心里也是挣扎了许久,最后才一咬牙含糊的答应了二皇子的要求。身在他这样的高位,有时做事更得小心翼翼,不然很容易被伺机而动的政敌抓住小辫子,那时便难以收场。

    因此,在想着把事情搞大之前,他必须得先观察朱棣的态度,刚才朱棣那短短的两句话,赛义这只老狐狸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

    “启奏皇上,臣昨晚收到闽南送来的急报,里面言及威海候在琉球岛窝藏我大明的重犯,以及那些在海上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更把他们藏匿于岛上暗中训练,意谋不轨!”赛义这家伙语气铿锵有力,脸上更是带着一脸的痛恨。
正文 第356章 僵局
    &bp;&bp;&bp;&bp;高坐于龙椅之上的朱棣似乎对赛义的表现很是满意,刚才的紧张气氛也为之一缓,而赛义也终于可以把小心肝放回到肚子里。火然文&bp;&bp;直到此刻他已经很肯定皇上的意思,那就是要他来打压唐明,如此一来赛义顿觉轻松,这和二皇子的要求并不冲突。

    史部尚书被点名出来说话,而且皇上似乎还对其说法相当的满意,此刻自然该是那些官阶低的出来说话了。痛打落水狗这样的好事没有人会拒绝,于是史部赛义的那些小弟第一时间站出来痛批唐明,同时力挺自己的老大。

    再后面的便是那些站在朱高炽对立面的大臣,开始跟风怒述唐明的种种不是,顷刻间整个奉天殿几乎成了菜市场。

    唐明有些无语,话说这些做小弟的群众演员也太不敬业了,这番表现那里有半点真实感可言。估计这会随便到大街上拉个人来,都能瞧出这些人是在胡说八道。可人家朱棣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身为当事人的唐明还真不能站出来与他们辩解,现在只要他敢接过这些人的话头,估计瞬间便会被其口水淹死。

    人海战术,朱高熙这招的确够狠,好在唐明今天不是孤军作战,这不,工部尚书黄福与十几个支持朱高炽的官员立刻与其它大臣互掐起来。

    朱高炽回头得意的向唐明眨了眨眼睛,身为底下的言官,他们别的本事没有,就在这朝堂上互掐便是他们的专长。尤其是在这种皇上都默许的情况下,他们更是可以发挥得淋漓尽致,其想象力是天马行空。

    掐着掐着,不知是谁趁乱突然骂了一句王八蛋,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群臣从互掐开始变成互相谩骂。而罪魁祸首的唐明则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我没骂人的表情。唯有站在其身边的黄福心里偷笑,他也没想到唐明这家伙胆子居然如此肥,敢在这奉天殿上当着皇上与众大臣的面高声骂脏话。

    不得不说唐明这小子确实有其独特之处,黄福现在是越来越对唐明感兴趣,他在想着这小子那个小脑袋里到底还有多少奇思妙想的存货。

    大臣们的互掐在唐明的有意打岔之下,已经渐渐偏离了主题,龙椅上的朱棣对此很是不满。脸色从一开始的淡然道现在的微怒,他似乎已经忍受不了大臣们这种无差别的谩骂攻击。

    “够了!”

    朱棣突然间一声大吼,奉天殿内瞬间平息争吵,大臣们更是立刻回到自己的应该站的位置,紧闭着嘴巴就好似刚才像泼妇一样骂街的不是他们。

    “威海候,难道你不想为自己说点什么吗?还是你已经默认了史部尚书刚才所言的一切?”朱棣满脸不耐烦的神色,更是再来一次直接点名。

    唐明心里一阵阵冷笑,说他窝藏大明重犯收留江洋大盗意谋不轨,开什么玩笑。朱棣算是对这事再清楚不过的人,此刻却还当着众大臣的面,要自己为这事做一个解释。一切为了保密他才大费周章的向朱棣要了这些犯人,如果可以公开的话,他现在也不至于被那些大臣误会成这样。

    尤其是有人在后面以为抓住了自己的小辫子,还揪着不放。唐明深知这事绝对不能说,朱棣也绝对不允许他说出来。

    出列行礼,唐明依然一脸的淡然,说:“皇上这是闽南的官员在污蔑微臣,更何况唐明罗列了微臣这么些罪状,却不拿出哪怕一点点的证据。这但凭嘴上说说的千万不可当真!”

    唐明的话音刚落,赛义立即冷笑着出列言道:“启禀皇上,闽南官员已经把那些从琉球岛溜出来的大明重犯抓获了几个,现在已经押送来南京的路上。此事有真凭实据容不得威海候狡辩!”

    “抓到了几个。”

    朱棣与唐明二人闻听这事,其神色都是微微一愣。这里面最清楚那些人是作何用的非唐明与朱棣莫属。这会听说他们有人在闽南的月港被抓,朱棣稍微一愣神之后便望向唐明。

    唐明不敢保证那些人不会被官府抓到,因为送他们到月港上了岸以后,就已经与他们断了联系。但照赛义所言的那样,那些人会把自己招出来定然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他们本来就是重刑犯,生死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可以坦然面对。

    最重要的是唐明的手里拽着他们的家人,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他们总会给家人留一条活路。照此看来就算他们当中真的有人被抓,也绝不会招出自己来。唐明心里有了答案,自然不会被赛义唬住。斜眼望着他冷笑道:“无稽之谈,唐某人虽说平时不太正经的一个人,但在这种大事上面也从来不会含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知尚书大人为何就如此肯定他们就是从我琉球岛上溜出来的呢?”

    “现在你也只能呈口舌之利,等到犯人押到的时候,到时只需一审问便可一清二楚。臣以为威海候此时的嫌疑已经很大,而且闽南那边在臣临上早朝的时候,又有消息传来,那琉球岛上的人居然拒绝闽南的官员上岛搜查,把我大明的海军阻拦在琉球岛的海域之外,且态度极其恶劣,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的可能。”赛义又抖出一个猛料来,这下更是令朝臣都哗然。

    若是赛义所言属实的话,唐明此种做法就真的与谋反相差不远了。身为大明的臣子公然与执法的官员海军对抗,这样的事情若真计较起来,便已是大罪!

    二皇子尤为高兴,他早上得到这样的消息便心情大好,有此把柄在手还怕唐明翻得了天。胜卷在握的朱高熙挑衅看向朱高炽,脸上尽是得意之情。后者却紧拧起眉头,不由为唐明感到担忧,如果皇上真有意要为难唐明,单这一条罪就够他受的了!

    唐明一点都不为自己担忧,朱棣是清楚自己的底细,他也绝不会在这事情上拿自己怎么样?而且唐明敢保证,朱棣不仅不会把他怎么样,还会为他开罪,不然的话,把他逼到退无可退的话,事情一捅出来谁都没有好处!未完待续。
正文 第357章 朱高熙之怒
    &bp;&bp;&bp;&bp;唐明的态度已经很能说明问题,朱棣知道不能再逼迫他,敲打一下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再继续下去很有可能会出问题。

    稍微犹豫了片刻,朱棣开口言道:“此事暂时到此为止,等犯人押到再进行审问,众爱卿可还有其它的事情要上奏?”

    朱棣这突然的转变令满朝的大臣倍感疑惑,按理来说,唐明此刻就算不犯法也是头号的嫌疑犯。朱棣轻飘飘的便把看似没有退路的唐明给抹过去,瞧他这意思到底是站在二皇子这边,还是大皇子这边,大臣们这下更是猜不透?

    赛义此刻自然也不敢再多言,朱棣截然相反的转变令他也是一阵迷糊,心里虽颇有疑惑但皇上已经开了金口,其自然也不能再无知的继续闹下去。

    要说最不甘心的非属二皇子不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父皇会在这关键的时刻,倒帮起唐明开脱。

    有人欢喜便有人愁,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也就此落幕,倒是这朝堂上现在已经泾渭分明的分成两大派。同时也明确了所有人的立场,退朝的时候,朱高炽拉着唐明回到自己的府上,同行的自然还有黄福。

    朱高炽一脸八卦的凑到唐明的身边,笑呵呵的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父皇居然在关键的时候替你说话,你小子也太不地道了!”

    黄福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摸样,可其眼神却骗不了人,谁人没有好奇心,黄福虽说年纪大了点可也始终是一个正常人。他也好奇皇上为何会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倒帮起唐明来。

    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黄福与朱高炽都是信得过的人,可有些事不能说就是不能说,摇摇头唐明苦笑着道:“这里面确实有一些原因存在,说,我是无法说的,你们也不用再问!”

    其实朱高炽若往深处想一下的话,他也应该能猜到点什么的,可惜他这会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脸上虽有失望之意,可今天在朝堂上还是赢了,看着二弟那张铁青的脸,朱高炽还是觉得挺解气的。

    唐明不说,两人自然也不再问,这都是官道上的规矩,大家心里都明白。朱高炽还是很开心的命下人弄了一桌酒菜开心的招呼唐明与黄福吃喝。

    另一边的二皇子可就没朱高炽这好心情了,在其府上,外面伺候着的下人个个一脸的小心。只听屋内一阵阵摔东西的噼啪声不绝于耳,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喝骂声,这样的情况从二皇子退朝回来之后,便一直持续到现在。

    “你说二皇子为何如此生气,早上离开的时候看上去心情还很好的啊!这下了早朝便大发雷霆之怒,刚才端茶进去的小秀都被骂惨了。”两个小太监躲在门口,高个的向矮个的八卦的问道。

    矮个的明显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谈论二皇子的事情,连连向高个太监递眼神,要其小心别被正在气头上的二皇子发现了。

    高个的小太监却嘿嘿笑着继续说道:“怕什么?二皇子在里面发火,他才没功夫理我们呢?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说说吧?大不了晚上我再去御膳房给你弄好吃的来!”

    矮个小太监似乎很心动,盯着高个太监望了许久正想跟他说道说道,不料还未来得急开口,屋里的朱高熙却突然大喊着来人。矮个太监顾不上高个太监门一开便匆匆率先进了房间,高个太监也只是稍微迟疑了片刻,也跟在其身后进去。

    房间里此刻已经一片狼藉,瓷器,摆件,还有桌椅什么的东倒西歪,倒是那书桌却完好如初。矮个太监刚一进门朱高熙便递上一封写好的信,冷声言道:“把这信送到史部尚书的府上,亲手交给他。”

    “是!”

    矮个太监随即接过信封,转身便向外走去,高个太监见了也立即跟上。不料却被朱高熙叫回去收拾屋子,脸上虽有不甘的神色但他并不敢被朱高熙知道,低着头利索的收拾起来。朱高熙也没去注意他,迟疑了一下背着手便出了房间。

    高个太监等到朱高熙离开房间,他立刻便走向屋里那张完好的书桌,在上面的纸团中寻找着什么?掰开十几团被揉开的纸团后,终于眼前一亮,小心的观察了屋外片刻见没人的时候,才快速的塞进自己的怀中,匆匆收拾起屋子来。

    高个太监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干脆到屋外叫了几个人来帮忙,而他却趁机溜走,一路小心翼翼的潜藏至朱高炽那里!

    矮个太监对于朱高熙的吩咐一点都不敢马虎,很快便来到赛义的府上。一听说二皇子有信要给自己,赛义也不敢怠慢。把矮个太监带到自己的书房接过书信认真的看起来,里面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有短短的几句话,赛义边看边在心里默念着。

    “速命闽南那边弥补顾一切冲上岛去,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三天内本皇子要听到琉球岛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大胆去做,若有什么后果本皇子一力承担!”

    赛义脸带苦笑的摇摇头,这二皇子始终还是太过草率了,早朝的时候他赛义也算是看明白了。皇上只不过是要敲打一下唐明,并非是要定罪于他,再说了,要想拿下琉球岛以目前闽南那边的兵力根本就没这个能力。

    现在全大明除了郑和的船队之外,也就属唐明的船队最为厉害,这些他还只是估算那些明面上看得到的。暗地里唐明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船队,这个谁都说不准。毕竟人家一直都是发展海上的力量,尤其是那济州岛,听说其繁华并不输于此刻的南京,这样的人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皇上的态度本来就暧昧,赛义自然不敢完全照着二皇子所说的那样去做,但为了稳住二皇子,他还是先行答应了其要求。让矮个太监回去告知二皇子,说他会照做!

    送走矮个太监,赛义便立刻命人备上马车,他必须得把这事禀告皇上,至于二皇子到时会如何,他已经顾不上了!
正文 第358章 第二次远航
    &bp;&bp;&bp;&bp;二皇子的愤怒并没有持续多久,赛义把二皇子给他的信送给皇上观看,朱棣突然大发雷霆,下令二皇子禁足于自己的府上。而同时闽南的所有官员不许再对琉球岛进行骚扰,海军和税官全部撤回,通风报信的赛义也被朱棣大声训了话。

    消息传开之后,令大臣们大跌眼镜,谁都想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是为什么?皇上居然对唐明如此宽宏大量,就连被皇上训话之后,他也深入简出。闲了便在家里陪着家人,也不敢再到外面去活跃。

    而唐明似乎早就料到朱棣会这样做,他听到消息之后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一点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闲着无聊的唐明正在自己的高淳庄园里看着农户培育菜苗,几个老者也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向唐明请教一些他们不懂的问题。自己懂的唐明也毫无保留的告知几个老者,其实他也只是知道一些理论上的东西,真正要论惊讶或者实际上的操作,唐明连给这些一辈跟菜打交道的老者提鞋都不配。

    肚子里没有多少的墨水,不一会便被老者们掏光了,而唐明只能找了个借口灰溜溜的逃走。正想去姚广孝那里喝喝茶,却在门口碰到匆匆而来的郑和,其脸上带着笑意似乎正为什么好事而感到开心。

    “义父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知是何喜事也说来让小子乐呵乐呵!”难得郑和有喜上眉俏的时候,唐明嘴贱的迎了上去。

    “哈哈哈,皇上终于又让我准备第二次远航了,此次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所以杂家觉得一个月后便出发。刚好你小子一时半会也离不开大明,杂家这一走宝船厂还得你来照看,如果你想开溜的话就给杂家培养个能管理的人才出来。”郑和最在意的依然是他远航的梦想,这会得知皇上同样其出发,自是心情舒畅,趁着唐明还在的时候,立刻来告知他。

    唐明还以为整天钻在宝船厂研究水泥海船的郑和,是因为水泥海船有了突破而高兴,没想到却是为这事。

    “义父,你这才回来多久,怎么又要出海了,这么折腾的话,那些随行的将士还有水手愿意吗?”其实唐明想不明白皇上为何让郑和提前进行第二次远航,按照历史进程来看的话,至少也应该是在一年后才是。

    “海上航行虽说千辛万苦,更是随时会遇到无法抗拒的凶险,但航海不就是这样的吗?怕死的人也不会踏上这样的征程。冒险是航海人的天性,就好比征战沙场的将士一样,马革裹尸虽死犹荣,为航海而冒险而死他们同样会感到光荣!”说这话的时候,郑和脸上没有任何一点玩笑的味道。庄严的神情再加上那一本正经的摸样,让步懂得为何就光荣的唐明也深觉他言之有理。

    “那皇上为何如此急着要让义父进行第二次远航,这宝船厂的码头航道才刚刚扩建好,肯定还有许多麻烦事需要您老人家亲自去处理。再说了,这个时候的季风并不适合远航,这么急又何必呢?”一脸迷糊的唐明眼巴巴的望着郑和。

    郑和大眼一瞪,不满的喝道:“说了这么多你小子还不是想要偷懒,上次带回来的货物损失了一大半,本来这些东西是为北平正在建造的皇宫所用的预算。现在东西没了自然得再跑一趟,你小子给我老实的看好宝船厂,若有任何差池回来维你是问!”

    唐明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意思,这会被郑和毫不留情的戳破多少还是有些尴尬,不敢再让郑和说下去,赶紧转开话题扯道:“那此次随同义父出发的应该还有师傅他老人家吧?”

    郑和点点头,说:“刚才杂家已经告知了,倒是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住到宝船厂里,杂家从明天开始便会很忙碌。宝船厂的所有大小事务就交给你了,那码头这几天你也给盯紧些,水泥施工确实很方便,进展也很快,这新东西你比我懂,多去看看!”

    事已至此唐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一切照办便是,转身回了庄园内收拾好不多的行礼便跟着郑和一同来到宝船厂。

    所有人似乎都在为郑和第二次远航而忙活着,至于唐明那琉球岛的事情在朱棣的强令之后,便没有人再提起过。朱高炽也因为朱高熙被皇上禁足,朝堂上再也没人给他制造麻烦,日子似乎又回归到平静之中。

    唐明也是认命的呆在宝船厂那里也不去,其实真正管事的还是老王,唐明每天就是在宝船厂里闲晃着而已。他已经打定主意,郑和一走便把宝船厂交给老王去管,而他会趁机回到琉球岛。

    朱高炽现在已经在朝堂上彻底站稳了脚跟,他在不在南京对于朱高炽的助力已经不是那么明显。这事他也跟朱高炽商量过,他虽有些不舍可还是很支持唐明。

    第二次出海远航,郑和明显要比第一次的时候要有经验得多,短短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便安排好了一切。其实这还得多亏宝船厂现在的生产能力超强,一个月的时间应郑和的要求愣是造出来两百艘战舰。

    而这次郑和的船队数量和规模远大于第一次,就连准备带去交易的货物也是种类繁多。郑和本来还想把唐明弄出来的燧发枪也拿去做交易,被唐明得知后制止,这东西虽说技术含量不高,可燧发枪在海上使用的话,其优势明显要大上普通的火绳枪许多。至少不会因为天气不好还是海上太过潮湿而让火药失灵的情况大大减少。

    大航海的时代因为郑和的第一次航行而加快了许多,自从他远航归来后,那些在他经过的地方,也随着他的轨迹许许多多的域外海商来到大明。全大明唯一对外开放贸易的月港也日渐繁忙,最近更有爆满的现象。其税收的数量也是爆发式的增长,朝堂上在朱高炽的带头下,已有很多官员上奏皇上,要其把南京与天津两个港口也对外开放。
正文 第359章 离开的时候
    &bp;&bp;&bp;&bp;越来越多的外商到来,大明已然成了这些域外海商首选的贸易地点之一,无论文化,人口,还是经济此刻的大明无疑是世界第一。以前是他们还不知在海的对面有这么一个天堂之国,郑和的远航就跟开辟了一条更为广阔的海上丝绸之路一样。

    他所带去的大明货物无不让那些域外的商家动心,航海家从来就是不畏艰辛与危险,无论大明与他们相隔有多远,他们也愿意把大好的头颅绑在裤腰带上,漂洋过海的来到大明。

    大臣们上奏皇上要再开两个港口,可朱棣似乎一点都不动心,对此更是不闻不问。如此一来那些海商为了获得更大的利润他们便开始大规模的走私活动,大明有九成的船只被郑和用来远航,满载着大明朝的货物与域外的国家交易。

    朱棣为什么只开放闽南月港,全大明或许只有唐明最了解其心思。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一个利字,唐明也曾叫朱高炽不用去做那些无用功的事情。因为朱棣他的野心比朱元璋更大,他更想把海上的贸易全包圆了,都由他一人来做!

    大明若是开放更多的港口,明间必然便会有更多的海商得到发展,而朱棣这块海上的大肉便会被其分割。可惜他始终无法懂得唐明的一片苦心,开放港口放权给予更多的海商,朱棣至少还能从中收税而获利。

    但他把全部份额都想紧紧的抓在手中,却看不到那些海商只需走私也同样能跟那些域外的海商贸易。如此一来他朱棣就连那点税收都没得拿,而份额依然被海商给分割了。机遇总是与危险并存,而跑海的人从来就没怕过危险。

    任凭朱棣对走私者的惩罚再严厉,却总还是有人冒着被灭族的危险干这行当。如今再加上大明的海上巡航的力量相对薄弱,在此前提下走私更为猖狂。

    朱棣不接受唐明的提议,唐明也懒得去为他分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于公于私唐明完全没有必要冒着被朱棣训骂的可能去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今天是郑和起航的日子,却没有第一次的时候那么隆重,可以说这次是静悄悄的走。姚广孝这次同行,唐明担心其身体会经受不住海上的颠簸,还有一些疾病的困扰,也是应郑和的要求为他们准备了众多的绿豆。

    这东西只需用水培育便可发芽,从而让水手们可以在茫茫的大海中吃到豆芽绿菜。东西虽不贵重却可以救无数人的生命,郑和此刻还不知道豆芽对他此趟航行意味着什么?但唐明并不想为其解释太多,只告诉他每隔一段时间一定要让船队的所有人都吃一些豆芽。

    船队很快便离开,朱棣由始到终都没有出现在码头,朱高炽倒是来了,与唐明一起送郑和与姚广孝离开。

    望着已经消失在视线里的庞大船队,朱高炽突然幽幽的说:“你几时准备回去琉球岛,能不能多呆几天,我们好好再聚一下。你这一走都不知道几时才能与你相见,说真的此时此刻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走!”

    话虽说得有些肉麻,可唐明还是在其眼神里看到那么一点真诚,笑了笑说:“我只不过是回琉球岛而已,比之济州岛要近上一半还多的航程。以后想要见我的话,随便坐上船走个几天不就能见到了。”

    似乎是为了不让气氛再悲情下去,朱高炽开着玩笑说:“其实我是怕你走后,去了琉球岛以后连我的那份都给吞掉。如果你压着属于我的那份不给我,真的,这一时间我还真想不出能拿你怎么办?为了保险起见,也是为了以后方便与你联系,所以我准备派一个人去你那里坐镇,这应该没问题吧?”

    唐明顿时有些恼火,说到底朱高炽还是对他无法完全放心,帝王家的多疑基因他朱胖子还是很好的得到传承。不过只派一个人的话唐明倒是无法拒绝:“一个人的话也可以,免得你小子整天疑神疑鬼的。”

    “纪纲!”

    朱高炽嘿嘿笑着朝身后吼了一声,纪纲立刻从码头的货物后转身出来,来到两人的面前立刻行礼:“下官纪纲见过太子,侯爷!”

    “纪大哥!”

    唐明意外的大叫一声,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这让纪纲很是尴尬。可是内心却无比的温暖,从唐明刚才的表情中,纪纲分明看到了满满的真诚。难得侯爷还记得他这个已经彻底没落的人,这份情他纪纲会永远的记在心头!

    唐明完全没想到朱高炽居然会让许久未见的纪纲到自己的琉球岛去,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唐明都没有拒绝的理由。纪纲怎么说以前也是权倾大明的锦衣卫头子,唐明现在最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他需要这样的人才为其培养出一批专业打探消息的人手,而这个人选非纪纲莫属。

    朱高炽很开心唐明接受纪纲,他也是出于对唐明的考虑,才故意把纪纲从北平调了回来。唐明刚才的表现让朱高炽知道自己的决定没有赌错。

    三人回到宝船厂,唐明也决定三天后便出发,到时费信会到这里来接他。宝船厂的事情交代给老王,他是一个实在人做事靠得住,唐明对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他那高淳庄园现在不太好安排,郑和与姚广孝两人双双离开,唐明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托付。

    在看到朱高炽的时候,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向其说道:“你塞了一个人到我那里,而你也应该为我做点什么吧?”

    朱高炽微微一愣,问:“要我做什么事?”

    唐明嘿嘿笑道:“我的侯爷府还有那高淳庄园帮我看着,还有郑府有时间的话也多去走动走动,老管家现在越来越老,你就都帮我多照看着。”

    原来只是这样的小事,朱高炽很爽快的答应了唐明,陪着他安排一些善后的事情,分离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唐明也把剩下来的时间陪着朱高炽一起拜访那些交好的大臣,并一一向他们作了告别!未完待续。
正文 第360章 未来与方向
    &bp;&bp;&bp;&bp;!”

    唐明点点头表示知道,凝思片刻后说:“倭寇现在还构不成我们的威胁,但也要时刻警惕着他们。济州岛那边的宝船造得怎么样,图纸我已经送过去一年的时间了,怎么还不见船队里有新加入的宝船?”

    费信呵呵笑道:“宝船早就建造出来了,而且是按照你的要求,把船身的外面都铺上铁皮,一共已经造好十艘。可惜现在的铁矿根本不够用,所以停了下来,改为早战舰,两百艘战舰和十艘新型的宝船已经停靠在琉球岛那个隐蔽的码头,只需训练好的水手一到位便可随时扬帆出海!”

    “十艘加了铁皮的宝船,还有两百艘战舰!”

    这下倒是轮到唐明小小的惊讶了一把,一年之内居然就完成这么多,速度与实力都能赶上宝船厂了!可在济州岛的船厂绝然没有宝船厂的规模大,唐明虽有近一年的时间没到过济州岛,可他有绝对的信心相信自己不会搞错。因为那里本来就只是临时的,估计现在都没有琉球岛上正在建造的船厂大。

    费信见唐明那满脸的疑惑神情,似乎猜到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笑了笑自豪的解释道:“侯爷有所不知,现在济州岛那边只是负责制造一些配件,而整体的构造与框架已经落实在琉球岛上。这也是应您保密的要求所做的安排,没想到这样一分配起来造船的速度却在无形之间快上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速度都能赶上宝船厂了,两个地方合并起来才有这个可能。”唐明恍然清醒过来。

    船队能够提前造好,他的海水贸易也可以提前开始,而造船厂现在也该是接一些造船的外单了。不然都是有出无进,这样下去他在经济上无法支撑,唐明现在可不像朱棣,有整个大明做为支撑。济州岛虽说经济还不错,全部财政收入拿来维持船厂的运行没有任何问题,但问题是他的琉球岛现在也是处于建设基础的阶段,许多资金都得用到这里。

    “水手和海军训练得怎么样了,现在能不能拉起来跑吕宋,这是短途的航行无需训练得有多精炼。这次回去之后我想也该是到吕宋走一趟了,他们的国王可是答应三年内部收我们的税,这样的好事自然得赚够本才可以!”一脸奸笑的唐明,眼中冒出了绿光。

    费信知道唐明为什么急着要出海贸易,上次的旅游开发失败后,唐明的财政已经陷入紧张的局势。就连船厂都停止为自己造船,而是改为接外单,可见这财政确实已经很紧张。这会唐明会急着出海贸易也就可想而知了!

    了解了唐明的需求,费信自然早已为他准备好了一切,现在船队就停在琉球岛,只等着唐明一到便可立刻扬帆出海。吕宋的贸易费信也是很期待,那里虽说是一个小国,可也是亚洲贸易航道重要的一个港口,那里的发展前景还是挺不错的!

    为了不让心急的唐明多等两日,费信把船队的航行速度提到最高,全力赶回琉球岛。
正文 第361章 迟来的表白
    &bp;&bp;&bp;&bp;,。鳳凰&bp;&bp;请搜索

    繁星满天的夜幕下,琉球岛的台南城被沼气灯的亮光所覆盖,尤其是唐明那座三层高的小洋楼已经成了台南城的一个独特的标志。

    陈佳澜与小叮已经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翘首等待着唐明的归来,刚才已经有侍卫来报说是侯爷已经登岸,片刻之后即可回来。可这一会也太久了,陈佳澜都把饭菜都热了两回,还是不见去接相公的马车回来。

    小叮嘟着小嘴,不满的嘀咕道:“我看相公根本就是外面有了女人都不待见我们了,刚到琉球岛那会他呆没几天就去了大明。一走就是两三个月不说,回来了也不赶紧赶回家只顾着他那些手下。”

    被托付终身的人不看重这感觉确实不好受,陈佳澜也有切身的体会,但小叮这样说相公,她心里多少有点不喜:“小叮好了,相公是男子汉大丈夫,每天在外面东奔西跑的危险不说,还不知道会不会被累坏了。再说男主外女主内,我们女人就应该把家里的一切都做好,莫要给相公添堵才是!”

    小叮被陈佳澜这样一说微微愣神了片刻,赌气的道:“姐姐老是帮着相公说话,我看啊!相公以后都要被你给宠坏了,你也不想想,上次他去那什么鞑靼的打仗,回来的时候不就带了一个狐狸精回来,现在不也赖在自家不走。”

    “你说谁是狐狸精!”一声娇喝自小叮的身后突然响起,日不能数念人夜不能数念鬼,小叮刚一提起百晓兰,她便立刻出现。还是正好说她的坏话的时候出现,可把小叮给实实在在的吓了个够呛!

    小手轻抚心口,一副怕怕的摸样,小叮没好气的回道:“谁接话就是在说谁,再说了,小叮我也没有胡说,自己心里在想什么自己清楚,还老在我们面前装什么装。”

    百晓兰气结,可又还真无法辩解,她现在已经接受唐明,可恶的唐明却总是躲着她。以前是唐明对他有意思也曾向其表白,那会她拒绝了!现在轮到她有意思而唐明却总是躲着她,百晓兰最近觉得自己很委屈。

    “相公回来了!”

    陈佳澜远远的便见到一辆马车直奔而来,脸上一喜便娇喝一声。

    暂时化解了眼前的尴尬,百晓兰的眼里却充满了委屈,同时又有一点点的窃喜,她心里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唐明从她的手掌心里逃脱。像小叮刚才所说的那样,她也无需再装下去,大胆的追求自己的幸福并没有什么不妥。

    上岸之后的唐明也很想立刻赶回家里,他知道家里的女人已经等急了,但船队的事情无法落下。他只好在安排好一切事情后才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三层小洋楼这在台南城是最高也是最标新立异的楼房。

    沼气灯的亮光让唐明对家里的女人更是想念,一下马车便见六双眼睛三个女人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而刚才还一脸哀怨的小叮,这会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着转。

    “相公!”

    小叮还是没能忍住,快步跑上去狠狠的钻进唐明的怀里,哇的一声居然大声哭了起来。唐明立刻就被弄得不知所措,千不怕万不怕,他只怕女人的眼泪。不消片刻唐明的胸口便湿了一大片,不知该如何做的唐明只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陈佳澜。

    陈佳澜狠狠的瞪了唐明一眼,这才开口说道:“好了,都别在门口哭啼啼的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说着相公的坏话,这会却比任何人都急着见相公,也不知害臊!”

    正趴在唐明怀里大哭着的小叮,小脸一红撒着娇喊了声姐姐,捂着自己的小脸一转身便飞奔进了屋里。

    唐明笑了笑巴结着说:“还是大夫人又办法,小叮这小妖精越来越会折磨人!”

    陈佳澜笑了笑,也不回话上前拉着唐明的手便向屋里走去,唐明与最后面的百晓兰擦身而过之时,老规矩还是笑着点了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这样的表现让百晓兰刚才鼓起表白的勇气又泄了。

    现在她也不知道唐明对自己还有没有意思,从他最近的表现来看,百晓兰心里也没底。其实说到底她就是怕被唐明拒绝,面子才是她最放不下与勇气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饭桌就设在后花园里,三个女人围着唐明一个人转,唐明突然有种陷在温柔乡里不出来的冲动。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他唐明连狗熊都算不上,陷就陷吧,唐明也放开心里那仅存的警惕,敞开心扉彻底的放纵一下自己。

    酒一杯接着一杯,不消片刻唐明已经开始有了醉意,小叮是最先倒下的,小丫头的酒量在三人中本来就是最次的,平常都是几杯就醉得不醒人事。这么久了也不见她有任何的长进,她天生就不是会喝酒的人,唐明在心里这么想着,头一仰就把站都站不稳的陈佳澜递到嘴边的酒一口喝下。

    此时最清醒的要属百晓兰,她似乎意有所图,从一开始便频频劝酒,这会见连陈佳澜都趴到了桌子上。她双眼立刻一亮,樱桃小嘴一张便向唐明说道:“侯爷这次回来就不准备走了吧?”

    唐明也是似醉不醉的摸样,头脑已经开始有些不清楚,说话都开始打结了:“不……不走了!”

    “晓兰有话跟你说,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百晓兰的脸上还是有那么一点犹豫的神色。

    唐明猛摇着头说:“我们都住在一起了,还有什么是不可以说的,说……大胆的说出来!”

    唐明的话就好似一剂强心针,给了百晓兰莫大的勇气,激情澎湃的瞬间,百晓兰顺口便道:“我喜欢你……。”

    沉默,百晓兰喊出这话之后,便眼巴巴的望着唐明,小心肝扑通扑通的激烈跳动着。而唐明却愣是被百晓兰这突如其来的话把几分醉意给吓跑。满脸都是错愕的神情,他在想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可对面的百晓兰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哪怕一点点开玩笑的样子,。
正文 第362章 难得幸福
    &bp;&bp;&bp;&bp;唐明神色间的犹豫尽收百晓兰的眼里,有那么一瞬间百晓兰很想就这样转身离开,酒壮怂人胆,可这会就算是酒劲上冲也无法平定狂跳的心脏,好强与害羞让其内心充满了矛盾,没有立即离开为的只是等唐明一个结果。

    斜着眼睛偷偷打量了小叮与陈佳澜,发现两人早已醉倒在桌子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嘀咕着什么?唐明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也恍然明白今晚这是百晓兰故意为之。对她,身为男人正常男人的唐明面对美女的表白,绝对没有不动心的道理。

    可家里已经有了两个老婆,再来一个也没什么?毕竟侯爷的身份摆在那里,再纳个妾陈佳澜与小叮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接受。而从家庭的美满角度来考虑,他又不想接受百晓兰,齐人之福已经消受了,家里再来一个难免以后要争风吃醋。一旦后院起火家里便不得安宁,这绝对是唐明不想要的结果。

    “对不起!”

    唐明对着百晓兰微微一笑,轻飘飘的甩下这三个字,起身离开酒桌扶着两位夫人便回屋里。

    百晓兰脸色铁青,她万万没想到唐明居然拒绝得如此的干脆。希望在这一刻破灭,自嘲的苦笑更立即跃然于小脸之上。百晓兰望着空荡荡的后花园,尤其是那个游泳池,她有一种跳下去淹死算了的冲动。

    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也许此刻能醉倒是一个好的选择,可惜两壶酒下肚之后,百晓兰还是没有任何醉倒的征兆。心里的苦涩已经让其品不出任何的酒精,此刻的酒已经跟水没有什么区别。

    也许是好盛心作祟,百晓兰越来越觉得不甘心,凭她的姿色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可也差不了多少。为什么陈佳澜和小叮就能得到唐明的宠爱乃,而她却只能在这里怨天尤命,她百晓兰并不愁嫁人,却因其好强的性格从没有那一个男人能俘获其芳心。就连以前的唐明都被她给拒绝了,更何况是现在!

    自嘲的笑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不服输的傲气,凭她百晓兰的的姿色,她并不相信自己会拿不下唐明。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不可理喻,你要的时候她非不要,而等你不要了,她却非要。矛盾似乎是女人的专利,也是因为这样使许多女人做出一些令其后悔的选择。

    抱着两个老婆呼呼大睡的唐明,并不知此刻的百晓兰要对他展开猛烈的进攻,安详的睡姿中,其脸上是满足的微笑。梦里再也没有前世的种种,有的只是怀中两个深爱着他的美娇妻,还有那个刚刚学会走路却不在自己身边的女儿!

    侯爷三天后就要出海到吕宋国去贸易,时间上很紧张,费信除了需要给唐明准备好船队之外,还得安排人到广州与闽南的月港把收购来的货物运回来。日子虽忙可费信喜欢这样,只有足够忙活他才觉得日子过得充实。

    唐明却是一觉睡到自然醒,暖洋洋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卧室,清新的空气中飘荡着阵阵饭香。早已肚子里空空的唐明立刻睁开双眼,寻找着饭菜香味的来源,未等他完全清醒过来,卧室的木门发出细微的响动。

    小叮的脑袋随后钻了进来,见唐明愣愣的盯着她,嘿嘿笑道:“懒虫起床了,睡到中午还不起床,费将军都来找了你两三次快起来吧!”

    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的唐明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正经事,一张口便问道:“这饭香从那里来的,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小叮得意的笑道:“香吧!姐姐最近没事就在家里研究各种美食,今天她可是把压箱底的本身都拿出来,说是让你尝尝她苦练了三个月的厨艺。今天我也沾你的光又能吃到姐姐亲手做的饭菜了!”

    唐明已经顾不上再跟小叮墨迹下去,一个翻身便下了舒适的大床,连衣服也不换急急忙忙的便冲向厨房。小叮差一点就被冲出门的唐明给撞倒,站稳之后跟在其身后嘀嘀咕咕的埋怨着。

    超大的厨房在一楼,有了沼气,再也不用烧柴火,没了烟熏火燎的环境让陈佳澜越来越喜欢上做菜。甚至到了现在可以说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这是唐明始料未及的。厨房依然是他遵照后世的装修设计搞出来的。

    纯手工打磨出来的大理石石板,把整个厨房装饰得很是亮堂,唐明到来的时候只见几个下人在为系着围裙的陈佳澜打下手。回眸一笑时,唐明突然有些恍惚,这样的情景与后世的时候在家里时是那么的相似,以至于唐明脱口而出的喊道:“老婆。”

    这称呼似乎不适宜在这个时候叫,这时的人都是称呼妻子为娘子,唐明话刚一出口立刻便知不好。好在陈佳澜忙着炒菜似乎没有注意到刚才唐明喊老婆的事情,只是笑着要他先到客厅里等着。

    唐明刚一转身便见细心的小叮手中捧着他的衣服,嗲着声说道:“爷,奴家伺候着您换衣服!”

    这声音一出立刻让唐明浑身的骨头都酥麻了,正想着借机楷小叮的油,费信却不合适宜的在这个时候出现。

    不知自己打扰了侯爷的雅兴,费信一进门见到唐明便禀道:“侯爷,岛国那边突然遣使来访,你要不要见!”

    最近倭寇频繁在琉球岛的附近海域活动,费信一直都有关注,几天观察下来却不见他们有任何的动静。倒是有十几艘船离开他们的船队去了大明的月港,跟踪之后费信才得知这是一批来大明贸易的船队,并不是海盗。

    可岛国的商船其实便是海盗,他们易商亦盗根本就无法分辨其真实身份。今天一早却突然有倭寇的船只要求靠岸,想要跟侯爷商谈。费信不知唐明有什么想法,做不了主的他只好来找唐明要答案。

    可从早上来了三趟都不见唐明起床,好在来的是岛国的人,费信并不介意让他们等着,这才没有叫醒唐明。未完待续。
正文 第363章 铁矿石
    &bp;&bp;&bp;&bp;一听岛国来使,唐明立刻便失去了兴趣,其实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和岛国人并没有什么仇恨,见见还是无妨的。可后世那个惨痛的历史令其对这个种族并不喜欢,甚至从心里散发出一种骨子里的抵抗情绪。

    唐明摇摇头说:“不见了,让他们离开吧!还有,他们若有任何不妥的表现,无需对其客气,生杀大权掌握在你的手上,放胆去做即可。”

    费信有些不懂唐明为何独独对岛国人很不友好,但侯爷的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再者说他本人也是对岛国没什么好印象,因此也没有再问为什么,领命前去打发走来使!

    本来好好的兴趣被这一打扰,唐明也没了心思,老老实实的让小叮伺候着穿好衣服,自行前去洗漱。

    陈佳澜的饭菜终于开始上桌,小叮迫不及待的上前去帮忙,唐明洗漱好回来时满满的一桌饭菜已经呈现在其眼前。百晓兰很意外的没有出现,唐明虽有些疑惑,可还是没有问出口,他怕等下破坏气氛,让两位妻子不喜。

    席间,陈佳澜突然吞吞吐吐的向唐明问起女儿的事情,天下没有一个当妈的不挂念自己的女儿,尤其孩子那么小,陈佳澜总记挂于心也是难免。唐明理解的安慰她几句,小茉莉有老管家无微不至的照顾,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可孩子不在身边,这当爹妈的总会想念。

    相比陈佳澜的含蓄,小叮可就显得无所顾忌了,小丫头一张嘴就埋怨唐明:“相公就不能把茉莉带来琉球岛吗?姚大人和义父都出海了,怎么就不能把孩子接过来住,害得姐姐每天老是挂念。”

    此刻的唐明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也想把孩子接过来,可就算老管家同意了,他也不能这么做。朱棣会让他轻松前来琉球岛,还不是看在自己的骨肉就留在南京,可以说现在的小茉莉就是一个人质。只有她在南京朱棣才会让唐明离开他的视线,大家表面上谁都没有说,但这是规矩不用说出来自己懂得即可。

    “我也想一家团聚,可有些事情并不是相公能决定得了,这事也与义父和师傅无关,你也别埋怨他们。其实真论起来的话还应该谢谢他们,至少小茉莉有这样的义父和师祖在,在大明那里才不会受委屈,他们为这事也算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郑和当时的表现,唐明深知他认养茉莉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陈佳澜虽不是很理解相公的所言,但相公那一脸苦涩让她深知问题并不如其想的那么简单。善解人意的她,很快便调解好自己的情绪,难得跟相公有团聚的时候,气氛不应该搞得大家都难堪。

    为了活跃气氛,陈佳澜特意转开话题:“相公这次回来就不准备走了吧?这琉球岛现在都不比济州岛差了,以后我们是不是就定居在这里?”

    相比济州岛,陈佳澜现在更喜欢琉球岛的环境,琉球岛属于亚热带地区,就是冬天的时候也不太冷。四季的气候都很怡人,最主要是这里离大明更近。

    唐明闻言呵呵一笑,说:“不走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真正的家,也是相公我的大本营。倒是现在琉球岛还处在发展的阶段,因此相公我还无法多陪着你们。过两天相公就必须走一趟吕宋,家里的事情就拜托两位娘子多多操心了!”

    陈佳澜与小叮点头应承下来,唐明就算不说她们也会好生打理,边吃边聊着家常气氛也为之缓和起来。可在这时费信却又回来,带着一脸无奈的禀道:“侯爷,岛国的使者刚回去不久,又来了一个自称是此次船队的领头人,言之凿凿的说一定要见见您,有要事相商!”

    “不见,让他们从那里来滚到那里去,老子的时间宝贵没功夫接待他们。”唐明一脸的坚决。

    费信却苦笑着劝道:“侯爷可能还是见上一见为好,他们这次船队上满载着这些东西,相信你回很有兴趣!”

    说着费信把手中提着的一个小木盒递到唐明的面前,一丝神秘的笑意挂于嘴角,似乎对这东西他有很大的把握唐明一定会心动。

    疑惑的接过去,唐明随意的打开,小木盒里躺着一小块黑乎乎的石头,皱了皱眉拿在手里把玩了片刻,唐明不是很确定的说:“这是铁矿石?”

    点点头,费信笑道:“不错,要见你的人说,他们此次过来就是带着铁矿石要到广州去,可惜此次的价格谈不妥,原因是大明官府的税收太高了。打听到我们琉球岛也有收购铁矿石,这才想来跟侯爷谈一谈。”

    “这样的啊!”

    皱着眉考虑了许久,唐明才再次问道:“他们有说带了多少铁矿过来吗?数量太少的话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没必要。毕竟济州岛那边已经有铁矿在开采,量虽少可也足够我们自己用的了。”

    对于唐明的话,费信似乎并不赞同,摆着手辩道:“侯爷有所不知,济州岛的铁矿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无法自给自足,而且铁矿的缺口是越来越大。尤其是在造宝船和大炮方面,更是因为铁矿急缺供不应求的情况下,现在已经无法继续生产,所以这倭寇的铁矿石不管多与少我们都应该全部买下来。”

    完全没想到济州岛原来缺铁缺到这样的程度,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确实得考虑着见一见这个倭寇来使了。岛国盛产铁矿再加上多有在外充当海盗四处劫惊,他们的金属矿藏自身并用不完。再说现在的岛国还是家族制度,一个家族坐拥一个城市,导致他们对矿石的需求并不大。从而拿出来贸易换上粮食或者一些家族里的必需品,也就自然而然了。

    思至此处,唐明最终答应见一见这个所谓的岛国来使,满载着铁矿的船队,唐明一时间思绪翻飞。此刻他在想着是不是有空得到岛国去干一票,那里沿海的城市还是很不错的,值得他去花心思。
正文 第364章 善良的女人
    &bp;&bp;&bp;&bp;既然费信说自己现在急缺铁矿石,那唐明也没什么好犹豫的,跟着他便来到码头见那个所谓的使者。路上的时候,唐明已经从费信的口中得知,这些人一直都是拉着铁矿石来卖给大明的,算是有着官方的身份。

    可岛国人只要是在海上跑的,在大明这里他就是海盗,还是最为难缠的海盗。无论他们是何身份或地位,倭寇的帽子一叩上去说什么也是白搭。费信却不这么认为,他对此次来交易的人很看好,而且他似乎了解到了点什么,却总是不肯告诉唐明,说是见了人就知道!

    不说也就拉倒了,唐明也没死缠着费信,纯水泥结构建造起来的码头,让那些到来的倭寇很是好奇。他们连地上的水泥地都不放过,蹲在那里研究就差伸舌头上去舔一下,唐明看他们研究了许久,脸上始终却只有迷茫。

    心里不由冷笑:“老子的水泥,你们这些鬼子要是现在就能研究出来这是什么?那他可以直接拿块豆腐一头撞死在上面算了。”

    费信打开码头驿馆门时,唐明一脚便踏了进去,头刚一抬便见一浓妆艳抹的女人正面对着他。其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令唐明有种倒胃的感觉,妆画得太浓看不清长相,倒是那身材包裹在宽大的衣袍里却还是隐约间能看出很有料。当然,这可是唐明对古代女人穿袍子时研究出来的经验。

    唐明由于来得比较匆忙,此时身上穿的只不过是常服,岛国来的女人并不知主角来了,而是颇有兴趣的盯着唐明来回看。本来算是色胆包天的唐明都被其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试问一个陌生的女人突然直勾勾的带着异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而且还是一脸的坦然,要不怎么说岛国的女人比较放得开,唐明这会算是深有体会了。

    费信重新关上门后,才从唐明的身后走上来,带着笑意向那浓妆艳抹的女人说道:“渡边小姐久等了!”

    女人收回在唐明身上来回巡视的目光,点了点头用纯熟的大明话回道:“费将军客气,不告而来已是打扰,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费信歉意的笑了笑,随后一指唐明向她言道:“渡边小姐,这位便是威海候。”道完又指着那个渡边小姐向唐明说道:“侯爷这位便是此次带队的渡边村子小姐,渡边家族在岛国拥有雄厚的实力,渡边海港岛国最为繁荣的港口便是由他们的家族所拥有。”

    岛国的武士家族唐明还是多少有了解一些的,女人在岛国平时看着挺娇弱的,其实她们也是家族里重要的成员。并不像大明那么重男轻女,时势的逼迫下令岛国的女人也是喜欢舞剑弄棒。就像眼前这个渡边村子的,此时看着一脸的无害,其实她一旦拿起武士刀,立刻便会成为一头疯狂的母狮子,这一点是豪无疑问的。

    岛国的人口向来就不多,崇尚武力的武士家族成员,每一个孩子无论男女,从小都会接受严酷的训练。这也是他们的生存之道,家族之间的争斗时常会发生,只有每一个家族的成员拿起武器便能战斗,家族才能保得太平。

    渡边村子虽是女儿身,唐明却不把她当女人看,脸上的神情一紧,冷言道:“听说渡边村子小姐带来了很多的铁矿石要与我交易,不知有多少?想交换何物?”

    唐明给渡边村子的第一印象是一个阳光的大男孩,刚才听费信说其便是威海候,也就是此次她谈判的对象,不由愣神了片刻。这会听到唐明那冷硬的话语,她也收起轻视之心,正式见礼言道:“渡边家族长女渡边村子见过侯爷,此次不告前来打扰多有不适还望莫怪。至于为何会找上侯爷想必已经知晓其中为何意,村子就不多言了。此行一共有四十艘同大明战舰一般大小的海船,十万斤铁矿石,交换的物件嘛如果可以的话村子想与侯爷交换你用来建造码头和这屋子的那些材料,不知能否?”

    “交换水泥!”唐明心里暗暗窃喜,他刚才就已经打算好了,换钱的话他现在定然是没有。唯一剩下的钱都用作收购吕宋那边一些急需的商品,准备拉去那边换白花花的银子,要换物的话他倒是有,可以把准备拉去吕宋的货物先给她。

    就是不知她到底要的是何物,故此才有刚才那一问,没想到这个渡边村子却想要水泥。唐明现在就穷得只剩水泥这东西了,现在每天都是日以继夜的不停生产着。听说近十个大库房都快要堆满了,正愁着要把这东西拉到大明去卖还得发费一番老大不小的功夫。这下可算是找到冤大头了,水泥这东西只有他这里有,南京的不算。

    可以说懂水泥这东西的人,这就是无价之宝,而不懂的人会把其当成污染环境的灰尘对其厌恶有加。显然这个渡边村子是看到了水泥的神奇之处,因此才想跟他交换。唐明深感自己发财的机会到来,不狠狠的宰一下这个女人,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满脑子都是龌蹉想法的唐明,一该之前的臭脸,呵呵笑道:“有可能渡边村子还不知道我这东西的贵重,它可一点都不比你那些铁矿石便宜。这东西我们称之为水泥,同样也是需要采矿研磨烧制一系列的工序才弄得出来。成品的水泥只需搅拌上一定比例的沙或者碎石自然风干即可,相信渡边村子对其效果应该也有所了解,本侯爷就不多言了!”

    渡边村子越听眉头皱得越厉害,她心里一开始也没把水泥想成多便宜,可底线应该也该是和铁矿石相差不大。但听唐明刚才所言,她的铁矿石似乎不及人家水泥的十分之一,落差太大以至于渡边村子一时间犹豫不定。

    水泥的坚硬程度她在登岸之后已经彻底的了解过,那东西就跟石头没什么差别。码头外面还有劳工在建造,其手下已经亲自去看过,整个过程非常简单,是造城墙的不二之选。未完待续。
正文 第365章 狮子大开口
    &bp;&bp;&bp;&bp;石灰石与铁矿石也就唐明能把这两样东西拿来做比较,石灰石不难找也不难开采,而铁矿石除了难找之外,开采也并不容易。这两样东西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却硬是被唐明拿来忽悠人,若渡边村子真答应了唐明,那这城墙的造价已经远远要高于用石头去砌了。

    一番考虑之后,渡边村子似有不满的言道:“侯爷这般狮子大开口,似乎没有任何诚信可言啊!奇货可居村子也懂这个道理,但您这价格高得太过离谱。再说你这水泥若真这么贵,村子相信侯爷定然不会败家到,整个码头都用这东西来造,还有这些房子!”

    聪明的女人再加上天生的细心,让唐明感觉到有那么一点点的压力。面对这样一个精于计算的女人,似乎并不好忽悠。唐明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把价格适当的降下来,最大的利润必须要争取这是必然的事情,可铁矿石他也必须要,在这样的基础下海要考虑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确实有够烦人的。

    此刻静静躲在一边不曾开口的费信,已经对侯爷是心服口服,水泥是什么东西他再清楚不过。这东西现在光琉球岛上那三个炉子一天就能烧个一万斤出来,这还不是在最高效率的情况下。就这样的东西要跟人家的铁矿交换,还一斤水泥换人家近十斤铁矿石,除非渡边村子的脑袋被驴给踢了,不然她哪里会答应这明显就是被坑的事情。

    也亏得唐明有这魄力,一张口便是千倍计的价格,不被别人当成傻子已经算不错了,还谈什么生意!

    唐明一番思考之后,带着一脸肉痛的表情,恶狠狠的说:“既然渡边小姐这么有诚心想要跟本候做这笔交易,也罢了!我们也干脆点,一口价一斤水泥换你一斤铁矿石,能接受的话那我们再来谈下面的事情,不能接受的话那就这样吧!”

    渡边村子见唐明一脸的坚决,从他的语气中也听出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一比一的交换比例虽说还是太贵,可他们渡边家族别的没有就是铁矿石多,十万斤铁矿石,换来十万斤水泥,这东西应该也够造一大堵城墙了。

    渡边村子心里虽还有不甘,可水泥是她急需的东西,换也就换了反正她也不是很亏。想至此处渡边村子倒也干脆,直接点头便应承了唐明的要求。

    一见人家答应了,唐明这家伙立刻便又恢复成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搓着双手一刻也不想耽误的嘿嘿笑道:“那么我们现在就一手交水泥一手交铁矿石,我这琉球岛的码头足够你那四十艘船停靠,我们就一次性的装卸吧,东西虽不是很多但需要的时间也不少。在这期间如果有任何的疑问,渡边小姐大可以找费将军为您解答,码头上的事情他完全可以做得了主!”

    “侯爷有事尽管去忙村子的时间也挺赶的,就不打扰了,我这便去命人把船开进码头来。”渡边村子告知一声,带着两个随从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费信此刻实在有些憋不住,靠到唐明的身边小声的嘀咕道:“侯爷真的准备把水泥卖给她,虽说用水泥换铁矿石是我们赚了,可您不是向来最讨厌岛国的人吗?怎么这会还愿意把水泥卖给他们。”

    唐明拍了拍费信的肩膀,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费大哥,你觉得一堵高大坚固的水泥城墙,在绝对强大的炮火轰炸下,那城墙还不会倒下去吗?水泥虽说也是一种战略物资但他并不是最重要的,相比于用来造大炮造船造抢的铁矿石,你认为哪个更重要。”

    费信也是军队里的老油条了,这会经唐明这一提点,立刻便想到其中的关键。水泥他们是卖给渡边村子成品,并不是制造的工艺。这等同于一次性的买卖并不会损害到唐明任何地方,相反,若是渡边村子把这水泥拉到岛国用了之后,发现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的话,她想要就必须得继续拉着铁矿石来换,这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有何不做的道理。

    再说了,商场之上本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就连战场上也是一样的道理,一切只要向利益看齐,就没有什么是不好商量的。

    “侯爷言之有理,费信受教了!”诚心诚意的对唐明行了个礼,费信了解告辞而去,那批放在仓库里受了点潮的水泥应该趁这个机会全部拿出来做交易。至于那水泥的质量如何费信才懒得去管,人家十拉到他们岛国里去建城墙,又不是在琉球岛上建。就算建好后城墙倒了他才高兴。

    渡边村子没有再回来码头上,而是亲自在船上盯着像蚂蚁般来回装卸着货物的劳工。刚才唐明的表现让她对其甚是怀疑,为了不让唐明借机在水泥的重量上做什么手脚,她觉得自己还是盯紧点的好。

    码头此刻装卸的工人并不多,也就只有三千人左右,十万斤铁矿石和十万斤水泥足足装卸了两天才算完成。渡边村子也在船上亲自监督了两天,她发现水泥的重量不但没少,还多出了很多。弄得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亏她还以为唐明会在重量的问题上做手脚,可结果却是她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对于唐明的印象有了莫大的改观,渡边村子很是诚心的向唐明告别之后,才满心欢喜的带着船队返航岛国。

    而唐明也顾不上去算此次他自己得到多少好处,因为渡边村子的突然出现,已经让他的吕宋之行延迟了一天的时间。明天他便要开始,许许多多的麻烦事情还未来得急去准备,所以这回忙了一点也算应该的。

    只是他这忙活的却是在家里跟两个美娇妻告别的事情,这才从大明回来不三天自己却又要匆匆离开。唐明心里也觉不好受,好在陈佳澜善解人意,反过来还安慰起唐明,无以为报的唐明,只能争分夺秒的与她们温存在一起。未完待续。
正文 第366章 吕宋之行
    &bp;&bp;&bp;&bp;晨光中,琉球岛位于北面的一个天然隐蔽海港停靠着密密麻麻的的大明战舰,为了留出足够的空间来停放货物。唐明已经把战舰改装了一番,本来一艘有40门的火炮被改为22门,极大的腾出空间,变为战舰和货船的结合体。

    码头上的船只已经整装待发,此行费信并没有跟随,他必须留守琉球岛,一切的防务问题都是他在打理。唐明与朱勇李霸坐着马车姗姗来迟,昨晚的疯狂让唐明此刻浑身酸麻,那条老腰真的就跟断了差不多。

    朱勇撇着嘴,一路不停的取笑着唐明,马车里不时传来的嬉笑声,让整个肃静中的码头显现出一点点的生机来。费信脸上露出一丝轻笑,亲自送唐明他们上了船,交代好随行的水手与侍卫一定要顾全侯爷的安全。

    唐明一上船到了屋里倒头便呼呼大睡,费信办事他根本就无需多操心。倒是朱勇嫌弃费信啰嗦个没完没了,很快便把他赶下船去。唐明为了避免两个家伙打扰自己睡觉,已经答应两人船队交给他们去打理。

    好不容易能当一次船长,朱勇与李霸自然不想让费信浪费时间,等到他一下船,便开始呦喝着起航。十艘宝船在前头两百艘战舰紧跟其后,呈品字形缓缓的离开这个隐蔽的码头,冲进茫茫的大海之中。

    琉球岛与吕宋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也就十来天的时间即可到达,李霸与朱勇想当船长其实就是盼望着能够在海上航行的时候,遇到不长眼的海盗。结果自然是令两人失望,大明的船队自从在吕宋那边把雷德那个海盗团伙一举歼灭后,其名声已经远播海外。

    就连正常航行的商船见到大明的船队时,他们也都尽量远避,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朱勇他们想要碰到海盗的希望可想而知。

    海上的航行本来就很无聊,朱勇与李霸很快便对当船长失去了兴趣,最后只能跟着唐明到船尾一个专门开辟出来的钓鱼台钓鱼。在航行中还是在深海处钓鱼,想要钓到除了运气之外技术也是重中之重。

    日子在无聊中飞快的流逝,今天唐明终于没有再去钓鱼,而是穿上正轨的官服,大明的旗帜和唐姓大旗早早的升到诡杆上。前方视线所及之处已经能见到一个繁忙的港口,吕宋的国王得知唐明的到来,特意在港口为他开辟一条停靠的通道。

    在吕宋船只的带领下,唐明的船队很快便停靠到码头里,迎接唐明的是老相识的颜如伟,瘦老头满脸的笑意,很是热情的把唐明迎上一辆早已等候着的马车。李霸则留守在码头安排卸货,朱勇骑上颜如伟命人牵来的马紧跟在马车后。

    两个时辰之后,马车才来到吕宋岛国的中部都城马尼拉城。作为一个港口都城,大街小巷上走动的人群多是来自域外的人士。尤其是大明的海商居多,这倒让马车里的唐明颇感意外,他一直以为大明来次贸易的人应该不多才是。

    毕竟大明只有月港这个港口对外开放,而大部分海商还停留在短途的贸易,像来到吕宋岛这样的地方进行贸易的应该也多时走私而来。城里的道路普遍都是沙土铺就而成,马车经过的时候,整个都城都笼罩在满天飞扬的灰尘中。

    放下马车的窗帘,唐明心里已经打好主意准备推销他的水泥,进城的时候他已经看到,这里的城墙不仅低矮而且多是红土夯实而成。可以说根本就起不到防御的作用,为了计划的成功唐明这会当然要先向老熟人打听一番了。

    “颜老哥这都城果然繁荣,这大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来处贸易的海商,想必国王定然是一位明君!”笑嘻嘻的唐明,和善的望着颜如伟,开始试探。

    颜如伟第一时间脸上便露出一丝自豪的神情,距离被海盗围困从而封闭港口到现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吕宋岛便又恢复了活力,而且从唐明那里购买来的海盗船,全部被武装成战舰,为吕宋的海域巡航。

    吕宋岛本来就是一个交通要道,亚洲的大部分海商都会经过这里或者干脆来这里贸易。以前常有海盗骚扰,小一些的海商还不敢到此来进行贸易。现在不同以往,吕宋把全部的防御力量几乎全用到了海上,加上那些买来的海盗船,吕宋已经完全有能力为每一个到来贸易的海商提供安全的保障。

    颜如伟此刻会对唐明如此客气,其中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那些海盗船的缘故,怀着一点点感激之情。颜如伟浅笑道:“我们吕宋有现在如此局面还是仰仗侯爷的那些海盗船,国王陛下已经设好盛宴在宫里等待,还望侯爷千万别客气啊!”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穿过密集的人群,出了集市再行走片刻便到了内城,其实也就是一堵高墙围起来的一个大院子而已。这是唐明第一眼看到的印象,相比大明的话,这个所谓的王宫也就跟他那还在建的侯爷府差不多。

    笨重的城门打开,马车还有护送的队伍依次而进,过了城门洞队伍顺着一条石板路来到一座也就两层高的大殿前。

    唐明跟着颜如伟下马车的时候,只见一个少年带着一些官员等候在此,颜如伟见了少年立刻拜倒在地口称‘国王’。起身之后才为唐明介绍彼此,而后在欢乐的气氛中一群人进了大殿内。

    吕宋国王比唐明大步了多少,其脸上还有一丝未脱的稚气,但说话和动作却显得很是老成,这样矛盾的视觉冲击唐明多少有些不习惯。但国王越年轻他越开心,对自己等下要推销的水泥也是信心满满。

    正如颜如伟所说的那样,国王早已备好了盛宴,外表看起来并不怎么样的大殿,里面倒是装饰得富丽堂皇。空旷的大殿里到处挂满了从大明而来的丝绸,很是吸引眼球。

    唐明被邀请到国王的身边坐下,这是吕宋国对外宾最为隆重的礼节,小矮桌上是各种各样的海鲜,看起来确实可口。
正文 第367章 狂喜的国王
    &bp;&bp;&bp;&bp;本来还显宽敞的大殿上,不稍片刻便坐满了大臣,就连随行而来充当护卫的朱勇,都被吕宋的国王安排了座位。人人脸上都是一副春风得意的神情,也许在吕宋的大臣以及国王的眼里,这是他们最高规格的盛宴,也是表现他们吕宋强大富裕。

    可这些在唐明看来也就一般般了,比起大明的那些纨绔子弟,就这样规格的宴会,他们随随便便就能这么干。而此刻的吕宋国王也就相当于大明一个府官,也许久财力而言他确实比大明的府官更为雄厚,可惜世面还是见得少了。也没有相应的底蕴,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个暴发户。

    有一个这样的国王还有这么一大班的官员,此刻的唐明真为他们感到担心,可内心也是窃喜不已。这不就是他所需要的潜在客户吗?水泥卖给吕宋的国王这绝对没问题。

    打铁就需趁热,唐明可不想浪费这样的好机会,喝上一杯跟白开水似的酒润润喉咙赶紧奉承道:“国王如此盛情,唐某实乃过意不去,这般高规格的待遇实在令我汗颜。可唐某的货物还在贵国的码头停靠着,此次前来也带了一些好东西,还希望能合国王您的口味才是!”

    身为吕宋岛的国王,吕宋岛又是亚洲地区贸易的交通要道之中,域外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是见过不少。单从这大殿上摆的饰品来看,唐明便知吕宋的国王是一个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人。

    国王年轻的脸上立刻带着一丝好奇的神色,接口便问道:“哦,那不知威海候带来何种好东西,本王见没见过的?”

    吕宋岛上所有的海商中来自大明的足足占了六成还要多,从大明流入的商品也是种类最为繁多。因此年轻的国王似乎对唐明口中的好东西有所怀疑,其它大臣也是一脸的淡然,似乎他们早已对大明的东西了如指掌一般。

    唐明笑了笑,一脸自信的他也不急着回话,而是给身旁的朱勇打了个眼色,朱勇了解从其怀中拿出一个油纸做成的小袋递了过去。唐明结果之后转送到国王的面前这才解释道:“我这好东西名叫水泥,乃是建造的绝佳好材料,就算是在大明也只有我一家独有。国王若是感兴趣的话不妨打开来瞧一瞧。”

    水泥,国王一听这名字确实不曾听过,随好奇撕开袋子往里面瞧去,只见一些呈灰色的粉末状东西,可他并未瞧出这有什么神奇之处!张口便问:“就这东西可以用来建筑?”

    唐明点点头说:“这东西看着普通实则有他的神奇之处,只要按照一定比例搅拌上河沙或者碎石,用水搅拌均匀自然风干后便会坚硬如石头。用来造房子还是筑城墙都是绝佳的好材料,若国王想看的话,唐某倒是可以为您亲自示范一番。”

    这下可就不止国王好奇了,就连那些大臣也是纷纷把视线投在那一小包水泥之上。尤其是颜如伟,其眼中的亮光几乎可以射瞎别人的双眼。而他此刻也不等国王先回话,直立而起抱拳便向唐明言道:“那就有劳侯爷为我们演示一番了!”

    从颜如伟的表情中,唐明怀疑他多少知道了点什么,但也没多放在心上,回礼之后便率先向外面走去。

    大殿前的空地上,唐明让颜如伟弄来河沙,碎石还有一捅水。由于所带的水泥并不多,所以只能每样小小的搅拌了一点。然后装到两个小木盒里面,再使劲压实后便放到阳光下晒着,由于东西不大,水分蒸发得很快,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便能看到其表面已经凝结。

    为了防止水泥板开裂,唐明又往上面晒了一点水,再等一个时辰后又把装水泥板的木盒取掉。此时已经可以看出完全凝固的摸样,唐明用手试了一下,感觉其硬度已经差不多,随命人拿来一个小铁锤,由轻到重逐渐加大力气猛锤两块水泥板。

    搅拌碎石块的更为坚硬,唐明几乎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把搅拌了碎石的水泥块敲碎。倒是那搅拌河沙的最后列成了两半,结果唐明还是很满意的,这样的坚固程度已经很是接近石头的硬度。

    到了此刻所有在此围观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唯有颜如伟是满脸的惊喜,片刻之后他便凑到国王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许久。也不知道他到底跟国王说了些什么?国王从惊讶到狂喜也只在短短的一瞬间,最后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此举令在场的大臣都不明其意,国王却对大臣们的反应不管不顾,大步流星的迎上唐明呵呵笑道:“侯爷果然为本王带来了好东西,却不知这东西侯爷带来了多少?价几何?”

    国王已经顾不上掩盖自己的迫不及待,一张口便表现出自己对水泥的喜爱,这对一个商业起家的国王确实不应该。可水泥的重要性已经不容他再与唐明闲扯下去,刚才颜如伟已经把这水泥能够应用到的地方,都一一跟他做了陈述,尤其是说到这东西用来建造码头和城墙以及道路的时候,国王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吕宋国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海岛,也就跟琉球岛差不多大,可这里并没有琉球岛的资源丰富。尤其是石头和林木,这些东西的短缺已经制约到吕宋国的发展,也就是所谓的瓶颈。想要继续扩大码头的规模和一切相应的设施必然会破坏到吕宋国这个海岛的坏境,建筑材料的短缺一直是国王与大臣们头疼的问题,现在好了,唐明这水泥送来得很及时。

    唐明笑了,笑得很是虚伪,他已经能预想到白花花的银子正朝着他猛砸而来。死命的憋住狂喜的表情,唐明一脸可惜的说:“这水泥有其神奇之处,因此制造起来也是颇费功夫,其价格自然也不低!而此次前来也没带多少,一万斤左右。若是国王想要的话,唐某可以以成本价卖于你!”
正文 第368章 刁蛮公主
    &bp;&bp;&bp;&bp;钱对于国王来说并非大事,就算贵了点他也可以接受,可唐明此次只带来一万斤左右水泥,这就太少了。按照其刚才示范的比例来看,这一万斤水泥还不够造一堵两百米长十米高的城墙。

    好在唐明也说了,待他回去之后可以再运一些过来,只要后面能源源不断的供应过来,国王也就不必担忧。心里有了主意,立刻便把唐明请回到大殿里,边喝酒边爽快的言道:“侯爷这一万斤水泥本王就要了,需要多少钱尽可跟颜提督说,我们绝不讲价。只是希望侯爷能尽快的把后面的水泥运来,拜托了!”

    确实没想到吕宋国王爽快到这样的程度,刚才还打着心思要狠狠的宰一下他,此刻唐明倒是有些犹豫起来。做事爽快干脆的人总能给与别人的好感,如果唐明此刻碰到的是一个抠门的人,他宰起来绝对没有任何的负罪感,但眼前这个年轻爽快的国王,他觉得有必要考虑一下了。

    在国王热情的款待中,宴会很快便结束,而唐明也被邀请留在这宫中,一方面方便与颜如伟办完后面的手尾,一方面国王还是想就近多跟唐明交流交流。

    颜如伟奉命跟唐明商谈水泥的事情,此刻正跟随着内侍身后一起向后宫而去,按理这后宫外臣和来宾都不可住到里面来。可这吕宋国王似乎对此不屑一顾,就连事后众大臣劝其安排唐明在外殿即可,他根本就不听执意把唐明直接安排到了后宫中,也不知他是出于何种考虑?

    对此唐明也颇为不解,在去自己居住地的路上,他也暗地里向颜如伟打探过,可其也是一脸的迷惑,显然他也是不知其大王的意思。没办法之下唐明只能尽量保持警惕,毕竟住到人家的后宫中,一不小心犯了点小错误都有可能惹来天大的麻烦。

    一路上多是楼台亭阁,小桥流水,风景倒是挺雅致的,看得出这个国王还是挺有情调的一个人。

    前面为唐明引路的内侍突然在一个交叉路口停下脚步,脸带一丝畏惧的神情望了眼左边走廊上快步而来的三个女人。为首者乃是一个妙龄少女,罗莎裙随着她快步的走动,随风飘摆,红扑扑的脸蛋可爱之及,好似成熟的红苹果,让人见之会有冲动咬上一口。

    “公主,公主,您走慢点小心别摔着了!”妙龄少女身后紧跟着的两个婢女打扮的女孩,一边娇喘着一边不忘提醒前面的公主。

    一听婢女喊公主,正凝神欣赏美少女的唐明,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刁蛮任性还有不讲理的公主摸样,而刚刚还是欣赏的眼神,此刻也变成畏之如蛇蝎的神情,直接便把视线转向别处。大明的皇宫里,朱高炽的两个妹妹其刁蛮任性的摸样还历历在目,他唐明可惹不起这样的人。

    公主似乎认得为唐明引路的内侍,来到其面前,一指唐明便向其喝问道:“小兔子,你胆子越来越肥了是不是,居然敢在本公主不知的情况下带人来到后宫中,是不是上次的皮鞭之刑还没让你长记性!”

    被称呼为小兔子的内侍扑通一声便直接趴下去,拜伏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口中惊恐的连声辩解着:“公主饶了小的吧,这位是大明而来的侯爷,乃是大王的贵宾。大王特命小的为侯爷引路让其住到烟雨轩中,并不是小的大胆胡为,公主明察啊!”

    “大明来的侯爷?”

    公主闻言好奇的把视线转向看着别处的唐明,外表干干净净的摸样也不是很帅,倒是那暴露在外的皮肤似乎经常晒太阳的原因,微微有点黑。可这样一来倒是为他增添了不少的魅力值,至少在公主的眼中,唐明还算是一个有男子汉气概的男人。而不是那些只会对她唯唯诺诺,见到她就躲着走,躲不了的时候却又怕得要死的内侍。

    “喂,你这么小就是大明的侯爷,是不是在骗人?”

    公主眼看唐明的年纪应该比自己大步了几岁,却已经是大明的侯爷,这让他并不相信。再说大明的年轻侯爷都是一副纨绔摸样,以前跟随大王哥哥去过大明,她可是对那里的官员之子尤其是那些纨绔嫉恶如仇。

    避是避不了了,唐明只好假装才发现面前的公主,抱拳微微鞠躬反讥道:“难道只许公主这小小的年纪便是公主,本侯爷这个年纪就不能是大明的侯爷?以年龄来看人并不妥吧!”

    “你是世袭的侯爷?”

    公主并不在意唐明的讽刺,继而问道。

    唐明摇摇头表示不是,他已经懒得跟她说了,这丫头深居宫内,明显就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跟这种人谈话唐明没这个闲工夫。

    唐明这敷衍的态度,令小公主很是不满,丹凤眼一瞪便娇声喝道:“你在敷衍我,本公主就那么让人讨厌吗?”

    眼看这丫头根本就没有罢休的念头,唐明只得无奈的耸耸肩说:“随你怎么想,本侯爷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公主游玩的雅兴了,告辞!”

    一直不曾开口的颜如伟被唐明这生硬的话语吓得够呛,小公主是大王唯一的妹妹,也是其心肝宝贝。对这个妹妹大王向来是有求必应,无论任何事情,就算是一些无理取闹的要求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这要是等下公主与唐明真的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再看唐明似乎就没把公主放在眼里,这样的情况大大的不妙啊!他又不敢直接插口,公主的刁蛮可是宫里出了名,谁都不敢对他有丝毫的不敬,就连他们这些身为臣子的也不例外。

    颜如伟已经给那个趴在地上的内侍打了好几个眼色,要他赶紧溜去告知大王来化解眼前的困局,可内侍只假装不知道,直接把头低到地上,对于颜如伟的眼神视而不见。颜如伟顿时为之气结,此刻的他有种冲动,想要冲上去直接把内侍踹死在地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369章 恶寒
    &bp;&bp;&bp;&bp;公主的不依不饶已经令唐明很是不爽,在一声告辞之后提起还趴在地上的内侍就想别过,可惜公主一个闪身又拦住唐明的去路,冷笑着道:“在这宫里面从来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待本公主,你算是第一个。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不然你别想走开!”

    对此唐明只回以冷笑,对其内侍爆喝一声:“带路!”便想绕过公主的阻拦,见此,公主再也忍受不了唐明的无视,恶狠狠的命令那些皇宫的侍卫把唐明拿下。

    朱勇这下子可就不客气了,腰间的绣春刀被快速拔出,狞狰的盯着那些快速包围上来的侍卫。此刻,只要有那个不长眼的敢上前来碰唐明一下,他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把其劈成两半。至于事后会造成什么后果,那可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了。

    眼看双方已经发展到兵戎相见的地步,颜如伟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站出来平息事端,在他刚刚有所动作之时,一声冷喝自其身后响起。

    “住手!”

    众人齐齐回身望去,只见国王带着几个侍卫匆匆赶来,先是无奈的望了眼自己的妹妹,这才抱拳向唐明言道:“家妹被我宠过头,得罪之处还望侯爷莫怪才是。”

    “哥。”

    “住口!”

    公主见自己哥哥一来就说自己的不是,不服气的她还想辩解,不料国王居然硬生生的喝止了她。从小到大几时被哥哥这样子大声喝止过,公主委屈得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却还想死命憋住,可惜最后还是夺眶而出,捂着小脸神情悲愤的瞪了唐明一眼,转身便跑开。

    公主的任性程度显然大大出乎国王的意料之外,尴尬的与唐明说了一声抱歉,命内侍带唐明下去休息,国王转身便追着妹妹而去。

    这是人家的家事,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唐明也没放在心上,与松了口气的颜如伟继续向内宫的深处走去。公主再刁蛮也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只要把水泥的事情谈妥了,以后他都用不着来吕宋国,还怕这个刁蛮的公主会跟自己没完没了的纠缠吗?

    轻轻一笑,唐明把公主当成一个匆匆的过客抛到脑后去。烟雨轩是国王特意依照大明的建筑风格所造的一座木楼,位于后宫里的一座**院子内。到了这里唐明立刻感受到大明的气息扑面而来,由此也可看出这个国王对大明的文化应该有着很深的研究。

    引路的内侍只把唐明送到椅子的门口便告辞而去,这里是国王画出来的禁地,平时除了在里面负责打扫看管的人之外,外人不能随便在此进出。整个后宫除了国王之外也就公主能不经过通报随意进出这里。

    院子里的宫女内侍早已得到通知,一见唐明到来立刻迎上来,把他带到烟雨轩的大厅里,奉上茶水之后便自行退下。一个管家打扮的老者这时才从门外急步走了进来,一张老脸上笑成了菊花状,呵呵笑着向唐明行礼言道:“老奴刚才有事外出,这一回来才得知侯爷到来,失礼之处还望侯爷莫怪。老奴是这烟雨轩的管家,侯爷有何需要尽可跟老奴提,老奴定然会竭尽全力安排。”

    听这老管家说话的时候,一口纯熟的南京口音,唐明愣神了片刻向其问道:“管家乃是大明南京人士不成?”

    老管家连连点头,说:“正是,老奴家里是南京,以前家里也是跑海人,流落至此幸得国王看得起聘请为这烟雨轩的管家。”

    唐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跑海的人难免会遭遇劫难,老管家刚才虽说得轻巧,其实里面的故事定然很长。不然身为大明人的他,也不会在这个年纪不想着落叶归根回大明,而是选择留在这里当什么管家。

    倒是这个国王越来越让唐明感兴趣,他似乎对大明的文化和人都有着很大的善意与兴趣,在自己的后宫里建造了这么一座充满大明气息的烟雨轩之外,连所用的下人都是大明人,看得出这家伙必定藏着什么秘密。

    这是人家的私事,唐明从来都没有想着参与进去的想法,所以也就没再深究下去,打发走老管家便望向颜如伟直言道:“颜大哥,我们都是老熟人就不说什么客套话了,我这水泥相信你也多少有了些了解。这一万斤便要十万两白银,我说的是实价就不要再说什么优惠不优惠的了。”

    颜如伟也是笑了笑点头同意,国王对他已经早有吩咐,价钱随便唐明开无需还价。不管这是出于对唐明卖海盗船的回报也好,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颜如伟都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国王与他所需要的是唐明日后水泥的供应,这才是吕宋国日后能不能发展壮大的关键。

    “侯爷的为人我老颜信得过,价格也绝对没有问题,我们只有一个要求,水泥必须得先供应我们,而且需要侯爷的船队亲自为我们运送,这应该没有问题吧!”颜如伟也是干脆,一张口便道出自己的底线。

    唐明斜了老颜一眼,嘴角微微一翘点头说:“没问题,那现在码头那边就有劳颜大哥亲自跑一趟了。这是我的令牌只需拿给留守的李霸一看,货物便可卸下,本人还需在这里多待几日看看有没有我需要的东西,日后就有劳颜大哥为小弟当个向导了。”

    颜如伟哈哈大着满口应承下来,唐明现在已经是他们吕宋国的大客户,国王会如此看重于唐明也是有这原因在内。无论其船队的规模还是实力在这吕宋国的港口都是排在第一的存在,虽说吕宋国承诺三年内部收唐明来此贸易的船队任何税收,但其贸易量还是很好的盘活了吕宋国的港口。从而会令越来越多的海商到吕宋国这里进行贸易,他们便会有越来越多的税收。

    唐明送走满心欢喜的颜如伟,无聊的在院子里逛了片刻,发现这里的装饰与摆件居多都是偏向女性化的。摇摇头,他心里很恶意的猜测吕宋的国王是个娘娘腔,更有可能会是一个背背山。想至此处再想想大殿上国王的表现,唐明不由心里一阵发寒,他是越想越觉得有这样的可能,不然绝不会让自己一个大男人住到这后宫里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370章 麻烦缠身
    &bp;&bp;&bp;&bp;码头上的货物交割进行得很顺利,国王急着去看神奇的水泥如何变成一堵堵高大的城墙,继而没有来找唐明高谈阔论。船队的货物已经全部卸空,唐明自然不会空船而归,其实在这个时代进行海上贸易的话,多半还是以物易物,像吕宋国这样直接用白银的实属罕见。

    因此唐明必须再把这些白银换成自己所需的物资,再启程回琉球岛。今天的天气不错,相信码头那边会有众多的海商到来,唐明早早的便准备好出门,只等颜如伟的到来。

    可不知是何原因,颜如伟没有等来,却等来那个刁蛮的公主。这丫头高扬着小头颅鼻孔朝天目中无人,带着两个婢女一进烟雨轩的院子便娇声嚷嚷着道:“喂,大明来的小猴子死哪里去了,本公主到来还不赶快滚出来迎接!”

    唐明正坐于烟雨轩二楼的阳台上喝着茶,茶水还来不及咽下被公主这话给呛的直接全喷在对面的朱勇身上。无缘无故的遭受无妄之灾,朱勇那张狞狰的面容瞬间便塌了下来,恶狠狠的盯着唐明正想飙,却不料那公主颇逗的话语令他改变了主意。

    慢吞吞的扫掉身上的茶水,朱勇阴阳怪气的说道:“大明来的小猴子,人家小姑娘正叫你呢,侯爷!”

    “哼哼!”朱勇说完的时候还不忘冷哼着耻笑着。堂堂大明最年轻的侯爷,居然被一个黄毛小丫头说成是一只猴子,唐明忍无可忍,重重的放下茶杯。起身来到阳台边朝下面望去,只见小丫头正四处张望着找人。

    眉头微微一皱,唐明大声冷喝道:“黄毛小丫头一大早的瞎嚷嚷着什么?本侯爷没功夫陪你玩耍,想玩自己到别处去!”

    满脸嫌弃的神情,还有那只挥得快不见影子的手,唐明此番做法无不让公主更加对其痛恨,灵活的大眼睛咕噜噜的转了几下。公主似乎想到了报复唐明的主意,神情一变,笑嘻嘻的说:“今天我哥去看那什么水泥,颜大人跟着一起去还能赶来,我哥知道你还得到码头上去淘货物,特意让本公主过来给你当个向导,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拉倒!”

    唐明会相信这丫头的鬼话才怪了,一定是这丫头也想到外面去玩,特意不让颜如伟来见自己,从而把他打到国王那里去。带着这么一个明显就是惹祸精的黄毛丫头上街,还不如自己跟朱勇去来得省事,唐明直接给了楼下的公主一个白眼。

    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到楼里,把公主就这么给独自晾在楼下,回到桌前的时候,对朱勇说道:“走吧!老颜太不道义了,我们自己去就好。”

    朱勇看了看唐明再望了望外面,点点头呵呵笑着跟唐明一起下了楼。公主明显没有想到唐明居然真敢放她的鸽子,嘟着小嘴还在生着闷气,见到唐明与朱勇下楼来的时候更是冷哼着把头偏向一边去。可她眼角的余光明显还在时刻注意着唐明,看来她还是希望唐明能够突然来个回心转意,主动找自己承认错误。

    唐明是什么人,堂堂大明的侯爷,论权势还是地位他都没有必要去怕这吕宋国的小公主,路过其身边的时候连稍微停一下都没有,就这样把她当成空气直接就出了院子的大门,向皇宫外而去。

    公主此刻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眶里瞬间便蓄满晶莹的泪水,轻咬着双唇跺着脚,眼看就要咆哮大哭。两个伺候其身边的婢女吓得脸色白,这公主是什么脾性她们可算是最为了解的人。每次公主无理取闹起来谁都拦不住,非得把整个后宫给弄得鸡飞狗跳不可。

    眼看着就要大哭出来的公主,却突然破涕为笑,连声冷哼着抬脚便吊在唐明他们的身后。公主一跟上来唐明立刻就感知到,本来他还以为只是同路的而已,没想到这出了宫门还见她死死的吊在自己的身后,这下他也是忍无何忍了,停下脚步突然就一个转身。

    “呀!”一声惊呼自公主的小嘴里爆出,唐明这突然间停下来,令只顾着低头赶路的公主措手不及,险些便钻进唐明的怀中。

    “小丫头你闹够了没有,告诉你别再跟着我了,再跟着后果自负!”唐明露出一脸的狞狰,期望着能把这丫头给吓跑。

    可小丫头明显就不时被吓大的,不屑的回道:“本公主走我的阳光大道,你走你的独木桥,这大路是我吕宋国的本公主怎么就不可以走。跟着你,哼哼,别自作多情了!”

    公主的话令唐明为之气结,憋了许久愣是没能找到反驳她的理由,最后只能甩手转身继续前行。不过这次他就偏偏往人多的地方钻,期待这样能够把身后那只讨人厌的苍蝇给甩开。唐明再次低估了公主的耐心,这丫头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穿行,一点都感觉不到压力,似乎还很享受这样的逛街。

    彻底没辙的唐明干脆也没再去管她,只要她不给自己找麻烦便好,跟不跟着都一样。此刻正是马尼拉城早市最为热闹的时候,各种口音的叫卖声组成一道别有一番滋味的风景。暂时忘却身后紧跟着的烦人小妖精,唐明开始注意起街道上那些琳琅满目来自不同地域的东西。

    一般在这大街上摆摊随意叫卖的都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因为这是组团而来的小海商,他们所叫卖的也大多都是各自国家的普通商品,什么手艺,摆饰,陶瓷,铁制品,在这里根本就找不到唐明所需要的东西。

    于是他决定放弃继续在这大街上瞎逛游,准备到那些商铺里面去看看,可走没几步眼前的去路便被十几个倭寇打扮的岛国武士堵住了去路,唐明本以为这些家伙是冲着他来的,脸上已经露出微微的怒意,正想让身后的朱勇把这些人打走。

    却不料这些人居然直接无视他的存在,直接与他擦身而过,唐明愣神的时候转身望去,只见那十几个家伙满嘴他听不懂的话,直逼公主与两个婢女而去。
正文 第371章 算计
    &bp;&bp;&bp;&bp;事情出乎唐明的预料,岛国的那些武士不是来找他的麻烦,立身原地凝视了身后依然向他这里走来的公主,唐明发现她对那些直逼过去的岛国武士视而不见,似乎一点都不怕他们找自己的麻烦。

    唐明疑惑的望了望周围,心想:“可能公主身边应该还有隐藏在暗中的侍卫保护,不然她绝对不会如此淡定。”

    想至此处,他嘴角微微一翘,这些岛国武士虽然很讨厌,可这会也算帮了他的大忙,只要这些人缠上了公主,他便可借机溜人。至于公主的安全,他相信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侍卫自然会保护好。

    十几个岛国的武士很快便拦住了公主的去路,唐明也趁机给朱勇打了个眼色,两人向四周打量了一眼,见前方不远处有家小酒楼。两人想也不想的抬脚便向那里赶去,穿过人群一头便钻进店里,直接在二楼的临窗位置坐下,准备观看一场好戏。

    事情的变化往往总是出乎人的意料,正准备看好戏的唐明与朱勇很快便看到,那些岛国武士并没有对公主动手,而是显得很尊敬的与之聊了起来。聊了些什么他们不知道,只看见最后公主朝着他们的方向指了指,那些岛国武士在九十度鞠躬行礼之后,突然一转身气势汹汹的冲向酒楼。

    几个呼吸之后,唐明便听到楼梯处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那十几个岛国武士居然一脸狞笑的向他们包围了过来。而刚才还在大街上的公主早已不见了踪影,也不知躲到什么地方看这场好戏。

    其实她也没有走远,只是躲到酒楼对面的一间成衣铺里,二楼的临街窗口,公主带着两个婢女正在往外偷瞧着。她们的身后是成衣铺的掌柜,此刻其脸上是满满的无奈神情,公主这时好像才记起屋里还有个掌柜,一脸嫌弃的朝着他挥挥手说:“掌柜的你下去吧,等下本公主走的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记住别让任何人上来打扰本公主的雅兴,不然你知道后果会怎么样的!”

    掌柜似乎对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在这马尼拉城从平民到贵族就没有人不认识这个可爱又爱惹祸的公主。像这种抓弄人或者恶作剧的事情,那更是家常便饭,一看此刻公主的神情,掌柜的便知公主正在抓弄人。苦笑着摇摇头答应了公主一声便自个下楼而去,到楼下的时候还特意让两个店伙计在楼梯口守着。

    别让任何人上去打扰公主的雅兴,公主他可是惹不起,像他这样的小店根本就经不起古灵精怪的公主折腾。掌柜唉声叹气的同时,也为惹上公主的人感到悲哀,在这马尼拉城还有那个不长眼的敢去得罪公主,活该受罪!

    “公主,这样做不太好吧?毕竟那个大明来的侯爷是大王的贵宾,等下那些岛国武士要是不小心伤了人,大王追究起来公主也不好交代啊!”公主的身边,那个身穿绿色衣裙的婢女满脸的担忧。

    她深知这次公主是真的被唐明给气到了,居然找来这些平常在这城里四处找人打斗比武的人。还对那些人说,有人对他们岛国武士很是不屑,正在酒楼里等着他们,要向其比试挑战。

    另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婢女也赶紧附和道:“是啊公主,你看那大明的侯爷瘦瘦弱弱的根本就不时一个练武之人,那岛国的武士人多势众,他们跟人比试的时候经常打断别人的手脚。那个侯爷身边虽然有一个看起来很凶的侍卫,可也打不过人家十几个啊!要是真出了事情可能会惹上大麻烦的,要不我现在就去叫人来,等下有个万一也好出手救人?”

    公主紧盯着窗对面眼神有了片刻的闪烁,可也只是一瞬间,她便恢复成一脸的坚决,冷着声道:“本公主心里有数,你们别在说个没完没了了,像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就应该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本公主是不好惹的。要是等下真被打断手脚才好,反正又不是我让人打的,是那些岛国武士自己找上的他们,大王哥哥要是追究的话,也追究不到我们的头上。”

    见公主说得坚决,两个婢女虽还是很担心,可她们也不敢再劝下去。在公主手下伺候多年的她们,比任何都要了解公主的个性,如果再劝下去难保倒霉的就是她们两个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们觉得还是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熟悉的人而牺牲自己。

    十几个岛国武士包围上来,唐明依然淡定更是对他们视而不见,完全把他们当成了空气,慢条斯理的顾着轻缀杯中酒。其眼角的余光却在不停的扫荡着大街上,她在寻找公主的身影,事情到了此刻唐明那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些无端来找茬的人必定与那公主脱不了干系。

    扫了一圈始终找不到那个刁蛮的丫头,唐明心里不禁冷笑起来:“以为找来十几个跳梁小丑就想教训自己,这丫头也太高看这些所谓的岛国武士了!”

    唐明有绝对的自信,就这十几个一看就是渣渣的岛国武士,凭朱勇一个人完全就能轻松搞定。不见此刻的朱勇脸上就是一副兴奋的摸样,这家伙从离开琉球岛至现在,一直手痒痒的想找人打架,这些人就当是给他松松筋骨活动活动身体了。

    岛国武士手里的真功夫怎么样,朱勇不知,他只知道这些架势十足,其嚣张的表现根本就没有身为高手的任何稳重,想来这些人就算真有点功夫也高不到那里去。为没有高手出现好让自己痛痛快快而打上一场的朱勇顿时热情消退了许多,一副无精打采的摸样。

    一个心不在焉而另一个直接把他们当成了空气,岛国武士顿时怒不可歇。想他们在马尼拉城谁人不知谁人不骁,自从他们的师傅草芥一雄在此开馆以来,从未遇到过对手,就算是吕宋国的国王见了他们的师傅都得称呼一声拳师,国王的空手道可是他们的师傅所教的。
正文 第372章 决斗
    &bp;&bp;&bp;&bp;岛国武士的为首者,从其外貌上鼻子下方的那一小坠胡子便可轻松认出其是一个岛国人,一身黑色的宽大武士服,一把一米左右的唐刀別于腰间,脚下是一双人字形的木鞋。其神情极为嚣张的伸手指着朱勇叽哩哇啦的说了一大通。

    唐明知道这些人是岛国的武士,朱勇可不认识他们,在他的眼里这些人跟海上那些倭寇很相像,但他还以为这是吕宋国的武士,可这一通叽哩哇啦的鸟话就令他有些糊涂了。吕宋国说话的语言明显有别于这些人,他顿时把视线投向一边的唐明。

    唐明笑了笑对他轻声说道:“岛国的武士,在我们大明的称呼就是倭寇!”

    “呦西,你们是大明的人士?”为首的岛国武士一听唐明的话语,神色间微微一愣之后便用生硬的大明话问道。

    朱勇眉头微微一皱,原来他们就是倭寇,怪不得见到他们的时候就感觉心里特么的不舒服。其实朱勇还是有些误会了这些岛国武士,他们这些所谓的武士并不同于那些经常在大明的海域四处作案的倭寇。

    岛国真正的武士在其国内便是各自家族的顶梁柱,也是衡量一个家族势力强盛与弱小的标准。在此时还是家族制度的岛国,他们便是各个家族管理地方上的官兵,与那些由于在国内由于战败被逼迫到海上寻找生存沦落为倭寇的人,其本质上有着很大的区别。

    一方是为了家族的延续或者等待着东山再起,而不得不在海上干些不法的勾当,另一方出海则是为了扩大自己家族的影响力,在域外宣传家族的武士道精神。不同的目标造就了他们截然不相同的道路,武士在其国内有着崇高的地位,因此他们虽然嚣张可还不至于在海上干那些不法的勾当。

    可在朱勇或者深受倭寇袭扰的大明人来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区别,因此朱勇此刻把他们互相连系在一起也是无可厚非。管他是武士还是倭寇,面对这群像苍蝇一般围上来的岛国武士,朱勇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他冷哼一声,从腰间拿下绣春刀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啪’一声脆响立即把那些毫无防备的岛国武士吓了一跳,待他们明白自己出丑的时候,羞极而怒时却看到那张实木桌子居然破了一个洞。

    随意一啪便把实木的桌面啪出一个洞来,这力气之大已经远远超出那些抱着轻视心态武士的意料。为首的武士更是脸色骤变,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今天碰上了硬渣子,有这身手的人已经很接近于他们师傅那个级别。

    虽然自知自己等人可能不是眼前朱勇的对手,但岛国武士还是依然嚣张,毕竟双拳难敌四腿,就算朱勇再厉害也敌不过他们这一众师兄弟。因此为首的武士并不怕朱勇,但此刻他也不敢再像一开始那么看轻朱勇,而是略显谨慎的言道:“想跟我们比试的话,亮剑……。”

    为首的武士话还未来得及说完,极度不耐烦的朱勇已经不容许他再啰嗦下去,手突然一挥,带着呼呼的风声当着其脸便拍了过去。武士之间的打斗曾几何时被人这般轻视过,朱勇一出手便是一个大巴掌呼啸而来,这不是看不起他是什么?

    为首的武士其脸色由青到紫,变化之快步由令人感叹,身为一个极为看重尊严的武士,他绝对不允许对方如此看轻自己。一声爆喝自其嘴里发出,‘嘿’双拳化掌直切朱勇奔袭而来的大手。

    朱勇对武士的手刀视而不见,手掌依然直奔其左脸而去,在为首武士出手的瞬间,朱勇早已看穿其力量绝没有自己的大。武士看似凶猛的手刀只是华而不实徒有其表罢了,‘啪’一声脆响自两人的手互相接触的瞬间响起,可这并不是两只手掌碰撞发出来的声响,而是朱勇的手掌不歪不斜的拍在武士脸上发出来的清脆响声。

    “噗!”为首的武士绝对想象不到朱勇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巴掌力道会猛到如此程度,两颗牙齿从其嘴里喷出,武士捂着高高肿胀起来的左脸,瞬间呆愣在当场。

    朱勇得势不饶人,去势不减的手掌一反,又狠狠的打在武士的另一边脸上,又是两颗牙齿自武士的嘴里喷出。朱勇收掌握成拳头,嘴角带着狞狰的笑意,恶狠狠的砸在整张脸已经变成猪头的武士脸上。

    这一拳正中其鼻子,‘嘭’一声闷响过后,只见武士的头重重的向后一仰,鲜血狂喷而出,‘嘭嘭’连退两步的他再也站立不住,轰然倒在地板上直接便晕死过去。

    这一幕的变化发生得太快,以至于其它的武士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大师兄已经血流不止的晕死在地上。

    朱勇甩了甩手上被溅到的血迹,不屑的耻笑道:“瞧他刚才吼的那么大声,还以为有多厉害呢,他奶奶的,连老子一拳都挺不过来,就这样还敢在外面自称什么武士,呸!”

    这话就像一颗炸弹在粪坑里爆炸一般,剩下的武士纷纷拔刀在手,呀呀叫着一窝蜂的涌了上来。十几把闪着捏人心魄寒光的唐刀没头没脑的往朱勇的身上招呼,这气势的确惊人,可却吓不到从千军万马的战场上挺过来的朱勇,快速抓起放置于木桌上的绣春刀,另一只手抓着其桌角刚想用力。

    便见一直没动静的唐明突然从其怀中掏出一把黑乎乎的燧发枪,‘碰’唐明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一声巨响过后,整个二层的木料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刚才冲在最前面的武士,整个头被唐明的燧发枪打成了烂西瓜,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许久之后呕吐的声响遍布整个二楼,朱勇身上也被溅到一些,他恶狠狠的盯了唐明一眼,无奈的擦拭起来。

    唐明一点都不在意朱勇的不满,慢条斯理的装上火药和子弹,狞笑着对那些武士说:“带着你们同伴的尸体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不然的话哼哼……。”
正文 第373章 暴力解决
    &bp;&bp;&bp;&bp;武士们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们回过神来之后,已经看清把自己同伴爆头的是为何物。在他们武士中决斗的时候使用暗器这无可厚非,可他们却从来没有见过使用火统的,这已经不是在决斗,而是严重违反了武士道精神。

    虽说他们自己以多打少也与武士道的决斗精神相违背,可至少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一时间武士们不知如何是好,自己的同伴一伤一死就这样灰溜溜的逃走,他们回去绝对无法跟其师傅交代,以他们向来的做事风格,这种事情也绝对不允许出现。

    可不走的话,看那个手中还拿着火统的人,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武士们内心不停的挣扎着。而此时一个位于最后方的武士,偷偷的溜到楼梯口,鼠窜逃到酒楼外一个闪身便挤进围在酒楼外的人群中。

    唐明与朱勇两人并不知有人偷偷溜走,还在等待着武士们的回应,而酒楼对面的公主,此刻却是一脸的铁青色。事情的发展方向已经完全令她始料未及,其身后的两个一直为唐明担忧着的婢女更是呆如木鸡。

    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唐明,却给了她们最大的意外,他那手上拿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刚才她们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一声巨响过后那个冲在最前方的武士,毫无征兆的倒飞而去。那个武士死没死她们在这里看不到,但从那一瞬间狂喷的鲜血来看,不死也残废了!

    绿衣婢女好奇的向一脸呆傻公主问道:“公主,那个大明的侯爷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好大的声响啊!这大街附近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公主紧咬着上唇,从牙缝里绷出话来:“火统!”

    这火统以前去大明的时候她就见识过,却未曾见到像唐明手里所拿那样小的,完全没想到唐明身上还着这样一把大杀器,怪不得那些武士找上唐明的时候,他那么淡定!可是以为凭着这一把火统就想打发走这些武士,那唐明就太天真了。

    刚才有一个武士偷偷溜走,公主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个人定然是去搬救兵,那个岛国而来的空手道师傅定然会到来,倒时可就不好收尾了。公主还在为接下来的事情而烦恼着的时候,对面酒楼里却有了新的变化。

    唐明见那些武士居然还不滚出他的视线,依然一脸苍白的立在原地,似乎想跟他就这么对持下去。唐明嘴里发出一声冷哼,手中的燧发枪开始渐渐移动起来,其枪口对上了谁谁都下意识的倒退两步,显然对这火统他们也是相当顾忌。

    人,唐明已经杀了一个,他并不在意再多杀几个,就在他即将要扣动扳机的时候,楼梯口处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队衙役神色慌张的冲了上来,刚才这里声响早已惊动了官府,唐明的火统发出来声响太像火炮声,衙役不敢怠慢带着大批的手下立刻赶来,此刻酒楼外面已经被衙役给包围起来。

    一见衙役到来,那些武士就好像见了爹妈一样,那一张张狂喜的脸上差一点就咆哮大哭。刚才还吓得差点尿裤子的武士,也不管唐明的火统正对着他们,转身便迎向那些衙役。为首者指着自己的同伴尸体,便想开口向衙役告状。

    唐明双眼冷冽的目光一闪而过,手指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嘭’毫无征兆的枪声再次当着众人的面响起。正想诉苦的武士同样被一枪毙命,刚刚热闹不到一分钟的现场立刻又陷入极度的紧张气氛中。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朱勇在内都想不到唐明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开枪,亲眼见识到火统的威力,那些本来想要最快控制现场的衙役,顿时没人敢在动弹分毫。

    唐明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在这寂静的酒楼中响起:“本侯爷说过要你们立刻滚出我的视线,看来你们不当一回事,很好很好!”

    说话的同时,唐明已经再次给燧发枪装上弹药,当燧发枪再次举起之时,那些武士再也受不了死亡的威胁。连屁都不放一个惊恐的冲向楼梯,生怕跑慢一步成了下一个枪口下的亡魂。

    武士在顷刻间便跑光,倒是那些刚刚才来还未开过口的衙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唐明刚才已经自报了身份,在此刻的马尼拉城就只有先两天从大明而来的一个侯爷。这个侯爷他们可是听说受到了大王隆重的接待,所以这个时候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着他们衙役的面杀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他们不做点什么,对他们以后的工作将带来很不好的负面影响。如果硬要做点什么的话,他们又怕大王得知后找他们算账,衙头是个中年汉子,偏头向身旁的手下打了个眼色,见其转身离开了,这才换上一副笑脸上前两步抱拳向唐明言道:“本人乃是马尼拉城总捕快,不知兄弟可是大明而来的侯爷?”

    面对那些岛国的武士,唐明可以一点情面都不讲,但面对这些吕宋国的衙役自然就不能再那样对待。缓缓收起手中的燧发枪,唐明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点点头说:“本人正是,这里就麻烦各位衙役大哥帮忙收尾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你们的上司到宫里去找我。这点银子就权当麻烦各位兄弟的茶水费,告辞!”

    此地已经不宜久留,再呆下去麻烦事情定然不会断,事情闹得太大也不好收尾,这些衙役来得也算及时,事情交给他们唐明也可以轻松脱身。公主就躲在对面成衣铺的二楼关注着这里,唐明刚才已经在无意间看到,这小妮子惹出来的麻烦就让她自己去兜着,他可没兴趣继续陪着丫头疯下去。

    衙头本来还想劝唐明留下来等他的上司到来,可见唐明根本就不给他劝说的几会,带着那个一脸狞狰面容的同伙抬脚便向楼梯口的位置走去。
正文 第374章 生与死的较量
    &bp;&bp;&bp;&bp;四十几个岛国武士拥护着一个瘦黑老头直闯酒楼大门,刚好迎面碰上从二楼下来的唐明与朱勇。瘦黑老头的身边,一个神情略显慌张的武士突然一指唐明便高声喊道:“嘿,师傅,就是这个人用火统打死了二师兄,大师兄也也不知生死!”

    瘦黑老头面无表情,黝黑的老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愤怒,倒是其一双小眼内在与朱勇正面接触的时候,爆出一丝野兽般的嗜血光芒,肆无忌惮的扫视着朱勇。其嚣张的摸样一点都不亚于其众多弟子,直到此刻唐明总算明白这些岛国武士为何都是一副嚣张的德性。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一个这样的师傅,教出这样一群弟子也就不足为奇了。面对老头的挑衅,朱勇毫不掩饰的给予回击,老头是一个真正的高手,这点朱勇从他那带着丝丝血腥味的目光中便已得知。

    这样的人绝对是跟他自己一样,从战场上趟着敌人的鲜血活过来的,见过血杀过敌,这样的人才是朱勇一直想要寻找的高手。朱勇眼里嗜血的光芒一丝不留的倾泻在老头的身上,一瞬间老头便感觉到朱勇身上生的变化,其神情更是微微一愣。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老头对着朱勇冷哼一声,视线转向一脸无害的唐明,沉声喝道:“是你用火统杀了我的一个弟子?”

    唐明冷漠的看着老头,他身上那股阴暗的气息令唐明很是不喜,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唐明从来都不会客气,就算虚伪的客气一下都不会。耻笑声中,唐明满不在乎的说:“我想你搞错了,刚刚在楼上我又杀了一个,所以我杀了两个而不是一个。”

    就算老头再稳重这会也受不了唐明这样的挑衅,老头本来本来就不时一个好脾气的人,这会自是再也按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毫无预兆的,老头愤怒的脸上突然闪现一丝狞狰的冷笑,本来别于腰间的武士刀不知何时已经握在其手中。

    “嘿!”

    一声冷喝之后,老头度极快的扬起手中的武士刀,直劈唐明的脑袋,大有一刀弊其命的意图。

    朱勇从一开始就防备着老头,这会见老头有了动作,他不慌不忙的扬起绣春刀,错身挡在唐明的身前。朱勇的绣春刀后先至,狠狠的跟老头的武士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的同时,爆出一声清脆的铁器碰撞声。

    之后便是犹如铁匠打铁时那般,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老头和朱勇两人都没有躲避对方的意思。同样抱着硬碰硬的心思,谁也不服谁,就是正面的一次交锋。

    几个回合之后,双方错身而开,老头手中紧握着的武士刀依然短了一截,而朱勇手中的绣春刀也崩了一个缺口。两人都是微微一愣,老头明显不相信自己的武士刀会断,而朱勇却不相信用唐明的锻铁之法打造出来的绣春刀居然会被崩出一个缺口。

    老头愣神了片刻之后,突然眼带贪婪的看着朱勇手中的绣春刀,大喝道:“好刀!”

    朱勇虽然心疼自己的宝贝绣春刀被崩出一个缺口,可这会可不时心疼的时候,脸上的刀疤微微跳动了一下,哼哼两声,朱勇冷笑道:“刀好刀法更好!”

    一道寒光自高扬的绣春刀上闪过,朱勇挥刀再次进攻,老头现在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朱勇的实力远其想象,现在更是明白其手中绣春刀的厉害。许久未曾碰到过真正能令他拿出全部实力迎战的人,老头这会也显得有些兴奋。

    尤其是他的眼神对朱勇的绣春刀充满了贪婪,武士刀与绣春刀再次撞击在一起,零星的火花以及叮的一声脆响。这次老头明显不敢再拿武士刀跟朱勇硬拼,而是巧妙的运用上了巧劲。

    朱勇是越打越痛快,战场上的大开大合的招式或许在此时并不太适合,但他占着绣春刀的硬度与锋利,全然不顾任何防守,一路猛攻老头。而老头已经知道绣春刀的厉害自然不敢正面迎击,而是绕着朱勇的身体来回周转,试图寻找其破绽。

    一旁观战的武士个个一脸凝重的表情,其师傅此时完全处于劣势,这点他们还是看得出来的。虽还没露出败绩,可这样下去败局意定,除非他们的师傅还有什么绝招可以扭转这样的局面。

    一道血光突然在打斗中闪现,老头握刀的手臂处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瞬间狂涌而出可见这道口子划得并不浅。其武士服宽大的袖口更是直接被一分为二,鲜血顺着老头微微下垂的手臂滴落在地上,不一会便染红了一大片。

    两人过招到现在似乎都有些体力不支,尤其是老头此时胸口更是剧烈的起伏着。朱勇毕竟年轻气盛,此刻虽然也呼呼的喘着气,可片刻之后便恢复正常。老头毕竟年纪大了,体力上根本就不是朱勇的对手。

    朱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根本不给老头任何喘息的机会,挥着绣春刀继续缠上老头,本来就体力不支,现在又流了那么多的血,加上握刀手臂上的伤口,老头再也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勉强闪身避开朱勇两招以后,胸口再次被朱勇的绣春刀狠狠的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老头的弟子们一声惊呼,纷纷拔刀想要上去救下老头,朱勇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们,绣春刀横扫老头的脖子。而后便闪身猛退几步,此时,唐明再一次手中握着燧枪,嘭枪声过后,那些急着冲上来救老头的武士,纷纷止住脚步,最前方的一个武士额头破了一个大洞,当场毙命倒在老头的脚下。

    而老头此刻双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从其手指的缝隙中不停的流出,一脸痛苦的他似乎想说什么,却现自己不出任何的声音,嘴巴张开的时候,鲜血不断的流出,片刻之后轰然倒地。手脚在抽搐了一阵之后,便再无任何动静,老头就这样死在他众多弟子的面前。
正文 第375章 草芥的怒火
    &bp;&bp;&bp;&bp;朱勇毫不犹豫的干掉老头,而唐明又再次干掉一个武士,剩下的人不敢再有任何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远去的背影。

    老头是草芥家族的重要成员,也是外派来到吕宋扎根的代表,如今老头被杀这不是一件小事。他的那些武士弟子收拾了尸体匆匆回去他们的会馆,一番混乱的忙碌之后布置好了灵堂。三死一重伤,也就是那个草芥一雄,这个大师兄醒来之后,立刻派人回去向家族报告这里发生的事情,让家族做出决断,另一边则派人盯紧唐明的行踪。

    成衣铺里的二楼,公主脸色苍白,她这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的本意是想让那些武士教训一下唐明。可现在事情不仅不受她的控制,还远远超出她的承受范围,那个老头的死已经让公主陷入恐慌之中。

    她深知那个老头的身份并不是表面上十一个武师那么简单,除了是自己哥哥的空手道师傅,老头还是岛国第二大家族草芥家族的重要成员之一。吕宋国为了抑制日益严重的倭寇,与岛国的草芥家族达成了共识。

    草芥家族派人来吕宋国常驻,用他们在国内的威慑力来驱赶盘旋在吕宋国海域附近的倭寇,事实很理想。草芥家族的威望让那些倭寇远逃吕宋国这片海域,国王也为此每年需要付出很大的一笔开销,用来送给草芥家族,以此来维持这样的关系。

    如今草芥家族的代表就在其众多弟子的面前被杀,他的那些弟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估计这会已经把事情捅到自己哥哥那里。其实事情比公主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这也可能是唐明所始料不及的。

    唐明被岛国武士这一打扰也没了兴趣继续在街上逛下去,可他还未来得及回到皇宫,就已经被大批的吕宋官兵押送到皇宫里。

    宽敞的大殿上,国王与一众大臣面呈凝重之色,而两个一脸悲愤神情的岛国武士,眼露凶光仿佛两头饿到极点的野狼般,死死的盯住刚刚到来的唐明与朱勇。颜如伟此刻很担心唐明的处境,国王与他和一众大臣已经达成共识,出于双方他们谁都得罪不起的因素,国王决定两边都不帮,只让他们自己私底下去解决。

    岛国那边的草芥家族很快就会派遣大批的武士到来,到时一场恶战就在所难免。而他们吕宋国也将会遭受一定的牵连,但国王也觉无奈,因为这一切的起因他已经调查清楚,罪魁祸首正是他那个被宠坏的妹妹。

    此事结束之后无论那一方赢得最后的胜利,他们吕宋国绝对得付出很大的损失,以此来弥补此次的过错。公主已经被禁足在后宫里,国王更是明言,若是公主敢踏出后宫的范围半步,打断其双腿从此不认这个妹妹。

    公主这次也自知祸惹大了,并不敢违抗国王的安排,老老实实的呆在后宫里。可她身边那两个婢女就没有她这样的好待遇,直接被国王关到大牢里,很有可能她们会被扣上黑锅,成为公主的替死鬼!

    大殿上很是安静,两个岛国武士也是敢怒不敢言,唐明的冷酷与朱勇的武力已经深烙在其心里。师傅被一刀割喉致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自知不是对手的岛国武士不敢有任何的冲动表现。恶人还需恶人磨,对付这些嚣张目中无人的家伙,你只有比他们更加冷酷更加嚣张,才能彻底的让他们对你产生畏惧的心里。

    唐明与朱勇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但此刻大殿上的凝重气氛也让唐明明白事情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看来这个被杀死的岛国老头武士其身份定然不简单,心里虽觉事情不好收尾的唐明,也只是觉得比较麻烦而已。

    面对岛国的武士,无论是谁敢来挑衅他的,绝不会手下留情,弱肉强食的秩序下,绝不允许他表露出任何的心慈手软。

    国王的本意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开口,可岛国的两个武士不说话,他就不得不先打破沉默,心里稍微衡量一下自己的语气,国王轻咳一声向唐明问道:“侯爷刚才可是在城内的酒楼里与岛国的草芥大师约战比试!”

    大明与岛国之间,国王最终还是选择了大明,从目前双方表现出来的实力上来看,唐明远远要强于岛国的草芥家族。虽说唐明在大明内只是一个侯爷,但他现在已经驻扎在琉球岛,那里的变化他已经有所耳闻。而岛国的草芥家族也是岛国内的第二大家族而已,在他们的上面还有第一大家族渡边家族,一番慎重的衡量之后,国王还是决定赌上这一把。

    可他这明显就是偏袒唐明的话语立刻就引起两个草芥家族武士的不满,在他们武士界里有一个不成文的约定。凡是正式的比试或者挑战其生死各安天命,也就是说在双方同意约战的时候,便已经默认了生死。像这样的约战只要双方公平比试,出现伤亡双方都不得再寻仇。

    唐明自然懂得这是国王在向自己示好的投机表现,微微向其点头回以一个明白的笑意,唐明把视线转向两个岛国武士的身上,冷漠的说道:“唐某向来做人的底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要是有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敢无故来挑衅本侯爷,那也就别怪本侯爷心狠手辣。”

    草芥家族的两个武士脸色骤变,身穿黑色和服的家伙显然是这次的话事人,他向前迈出一步,被唐明的嚣张刺激到的他,带着扭曲的脸色伸手从怀中拿出早已备好的一封信,挥手扔向唐明并狞声言道:“草芥家族正式向你宣战,从此刻起你我双方不死不休!”

    任凭信封轻飘飘的落在自己的脚下,唐明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同样把手伸进怀中,可他拿出来的却是那把已经杀了三个武士的燧发枪。嘭唐明在枪口对准发出挑战言语的武士瞬间,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未完待续。
正文 第376章 表明立场
    &bp;&bp;&bp;&bp;看着那个武士轰然倒地之后,他才慢慢的收回燧发枪,并狞声说道:“就凭你们一个小小的草芥家族还没有资格来向本侯爷挑战。回去告诉你们的族长,一个月之内本侯爷会亲自登上你们岛国,叫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本侯爷的光临!”

    嚣张,极度的嚣张令剩下的那个武士不知如何是好,自己的同伴被当着吕宋国的国王与一众大臣的面打死,可是吕宋国的国王未曾表示任何意见。明摆着也是偏袒着唐明那一边,武士此刻就算再愤怒也只能默默的忍受着,望着燧发枪黑乎乎的枪口依然对准自己,他弯腰抱起同伴的尸体,回身对着吕宋国的国王露出一个狞狰的笑意,大步走出大殿之中。

    一切都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现在的仇恨已经不单单是不死不休而已,这已经严重损害到他们草芥家族的名誉。还有吕宋国王的表现,现在也同样被划归到他们仇恨的对象当中。幸存的武士相信,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吕宋国周围的海域将会被无数的倭寇船只所包围。

    草芥家族的实力可并不单单只表现在武士成员众多,他们海上的力量也决不可小瞧。不然那些平常在海上无恶不作的倭寇,也不会被他们草芥家族一句话便赶出吕宋国的海域。既然草芥家族有能力把倭寇赶走,自然有能力把他们招来,吕宋国王刚才的立场已经严重损害到草芥家族的名誉,公然站到唐明那一边。

    从这一刻起,也就是吕宋国之前与草芥家族的所有合作终止,并且反目成仇,草芥家族的怒火吕宋国也得承受。带着满腔怒火而去的武士离开之后,大殿上陷入极度的安静之中。所有吕宋国的大臣都没有想到大王居然半路拐了个大弯,不按照大家事先商量好的保持中立,而是公然站到唐明的阵营上。

    大臣们深知大王这是一次豪赌,其实大王也有他自己的考虑,从刚才唐明当着大家的面毫不犹豫的干掉草芥家族的武士来看。他被唐明所散发出来的自信所感染,深知唐明这番表现不是自大,而是有着绝对的实力,所以他愿意押上这一把。

    唐明似笑非笑的望着国王,他明白这是国王向自己表明决心和立场的表现,墙头草,唐明对这样的人并不感兴趣,可以说是很讨厌。国王是一个聪明人,他懂得该如何取舍,但身为国王的他此次不仅押上自己的身家性命,还连着把吕宋国以后的命运也押了上来,这赌注可就有点大了。

    把燧发枪收回到手中,唐明突然好奇的向国王问道:“国王就这么相信我有实力与草芥家族对抗?”

    唐明轻飘飘的话语顿时令在场的大臣呼吸为之一顿,他们其实对唐明的了解少之又少,只知道他是大明最年轻的一个侯爷,而且最近更是在吕宋国隔海相望的琉球岛上大兴土木。至于唐明的真实实力,他们只知道以前吕宋国的海域上,盘踞着的海盗三兄弟便是他所灭,除此之外其它的一概不知。

    此刻唐明这样没底气的反问大王一句,立刻让大臣们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国王却是突然轻笑起来,自信满满的说道:“本王向来相信自己的眼睛,虽说此次的赌注是有点大,但同样事成之后,吕宋国也会赢来更多的利益。富贵险中求,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本王愿意为此承担所有的风险!”

    唐明笑着点点头,说:“既然如此,那本候便告辞了,唐某归来之日便是你我真正建交之始,国王安心静等好消息即可!”

    说完,唐明抱拳行礼之后,带着朱勇头也不回的向大殿外走去。颜如伟望着唐明离去的背影,嘴巴张了张似乎有话要说,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犹豫了片刻满脸担忧的向身边的大王进言:“大明威海候虽实力不弱,可草芥家族也非好惹之辈,大王这般鲁莽的决定是否有欠考虑了?”

    颜如伟这话已经说得很是客气,不见其它的大臣在听到此番话之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草芥家族不仅自身的实力雄厚,更为可怕的是他们在倭寇中的号召力。依靠大海而生存的吕宋国如果海上的权力被人控制,那离灭亡还会远吗?

    国王脸上浮现一丝苦笑,答非所问的道:”颜爱卿觉得唐明此人秉性如何?”

    颜如伟愣神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回道:“为人还算和善,做事也果断,可他的手段便又些太过狠辣了。”

    国王不紧不慢的的继续问道:“那你觉得唐明是一个聪明人吗?”

    颜如伟想也不想便回道:“绝非笨蛋之流!”

    “草芥家族你又怎么看待呢?”

    “……”

    颜如伟再也答不上话来,吕宋国自从与草芥家族合作以来,海上确实不再有任何的倭寇出现。可吕宋国每年为此也付出巨大的利益,每年进贡给草芥家族的银两已经达到整个吕宋国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

    就算是这样还是无法满足胃口越来越大的草草芥家族,近期他们已经开始频繁的向大王施加压力,想要在吕宋这块肥肉上分得更大的利益。草芥家族驻扎在吕宋国的人手,不仅拥有着超然的地位,在海上的事物上他们的话语权几乎盖过吕宋国本身。

    国王见颜如伟哑口无言的摸样,脸上荡起更深的笑意:“草芥家族就是一群永远喂不饱的狼,还是一群私心极大的野狼,跟这样一群狼呆在一起你晚上能睡得安稳?吕宋国在这样一群狼的眼皮底下能真正的发展起来?与草芥家族的合作只不过是我们的权宜之计,如今有了一个比他们更好的选择,我们为什么还要继续跟一群狼生活下去呢?”

    “两边都不是笨蛋,相反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在这样的境况下,你以为我们真能保持中立坐收渔翁之利?别太天真了!”国王的话里带着一丝无奈。
正文 第377章 正式宣战
    &bp;&bp;&bp;&bp;如国王所言,这一切就是吕宋国此刻所面临的事实,颜如伟以及大臣们只不过是不肯去面对而已。毕竟他们以及吕宋国现在的境况,比起以前被海盗围困的时候要好上许多,但现在他们必须得有所选择,大殿上再一次陷入沉默当中。

    不久之后,国王便得报,唐明以及他的船队全部离开了吕宋国的港口,而草芥家族也相继派船跟踪而去。一场海上的生死较量即将拉开帷幕,国王抬头望着蓝蓝的天空,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事关吕宋国与他自己的未来,由不得国王本人不担忧。

    相比国王的紧张,已经带着船队返航的唐明则显得异常淡定,李霸在听说事情的经过之后,不但不担心还一脸的兴奋摸样。这会正跟朱勇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商量着,要以哪种方式干掉身后那些草芥家族的船只。

    李霸喜欢直接一点,他坚持用火炮直接把那些船给打沉,而朱勇不知是不是受了唐明的影响,坚持要让李大锤他们出动,用燧发枪慢慢弄死他们。两个家伙各执己见互不退让,小声的商量最后演变成要干架的姿态。

    最终被两人烦够的唐明不得不出声喝止两人,狞笑着做了决定:“李大锤带着你的兄弟,在尽量保持草芥家族船只的完整性之下,把船上的人通通干掉。虽说那几艘小船不值几个钱,但蚊子腿再小它也是一块肉,浪费了也不好!”

    李大锤抱拳答应一声,转身便要离开,唐明却突然又叫住了他:“干掉船上所有草芥家族武士的人便好,那些水手或者船上的杂工若不时草芥家族的人就不要杀了,费大哥不是说急缺人手吗?回去之后把这些俘虏的人交给他即可。”

    李大锤对于唐明的精打细算似乎不是很赞同,可他还是嘿嘿笑着出去执行任务,片刻之后船舱里的唐明便听到李大锤召集人马的声响,再之后宝船上便归于平静。

    朱勇舔着嘴唇,搓着粗糙的双手,嘿嘿笑着靠到唐明的身边,贱贱的说:“侯爷,我们是不是现在就直接杀到岛国上去,给我个先锋将军怎么样?我保证上了岛国之后一定把草芥家族杀个片甲不留。”

    同样是好战份子的李霸一听朱勇要当先锋,他立刻就急眼了,两步冲到唐明的身边,硕大的屁股一撞朱勇直接把他撞开唐明的身边,这才瓮声瓮气的说道:“这个先锋非我李霸莫属,像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让朱勇那个不正经的人去,要是把事情搞砸了可不好!”

    朱勇刚稳住身体便听到李霸在唐明面前数落自己,顿时就急了!跟草芥老头打过一次,朱勇还觉得不过瘾呢,草芥家族里一定还有比那个老头还要厉害的人存在,这样的高手可是很难碰到的,无论如何这个先锋他朱勇是当定了。

    “你说谁不正经,论战功你有我多吗?论上战场的次数你有我的多吗?你个大块头除了力气大点,有那样比我朱勇强的,所以这个先锋必须得由我来当!”朱勇一针见血的指责李霸的缺点。

    干柴碰上了烈火,两人就像是一对天生的冤家,每次一商量事情都得吵起来。唐明对此已经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趁着两个家伙没注意的时候,他偷偷的溜到船舱外,直接上了船首的甲板上,掏出望远镜开始寻找李大锤他们的踪迹。

    而就在此时,船舱里发出一阵阵噼啪声,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定然是两个家伙已经开打。唐明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这两个家伙就是精力太充足了,没地方发泄才时常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看来有必要找点事情让这两个家伙去做。”

    “嘭!”

    清脆而又短促的枪声自唐明的左侧响起,循声望去的时候,只见几艘跟踪而来的海船已经陷入战舰的包围圈中。李大锤带着100个兄弟正不停的向船上开枪,每一声枪响之后,唐明总能从望远镜中看到飘飞的鲜血。

    草芥家族的船只面对李大锤的包围,毫无还手之力,不一会便没人敢再出现在甲板之上。李大锤狞笑着开始带着手下进行登船战,实力的悬殊注定了草芥家族必败的命运,李大锤带着手下一路高歌猛进,无情的收割着手上拿刀的每一个武士。

    枪声响起的时候,立刻惊动船舱里本来还在打架的两个家伙,朱勇一只眼睛被拳头打中,黑了一圈,李霸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边的脸颊高高的肿起一大块。两人冲出船舱直接来到唐明的身边,从侍卫的手里抢过望远镜便认真的查看战况。

    可惜两人还是慢了一步,李大锤的进攻已经接近尾声,所有草芥家族的武士无一幸免,此刻正在清点船上的水手与杂役。几艘海船完好无损的被绑在战舰的屁股后面拉着走,李大锤也换乘小船回到唐明所在的宝船上。

    “回禀侯爷,五十八个草芥家族的武士全部毙命,两百多个水手与杂役全部清点完毕,我方在此战中无一伤亡。缴获六艘海船没有任何的破损,船上发现有少量的金银,全部装在这木盒中,有请侯爷定夺!”李大锤双手奉上一个老旧的木盒,高举着递到唐明的面前。

    朱勇好奇的接过盒子,打开往里面瞧了一下,撇了一下嘴之后又把盒子归还到李大锤的手上。嘴里不满的嘀咕着:“就这点钱还拿上来献宝,也不嫌寒酸!”

    李大锤闻言脸带尴尬的神色,这里面的钱确实不多,也就几百两的样子,虽说军中有规定,战利品不值一千两步用上交。可他还不是考虑到刚才唐明那精打细算的摸样,这才把这几百两呈交上来。

    ‘啪!”毫不客气的猛踹朱勇一脚,唐明这才让李大锤把这钱分给神枪营的兄弟。几百两确实是小数目,想来李大锤也是误会了自己才眼巴巴的把这点战利品交上来。
正文 第378章 送上嘴的肉
    &bp;&bp;&bp;&bp;解决掉身后跟着的尾巴,唐明下令船队全速返航赶回琉球岛,虽然对草芥家族不屑一顾,可人家毕竟是岛国的第二家族。廋死的骆驼比马还大,人家能跻身岛国的第二大家族,说明人家还是有其生存之道,因此并不能真的大意对待。

    琉球岛上的码头今天迎来一个特别的人,渡边村子用十万斤铁矿石换取十万斤水泥之后,回了岛国一趟,相隔不到几天渡边家族的族长便收到,岛国第二家族的草芥在吕宋惹上了大麻烦。

    驻扎在吕宋的长老不仅毙命且还丢失家族在吕宋的地位,草芥族长已经在族里的大会上大发雷霆之火。势要跟这个与他们草芥家族为敌的人不死不休,现在草芥家族里在最短的时间内,已经集结起所有能出动的人手,连合那些在外海的倭寇,大张旗鼓的出发向琉球岛而去。

    此时正好是渡边村子回来的第二天,族长对琉球岛上的事情已经有所了解,渡边村子带回来的水泥也让族长大开了眼界。对于唐明这么一个突然高调冒出来的家伙他充满了兴趣,再加上他们渡边家族与草芥家族向来是死对头,这次如此好的一次机会,渡边族长自然不想放弃,立刻让渡边村子前去琉球岛,尽一切可能与唐明结盟。

    因此,渡边村子便又匆匆来到琉球岛,这次她是轻装而来,只带了三艘船从而赶超先出发她半天的草芥家族船队,比他们先三天的时间来到琉球岛。可让她意外的是,那个唐明居然还没从吕宋国回来。好在留守的费信告诉她最迟侯爷明天一早便能到达。

    唐明的船队却是在当天傍晚的时候抵达琉球岛,一下船便被等候着的费信告知渡边村子来访。在吕宋国唐明已经了解到岛国目前的大体局势,渡边家族是岛国的第一大家族,而草芥位列第二。这两个家族谁也不服谁,渡边是靠着岛国最繁荣的码头,拥有雄厚财力支撑的渡边家族才压过草芥家族一头。

    对此,草芥家族向来不服,更是眼红渡边家族那个繁荣的港口,两家是明里暗里斗得不亦乐乎。这个时候渡边村子去而复返,这里面定然是有所图谋,唐明在第一时间便猜测到渡边村子此行的目的,嘿嘿笑着在费信的带领下来到码头的驿馆见渡边村子。

    路上,唐明稍微思索了片刻,对费信说道:“最近海上的动静似乎有点大,归途中总能见到一些零散的海船远远窃视我们的船队,他们伪装得很好,可惜还是被我发现了一些破绽,倭寇身上的气息还是没法骗过我的眼睛。看来草芥家族在这两天便会有所行动,费大哥也先安排好应对他们!”

    费信点头应承下来,他这两天也明显感觉到海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经唐明这一提醒立刻便明白过来。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又是以逸待劳自然不怕那什么草芥家族,就算再加上众多的倭寇,费信也有自信应付他们。

    送唐明到驿馆后,费信便先告辞而去,唐明在渡边村子下榻的门口,稍微整理一下一点褶皱都没有的衣服,这才步入门内。屋里沼气灯散发出明亮的灯光,渡边村子独自站于灯旁,正好奇的打量着她从未见过的沼气灯。

    唐明嘴角勾起一丝迷死人不尝命的笑意,嘿嘿笑着道:“贵客上门未能远迎实在是失礼,唐某未能亲自恭迎还望渡边村子小姐莫怪才是。”

    渡边村子闻声把视线从沼气灯上移开,偏头望着唐明那一脸虚伪的笑意,微微皱起秀眉浅笑着回以蹲礼:“侯爷日理万机,村子不告而来打扰之处还望侯爷莫要见怪才是!”

    借着沼气灯明亮的灯光,唐明在渡边村子转身的时候,见到其真容不由微微一愣。这次的渡边村子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浓妆艳抹,其身上穿着的是大明的罗莎裙,素颜淡妆的她在明亮的灯光下透射出一股大明女子少有的英气。

    这般摸样与唐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愣神了片刻之后,唐明才大咧咧的自个找了个地方坐下,直言道:“不知渡边小姐此次匆匆而来所为何事?上次的水泥可还满意?”

    渡边村子微微一笑,也坐到唐明的对面,眼神一点都不避让直勾勾的盯着唐明,说:“家父见到小女子带回去的水泥相当满意,因此急忙让我再次前来。只不过在家里之时,家父听到一些消息,说是侯爷与草芥家族成了死敌,草芥家族现在更是倾巢而出,来势汹汹的船队估计两天后便可到达琉球岛的海域,村子很想知道侯爷对此有何看法?”

    心知肚明的唐明此刻已经可以肯定,渡边村子是真的要来与自己合作的,在吕宋得到的消息并没有错。渡边家族确实与草芥家族是死对头,看这渡边村子那急迫的样子,唐明心里偷笑。这渡边家族似乎不想错过这次能够打击草芥家族的机会,合作么?其实这也是唐明所需要的,没有道理往外推。

    但此刻渡边村子明显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急,唐明很想知道渡边家族到底拿什么来跟自己合作。

    唐明的沉默让一直关注着他的渡边村子心里一阵忐忑,对于唐明,渡边村子在面对他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无力感。谈话的时候总是无法掌握主动权,想她渡边村子在家族里的地位仅此于族长,平时族里那些个长老还是嚣张的武士,渡边村子总能很好的把握住节奏。唯有在与唐明交谈的时候她才处于被动的情况下。

    许久之后,渡边村子还是见到唐明那一副毫无兴趣的摸样,眉头皱了皱,她不得不再次开口说道:“侯爷难道不想跟我们渡边家族合作,一起应对草芥家族的进攻。或许侯爷还不知道,草芥家族的实力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他们隐藏的势力全部在于海上充当海盗的人手,估计这会侯爷的琉球岛已经完全处于海盗的包围圈中,难道侯爷就那么有信心应付这次危机?”未完待续。
正文 第379章 无奈与机遇
    &bp;&bp;&bp;&bp;唐明笑了起来,渡边村子或许认为他们在这一刻主动过来要求与自己合作,是给予自己的帮助。但唐明需要他们渡边家族的帮助吗?答案自然是不需要,草芥家族虽然不可小瞧,可唐明的船队也不是吃干饭的。

    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坐姿,唐明呵呵笑道:“我想渡边小姐搞错了什么?从在吕宋国干掉草芥家族的长老时,本侯爷就没怕过他们草芥家族。还有,你必须认清一点,草芥家族来犯我琉球岛这是他们事先挑起的,礼尚往来,既然人家都打到我的家门口,如果我不回敬一下就有失颜面了。我并不介意把草芥家族干掉,再扶持一些愿意顶替草芥家族的人上来,当然了,这个人选必须得愿意臣服在我的掌控之中。”

    唐明的打算大大出乎渡边村子的意料之外,也是他们渡边家族对唐明的实力估计错误,难道大明那边唐明还另有后援?如果把郑和的船队考虑进来,渡边村子确信唐明这会的表现一点也夸张。

    而唐明刚才言及到要扶持另一个家族起来顶替草芥家族在岛国的地位,这将直接影响到他们渡边家族的地位。这种事情渡边村子绝然不会让它发生,收起自己那可笑的心思,渡边村子放低了姿态,轻笑道:“那不知侯爷对我们家族怎么看?”

    似笑非笑的唐明咧嘴笑道:“要扶持那一个家族起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必须得听话,渡边小姐认为你们渡边家族能做到这一点吗?”

    渡边村子在家族里虽有很大的决策权,可这是关系到家族以后的走向问题,在这种事情上她并没有权力去决定什么,而是得向族长汇报之后才能做决定。但事情紧急她似乎已经没有时间去向族长汇报这突然的变化。

    思前想后,渡边村子最后还是尽量争取道:“那不知侯爷可否给村子这点时间呢?事关家族的未来,村子无权决定什么,所以恳请侯爷能给予村子一点点的时间回去与族长说明情况,商量之后再给侯爷答复可好?”

    唐明沉思了片刻,很爽快的点点头说:“本侯爷只给你十天的时间,算上回程的时间,还有七天左右的时间考虑,我想这应该足够了。十天后本侯爷会带着船队登上岛国,到时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渡边村子无奈的应承了唐明的要求,告罪一声立刻带着她的手下连夜启程返回岛国。家族的未来是好是坏就看这一次,由不得渡边村子不重视。

    送走渡边村子,唐明对即将到来的草芥家族漠不关心,坐着马车便回到自己的家里。三个女人依然等候在小洋楼的门口,直到此刻唐明脸上才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只有家里他才能放下所有的伪装做回真正的自己,这也是他之所以恋家的原因。

    百晓兰似乎真和唐明磕上了,放弃了自尊和面子,她也开始做回一个真正的平常女子,卸下心里的防备。见到唐明的时候会害羞会惊喜,这样有血有肉的百晓兰才是唐明所期待的。小叮似乎发现了百晓兰的变化,小丫头眼里充满了戒备,时刻盯着这个有可能威胁到她在家里地位的女人。

    唐明一回到家里,她就时刻霸占着,一点机会都不留给百晓兰。一夜疯狂过后,唐明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吃不消,小叮这个丫头疯狂的把自己的体力榨干,最后才瘫倒在唐明的身上熟睡过去。

    为了自己以后的性福着想,唐明不得不又重新捡起落下许久未用的锻体之法,一大早便起来跑步锻炼身体。不知不觉跑到士兵驻扎的营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大步迈了进去。琉球岛上的兵营唐明还是第一次进来。

    兵营是唐明依照后世的兵营建造的,包括其中的一切设施,有了水泥这东西一切都变得很简单。就连营地中央的操练场,费信都给铺上水泥地,这样在雨天的时候也不影响操练。现在岛上的常驻人口已经达到两万多人,而士兵却不到一万,唐明还是感叹人口太少了。

    操练场上已经有士兵在操练,唐明并未去叨扰他们,而是直接向兵营的内部走去,一个神庙很不和谐的耸立在兵营的内部。庙虽小却布置得很隆重,这一大早的唐明已然看到庙里烟雾缠绕。

    进了庙便见费信一脸严肃的在上香,朱勇与李霸也有模有样的学着,这个庙里供奉的不是玉皇大帝也不是救苦救难的佛祖,而是听说从福建莆田那边请过来的妈祖。妈祖是闽南供奉的海神这点唐明知道,就连郑和出海的时候,其船队里斗有供奉着妈祖的神像。

    可在这兵营里也供奉着妈祖的神像这似乎就有点过头了,唐明轻咳一声开口言道:“费大哥,这一大早的怎么就来上香了?”

    费信由于太过专心,并未发现唐明来此有一会,愣神了片刻后,才回道:“兵营里每天开始操练的时候,都必须先来妈祖庙里上香,侯爷不知这事?”

    这下轮到唐明愣神了,在南京或者济州岛他都没见到过有这事,怎么到了琉球岛就完全变了样,疑惑的唐明不由反问道:“这事从何说起?”

    费信顿了顿,说:“难道侯爷不知这闽南的习俗?由于大明现如今只有月港是对外开放贸易的唯一港口,这妈祖又是闽南地区最为广泛信任的海神,每一个海商或者跑海人都有供奉妈祖,现在已经传播到整个大明的海域。入乡随俗,这琉球岛怎么说也是属于大明的闽南区域。再说了,现在我们所招收的士兵绝大部分来自闽南地区,他们只信仰妈祖,我这习惯也是来自于郑督师那里,比起督师他老人家来我还不足他的十分之一。”

    “入乡随俗!”

    唐明顿时了解的点点头,这个时代的人对大海的无知,寻找一个精神寄托无可厚非,信仰也是一种力量,只要是正面的没有负能量的信仰都应该值得推崇。未完待续。
正文 第380章 困难的任务
    &bp;&bp;&bp;&bp;妈祖是闽南地区的一个象征,现在已经演化成航海人的信仰,更是他们的护身符。郑和每次出海都必须到莆田妈祖宫去祭拜,这足以说明妈祖在航海人心中的地位,宝船厂里也有妈祖庙,唐明就曾经见到过,但那会他还不了解,只把妈祖庙当成普通的神庙。

    费信上完香,这才转过身来向唐明继续言道:“我们琉球岛上的居民有近一半来自闽南地区,他们肯跟着过来还是一片荒芜的琉球岛,这其中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有妈祖庙。可惜现在这妈祖庙还是小了点,如果侯爷想要以最快的度让人移民过来琉球岛,那么便要在这岛上建造一座真正的妈祖庙,可以像郑督师那样奉拜妈祖。如此一来自然不愁没人肯过来琉球岛上开荒!”

    唐明细思了片刻,也深觉费信言之有理,有郑和的前车之鉴唐明很快便想通这其中的关键。点头言道:“此事就交给费大哥去安排了,需要什么尽管说!”

    费信脸带笑意,开玩笑似的说道:“现在琉球岛上什么都不缺,就只缺一座正正经经的妈祖庙!”

    哈哈大笑声中,费信已经告辞而去,不久便听操练场上传来一阵轰然应诺声,将士们不知被费信灌了什么迷汤,突然变得热情高涨起来。出海巡航是费信每天必做之事,他也借此不停的训练新加入的水手与士兵。

    妈祖庙里只剩下朱勇与李霸,唐明见这两个家伙难得在一起没有吵架,随让两人与他一起到岛上四处走走。两个家伙显然不是很愿意,他们都知道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与唐明走在一起多半又是说教的开始,这已经是唐明的一种习惯,他们早已了然于胸。

    朱勇很光棍,随意的靠在庙里的一根主梁上,耸肩言道:“侯爷有话直说即可,朱勇洗耳恭听便是!”

    李霸也跟着猛点头,他也明白这是唐明有事要让两人去干的前兆,而且这事情应该还是挺重要的,不然唐明不会如此谨慎。

    事实证明两人猜测的没错,唐明稍微思索了片刻,一脸严肃的说:“有件事需要你们两个去办,这事有点麻烦也很危险,在事情没有任何进展的情况下,你们也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有得不到任何的后援。”

    有挑战性的任务总会让两个根本就闲不下来的家伙,感到兴奋不已。李霸搓着粗糙的双手,无所谓的说道:“侯爷尽管吩咐,我李霸向来就不怕危险,像这样每天闲得蛋疼的日子,根本就过不惯,每天消遣的时间也就是操练一下那些新兵蛋子,俺李霸最近都感觉浑身不舒服了。”

    “呆子,是骨头都快要生锈了,连这点表达能力都没有,还想去执行什么重要任务。切!”

    朱勇不屑的打断李霸的言语,而后笑嘻嘻的对唐明道:“像李霸这样的家伙根本就干不了大事,侯爷有什么大事需要人去做的话,我朱勇绝对是选的人物。”

    唐明顿显无奈,苦恼的说:“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我要你们去干什么,就这样争着要去,不怕我坑你们?”

    李霸与朱勇两人同时嘿嘿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的家人之外,也就唐明是他们最为信任的人了。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他们又何必离开熟悉的大明而来这荒岛之中!

    他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唐明在感受到欣慰的同时,也顿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更加之重。让无私相信自己的兄弟,为自己去冒险,唐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你们还记得我第一次出海去威海岛的时候,遭遇光明教袭击的事情吧!当时参与袭击的有近一半是倭寇,而经过拷问那些倭寇俘虏,得出的结论都一致是听命于草芥家族。现在草芥家族要来攻打我们琉球岛,又再一次带来一支海盗大军,我怀疑草芥家族定然与光明教有着很深的联系。”唐明眼望着妈祖神像,嘴上说着怀疑,神情却看不出有那一点是怀疑的迹象。

    朱勇率先反应过来,接话言道:“侯爷是想让我与李霸到岛国的草芥家族卧底?”

    唐明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说:“你们不会说岛国语言想要到其家族里面去卧底太难了,也不切实际。所以我想借此次大批海盗连合草芥家族来进攻琉球岛的机会,让你们打入海盗的阵营中,再寻机接近草芥家族,如此一来不仅安全得多,也更容易得到草芥家族的信任。”

    要他们去做海盗,李霸与朱勇立刻来了精神,在海上的生活没有什么比做海盗更为精彩的了。这也是他们一直向外的生活,朱勇不再背靠着主梁无精打采,而是屁颠屁颠的来到唐明的身边,笑言道:“当海盗这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不知道侯爷准备给我们多少支持?比如多少艘船多少人手?”

    唐明嘿嘿笑着伸出一只手掌,朱勇脸上一喜,呵呵笑道:“五十艘的话,嗯,虽然还是少了点,不过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唐明摆摆手,摇头说道:“不是五十艘而是五艘,至于人手吗?除了必要的水手之外,只能给你们五十个神枪营的军士,还有一些必要的物资之外,其它的一切就只能靠你们自己。”

    “五艘……。”

    朱勇与李霸惊呼出声,脸上写着大大的不可置信,朱勇以为自己听错了,结结巴巴的确认道:“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五艘船就想让我们去做海盗,我严重怀疑你这是让我们去送死。”

    深有同感的李霸点头如捣蒜,只有五艘船只的海盗,他在海上也生活了一段时间,还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海盗团伙。在这弱肉强食的海上世界,估计不等他们去展势力,在这之前他们定然会被更大的海盗团伙所吞噬。

    唐明才会去管朱勇与李霸两人的啰嗦,丢下一句,干不干你们自己决定,之后便独自离去。
正文 第381章 未知的命运
    &bp;&bp;&bp;&bp;五艘船的海盗这不是开玩笑,而且还是从吕宋国归途上缴获草芥家族的那几艘,连大明的战舰都算不上,朱勇与李霸两人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五艘破船,此刻两人连死的心都有了。

    李霸捅了捅身边的朱勇,伸手指着岸边停靠着的五艘破船,说:“这就是侯爷给我们的船,会不会是搞错了?”

    朱勇唉声叹气的摇摇头说:“这都眼见为实了,还假的了吗!他奶奶的这就好比白手起家的节奏啊,老子就还不信了,这次非得干出点什么来。”

    朱勇气哼哼的撂下狠话,带着身后五十个神枪营军士一起上了船,李霸摸着后脑勺,显然还不是很明白为何朱勇突然间就变得暴躁起来。紧随其后跟着上了船,李霸发现这船也并非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破烂。

    船还是原来的大但上面也被稍微改装了一下,尤其是甲板上居然被铺上一层铁皮,这让整艘船看起来坚固了不少。至少不像木板那样被炮弹砸中的话会木屑四处飞溅,如此一来便可减少炮弹对船上军士的伤害。

    火炮也加装了近十门,都是最先进的火炮,其威力自然就不用多说了,虽然这样空间就小了许多,可跟火力比起来这点空间也不算什么!总体上来说这五艘船李霸还是挺满意的。而朱勇也很快发现了船上的改变,这会心里终于平衡了一些,唐明并没有真的让他们两人赤手空拳的去打拼。

    船只小巧灵活而火力又足,这正是海盗用来偷袭或者进攻最好的船只,看来费信为了这五艘破船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朱勇心里暗暗感激费信,这船是费信为他们而特意改装的,本来还可以更好,只因时间紧迫只有一天的时间,便能改装成这样,朱勇是相当的满意。

    两人对船没有了意见,可接下来却出现了更大的问题,谁来当这个海盗船长。李霸与朱勇两人向来谁都不服谁,要让一方听另一方这几乎就没有可能。大眼瞪小眼,朱勇和李霸对立而坐着,两人都想到了这个问题。

    李霸的手指把木桌敲得梆梆作响,大睁着双眼恶狠狠的说:“这海盗船长必须得我来当,而你只能当老二。”

    朱勇不屑的耻笑着,不急不躁的回击道:“笑话,论头脑论战略你那点比得过我,这船长必须得由我来当。就你这熊样谁愿意听你的指挥,若是不信的话大可让船上的弟兄们来表态,看看它们更愿意跟着谁混?”

    朱勇本来就是军中的人,在军士中的人缘关系要比锦衣卫出身的李霸天生就要好上许多,他这番说辞顿时令李霸为之气结。再看此刻的朱勇不急不躁的摸样,李霸怀疑这家伙其实心里早已有了计较,这会才能如此淡定。

    可他李霸也不是傻瓜,自然不会上朱勇的当,哼哼唧唧了片刻,他终于想到一个比较公平的方法。瞬间,他脸上的怒气立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打着商量的口气说道:“你看,我们再这样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这样,我们把这五艘船一分为二,你我各自带领两艘,而剩下的这一艘我们共同管理,这样不就结了吗!”

    朱勇此时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要他这样公平的跟李霸分船,他脑袋没被砸所以不会这么蠢。但要想完全压过李霸让他在船队里当老二,这似乎也不现实,照他刚才的说法确实是一个办法,可这第三艘船他绝对不会让出去。

    假装思考了片刻,朱勇敲着桌子说:“本来这事我们是没得商量的,但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情份上,也罢。今天兄弟我就吃亏一点,照你说的办,只不过这船我要三艘。”

    闻言,李霸的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细思朱勇的话他确实也是做出了让步,自己就算再闹下去最后吃亏的还是他自己。权衡了利弊之后,李霸一咬牙点头答应了朱勇的提议,随后两人又在这五艘船的分配上一番商议后,才最终决定哪三艘归朱勇,哪两艘归李霸。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五艘没有任何标志的海盗船才趁着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的离开琉球岛,驶向茫茫未知的大海。

    码头的灯塔楼上,唐明远望着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五艘船,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担忧,他对朱勇和李霸这段征程确实没报多大的希望。他在考虑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下得太过草率,两人都是做事容易冲动,他们的身边有没有可以约束或者出主意的人,就这样把他们打发到茫茫的大海之中,唐明的心里还真是没底。

    费信紧皱着眉头,刚才码头上发生的那一幕,早已有手下来通报,这还没出发两人就不能同一条心。本来就只有五艘船,现在倒好直接还给分成了两半,就这没有统一指挥能力的五艘船,在海上还怎么跟那些经验丰富的真海盗干。

    最终费信还是忍不住向唐明进言道:“侯爷,这两个家伙都不让人省心,你看还没离开码头就先起了内讧。还直接把只有五艘船的船队给分成了两半,就他们这样一到海上不被別的海盗吞并了,就算妈祖保佑,还谈什么要发展壮大。你看我是不是再派几艘船跟着他们,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费信的担忧又何尝不是唐明心里所想的,但要让这两个家伙彻底成长为能够独挡一面的将军,不接受磨练和考研怎么可以。

    唐明摇摇头,狠心的说道:“这茫茫的大海就是磨练人最好的战场,朱勇和李霸都是我最信任的兄弟,而他们以后的人生路还很长,一辈子呆在我的身边也不是一回事。大海是一个全新的舞台,在这大舞台上就应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一方天地,能成长到何种程度就看他们自己的吧!”

    停顿了片刻,唐明突然微笑起来,继续言道:“这是他们的机会也是我的机会,草芥家族都可以在海上暗中发展一股不容小觑的海盗势力,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382章 内讧
    &bp;&bp;&bp;&bp;费信此刻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唐明这分明就是想要在暗中发展一股势力,而李霸和朱勇便是最佳的人选。而这股建立在暗中的势力,必然是完全属于唐明的,不受大明的约束,也不受皇上的差遣。

    想通这里面的道道,费信干脆闭口不再言语,因为这种事情确实不宜挂在嘴上,也是唐明为何不给李霸和朱勇更大的支持,一切都是为了避嫌。只可惜朱勇和李霸此刻还未能完全领悟侯爷的一番苦心,希望这两个家伙好自为之,别浪费了侯爷这番精心的计划。

    唐明收回远视的目光,转过神来面对着费信问道:“海上的事情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一谈到海上的事情,费信立刻摒弃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脸认真的回道:“一切准备就绪,不管草芥家族来多少船只和人手,定然叫他们有来无回。至于那些海盗就要看朱勇他们的表现了,按照侯爷的吩咐,海盗那边暂时没有布置太多的防备,可也足够让他们吃尽苦头。”

    三百艘战舰,十五艘宝船,这样一股力量在郑和的船队离开之后,已经成了大明附近海域上当之无愧的霸主。若不时考虑到表面上的实力不能表现得太过头,从而引起大明官员或者有心人的注意,唐明现在的船队绝对不是现在这般摸样。

    就船只的数量来说,在现在的基础上翻上一翻绝对没问题,可惜唐明现在绝对不可以表现出任何太过强大的意念。朱棣是一个多疑的人,其对外臣的掌控力之紧绝对不逊色朱元璋。唐明深懂其中的道理,因此他绝不敢让自己处于风尖浪口之上。

    至少他表面上的实力绝对不能对大明造成任何的威胁,一旦他超越这条红线,朱棣定然不会任凭唐明再继续安逸的发展下去。必要的打压手段立刻就会降临到唐明的头上,这样的结局并不是唐明所要的,因此必须得尽量保持低调。

    唐明点点头不再言语,一切交给费信他很放心,与费信多聊了几句后,唐明下了塔楼独自回他的小洋楼,而费信却回到兵营中,为明天即将到来的战事做好万全的准备。

    夜色弥漫的海面上,倒映着天上密密麻麻的的繁星,天与地已经不分彼此。琉球岛十公里外的海域上,正东方向停靠着一只庞大的船队,夜色下所有的船上都亮着灯光。草芥家族特有的旗帜高高飘扬着,船队的指挥船上,灯光最为明亮。

    船舱里,有序的坐满了人,细数之下足有二十多人,正位上是三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子,而他们的下首便是坐着一些歪眼斜眉的家伙。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孽气,袒胸露背不说连坐姿都没见到一个正经的。

    正位上中间的男子突然轻咳一声引起在座所有人的注意之后,沉声言道:“今晚连夜把大家叫来聚集于此,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所为何事了。大明船队的厉害相信大家也有所耳闻才是,此次出击可谓是我们草芥家族倾巢而出的一次行动,族长早已有明言,明天的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所以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今晚特意把大家叫来,便是要再次确认一下明天的部署,以及大家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意见,都可以在这里提出来!”

    右首位置坐着一个独眼大汉,光秃秃的头顶油光发亮,一只粗糙的大手不停的在上面来回摩挲着,独眼里散发着嗜血的光芒。浑身上下带着重重的海盗味道,大汉快速的扫了眼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子,宏声接话言道:“二长老似乎忘记一段惨痛的往事了,大概是在一年前吧,那时的唐明才刚刚冒头,当时对他的一次伏击也是我们所有的海盗倾巢而出,可结果呢?我们损失惨重,人家却几乎毫发无损。照此来推断的话,像你和族长对此次行动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二长老脸色一紧,这正是他最不愿提起的一段往事,也是那一次失败,让他在家族里的地位直线下降。此次能够有这个机会出来立功,还是因为大长老之死,才论到他来带兵,不然这会他依然还是会被家族雪藏起来。

    被别人当面揭了伤疤,二长老立刻拉下了脸,冷冽的目光不停的在大汉的身上来回扫荡着,冷哼着警告道:“狗熊,如果你怕了大可以现在退出,本长老绝不拦着你,其它人也不会拦着你。未战而先寒还扰乱我方士气,本长老觉得有必要让你交出统领海盗船队的权力,相信会有不怕唐明愿意顶替你上位的人大大的有。”

    这下轮到狗熊难堪了,他从上次伏击唐明的事情失败之后,便已经和二长老有了不小的间隙。他知道二长老在草芥家族里已经完全失去了地位,刚才头脑一热便出口数落其两句,没想到这家伙依然如此记仇,一上来就要自己下台。

    可他狗熊如今也不是可以随便让人揉捏的,就算是草芥家族的二长老也不行,独眼微微一睁,狗熊阴声回道:“如果二长老觉得我狗熊刚才所言不对的话,那么可以,我现在就带着我的兄弟退出。”

    话毙,狗熊突然直立而起,独眼扫过船舱内在座别的海盗头子,嘿嘿笑道:“有那个兄弟认为我狗熊说得有理的,想跟着我一起退出的,现在,现在你们就可以站起来表态一下了。”

    呼啦一声,在狗熊的号召下,超出三分之二的海盗头子居然跟着站起来响应,而后面还有人陆陆续续的站起来。很明显,狗熊在海盗的势力中得到了绝大部分人的认同。场面在这一刻发生了戏剧化的变化,令草芥家族的三位长老有些措手不及。

    二长老更是瞬间呆立当场,此次草芥家族出动的船队并不是很多,主要是因为国内还有渡边家族的牵制,令其无法倾巢而出,足有一大半的人手与船只还留在岛国。而此次大举进攻琉球岛就要依靠这些海盗,他们也是此次进攻的主力。
正文 第383章 互不相让
    &bp;&bp;&bp;&bp;狗熊在海盗中的地位明显很高,三分之二在场的海盗头子都支持狗熊这大大出乎二长老的意料之外。此刻满屋子的人几乎都站了起来表示支持狗熊,二长老陷入极度的尴尬之中,其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其余两位长老,眼看局面已到崩盘的地步,随即起身安抚众人的情绪,三长老更是呵呵的笑起来和事佬般的言道:“大家都别激动,有事坐下来慢慢说,何必把事情弄得这么僵。狗熊你先带个头坐下,大家都是自己人,如果你想接受族长的制裁,那你大可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很显然,狗熊本身并非岛国人,那些拥护他的海盗头子也不是岛国人,他们都是来自大明。其身份更是光明教的教徒,因此他们在面对岛国长老的时候,可以不给任何面子,但对草芥家族的族长,狗熊并不敢放肆。

    教主与岛国的草芥家族合作也是这两年的事情,在大明想要在郑和的打压下,在海上有所发展的话,很难!因此教主不得不寻找海外的合作伙伴,而同样活跃在大明海域的众多倭寇便成了首选目标。

    借助草芥家族海上的力量,狗熊这两年在海上也拉起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最高峰的时候已经隐隐有盖过岛国倭寇的势头。可惜上次伏击唐明的时候,一下子拼掉了近一大半的实力,这让狗熊心疼不已。

    上次是光明教主动要求伏击唐明,所以他们充当先锋这无可厚非,可这次却是草芥家族挑起的事端,却依然要他们光明教来充当进攻的主力。狗熊自然不愿意干,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再加上近期对唐明的了解也加深了不少,对其实力更是有了全面的了解,狗熊深知唐明不是容易对付的人,再让自己的手下去送死这样的事情是坚决不能干。

    只可惜在这海上,无论他狗熊发展到何种程度,就目前而言光明教还得仰仗草芥家族的支持,因此狗熊不敢做得太过绝情。面子是自己挣来的,二长老此刻也不敢再多放一个屁,见好久收这点狗熊还是懂得的,于众多海盗头子互视一眼之后,狗熊大大咧咧的坐了回去。

    他这一坐下,其它拥护狗熊的人也跟着坐下,刚才还紧张兮兮的气氛也立刻烟消云散。充当和事佬的三长老悬着的心也放回到肚子里,眼角的余光狠狠的瞪了眼二长老,警告的意味很足。

    另一边的四长老此刻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他已经能够预知到二长老在此事了结之后,在家族里的未来已经一路黑暗到底。而他这个四长老也该到了挪一挪位置的时候,上一次升迁到四长老都已经过去了许久,想来这次的升迁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一脸严肃表情的三长老此刻心里也跟老四有着相同的想法,在家族里到了他们这样的地位,想要再有所升迁都是难上加难的事情。就好比这次大长老死在吕宋国,可他们还是依然挪不了位置,究其原因还不是上面有着二长老。

    狠狠的压下内心的狂喜,三长老已经开始取代二长老起来发言:“各位,明天就是发起进攻的日子,族长对此事也是绝对的重视容不得有半点的闪失。所以今晚才匆匆召集大家来商议一下,为此,大家还是心平气和的把精力投放在明天的战事上,有什么意见或者困难都可以提出来,趁现在还有一点点的时间,大家也好事先想办法解决!”

    对于三长老的夺权,二长老显然选择了默认,微闭着双眼的他似乎不再管任何事情。表面上的平静并不代表他就这样认命了,刚才所有在场的人表现出来的态度,已经说明他事后回到家族里的命运,绝没有好下场。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尤其是在面对生死抉择的时候,往往会有一些偏激的想法,而二长老此刻的内心就在蕴量着某种偏激的情绪。

    狗熊俨然成了在座所有海盗势力的代言人,其实这也是大家来之前就商量好的,由狗熊来做这个出头鸟。三长老的话刚落,狗熊便嘿嘿笑着言道:“那么请问一下三长老,此次担负进攻主力的是你们草芥家族还是我们这些游散海盗呢?”

    三长老似乎早有预备,呵呵笑着回道:“大家也都看到了,此次由于事发突然,我们草芥家族已经暂时出动了所有能派出的力量,当然,后面安排好了陆续还会有支援到来。所以明天的进攻主力就要仰仗各位了,我也以草芥家族三长老的名誉向各位保证,过了明天之后,后援一到,进攻的主力便由我们草芥家族接手,不便之处还清各位见谅才是。”

    各个势力的海盗头子神情一顿,纷纷露出恍然的笑意,果然跟他们的猜测没有什么出入,草芥家族依然把他们当成炮灰。狗熊更是气极而笑道:“敢情草芥家族还有后援未到,既然只需一天的时间,三长老何不再等一天,待你们的后援来了之后,再由你们来当先锋。又何必让我们的人明天去打一场毫无把握的仗呢!”

    狗熊丝毫不给面子,更是直言顶撞,三长老此刻眼里散发着冷冽的目光,阴阳怪气的说:“狗熊似乎对我们草芥家族的安排很是不满,难道你对我们族长的安排有何质疑不成?”

    这是明摆着的威胁,狗熊为之一顿,可他这次丝毫不让,冷言回道:“三长老别忘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们只听命于教主,至于你们的族长若是有任何不满,大可让他与我们教主商谈。实话告诉你吧,此次当事人是你们草芥家族,进攻的主力便要你们来当,至于我们嘛,教主早已有令,我们只能是辅助!”

    会议室里再一次陷入沉默当中,狗熊的强硬态度得到了在座海盗头子的拥护,而这也导致草芥家族陷入极度的尴尬之中。三长老也为此感到很是棘手,本以为抬出族长狗熊便会服软,可事实证明他把一切想象得太过完美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384章 不堪一击
    &bp;&bp;&bp;&bp;从主动变为被动,让草芥家族陷入艰难的抉择之中,见三长老面对僵局,二长老心中暗笑,他深知现在的狗熊与那些光明教海盗已经不是以前随便他们差遣得了。人家现在的实力已经完全可以脱离草芥家族的控制,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人家充当炮灰那有那么容易。

    其实狗熊这次并不想参与进来,唐明的实力就摆在眼前,对于这次进攻他心里更是没底,教主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拿下唐明的最佳时刻。教主现在更是表现出有意疏远草芥家族,转而向渡边家族交好的意向。

    主动权完全掌握在狗熊的手里,草芥家族只不过是光明教发展海上力量的一个垫脚石,现在草芥家族陷入危机之中,没道理光明教要跟他们同生共死。为了一个唐明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底拼掉,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三长老在一番沉默之后,最终做出了让步,跟狗熊协商着各出一半的主力做为先锋,起初狗熊完全不同意,依然坚持着要让草芥家族承担这次进攻的主力。一番你讨价还价的口水战之后,大家才达成共识,

    草芥家族出动三分之二的主力,而狗熊他们则出动三分之一的兵力做为先锋。事情闹得双方很不愉快,狗熊离开的时候三长老他们也没有多做挽留。夜幕下二十几艘海盗船离开了草芥家族的船队,回到他们各自的势力当中,为明天的大战做好准备。

    而朱勇和李霸的船队刚刚离开琉球岛隐蔽的码头不久,他们便偏离了航道,一头扎进海盗的势力范围内。外海现在已经完全被海盗的船队所包围,朱勇他们的船队刚一靠近海盗的警戒线,便被其发现,由于朱勇他们的船只没有任何的标志,再加上他们都是一副海盗打扮,阴差阳错的居然被认为是他们的同伙。

    这下朱勇可就乐呵了,下令把船队停靠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他和李霸坐到一起商量起来。

    “大块头,你说我们要不要趁现在给这些海盗来点乱子,或者我们可以浑水摸鱼捞点好处!”朱勇一脸邪笑,眼看着密密麻麻的海盗船,这小子的口水都抑制不住要狂流而出了。

    李霸对朱勇的提议也是很心动,可他们就只有五艘船,人手更是少得可伶。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能俘虏海盗,那也绝对超不过五艘。只有一倍的利益却要冒着全军覆没的危险,他深感不划算。

    迟疑了片刻,李霸摇头说道:“我们还是耐心等到天明吧,到时海盗一进攻我们再趁乱弄几艘船跑人就好,何必冒这么大的危险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朱勇衡量一下自身的实力,感觉李霸说的也在理,随点头同意,熄灯之后便各自回去休息。

    黑夜被第一缕阳光所驱散,平静了整夜的海上也在一阵阵进攻的号角声中变得热闹起来。草芥家族与海盗势力组成的先锋船队,风帆全力张开,全速冲向正面进攻琉球岛。而其他海盗形成的包围圈也在逐步缩小着范围。

    唐明此次选择了正面与来敌交锋,费信以十艘宝船为先锋,两百艘战舰为后,一字排开整整覆盖了琉球岛一半的海岸防线。摆好了正面交锋的姿态,准备展现一下唐明船队的真正实力,现在唐明有意在海上发展,当然有必要高调一下,以此来让那些对琉球岛有心思的家伙收收心。

    大明南京城,一匹快马在晨色中飞奔,进城之后直走皇城,不久刚下早朝的朱棣便收到消息。岛国的草芥家族联合一大批海盗共同进攻唐明的琉球岛,朱棣对此笑了笑并未发表任何言论,更把这事给压下来,命传令兵不许张扬出去。

    纸始终还是包不住火,朱高炽很快便从皇上身边的内侍里得知唐明与岛国草芥家族的事情。他虽心里担忧可黄上的不作为,令他束手无策,郑和与姚广孝一同出海,唐明的最大助力都已不在大明。而闽南那边的官军没有皇上的命令,朱高炽没有任何的办法调动。

    现在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明被人夹攻,陷入危险之中他却无法帮到其分毫,无奈之下他只能派人到闽南去打探消息。也跟宝船厂的老王商议之后,把宝船厂现在仅能出动的几十艘战舰全部派了过去。

    大明皇城里发生的变化,唐明丝毫不知,此刻他正与纪纲登上一艘宝船,从琉球岛的隐秘码头出发,准备给那些形成包围圈的海盗一个迎头痛击。

    “轰!”

    正面迎击草芥家族船队的费信,终于迎来第一声炮响。双方的船队已经顾不上排列战队,一进入射程便互相开炮。

    费信十艘宝船作为先锋,李大锤只剩九十人的神枪营也都分布在宝船上,清脆的枪声夹杂在轰鸣的火炮声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草芥家族一开战便损失惨重,他们的炮火根本就对巨无霸的宝船造不成任何伤害。往往是他们还未进入火炮射程的时候,便被好似刺猬一般的宝船击沉。

    待到宝船进入草芥家族的船队阵营中的时候,草芥家族的人才发现噩梦刚刚开始。他们发现那些靠近大明宝船的船只,一律失去了联系,紧接着便被紧跟宝船后面的战舰所击沉。这样的事情在不停的扩散着,随着宝船的继续深入,三长老很快便意识到不对劲。

    海盗势力派出来的人,本来就身处后方,此刻草芥家族败局一现,这些家伙很有默契的开始掉头逃走。根本就不管前方已经陷入苦战的草芥家族,他们这一溃逃不要紧,立刻便影响到陷入苦战中的草芥家族船队。

    二长老看着不停大骂着狗熊混蛋的三长老,悄悄闪身来到船尾处,顺着绳梯很快便上了一艘早已备好的小船。草芥家族的败局已定,就算再挣扎下去最多也就打沉几艘唐明的战舰,其主力宝船定然毫发无损。

    此时不走以待何时,二长老已经能够预见三长老和四长老葬身大海的情景。
正文 第385章 兵发岛国
    &bp;&bp;&bp;&bp;费信的船队已经胜利在望,草芥家族的船队因为后方的海盗船队见势不好,连一炮不放调头就跑,从而加快其溃败的速度,不到半天的时间,从开战至今草芥家族的船队已经被费信的船队反包围,三长老与四长老也没能逃脱。

    狗熊与二十几个海盗头子,聚集于同一艘船上,他们在得知唐明亲自率领五艘宝船和一百艘战舰出来应战。狗熊立刻便下令所有海盗船掉头,在接到正面交锋的草芥家族大败后,更是马力全开撤离琉球岛的海域。

    无心应战的狗熊从昨晚回去之后,就已经和其它海盗头子商量好,一见苗头不对立刻撤退。以至于他们在撤退的时候,居然比来的时候更加有序,速度也更加快。一直寻找机会想要在这时候浑水摸鱼的朱勇和李霸,愣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眼看海盗船队就要撤离琉球岛的海域,此时如果再不发动袭击的话,朱勇和李霸便要丢失大好的机会。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合计了得失之后,决定冒险一试,五艘船同时在撤离的海盗船队里突然发飙。

    一次齐射之下,居然打掉近十艘与他们同行的海盗船,井然有序撤退着的海盗船队,也被这突然发生的意外打乱了步伐。由于袭击发生在船队的后方,位于前方的狗熊还以为是唐明他们追了上来。他根本就不敢调头去看,连派人去打探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只顾着与那些海盗头子全速逃离。

    朱勇跟李霸在一炮奏效的惊喜下,开始疯狂的在海盗船队的后方横冲直撞,等到所有的海盗都逃离了战场,朱勇和李霸清点了战况不由大吃一惊。就这一番疯狂的炮轰下,他们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打沉十艘海盗船,还有近十五艘失去了动力。

    喜出望外的朱勇与李霸,二话不说便开始打扫战场,十五艘船全部控制之后,便远远的吊在海盗船队的后方,驶向未知的海域中。

    唐明立在宝船的船首,用望远镜看着朱勇跟李霸两人把撤退的海盗船队打了个措手不及。最后见他们好运的带着十五艘海盗船离去,他才下令船队返航,掉头冲向正面与草芥家族交战的费信。

    草芥家族的三长老与四长老,两人面呈死灰色,望着自己家族的船队一艘接着一艘被费信的船队所击沉。他们的心在滴血,后果更是他们所无法承受得了的,草芥家族经此一战,实力必损失一半。岛国的第二大家族会因此直接除名,以前那些仇敌也不会放任他们安逸的活下去,可以说,整个草芥家族很有可能会因此而走向灭亡。

    绝望的情绪瞬间占据了两位长老的整颗心,两把武士刀赫然握在其手中,两人相视苦笑着,同时单手慢慢解开身上的武士服。把上衣解到腰间慢慢的跪倒在船首的甲板上,两人身后四个武士侍卫欲言又止,最后很干脆照着两位长老的摸样,光着膀子跪倒在他们的身后。

    切腹自杀是他们身为一个武士,在战败的时候最后的荣耀,以死谢罪也是此刻两位长老唯一能做的事情。船首六人同时反握武士刀,刀尖抵在肚皮上,‘嘿’一声低喝声过后,六人同时毫不犹豫的把刀尖深深的插进自己的肚子里。

    手腕微微一转,锋利的武士刀很轻松便切开所有人的肚皮,鲜红的血水顷刻间淌满整个船首。六人脸现痛苦之色,肚子上的疼痛令他们整个脸部已经严重扭曲,可他们却硬是死压着牙齿,不发出痛哼声。

    费信在混乱的战场上,很快便寻找到草芥家族的指挥船,但等到他登上这艘指挥船的时候,入眼之处全是鲜血和满地的肠子。全部草芥家族的成员无一幸免切腹自杀,船上只剩下那些水手和杂役。

    见此场景,费信不由肃然起敬,无论这些人生前是何许人,在这一刻他们的举动值得尊重。把船上所有的水手和杂役全部转移到宝船上,费信亲自点燃第一门大炮,直接把这艘满载值得他尊敬的敌人的船沉入海底。

    目视着这艘敌船完全消失在海平面上,费信这才下令打扫战场,不久后,唐明便与费信汇合。在留下一百艘战舰和五艘宝船,与绝大部分俘虏在琉球岛上,又纪纲充当临时的总指挥。唐明则与费信带着两百艘战舰与十艘宝船直接向岛国而去。

    从琉球岛的战事开始的时候,闽南地区的官员便时刻关注着,草芥家族与海盗大败的消息,用不了半天的时间便回传到月港。而从南京来次打探消息的所有探子也都纷纷把这消息传到南京城。

    经此一战所有以前对唐明的琉球岛怀有窃视之心的人,纷纷在衡量自身的实力之后,收起窃视的心思。

    御书房里,朱棣一边审查着奏折,一边听着报信的探子说着琉球岛的战况。当他得知唐明打赢草芥家族的时候,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可当他得知唐明居然还带着得胜的船队继续向岛国而去之时,不由愣了一下!

    一番深思后,下令探子继续跟踪上去,岛国虽小可它毕竟还是一个国家,如果唐明此举导致大明与岛国开战的话,朱棣必然要有所准备。

    与朱棣的反应截然相反的朱高炽则表现得很是开心,他对唐明率军继续向岛国而去,倒没有想得那么深。只是觉得唐明这样做有些欠妥,别的倒没有什么不可的!

    五天后,唐明的船队到达了岛国的海域,在渡边家族的引导下船队停靠到长崎港,也就是渡边家族控制下岛国最为繁荣的港口。一路上唐明看到来次贸易的商船大都打着大明的旗号,而且这港口大明的商船绝对占了八成以上。

    这样一番景象大大出乎唐明的意料,对于岛国的贸易,朱棣沿用了朱元璋的政策,对他们实行了海禁。也就是大明的商人不被允许和岛国的人进行贸易,可眼前看到的情景,根本就不时那么一回事。
正文 第386章 虚伪的应酬
    &bp;&bp;&bp;&bp;一艘艘满载着货物的大明商船,在长崎港来回穿梭,朱棣对岛国实行禁止通商的禁令如同虚设。立于唐明身后的费信也是一脸的茫然,结结巴巴的低声问道:“侯爷,这怎么有这么多大明的商船,皇上不是命令禁止大明海商不许与这岛国进行贸易的吗?可这眼前我怎么感觉好似回到了大明的港口而不是在岛国的长崎。”

    其实这就是走私的猖狂所导致的后果,这种现象就算是朱棣想要压制也不容易办得到。如果他不把郑和那只庞大的船队派去远航的话,或许能很好的扫清大明附近海域的所有倭寇,同时也能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而同时对猖狂的走私行为也能形成有效的打击。

    可这对于朱棣来说太麻烦有几乎没什么油水,付出比收入要大得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算一时间对国家本身来说有好处,他也不愿意去干。朱棣都可以不管的事情,唐明自然也无需去多操心,对着费信摇摇头,摊手说道:“利益,只要有足够大的利益可图,一道形同虚设的禁令又有何用!”

    大明宝船的到来,瞬间便点燃整个长崎港,尤其是那些大明海商,更是一脸谨慎的注视唐明的宝船靠岸。当他们看到岸边渡边家族的族长居然都出动,心里不由猜测这宝船上来的到底是何人?

    渡边村子就陪伴在一个矮小的老头身边,从她脸上的恭敬神色唐明不难猜出那矮小的老头应该就是渡边家族的族长。

    老头应该在六十岁左右,满脸的红光显得很是年轻,宽大的武士服穿在其身上,唐明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滑稽。单从表面上来看的话,很难想象岛国第一家族就是被这样一个矮小的老男人所带领。

    渡边村子见到唐明下船的时候,立刻靠到其父的耳边小声耳语了一阵,渡边族长微微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意,上前几步迎向正向其走来的唐明,虚伪的哈哈笑道:“威海候不远万里赏脸到我渡边家族这里做客,实乃我渡边家族之荣幸!老头我乃是渡边家族的族长渡边长生,在此恭候威海候到来,不周到之处还望多多包含!”

    老头表现得很真诚,到了唐明眼前的时候更是给他来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礼数之周到实属罕见。唐明如果不是在无意间看到老头眼里那凌厉的目光,他还真有可能会被老头这一番表现给糊弄过去。

    唐明心里暗骂老头一声虚伪,脸上却笑意更深的哈哈客气道:“久闻渡边家族财力雄厚,位居岛国第一家族之位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族长更是雄才大略把渡边家族经营得红红火火,佩服佩服!”

    两人各自虚伪的互相赞赏一番,随后在渡边长生的引领下,唐明跟随族长坐上早已等候在一边的八抬大轿。宽大的轿子里不仅明亮居然还有一张小木桌,上面放着两盘小点心一壶清酒两个小酒杯。

    渡边长生等到轿子开始走动的时候,拿起酒壶满上两杯清酒后,先干为敬。唐明也不客气拿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渡边长生迟疑了片刻,嘿嘿笑道:“侯爷只用了六天便来到岛国,如此快速不瞒您说,确实出乎老头的意料。想必草芥家族的船队这会已经葬身大海,被侯爷一网打尽,实乃可喜可贺!”

    唐明眼里流露出没有任何掩饰的一点点杀气,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之后却看似随意的说:“既然族长已经猜到了结果,想必此刻心里对唐某的提议有了清晰的想法,唐某愿意洗耳恭听。”

    渡边长生被唐明那一瞬间看似不小心流露出来的,足以洞穿金石的眼神深深的震了一下。立刻收起对唐明的轻视之心,一本正经的说:“这个嘛,侯爷的提议就本人而言很乐意这么做。可这是家族里的大事,总得需要大家商议一番。时间上嘛又有点紧,所以还请侯爷多宽待两日,不知可否?”

    唐明此次前来对于渡边家族就没抱着多少耐心,有没有渡边家族的支持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草芥家族的余孽。所以一点都不需要渡边家族的任何帮助,之所以想给渡边家族一个合作的机会,无非也不过是看上岛国的铁矿石。

    冷哼一声,唐明似笑非笑的干掉一杯清酒,微微眯上眼睛干脆不再言语。无论渡边家族此次给他任何答复,他都不会将其放在心上。此刻的唐明就像一头体型庞大的狮子,而岛国的渡边家族就好似一只小小的蚂蚁,试问一头狮子会对一只蚂蚁的态度感兴趣吗?答案不言而喻!

    轿子被平稳的抬进渡边家族的幕府,丰盛的宴会早已备好,渡边长生为在座的各位长老介绍了唐明,又向唐明介绍了各位长老后,这才开始进入宴会。唐明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含蓄,其实也是他懒得去应付这些人。

    等到宴会终于结束的时候,唐明带走一点点的不耐烦说:“渡边族长,这饭已经吃过,唐某身上还有其它的事情,此次来敝国也无法久留,诸位还得抓紧商议事情。本候就不打扰在此先行别过,待干完该干的事情再来听听诸位的意见。”

    渡边长生微笑着点点头:“侯爷如果现在就想去找草芥家族麻烦的话,渡边家族这边倒是可以无条件的派人为侯爷带路,保证侯爷不会漏掉任何一个草芥家族的成员!”

    渡边家族里在座的其它长老也连连点头,唐明要彻底清理他们的死对头,他们很乐意为此无偿的帮唐明一点小小的忙。

    唐明不可置否的接受了渡边族长的好意,岛国毕竟他也不熟悉,有人带路指引也能少去他不少的麻烦。在皆大欢喜的气氛中,渡边家族由上到下的每一个成员的欢送下,唐明告辞而去,而被派去指引唐明的人却是渡边村子。不管渡边长生是出于何意,唐明带上人就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387章 灭
    &bp;&bp;&bp;&bp;草芥家族的幕府位于岛国的内陆,因此唐明无法直接用海上的船队发起进攻,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确实令他感到有些为难。但也只是为难而已,并不是说唐明就会放弃这次对草芥家族的进攻。

    近万人的船队,唐明抽调了四千多人上岸,余下的由费信带着船队在岛国的沿海扫荡草芥家族的残余力量。唐明带着四千余人的将士在渡边村子的指引下,直接便杀到草芥家族的总部。

    长板城,说是一个城其实也就是一个人口毕竟多的小镇而已,这里居住的都是草芥家族的成员。整座城只有草芥家族的幕府有城墙,可高也不过三米左右,本来还以为需要进行一番艰难的攻城战。可当唐明到了长板的时候,却发现草芥家族的人早已摆好了阵势,等待他的到来。

    草芥家族海上的力量已经全部派去攻打唐明的琉球岛,这会老巢里只剩下不到三千人的可用将士。三千人列成三个方阵,草芥家族的族长与几个仅剩的长老驻足于三个方阵的最前方。族长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一米七几的身高让其在身边围绕着的众多老头子长老中,犹如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方脸大眼看起来很是硬气,宽大的武士服穿在其身上刚刚合适,远远望去的话,倒不失为一个汉子。此刻他正凝神远望着渐渐到来的唐明大军,四千人与三千人远远看起来的话,差别并不大。

    草芥族长在见到唐明身边跟着的渡边村子时,脸上的肌肉不由微微跳动了几下。唐明带兵杀到岛国来草芥族长并不怕,他担心的是死对头渡边家族在自己家族的危难时刻落井下石。只要渡边家族一参与进来,草芥家族再无优势可言,而对于即将来进攻的唐明来说,草芥家族再无秘密可言。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现在已经演变成草芥家族对唐明的了解不多,而唐明对草芥家族却知根知底,有渡边村子为其解说,唐明可以很系统的了解到草芥家族表面上的一切事情。

    唐明的军队在离草芥家族的方阵一箭之地停了下来,这是古时打仗的一个传统,而这个传统却成为草芥家族的一个噩梦。李大锤带着九十个神枪营战士,一字排开单膝跪地手托燧发枪,枪口一致对准草芥族长与那些长老。

    这一箭之地正好事燧发枪最好发挥的距离,其准确率更是可以达到百分百,此刻唐明如果想的话,他一声令下便可全歼立于方阵前方的草芥家族所有高层成员。

    渡边村子面无表情的扫了眼对立的敌阵,低声向唐明介绍道:“为首最高大的那个便是草芥家族的族长,别看他外表长得一副人模狗样的,其实就是一个腹黑的小人。其手段更是毒辣异常,为达目的可谓是不折手段。他身边的那些老头便是族里的长老,这阵势已经是目前草芥家族最大的阵容,看来他们对侯爷的到来很重视,居然倾巢而出!”

    唐明微微皱了下眉头,重新扫视草芥家族的阵容一眼,略带疑惑的说:“草芥家族就只有这点实力?你们渡边家族号称岛国第一大家族,就是无法拿下草芥家族?我很怀疑你们渡边家族是不是真的岛国第一大家族?”

    唐明的质疑令身边的渡边村子脸现难得一见的尴尬之色,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渡边村子很快便恢复正常。心有不满的辩解道:“侯爷可能有所不知,这草芥家族其主要力量在海上,海军与海盗才是他们的主力。至于岛上这些人只不过是他们赖以栖身的地方而已,我们渡边家族并不是不敢拿下他们,只是我们海上的力量输于草芥家族,因此在权衡之下我们才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点点头唐明表示理解,眼望着正前方的草芥族长,高声吼道:“本侯爷今日到此不想多伤性命,识相的现在立刻丢掉手中的兵器投降,不然别怪本侯爷无情残杀尔等性命。”

    草芥族长气急而笑道:“八嘎,满口胡言乱语!”

    草芥族长一声爆喝之后,开始下令身后的士兵发起进攻。在这里他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与唐明之间又是势均力敌,唐明的将士可能多了一些,可在草芥族长看来也多不到那里去。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容不得他有任何退怯的念头,为了速战速决,他不得不率先发起进攻,以防渡边家族还有什么后招。

    眼看草芥家族的人一来就准备开战,渡边村子不由为唐明感到担忧,毕竟双方的差距不是很大,唐明也就比草芥家族多了近一千人而已。这一千人在战场上或许占据着先天的优势,可优势并不明显,双方这一打起来必定陷入消耗战。

    在渡边村子的预想中,唐明就算最后真能打赢草芥家族,其自身也必定伤亡惨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难道唐明就没有看出来?疑惑中的渡边村子并没有想太久,耳里只听唐明突然冷哼道:“找死!”

    而后只见其右手高高抬起,再狠狠的一挥而下,‘嘭嘭嘭’李大锤早就等着唐明下令,此刻一见信号,他毫不犹豫的打响第一枪,其他手下紧随其后也纷纷开枪。九十支燧发枪几乎在四秒钟内全部完成射击,而他们全部瞄准的便是位于阵前的草芥族长与那些长老。

    擒贼先擒王,这么好的机会李大锤不用唐明吩咐,他早就预备好。枪声过后只见草芥家族那边的长老顷刻间纷纷倒地,每人的身上至少爆出两处血花。最可怜的非那个族长莫属,其高大的身材成了最突出的目标。

    稳坐于马上的唐明不知何时手上已经拿着望远镜观看对方的情况,他在枪声响起的时候,便见到那个族长的身上在一瞬间迸射出不少于十出的血花,轰然倒地的时候,从望远镜中,唐明还能清楚的看到其脸上那一副茫然的神情。
正文 第388章 美丽的误会
    &bp;&bp;&bp;&bp;草芥族长与众多长老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的死因,一个个倒在血泊里双眼暴突,满脸的不可置信。正要出列的士兵瞬间便止住脚步,三千人三个方阵由动到静止用时不到三秒,草芥家族的所有高层未战身先死,而且死得很是离奇。

    战场上的人也只隐约听到一阵火统声响,可在他们的认知里,火统绝对打不到这样远的距离,更别说是百发百中的打死包括族长在内的所有高层人员。草芥家族的将士们,此刻后脊椎是发凉的,眼前的场景他们闻所未闻。

    李大锤一见草芥家族的将士居然被吓得不发起冲锋,他们打完这一枪本来就应该退到队伍的后方重新装弹药的。可草芥家族将士的不作为,给他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快速装填上弹药后,他立刻下令九十人排成三个三排的纵队,只等着唐明一声令下,便可稳步挺进大开杀戒。

    渡边村子刚才就一直注意着李大锤他们,见都是拿着火统的枪手,也就没再过多去关注。可刚才李大锤他们的一番表现,大大出乎渡边村子的意料之外。一脸错愕神情的她,嘴巴微微张开神情呆傻的望着唐明,喉咙在动弹了几下之后,愣是开不了声。

    燧发枪的效果如自己所预料的分毫不差,唐明嘿嘿笑了起来,草芥家族的军队在一瞬间便成了无头的苍蝇,所有高层在一瞬间通通毙命,已经失去指挥的草芥家族军队就像一只没有了牙齿的老虎,只剩任人宰割的份。

    “李大锤!”

    “末将在!”

    “带着你的神枪营稳步挺进,自由发挥。”

    “是!”

    李大锤一脸狞狰之色,紧了紧手中的燧发枪,舔了一下因为兴奋而变得干燥的嘴唇,冲着神枪营的将士大吼一声,率先踏步前进。

    草芥家族的将士还未从族长和长老的死亡中回过神来,迎接他们的却又是犹如雨点般的子弹。这次由于李大锤把九十人的神枪营排列成三个三排的纵队,因此开枪的间隙几乎为零,‘嘭嘭嘭’的枪声中,还傻傻站着不动的将士立刻成了李大锤他们的活靶子。

    没有了指挥的人,草芥家族的将士再一次遭遇神枪营的打击时,他们凭着身体的本能选择了逃避。前方的人调头就往后跑,而后方的人根本不知前方发生何事,只知继续往前挤,本来整齐的方队顷刻间变得混乱不堪。

    神枪营的将士已经到了完全无需瞄准的地步,他们机械般的装填好子弹,抬枪对着拥挤在一起的草芥家族将士看都不用看便扣动扳机,‘嘭’枪声响过之后,他们总能看到正前方会有一道血柱狂飙而起。

    唐明看着草芥家族那些挤成一堆的将士,突然恶意的想到这时要是神枪营的将士拿着的是机关枪,那场面可就热闹了。

    渡边村子的小嘴已经完全变成了o字形,这样的打仗方式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仅凭九十个人和九十把火统,便把草芥家族的三千精英将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照这样下去如果草芥家族那边还没有人能站出来稳住恐慌中的士兵,用不了一个时辰三千人都将葬身九十人的火统之下。

    回过神来的渡边村子,突然眼带热切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唐明,她已经想到自己的家族若是能够装备上这些威力巨大的火统,还愁统一不了岛国吗?这想法一冒出来,渡边村子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瞬间小脸之上变得红彤彤。

    唐明被身边的渡边村子那灼热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随时都有被她扑上来,然后把自己给xxoo了。这种感觉唐明那里忍受得了,突然转身面对着渡边村子张口便调戏道:“渡边小姐若是觉得本侯爷确实很帅的话,大可直言,本侯爷还接受得了,真的不必用这眼神注视着本候,这种感觉很容易让人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渡边村子愣神了片刻才明白唐明所言何意,小脸微微一红却很大方的言道:“侯爷年少有为,少年英雄正是我们这些花季少女的爱慕对象。村子从小也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觅得心中的白马王子,而此刻的侯爷正好与村子心中所想吻合……。”

    渡边村子的声音越说越小,以至于到了后面唐明根本就不知她在说什么来着,只知前面她是在夸自己。被一个漂亮的女子夸赞无论她是出于任何目的,总之还是让人感到身心愉悦的,唐明这时心里也不免暗自得意起来。

    误会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产生,唐明那一脸得意的神情,被渡边村子误认为他对自己刚才的表白认同了。这让渡边村子在害羞的同时内心也狂喜着,有夫如此她还有何可求的。

    只顾着战场上变化的唐明,并不知此刻身边渡边村子的变化,草芥家族的士兵已经完全溃败,战场上留下的是满地的尸体。而此刻还活着的士兵已经全部逃进长坂城中,小孩的哭闹声,大人的喝骂声,整座小城在一瞬间便鸡飞狗跳起来。

    李大锤没有唐明的命令并不敢追进城里,而是留在城口封住去路,无论大人还是小孩,只要敢在他们面前露面的,通通一枪爆头而死。

    打仗总是伴随着残酷,赢的一方可以主宰输的一方,无论其性命还是其家人的性命。草芥家族到了现在已经名存实亡,唐明深知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随下令李大锤停止攻击,而后让身后的大军进城抓人,凡是胆敢反抗的杀无赦。

    至此,在岛国刚刚崛起两年的草芥家族从此在岛国这片土地上除名,唐明的将士没有任何的伤员。渡边村子笑眯眯的恭维了唐明几句,便让人快马回去向其父亲禀告这里的情况,一边跟在唐明的身后走进满地尸体的长坂城!

    城里死的都是草芥家族那些武士,他们并不不是被杀,而是回到自己家中的时候,按照惯例切腹自杀。而那些士兵和其家人绝大部分都选择了投降,并未像那些武士一样,为了那点可笑的武士精神而断送自己的性命!
正文 第389章 残忍的震慑
    &bp;&bp;&bp;&bp;不同的种族不同的生活习惯也有着不同的信仰,或许草芥家族武士选择切腹自杀,在外人的眼里他们这种行为不被理解,觉得他们此种做法很可笑很不值。但在他们的信仰里这便是最至高无上的荣耀,世上的事情没有绝对的错与对,看法的不同只不过是你所站的立场与角度的不同而已。

    唐明不是高僧,他也不修道,他只做站在他的立场上觉得对的事情,所以草芥家族此刻壮烈的惨状在唐明看来再平常不过。倒是他身边的渡边村子脸上是庄严的崇敬,没有为切腹自杀的武士感到可怜,而是对他们此种行为感到由衷的尊重。

    李大锤很快便带着军士清点了所有的俘虏,老人和小孩本来唐明是不要的,可草芥家族的人都知道,他们继续就在岛国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失去家族保护的他们现在唯一的选择便上逃亡到海上,成为倭寇依靠劫惊艰难为生。

    但唐明准备招收他们到琉球岛上,可老人和小孩他不想要,草芥家族的人在这时却难得的要求唐明必须得连同老人和小孩一起带上,不然他们宁愿选择面对死亡也不愿跟随唐明去琉球岛。

    身为俘虏居然连一点当俘虏的觉悟都没有,唐明在一阵狞笑声中跳下马背,慢慢走向刚才表现得最为活跃的中年汉子面前。面对唐明的步步逼近,中年汉子心里暗惊,可他还是认为只要自己与其它的族人坚持住,唐明定然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意外往往总是在不知不觉间降临,唐明背着手向中年汉子靠近的时候,李大锤立刻带着几个将士紧跟其后,手中的燧枪遥指着汉子,在这一刻如果他现中年汉子有任何一丁点异动的话,他和其它手下定然会第一时间毫不犹豫的干掉他。

    唐明来到中年汉子的面前,似笑非笑的轻声言道:“你是这些人推举出来的出头鸟,你叫什么名字?”

    面对着死亡的威胁,中年汉子的额头瞬间密布着冷汗,当他回头望向身后的族人时,接收到了是大家满满的鼓励的眼神。于是中年汉子顿时又满血复活一般,坚定了自己的立场,居然沉稳的向唐明回道:“我叫草芥城,我不是出头鸟,这只是我们大家的愿望,还望侯爷能答……。”

    “嘭!”

    草芥城的话还未说完,而刚才还一脸有事好商量的唐明,此刻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他随身携带着的短燧枪,对着草芥城的左脚狠狠的扣动了扳机。

    枪声过后,草芥城出一声痛呼,左脚小腿上被子弹打出一个鸡蛋大小的血洞,鲜红的血液不要钱似的往外冒着,不一会便在地上聚成一大滩。可这还没完,唐明显然对草芥城很不满,身为一个俘虏连最基本的觉悟都没有,这种人如果不死的话,以后只会给自己制造麻烦。

    唐明根本不留任何喘息的机会给草芥城,左手突然伸出抓住正要弯腰抱腿的草芥城的头,膝盖猛的一抬刚好狠狠的撞击在他的双腿之间。草芥城的痛呼声在此刻断然而止,唐明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抓住其头的手微微向下按去,在草芥城即将倒地的时候,一个高压腿狠狠的砸在其头上。

    草芥城的惨呼声还未来得及出,头部已经和地上坚硬的石板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噗一声闷响过后,草芥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上只剩手脚还在微微的抽搐着。

    面对不断出惊呼声的草芥家族其它成员,李大锤与他的手下立刻高抬手中的燧枪,凌厉的眼神不停的在他们的身上来回扫视着,这个时候若有谁敢往前动弹一下,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把他干掉。

    唐明双眼带着嗜血的光芒,狞笑着说:“当一个俘虏就应该要有一个俘虏的觉悟,本侯爷现在就告诉你们这群混蛋。你们从现在起的身份就是一个俘虏,你们的财产,你们的自由包括你们的性命都掌握在我的手中。要谁生要谁死只在本侯爷的一念之间,你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完全按照我的意愿去做事,如果有谁不服或者你们觉得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草芥城便是你们的榜样。”

    看着这些被自己震慑住的草芥家族成员,唐明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但还是依然狞狰的再次警告他们:“以后,你们将在本侯爷的琉球岛上生活,一切就都得按照我的意愿来办事,除了信仰妈祖以为绝不允许出现第二个信仰。当然,你们如果不服气的话,绝对可以试着反抗,本侯爷既然敢带你们上琉球岛,那么就完全有把握干掉每一个胆敢反抗的人。”

    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唐明继续言道:“日后,到了琉球岛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唯一的条件就是服从我的命令,当然,对于表现好的人,本侯爷绝对不会亏待。现在收拾好你们的行礼,老老实实的上路!”

    说完,唐明根本就不管草芥家族的成员是何神情,转身在李大锤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便回到自己的马边,跃上马背与渡边村子一同往渡边家族的领地而去。

    沉默,在唐明走之后,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之中,随后开始有几个人开始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装,站到李大锤特意留出来的空地上。在集体之中一旦有人开了头,便像决了提防的河口一不可收拾。

    渐渐的,草芥家族幸存下来的人开始效仿,最后除了几十个老得快动弹不了的老头之外,全部都站到李大锤留出来的空地上。

    只剩下一些老头,还是一些孤苦无依的老头。他们都是没有子女也没有了亲人的老头,里大锤最后没有为难他们,遵照唐明临走时的吩咐。留下一些干粮和一点点的钱财便带着所有归降的俘虏上路。

    他这看似没什么的动作,却在草芥家族的俘虏当中,瞬间得到了令眼相看的待遇。在他们的眼中,李大锤已然成了菩萨,也是他们认定的大好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390章 威震岛国
    &bp;&bp;&bp;&bp;唐明在长坂城不伤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只用九十人便大败草芥家族的事情很快便在岛国传开。岛国上下大大小小的势力瞬间便炸开了锅,各种明里暗里的势力随即派出精英的探子前去打探事情的真实性。

    无一列外,他们的此事震住了,唐明本来是大明国的人,就算他与草芥家族有仇,岛国其它的本土势力也绝不容许,唐明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便带兵前来大干。在开打之前,岛国上还有许多家族窥窃唐明那只船队,也都心里打着小九九,都在暗地里准备着,等到唐明与草芥家族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再站出捞好处。

    可唐明的雷霆手段确实出乎他们的意料,谁也没有想到位居岛国第二大家族的草芥家族,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被从大明远道而来的唐明轻易灭族。所有打着小心思的家伙纷纷下令自己的家族成员,绝对不许在这个时候去触碰到唐明。

    热闹了不到一天的岛国在唐明的轻松得胜之后,很快便又归于平静。岛国上上下下人人自危,纷纷约束好自己的族人不许轻举妄动之后,又开始赶赴渡边家族这里打探有关于唐明的任何消息。

    有的抱着想要结识唐明的心思,有的抱着观看的态度,而有的只是仅仅的打探而已。渡边家族的族长和长老,在这一天之内接访了无数个家族派来打探消息的人。被烦得焦头烂额的族长最后在一气之下,干脆闭门不接受来访。

    事情闹腾得很大,就连那些从大明远道来岛国贸易的大明海商,在得知唐明的壮举后,也纷纷上门拜访。唐明此举可谓另他们受益匪浅,以前大明海商在岛国贸易其地位并不高,甚至可以说很低。

    他们本来就是从大明走私而来,失去了大明官方的保护,在岛国他们就好似那些没了爹娘的孩子一样,在外面备受欺凌。虽然大明的海商懂得团结,也相继在这里开设了会馆,可就算是他们拧成了一股绳,最终争取到的尊重却渺渺无几。

    官方和一些大家族或许为了利益表面上不会做得太过分,可大明的海商在岛国这里经常被那些地痞流氓,或者岛国的武士社团欺凌。敲诈勒索更是家常便饭,在此大情景之下他们在此的贸易也是举步维艰。

    而唐明此举瞬间便让大明的海商尝到了甜头,草芥家族瞬间被灭的消息传开之后,所有以欺凌,敲诈大明海商的地痞流氓与那些经常找事的岛国武士,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事后,大明海商现在在岛国的大街上走起路来,再没有任何岛国本土的人士,敢来找他们的不痛快。

    闽南会馆是大明海商在岛国最大的会馆,会长是福建人氏。老头算是最早一批跨海而来的先行者,在这里是当之无愧的最有名望的大明海商代表。他得到消息,说是唐明在打败草芥家族之后,收服那些投降的将士与妇孺时,曾明言让那些俘虏只许信仰妈祖。

    威海候信仰妈祖,这给同是妈祖忠诚信徒的会长老头带来了莫大的欢喜,他已经预见到唐明得知自己也妈祖的信徒之后,为自己大开方便之门,保护福建会馆与在岛国所有大明海商,而尽心尽力的摸样。

    幕府大门口,会长老头被渡边家族的府丁拦在门外,若是平时,老头不敢跟岛国第一大家族叫板或者有不尊敬的行为。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知道唐明此刻就住在渡边的幕府里。老头很是淡定的自报上家门,并且说明了来意。

    果然,渡边幕府的家丁一听老头也是大明人士,且是来找大明威海候的,顷刻间他的态度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谦恭的请老头在门外等候,转身便急奔入内向其管家禀告。管家得知后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匆匆便来到唐明的房前告知。

    听说福建会馆的会长要见自己,唐明略微沉思了片刻后让管家把人带来。渡边家族的管家早已得到族长的交代,凡是大明的人来这里找唐明的,都不许怠慢。因此管家才这么积极,会长老头很快便被请到唐明的屋前,管家告罪一声后便自行离去。

    刚才在府门外的时候,老头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此刻只要他上前推开门便可见到唐明,在这时候他突然却发现自己开始胆怯起来。人的名树的影,唐明在收服草芥家族的俘虏时,其杀鸡儆猴的凶残手段,已然在岛国不仅而走。

    老头在门外犹豫了片刻,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不能把大家对自己给予的厚望而因为自己的胆怯止步于这扇木门之前。深呼一口气老头细心的整理一下身上毫无皱褶的黑色大褂,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片刻之后便闻听屋内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进来。”

    老头不再有任何的犹豫,轻拉开木门,抬头向屋里打望,只见一个少年背靠着榻榻米,半躺着身打量着自己。唐明的年轻明显让老头愣神了片刻,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门,若不时唐明那身大明汉服的穿着,老头说不定这会已经转身离开。

    虽然知道眼前的少年定然是大明人士,可老头并不相信他就是威震整个岛国的威海候,故在迟疑了片刻之后,老头躬身言道:“敢问大明威海候可是居于此处?”

    望着老头那一脸写着大大怀疑二字的脸,唐明顿觉无奈,见对方是一名老者,头发胡子都已发白,身体却依然很是健朗。秉承着中华尊老爱幼的美德,唐明坐直了身子微微一笑回道:“鄙人便是大明而来的威海候,不知老丈找我有何事,大家同是大明的同胞不防坐下来再谈也不迟!”

    唐明的友好态度大大出乎老头的意料,再次躬身行礼之后,便毫不做作的大方的坐到唐明的对面。脸带歉意的说:“英雄果然出少年,侯爷的年纪令老头实感意外,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正文 第391章 谋取后路
    &bp;&bp;&bp;&bp;老头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心态,面对唐明此刻的态度,他对自己接下来要谈的事情很有把握。随即在客气完之后,便先行向唐明自我介绍道:“老头子是福建海商会馆的会长,身为一个福建的航海人,老头子我当然也是妈祖的信众,听闻侯爷也有供奉妈祖,因此,老头子便特意来拜访。”

    唐明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盯着老头看了一会,呵呵笑道:“原来是会长失敬失敬,那会长此次前来就只是来拜访我一下吗?”

    一听说老头子是所谓的会馆会长,唐明立刻便猜出他的来意,无非就是要自己在岛国这里为他们撑腰。本来这无可厚非,毕竟大家都同是汉人,这对此时的唐明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可他唐明并非善心泛滥的人,想要从他这里得到庇护的话,总得付出点什么。看在同是大明人的情分上他可以不太为难老头,但如果老头不懂得表示,便想从他这里得到好处的话,那唐明只能送他四个字‘痴心妄想’。

    老头看来也是一个喜欢干脆的人,见唐明问及自己的来意,他眯眼笑言道:“想必侯爷也是知道我们这些在海外漂泊的浪子,求生实在艰难。在这岛国更是处处受到排挤,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而侯爷此次在岛国威名远播,托您的福我们这些在此谋生的海外浪子,少有的受到了尊重。因此老头恳请侯爷来当我们大明海商在岛国的会馆会长,不知如何?”

    一个会长便想要自己出力出人,老头确实是人老成精,唐明收起脸上的笑意,面无表情的说:“老丈似乎忘记了一些什么事情?敢问老丈可知现在皇上明令禁止海商对岛国进行贸易,你们这些所谓的会馆其实说白了,便是海上走私的非法组织。老丈可又想到本人的身份,怎么说本人也是堂堂正正的一个侯爷,受命于皇上拿的是皇粮吃的是皇家饭。如今老丈却要我一个侯爷来担当在我眼里属于非法组织的会长,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老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唐明所言的他确确实实未曾想到,也是他被突然而来的幸福砸昏了头。明知道唐明的官家身份,却还没有任何准备就来拉拢唐明,这不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吗?

    刚才还自信满满的老头,这会被唐明三言两语被敲打得哑口无言。唐明似乎还觉得敲打得不够,狞笑一声冷哼道:“不知本侯爷若是把岛国也就是你们这些不顾皇上禁令,继续与岛国进行贸易的会馆包括所有的人,通通抓起来送到南京,皇上不知会如何赏赐于我!”

    老头刚才的淡定已不知丢到那个角落里,此刻其额头已经不停的冒出大滴的冷汗,双唇不停啰嗦着的他也不知该做何是好。老头这会除了后悔之外,连死的心都有,正如唐明所言,他若真那么干的话,那么他们这些好不容易才这这里站住脚跟的人,会在顷刻间死无葬身之地。

    此刻的老头才完全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外表看起来很是面善的少年侯爷,其实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已经不敢再奢望唐明能够庇护岛国的大明海商包括他自己在内,此刻老头所能想的除了要如何才能脱身之外,已经别无他求。

    老头正绞尽脑汁的时候,唐明突然间却口风一转,压低了声音说:“其实想想你们背井离乡的在这海外打拼也确实不易。至于我这个侯爷现在也不管大明官场上的事情,若真论起来现在的我也跟你们没什么区别,如果真要说有的话,也就是我还带着一个大明威海候的身份而已。”

    唐明这转换得太快,老头愣是没能反应过来,张着嘴巴开开合合了几回,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憋了许久,老头才断断续续的问:“那……侯爷的意思是……。”

    见老头这小心脏似乎再也经不起自己的折腾,唐明也收起打点他的心思,直言道:“你说的这个会长要我来当也不是不可以,但也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会长而已,事我不做只管保证你们在这里拥有应得的尊重,其它的事情一概不管。还有,一个月之内帮我在你们福建老家那里,招收一万人左右移民到琉球岛,这点若是老丈能做到的话,一切都好谈,如果做不到那么我们也就到此为止。”

    其它的事情都好办,只有这一万人的移民让老头深感为难,可眼前的机会稍纵即逝,他并不想就此放弃。细思片刻之后老头迟疑着说:“侯爷要的人有点多,此事绝非老头一人所能办妥。恳请侯爷容老头两日的时间,回去与其它的海商商议一番再来给侯爷答复,不知这样可否?”

    唐明笑了起来,点点头端起费信早上才給他送来的龙井茶,端茶送客老头一看便懂,起身行礼告罪一声便独自离去。

    望着老头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唐明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老头是福建海商正是唐明目前所要找的人。琉球岛想要发展绝对离不开福建,两地相隔太近的原因本来唐明可以很轻松得到照应。借风起家从月港拉一些海商去琉球岛开设据点,却因为官方的阻扰让他理想破碎。

    后来有了朱高熙的加入,更是把整个闽南地区的港口死死的拽在其手里,现在他们不来找唐明的麻烦,唐明便要烧高香了,那里还会主动去自找麻烦去那边拉人。可在岛国的老头就不同了,他们并不受朱高熙与众多闽南官员的约束,只要收服了老头便等同于打入了闽南的内部,一些事情虽还无法光明正大的干,可暗地里还是行得通的。

    而在岛国想要庇护老头他们这些从大明走私而来的海商,对此刻的唐明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像这样的事情他只需交代一下渡边家族,相信他们会很乐意的为自己效劳。
正文 第392章 坑你没得商量
    &bp;&bp;&bp;&bp;午时刚过,唐明便接到渡边族长的邀请,在神色间极为恭敬的管家带领下,穿过几个小院来到幕府里的议事大堂。唐明踏进大堂的时候,只见空旷的大堂里居然只有渡边族长一人在,老家伙满脸都是笑眯眯的神情,似乎正为什么事情而高兴着。

    见到唐明到来时,渡边族长立即起身相迎:“哈哈哈,侯爷来来来,快请上座!”

    渡边族长此刻似乎有些急不可耐,唐明的屁股刚刚沾上榻榻米,老家伙便笑呵呵的说:“侯爷两日前的提议,本人已经和众长老商议过,绝大部分人都对此表示接受,只是我们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还望侯爷能答应才是。”

    唐明也懒得跟渡边族长客气,抬眼看了他一下,说:“什么要求?”

    渡边族长随即嘿嘿笑道:“我们都希望侯爷能把打草芥家族之时,所用的那些火统卖给我们一些,就只有这一个要求!”

    渡边家族想要自己的燧发枪,唐明闻言之后不由冷笑起来,老家伙还真是不客气,一张口便讨要自己压箱底的武器。对于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按照唐明往常的做法便是不屑一顾,但此后自己还需要渡边家族的帮忙,唐明这会也不得不认真思考一下。

    现在李大锤他们所用的燧发枪枪管已经完全达到可以正常使用的阶段,这些枪自然是不能卖给渡边家族。倒是以前那些剩下来的只可打三十发子弹的枪管可以派上用场,此时,唐明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他想到向岛国倾销那些即将要淘汰的武器。

    心里有了主意的唐明,假装为难的说道:“这火统乃是我大明现在最先研发的新型火器,威力如何相信族长应该有所耳闻了,想把这东西卖给你们说实话并不妥当。单单皇上那一关便过不去,这事很难办啊!”

    一见唐明的神情,渡边族长恍然言道:“只要侯爷能帮忙弄到这燧发枪,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其实单卖燧发枪的话,唐明绝对不会干,这东西唐明看重的是售后的维修到零件的更新,再有就是子弹。以岛国目前的治铁技术还远远达不到制造燧发枪的能力,如此一来他们的枪管,子弹以后就必须得从他这里购买,这才是重头戏。

    唐明也不再装什么为难了,直言道:“既然族长执意想要燧发枪,那本候拿出一些库存卖与你也不是不可。看在你我的关系上本侯爷也不多要你的钱,按照我从国器库拿的价格卖与你,一支便算你两千两白银即可。”

    两千两白银一支燧发枪,这可谓是天价了,而唐明却还说得好似很舍不得的摸样。老狐狸的渡边族长那里不知道自己被唐明给宰了,可他要买这些燧发枪另有其目的,所以只要唐明肯卖就好,贵一些也没关系了。

    点点头,渡边族长很爽快的答应唐明,并且向他先要了五十支,也就是总共十万两白银就这样从渡边族长的嘴里溜走。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没了,渡边族长心里还是很心疼的。

    心疼归心疼可渡边族长的动作一点都不慢,老家伙似乎片刻都等不了,与唐明谈好之后立刻便要求拿货。唐明知道李大锤他们替换掉的燧发枪就堆放在宝船上,因此没有犹豫便带着渡边族长向自己的船队而去。

    李大锤与费信事先得到唐明的吩咐,在唐明和渡边族长还未到达码头的时候,就已经把准备卖给渡边家族的燧发枪准备好。

    五十支燧发枪都是崭新的,渡边族长在看过之后很是满意,可他很快就发现了另外的问题,拿着枪向唐明问道:“侯爷,这枪完全没有问题,我们很满意,十万两白银也已经装上你的宝船,可这枪您似乎还忘了给我另外一种东西,那就是子弹!”

    唐明笑了,笑得很贼很开心:“亲爱的族长,你也知道我们刚才谈的只是燧发枪,并没有谈及需要连同子弹一起卖。相信您也看到了,这燧发枪由于其特殊性,子弹也是专门定制而成的。或许我还得再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这燧发枪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便是这整条枪管只能发射三十发子弹,之后就必须更换全新的抢管才可继续使用。”

    看着渡边族长的脸都绿了,唐明却不打算就此住口,耸耸肩继续言道:“是的,事实就是这样,用燧发枪来打仗的话,就是一场烧钱的战争。所以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我们也是不敢随便使用的,就像这子弹其实也不便宜,其外壳乃是用铜所浇筑,所以其价格可想而知。”

    “这这怎么会这样?”显然渡边族长对唐明的所言感到不可思议,也对这样的结果表示无法接受。

    唐明此刻开始充当起好人来,假惺惺的拍了拍渡边族长的肩膀,很是可惜的说:“这是事实族长,如果你无法接受的话,没有关系十万两白银还可以从我的宝船上搬下去,我们的交易现在取消的话还来得及。我可以再给你一点点的时间考虑,希望你慎重的细思一下。”

    渡边族长此刻却好似下了决心一样,摇摇头谢绝了唐明的好意:“侯爷的好意渡边心领了,区区五十支燧发枪的花费我们渡边家族还承担得起。枪管与子弹的配套还需要多少银两,请侯爷直接报个数给我,银两我会立刻吩咐手下去刻去拉来。”

    唐明伸出一根手指在渡边族长的面前摇了摇说:“其实渡边族长大可不必全用银子来购买燧发枪,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用你们的铁矿石来作为交换可好!”

    渡边族长明显愣神了片刻,而后脸上开始荡起一丝笑意,内心狂喜的他为自己能省下大笔的白银而感到开心不已。白银在这年代里属于紧缺物种,所以各国与绝大部分海商在进行贸易的时候,多半都是以物易物的方式来进行,除非有一方没有另一方所需要的东西用来作为交换时,才会在迫于无奈之下用白银来完成交易。未完待续。
正文 第393章 山间美色
    &bp;&bp;&bp;&bp;烈日高悬于空中,毒辣的阳光就好似不要钱一样的灼烤着岛国这片土地,长崎港的挑货人却依然顶着烈日在高达三十几度的烈日下,挥汗如水的干着活。他们所挑之物乃是铁矿石,用箩筐所装,这是最后一批铁矿石,却要在傍晚的时候,全部装船完毕。

    唐明躲在宝船的甲板上,侍卫用船帆为其支起一个帐篷,躲在阴影下的唐明还是感觉到一阵阵的热浪迎面吹来。高温天气之下,就连吹来的海风都是热的,撩了撩被汗水湿透的衣服,唐明有些犯困的望了眼身边的福建会馆会长。

    老头一脸的急色,早上他一起床便收到唐明卖给渡边家族火统的事情,二话不说,老头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便匆匆来这里找唐明。正好碰上唐明在休息,虽然心里很急可也不敢来打扰,这才一直等到现在才得以见到刚刚睡醒不久的侯爷。

    唐明火统之厉害,老头深有体会,把这样的大杀器卖给渡边家族,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这些在此地讨生活的海商,陷入更加不利的困局里吗?再者说了,这火统卖给渡边家族还不如卖给他们这些大明海商,至少这样他们也算是有个保命的东西,最不济的话也能用来震慑想对他们不利的人。

    老头心里很不满,但敢怒不敢言的他,在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后,委婉的向唐明质问道:“为什么要把燧发枪卖给渡边家族,他们虽然答应侯爷会给予我们公平的对待,可非我族人其心必异。这样威力巨大的武器为何不能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却偏偏要卖给随时都有可能回头咬我们一口的异族人?”

    对于老头的质问唐明嗤之以鼻,冷笑道:“老丈觉得本候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吗?”

    以老卖老,这种仗着自己是老头就随便质问别人的人,唐明向来不会给予好脸色。此刻他的神情一冷下来,也让老头备感压力,可先入为主的他,还是认为唐明这事做得不妥当。事关他们这些海商以后能不能好好的在岛国这边生存,老头也豁出去了。

    航海人的性格本来就都是充满冒险的精神,在生死关头的时候他们往往会被激发出不怕生死的豪兴来。老眼一瞪,他梗着脖子毫不退怯的冷声言道:“难道侯爷以为自己此举没有不妥之处吗?我们已经答应了侯爷一个月内会送去一万民夫移民到琉球岛,并在那里增设分会馆进行贸易。可侯爷这般做法明摆着已经威胁到我们在此生存的安危,试问在此情况之下,我们还如何能相信侯爷?”

    眼看老头越说越激动,似乎还把自己的生死放之一边,居然敢跟自己一个侯爷出口不逊。唐明此刻虽对老头很是不满,但对其血性还是很赞可的,他也不再跟老头瞎掰下去,转头叫过李大锤命其拿来与渡边家族交易的清单,直接就扔到老头的面前,冷笑着示意他看看。

    老头虽不明唐明此举为何意,但他还是疑惑的翻开清单看起来,片刻之后他便一脸尴尬。轻轻合上清单小心的推回给唐明,老头一脸惭愧的道歉:“原来如此,老头现在无话可说,得罪侯爷的地方,侯爷想怎么惩罚,老头绝无怨言!”

    唐明苦笑着摇摇头,像老头这种人说好听点叫耿直,说不好听的便是冲动。念在老头本意还是不错的,唐明也懒得跟他计较,吩咐他好好打理这里的事情,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派人到琉球岛找自己,便把他给打发走。

    像这种闷热的鬼天气,人就特别容易犯困,唐明让身边的李大锤下去看看货物装卸得怎么样后,正想继续再睡一会。却闻听身后传来渡边村子的声音:“侯爷居然在如此的好天气之下浪费时间来睡觉,难道不觉得可惜吗?不如村子带侯爷到城里去转转,看看我们岛国的风土人情如何?”

    唐明对渡边村子的邀请一点都不感到奇怪,最近这两天不知为何,渡边村子总是有事没事就来找自己,还老是表现得很暧昧。虽然想不通这里面的原因,但他还是很乐意有个美女陪伴在身边,虽然唐明对渡边村子没有想法,可在这全都是爷们的码头里,有个美女在身边养养眼也不失为是一道另样的风景。

    想要再继续睡下去,是睡不成了,唐明笑了笑便答应随渡边村子一起到城里去走走。两人坐上渡边村子的马车扬尘而去,天气太热的原因唐明只想找个能够凉快的地方,因此渡边村子神秘兮兮的笑了笑,说一切都包在她的身上。

    渡边村子随命令马夫掉了个头,外城外的长崎山而去,岛国的温泉也算是一大特色,可这三十几度的天气里自然是不宜泡温泉。所以渡边村子直接把唐明带到一处小小的瀑布下,清凉的山泉慢流而下,一个似乎经过人工修缮的水池出现在唐明的视线里。

    周边都是茂密的树木,很好的挡住毒辣的阳光,人还未走到水池边,一阵阵凉意已经拂面而来。精神为之大振的唐明再也忍受不住清凉的诱惑,一个闪身便跳到浅浅的水池里,凉意顿时顺着双脚游走全身,舒服的闭上眼睛唐明脸上满满都是满足的神色。

    渡边村子笑了笑,突然开始宽衣解带起来,不久后,当唐明听到身边有水声响动的时候,疑惑的睁眼望去,入眼之处便是一副光滑得毫无瑕疵的身体,身无片衣的渡边村子就这样直挺挺的立于他的眼前。

    唐明的肚子下方瞬间一股热流冲脑直上,鼻子一酸便闻到一股血腥味,下意识的用手一擦满手的鲜血。唐明哀嚎一声直接一头扎进清澈冰凉的冷水里,身体里的热流是消退了,可他的脑海里却依然还是挥之不去的渡边村子的一一副光溜溜的身体。

    唐明的反常举动令渡边村子愣神了片刻,但在看到他鼻血狂流的时候,她不免掩嘴轻笑。
正文 第394章 濑上你
    &bp;&bp;&bp;&bp;岛国有着悠久的男女共浴的习俗,这点唐明多少还有些了解,可尼玛的渡边村子一上来便是光溜溜的,毫无心理防备的唐明瞬间便被吓傻掉。男人都是感官动物,视觉上的冲击远远要大于心理上的需求,这结果便导致唐明在无意间当着渡边村子的面出了丑。

    缓过神来的唐明偷偷露出个头,偷瞧了一眼渡边村子的方向,只见其已经蹲到水下,只露出一个头,脸带羞涩的注视着他。唐明此刻脸带苦涩,这会他那男人的象征已经有了很大的反应,就算此刻是泡在冰凉的泉水里,也无法令其低下头去。

    而造成这样结局的罪魁祸首,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之处,正一脸无辜的望着自己。唐明把自己的身体沉在水中,同样只露出个头,假装毫不在意的说:“渡边小姐难道不知我们大明有句老话叫‘男女授受不亲’吗?”

    渡边村子却丝毫不为所动,轻笑着回道:“那么侯爷可能也忘记了此刻您并不在大明,而是在我们岛国。你们大明不也有句老话叫‘入乡随俗’吗?”

    “额!”

    唐明气急而笑了,敢情这是在挑逗自己吗?堂堂的七尺男子汉,会怕你一个光溜溜小女子不成。此刻两人的距离也有四米左右,唐明并不相信渡边村子一点都不怕自己干出兽性的行为来,干脆嘿嘿笑着,慢慢向渡边村子那边挪过去。

    渡边村子对唐明的行为毫无反应,依然微笑着看他渐渐靠近自己,三米,两米,到了一米的时候唐明再也不敢靠近了。清澈的泉水无法完全掩盖那具诱人的身体,在远处的时候唐明看不清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在近距离之下,那若隐若现的身姿瞬间令其想入非非。

    努力的不让自己的双眼去看不该看的地方,唐明突然转身向岸上走去,再这样呆下去唐明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兽性大发。为了避免自己干出有违人道的畜生行为,他只能选择投降。

    唐明的突然转身,让渡边村子本来有些羞涩的脸蛋,瞬间变得惨白。身为一个女人她都做到这份上了,还不能说明一些问题吗?刚才唐明的一系列表现说明他对自己是有非分之心的,可却在这最后的关头突然转身离去,这算个什么事?

    渡边村子脸现薄怒,突然对着已经快上岸的唐明冷冰冰的说:“你是不是一个男人?”

    被一个漂亮的女人质疑自己的性别,这无疑令人羞愧,唐明顿时停住脚步,恶狠狠的转身直立而起。泉水只到他的膝盖处,这一站立起来他的男人象征把湿透的裤子给撑起一个小帐篷,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渡边村子的眼前。

    唐明不怀好意的狞声说道:“你以为这玩意是假的吗?渡边小姐的爱意本候心领了,家里还有两只母老虎本候不想再沾花惹草,所以请你也别在做任何的试探。”

    渡边村子闻言后,却满不在乎的笑言道:“你家里有多少只母老虎关我什么事,我又不会住到你家里去。当然了,要是侯爷不介意邀请我去的话,本小姐还是很乐意的。其实村子的要求不高,只希望侯爷以后能记住岛国还有一个叫村子的女人在等你便可,至于名分上的事情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越是大家族里的女人,越是没有为自己做主的权力,婚姻其实就是家族里用来换取利益的一个手段而已。渡边村子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一早便已得知自己的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任何的选择,因此在对唐明产生爱慕之心时,就早已做好献身的准备。

    唐明令渡边村子心动,也是能够被其家族认可的夫婿,与其面对一个自己爱的人,渡边村子并不想用自己的一生去侍奉一个无法让自己心动的男人,甚至有可能会是她所讨厌的人。

    唐明苦笑着摇摇头,他并不赞同渡边村子的做法,或许是因为观念的不同,唐明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红旗下长大的孩子,一夫一妻制度下成长起来的人,对爱情还是抱着认真负责的态度。

    把一个属于自己的女人丢在外面不管,这不是唐明会干的事情,所以他还是坚决的拒绝了渡边村子,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渡边村子脸色铁青,可她并未就此妥协,望着自己心爱男子远去的背影,她喃喃的说道:“就算你是大明的威海候,也绝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落日的余晖下,高温还在持续,码头上在忙碌了一天后终于回归到了平静,所有的铁矿石已经装船完备。船队也已经整装待发,只等明天一早便可启航回归琉球岛。唐明吃过晚饭之后便到船首吹海风纳凉,眼角的余光之中只见一辆马车徐徐而来。

    这辆马车唐明一眼便能从微光中认出,乃是渡边村子的通行工具。这个时候怎么还来找自己,唐明不由在心里暗暗纳闷。此刻他觉得有必要跟渡边村子好好的说清楚,不然这样纠缠下去并不妥。

    不久后,李大锤便把渡边村子带到唐明这里,令唐明意外的是,渡边村子居然还带着众多的行李。

    李大锤放下不轻的行李后奇怪的望了眼唐明,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摇摇头转身离开。渡边村子却笑眯眯的说:“族里已经同意了我的决定,从现在起村子便是侯爷的人,请问侯爷我应该住在那里?”

    唐明愣了愣,他并不觉得自己何时答应渡边村子什么,截然言道:“渡边小姐是不是太过专权了,本侯爷从头到尾似乎就没答应过你能上我的船,你这样不先征得我的同意,就带着行李住到船上,似有不妥吧!”

    渡边村子不为所动,似笑非笑的眨了眨眼睛轻言道:“难道侯爷也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都已经把村子的身体看了个精光,这会难道您还想赖账不成?”
正文 第395章 迷路
    &bp;&bp;&bp;&bp;渡边村子的话让唐明顿时哑口无言,但就这样被渡边村子濑上他又觉得自己很冤枉,想要分辨的话却突然不知从何分辨起。事实他确实是把人家给看了,虽然是人家自己送上来给他看,可看了就是看了,再如何辩解也是看了。

    唐明的脑子有种迷糊的感觉,轻轻甩了甩头,他立刻转身就走,面对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他唯一的选择便是躲开。

    渡边村子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再紧逼着唐明,因此也是轻轻一笑,便自己搬着行李找地方住。

    一夜相安无事,天刚一亮,渡边族长带着几个长老便来相送,当见到唐明身边站着的女儿时,老家伙笑得很满足。昨晚女儿一回家就跟他提起要跟随唐明而走,老家伙起初还不太愿意,直到渡边村子向其透露她与唐明之间的关系,老家伙这才松了口,在与几个最亲近的长老商议之后,便同意了女儿的请求。

    老家伙打的如意算盘无非就是唐明的那些燧发枪,子弹与枪管的高昂费用明显限制了渡边家族对燧发枪的依赖。那五十支燧发枪现在也只被当成一支突击精兵的武器,如此一来花费了大量金钱购买的燧发枪,根本就形不成有用的威慑力。

    昨天老家伙拿到燧发枪后,便回到家里召集了最为精湛的铁匠,让他们观看过燧发枪的技艺后,问其能否仿造出来。结果令其大失所望,没有人造燧发枪的技艺,而他会同意自己的女儿没有任何名分的跟着唐明走,其目的也就是为了燧发枪的制造技艺,这是他对渡边村子唯一的要求。

    除了渡边族长来相送之外,福建海商会馆也与十几家海商代表一起前来,会长老头经过上次的尴尬事后,他再也不敢对唐明有任何的质疑,事实也证明了唐明的说法。渡边家族在拿到燧发枪之后,其实力根本就不见涨,毕竟才五十支燧发枪,对谁都构不成什么威胁。

    很随意的跟所有人客气了一下,唐明便告罪一声上了船,满载着铁矿石,白银还有许多草芥家族的俘虏。在水手们的呦喝声中,船队渐渐离开了长崎的港,驶向茫茫的大海之中。

    海的另一边,十几艘显得很破旧的海船在随波逐流,茫无目的的在飘荡着,船与船之间用粗大的麻绳相连着。船上见不到任何人,就连一个水手的身影都没有,这看起来很是诡异。朱勇趴在船舱的出口处,眼睛不停的打量着远处的海域,嘴里却不满的嘀咕着:“奶奶的,怎么就没人来打我们的主意呢?”

    其后方,李霸提着一壶小酒时不时的缀上一口,闻言撇嘴言道:“早跟你说了,这馊主意不行你就是不听。在这里都浪费了两天的时间,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更别说是人了,照我看,我们应该到一些经常有海商出没的航道上劫惊,而不是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守株待兔。”

    两个家伙自从那天凌晨偷袭了海盗之后,拉着十艘海船与三百多个俘虏的战利品便进入深海。两天后他们收服了两百多个俘虏,那些不愿意接受招安的都被其干掉直接扔到海里喂鱼。等到一切安排就绪,他们想要返回时,却发现他们居然在海上迷了路。

    好不容易航行了三天发现了一个小岛,待他们上去之后却发现是一个无人的荒岛,还好上面有淡水和一大片林地,在那里稍作休整之后,他们又出发寻找回去的路。前天他们便在海上碰到一些海商,可是因为语言不通无法问路,双方碰上的时候也很紧张,到了最后更是打了起来。

    朱勇一气之下便劫惊了这艘商船,干掉了船上的头目之后便把其纳入自己的船队中,此后他便提议李霸与他在这里继续等候,看看还有没有从这里过往的海商,可是两天已经过去却再也没有从这里经过的任何船只。

    朱勇这会心情本就不好,见李霸还在一边说着风凉话,气一上涌哼哼着来到他的对面一屁股坐下,抓起另外的酒瓶便大灌一口。用袖子随意的抹抹嘴,他冷言道:“你这说的全是废话,到经常有海商出没的航道上劫惊,你倒是给我说说我们现在应该往那里走才能找到,经常有海商出没的航道。”

    李霸被朱勇这一提,才想起他们现在根本就不认识这片海域,更不知他们此刻所在的方位。可他还是不服气,稍微犹豫了片刻硬是辩解道:“我们不是抓到一些海商吗?你找他们问一问不就得了!”

    李霸越说越是觉得心虚,虽然那艘劫惊的商船最终被朱勇归到他的船队里,那些俘虏他也没权过问,但事情他还是了解的,语言不通的问题令他们再次希望破灭。空有俘虏却无法从他们的身上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朱勇不停的发出冷笑声,从李霸此刻的表情中他已经知道这家伙是死撑着嘴硬而已。眼见朱勇不理自己,臭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什么,李霸自知自己理亏,为了缓和一下气氛,随呵呵笑道:“那么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吧,船上的食物已经撑不了几天了,若是还找不到有人烟的地方,我们就就都得回去那个荒岛上啃树皮去。”

    “唉!”

    朱勇突然发出一声感叹,皱着眉头说:“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拼一次了,那些俘虏慢慢的想办法撬开他们的口。而我们也同时向其来时的方向前进,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们便能回到有人烟的地方。”

    李霸少有的赞同了朱勇一次,没有任何顶撞或者质疑的举动,笑眯眯的接受了朱勇的提议。两人再次商议了一些细节后,由朱勇亲自去想办法让那些语言不通的俘虏为他们带路。而李霸则开始安排船队向商船来时的方向前进,在这片海域停留了两天后,船队再次扬帆起航。
正文 第396章 不明来意
    &bp;&bp;&bp;&bp;六天后的早晨唐明回到琉球岛,把所有需要善后的事情全部丢给费信,他自个却偷偷溜回南城的家里。渡边村子在船队靠岸之后便找不到唐明的踪影,她完全想象不到唐明居然在回程的这几天里,连门都不迈一步,整天就躲在自己的屋里,还声称任何人都不许来打搅。

    渡边村子以为过两天就好,可她想象不到唐明这一躲便是整整六天,好不容易回到琉球岛,船刚一靠岸却又不见了他的人。这是铁了心要躲着她,渡边村子心里觉得很委屈,跺跺脚转身便回了船上,反正她是濑定唐明了,现在更是到了他的老巢里,她就不相信唐明躲得了一时还能躲她一世不成。

    平坦干净的水泥路上,唐明所坐的马车在上面平稳的行走着,车厢里陪着他的还有把权力交还给费信的纪纲。此刻他正一脸苦相的犹豫着,吞吞吐吐的似乎有话要说,却开不了口。

    从上马车到现在也有小半个时辰,唐明就一直这样看着犹犹豫豫的纪纲,直到此刻他实在是忍受不了纪纲一个大老爷们好似一个娘门似的吞吞吐吐。斜着眼说:“有什么事就直说,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看你这个样子,什么时候你纪纲也成了一个娘们了!”

    “侯爷。”

    纪纲依然是吞吞吐吐,待他看到唐明似乎真的要发火了,这才急声说道:“朱勇和李霸他们失去了踪影,自从上次打退了海盗之后就没见他们派任何人来与我联系。我这十几天来也派出去许多人寻找,依然踪迹全无,他们似乎在那天之后就突然消失在这海上了。”

    闻言,唐明的眉头都快拧成麻绳了,朱勇和李霸这两个家伙就不是让人省心的料,他们一离开自己的视线立刻就来了麻烦。心里埋怨归埋怨,唐明还是很担心这两个家伙会出什么意外。

    在迟疑了片刻之后,他向纪纲问道:“这些天琉球岛周围海域的天气没什么台风或者异常的现象出现吧?”

    唐明并不担心那两个家伙会在海上被人干掉,凭他们那五艘改装后的海盗船,就算遭遇到强大他们十倍的敌人,想要逃脱完全没有问题。他怕就怕朱勇他们会遭遇到无法预料的自然灾害,在大自然的威力下,他们幸存下来的几率可就很低了。

    纪纲认真的回想了片刻,摇摇头向唐明汇报:“没有,琉球这段时间都是风平浪静的,连一场雨都没有下。可李霸他们却偏偏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知去了那里,所以我才这样担心。”

    一听说天气没有任何的异常,唐明顿时放心,挥挥手说:“只要他们不遭遇到无法抗拒的天气异象,就不用去担心他们。这事等下我让费信去找找便可,他对这片海域很熟悉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听唐明这样一说,纪纲顿时也宽心不少,沉默了片刻,纪纲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来,赶紧向唐明禀告:“侯爷,还有一事!前两天来了天使,现在就下榻在南城,他们在此已经等候了两天,我们是不是先去看看?”

    “天使!”

    唐明皱了皱眉,随后点点头,马车进了南城后直接便停到驿馆的大门前。此时驿馆的门前刚好也停了一辆马车,两个小太监正伺候着一个老太监要上马车。唐明的马车到来立刻便引起他们的注意。

    唐明刚下马车便被老太监一眼看到,一个尖细的声音顿时响起:“哎呀,原来是威海候回来了,杂家正要去码头找你,这下好了省得我这把老骨头颠簸一趟。”

    唐明循声望去,原来还是老熟人,皇上身边的掌印太监,随换上一副笑脸,打着哈哈招呼道:“本候刚到码头便听说天使来了,这不急忙就赶来。原来是孙公公,能让您老人家亲自跑一趟的,难道皇上有什么要紧事吩咐本候不成?”

    老太监嘿嘿着笑了起来,片刻后才从怀中拿出一道圣旨直接递给唐明,说:“什么事情杂家也不甚清楚,大家都是老相识就不做那些麻烦的礼节了,你自己看看吧!”

    唐明也不客气,伸手接过圣旨又向老太监点点头之后才打开圣旨,里面倒是没有啰嗦,只让唐明尽快回到南京。收起圣旨唐明向老太监客气询问:“孙公公可知皇上命本候回南京所谓何事?”

    孙太监脸色古怪的笑了笑,摇摇头说:“杂家真不知皇上所为何事,杂家只听说北平那边的皇城似乎已经快建好,皇上最近心情大好,想必命侯爷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坏事!”

    “北平的皇城快建成了?”唐明暗呼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北平皇城照他的估算至少还需要两年的时间才可完成,也就是郑和第三次远航之后的事情。皇城建造的速度足足提前了一年多的时间,这让唐明感到震惊。

    孙太监见唐明满脸惊讶的神情,卖弄着说:“侯爷有所不知,自从宝船厂在侯爷的管理下,扭亏为盈之后,皇上已经无需再为其头疼。也可以从那里抽出精力转投到北平的皇城上,匠户和财力大量增加之下,建造的速度才能如此之快。侯爷在此事上也算是功不可没,说不定皇上此次命你回南京,或许是想奖赏侯爷一番也未必不可!”

    听此一说,唐明也恍然大悟,可朱棣急着把自己叫回去定然不是奖赏自己这么简单,是何事情他现在也毫无头绪。朱棣在圣旨里要他尽快回京,唐明也不敢怠慢,与孙太监稍做商议之后,便决定下午即刻起航回京。

    唐明会这么急着走,其实绝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渡边村子这个麻烦事,他是有意要避开才会决定这么快离开琉球岛。

    回到家里时,小叮与陈佳澜还未来得及高兴唐明回来,却又得知他又要离开去南京,这让两人很是失望,小叮更是提出要跟随唐明而去。唐明一口便回绝,他此次回去还不知朱棣要让他去干什么,情况未明之下自然不能让小叮跟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397章 文武之争
    &bp;&bp;&bp;&bp;南京城依然是那样繁华热闹,现在天下太平,皇上有一心只顾着他的迁都事情,而朝中各位大臣现在个个闲得蛋疼。年纪稍微大点的还好些,没事了就呆在家里养养鸟培养一下情操什么的,或者约上三五个好友高谈阔论一番。

    而那些年轻一些的可就没这兴趣了,他们不是在为自己的官位再高升一节而努力着,就是四处走动捞政绩。文官的还好一些,太平之下也容易出政绩,只要管理的地方上不出什么篓子,稳步上升的机会还是很充足的。

    可天下太平毫无战事的时候,武官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不仅在朝堂上,他们越来越没有发言权。更是已经稳稳的被文官给踩在脚下,无论什么事情都得让着文官,有好处的时候更得等他们挑完了才轮到武官。

    长此下去自然是不行的,于是几个武官大佬开始四处寻找机会,重夺武官在朝中的地位。而最近就有人打听到一个绝好的机会,皇上要在迁都的时候准备一场大阅兵,这消息令所有武官顿时兴奋起来。

    花费是很大的力气,大把的金钱撒在皇上身边的太监身上,他们才打听到一点点消息,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要唐明回来南京,很有可能是要把大阅兵的事情交给他去办。武将大臣这下更是激动起来,唐明怎么算他还是在武将的范畴,如果大阅兵是由其来主持的话,武官们觉得可行。

    但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之前,他们也担心唐明这边会有什么变化,唐明虽算是武将可他的师傅却是文官那边的一个代表。如果文官捷足先登找上唐明,趁着他在不知情的时候忽悠唐明,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麻烦事。

    因此,武官方面在打听好唐明的归程后,提前了两天派人等候在宝船厂的码头。这不,唐明刚一下船,十几个老家伙立刻围了上去,二话不说提着就走。连孙公公在那边大呼小叫着他们也不管,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把他给打发走。

    唐明就纳闷了,十几个老家伙都是朝中重臣,都是战场上血战不下百场的人物,在军中随便一个站出来跺跺脚,军中都得震上好一阵子。可他似乎没有得罪过这些老头子啊,做事向来还算小心的他,这会彻底被老头们给搞糊涂了。

    张玉很显然是这十几个老头子的代表人,提着唐明的衣领如拎着小鸡一般轻松。唐明这身瘦弱的身子骨显然在这些老头眼里不讨喜,在他们看来身为一个将领就应该要有一个相匹配的身板子。像唐明这样的更像是一个文弱的书生,老头们自然没有好脸色给他。

    到了码头的一木屋内,张玉提着唐明往屋内的木凳上一扔,不满的指责起来:“在军中任职到现在也应该有个两年了吧!你说说这小子的身子骨是越来越不像样,你们都看看他现在那有一点将军的样子,简直比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不如。”

    张玉这话一出口立刻引来无数个赞同,在场的老头一个个点头如捣蒜。唐明两眼一番,心想:“老子像不像个将军关你们屁事,用得着你们这些吃饱了撑着的老头来这里品足论道!”

    心里虽有不满,可这会为了避免引起众怒,唐明只得低声下气的陪着不是:“各位叔叔伯伯有事好商量,何必为难小子呢!小子向来都是老实做人从不敢给我们武将丢面子,不知各位伯伯为何突然半路拦截小子,这,所为何事啊?若是没有要紧事的话,不如先放小子回去,皇上紧急召见还不知为了何事,各位伯伯是不是先让小子去见了皇上后,再登门拜访!”

    张玉最是着急,截口便言道:“等你见了皇上后就已经太晚了,告诉你小子,我们可是在这宝船厂等了你两天,今天若是你不答应我们的要求,就别想能轻松踏出这个门。”

    是佛都有三分火气,更别提唐明只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被十几个老头子整了半天,也不说为了什么事情,一上来就不停的训诉自己的不是。当即之下,唐明便拉下脸来,冷硬的说:“若各位伯伯有事找小子的话,直言即可,就不必在恐吓小子了,凭我们的关系能做到的小子绝无二话,各位伯伯的这点面子小子还是得给的!”

    兵部尚书黄老头见唐明脸现不悦之色,心知大家做得有点过了,随即站出来做和事佬,打着哈哈笑言道:“我就说嘛,威海候向来都是豁达之人,大家又都同属军部一系,这点情面他哪里会不讲。”

    客气之后,黄福立刻口气一转呵呵笑道:“侯爷也莫怪大家的鲁莽,事关文武之争大家火气大了点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文武之争?怎么个争法?”唐明此刻满脑的疑惑,越说他是越糊涂了。

    一提及这事,张玉立刻便激动起来,恶狠狠的说:“奶奶个熊的,还不是朝中那些百无一用的书生,居然趁着现在天下太平,便三番四次的在朝堂上弹劾我们这些武将的不是。皇上现在又是一门心思的顾着迁都的事情,文官现在掌了大权便时时打压我们武将,起初大家还算节制,点到为止。可到现在那些家伙把我们的忍让当成是服软,居然光明正大的四处排挤打压任何武将。现在就是我们这些老头想要拿点俸禄都要听他们数落好一阵。”

    唐明抬手擦了擦脸,张玉太过激动,说话的时候口水都喷了他一脸。借此机会他也稍微整理了一下张玉刚才说的事情,而后才不满的说道:“既然是朝中之事,又是文武之争,现在各位伯伯把小子堵在这里又有何用?这朝中小子向来就呆不住也从不过问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再说了武官之中多我一个也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说白了我也就戴了顶帽子的武将而已,这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398章 文武之争(2)
    &bp;&bp;&bp;&bp;“呼!”

    唐明的话音刚落,便突闻耳边风声响起,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眼角的余光中只见一只粗大的巴掌当头呼啸而来。

    “啪!”

    头一歪身一斜的唐明,还未等他感觉到疼痛,罪魁祸的张玉那洪钟般的破嗓子已在他的耳边响起:“你小子敢说你帮不上忙,他奶奶个熊,是不是皮痒了欠揍!”

    张玉这一下子出手太过突然,身边好几个老头可见的时候,想要拦下他已经太迟。这会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注视着唐明,生怕他等下赌气不帮忙了。

    唐明刚回过神的时候确实很生气,可当他气过之后也顿觉无奈。这顿揍说到底他是白挨了,就算自己真的是无辜的,他也不能按着张玉这个老头打回来吧。苦笑着摇摇头,唐明最终还是觉得没必要再跟这些老头抬杠下去,不然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些老爷们可不像那些之乎者也的老学究,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火爆脾气,他们才不会跟你谈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规矩。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这便是唐明此刻的切身体会。他调整好了心态,放低了姿态耸耸肩很光棍的说:“那么好吧,既然你们认定小子能帮上大忙,小子还是挺乐意的,说说需要我怎么干。不过咱可先说好了不许再动手,如果有谁还敢对我动手的话,我立马转身就走,他奶奶个熊的!”

    张玉刚才也只不过是心急之下,一时没把持住顺手就给了唐明后脑勺一个巴掌,还好最后关头收回了绝大部分的力量,不然这会唐明就算不晕死过去,也绝对无法好好的坐在这里谈什么帮忙的事情。

    在众人埋怨的眼光下,张玉老老实实的离开唐明十步之外,和事佬的黄福这会又出马了,他干脆搬了张凳子坐到唐明的身边,笑呵呵的说:“其实大家都知道你能帮上大忙,才早早的等了你两天的时间,皇上此次把你叫来也不是为别的事情,就是迁都的时候,皇上准备搞一场大阅兵,而你很有可能会被委以重任。这太平日子也没仗好打,而这大阅兵便是我们武官一系表现的最好机会,关乎我们武官能不能在朝堂上咸鱼翻身重新争得我们武将应有的权力。”

    唐明紧拧双眉,此次回来在他想来定然不会有什么太过麻烦之事,可事实却截然相反。他这刚踏上南京的土地便麻烦缠身,说实话,唐明从来就没想过自己要参与进这些朝堂上的争斗。这也是姚广孝一直提醒着他的事情,可现在看来他是再也躲避不了,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的时候。

    既然已经到了无法逃避的时候,那就唯有选择去面对了。抬头望了眼屋内的十几个老头,十几双带着期待目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唐明郑重的向其点点头说:“这事我放在心上,待我见过皇上之后我们再来商议具体的事情!”

    黄福代表众人向唐明说道:“那我们就不耽误你去见皇上了,马车就在屋外。今晚就在你那高淳庄园等你,快去快回!”

    唐明抱拳向各位老头行礼后,转身出了屋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疾驰而去。

    御书房里,朱棣正稳坐在他的龙椅上,面容红润的他看得出来最近似有喜事,这会他正听着刚刚才回来的孙公公,说着唐明那琉球上的事情。孙公公此次前去琉球岛其实还有一个隐藏着的任务,便是查看唐明琉球岛上的一切。

    船队和士兵都没有出朱棣的心里底线,依照孙公公所言,唐明的琉球岛现在还是一个严重却人的岛屿。虽然基础设施建造得很好,可惜岛上缺少工匠,农户,总之就是严重缺人,整个琉球岛现在还有一大半的土地处于无人开垦的境地。

    朱棣对此很安慰的点点头,挥手让孙公公退下,门关起来的时候,朱棣起身离开了龙椅,来到窗口望着窗外的蓝天起呆来。

    距离皇后离世已经快一年,有时朱棣独处的时候,还是会常常想起与皇后年轻时的事情来。以至于到现在朱棣也没有再立皇后,他的一个爱妃对此颇有微词,但朱棣始终不肯松口,皇后一位也就一直空置到现在。

    人,一般只有在显老的时候,才会常常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朱棣对此也深有感触,他知道自己已经越来越老。贵为皇上的他也同样无法逃避无情的岁月侵袭,越是感知到自己老了,朱棣便越是急于想要在有生之年实现自己的愿望,而迁都北平便是他所有愿望中最大的一个。

    北平的皇城明年即可完成,迁都也迫在眉睫,到时郑和便会带着域外各国的使者到来朝拜,强大的国力,强大的军事实力这些都必须要体现出来。而这些都可以用一场大阅兵便可以很好的体现给所有来大明上国朝拜的域外使者。

    大阅兵的重要性也导致朱棣思考了许久,要让谁来主持这样一个大阅兵,满朝文武大臣朱棣都一一做了筛选,结果却没有一个他觉得可以胜任的。本来姚广孝还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可他已经跟随郑和去了印度。

    苦思之后,朱棣最终想起了唐明,但要把如此重任交给他,朱棣心里也不是那么有底,可从目前来看,他除了唐明还算不错的一个人选之外已经别无他人。

    朱棣正在沉思中的时候,唐明敲响了御书房的门,朱棣收回没有焦点的眼神慢慢回到龙椅旁坐好后才开声言道:“进来!”

    门被打开一条缝,唐明快的侧身而进,顺手关好门后一转身便见朱棣稳坐于龙椅上。他想也不想立刻下跪三呼万岁!

    “起来吧,自己找个地方坐。”说话间,朱棣端起龙案上温度刚刚好的龙井茶,慢条斯理的喝着。

    唐明借着坐下的空当快的扫了眼朱棣的神情,见其一切正常心也稍安。他的屁股刚沾到椅子,便听朱棣突然问道:“岛国之行有何收获?”未完待续。
正文 第399章 文武之争(3)
    &bp;&bp;&bp;&bp;唐明还未来见朱棣之前早已先入为主的以为,皇上会谈大阅兵的事情。可这会朱棣一张口便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居然问起岛国之行的事情来,愣神了片刻的唐明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抱拳言道:“回禀皇上,微臣此行灭其草芥家族,抓获俘虏若众,钱财若干几本与此次出军所用持平。”

    朱棣看似随意的外表下,却一直紧盯着唐明脸部表情每一个细小的变化,他所派去的探子并无法了解唐明真正的所得,因此想要诈上一诈,看看有什么收获。显然唐明此刻的表现很完美,朱棣盯了许久未有收获。

    他在沉思片刻后冷言警告道:“此次岛国之行汝事先也不向寡人提起,若是引起两国开战的话,你小子可曾想到过后果?”

    朱棣此刻的态度令唐明深感疑惑,就岛国目前那四分五裂的家族统治制度,别说要与大明开战了,就是他们能不能联合起来都是一个未知数。其实唐明在岛国灭了草芥家族之后,也曾有想法借机在岛国占有一席之地。可考虑到朱棣很有可能会不同意,因此才作罢,毕竟岛国离大明还是远了一些。

    以目前交通上的不便,想要真实有效的统治岛国并非易事,军事上的占领也不是唐明所要的。吃力不讨好不说,还很有可能把自己陷进去,如果再短时间内无法真正收服岛国,那单凭唐明目前的军事实力来看很有可能会被其拖垮。

    大航海的浪潮已经来临,以武力征服目标并不是明智之举,唐明所要的是依靠自己目前海上力量的绝对优势,使用经济手段来摧毁自己看中的目标。兵不血刃之下即可轻松置对手于万劫不复之地,此方为上策!

    面对朱棣的责问,唐明笑了笑解释道:“皇上可能有所不知,其实岛国此刻还处在内乱当中,一盘散沙般的岛国对于我们大明王朝来说不足一提。若他们真敢有何对大明不利之动作,只需四十艘宝船,五百艘战舰即可封锁其全部的海域。再占领其沿海地区,扶植傀儡家族让其陷入无休止的内斗当中,此举如若能成不需多久岛国便是大明的囊中物!”

    唐明的分析头头是道,朱棣在凝思片刻之后,似乎也觉有理,直至最后他也感兴趣起来。如唐明所言只需四十艘宝船,五百艘战舰,这样的军事行动对于朱棣来讲,实属九牛一毛。花费不足郑和一次远航的三分之一,便很有可能占领一个岛国,越想朱棣越觉得有划算。

    大明在开国皇帝朱元璋时期,或者之前沿海地区便一直饱受倭寇的袭扰,这只烦人的苍蝇赶之不去灭之不绝。如果真能不花大力气占领岛国,断绝倭寇对大明沿海的袭扰,这何尝不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一番细思之后,朱棣兴趣颇浓的说:“如你所言,若朕把此事交与你去做的话,汝可有几成把握能成?”

    这话一听,唐明便知朱棣动心了,心里感叹朱棣还是这样爱贪小便宜的同时,他嘴上却说道:“皇上想要占领岛国,对于此刻的大明来说易如反掌,可问题是占领之后该如何治理。从闽南月港出发去岛国最近的港口,需要近十天的航程,海上的天气又千变万化,大大的限制了消息的传递。”

    “比如皇上从南京下一道圣旨去岛国,那这道圣旨在顺风顺水的情况下,也得十多天才能到达,一个来回便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这还是在顺风顺水的情况下,若是途中碰到天气异象连消息都传递不了,更何谈治理。”

    朱棣深有感触的点点头,少有的当面承认唐明的言论,其实他会急着迁都北平里面有绝大部分原因也是基于,就近抵御鞑靼的考虑。现在还好一些,唐明倒弄出来的水泥已经从南京修了一条到北平的水泥路,这极高的提升了消息传递的速度。

    可就算是陆上最快的交通工具快马行走一程的话,也赶不上坐船的速度。陆地上的行程需要翻山越岭而海上便要轻松得多,可也正如唐明所言,海上也并非就真的有那么轻松,天气的多变也时常导致无法出海。

    朱棣刚开始活跃的心思,被唐明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此刻他的神色间虽有失望之意,可也并不严重。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口风一转令起话题:“朕此次把你叫来,是想让你到北平去为即将到来的大阅兵做准备。此次的阅兵不同往时,必须要显示出我大明上国的威风来,到时会有许多域外各国的使者到来,这事你小子别给朕出任何篓子,不然饶不了你。”

    唐明早已从张玉他们的嘴里得知此事,这会倒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倒是朱棣刚才言及要他去北平,这就出乎意料了。

    “皇上,为何要到北平去?”唐明问出心中的疑惑。

    朱棣脸上的严肃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意,北平皇城完工之日越来越近,如今一提起这事他便会不由自主的开心起来,他轻笑道:“此次阅兵本来就在北平,如今所需的场地和一些基本的人员,朱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明日你便可启程前去,如果还需要些什么告知朱能即可,他会尽最大的能力满足你任何的要求。”

    怪不得朱能一直呆在北平不曾挪过地方,唐明这会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了,老家伙原来一直都在暗中准备着大阅兵的事情。

    唐明应承了朱棣的要求,临走的时候他本来还想探探朱棣对现在朝堂上,文强武弱的局势有何看法。但最后他还是没能问出口,朱棣可算是一个明君,在他的治理下大明也即将迎来盛世,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放任文武官员在朝堂上争斗而不管不问。

    这里面有何心思唐明不知也不想参与进去,至少在朱棣没说之前,他绝对不会没事找不痛快。丢开烦人的公事,唐明已经开始期待即将要见面的女儿了。离上次见面的时候都已经过去快一年的时间,小家伙现在也三岁多快四岁,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自己这个不负责任的爹!未完待续。
正文 第400章 偶遇的父女
    &bp;&bp;&bp;&bp;离开庄严的皇宫,置身在熙熙攘攘的南京街市上,唐明却突然倍感孤独,许久已经未曾像现在这样悠闲的逛逛街市,唐明都感觉到陌生了。

    他深知这是自己一时间还无法适应这样的情景,才导致心理会产生孤独感。为了融入其中也为了让自己好好的放松一下,他决定主动融入。逛街就应该有个逛街的样子,于是在各种叫卖声中,唐明开始寻找起那些他所熟悉的各种各样的小吃。

    每一个最热闹的集市都会有许许多多卖着各种小吃的摊贩,无论是后世还是现在,华夏人爱美食的特点从来就没有改变过,这点倒是可以很快的让唐明在这热闹的集市中找到自己的存在感。不需多久,他的双手已经提着许多小吃,边走边吃边看,再时不时的与小贩们讲讲价,听着他们天南地北的聊着一些街边趣闻。

    一条长长的主街,按照正常步伐来走的话,一个时辰足可轻松走完,可唐明愣是走了两个时辰还未走完一半。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融入这街市的热闹之中,开始变得流连忘返起来,抬头看看天色还尚早,唐明也不急着回去,高淳庄里还有一大群老头等着,他可不想这么早回去被他们烦。

    唐明正想随着人流继续前进,前方的人群却突然发生一阵小小的骚动,隐约中还能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女童声在尖叫着什么?驻足了片刻,唐明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向前走时,前方的人群再次发生骚动,而且这次比上一次还要大得多。

    人一旦心生好奇,总是受不了它的诱惑,唐明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向前挪步,越是靠向前方,人便越是热闹,待到唐明挤过三层围的人群往前方的空地上望去时,只见一个肉嘟嘟的小女童,骑在一条大狼狗的背上,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是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而小女孩的身前跪着两个獐头鼠目的瘦弱汉子。

    这场面立刻便引起了唐明更大的好奇心,他第一眼见到小女孩的时候便从其身上的穿着看出,这小丫头片子定然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她的身后还有四个小厮跟着,其中两个还另外牵着两只比小女孩骑着的大狼狗要小一些的狼狗。

    此时的唐明离得还有些远,并未看清其面容,也听不大清楚双方在说些什么,正在他还想着要再靠近一些的时候,场上的双方突然发生变故。小女孩相当老练的从大狼狗的背上跳下,而刚才那两个还跪于地上的汉子,这会已经向他这边冲来,他们的身后那条大狼狗在小女孩的示意下,狂吠一声威风凛凛的猛追两个正逃跑的汉子。

    “纵狗伤人。”

    在围观的人群惊呼声中,唐明皱着眉头伸手入怀,手指已经紧紧的握住怀中的燧发枪。唐明的异常举动立刻引起他身边两个汉子的注意,两人互相打个眼色之后,纷纷握住藏于衣服下的大刀。

    两个慌忙逃窜的汉子,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居然笔直的朝唐明正面而来,他们身后紧追不舍的恶狗已经越来越接近他们,眼看着再有两三步的距离恶狗便要跃起扑向,鼠窜而逃的其中一人。

    唐明眼见恶狗就要伤人,他也不再迟疑从怀中掏出燧发枪,在他还未做任何瞄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凉,眼睛望去时,只见他的脖子上已经架着两把散发着寒光的大刀。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唐明的后侧响起:“朋友,放下你的枪,我家小姐办事你最好不要瞎参合进来。坏了我家小姐的事情,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感受这脖子上两把明晃晃的大刀散发出来的寒意,唐明很光棍的扔掉燧发枪,呵呵笑道:“不知你家小姐是那个府上的千金,这大庭广众之下纵狗伤人似有不妥吧?”

    就在此时,那条大狼狗已经把两个汉子的其中一个扑倒在地上,却未曾伤他分毫。而另外一个也被同样隐藏在围观人群中的侍卫给轻松拿下。见此,唐明顿时就疑惑起来,这狗一看就是训练有序,居然能做到进攻的时候不伤人。

    唐明还在疑惑着的时候,两个用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汉子也不回他的话,直接就把他与两个逃跑不成被抓的瘦弱汉子,一起推到小女孩的面前。

    当唐明正面看清小女孩的面容时,突然觉得很是熟悉,正在脑海里仔细回忆在那里见过这个小女孩的时候,他的身后走出一个侍卫摸样的汉子,弯腰抱拳向小女孩禀道:“小姐,两个贼人已被抓到,还有这个人刚才从身上拿出一把燧发枪要打二将军,被属下等人拦下。”

    侍卫说完双手捧着从唐明那里缴获来的燧发枪,他望着燧发枪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有些疑惑。

    小女孩随意的扫了眼唐明,伸手就想接过燧发枪,可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小丫头不满的瞪了眼侍卫,气哼哼的说:“你不知道姑奶奶拿不起这东西吗?你是不是想看姑奶奶出丑,所以故意把这讨厌的东西递给我。”

    侍卫瞬间脸就白了,小姐什么脾气他可是一清二楚,一出生便是许多人的掌上明珠,别看她现在才三岁多一点,可在这皇城脚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小姐的威名在不到两个月内已经传遍整座南京城。

    侍卫没有任何的狡辩,连声不敢中快速的把燧发枪收了回去。小丫头似乎很满意侍卫的表现,得意洋洋的转过身来,开始认真的打量着唐明。伸着小手指着趴在其身边的大狼狗,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责问道:“你敢用燧发枪打我家的二将军,滚奶奶不能轻易饶了你!”

    小女孩在说什么唐明已经完全顾及不了,因为在他再次与小女孩四眼相对的时候,脑子里“轰”的一声,突然闪过一张可爱的小脸蛋,他脸带震惊的表情,不可置信的喃喃问道:“你是小茉莉?”
正文 第401章 没人认得的侯爷
    &bp;&bp;&bp;&bp;热闹的大街上,围观的人群开始慢慢散去,他们似乎对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人群散去之后大街上很快也恢复了秩序。小茉莉的身边也围上来十几个侍卫,他们全都是平民的打扮,若不是他们主动靠过来的,唐明还真无法从人群中看出他们与普通的行人有何不同。

    小茉莉对于唐明叫出自己的身份来无动于衷,更对唐明此刻脸上那一副震惊的摸样很是享受,小小的头颅微微仰起,这会她终于正眼瞧上了唐明:“别以为你认得本小姐就想躲过惩罚,敢对我的二将军动杀心,本小姐就绝不能轻易放过你。”

    啥都不用说了,从小茉莉的回答中,唐明已经肯定这就是自己的女儿。问题是现在他这个做老子的被女儿当街抓住,还扬言要惩罚他,这事估计要是传出去了,又将是南京城里的一大笑话。

    一年多未见,这小丫头都被郑伯给宠坏了,瞧这开口闭口不是姑奶奶就是本小姐,这可不行。更别说这丫头刚才还当街纵狗伤人,瞧这身边还明里暗里跟着十几个侍卫,估计全南京城也就这姑奶奶最是纨绔了。

    小丫头见唐明不赶快求饶居然还渐渐拉下了脸,这下可是彻底把她给惹火上火了,小身子一扭老练的坐到趴在其身边的二将军背上,煞有其事的喝令所有侍卫打道回府。而唐明则被侍卫与那两个瘦弱的汉子一起押着走。

    唐明本想立刻自报身份的,但考虑到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要是小丫头不认他,那时可就麻烦了,于是只能默不吭声的被押着走。

    走过两条街之后,一行人来到城中的侯爷府,以前荒废的大片空地,如今已经被木质结构的楼台亭阁所取代。气派的朱漆大门洞开着,门口守着的两个府丁一见小姐回来,一个立刻笑眯眯的迎上去,而另一个则边向府里跑边高声通知府里的人。

    小丫头俨然是这府里的主人,从上到下每一个见了她的下人都对其恭恭敬敬的,待到进了府里,只见一个管家摸样的老头急步而来。人未到却声先到:“小姐今天怎么刚出去一会就回来了,今天天气好街市上也热闹多玩一会也没关系的啊!”

    小丫头撇着嘴,气哼哼的说:“都是这三个家伙败了本小姐的兴趣,不过还好,今天终于抓到这两个拐小孩的人牙子。小红的姐姐应该能找到她的下落了,管家,你现在就去把小红叫来,哦不了,你把他们都给叫到牢里去,本小姐要亲自审问这三个人。”

    “二将军我们走!”小丫头吩咐完管家,立刻催促着胯下的二将军向府内走去。

    管家笑眯眯的目视着小丫头离开后,这才转身去办事,唐府如今的变化确实很大,身为正宗的唐府主人,唐明愣是不知唐府变成了如今这般气派的摸样。一路向后院走去,府里的下人似乎有很多,可绝大部分都是一些十二岁左右的小孩,。

    这可就令唐明感到疑惑了,难道是为了迎合小丫头,居然找来这么多的小厮?来到府里走了这么久也没见到一个认识自己的下人,此刻,唐明是越来越搞不清楚这唐府是这么一回事了。

    一行人过了小花园,来到一座两层的水泥房前,几个一直随行的侍卫立刻上前为小丫头打开房门,唐明趁机向里面偷瞧了一眼。发现里面真的如牢房般用铁栏隔成一个个牢房,进了屋,唐明与两个瘦弱的汉子立刻被五花大绑后扔在地上。

    侍卫为小丫头搬来一张小木桌和一把小靠背椅子,从大狼狗的身上下来,小丫头坐到椅子上先对那两个獐头鼠目的汉子审问起来:“你们两个快说,把小红的姐姐弄到那里去了?”

    到了唐府这里,唐明也不再着急了,见小丫头似模似样的审问起另外两人,他倒开始好奇起来他们到底是为了何事,被小丫头给惦记上。

    两个中年男子脸带苦涩,对于丫头的问话显得吞吞吐吐,在小茉莉的面前他们似乎也很老实。至少这一路走来两人都很老实,没有想着逃跑或者求饶的话。由此看来两人也是早已认得小茉莉的,就算对方还是一个小孩,他们也丝毫不敢有半点不敬的表现。

    两人对视一眼后,其中身穿白色衣服的先开口回道:“郑小姐,小的们并不认识你口中的小红,更谈不起把她那什么姐姐弄到了那里去。我们两个虽是人牙子,可从来都是正正经经的买卖,经手的人我们都是有官府的官文的,小姐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到府老爷那里去问问,我们祥泰可是老字号从没干过坑蒙拐骗的事情。”

    小丫头似乎被说得开始动摇了本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两人说的话,歪着小脑袋想了片刻,小丫头最后只能求助于身边的侍卫。

    其左手边的侍卫显然经常帮着小丫头出主意的,小茉莉刚刚皱着小眉头的时候,身旁的侍卫立刻便弯腰在其耳边嘀咕了好一阵子。就在这时门外也传来一阵脚步声,而后刚才那个管家便带着几个小孩进来。

    “小姐,人都带来了!”管家微微鞠躬向小茉莉言道,说完退后两步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正好与唐明照了脸。刚才在府门口的时候他并未注意到唐明,可这会注意到了,他神色间似乎认得唐明,就是还不太确定。

    稍微犹豫了一下,管家还是迟疑着向唐明问道:“你是侯爷?”

    终于碰到一个能认得自己的人,唐明微微一笑点头承认道:“正是本侯爷唐明!”

    管家随即一喜,正要向唐明行礼,唐明却摇摇头无奈的说:“还行什么礼啊,快给我松绑!”

    管家这时才注意到唐明是被绑着的,二话不说便上去解了绳子。小茉莉也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见到管家居然给唐明松绑,不由奶声制止道:“不许为他松绑。”
正文 第402章 渴望父爱
    &bp;&bp;&bp;&bp;小茉莉的一声娇喝令管家为唐明解绑的动作停止下来,管家愣神望去之时,小茉莉已然来到其身边,指着唐明向管家喝问:“为什么要给他松绑,这个人敢拿枪对着我的二将军,本小姐饶不了他的!”

    管家迟疑着望了望唐明,见其一脸苦笑,只好躬身向小茉莉禀道:“我的大小姐啊,他可是威海候也就是你的爹啊!”

    小茉莉明显不相信管家的话,乌溜溜的大眼一瞪便道:“胡说,我爹可是大英雄,就他这样的怎么可能是我爹。”

    这话说的,唐明顿时也来气,喝道:“小丫头还不快给爹松绑,要想知道我的身份还难吗?去把郑伯给叫来不就知道了!”

    这会管家总算是回过神来,二话不说转身便走,正如唐明所言这会确实应该把老管家叫来,不然小姐指不定还要闹成那样呢?

    对于管家的离去小茉莉毫不理睬,她再次认真的盯着唐明打量起来,小脑袋瓜里似乎在努力的回忆着,已经很是模糊的记忆。她一直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爹爹带着她与大娘二娘一起在高淳庄的后山玩耍时的情景。

    还有小白,也就是一直陪着她玩耍的大将军,唐明经常四处走动很少有在家的时间。小茉莉跟小白在一起的时间也要多过于任何人,因此,在她的回忆里小白的身影绝对是排在第一位,而唐明也就只能往后靠了。

    小茉莉此刻虽对唐明是自己的爹爹,心里还抱着怀疑,但也收敛了许多。毕竟管家刚才的表现就很能说明问题。管家虽是最近她搬来南京城住,才被派来的,可他却是郑伯伯身边最信任的人,因此小茉莉还是很相信他的。

    唐明一见小茉莉的态度有所转变,立刻打铁趁热的言道:“小茉莉,我真是你爹,快给爹松绑等过几天我就把小白接过来陪你,还有你娘和二娘也会一起过来。”

    小丫头一被提起娘亲,嘴立刻就扁了起来,眼框也渐渐湿润,这时,那个收缴唐明燧发枪的侍卫上前来禀道:“小姐,那把燧发枪确实是侯爷的随身物品,这种枪就只有我们宝船厂里有生产,其它地方都没这个技术。由此来看,他确实很有可能是侯爷,再说老管家也快到了,不如就先给侯爷松绑了吧!”

    小丫头这会已经快哭起来,可她却依然倔强的忍住,可怜兮兮的点点头摸样甚是惹人怜爱。小茉莉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这会确实如一个找不到爹娘的孩子,看得唐明一阵自责。

    侍卫见到小姐终于点头,随即趴到地上为唐明解绑,小茉莉只默默的看着已不再言语。唐明在背绑了一个多时辰后终于得到解脱,活动着已经发麻的四肢,他脸带苦笑着说:“小丫头,难道你已经不记得爹爹的摸样了吗?我们分开才一年多的时间啊!”

    有些昏暗的牢房里,所有人都很安静的看着小茉莉,就连后面才来的几个小孩也同样不发声。此刻他们也多少了解到,眼前的唐明很有可能就是小姐的爹爹,他们可是经常在小姐的口中听到他爹爹的传言,。而此刻的唐明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大英雄的摸样,他们也在等小姐的最终决定,到底这个人是不是小姐的爹爹。

    小茉莉到底还是没有如他们所愿,在她即将要哭出来的时候,决然的转身走开。唐明从她的背影中看到其小小的双肩在微微的耸动着,瞬间,他内心的自责更甚。为人父母却把孩子独自丢在外面,小小年纪便没有父母陪伴在身边。

    小茉莉此刻的心情顿时令唐明想起后世的儿子,此时的女儿还有机会让自己陪伴在身边,离开只是一年多的时间,她就已经是这副摸样。那后世已经完全失去自己的儿子岂不是要更加的伤悲。

    一想至此唐明突然像针扎时那般疼痛,他也暗暗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无论如何一定要给小茉莉最温暖的关爱。谁也别想再从他的手中夺走小茉莉在父母身边的权利,就算是为此要和朱棣翻脸他也在所不惜。

    此刻的唐明已然醒悟,他每天东奔西跑的,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要给自己的家人一个安定而温馨的家。可现在他却在做着什么呢?居然活生生的把自己的女儿丢在外面长达一年多之久不闻不问,虽然这事关乎大局是为了让朱棣对自己远走琉球岛而放心!可这又何尝不是与他的初衷相违背……。

    小茉莉那小小的肩膀还在微微的耸动着,唐明很想就这样冲上去把女儿紧紧的抱在怀中,但他深知此刻的小茉莉还未能完全接受自己,这般做法只会令她更加心生抵触的心思,对于缓和父女俩的关系一点帮助也没有。

    唐明心生犹豫的筹措了片刻,最后还是轻移脚步来到背对着他的小茉莉身后,缓慢的伸出双手轻轻的放到小茉莉的肩膀上,唐明的手指与小茉莉的肩膀触碰的那一刹那间,小茉莉的身体轻微得不可察觉般的颤抖了一下。

    待到唐明完全把双手紧握住它的肩膀时,小茉莉瞬间便找回了一年多前那个她做梦都想得到的父爱。在这一刻她已经完全明白眼前这个看似陌生却又熟悉的男子,便是自己的父亲,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父亲。

    “哇……。”

    一声大哭自小茉莉的嘴里爆出,泪水已自其双眼犹如瀑布般狂流而出,突然,她猛的一个转身紧紧的抱住唐明的大腿,鼻涕和眼泪瞬间便把唐明的裤子给湿了一大片。小茉莉的举动让唐明顿觉舒心,小家伙最终还是想起自己来,一年多的分离并没有让他真正的忘记了自己,她只是把自己深深的藏在她幼小的心中。

    唐明弯下腰把小家伙抱在怀中,呵呵笑着安慰道:“爹爹向你保证,再也不会留你一人独自在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再分开我们,任何人都不行!”
正文 第403章 自责
    &bp;&bp;&bp;&bp;雨过天晴之后便是彩虹与阳光了,小茉莉在唐明温暖而富有安全感的怀中很快便睡去,在侍卫的带领下把她抱到其卧室里,来到门外唐明才问身边的侍卫:“小茉莉是怎么回事,难道郑伯就这样惯着她,居然带着大狗到闹市上胡来,小小年纪就宠成这般摸样,长大了那还了得。网”

    面对唐明的责问,侍卫却一点都不紧张,而是微笑着说:“侯爷有所不知,小姐其实这是在做善事。两个月前,郑管家带着小姐来南京城里玩耍,闹市上小姐碰到几个正在沿街乞讨的小孩,这些小孩大都是没了父母或者从小就被遗弃,小姐一听他们身世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求着老管家拿了许多东西给他们。”

    “老管家也是见小姐平常在府里没什么同龄的玩伴,又觉得想要真正帮助这些居无定所的孩子,并非一点施舍即可。最后便觉得把这些小孩全部收养到这侯府中,让他们在府中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跟小姐能做个玩伴!”

    侍卫停顿了片刻,舔了舔嘴唇继续道:“起初也只有十几个而已,可小姐自从搬到这侯府后,她们几乎每天都要到城中去逛上一圈,而每回总能带回来几个,就像侯爷您见到的,现在府里已经完全被小孩所占领。可小姐却依然乐此不疲,现在老管家都感觉到压力,这些小孩多半都是被其父母卖到大户人家里做长工的。她们在听到小姐的事情后,便偷偷跑出来求小姐救她们,为此都不知得罪了城中多少大户人家了。”

    “其中还有多家是有官家身份的,但一听说是小姐把人要走的,他们也就没有怎么追究,只是向郑管家索要了一些银两便算了。至于牢房内那两个乃是人牙行泰兴的人,府里最近有两个小孩无故失踪,经过我们查访后,觉得这两个人很有嫌疑,小姐这才带着二将军亲自去抓他们。”

    原来如此,可唐明往深处细思之后,还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随再次问道:“小茉莉决然不会只这么简单,本侯爷看她在闹市上那小神气的摸样,她定然不会是第一次干这事,别想瞒着我替你们的小姐说什么好话,实话实说!”

    侍卫被唐明一语道破玄机,尴尬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吞吞吐吐的说:“其实小姐虽然喜欢在闹市里玩耍,可她真的从没有乱来过,也没有欺负过任何人。最多就是在城里的一些纨绔欺负了那些小孩后,小姐才会为他们出头仅此而已!”

    唐明还是不太相信侍卫的解释,半信半疑的他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无论现在的小茉莉变成了怎么样,他现在都会负起身为人父的责职。

    不久后,郑伯在管家的带领下匆匆赶来,许久未见的老管家年纪虽大了,却依然很轻健走起路来都带着一阵微风。

    唐明脸带笑意快步迎了上去,嘴里同时恭维道:“郑伯果然是老当益壮,瞧您这走起路来都带着风,实乃可喜可贺啊!”

    老管家却脸一拉,气哼哼的道:“好你个小子,天下有你这样做父母的吗?一走就是一年多之间也不知道抽空来看看孩子。瞧把孩子给想念的,我看着都心疼!”

    这话说的唐明连口都张不了,刚刚才平复下去不久的内疚,这会又浮现在心头。苦着脸,唐明丝毫不敢辩解,连连向老管家声称自己的不是。态度诚恳姿态也放得低,老管家见此也不好再说他什么。

    老管家问过小茉莉在干什么之后,得知她已经睡下,这才与唐明一起来到客厅里,两个小女孩婢女为他们奉上香茶。老管家笑眯眯的接过茶杯,单手指着他们对唐明说:“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失去了父母或者因为家里穷被卖到大户人家里做长工的孩子。小茉莉出于对父母的思念,同时也对她们的境况感同身受,这才把她们都带到这府里,给她们自由与她们成为要好的玩伴。”

    经老管家之口,唐明也总算对小茉莉的近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小丫头确实没有学坏,只是好玩了一点。三岁多的孩子好玩这点唐明完全可以理解,但后面老管家又跟唐明提起,小茉莉现在可是南京城里纨绔子弟的克星。

    现在南京城的倭寇子弟在大街上见到她都会绕着路走,没人敢跟其叫板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太子殿下朱高炽给她撑腰。再者是她的年龄最小,跟一个小女孩一般见识,就连南京城里的纨绔都觉得没必要,这也导致小茉莉现在在南京城里横着走,都没人敢来说她什么。

    了解了小丫头的近况,唐明可不想再听老管家喋喋不休下去,这人越老就越是说起事情来越停不住。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唐明不得不转移了话题:“郑伯,你刚才是从高淳那边来的,可知道我那高淳庄园里是不是有一群老头在等着我!”

    老管家这时似乎才想起了什么事情,急忙言道:“我刚才来的时候便碰到了张玉大将军他们,知道你已经出了皇宫,要我见到你的时候催你快点回去。不然你那高淳庄园可就要遭殃了,若是有急事的话你就先行回去吧,这边等小姐醒了老奴再与她一同回高淳去。”

    唐明稍微犹豫之后便同意了郑伯的提议,坐上府里的马车便匆匆而去。他可是对张玉再了解不过,这个老头绝对是说到便会做到的主,他说自己要是回去慢了,高淳庄园便会遭殃,那么必然会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若是出威胁的是黄福,那唐明也就不必这么着急了,比起张玉来,黄福这老头绝对算得上是谦谦君子。

    唐明一上马车便吩咐其加快度,马夫恭敬的答应一声,甩起马鞭狠狠的抽在马背上,强壮的高头大马吃疼之下,高扬起前腿再重重落地之后,立刻飞奔起来,哒哒的马蹄声中,很快便出了城门,沿着宽敞又平坦的水泥路直向高淳庄园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404章 物是人非
    &bp;&bp;&bp;&bp;今日的高淳庄园已不同往日,木楼早已被一座座水泥两层小屋所取代,沼气池的应用令这里比南京城看起来还要整洁,干净得多。唐明漫步在平坦而又一尘不染的水泥道上,看着路两旁一座座的小院子,深感满意!

    高淳庄园很好的执行了他的规划,现在看起来已经与后世的新农村没有多大的区别。比起一年多前唐明也发现这里的房子多了许多,人也更为热闹却一点也不显得拥挤。树荫下三五成群的老人带着小孩在玩耍,嬉闹之声不绝于耳,生机昂然!

    几个围坐于路旁的老人突然见到正在漫步中的唐明,脸上一喜,赶紧迎了上去,为首者是一个胡子头发已白的老头,笑眯眯的恭敬的向唐明深施一礼言道:“侯爷安好!”

    唐明并不认得老者为何人,面对老者的招呼他也脸带笑意微微回了一礼点头道:“有劳老丈挂心,本候还好!”

    老头笑了笑接着道:“侯爷可能已经不记得我这个老头子了,两年前老头子全家落难流落至此,是侯爷您给我们安置于此。如今我们一家子在此生根落叶,日子也过得美满,这一切都亏得侯爷的厚待,老头子一家都深感侯爷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最近听闻府上有传言说,侯爷需要招人去琉球岛,不知老头子家里的两个娃儿刚好成年,能去与否?”

    老头子的话刚一说完,其身后的几个老头子也紧忙附和,也都争着说自己家里也有娃子可以跟着去琉球岛。

    高淳庄园发展两年多以来,这里的变化他们这些老头子身有感触,现如今能过上这好日子全依赖于唐明。对此,他们现在可谓是死心塌地,也不再对唐明有任何的疑心,只要是唐明要开荒的地方,他们都绝对相信有着美好的前景,出于为了家族的发展着想,他们觉得很有必要让自己家里的娃子跟随在唐明的身边。

    正愁着琉球岛极度缺少人口的唐明,自然是满口应承下来。高淳庄园的发展速度也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庄户们的信任让他也深感自豪。与几位老者寒酸了几句,唐明便匆匆告辞而去,相比眼前这些对自己恭敬有加的老头,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让庄园里正等着自己的十几个老头再等下去。

    唐明随后便加快了步伐,高淳庄园的大门已然在目,进了大门在庄丁的带路下,他很快便来到位于庄园正中央的议事大厅。还未进门的唐明,已经能听到张玉那破嗓子正大声嚷嚷着,不停的数落着他自己的坏话。

    唐明无奈的摇摇头,大步迈进厅堂里,张玉的嚷嚷声断然而止,他绝对想不到唐明会在这会回来,面对唐明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脸,张玉一时间很是尴尬。

    黄福没有让气氛继续尴尬下去,打着哈哈把唐明拉到其身边言道:“老弟快说说,皇上到底有没有让你主持大阅兵的事情?”

    唐明双眼扫了屋里众位老头,见他们脸带紧张的神色,也就不掉其胃口,点头说:“皇上确实把此次阅兵的事情交给我去办,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张玉紧张的靠上前来,手一伸便要抓唐明的双肩。

    唐明从一进屋早就防着他,身体微微一闪便躲开,黄福见此立刻起身把张玉推开,狠狠的瞪了眼待到张玉走开,他才回过头来笑呵呵说:“老弟您说,我替你防着张老头。”

    唐明轻咳一声,这才言道:“其实此次阅兵并不在南京这边,而是要到北平去,所以这边朝堂上想要借机提高武官一系的地位我看难啊!”

    “在北平。”

    黄福陷入了沉思中,片刻之后才向唐明言道:“皇上可有言明随从人员,还有几时便要起程!”

    唐明笑了笑,意味深长的望着黄福,从其语气中他已经猜出,黄福定然是要打这参加阅兵人员的主意。可惜还是又要让他失望了,摇摇头说:“皇上没有明言这些,不过你也别想打什么歪主意。我估计这些都早已经内定好了,此次阅兵虽是我主持其实却是朱能大元帅在安排事情,所以你们如果想要走什么后门的话,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来找我。

    祸水东移,唐明这是被这些老头子给烦够了,突然想起朱能这个总管来,他立刻便把所有麻烦事推到其身上。同是老头的他们想要怎么来就怎么来,唐明在他们面前始终还是小辈,根本就玩不起。

    黄福闻言后,又盯着唐明看了片刻,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许久之后似乎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便把唐明给扔在一边,去跟其它的老头嘀咕着商议。

    唐明见有机可乘立刻就偷偷溜走,来到门外问了下下人,得知小茉莉和老管家已经到来,就在后花园里等着自己。他二话不说立刻快步而去,后花园里小茉莉正与二将军嬉闹着,老管家和几个下人在一边看着。

    见小丫头那高兴的摸样,老管家脸上也是开心的神情,小茉莉最近越来越不开心,整天老想着爹娘。如今唐明总算是回来了,小丫头也变得开朗,老管家现在都不知道以后还要不要坚持把小茉莉留在南京。

    小茉莉眼尖,唐明刚刚迈进花园没两步便被她给瞧见了,小丫头脸上一喜,喊着爹爹就向唐明跑来。唐明笑呵呵的蹲下大张着双手把小丫头抱起来,狠狠的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

    小茉莉似乎有些不习惯,害羞的躲开小脸蛋咯咯笑着撒娇道:“爹爹几时才把大将军小白接过来,茉莉都很想大将军了。”

    唐明呵呵笑着捏了下小丫头的鼻子,说:“现在爹爹就派人去接小白和你娘亲还有二娘过来。不过我们明天就得启程去北平,你想不想跟爹爹一起去啊!”

    小丫头想都不想猛点着头,说:“当然想了,爹爹可是说过不会把茉莉独自一人丢下的,您说话可得算话。”

    “好好好!”唐明连说三个好,抱着小丫头走向一边休息着的老管家,说:“郑伯,我要带着茉莉去北平您没有意见吧?”

    老管家眼里虽有不舍之情,但他也下定了决心,不会再让小茉莉忍受没有父母在身边的痛苦,随点点头同意了唐明的要求。未完待续。
正文 第405章 忧心的朱高炽
    &bp;&bp;&bp;&bp;当晚朱高炽带着几壶好酒找到了唐明,两人躲到后山的凉亭上相聚,一年不见两人的关系不但没有疏远反而越加亲密。

    朱高炽这一年里可谓是顺风顺水,朱高熙自从被皇上禁足后也消停了下来,皇上也没有再关心过太子的事情。好像已经默认了朱高炽为太子,朝堂上没了挑骨头的人,朱高炽是心宽体胖连性格都变得开朗了许多。

    若不是顾忌到皇上的看法,他现在都恨不得每天都能到各位大臣家中饮酒作乐。以前他对此颇有微词,现在是两天不出来走动便浑身觉得不舒服。也不知唐明当初要朱高炽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错或者对唐明并不知,他只知道朱高炽现在活得很开心,朝中大臣也不再对他颇有微词,能开心的活着总比每天愁眉苦脸要好。做自己该做的即可,事后得到的是福还是祸就看个人的造化了,为了未来过多的去烦恼,这根本就没必要。

    朱高炽美美的喝上一口酒,哈着酒气问唐明:“此次你回来是要到北平去,阅兵的事情又是朱大将军在搞。你这么不把朱勇那小子给带回来,有他在你身边办起事来即可轻松多了。”

    唐明望着满天的繁星,幽幽的说:“那小子被我放到海上去磨练,也不知这会他漂到那个角落里去。朱大将军就他这个独子,此次去北平还真不知道要如何跟他交代才好。”

    朱高炽斜了唐明一眼,笑着说:“难道你就那么放心让朱勇独自去海上漂着,他现在虽然在大明辞去了所有的官职,追随着你,但你也得顾及到他以后无论怎么样都必须得回到朱家继承家业,这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朱大将军还真有可能跟你拼命。”

    朱勇的安全唐明倒是不怎么担心,只要朱勇自己不去找死,在海上一般都不会有威胁到他的存在。这小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细着呢,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费信定能找到他们的踪迹。到时再把他们给调回来便是,省得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自己还得为他们擦屁股。

    唐明向朱高炽摆摆手说:“麻烦事就不提了,今晚之后我便要启程去北平,我们也难得一聚,今晚便不醉不归如何?”

    朱高炽呵呵笑了起来,唐明这那里是不想提烦心事,他这是欲盖弥彰想把自己灌晕了再说。朱高炽虽洞悉了唐明的心思,可他也不说破而是豪爽的与唐明对饮起来。闲聊间朱高炽也听出唐明所图何事,原来是为了小茉莉的事情。

    唐明也看出朱高炽明白了自己的意图,借着几分醉意便向他直言道:“此次回来小丫头的情况令我心生不忍,小小年纪不把她带在身边,我这个为人父的也不称职。如果你还把我当兄弟的话就帮我这一把,去跟皇上通通风,看看他是何反应。”

    别的事情都好说,朱高炽定然不会有任何的托词,可这事很难办,一个不小心他这个太子有可能也会受其牵连。小茉莉呆在南京其实就是一个人质,更是唐明对皇上表忠心的一个态度。如今唐明却连这个最基本的要求都不想做,试问皇上会做何感想?

    朱高炽一脸苦涩的说:“其实你应该心里很清楚结局会怎么样?又何必去冒这个险呢!小茉莉有我在这里照料着你还怕她会受委屈吗?你现在可以到南京城去打听打听,小茉莉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惹她。”

    闻言,唐明连翻着白眼,他这会都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跟一个从小就没有父爱的皇家子弟谈什么是父爱,他感觉有点为难。不过朱高炽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他自己也是为应该如何跟朱棣开这个口而为难着。

    可为了小茉莉着想唐明却又不得不跟皇上提起这事,头疼的唐明不由多灌了几口酒。朱高炽见了很是不屑,嘀咕着再次劝说道:“把你当自己人我才这样劝说你,小茉莉这事可千万不能跟皇上提起。你要去北平想把小茉莉带过去便悄悄带过去就好,虽说这样小茉莉便没有在父皇的眼皮底下,可你也只是在北平而已。等事发之后皇上若有怪罪也可辩解,声称自己只不过是接小茉莉玩耍一下而已。”

    朱高炽这办法倒不失为权宜之计,唐明在还没有准备跟朱棣闹翻的决心之前,也唯有这么办才是最为妥当之举。担心了一整天的事情终于得到解决,唐明的心情也随之大好起来,与朱高炽一直饮酒到天快明的时候,两人才醉醺醺的分开各回各家。

    走路的时候看似站都站不稳的朱高炽,在上了马车之后却双眼冒着异光,神色间很是凝重。那还有什么醉醺醺的摸样,其眉头挑动间心中暗暗思付着,唐明此举是不是已经说明他真正要脱离大明与父皇的束绑?

    任其在海外发展自己的势力,父皇对此心里一直都怀着很大的意见,表面上不说也只不过是看在姚广孝和郑和的面子上。若不是皇上对姚广孝的信任已经到了很深的地步,就凭唐明在没有任何理由之下跑到琉球岛扎根,皇上足可以砍了他几回头了。

    可就是在这样宽容之下,唐明却依然不满足,现在更是连最基本最表面能够向皇上表忠心,也就是小茉莉留在南京城为人质的事情,他都不想容忍。朱高炽此刻很是忧心,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便是唐明与皇上两人撕破脸皮,由臣子成为仇敌,到时他被夹在中间,于私他不想唐明有任何事,于公他却又不得不与唐明断绝关系,从此变成陌生人还有可能会在战场上相见。

    昔日好友成仇敌这样的破事很有可能就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朱高炽突然间觉得自己似乎应该主动做点什么?至少能够缓和一下唐明跟自己父皇两人的关系,别让唐明走上这条最无奈也是最令人痛心的路。
正文 第406章 危机四伏
    &bp;&bp;&bp;&bp;唐明最终还是采取了朱高炽的提议,早朝的时候也没有去,对外也不张扬,在凌晨的微光中带上小茉莉和几个家丁侍卫便上了路。这次唐明并没有坐船,而是带着三辆马车沿着平坦的水泥路慢悠悠的前行。

    会有如此决定,还是因为小茉莉的要求,唐明也想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的陪着小茉莉。他把此次的北平之行当成了一次父女两的旅行,想借此与女儿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小丫头第一次远行还是爹爹陪伴在身边的,这让她显得很是兴奋,从马车立刻了南京城之后,她就对外面充满了好奇心。每每见到她不曾见过的东西或者事物,都会缠着唐明问个不停。

    由于现在正是六月天,午后的阳光太过毒辣,马车的车厢里在阳光的直射下犹如一个封闭的烤炉。唐家父女俩根本就受不了这样的天气,在行驶到一片树林地的时候,唐明下令到路旁找了个林阴地休息。

    水泥路虽好,可在这大热天之下就难受了,这会连马屁都受不了热气的折腾,马夫一给它解开缰绳立刻便躲到树荫下吃着嫩草。小茉莉一下马车便又活跃起来,拉着唐明在树荫的草地上咯咯笑着东奔西跑。

    许久之后小丫头似乎是玩累了,趴在唐明的大腿上便睡了过去,唐明吩咐随从拿来一块干净的布,抖开披在草地上再把小丫头抱在上面躺好。他自己也跟着躺下,轻轻的为小丫头拍着背,此刻的唐明明显已经很疲劳,昨晚一宿未眠,早上起来后一路上又被小丫头缠个不停,可他此刻身体虽累心情却出奇的愉快。

    唐明躺下不久,便听到旁边的马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是谁在这大热天之下,还如此急着赶路?唐明也只是好奇的望了一眼,也看不到人影便没有去注意。微微闭上双眼就想小睡一下。

    可他并未能如愿,只听得马蹄声并没有从路上远去,而是渐渐靠近他们休息的地方。模糊的言语声传来,唐明立刻警惕的睁开双眼四处打量起来。

    一行得有三十多人的商队,中间拉着近十辆马车正缓缓向唐明这边靠近,行走间他们都是有说有笑的,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就像是从此路过的商队而已。可唐明的直觉告诉自己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这行人有平坦的大路不走却偏偏走这坑洼不停的林间小道,再者唐明刚才明明听到他们是在马路上疾驰的,可一到这里却不急着赶路了,变成有说有笑的慢走。再瞧瞧他们那缓缓前行的马车,从其车轮每每碰到地面的坑洼处,总会被轻易弹起来看,里面根本就没有装着任何货物。

    总总迹象都让唐明生起莫大的疑心,随从和马夫此刻也都回到了唐明的身旁,个个都神色紧张的盯着这伙行迹可疑的商队!唐明不敢大意,把正在熟睡中的小茉莉抱起递给身边的侍卫,命其抱到马车上照顾好。他自己则转过身来面对着这伙莫名其妙的商队,其一只手更是已经伸到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握住随身藏着的燧发枪。

    唐明他们的紧张似乎没有影响到迎面而来的人,他们这会显然也注意到了唐明他们,却也只是随意的扫了几眼,便没有再继续盯着。不久行进中的商队便到了唐明他们的面前,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队伍慢慢的走了过去,一直过去了一半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这让唐明一直提着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心里自嘲着自己也太过敏感了,这伙人并不是冲着他而来。可就在唐明刚刚松了空气的时候,缓慢行进中的商队却突然停了下来,位于唐明正前方的车窗帘被撩起。

    一张圆圆的胖脸出现在唐明的视线中,胖脸男子先是打量了唐明几眼,然后才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言道:“你就是大明的威海候唐明?”

    微微一惊的唐明立刻便警惕起来,仔细的打量过胖脸男子之后,他发现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家伙。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他才点头言道:“正是本人,不知阁下是何人有何贵干?”

    胖脸男子却突然嘿嘿笑了起来,之后便收住笑声,用充满不屑的语气说道:“也就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不知道教主他老人家说得那么严重干嘛?”

    唐明在胖脸男子说到教主一词的时候,脸色一紧,一直藏在怀中握着燧发枪的手瞬间拔出,指着近在几尺的那张胖脸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嘭!”

    枪声在这安静的林地中轰然响起,可惜唐明并没有见到胖脸男子血溅当地,而是他这次居然失手了。在他拔枪之时胖脸男子其实早已注意到唐明那细微的动作,待他见到唐明从怀中掏出来的居然是一把燧发枪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便趴到车厢底,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次危机。

    完全没想到胖脸男子的反应会如此快速,唐明一见自己失手,在稍微愣神之后,一个闪身便躲到了树后面。他身边的十几个侍卫连同十个随从立即就抽刀在手,把唐明完全护在他们的身后。

    假扮成商人的光明教众其反应也不慢,从马背上抽出藏着的长刀跃下马背后,顷刻间便把唐明他们给包围起来。明晃晃的长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射着耀眼的光芒,看似杂乱无序的动作,却显得不慌不忙,唐明深知这伙人绝非容易对付之辈。

    已经重新装好子弹的他,回头望了眼前方十几米处停着的马车,刚才侍卫已经抱着小茉莉上去有一段时间了,为何这会情况变得如此糟糕,而侍卫却还不赶快驾着马车先行逃走。

    马车上的侍卫确实很想逃走,可此刻他的正前方三米外,正有四个光明教众堵着,想要走也走不了啊!此次随行而来的侍卫他们身上都带有两把燧发枪,他们也都是好抢手,侍卫也有把握能在一瞬间干掉两个拦路的光明教众,可是剩下的两个就没有办法了。
正文 第407章 一击得手
    &bp;&bp;&bp;&bp;光明教众的手上是清一色的大长刀,刀尖微微低垂于地上几厘米处,个个眼里杀气腾腾的做好随时进攻的准备。而被包围成一小圈的侍卫此时也已经从身上掏出了燧发枪,一手握枪一手握着绣春刀,燧发枪虽然只能打一发子弹,可这也足够给他们增添了无限的信心。

    对方虽有三十几人,可他们这一方也有十多个,在光明教发起进攻的瞬间,侍卫们手中的燧发枪能在一瞬间干掉对方十个人以上,因此,真正双方的人数并不是悬殊有多大,至少他们想要杀出重围护送唐明安全离开没有任何的问题。

    胖脸男子在躲过了唐明必杀的一枪之后,心有余悸的他暴跳如雷起来,躲在车厢里不再冒头的胖脸男子,在窗口处狞狰的吼道:“威海候,本舵主现在给你五个呼吸的时间,五个呼吸之后如果你还不乖乖投降的话,本舵主会让你明白何为残忍。”

    “哼哼哼,唐某向来就不喜欢任何针对于本人的威胁,如果你不想等下身体上被打出一个窟窿来,本候劝你还是赶快离开的好,不然后果可能你承受不了。”唐明依然立于树后,双眼紧盯着丫头乘坐的马车与那个侍卫,他已经明白为何侍卫到现在都还不走的原因,原来前方被人给堵住了。

    胖脸男子被唐明狂妄的话语激得脸色微微一变,再次瞥了一下唐明与其部下手上的燧发枪,权衡了自己与唐明他们之间的实力。他舔了舔嘴唇,冷冰冰的说:“别以为有几根破火统便想吓唬人,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投降还是不投降。”

    唐明躲于树后,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两个侍卫,一旦开打的时候,第一时间先帮忙干掉堵住马车那四个人。侍卫一脸凝重的点点头表示收到,唐明这才转过身面对着马车,可惜在一番寻找之后他并没有见到那张胖脸出现在车厢外。

    这家伙明显是害怕了,唐明离马车只有不到六米的距离,在这样短的距离下,他的枪法完全可以达到百发百中。他本想着先找机会干掉这个领头人再带人杀出去,看来此法已经不可行。

    就算如此,唐明也不打算轻易放弃这机会,他紧了紧手中的燧发枪,遥指着刚才被打中一枪的车窗,不屑的笑道:“本候还以为来的是一个英雄好汉,如今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草包而已,连自己的属下都不如。至少他们还敢直面我们,而你呢?犹如一条受了惊吓的狗,连冒个头都不敢!”

    胖脸男子闻言,在车厢里低声的说:“妈的,想要用激将法,老子可没那么蠢,等下后面的手下赶来,到时老子倒要看看你小子还能不能这么狂妄自大。”

    胖脸男子来不及再跟唐明拖延时间,因为车厢外此刻突然响起几声枪声,四个堵住小茉莉马车的光明教众在枪声之后应声倒地。而马车在此时快速的向丛林中的小道直奔而去,唐明与一众侍卫也立刻封锁了小道的路口,不让任何人有追击的可能!

    胖脸男子偷偷的向外瞄了一眼,发现唐明并没有逃走,不过对于那辆逃走的马车他显然也很感兴趣,于是大声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伴随着胖脸男子的命令下达后,近三十把大长刀带着渗人的寒光,铺天盖地的冲向唐明他们。

    双方的距离相隔差不多在十米左右,唐明脸上带着狞狰的之色,率先打中冲在最前方的光明教众。毫无疑问,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对方立即应声而倒,唐明的枪声就好似一个信号一般,侍卫们也纷纷紧跟其后开枪。

    十二声枪声过去,便有十二个光明教众倒下,六个侍卫在开完枪之后,把燧发枪随意扔在脚下,往前踏进一步,提着绣春刀把其它人给护在身后。而他们身后的人此刻又装好了子弹,连着唐明的总共有七支燧发枪再次开火。

    枪声的巨响过后,三十几人的光明教众在这短短的十米距离,瞬间失去十九条生命,加上刚才一开始的四个,如今三十多人的光明教众只剩十一个人。前冲的气势已去,六个在前方的侍卫已经不等他们冲来,居然挥舞着绣春刀主动迎了上去。

    唐明在狞笑声中,带着两个侍卫走向眼前毫无动静的马车,该死的胖脸男子现在该轮到他了。唐明刚行进不到两米的距离,他的身后那剩下的十一个光明教众已经被侍卫干掉,全部无一活口。

    此刻唐明的内心很愤怒,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踏上大明的土地,立刻便被这些无所不在的光明教给盯上。看来这趟路程想要悠闲的走下去定然很难,为了小丫头的安全着想,唐明已经决定改走水路,但眼前的胖脸男子,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车厢内的胖脸男子脸带震惊之色,他完全想象不到大明的火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这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三十多个手下已经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再看到自己的马车已经被唐明以及那些侍卫给包围了。

    唐明正杀气腾腾的带着两个侍卫逼近马车,死神一步步的逼近自己,胖脸男子心生一股绝望。

    唐明正想让胖脸男子自己出来受死,还未来得及开口,却突然听到远远的传来一阵更加密集的马蹄声。愣神了片刻之后,他顿时明白这很有可能是胖脸男子的援兵,马蹄声虽然还远,但这是在平坦的水泥路上奔跑,比之在不平的泥路足足可以快上一倍不止。

    躲于车厢里正等待死亡降临的胖脸男子也在愣神之后,变得喜不自禁,得意忘形的他由于太过激动,居然忘记外面还未离去的唐明等人。把头钻到车窗外便要看看援兵到底来到那里,可他刚一冒头便见到唐明狞狰的笑脸。

    “嘭!”

    这是胖脸男子在这世上听到的最后的声响,胖脸男子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唐明直接爆了头,身体就悬挂在车窗上,血水狂流不止。未完待续。
正文 第408章 绝境
    &bp;&bp;&bp;&bp;干掉了胖脸男子,唐明立即收起燧发枪,带着侍卫和随从连马车都不要了,骑上马背便追寻着小茉莉离开的方向而去。无需多久,唐明他们一行的身影消失在丛林的小道中,而他们的身后,那些支援而来的光明教众刚好抵达。

    一个从上到下全身清一色白色衣服的老头,坐着马车缓缓而来,马车停在胖脸男子的马车边。白衣老者瞥了眼胖脸男子,眼露浓浓的杀机,老者乃是光明教的外事长老,而眼前这个被唐明一枪爆头的胖脸男子正是老者的独子。

    老者对唐明的了解已久,先前两个长老与舵主前来刺杀于他,反被干掉的事情,老者都知根知底。因此他从唐明到达南京的那一刻起便已得知,可他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隐忍着等待绝佳的时机准备一举出手干掉唐明。

    可就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不孝子,在急功急利的心态下,一接到教主传来要把唐明截杀掉的消息后。带着自己三十个心腹手下便悄悄来堵截唐明,老者得知后立刻带人跟上,但还是为时已晚。

    三十多具尸体表明自己的儿子全军覆没,可在这里却不见唐明那边的人员有何伤亡。地上躺着的全是自己儿子的手下,一番巡视后老者望向已经检查完现场的得力手下。

    来者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青衣的他身材偏瘦,小眼睛里时不时有异光闪动,对着老者抱拳后便宏声禀道:“启禀四长老,唐明小贼从林边的小路而逃,地上的马蹄印泥土还未干,想来也是刚走不久,我们是否继续追击下去。”

    老者神色淡然的冷哼一声,点点头示意追击,而后便独自下了马车换骑上一匹黑色的健马。带着一众手下足有一百余人一头扎进唐明逃走的林间小道,猛追而上。

    唐明前行不久,便见到前方停着一辆没了马匹的马车,他知道这是侍卫为了方便逃跑而舍弃了马车这个累赘。唐明在此稍做停留后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加快速度继续前行。过了眼前这座山头便到了苏州的地界,唐明知道侍卫会往苏州的方向而逃,因为他们早已约好在苏州城碰头。

    为了安全起见,唐明还另外派了一个侍卫绕道回去南京,向皇上禀明此间发生的事情,还有到宝船厂那边把自己的船队还有神枪营的人,乘船到苏州支援自己。对于敢打自己主意的光明教众,唐明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双方现在已经势成水火,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仁慈在这种时刻便是对自己以及家人的不负责任。

    过了山头,唐明便与前去报信的侍卫分道扬镳,他也不再追寻带着小茉莉侍卫的踪迹,而是选择了近路快马加鞭的往苏州城赶去。在他想来光明教此次要对付的目标是自己,他这绕道一走也能分散光明教的注意力,从而引开敌人。

    在唐明与报信的侍卫分道扬镳的山头,老者等人停了下来,中年男子再次查探之后,回来向老者禀道:“四长老,有三条痕迹,两条向着苏州城的方向而去,却有一老一新的痕迹,显然一条是一个时辰之前有人留下的,而另一条新的痕迹显然行走的人多。再有那条看着只有一骑的痕迹则折道往南京的方向而去。”

    老者在听完中年男子的禀告后,凝思了片刻冷冰冰的说:“你认为唐明那小子会往何方向逃去?”

    中年男子毫不犹豫的指着苏州的方向说:“他必定是朝苏州城而去,这里距离苏州城不到五里地,也就是下了这个山头再走两里地即可到达。而折返南京的路途太远还有返回的话很有可能会碰上我们,所以属下敢肯定他会往苏州的方向而去。”

    一听唐明会往苏州的方向而去,老者脸上浮现一丝冷酷的笑意,眺望着山脚下的苏州城,他自言自语的说:“唐明,老夫这次看你还能逃往何处,新仇旧恨今日就跟你做个了断。”

    一想起自己儿子那死不瞑目的摸样,老者紧紧握住了拳头,他并没有立刻追踪下去,而是静等着山脚下的信号。山脚下早已被三长老的人所包围,只要唐明一下山立刻就会被发现,到时便是他追击的时候。

    正沉思间,突然山脚下的南方方向一股白烟冒起来,一直凝视着山脚下的老者终于露出一个狞狰的笑容,带着所有人冲向冒着白烟的地方。

    侍卫带着小茉莉一路前行已经下了山头,眼看着就要冲出树林,可前方却突然冲出来一群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侍卫并没有穿着官服,而是一身平民打扮,可惜小茉莉此刻的穿着却格外引人注目。

    堵住他们去路的便是早已等候在此的另一波光明教的人马,也就是三长老的人!此次对唐明的行动,建文下了大手笔誓要把唐明一举干掉。因此直接派出了三批人马早早的埋伏好,可侍卫明显不是他们所等待的目标。

    但小茉莉那一身官家小姐的穿着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堵截的所有人都知道唐明此次是与他的女儿一同出行。而眼前这个小女孩定然就是唐明那个女儿,能抓住唐明的女儿必然也是大功一件,瞬间,二十几个了解内情的光明教众便把侍卫围了起来。

    一个大个子哈哈笑着向其伙伴道:“大家都别声张出去,唐明的这个女儿抓住后,我们的功劳平分大家说怎么样?”

    令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见者有份,我同样你的提议!”说着他嘿嘿笑着抽出身上的武器,居然是一把得有十五斤重的大斧头。

    对于大个子的提议,所有人都表示赞同,纷纷抽出武器向侍卫逼近。侍卫眼中带着绝望的神色,但他并不甘心束手就擒,轻拍着小茉莉的背部把世睡中的她叫醒。而后低声说道:“小姐,等下属下为你冲出重围,你要往丛林里钻千万不要被这些人抓到知道吗?”
正文 第409章 残忍的折磨
    &bp;&bp;&bp;&bp;小茉莉一开始并未明白发生了何事,小脸上还尽是迷茫,但等她看清周围的情况后,很快便反应过来。小家伙此刻心里虽怕可她却咬紧了牙关,努力不表现出害怕的神情。侍卫明显知道自家小姐要强的个性,对她此刻的表现也极为满意。

    光明教众渐渐缩小了包围圈,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两个人以是瓮中捉鳖,只需大家一个冲锋便可手到擒来。尤其是那个大个子,满脸狞笑的神情中倒提着手中的长刀便想率先而上。然而此刻的侍卫却做出一个令众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只见他嘴角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手中的燧发枪突然抵在怀中的小茉莉头上,冷冰冰的说:“你们最好谁都不要动,相信你们应该也知道我怀里的人是谁了。想要这个功劳很容易放我离开,这个小丫头就是你们的了。”

    此举明显令一众光明教众错愕不已,谁都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忠心耿耿的侍卫,居然会做出此等狼心狗肺的事情来。

    大个子停下脚步,长刀遥指侍卫不屑言道:“老子管你们谁生谁死,只要拿到尸体,功劳定然就跑步了。嘿嘿,小子你打错主意了……。”

    这些人都知道,教主早已有明令,无论生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干掉一切胆敢阻碍其前进道路中的一切,包括所有的目标。大个子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毫不犹豫的挥刀而上。

    长刀在空中划过,呼呼的风声中狠狠的向侍卫当头砸下,大个子似乎完全无视了侍卫手中的燧发枪。他只顾着进攻却无任何的防备,侍卫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燧发枪从小茉莉的头上离开,转而对准大个子的头部,‘嘭’一声枪响瞬间在整片林地中回荡传出去很远,更惊起成片栖息在林中的鸟类四散而逃。

    大个子前冲的身体顿了一下,头部的眉心位置出现一个鸡蛋大小的窟窿,血水喷涌而出。爆凸的双眼里满是不甘的神色,他到死都不明白这是为何?

    大个子轰然倒地之后,其它人也错愕不已,侍卫的枪口指向谁,那个人必定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没有人敢再步大个子的后尘,包围圈也在逐渐的扩大,到了最后所以人更是纷纷各自躲到树干后面。

    一支穿云箭突然被点燃发射到茂密的林地上空爆开,白色的烟雾很快便弥漫开来,剩下的人在不敢尝试的情况下,只能发出信号通知别处的人手过来。功劳与自己的小命相比,所以人自然是选择了保命,只要弓箭手一到眼前这两个人就插翅难逃。

    穿云箭在空中爆开之后,立刻引来附近的人,侍卫已经隐隐约约能够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正快速的向这里聚拢。如果现在还不准备逃命的话,等到其他的援兵一到,那他将再无生还的希望。

    下定了决心,侍卫把小茉莉抱到背后,吩咐他抓紧了,便冲向他早已观察好的一处藤蔓密集的地方。他手上此刻已经换上另一把装填好子弹的燧发枪,另一只手紧握着绣春刀,夹带着猛虎下山之威突然发难。

    两个光明教众正好就隐蔽在那个方向,他们在见到侍卫向他们这里冲来的时候,微微一愣互视一眼紧了紧手中的兵器,无奈的现身拦住侍卫的去路。

    侍卫的速度依然不减,手中的燧发枪已经瞄准那个显得比较淡定的光明教众,狠狠的扣动扳机。枪声响过之后那个人应声倒地,而另一个则被吓得直接转身便跑,其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侍卫根本就无暇顾及那个溜走的人,快到藤蔓边缘的他本来还想着绕进去,可身后那近在几尺的兵器呼呼声,已经让他别无选择,双脚微微一弯曲借着冲力高高跃起,而后向着前方的藤蔓砸过去。

    人刚刚跃到半空中的侍卫突感右脚的脚掌一麻,还未等他低头去看发生了何事,他已经看清眼下的藤蔓枝条上居然布满了尖刺。容不得他有丝毫的犹豫,他突然伸手把背后的小茉莉扔到前方的藤蔓之外,并高声吼道:“小姐快跑!”

    侍卫的声音突然间变成一道惨呼声,并不是因为砸进布满尖刺的藤蔓缘故,而是此刻他才感知到右脚的脚掌,居然在刚才一麻的时候,是被什么利器直接砍断了。他也是在断脚碰到藤蔓的尖刺时,感觉到剧烈的疼痛才发现的。

    小茉莉被侍卫远远的抛到了藤蔓丛外面,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呼啸着,刚好落在一处草地上。小茉莉还未触地时惊呼声已经爆口而出,却在与草地接触的时候,惊呼声变成了闷哼声。小屁股着地她身体并无大碍,脑袋瓜里只记得侍卫那句快跑的她,也顾不上查看屁股,迈着小腿慌不择路的向眼前的密林中钻。

    相比小茉莉的好运,侍卫则要倒霉得多,他现在整个人已经被藤蔓的尖刺挂住,稍微一动弹便疼得他冷汗直冒。光明教众只留下两人处理侍卫,剩下的人绕过藤蔓继续追寻着小茉莉。

    一个满脸横肉,四肢发达的黑脸汉子,粗暴的劈开包围住侍卫身体的藤蔓,待他看到其惨状的时候,脸上的怒气似乎有所缓解。可他并不会就这样放过眼前这个侍卫,而是命人把其直接从尖刺上拉到旁边的空地。

    黑脸汉子突然从手下的手上抢过一把斧头,一声不响便挥斧向其令一只脚掌砍下。血水喷溅中侍卫再次发出一声痛哼,可他现在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痛哼声就只剩低低的呻吟。

    黑脸汉子还不解气,提着满是鲜血的斧头继续向其两只手走去,冷酷到极点的话语从其口中挤出:“敢杀掉我的弟弟,今天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斧头再次被高高扬起,侍卫此刻已然没有了生的希望,他只想那支高高扬起的斧头不是砍向他的手掌,而是对着他的脖子而来。可黑脸汉子高扬的斧头并没有落下,而是命令两个手下把侍卫那两只断脚用绳子紧紧的勒住,别让其失血过多而死。
正文 第410章 无奈之举
    &bp;&bp;&bp;&bp;最终侍卫的四肢被黑脸汉子砍断,在百般折磨下侍卫艰难的咽下自己最后一口气,辞世而去。死在这一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甚至在备受折磨的时候,他渴望着的便是能立刻死去,而不是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黑脸汉子还想继续把侍卫给分尸了,但其手下似乎不愿意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个没有任何价值的侍卫身上。主动劝起黑脸汉子尽快赶上前面的人,不然那个小丫头到时落到了别人的手中,那他们就真什么都捞不到了。

    黑脸汉子在犹豫之后只能放弃鞭尸的想法,而是把侍卫的尸体绑在一颗树上,准备让其暴尸这荒野之外。

    唐明他们并未来得及跑出树林,在他们来到半山腰的时候,便已听到侍卫的枪声,这豪无疑问定然是小丫头他们遭到袭击。唐明毫不犹豫的让两个随从带着他的腰牌继续前去苏州城搬救兵,而他带着剩下的侍卫,连马都不要跑着向枪声响起的方向奔去。

    待他找到地头的时候,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四五处血迹却只有侍卫被砍去四肢的尸体绑在树干上。唐明在寻找一番后没有发现小丫头的任何踪迹,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更加痛恨起这些光明教众来。

    其它侍卫二话不说把那个惨遭杀害的侍卫解了下来,再把散落在周边的手脚捡回,用一块粗布包好藏起来。唐明默默看着唐明干这一切,此刻的他心里已经燃起熊熊的烈焰,内心的愤怒毫无保留的表现在脸上。

    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自他的口中挤出:“对方是一群凶残之辈,眼前我们的困境大家也看到了。如果你们选择离开的话,我不会埋怨你们,可要是想继续跟我追踪下去救出我的女儿,那么很好,希望你们也做好牺牲的准备。当然,事后本侯爷绝不会亏待你们,升官发财自不在话下,万一你们牺牲了你们的家人本侯爷也会负责到底。”

    没有一个人有丝毫的犹豫,所有侍卫紧了紧手中的绣春刀,脸上是坚定的神色。他们虽都是郑府上侍卫,但唐明是郑和的义子,现在又是为了小姐的安全,他们没有任何可犹豫的。

    虽没有人回答自己,可唐明已经从他们的神情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郑伯派出来的这些侍卫看来都是忠心耿耿之辈。这也让唐明放下悬着的心,毕竟他与这些侍卫并不熟悉,也对他们没有任何的了解。刚才那个被残忍杀害的侍卫,其惨状有目共睹,唐明是怕这些侍卫见了害怕,等下很有可能会倒打一把或者拖自己的后腿,现在看来完全是他自己多虑了。

    心里的顾虑一去,唐明立刻动身继续追踪下去,小茉莉独自在这丛林中逃亡,让唐明痛心不已,也对这些光明教众更加痛恨起来。如果小茉莉为此而受到任何的伤害,唐明心中暗暗发誓,绝对不会放过建文以及整个光明教。

    在唐明刚刚离开不久,这片小空地上便又来了一拨人马,在勘查了一下现场后,所有人也追寻着唐明他们的踪迹而走。

    光明教众此次出动的人马之多大大出乎唐明的意料,一路追踪下来,到处都是光明教的人。好似脚下这座山头都被他们给包围了,这些人互相配合着逐渐缩小包围圈。唐明由此看出小茉莉还没有落入他们的手中,可眼看着再这样下去,那也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绝不能让小茉莉陷入危险之中。”唐明心中暗道一声,眼睛开始观察起周围的坏境来,一番思考之后他便有了决定。

    把所有侍卫都集结在一起,唐明低声言道:“此次这些光明教的人其目标是我,不能让小茉莉陷入危险之中。所以我决定自己独自站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你们一定要趁机找到小茉莉,并把她带到苏州城,明白吗?”

    “侯爷,万万不可啊!如果真的需要这样做的话,你可以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由我来假扮成了引开他们。”一个身材与唐明差不多的侍卫站了出来,低声向唐明请求道。

    其它侍卫也相继劝唐明三思,没有一个人赞同唐明的决定,侍卫的忠心令唐明很是感动,但他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再说由他人假扮自己这样的法子现在并不绝对安全,一但时间拖延的不够久,光明教的人很快便会反应过来,到时依然形成的包围圈唐明也无法悄无声息的摆脱光明教的围堵。

    唐明摇摇头否定了侍卫们的劝告:“事已至此你们也知道唯有这样做才是保证小茉莉安全的最好办法。再者说光明教的人定然不会一上来就杀了我,所以我只要推延到援兵到来便会有转机。中间我也会想办法逃脱,你们无需再劝什么了,记住,一定要找到小茉莉并把她安全的带到苏州城去。”

    不给侍卫任何开口的机会,唐明把身上两支燧发枪藏到脚上的靴子里,转身便钻进丛林里往回去的方向快速的跑去。

    留下几个侍卫在发呆了片刻后,也纷纷准备行动起来,不久后他们便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惨呼声。而这些还在搜寻的光明教众立刻凝神四望,片刻后也不知是谁突然大喊着看到唐明的踪影,呼啦一下子,所有立刻争先恐后的向发出惨呼声的方向猛追过去。

    几个呼吸的间隙后,侍卫们便发现这里没有留下任何一个人,时间便是一切,他们都明白就算是唐明也无法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为他们争取到多少的时间,于是等到光明教的人一离开,几个侍卫离开分散开来寻找小茉莉的踪迹。

    此刻的小茉莉根本就不知她的身后发生的事情,她早已在丛林中迷了路,刚才的惨呼声她也隐隐约约的听到。小丫头很聪明,虽然不知道方向也不知该往何处走,可她只要听到任何动静便远离那个地方,于是她身后传来的惨呼声便被其认为是要抓她的人发出来的动静。
正文 第411章 暗处的神箭手
    &bp;&bp;&bp;&bp;小茉莉越跑越远,只可惜她那小小的身体,始终体力是有限的,又是因为迷路的原因,她其实多半还是在绕圈子的。几个留在此地的侍卫很快便发现了小茉莉的踪迹,用不了多久也很顺利的赶上她。

    时间紧急,侍卫们抱起小茉莉便向山的另一边而逃,他们有六人而抱着小茉莉走的只有两人,剩下的四个原路返回想要去看看唐明到底怎么样了?有任何的机会他们都会舍命相救,让侯爷自个深陷危险之中,并不是他们身为侍卫应该所为的。

    此刻的唐明已经完全深陷重重的包围之中,悬崖边的一块巨石上,唐明就趴在上面,四支燧发枪全部装好子弹放在身边。他的前方下面,躺着四具尸体全部都是被一枪毙命而死,光明教众不再敢贸然冲上来,而是把唐明死死的围在这里。

    不久后,巨石的下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威海候,老夫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现在你自己丢掉火统走出来,老夫定可保你不死,也不会让人伤害到你半根毫毛。若你还想抵抗的话,那就别怪老夫下狠手了!”

    有机会再拖延一下时间唐明自然很乐意,随即打着哈哈笑道:“敢问刚才开口要保证本侯爷安然无恙的是哪位啊!如果方便的话不如自报一下名号,本侯爷也可掂量掂量你是不是有这个权力?”

    “哼!”

    老者冷哼一声,便高声言道:“老夫乃是此次行动的总指挥,教主座下的四长老是也。老夫说不杀你就不杀你,小子还是乖乖的束手就绑吧!在这样下去你还以为能逃得了吗?不怕告诉你,此次老夫足足带来五百人马,就算你插上翅膀也逃不出去。”

    唐明嘴角微微一翘,一丝冰冷的笑意跃然于脸上,他循着老者说时的声音,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可惜由于这里的树木太多,此刻老者的身影还是被树木所掩盖着,想要趁机干掉老者的唐明,只能暂时放弃这个念头。

    “五百人马确实够多,没想到本候居然被贵教主这么看中,实乃令唐某感到汗颜。可惜今天你若想抓住本候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大不了老子一转身跳下身后的悬崖,到时谁都捞不到好处。想必四长老也不想事情的结局是这样的吧,出动五百人马到最后连本候的尸体都拿不到,也不知贵教主到时会如何处罚于你们!”

    唐明嘴上说得轻巧,脸上却是满脸的苦涩,话说他怎么就跟悬崖这么有缘了。也不知这一跳下去死不死的先别论,他倒是希望能像来到这个世界一样,穿回到前世去。但这希望是何其渺茫,唐明也只是发发癔想而已,倒不敢真抱着这样的希望。

    老者在听了唐明的话之后,其脸色微微一变,如果事情真像唐明说的那样,那他还真有可能无法向教主交代。来传话的教使已经明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唐明的生与死老者可以不管,但必须得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唐明已死,不然教主不相信的话,他说什么也是白搭。

    此时,一个弯腰急行的汉子来到老者的面前,单膝跪地向其禀道:“启禀长老,唐明其身后确实是一处悬崖,虽不是很高只有两百多米左右。可其崖面却没有任何可供落脚之处,崖底便是通漕运的大河,如果他真跳下去的话,其要是懂水性,很有可能不死而逃脱。若是掉下死了我们到时也无法寻找到他的尸体。”

    闻知此事,四长老的双眉再一次紧紧的拧在一起,千算万算到了最后还是无法稳拿唐明,这让四长老觉得很是受气。气归气,如果就这样放任唐明不管他也是不甘心的,一番思虑后,他向身后一个背负着一把六石巨弓的白脸男子问道:“你可有把握一箭把唐明钉死在悬崖上?”

    白脸男子一双鹰眼眺望着唐明那块巨石片刻后,点点头向四长老轻言道:“可以试上一试!”

    四长老见白脸男子语气中颇有不确定性,一时间他也很是犹豫,可眼前除了让这个神箭手试上一试之外,他也别无选择的余地。思量至此,四长老只能点头答应了白脸男子。

    轻轻取下背上的那把巨弓,白脸男子再次向四长老点点头,而后灵活的向悬崖边猫腰前进,寻找着适合他放冷箭的地方。由于白脸男子此刻是地处于下方,仰射对于弓箭手来说并不是最有利的,他最后找了一颗大树,直接爬到主树干之上,躲在茂密的树叶之中。

    在这里他能隐约见到唐明的身影,可惜想要一箭射死唐明并不能如愿,皱了皱眉头,白脸男子做出手势通知下面的人。下面等候着的是他的随从,一眼便明白白脸男子的意思,转身便向四长老禀道:“主上希望长老能把唐明给激怒,或者令其失去警惕性,让主上有机可趁!”

    四长老闻言再次凝视了白脸男子片刻,这才冲其点点头,思虑之后高声向唐明喊道:“威海候,老夫知道此次与你同行的还有你的女儿,如果你不想她有危险的话,老夫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如若不然的话,老夫会在抓住你女儿的第一时间便杀了她!”

    眼看着老者许久未曾回话,唐明还以为吓住了他,没想到这下子居然把他的注意力又给引到女儿的身上。说实话,他此刻也根本不清楚几个侍卫到底有没有找到小茉莉?找到的话又能不能安全逃离这里,他心里是一点底子都没有。

    越是挂心便越是容易受其影响,刚才还很淡定的唐明,这会也不由开始犹豫起来。身为人父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因为自己的关系,而遭受这无辜的伤害。如果此刻小茉莉就被老者抓到的话,唐明定然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

    但这会从老者的口中他也得知小茉莉现在还未落入其手中,如果就这样站出去的话,唐明定然不会如此傻!
正文 第412章 遇到对手
    &bp;&bp;&bp;&bp;南京皇城后花园,朱棣在随侍太监的陪同下漫步,北平皇城建造顺利眼看着也要完工,人逢喜事精神爽,近期的朱棣也多把公务放在一边,专心的享受一下生活。午后的花园散步也是他每天最好的休闲时光之一。

    眼前的美景令朱棣很舒心,边走也边和随侍太监闲聊着,到了湖中的小凉亭朱棣正想坐下休息片刻。便见一个侍卫匆匆而来,其后靠到朱棣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朱棣脸色微微一变,对侍卫言道:“把人带来!”

    朱棣突然间的变化,让所有随侍的人员都心中一紧,立刻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很快,御前侍卫便带着一个神情疲惫,却满脸焦色的汉子来到朱棣的面前,汉子见到了朱棣二话不说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急声禀道:“皇上快出兵救救侯爷吧,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朱棣眼中顿现厉芒,冷喝道:“在何处遭受伏击,何人所为?”

    汉子不敢有任何迟疑:“苏州城外十里处的大山,小的被侯爷派来报信的时候,他已深陷重重包围之中,而伏击者正是那些光明教的人!”

    “来人啊!传候显来见朕!”

    朱棣对侍卫冷喝一声后,挥手让报信的汉子退下,汉子神色间很是犹豫,皇上并没有告知他应该如何做,或者要不要出兵解救侯爷。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府兵皇上不说他自然也不敢问,离开了皇城的府兵连休息一下的时间都没有,骑上快马便向宝船厂的方向而去。

    皇上这里没有确切的消息,但侯爷那等候在宝船厂码头的船队定然会是另一番光景。一个时辰之后,宝船厂发生了一阵小小的骚乱,不过很快却又平复了下来。李大锤的神枪营现在已经扩大到近两百人,他们也一直充当着唐明的亲军主力。

    在他听闻唐明遭到伏击后,半个时辰之内便带人起航直向苏州而去。报信的汉子也一同前往,李大锤在起航后,从报信的汉子嘴里得知唐明的紧急情况,心急如焚的他下令全速航行,愣是在一个时辰之内便抵达苏州。

    而此刻南京皇城内才有了动静,以候显带队的东厂即合了近千人也赶向苏州城。另一边他也先派快马去通知苏州的府兵前去堵截光明教的人,朱棣很明确的告知候显,此次如果有任何一个光明教众逃脱,他自己便提头去见皇上。

    事关自己的小命,候显也不得不认真对待,近千人的队伍走起来自然是快不了,他只好先行带着几十个心腹先行一步,余下的人他也下了死命令,一个时辰后若有未到苏州城的一律斩首。

    小茉莉也在两个侍卫的保护下,来到苏州城内。不久后也碰到匆匆赶来的李大锤等人,这个时候小茉莉也得知自己的爹爹为了保护自己已经深陷危险之中。小丫头哭着喊着也要跟着去,李大锤心急唐明的安危,他也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因此也就同意小丫头跟着。

    近三百带好装备立刻便出发,丛林战对李大锤他们来说再好不过,这也是他们的专长。在李大锤他们出城之后,苏州城的府兵也接到了候显的命令,一千多士兵在守城将领的带领下也兵发十里外的大山之中。

    苏州城的动静很快便引起光明教探子的注意,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到四长老这里。还在寻找机会干掉唐明的四长老闻知苏州城的动静后,他也开始犹豫起来。一时间不知是该退兵还是直接命人冲上去,逼迫唐明跳崖。

    在与另外两个一同前来的长老商议之后,他们决定大举进攻,不管唐明跳崖后会不会死,总好过无功而返。

    光明教的反应很快便引起唐明的注意,在见到他们居然要大举进攻的时候,唐明心里暗暗苦笑。事情到了最后自己还是要跳崖,身后那呼啸着的冷风令他有种退缩的念头。可是如果不跳的话他是必死无疑,而跳下去或许还有生存的希望。

    紧了紧手中的燧发枪,唐明暗自嘀咕道:“奶奶的,老子就是要跳崖也要多干掉你们几个。”

    准备给光明教的人一个迎头痛击,唐明挪动身体开始寻找一个对自己有利位置,此时,一直呆在树冠上的白脸男子,脸上一喜他等待多时的机会终于来了。六十大弓在其手中一拉,脸不红心不跳轻松被拉开。

    箭头瞄准平趴于巨石上的唐明,白脸男子眼带厉芒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唐明每挪一小下,便把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他的箭头下更多一点。白脸男子在等,等唐明挪动到可以将他一箭毙命的地方。

    而正慢慢移动中的唐明,却突然间感受到一种危机在不停的逼近自己,好似他每往外挪动一下,那种感觉就越清晰。对于自己的第六感,唐明向来是深信不疑,第一时间他立刻便开始往回挪。

    白脸男子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在唐明的身体即将完全缩回去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放出早已蓄势待发的厉箭。六石巨弓的威力不容小视,而且白脸男子的箭头居然是三菱形状,厉箭在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后,准确的钻进眼看着就要缩回石头里的手臂。

    速度之快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唐明只觉左手臂一麻,之后便是钻心的疼痛直达大脑。额头瞬间变布满细小的冷汗,他顾不及查看手臂,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快速的翻身,把自己的身体完全隐藏起来。

    这个时候的唐明才有时间来查看手臂,就这一会的功夫,大片的血迹已经把其衣服给弄湿了一大半。箭头很锋利,居然直接把他的手臂给射穿,可能是射到了大血管,鲜血好似流水一般丝毫没有缓慢下来的迹象。

    唐明用嘴和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用布条在伤口的上方,紧紧的绑死以防自己失血过多而死。做好这一切他才有时间寻找在暗中放冷箭的家伙,从刚才的速度上来看,唐明已经知道这里有一个箭法如神的家伙在暗中叮着自己。
正文 第413章 生死抉择
    &bp;&bp;&bp;&bp;箭是从西南方向射来,这点唐明深信不疑,可他却无法在西南方向寻找到任何隐藏在暗中,伺机暗杀于他的弓箭手。无论是树上还是地上都没有让唐明感觉到可疑的地方,且在他的身体躲回到石头后面起,那种不安的感觉也没有再出现。

    白脸此刻的脸上满是犹豫的神色,刚才那一箭他可以很确定射中了唐明,但他却无法确定其伤得有多重。最好的暗杀时机已经没有了,现在唐明已经有了警惕之心,想要再这种情况下再射杀唐明,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番犹豫后,白衣男子决定放弃坚守在这里,在他想来至少也应该换一个地方试试。就在他往树下攀爬的时候,其树冠的叶子摆动的幅度明显大于别处的树木。被一直注视着的唐明发现,细看之下他终于看到了白脸男子的身形。

    燧发枪无声无息的对准了白脸男子,唐明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头部暴露在自己的枪口之下,下树中的白脸男子其动作突然顿了顿,眼里尽是疑惑的往唐明这边瞧了一眼,微微摇头后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意,继续往下攀爬。

    白脸男子迟疑的瞬间,唐明本想立刻扣动扳机的,他以为白脸男子已经发现了他,可接下来的动作让唐明还是宽心了不少。白脸男子不仅没有怀疑到他,还更加快速的往下爬,唐明在此刻已经把枪口完全覆盖在他的头部,一丝残忍的笑意自其嘴角浮现,没有任何迟疑的扣下了扳机。

    “嘭!”

    燧发枪发出的巨大响声在山间回荡,吓得栖息于林中的鸟类四散而逃,光明教那边的人也立刻躲到掩体之后。只有那个还在下树中的白脸男子,在发出一声们哼只后整个人突然从高高的树干上掉了下去。

    唐明在望远镜中很清楚的看到白脸男子的神情,大张着的嘴巴与那满脸惊愕的神情,无不说明他到死的时候,也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白脸男子的尸体刚好就掉在四长老的面前,望着其额头上那个还在不停冒血的伤口,四长老脸上的肌肉不由一阵抽搐。

    他再一次感受到唐明那神奇火统枪的厉害,就连他此刻脚下的战马都开始变得不安起来。自己的内心越是心虚,四长老越是表现得气氛,终于,在他狠狠的一咬牙之后,下令所有人冲上唐明所在之地,那处巨石上的悬崖。

    光明教的人在四长老的一声令下,集体冲了上来,密密麻麻的人口中大喊着杀,气势如虹的前冲。唐明完全不用瞄准只要枪口向下胡乱打出去总能打死一个,可惜燧发枪只能装一发子弹,这让唐明感觉到很是蛋疼。

    “奶奶的,这个时候要是有个手榴弹之类的东西该多好啊!”唐明心里发着牢骚,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慢,边装子弹边开枪。

    以唐明的速度是每十秒钟能开一枪,而他所在的地方与光明教的人相距在一百米左右,若是在平地的话,唐明最多也就只能打个十枪左右。好在这里是没有任何路可言的一处悬崖,光明教前冲的速度明显要慢得很多,结果唐明愣是靠着四支燧发枪,一时间居然还能抑制下光明教的冲锋。

    位于后方根本不敢冒头的四长老此刻脸色铁青,浑身气得微微发抖,地势上的优势让唐明占尽了便宜,几百人的冲锋,其实真正能并排冲在前面的不到十人。本来地势就险要很难攀爬,现在那些中枪倒下的尸体又为前冲的人增加了许多的障碍。

    如此下去,四长老心里清楚,很有可能在唐明的援兵到来时,他们的人还无法逼迫唐明跳崖。刚才已有探子来报,说是有一伙近三百人的队伍,没有任何的潘号已经来到山脚下,正寻着枪声快速向这里冲来,估计不到半个时辰以后就能到达这里。

    人海战术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弓箭手又对躲在巨石后的唐明没有任何的威胁,四长老此刻心里不由冒起一股绝望的念头。在于身边的其它两位长老稍微商议之后,他们下令手下砍木做盾牌。

    人多好办事,十面没有任何美感的粗制盾牌很快便做好,由十个力气最大的汉子提馏着在前面开路。尝试着挡了唐明两枪之后,发现其子弹对盾牌造不成威胁。三个老家伙脸上一喜,立刻下令其它人躲到盾牌后,再一次发起冲锋。

    这下可就让唐明的优势荡然无存,燧发枪也失去了应有的效果,四支燧发枪唐明把两支扔到身后的悬崖下,剩下的两支分别在身上藏好。他手臂上还插着那支贯穿其手臂的箭,皱着眉头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把其拔掉,但一想到正在稳步前进中的光明教众,唐明苦笑着摇摇头,放弃这个有些疯狂的想法。

    悬崖下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唐明只隐隐约约中听到好似有水流的声音,现在该是到了抉择的时候了!想想自己就要跳下这个未知的悬崖,唐明突然间有种痛恨自己粗心大意的念头,但再后悔又有什么用,慢慢的闭上双眼,唐明深呼一口气,双腿微微弯曲下来,就在他即将要发力跳下去的时候,嘭嘭嘭。

    他的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燧发枪声,唐明在微微愣神后,立刻离开悬崖边回到巨石后面,往下面瞧去。只见刚才那些躲在盾牌后,即将要登上句石的光明教众,在枪声过后全部大睁着双眼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而此刻的枪声从响起的那一刻就未曾停过,几个呼吸之间便把所有来不及找到掩体的光明教众干死在地上。

    唐明脸上是狂喜之色,从枪声和射击的方法,他已经知道这是李大锤到了,三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便从南京赶到这里这速度确实令唐明意想不到。刚才还得面对未知的死亡,这会唐明已经又有了生的希望,二话不说再次掏出燧发枪,便加入到收割人命的队列当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414章 峰回路转
    &bp;&bp;&bp;&bp;李大锤能如此快速的赶来,其实是他在山脚下听到枪声的时候,便带着几十个老兵先行而来,后面还有两百多人未到。他一到地方便见一群人举着临时造出来的盾牌向悬崖边挺进,经验丰富的李大锤立刻知道唐明必然是躲在悬崖上,二话不说,立刻下令几十个老兵自己寻找地点,自由射击。

    在唐明也同样开枪时,一直担心唐明安危的李大锤终于得以松了口气。唐明还能开枪说明他至少目前还是安全的,当他一来便看到悬崖下躺着的二十多具尸体,他还以为唐明此刻已经遭难了。

    他哪里知道,要是他再晚来一下下,唐明这会都已经跳崖了,是生是死还是一个未知数!

    在李大锤他们的枪声响起时,四长老与另外两个已知他们的任务算是失败了,为了避免自己的老命也丢在这里,三人同时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他们自己也先行一步转身向南京的方向退去。

    他们哪里知道此刻整座山已经被完全包围起来,苏州城的府兵紧跟在李大锤他们的身后到达。而南京方面候显的先行之人也到达了山脚下,骑着高头大马的候显,并没有下令进山杀敌,而是把整座山给围成铁桶般坚不可摧。

    从山里面不停响起的枪声来判断,候显知道唐明的属下必然是赶到了,有他们在山里面打,候显自然不用做无谓的牺牲。再者说了,皇上给他的命令可是一个都不能放跑,不然死的就是他自己。

    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以逸待劳,先让唐明的人跟光明教拼个你死我活,他再去捡便宜也不迟。

    光明教的人一撤退,李大锤立刻让五十个手下继续追击,而他带着剩下的十人高喊着侯爷,向悬崖上的巨石跑去。

    唐明身上的子弹早已打光,此刻终于见到光明教撤退,他紧张的神经一松下来,这会才感觉到自己那条受伤的左手已经完全麻木了。而且全身也是酸痛不已,听着李大锤那焦急的喊叫声,唐明很想回应一声,可这会他是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李大锤好不容易来到巨石上,见到唐明呈大字形躺在石头上,正对着自己咧嘴无声的笑着。李大锤赶紧上去想要扶起唐明,可很快他便注意到那支贯穿其手臂的长箭。唐明虚弱的示意李大锤帮他把箭先取出来。

    李大锤仔细的观察后点点头同意了,现在就取出箭来虽有可能大出血,但他的整条手臂已经呈紫青色,一看便知是上面绑着的布条嘞得太久,导致血流不通所致。如果再不赶快处理,唐明便有可能整只手都废了。

    长箭整只都贯穿了手臂,这倒给取箭带来了方便,李大锤只是稍加犹豫后,便用小刀弄断了箭头。然后趁着唐明还未感知到疼痛的时候,握紧箭尾便快速的拔了出来,本以为唐明此时定然会疼得大喊大叫,可唐明却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好似那箭就不是从他的手臂上拔出来的一般。

    李大锤那里知道,唐明此刻整条手臂都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刚才一直紧张着光明教的人,完全顾及不到手臂。这一松懈下来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深知其中的利弊的唐明,所以才这么急着要李大锤为他先取了箭。

    李大锤很快便反应过来,脸色也露出担忧的神色,用小刀小心翼翼的割断绑住手臂的布条。血又开始缓慢的流通起来,唐明那条毫无知觉的手臂也渐渐有了知觉,在他还未来得及高兴的时候,剧痛也随之而来。

    这疼痛有别于任何的痛,而是一阵阵麻木中又奇痒无比的疼痛,体力早已不支的唐明,坚持不到十个呼吸,头一歪便立刻晕死过去。

    李大锤在小心的试探了唐明的呼吸之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背着唐明便往山下跑。连伤口都未来得及为其包扎,就这样任凭鲜血由伤口处流出。这是为了让手臂的血液得以循环,只要唐明还有疼的感觉,说明这条手还有得救,这会的李大锤宁愿让唐明再流些血,也不愿意冒险再把其手臂绑起来。

    在半山腰的时候,便遇到护送着小茉莉的几个侍卫,小丫头眼尖得很,隔着老远就见到自己的爹爹被李大锤背着狂奔而来。迈着小腿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小茉莉哭着鼻子紧张的问李大锤:“爹爹怎么样了,爹爹怎么样了?”

    李大锤见小丫头被吓得不轻,随勉强挤出笑容说:“小姐不用太过担心,侯爷只是耗尽了体力,还有手臂上有点伤而已,好生休养一下便无大碍。”

    说话间,他把唐明放下来,吩咐几个侍卫带着小茉莉和唐明先行回去苏州休养,再派了十个老兵一路护送,他自己便带着剩下的神枪营将士转身继续追击那些光明教的人。他知道唐明此次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把这些余孽全部干掉,不然侯爷要是醒来,他怕唐明会不喜。

    小茉莉心系爹爹的安危,不停的催促侍卫赶快动身,十几人也不敢有任何的耽误,毕竟唐明现在还昏迷着,虽说李大锤说没什么大碍,但那条受伤的手臂怎么看都不像真的无碍的样子。

    四长老此刻再也不淡定了,从他们开始撤退到现在,身后的枪声就从未停止过。每一声枪声过后必定有一个手下倒地再也起不来,老头的脸上写着大大的‘后悔’两字。他狠自己当时太犹豫了,应该从一开始便把唐明逼下悬崖,至少还有可能弄死唐明,他也能全身而退。

    可如今这般局势,他是连全身而退的可能都没有,整座山已经被重兵包围,这是不争的事实。死也是他最后的结果,从追击唐明到自己慌不择路的逃亡,之间只有短短的三个时辰,五百人的伏击最终还是没能干掉唐明,老头已经没有脸面回去见教主。再逃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老头突然间下令拼死一战。
正文 第415章 惨烈
    &bp;&bp;&bp;&bp;在丛林中的神枪营将士,就犹如回到水中的鱼,打得那叫一个痛快。老兵也趁机实战教导起那些刚刚加入不久的新兵,五十人五十支燧发枪,其实只要每人打死十个光明教的人便可把这些逃兵给灭了。

    可神枪营的老兵已经完全不着急了,他们犹如猫戏老鼠一般,把光明教的人攀得满山跑。四长老也是因为意识到他们如果再这样继续逃下去,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这唯一的一条路。不想自己等人死得毫无价值,他鼓动了所有剩下的光明教众,不到一百人。

    四长老亲自带头,其余两个长老紧跟他的身后,再后面便是那些已经对死亡麻木的教众,五百人的队伍在逃亡不到三百米的距离,便只剩下他们这不到一百人。一直低头只顾着逃亡的他们还没感觉到什么。

    但此刻当他们转过身来,对那些追赶着他们的神枪营将士发起进攻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同伴其尸体早已躺满了整条小路。在几乎没有空隙可供下脚的小路上,他们此刻是趟着昔日的同伴尸体在前进。

    李大锤到来的时候,刚好是光明教反攻之时,最前方的三个老头虽然一脸的麻木神情,可还是第一时间被李大锤列为目标。燧发枪抬起的瞬间也同时扣下了扳机,子弹飞出枪口准确的打在四长老左脚的膝盖处。

    李大锤立即丢掉没了子弹的燧发枪,从身后的手下接过一把装填好子弹的燧发枪,再一次瞄准射击。不出所料四长老的另一条腿上的膝盖瞬间炸开,四长老刚才还能够单腿站立着,此刻他已经整个人趴倒于草地上,在不停的发出痛哼声中,他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继续前进。

    没杀掉四长老,李大锤是想留一个等候唐明发落,此刻已经把四长老打残,他立刻下令以最快的速度干掉剩下的人。近三百支早已等候着的燧发枪,几乎是在李大锤的命令下,同时开枪。

    不到一百个残余的光明教众瞬间中弹倒地,李大锤亲自上去提着还未断气的四长老,下令所有人原路撤回。刚才送唐明下山的时候,他已经见到打量的苏州府兵正要进山,现在这里就交给他们即可。

    他可不想在这里跟他们有任何的交流,事情也确实如李大锤所料的那样,在他离开不久后,便来了大批的府兵。当他们见到这满地的尸体时,起初还不喜的皱了皱眉头,可没过多久他们便欢呼起来。

    也不知是那个机灵的家伙,率先割下两个光明教众的人头转身便跑,其它人也很快便反应过来。他们虽没有杀到任何一个光明教众,可只要拿到人头也就等于是他们所杀的一样。于是,近五百具尸体在顷刻间便都成了无头的死尸,被这些贪婪的府兵洗劫一空。

    唐明被带回到苏州城里,为了避免再发生任何的意外,几个侍卫直接把唐明送到知府里。知府得知唐明受伤后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一边命人去把城里最好的大夫都给叫来,一边让侍卫提高了警惕把整个知府都戒严。

    一番鸡飞狗跳的忙碌后,两个大夫才把唐明的伤口处理好,开好了药方并亲自为唐明熬药,等到唐明醒来确定其并无大碍之后,他们这才被允许离开知府。临走的时候还被知府大人严令不许张扬出去,两个大夫连连称是之后才慌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爹爹,爹爹。”小茉莉满脸忧色的轻喊着唐明,刚才大夫为唐明处理伤口的时候,小丫头可是站在一边紧盯着,生怕唐明有个万一。

    唐明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未完全清醒,那阵麻痛差点就要了他的老命,这会醒来他还显得有些心有余悸。小茉莉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完全清醒过来,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唐明低声安慰了小丫头几句。

    李大锤此时也匆匆赶来,见到唐明正与小姐在谈话便没有上前打扰。唐明则斜了眼李大锤而后支开小茉莉,向他问道:“没有放过任何一人吧?”

    李大锤此刻脸上是一脸的骄傲,抱拳宏声道:“全部毙于神枪营的枪口之下,还有一个老头应该是他们此次的领头人,被我打残了双腿现在就关在府里的地牢里。侯爷要不要审问一下他?”

    唐明摇摇头,苦笑着说:“这些人是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亲自审问就免了,你去问问看如果能得到有价值的消息也就罢了。若是没有就直接杀了他,别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我们还得赶路去北平。”

    李大锤嘿嘿笑着答应了下来,可唐明现在伤成这样还急着要赶路,未免也太急了点吧,他不由劝说道:“侯爷何须这么急呢?您都伤城这样了还怎么赶路,不如就在此安心养病,待好点我们再上路也不迟,相信皇上也不会对此有意见的吧!”

    唐明脸上浮现一丝后怕的神情,说:“改走水路,像这种事情能发生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在陆地上行走,还不知建文那个老贼会有何后招在等着我,小丫头这次也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我这个当爹的深感愧疚啊!”

    原来是要走水路,是这样的话李大锤也就没任何的意见了。李大锤现在疑惑的是,唐明此刻好像就这样想把事情平息掉,连提一下接下来要如何报复光明教的事也没有。这好像不是唐明一向的作风啊!

    李大锤在好奇之下,靠到唐明的身边,压低了声线说:“侯爷,那我们现在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就走人吗?难道这次被光明教偷袭,您也受了重伤,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报复一下光明教?”

    唐明直接两眼一番翻,反问道:“那你给我说说应该要如何报复光明教!”

    李大锤瞬间变哑口无言,话说他们似乎对光明教的了解一无所知,这会在他们没有主动浮出水面之前。他们根本就无法得知其踪迹,也就更别说什么报复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416章 越国
    &bp;&bp;&bp;&bp;唐明被光明教袭击一事,并没有传扬出去,当事人唐明不说,朱棣这个皇上也不说,两人似乎有着默契。丢下一屁股后事让候显与苏州知府去忙碌,唐明当天便悄悄上了自己的船队起航天津卫。

    而在海的另一边,朱勇与李霸两人带着十几艘海盗船,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航行到了越国。这个时候的越国正是胡氏政权时期,陈朝已经灭亡,在胡季的统治下与明朝断绝了外交。这个时期的越国更是直接实行了禁海的政策,在这里的码头见不到一艘大明的海船。

    有的只是一些走私的海商会来此,可由于禁海的缘故也是极少有船队会来此贸易。起初朱勇和李霸并不知道这里便是越国,等到他们进了码头才知道原来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越国。

    知道了自己来到越国后,朱勇与李霸两人开心不已,再也不用像无头的苍蝇一般迷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只需在这里交换补充一下生活物资便可回到大明去,在海上漂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也难得来到这域外之地,朱勇和李霸自然不想就这样离去。

    两人一番合计后,把船上的杂务交给手下去办,随带了几个手下便到城内去逛逛。河内城在越国算是一个重要城市,人员与经济算是比较发达。虽然现在是禁海时期,码头这里没有商客如云,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的。

    越国自古除了当地的土著之外,其实在统治阶层的人员多半都是华夏而来的人,大明的语言在这里还算通行,只可惜就算通行的也只是一些地方的方言而已。像闽南话在这里就比较通行,朱勇和李霸却也是听不懂。

    好在这里也有一些大明走私而来的海商,虽然不多但打探一下消息,问问路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想要了解一个地方,在城里最好的地点便是酒楼,朱勇和李霸在热情的老乡指引下来到河内城最为高档的酒楼‘龙凤楼’。

    这龙凤楼说是河内城最好的酒楼,可也只不过高两层,占地不过一亩的普通酒楼而已。此刻已经快到饭点的时间,可看这酒楼里却依然冷冷清清的,朱勇不由皱起了眉头,李霸也是脸露不屑的神色。

    为他们带路的老乡,其实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地头蛇,他们家从祖上三代便已来到此处扎根,胡季乱权之时其家人受到牵连,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现在就剩他自己独自一人在这码头附近讨生活,男子年约三十岁,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杀,自己取名二狗。长年在码头上讨机取巧的生存,练就了他一身看人的本事。

    从一开始看到李霸和朱勇时,他便知道这两位定然是头领之类的人物,再观察到其停靠在码头上的十几艘船,二狗已然断定这两个大汉是海盗错不了。一番接触下来他才知道这两位爷还是大明而来的海盗,这顿时让二狗动起心思想要让这两位爷也让他加入海盗。

    越国近两年是越来越不平静,各地的暗杀事件与动乱不停,陈朝的一些遗臣相继被夺权的胡季派人暗杀致死。内乱也时有发生,在这样动荡的情况下,二狗的生存越来越艰难,小命更是没有任何的保障。

    找一个实力较好的海盗团伙加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才是他最好的选择。此刻见两位爷对这酒楼露出不屑的神情,二狗赶忙解释道:“二位爷有所不知,现在越国境内正值动乱时期,这酒楼的生意多少还是受到影响的,不过这里面的酒菜绝对是一流,保管两位爷不会失望的!”

    他哪里知道朱勇的目的是要来打探消息的,这酒楼里要是没有了食客,他们还打探个屁的消息。不过在看到很是健谈的二狗后,朱勇露齿一笑点点头便率先进了酒楼。

    自从禁海后,酒楼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老掌柜正看着帐簿上那稀稀拉拉的几笔账单发着愁。他深知再这样下去,无法把生意提升上来的话,等待他的便会是卷铺盖走人,东家定然不会有任何的情面可说的。

    正发着愁的老掌柜抬眼间便见到二狗带着两个大汉进来酒楼里,老掌柜的脸上一喜,迅速的冲着二狗点点头,然后用最热情的方式把朱勇和李霸迎到楼上的靠窗位置。一番点菜要酒之后,老掌柜才笑呵呵的离开,在他与二狗擦身而过的时候,手上偷偷的塞了点碎银在其手上。

    二狗一点都不感到意外,手法娴熟的掂量了手中的碎银重量,然后满意的对着老掌柜点头笑了笑。

    这一切两人虽说做得不声不响,可还是被眼尖的朱勇发现了,但他也没去在意这些,经常在码头行走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种赚钱的方式。一些酒楼或者商家总会让一些人在码头或者游客多的地方,替他们招揽生意而从中收取一点辛苦费,这无可厚非。

    老掌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便上了满满的一桌酒菜,在海上快一个月,自然无法吃到像这样精致的酒菜,因此朱勇和李霸也顾不上这菜是什么味,只管打吃大喝起来。填饱了肚子后,朱勇才想起自己那几个跟随还在外面守着,自然不能亏待了他们。

    随吩咐掌柜的也为他们备上一桌,这才慢慢的品着小酒,可惜他早已喝习惯唐明的蒸馏酒,像这种普通的白酒在他喝起来就跟白开水一样。两杯之后朱勇放下了酒杯,突然向二狗言道:“你对这越国有多少了解?”

    二狗是一个机灵的人,平常在这码头里什么样的人都见识过,单凭朱勇这语气中,他便猜出其真实意思。片刻的思索后,二狗突然起身直接便跪到朱勇的脚下,一脸认真的说:“小人在此人称二狗,祖上三代都是在此长住,小人在这码头谋生也有几个年头,算是一个小小的地头蛇。但凡两位爷有何需要问的尽管说,小人定然知而不言,言而不尽。只是在此之前,小人希望两位爷能收留我在你们船队里干点活,这里小人是呆不下去了!”
正文 第417章 神秘教会
    &bp;&bp;&bp;&bp;一听二狗居然主动请求要加入自己的海盗船队里,朱勇也不由来了兴趣,现在他就极度缺少船员。他与李霸两人有多多艘船,而船员却只有一半,也就只能勉强维持开船的需求,船员那是多多益善。

    李霸刚才一直不开口,这会一听二狗居然要到朱勇那里做船员那怎么行。他的船上也是同样缺少船员的,眼前的二狗看起来身体虽然并不怎么结实,可到自己的身边帮忙打理一些杂物还是绰绰有余的。

    赶在朱勇还未有所回应之前,李霸便哈哈大笑道:“二狗是吧,放心,老子现在就答应收留你了,来来来,站到老子的身后去!”

    李霸这是明着跟自己抢人,朱勇自然不乐意了,黑脸立刻就拉了下来,闷声道:“老李,你做事可得厚道点啊,二狗子刚才可是要跟着我不是跟着你。”

    李霸打着哈哈说:“哎呀,我说老朱啊!刚才不是见您没答应嘛,你不要了难道还不许我要啊!”

    朱勇狠狠的瞪了眼李霸,懒得去跟他计较这种小事,同一个船队里,二狗加入那边都无所谓,反正他随时都能使唤就好。沉思了片刻之后,朱勇再次换上一张笑脸说:“二狗,你给老子说说这越国到底有多乱,是不是现在有许多像你这样无家可归的人,你有没有办法把他们招到我们的船队里?”

    二狗闻言后却摇摇头苦笑着说:“如果两位爷早来两个月的话,能招收到许多的人,至于现在嘛,你们应该也看到了,这码头现在就死气沉沉的,人更是没见到几个。两个月前这里还算正常,可官府却突然派来大批的士兵,四处抓人。许多无辜的人都被抓去,而那些逃脱的也都加入了别的船队永远离开越国。”

    李霸突然好奇的问道:“官兵突然抓人干嘛,为什么抓人?”

    二狗不敢隐瞒,连忙说道:“其实这是胡季谋得王位后,便对以前陈朝那些遗臣赶尽杀绝。无论在越国内的什么地方,只要有传出那里有前朝的大臣躲在那里,胡季都会派兵把那里挖地三尺,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的胡乱抓人。坊间有传言说,胡季能够夺权成功,这里面是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在为其撑腰,而且这个神秘组织到现在还在越国落地生根。且这大多数被胡乱抓去的人都是到了最后被迫加入这个组织的!”

    别的朱勇不感兴趣,谋朝夺位的事情多了去,向来都是胜利者说了算。失败者无论多有道理那也是于事无补,因为历史都是胜利者所改写,身为失败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话语权。朱勇感兴趣的是那个神秘组织,二狗可能还不懂得官面上的黑暗一面,照目前的情况来分析,朱勇有百分之几十的把握,这个胡季只不过是神秘组织扶持起来的傀儡而已。

    朱勇看了看一脸小心翼翼的二狗,说:“那你可曾见到过那个神秘组织的人都长什么摸样的?”

    朱勇这话一问出来,立马见到二狗整张脸都白了,显然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许久之后二狗才缓过气来,四处瞧了一眼后才压低声音心有余悸的说:“不瞒两位爷,小人很有可能就是撞破了这个神秘组织的一些事情,才会被官府四处通缉追杀。尤其是最近,经常有官府的人下来四处打听我的消息,好在小的已经改名换姓。这里也没有人认识以前的我,这才躲过官府的追查。”

    “撞破了他们什么事,说来听听?”朱勇算是被二狗给撩起了好奇心,催着他快说!

    二狗稍微犹豫之后,和盘托出:“其实这个神秘组织的真实身份就是高台教,听说这个教是源自大明的光明邪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高台教在我们越国的信众还是有很多的,若不是小人无意中撞到他们在训练死士的事情,还真不知道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正正经经的教会,暗中却做着不法的勾当。就连海上的许多海盗都是出身自高台教,他们被称呼为外教人员,其教会的经济来源也多半来源于此。”

    朱勇和李霸两人相对默视了片刻,不动声色的结账走人,两人都知道这越国很有可能就是建文的藏身处,也是光明教的真正老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身份就绝对不能暴露,这里自然也就不能再呆下去。

    带着手下和二狗,一行人匆匆回到码头的船上,生活的物资还未能补全,船队也无法立刻起航。朱勇吩咐所有人加快装物资后便带着二狗与李霸三人躲到船舱里去,朱勇这神神秘秘的摸样,让步知发生何事的二狗很是紧张。这会他开始暗自后悔,刚才口无遮拦的说出自己的秘密。

    他已经联想到朱勇他们也是海盗,那他们会不会也跟高台教有所关联,这样一想二狗顿时更加害怕起来,走路的时候双脚都开始微微的颤抖着。

    朱勇可管不了那么多,没想到这回误打误撞的找到光明教的老巢,只需今晚确定以后,他便可以急速赶回大明,向唐明禀告。到时还指不定唐明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此刻的朱勇心里虽然很是激动,但事情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他也担心这将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把二狗拉到船舱里的密室内,朱勇和李霸恶狠狠的警告了二狗一顿,然后才向他问起一些细节上的事情。可二狗其实对高台教所知也是很有限,除了那次撞到他们在操练死士的事情之外,其它的事情他也都是听的坊间传言而已。

    这一下立刻就把朱勇和李霸的热情给浇了盆冷水,好在二狗的描述还是有很大的希望,因此朱勇决定晚上带几个人暗中去查探一下。可惜照二狗提供的线索,高台教的老巢并不在何内城,而是在更加深入的志明城。

    路程有些远,又是在夜里赶路这更增加了难度,可朱勇绝对不会放过此次机会,亲自挑选了十几个好手,做好准备天一暗下来就出发。
正文 第418章 夜探
    &bp;&bp;&bp;&bp;繁星高悬于空中,微弱的月光撒遍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越国的河内码头上一片寂静,偶尔只能见一些停靠岸边的大船上有微弱的灯光,夜色下,一行足有十多人的黑色夜行衣的家伙快速的跳下靠岸的船只,然后很快便消失在阴暗的码头上。

    船上的李霸与二狗目送朱勇离开后,立刻下令所有船只都把灯给熄了,码头也再次恢复到平静当中,好似刚才那一幕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般。

    朱勇带着十个神枪营的好手,唐明派给他的五十人现在都是他的亲兵,也是依靠着这五十人,李霸和朱勇才能完全把这十多艘船队控制在手中。今晚的刺探行动可谓是重中之重,因此朱勇也不惜冒险把他们给带出来。

    一路前行所见到的除了荒凉之外,朱勇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些小村庄似乎成了**,见不到一个人影之外也听不到任何声响。这样的情景显然很不对劲,可朱勇并没有任何停下来查看的意思,这些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人去楼空的,与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更不是什么救世主来拯救这些人的,他的任务只有查看志明城的高台教是不是真的光明教仅此而已。

    三个时辰的不停奔跑,朱勇与一行手下终于抵达志明城外,此时的城门早已紧闭着,城外漆黑一片,唯有城楼上稀疏的几根火把还在燃烧着。城墙并不是很高可也有五米左右,朱勇在绕着城们转了一圈后,决定从城门与城墙之间的凹角爬上城墙。

    十一个人全部在没有发出任何异常的动静下,十几个呼吸之后便都爬上城墙,趁着巡城的官兵走远,朱勇带着十人悄无声息的顺着城内的楼梯下了城墙,而后顺着主街道快速的隐藏到临街的民房后。

    朱勇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从怀中拿出火折子与一张地图,寻找出自己等人的位置后,快速的扫了眼地图,确定了高台教所在之地后,便再次带着十个手下隐入夜色中。

    城墙后的街道与民房都是黑漆漆的,街道上也没有任何人在行走,可等朱勇他们行进到城内深处的时候,却发现了截然不同的情景。城中心这里居然依旧灯火辉煌,整条街的两边商铺都是酒楼和妓院,而且家家都门庭若市热闹得不得了,好似这整座城的人都聚集在这里一般。

    躲于暗处的朱勇在观察了片刻后,又打量了自己等人身上所穿的夜行衣,他发现此刻的这身装扮一走出去,立刻便会引起这里所有人的注意。但要绕路的话也不可能,因为就只有这条路可通后面深处的高台教总舵。

    朱勇在犹豫了一番后,低声吩咐两个手脚比较灵活的手下:“你们两个去弄几件衣服来,我们换上之后便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等过了这地方到后面我们再换回衣服。”

    两个领命的手下嘿嘿笑着隐入身后的夜色中,不久后朱勇便听到他所藏身楼房的隔壁,传出来一阵阵骂娘的声音,隐约中能听到衣服两个字。而那两个手下也刚好在此时回来,每人都抱着一大堆衣服。

    年纪较小的手下,此刻脸色微红似乎在为着什么事情而害羞着,他把衣服扔到了地上,向朱勇低声抱怨道:“头,这些衣服我不穿,请允许我回去另外再拿几件?”

    朱勇愣了愣问:“为什么?”

    另一个同去的人此时突然嘀咕着说:“不就是十几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干着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嘛,这有什么可嫌弃的。你小子不会还是一个处吧,看把你害羞的脸都红了。”

    小家伙不服还想着辩解,朱勇却突然伸手一巴掌呼到小伙子的后脑勺上,气笑道:“这有什么可害羞的,等下老子找个姑娘让你尝尝滋味,保管你以后会回味无穷。”

    “好了,大家快换上衣服,身上穿的也别丢掉啊,说不定等下还会用到。”朱勇率先脱起衣服就开始翻地上的衣服找适合自己穿的。

    其它人也二话不说照着做,唯有那个被打了后脑勺的小伙子闷闷不乐的,不过也很快就换好了衣服。自从加入到神枪营,他们每天都好似被洗脑一般,李大锤不停的把服从命令这第一要点灌输到他们的脑子里。

    众人换好了衣服,朱勇前头带路身后十个手下紧跟着而走,人人脸上的神情都是紧绷着的,很快朱勇就发现了不对劲。话说他们这样子根本就不容入不到此时此刻的气氛当中,瞧瞧那些与他们擦身而过的路人都开始频频回头注意他们了。

    朱勇虎着一张脸恶狠狠的警告身后的手下表现得自然点,别像个死人一般硬邦邦的,太引人注目了。这些手下也都是聪明人,很快便发现到自身的不是,在朱勇的高压下纷纷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很快便自然了起来。

    越是繁华的背后即有这更加黑暗的一面,大街上看着热热闹闹的,可当朱勇他们行走到一些偏僻的暗角处,总能见到一些龌蹉的事情在发生着。大街上行走的都是一些衣着光鲜之辈,而在暗中那些默默为这繁华的表像劳动着的人却衣不蔽体。

    看到这些朱勇似有所悟,这地方应该是官府办的一些窑子,而那些在劳动的人应该是所谓的有罪之人。没有任何的停留,也不去管这些人是有罪或者无罪,这些都不是朱勇应该管的,带着手下匆匆走过整条街,终于抵达街尾的深处。

    可在夜色下,朱勇等人却见前方突然没路了,疑惑的他们走近了才发现街道的尽头处居然是一个九十度的急转弯。顺着路口拐过去,再行进不到两百步,朱勇便发现前方有一座大庙,庙门口不见任何的僧人,倒是见到十几个官兵在守门。

    见此,朱勇脸上一喜,立刻下令换上夜行衣,而后绕到庙后面翻墙而入,后院是一个小花园黑灯瞎火的很是安静,朱勇留下两人在此看守,便带着剩下的人向前院摸去。
正文 第419章 瓮中之鳖
    &bp;&bp;&bp;&bp;朱勇一直潜行到了前院,这里灯火通明三步一岗两步一哨,戒备之森严根本就不留任何空隙给朱勇。皱着眉头躲在暗中,朱勇一时间也没有任何办法再前进,只能呆在原地暗中观察着。

    可他刚刚平静下来,便突闻漆黑的周围突然发出一阵细微的响动,朱勇刚刚反应过来,还未有任何的动静之前,密密麻麻的的火把突然亮起。刚才还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的后院此刻已经被弓箭手与刀手所包围,而刚才留在外面把守的两个手下,此刻也被人五花大绑着带到这里,其嘴都被用破布塞着,这会见到朱勇他们也陷入重重包围之中,只得呜呜着挣扎。

    四个老头拥护着一个面白无须的瘦弱男子徐徐走来,朱勇在见到这个男子的时候,脸上微微一惊,不过很快便隐藏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撇过头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朱棣和唐明一直寻找的建文。

    见到他了,朱勇已经完全没有了疑惑,这里确确实实就是光明教的老巢,可这会他是知道了,却似乎已经没有办法逃出去向唐明或者朱棣报信。心有不甘的朱勇心中暗暗责怪自己,还是太粗心大意了,这一路走来就透露着一股子古怪,原来他是早已被人家给盯上了。

    建文眯着眼睛打量了朱勇好一会,他的面容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他脸上那道恐惧的伤疤令其无法与脑海里浮现的人脸重叠在一起。建文在沉默了许久后,才开口,冷冰冰的说:“你带着十个人悄无声息的进来,一路上表现得很不错,我很欣赏你们的潜藏能力。在越国这里,你们居然能悄无声息的摸到这里来,而且是在触动这里暗藏的机关后才被我们发现。我很好奇,所以,现在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说说你们是那一个势力的人。”

    建文突然停顿了下来,伸手在鼻子前轻轻的扇了一下,嗅了嗅,轻笑着继续道:“从你们身上这一股子淡淡的咸味来看,你们应该是某个海盗势力。这一点我敢很肯定的告诉你们,别想随便忽悠我。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有半点欺骗的话,你们应该很清楚后果是什么!”

    朱勇脸上的肌肉狠狠的跳动了几下,有那么一瞬间他心中窃喜不已,从建文的语气中,他敢肯定这会一定是认不出他是谁来。刚才已经绝望的朱勇立刻重新燃起了希望,只要建文认不出他来,便有活下去的希望,幸亏他今晚的行动没有让李霸跟着来,不然凭他身上那股子锦衣卫的气息,说不定这会他们早被万箭穿心了。

    朱勇为了取得建文的信任,不敢有任何的迟疑,飞快的说:“我想阁下应该就是光明教的教主吧!是这样的,相信你应该也知道了前不久,大概是一个多月前吧,那时我们这些海盗连合岛国的草芥家族围攻琉球岛的事情您应该是了解的!”

    建文面无表情的瞥了眼朱勇,点点头说:“知道,你继续说下去。”

    朱勇双手来回搓动着,嘿嘿笑着道:“那次我们完全惨败,草芥家族更是直接被灭族,本来我们一直都是与草芥家族合作来着的,现在那唐明更是像一条疯狗似的,让那个费信带着他们那无敌的船队在海上四处围追堵截我们。现在我们在海上根本就无法在海上生存,有一次呢,在我们那些海盗的同盟里听到了有关于光明教的一些消息,于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们便想来此碰碰运气。”

    朱勇舔了舔嘴唇,有些紧张的偷瞧了建文一眼,继续说:“当然了,刚才若是有什么冒犯到您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至于我们这些长年在海上生存的人,对于要投靠的势力,总得暗中刺探一下,确定一下其实力,所以今晚之事还望教主您大人大量莫跟我们计较才好。”

    建文冷哼一声,突然举起一只手,周围那些弓箭手立刻便拉开了弓,其箭头全部对准了朱勇他们,只要他的手一挥下来,相信用不了一个呼吸之后,朱勇他们便被万箭射成一个刺猬。

    朱勇脸上骤变,顿时便急了:“教主莫急啊,其实我们还是挺有一些实力的,比如像这样东西您应该会很感兴趣的。”

    朱勇快速的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把短燧发枪,双手捧着往前送。这下建文总算有了一点点的反应,举着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挥下来,而是对着那些弓箭手挥了挥,等到所有人收回箭这才沉身问道:“这东西您是从那里得来的?”

    “渡边家族那里!”

    朱勇见建文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了,立刻接着道:“渡边家族向来就是草芥家族的死对头,这次草芥家族被灭后,他们又和唐明合作,连合起来对付我们,这才导致我们是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这东西我们有十把,只不过弹药不多,也是我们在偷袭了渡边家族的兵器库时才意外发现这东西的。听说当时渡边家族是以高价向唐明购买了十把而已,现在我把这东西送五把给教主,表示我们的诚意,不知是否值得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建文面无表情的脸上这会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的笑意,呵呵笑着说:“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们当然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好了,放开他们,你们跟我到里面去谈谈吧!”

    在建文的一声令下,那些弓箭手来得快去得更快,朱勇只在一眨眼间便见不到刚才把他们团团围住的弓箭手。建文果然是生长在帝王之家的人,从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来看,他的身边应该还有一些出色的将才在帮助他。

    这让朱勇心中暗暗留心起来,建文能够躲着朱棣这么久,且还时不时的在大明给朱棣不痛快,这肯定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着真实力真本事。看看现在整个越国的情况,这无疑是建文说了算,也吻合朱勇一开始的猜测,胡季这个越国王定然只是建文扶持起来统治越国的一个傀儡而已。
正文 第420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bp;&bp;&bp;&bp;空旷的庙堂内,十几盏猛火油灯烧得噼啪作响,跳动中的火苗窜起老高,通红的火苗把整个庙堂照得犹如白天一样亮堂。二十几个赤着胳膊的大汉位列两边,紧绷着一张脸像一根根木头似的动也不动。

    建文背着手直接就走到庙堂前方高台上的一把龙椅上,直挺挺的坐下后轻咳一声说:“好了,你的十支火统必须全部交给我,还有所有的子弹也必须交上来。当然了,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们,如果需要点什么的话可以提出来,只要不过分的我的可以答应。”

    建文的声音不大,可在这庙堂里其声却传得很开,朱勇闻言却皱起了眉头陷入沉思中,燧发枪给建文没关系,可一下子全部都给他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至于建文把这枪拿了去仿造,朱勇觉得这不大可能,因为,就目前普遍的工匠其技艺还没达到这个水平。

    可建文的身份让朱勇多少还是有些迟疑,毕竟怎么说他也是前朝的皇上,找几个技艺高超的工匠还是有这个能力的。这燧发枪要真是被他仿造出来,那唐明的优势将不复存在,到时自己还真不好向唐明交代。

    好在这只是一个权宜之计,只要他能脱身,立刻便回去带兵来围剿建文,虽然很有可能要与越国开战。就算是这样,朱勇也相信朱棣会毫不犹豫的派兵,因为建文始终都是他的头号潜在威胁,为了他跟一个小国开战这没什么好顾虑的。

    心中有了主意,朱勇也就爽快了起来,呵呵笑着道:“教主要火统这完全没有问题,我的要求也不多,以后这越国的港口只需让我们通行。还有招收一些船员什么的我想这便更加没问题了,总之我们只需要一个安全的栖息地,而贵教不要太过管束我们即可。”

    建文终于笑了起来,手指轻轻的在扶把上敲了几下,说:“难道你就只有这些要求吗?你这样的话是很难让我相信你们真正的来意的,我说过,你应该也必须坦诚相对,不然的话。我并不介意直接干掉你们,再来拿火统。这对我来说并不麻烦,所以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你们的真实来意说出来,不然,哼哼……。”

    “教主果然慧眼如炬,我这点小心思都瞒不过您。其实我的目的也很简单,我们为什么会有如今的下场,这一切都拜唐明所赐。死在他手里的兄弟不说一万也得有个几千,这仇若是未能得报,我这头领也就当到头了。可单凭我们现在这点实力,根本就报仇无望,更是被唐明他们攀得满世界跑,现在连生存下去都成了问题。”

    “而教主您,就我所知在海盗中也是实力不菲的,您也是仇恨着唐明的对吧?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无论是为了报仇也好,还是为了以后能在海上继续逍遥下去,我都得找个靠山,帮我度过这次危机。当然了,若是教主觉得我们还不够格投靠于您,枪我可以全部都留下,只希望您能放我们离去,毕竟我们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朋友并非敌人。”

    朱勇此刻表现得很诚恳,建文闻言后也是笑意满面,在他看来,朱勇这话确实是肺腑之言。对他的警惕心也大大减少,现在海上的海盗被唐明打击得抬不起头来,以前的逍遥日子没了,更是随时都会面临着危险,因此最近他也收到很多海盗已经投效在光明教之下的消息。

    像朱勇这样的也就不足为奇了,毕竟大家都是有着共同的敌人,而他本身就是对付唐明的主力。朱勇被逼得走投无路之下来投效于自己,祈求暂时的保护从而可以安心下来发展自己,实属再正常不过。

    建文哈哈笑着命人备了桌酒菜,与朱勇等人共饮,顺便刺探了一下朱勇的老底。朱勇自是把早已设计好的假身份一五一十的向建文坦白,像现在亚洲地区的海盗势力,已经绝大部分都掌控在建文的手里。

    所以他并不怕朱勇对他隐瞒,只要现在他吩咐下去,明天一早便会有人把朱勇的全部底细查清楚。当然了,在建文还没有完全了解朱勇等人的真实身份之前,朱勇是没有办法离开了。但他还是请求让一个手下回去码头报个平安,建文也很爽快的答应了他,还特意派了几个手下一路护送,其目的大家就都心知肚明了。

    李霸在码头一直等到三更天,可还是没有看到朱勇回来的影子,距离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时辰。如果再等一个时辰朱勇还是没有回来,那么他就必须立刻带着船队离开,而无法再继续等下去。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李霸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照办,时间越是接近李霸就越是着急。二狗一开始还能安慰李霸两句,但是直到现在也不见朱勇的身影,其实他内心已经知道朱勇他们是凶多吉少了。

    很想再劝劝李霸不要太过心急,可他始终还是不敢再开口,只能默默的小心翼翼的陪在李霸的身后。李霸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时间已经到了,可码头上依然一片寂静,一声轻叹之后,他转身准备下令起航。

    可就在这时,码头上传来一阵马蹄声,李霸挑了挑眉毛转身望去。隐约中他见到几匹快马向这边疾奔而来,但由于天太黑,李霸看不清来者是何人,只见到跑在前面的人在黑暗中所露出来的那一副洁白的牙齿。

    来的正是朱勇派来报平安的手下,此刻他已经看到船队正准备起航,他已经边大声喊叫着,边朝船队挥着手,可惜距离太远天又太黑,李霸听不到也看不见。

    来者身份不明,李霸立刻下令戒严,四十个神枪营的将士已经埋伏在船上的隐蔽处,瞄准了正急速冲来的几个黑影。李霸立于船头仔细听着动静,渐渐的他才听到好似是自己在喊着什么,毕竟在这里大明话的口音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正文 第421章 勒索
    &bp;&bp;&bp;&bp;快马的速度很快,几乎只是在眨眼的瞬间,李霸便看清了来人的摸样,为首者他认得确实是自己人,可却不见朱勇的身影,还有他身后跟着的人李霸也是不认识。一股不祥的预感悠然而生,李霸紧绷着脸静等来人。

    来者是那个被戏称为处男的小伙子,他在来之前已经得到朱勇的暗示,所以此刻心里虽急,表面上还是表现得相对淡定。来不及等马完全停下来,小伙子便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李霸的面前几米远处,随后便快步上了船。

    而此刻他的身后,那些被派来监视他的光明教徒,还在二十几米外。小伙子一上船来不及行礼便向李霸禀道:“朱头领现在安全,但也深陷敌中无法脱身,高台教已经探明其底细,正是光明教本身。朱头领请您必须立刻启程回大明向后院报信。”

    小伙子本来还想继续解释下去,但身后紧跟着他的光明教徒,此刻也已开始登船,他不得不立即住口。

    李霸斜了眼四个正被拦在码头上的光明教众,向小伙子点点头表示明白之后,换上一张笑脸,虚伪的哈哈大笑着迎向船下的光明教徒:“四位原来是高台教的来使,冒犯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李霸说话间来到为首者的面前,从怀里拿了一袋子沉甸甸的银子塞到其手中,很是客气示意其手下。

    男子的手一接过沉甸甸的银子,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意,哈哈笑着说没关系。而后便提出要上船检查一下,李霸了解的点头应承了他们的要求。并亲自领着他们在船上四处检查,有钱就是好办事,拿了人家的手短自然也就没有那么挑剔认真了。

    男子只是大概逛了一下便草草的结束了检查,李霸为了表示谢意又再次塞了一小袋银子过去。这下子男子就差没把李霸当成亲爹了,有说有笑的带着那个来报平安的小伙子回去。他们前脚刚走,李霸后脚也立即下令开船。

    大晚上的出海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可现在李霸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朱勇算是被建文给软禁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李霸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回大明向唐明说明一切,可这一个来回得多少时间,他很为朱勇的性命感到担忧。

    唐明离开了苏州,改走水路坐船北上,可他上船之后却老是感觉到心绪不宁,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似的。左思右想之后却毫无头绪,这两天被烦得痛苦不堪,连小茉莉都看出唐明最近整个人不对劲,更别提别人了。

    李大锤推着坐于轮椅上的唐明来到船头的甲板上,这是近两天唐明最喜欢干的事情。李大锤这两天对唐明的状况也是心里着急,唐明的心情好坏直接影响到整只船队的气氛。就像现在这样,他一不高兴整只船队都开始变得死气沉沉的。

    唐明在船首吹了一下冰凉的海风,感觉心情不再那么郁闷了,才轻声开口说道:“这两天让你们跟着受罪了,不过我这心里老是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还越来越强烈。或许是当局者迷,你身为一个旁人也许能比较客观的帮我做一下判断,想想我最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去干?”

    李大锤被唐明弄得一愣一愣的,连唐明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他李大锤说直了也就大老粗一个,能帮他做什么判断啊!李大锤愣是憋了许久都憋不出一句话来,连唐明看了都替他着急,挥挥手让他下去,自己一人呆着静一静!

    唐明此刻会心烦,他最终还是把所有的原因都推到光明教的身上,这次所遭受的伏击也可谓是最严重最危险的一次。差一点他就小命不保,还连累到自己的女儿,唐明这次是真的很生气,也是建文把他给真正的惹火了。

    如果建文对付的只是他自己本人而已,唐明绝不会有如此强的报复心,最多也就是气一气就过去了,可是光明教连他的女儿都不放过。这已经彻底触到了唐明做人的底线,距离那些被派出去刺探光明教老巢的的犯人,已经快到半年的时间。

    想想到时应该多少会有些收获,到时也就是建文的死期,唐明已经没有理由再放任他继续这样暗算自己下去。

    三天后,唐明他们终于抵达了天津卫,朱能也得知唐明遇袭受伤的事,居然带着他的老婆来天津卫接唐明,礼遇之高让唐明怀疑老家伙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要请自己帮忙。他哪里知道朱能只不过是被他的老婆烦得没办法了,才带着她来天津卫,好看一下已经一年多未见的儿子。

    此刻的朱勇身在越国,连唐明都不知道其身在何处,人就更谈不上见了。起初朱能还没说什么,可等到他了解到,就连唐明这个主帅都不知道朱勇现在身在何处,是生还是死。这下子老家伙也不干了,提着唐明躲到屋子里还下令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从朱能刚才那怒不可歇的摸样来看,李大锤他们很是为唐明担忧,可人家是国公爷,想把唐明怎么样只要不直接弄死,李大锤他们也是无能为力。小茉莉也是急得不停的哭着鼻子,生怕自己的爹爹受到什么非人的折磨。

    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从房间里走出来,房门依然紧闭着,门口两个将军亲自守门,谁都不许靠近,更别说要偷听了。就在大家都等得快失去耐性的时候,关了一下午的房门终于被打开。

    朱能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嘴里哼着小调什么都没说就独自离开。而唐明则在其身后紧跟着出来,苦着一张脸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他终究还是没有给大家解释一下,别人也不敢问。

    唐明出来后很是恼怒的让李大锤带着船队回去琉球岛接大小夫人和小白过来,而他则带着小茉莉随着朱能的队伍前去北平。一路上老家伙笑眯眯的心情似乎好得不得了,而唐明却依然郁闷着。
正文 第422章 命大的朱勇
    &bp;&bp;&bp;&bp;五天之后,日夜兼程心急火燎的李霸终于抵达琉球岛的海域,被琉球岛在海上巡逻的士兵发现后,带到费信的面前。李霸顾不上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这五天五夜他可是连眼都没有合过,一路上都是不停的催促大家加快速度再加快。

    等到他把朱勇陷在越国,还有高台教便是光明教的事情全部说出后,他人也立刻晕倒过去。这事非同小可,费信也不敢马虎,吩咐人照顾好李霸,他便想安排人去大明通知唐明。可未等他派兵出去,便收到李大锤带着船队已经来到码头后。

    费信二话不说立刻又赶去码头,等问清李大锤的来意,他脸上一喜随即也把越国的事情告知他,顺便要他把这事向唐明禀告。

    陈佳澜和小叮还有小白被已最快的速度送上船队,李大锤片刻也不敢耽误,连一些生活的物资都未来得及补充,便又再次起航向天津卫赶去。

    费信也没闲着,知道了这样的消息,他很清楚唐明会这么做,于是琉球岛所有的船只被集合起来,物资全部开始装船。琉球岛只留下一点点防卫的力量,其它的都必须得起航向济州岛进发。

    琉球岛这里因为背靠大明,本身的并不需要太大的防守力量,唐明真正的家底其实一直都是在济州岛。单凭宝船的话,济州岛那里已经造好了一百艘,只不过是为了不太张扬,因此这些船都是被藏着,也只有等到真正用得到的时候,这时才会被拿出来。

    整个大明为这消息而震动了一把,唐明得知消息后,立刻派人去南京高知皇上,而他则第一时间坐着李大锤的船队先行去济州岛与费信汇合。

    朱棣只慢唐明一天便得到消息,狂喜的他动作可一点都不比唐明慢,先是派了大军前去越国边境。而后更是调动了大明剩下的所有战舰,足足四千多艘战舰四十艘宝船,带着近十万海军,由张玉为主帅浩浩荡荡的向越国进发。

    陆上的三十万大军则由朱能所率领,如此大的动作自然无法瞒过无所不在的光明教,很快消息便被送到建文的手中。突然间自己一直隐藏得很好的行踪却在一瞬间被人知晓,而最有嫌疑的人便是朱勇等人。

    在派人去码头查看了他的船队,发现已经逃得不知所踪后,暴怒的建文立刻下令处决掉朱勇等人。可是他的手下却慌慌张张来报,说是朱勇等人被一伙不明来历的人所救,现在正封锁了整个志明城,在挨家挨户的搜查。

    建文气得浑身发抖,把来报信的人干掉后,立刻命人准备好船只想从海上逃走。但未等到他去到码头,便得知越国的海域已经完全被大明的战舰给封锁了。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建文是真的急了起来,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了退路,冷哼一声后便只带着十几个亲卫,进入与泰国交界的大山之中。

    朱勇很幸运,被一伙不明来历的人冒死救了出来,现在他被安置在一个地下室里,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完全不知道,可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老神在在的等着应该要出现的人,刚才这些神秘人在救他们这十一个人的时候,至少得为此牺牲掉几十条人命。

    费了这么大的劲,他就不相信这些会无所图谋,而既然是有求于自己的,那他朱勇还有什么好着急的,安心等着便是。

    果然,他们刚刚被安置下来不久,便有一个连走路都是颤颤巍巍的老头,在两个童子的费力搀扶下来到这密室里。

    老者眯着浑浊的双眼,靠近了朱勇很是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番,这才用不是很流畅的大明语说道:“你就是朱勇,大明人士,朱能大帅的儿子?”

    一来就说破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一下倒把朱勇给吓了一跳,不过在看到眼前的老人并没有半点的恶意后,他也逐渐放下提着心,低声回道:“正是在下,不知老丈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

    老者似乎有些体力不支,站了不一会便双腿居然开始打起颠来,而此时立刻有人搬了把椅子送到老者的身后,老头坐在椅子上呼哧着喘了好一阵这才平静下来,苦笑着道:“人老了不中用了,朱大将军莫怪。老朽乃是陈朝的遗臣,前些天听闻有人刺探高台教的总舵被擒,这引起老朽的好奇心。”

    “在这越国谁不知道,高台教总舵戒备森严,从来进去了就没有见到有出来过的,后经老朽的手下多方打听后,得知你们乃是大明人士。而且高台教对你们也是戒备有加,这让老朽动了心思,想请你们帮忙带话给大明皇上,此次救你们之时,我们也意外得知了你的身份,这下老朽更是喜不自禁。”

    朱勇听老头这番话说得糊里糊涂的,他听了许久愣是不知他到底是何意思。无奈之下,他只得直言道:“老丈有话直说无妨,承蒙您的救命之恩,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事情,朱勇绝不会有半点推迟!”

    老者一张脸笑成了菊花,突然颤颤巍巍的挣扎着站了起来,而后双腿一弯便要向朱勇跪下去。朱勇吓了一跳慌忙起身托住老者,连声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啊!”

    那知老者却突然老泪纵横的说:“陈朝被奸人所灭,现在更是被杀得七零八落,幸存下来的人也就只剩我们这几个老得快埋进黄土里的老头子,为了光复我陈朝也为了我们越国,老头子恳请朱大将军向大明皇上禀明,发兵帮我们清理乱贼,光复我陈朝的统治。”

    “这……。”

    朱勇一听是为这事,他一时间也犹豫起来,毕竟这事不小,更是牵连到出兵域外的事情。先不说皇上会不会答应,单是这事本身就不应该由他来说。一番犹豫后,想到建文的事情,朱勇便也干脆答应了老者,因为建文的事情皇上定然会出兵越国,到时有这些陈朝的遗臣做内应,定然会事半功倍。
正文 第423章 兵临志明城
    &bp;&bp;&bp;&bp;济州岛岛上此刻是一片繁忙的迹象,许久未见的方孝孺面色红润,比起那会刚出事的时候,其精神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只可惜唐明这会有要务在身无法在济州岛多做停留,他也答应只要事情一完立刻回来济州岛好好的与方孝孺聚一聚。

    古朝国王武胖子也听说唐明来了济州岛,他现在活得也是很滋润,古朝国的海上贸易也是做得有声有色。毕竟有唐明这支无敌的舰队在此为他担任海防,从没有那个不长眼的海盗敢在此骚扰,这地方一安全下来,生意也就越来越红火。

    当他听说唐明要出兵越国的时候,这家伙很是爽快的把自己仅有的两百艘战舰,包括所有的配套人员全部一股脑的塞到唐明的舰队当中。还美其言曰,这是帮好兄弟的忙,武胖子是什么心思唐明自然清楚。

    无非就是想借机让他这些从建立至今还未真正打过实战的舰队,趁这个机会练兵。这点小小的要求唐明自然不会拒绝,多一些人就多一份力量,再者说,此次越国之行还真没有打海战的可能,所以让他们跟着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为了避免建文得到消息率先潜逃,唐明只在济州岛停留了一天,组织好舰队之后便立刻起航。李霸一直都在为朱勇担的安危担心着,虽然现在大军已经挺进越国,可他也清楚,建文很有可能会在得到自己的行踪泄露后,第一时间便干掉朱勇他们。

    “侯爷,你说朱勇这家伙能挺过这一次危机吗?那家伙也真是的,我都死劝着他别亲自犯险,他死活不听,现在好了直接被建文拿捏在手里,连生死都不知!”李霸陪着唐明在船首的甲板上,远望着远处的越国地平线,嘴里虽在埋怨着,可话里行间无不透露着一股子深深的担忧之情。

    不是冤家不聚头,李霸与朱勇两人平时说不上三句话,必定就要争吵起来。可这是他们已经习惯的相处方式,越吵感情才越深,这种微妙的相处方式,平常的外人自是无法了解。

    幸亏唐明并不是那个平常的外人,他深知李霸与朱勇两人的兄弟情谊很深,这也是他为何会让这两个家伙去海上做海盗的原因。

    这会见李霸担忧朱勇的安危,唐明也无法给予确切的答案,只得摇摇头劝解说:“看他的造化了,现在我们也是鞭长莫及。不过只要他够机灵能活到我们赶到的时候,我可以保证一定会救下他。”

    李霸握紧了拳头,眼中露出一丝冷芒,恶狠狠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唐明虽然先出发张玉带领的大明舰队一天的时间,可他毕竟是绕道济州岛。这会几乎是同时与张玉抵达的越国海域,两只庞大的舰队在海上汇合后,一同冲向越国的海岸。

    在绝对兵力的压制下,越国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让唐明和张玉的舰队顺利登岸。与此同时正带着三十万大军的朱能,已经穿行在云南与古越国的崇山峻岭之中。除了路难行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困难阻挠了大军的行进速度,一天行进不到五里山地,这让朱能很是恼火。

    照此来看,他们想要进入越国境内,很有可能是在十天以后的事情。但他也别无它法可想,只能不停的催促将士们加快行军的速度。

    大明的大批海军到达越国的时候,陈朝的遗臣立刻得到了消息,朱勇在问明旗号之后,高兴得跳起来。二话不说便让他们把自己送到唐明他们登陆的海岸,朱勇的意外出现确实令大家意想不到。

    可他却还为唐明带来了一个更好的消息,在他的引见下,陈朝的遗臣,几个老头很快便见到了唐明与张玉。在得知他们的来意后,唐明哈哈笑着满口便应承了其请求。本来唐明跟张玉海在为上岸后要如何与越国国王解释大明此次大军临境的事情,现在看来根本就无需解释,只需打着恢复陈朝的统治旗号即可。

    对此张玉也没有任何的意见,不过他还是立即派人回去向朱棣禀明情况,而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部交给唐明去办。因为在出发的时候,朱棣就已经跟他明言,此次出兵越国,一切听从唐明的安排。

    张玉对此毫无异言,唐明算是自己人,再者老家伙也借机带来一些闲赋在家的武官,让这些人可以捞一点功劳。

    对于张玉的这点小心思,唐明却完全无暇去顾及,张玉喜欢怎么搞都没有问题,前提是他不要耽误抓建文的事情就好。有了陈朝这些遗臣的加入,唐明立刻下令开始进兵内陆,由张玉带领大军挺进。

    唐明则带着李大锤等人,离开了大军直奔志明城的高台教老巢。朱勇,李霸两人带着四百骑兵充当了先锋,唐明带着四千装备了燧发枪的亲兵为他们压阵,李大锤的三百精兵做为突击队,护卫在唐明的周围保持着高度的警戒。

    此时的志明城还有官兵把守着,高台教的教众也被动员起来一起守城,匆匆而来的唐明前进的脚步顿时被阻挡在此。没有大型的装备和攻城器具,唐明也只能望城兴叹,叫阵几次对方根本就不敢出来迎战,而让李大锤他们用燧发枪狙击收效又甚微。

    想要大举进攻却又怕自己的将士伤亡太大,无奈之下,唐明只能命人前去告知张玉,让其派大军前来破城。

    扎营之后,朱勇匆匆找到了唐明,不太确定的说:“侯爷,建文此贼狡猾无比,定然不会在城内坐以待毙。会不会他这会已经逃往别处藏身,我们是不是应该让李大锤他们出去寻找建文的踪迹,毕竟在这一颗树上吊死的做法很不稳当!”

    唐明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因此很赞同朱勇的提议,在查看了越国的地图之后,唐明感觉建文很有可能会逃往一些偏僻的地方。比如一些小村落或者深山老林中,而方向很有可能便是与泰国的边界。
正文 第424章 破城而入
    &bp;&bp;&bp;&bp;李大锤全身披挂应招而来,一进唐明的大帐只中便抱拳行礼宏声言道:“侯爷有何吩咐!”

    唐明向其摆手言道:“大锤无需多礼了,你现在就去召集你的突击队,带上足够的装备离开大军前去查找一切建文的踪迹。这是我给你画出来的重要地点的地图,你可作为参考。”

    李大锤随手接过地图匆匆扫了一眼,点点头便退出了大帐自行离去。唐明到了这会才得以休息一下,躺在主帅椅子上,斜眼看着朱勇笑眯眯的说:“我很好奇你小子是怎么从建文的眼皮底下逃脱的,那家伙贼得救跟只老狐狸一般,想要取得他的信任可非易事。”

    不谈公事的时候,朱勇也立刻变得随意下来,身上还穿着盔甲不方便坐下,他只好靠在案几上。随手抓起桌上放着的龙眼水果便啃了起来:“其实我从头到尾就没有取得建文的信任,能活着见到您,这还得多亏您那些燧发枪,有十把和近两百发子弹都被其拿走,这事你不会怪我吧?”

    朱勇嘴上说得轻巧,眼睛却不停的观察着唐明脸上每一次细微的变化。这事本来他是不想说的,燧发枪毕竟是唐明目前最为重要的利器之一。万一燧发枪真的被建文给仿造出来,那他朱勇可就真成了罪人了。

    唐明只是微微一愣后,笑了笑说:“被拿了就拿了,你小子有什么好心虚的。几把破枪与你们的性命相比那个重那个轻,这还用我说嘛!”

    朱勇闻言后呵呵笑着,正想拍唐明的马屁,却突闻大帐之外发生一阵小小的骚动,而后一个传令兵快速的奔跑进来,禀道:“启禀侯爷,志明城内突然燃起大火,有近百人从城内跑了出来,来者声称要面见侯爷!”

    “哦,可知他是何身份?”唐明坐直了身子,一脸好奇的问道。

    传令兵摇摇头说:“还未得知,小的现在就去问清楚!”

    唐明摇摇头说:“免了,把他带来,我亲自问问便可!”

    “是!”传令兵回应一声立刻转身出了大帐。

    片刻之后,一个被五花大绑着的中年男子在士兵的押送下来到唐明的眼前。白净的皮肤,一身书生的打扮,身材偏瘦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书生一到唐明的眼前,立刻被粗鲁的按跪于地上,唐明挥手让士兵退下,颇有兴趣的问道:“你是何人,要见本侯爷何事?”

    书生好奇的打量了唐明片刻,在惊讶于唐明的年轻之后才唯唯诺诺的说:“小人便是越国的国王胡季,此次从城内冒死逃出来是想向侯爷您求救。”

    唐明嘴角微微一翘,呵呵笑道:“这可就奇怪了,身为一个国王居然在两军即将开战的时候,逃到我这里向我求救,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匪夷所思吗?”

    书生显然是被唐明一语戳到了痛处,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许久之后才哀声叹气的解释道:“侯爷有所不知,其实本王一直都只是建文的一个傀儡而已,真正统治着越国的人是他。就像此刻一样,志明城内绝大部分都是高台教的人,而建文早已在昨天逃出城外不知所踪。”

    “本王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望还能活在这世上,现在本王愿意下令城内的官兵配合侯爷的大军拿下志明城,只求侯爷能看在本王此举的份上保我家人的平安!”

    唐明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越国以后的命运会如何根本就跟他毫不相干。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抓住或者干掉建文,灭掉所有光明教的教众就算完成了此次的任务。

    至于这个国王该如何处置,他相信那些陈朝的遗臣会懂得,根本就无需他去操什么心思。

    国王的出逃,已经令志明城陷入了内战当中,光明教的人与官兵也在瞬间势同水火。当晚唐明便在夜色的掩护下,带着两千亲兵从官兵所占领的南城门进城,然后在官兵的配合下用了一个晚上清理掉城内所有的光明教众,确实没有发现建文的行踪。

    建文的再次逃脱让唐明深感头疼,茫茫的越国境内想要再次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这次围剿建文可谓是倾巢而出,如果这样还被他逃脱的话,唐明都不知接下来自己应该要如何对付他了。

    距离志明城不到一百里的深山里,一座荒废的土地庙中,散发着微弱的灯光。建文在庙内不停的来回度着步,神色间很是暴躁。

    屋内的角落暗处,立着两个一动不动的家伙,建文突然停下脚步面对两人,说:“你们确定国王背叛了我!”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没有回话就好似哑巴的一样,建文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再次问道:“水师总督颜鲁的船到了没有,为何两天了还未到来?”

    角落里的两人身体明显晃动了一下,一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清其脸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细小的伤疤,除了眼窝之外整张脸竟没有一处皮肤是好的。就连建文在见到这张脸的时候,也不禁感到一阵的凉意。

    黑衣人张了张口,用沙哑难听的声音慢吞吞的说:“海上现在全都是大明的舰队,颜鲁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这不可能。再说我们现在呆在这里很安全,完全没有必要再逃往别处,老夫有绝对的把握,无论何人敢踏进这片密林,保管他有来无回,教主根本就无需担心。”

    建文的脸皮跳了跳,一番思虑后也只好点点头,眼前这两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家伙,是越国的降头师。而这整个山头都是他们的地盘,整片丛林里斗是他们喂养的毒物,生人敢踏进这里确实没有生存的可能。

    李大锤带着三百个精英手下,此刻就正好位于大山脚下,他在志明城外发现了两个黑衣人从这个方向跑来,而他带人追踪到这里便完全失去了他们的踪迹。现在是大晚上的,李大锤也不敢贸然进入丛林,因此只能在此等待天亮的时候再追踪。未完待续。
正文 第425章 遭遇毒物
    &bp;&bp;&bp;&bp;连云山乃是越国四大山之一,最高的山峰达到一千多米,这里地处亚热带地区,雨水充足,整座山几乎每一天都会下雨,因此地上也是泥泞不堪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难找。在这山脚下还好,总能见到一些不知是动物还是人走出来的小路。

    可当李大锤等人行进不到两百米的时候,前方已经完全没有路可走,清晨的丛林中更是有着淡淡的雾气笼罩着,李大锤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一路上都做好了标记,以防等下会迷路。可他这会也很疑惑,这里连人走过的痕迹都见不到一个,那昨晚两个黑衣人是躲到了何处。

    疑惑中的李大锤不得不停了下来,命人在周围仔细的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这三百人是神枪营的精英,都是接受过最严酷的训练,丛林生活更是经验丰富,为此李大锤对他们很有信心。

    可大家刚散开不久,便陆续有人受到动物的攻击,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便有二十多人不同程度被咬伤,而且还都是被毒物所咬。李大锤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伤亡,立刻把众人即合起来,清理出一大片空地点上几堆大火,这才暂时避免继续有人被毒物咬到。

    可未等他找出咬人的毒物,那二十多个刚才被咬的人,这会突然发作起来,四肢剧烈的抽搐,口中不停的吐出白沫,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同时毙命。如此剧烈的毒性是大家始料未及的,恐慌瞬间便在队伍中蔓延。

    距离李大锤他们只有不到十里处的一块巨石上,两个黑衣人冷漠的俯视着下面的情况,两人同样一张脸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就算是在这大白天见了也令人毛骨悚然。两张丑得令人不敢目睹的脸上,此刻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

    个子偏高一点的突然伸手指着下方的李大锤他们,说:“这些人很有经验的嘛,这一波毒虫的攻击居然只放倒了他们二十来人。现在他们更是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这毒虫看来是不起作用了。”

    另一个偏矮的正是昨晚回答建文话的老头,他嘴角微微一翘,脸上那些恐惧的伤疤就好像突然间活过来一般,像虫子一样在其脸上爬动:“这些人应该是长年生活在丛林中,经验和动作都很老道,如果他们碰上的是一般的降头师,那还很有可能会让他们冲出包围逃之夭夭。可他们的运气不好碰上的是我们毒霸双雄,今天便是他们的死期!”

    “嘿嘿嘿……。”

    在一连窜的阴笑声中,两个老家伙很快便隐入身后的密林之中,动作之迅速实属罕见。对此李大锤毫无察觉,此刻他也被眼前的情景震撼到,心里已经萌生了必须尽快退出此山的念头。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些咬人的毒物定非偶然,不然不会同时有二十多人被咬,而现在却还未见这些毒物现身。很显然这些毒物是人为在操控着,由此可以肯定他们现在已经被人给盯上。

    敌暗我明,又是在这他们所不了解的丛林之中,如果再继续前进,那等待他们的唯有灭亡这一条路。想到此处,李大锤不敢再停留下去,随即传令每人拿上一根火把,提高警惕原路返回。

    看不到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此刻的丛林给李大锤造成了莫大的压力,一百人负责警戒,另一百人负责开路,而剩下的人则被保护在中间,随时准备着支援出事的一方。火把被直接贴到地面上,而李大锤他们便这样小心翼翼的前行。

    他们前行还不到一百步的时候,丛林中突然响起一个沙哑得不像人声的声音:“各位既然来了,为何又匆匆的要离开呢?这里坏境虽然简陋了点,可青山绿水的风景也是很不错!”

    李大锤回身循声望去,只见两百米外的一颗大树冠上,一个看不清脸面的黑衣人正朝着他们嘿嘿笑着。李大锤的第一反应便是抬起手中的燧发枪,瞄准了黑衣人,可惜由于树叶的遮挡他此刻的视线严重受阻,燧发枪无法很好的瞄准黑衣人。

    但李大锤并不放弃,在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瞄准机会的时候,他狠狠的扣动了扳机,‘嘭“枪声在深山中回荡。

    树冠上的黑衣人是毒霸双雄个子偏高的那一个,在枪声响起的时候,他明显被吓了一跳,可未等他有任何反应的时候,耳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快速的飞过。而后他的身后那支足有碗口大的树枝应声而断。

    老家伙这下子算是真的被吓到了,纵身一跳立刻离开高高的树冠,躲到主树干后,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支被打断掉的树枝,心有余悸的不知所措。

    他身边的另一颗树上矮个老头正在上面,刚才那一幕他看得很清楚,底下那些人拿着的铁棍明显是一种他们从来没见过的暗器,不过这暗器确实厉害,从两百多米远的距离打来,居然还有如此大的威力。刚才要是老二真被打中的话,估计这会就算不死也得落个重伤。

    两人不敢再有丝毫的大意,下了树之后便不敢再露面,不过在他们隐身之后,随之响起了一阵阵急促的哨子声,没过多久便可听到树冠上有着嗡嗡的声音响起。

    从李大锤他们这里可以很清楚看到,远处的半空中飞来一大群他们不认识的蜂,但连想到刚才那些毒物,李大锤深知这些他们不认识的蜂定然也是毒物。脸色剧变的他第一时间便把所有人聚集到一起,所有人都把火把举起来。

    李大锤这急中生智的举动很快便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燃烧着的火把不停的散发着剧烈的热量,令急速飞来的毒蜂不敢俯冲下来。但它们也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在李大锤他们的周围不停的盘旋着,似乎在寻找着李大锤他们防守的漏洞。

    面对这样一群受人控制而且拥有很高智商的毒物,李大锤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那么的近。火把终有燃尽的时候,如果再无法想出解决的办法来,那他与这些战友今天将无人生还。
正文 第426章 无奈之举
    &bp;&bp;&bp;&bp;情况已经不容李大锤再犹豫下去,所有的手下也都眼巴巴的望着他,李大锤一咬牙敞开嗓子便吼道:“所有人保持队形不变,稳步向前推移,注意你们手中的火把不要熄灭,如果路上能见到可以做火把的树枝记得取下来留着备用。”

    这是李大锤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他已经别选择,这样做很有可能会遭遇头顶的毒蜂攻击,可也好过什么都不做继续留在原地。事实也说明他的决定是对的,在他们刚刚离开不久,地上便出现密密麻麻的的毒蝎子,数量之多毫不比半空中的蜂群少。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上,李大锤也急得直冒冷汗,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敢肯定,建文就藏身在这大山之中。眼看着越来越多的毒物向他们这里聚拢,他却想不到任何办法逃脱。

    藏于后方深处的两个老头此刻终于松了口气,刚才受到死亡威胁的惊吓,现在眼看着李大锤他们这些人即将命丧他们的毒物之下。两人那张丑陋的脸上不由散发出一阵阵的红光,眼里贪婪的注视着李大锤他们手中的燧发枪,这暗器他们是要定了。

    李大锤的队伍渐渐开始有人伤亡,天上地下都是毒物,防不胜防的将士稍微一不小心便会被攻击到。每一声惨呼声响起都好似一把尖针狠狠的扎在李大锤的心头上,这些三百将士是现在神枪营的精英,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士兵。

    也正是他们严明的纪律令得他们在面对这样的死亡威胁还能完好的执行李大锤的命令,若他们是新兵的话,这会自然是被恐惧的气氛所影响,早就四处而逃。

    “队长小心!”

    一声惊叫自李大锤的左边向起,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向一边连连退了几步。待到他的身影稳定下来的时候,回头看去,只见他刚才所立的地方,副队长直挺挺的趴在地上,手脚微微的抽搐着,很显然他是为了救他而被毒物给咬到了。

    李大锤双眼欲裂,愤怒的情绪已经占据了他的理智,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不顾一切的下令让大家冲出这该死的毒物包围圈。好在最后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双眼望着后方的密林,李大锤深知想要化解眼前的危机,最直接办法便是干掉那两个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的家伙。

    他在一番犹豫的思索后,突然低声吼道:“狗子,老三你们两个过来。”

    一个小伙子年纪应该不到二十岁,长得虎头虎脑的,此人正是狗子,这小子天生就是射击高手。经过李大锤的特别培养,他现在就是全神枪营最好的狙击手。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算是最早跟着李大锤的一批人,老人里除了那个副队长之外,现在就只剩下这个老三了。

    两人听到李大锤的叫唤很快便来到他的身前,李大锤脸现狞狰之色,恶狠狠的说:“有个任务交给你们,不过是九死一生,敢不敢去?”

    狗子愣头愣脑的呵呵笑道:“有什么不敢的,不过完成了任务回来能不能给我升官,能升官的话我保证完成任务。”

    老三则从李大锤狞狰的脸上看出事情定然不简单,不过他自从跟随李大锤加入到唐明的身边,以前的一百号人,到现在只剩下他和李大锤,生死早已看得很淡,他也点点头说:“有话就直说,别整这些屁话,不就命一条吗,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李大锤先是对老三笑着点点头,而后才对狗子说:“如果你小子这次真能完成任务而且还能活着回来,这老二的副队长就给你当!”

    狗子双眼顿时放光,点头如捣蒜,紧了紧手中的燧发枪说:“什么任务说吧?只要是我狗子力所能及的,这副队长我是当定了。”

    狗子会如此在意官阶的大小,这还是拜唐明所赐,有一次训练的时候,唐明曾经对他们说过一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对此狗子一直深记于心,可他现在在神枪营中还完全是一个新人,虽然本身的枪法得到李大锤的垂青,可也没立过什么大功,于是他一直还是一个普通的小兵。

    狗子的好运让其它将士露出了羡慕的眼光,这是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谁都愿意想替代狗子去拼一把。但李大锤没有叫上他们,他们也不敢开这个口,只能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直视着狗子,表示着他们内心的不满。

    李大锤才不管旁人有什么想法,现在除了狗子的枪法让他信任之外,其它人在他看来连自己都不如,还想完成什么任务。

    “刚才我开枪打人的时候,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吧!狗子,你给老子干掉那两个神出鬼没的人,等下我们会掩护你们两人出去。至于出去以后要如何避开那些毒物,找到那两个鬼东西,并干掉他们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李大锤说得有些急,就在这片刻,前方又有近十个将士倒下,他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狗子和老三听完任务之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算是应承了这次任务。目前的形式他们也知道这是李大锤在赌,而且是用他们两人的命在赌,可他们没有一点埋怨李大锤的念头,为了战友或者自己,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李大锤没有再费话,立刻下令多点燃了十跟火把,而后全部聚集到左边的丛林边,狗子和老三每人拿着五支火把,在李大锤的一声令下,闭上双眼没头没脑的冲进满是蝎子的草地上。狗子和老三两人谁的不敢停下来,虽然有火把防身毒物不敢靠近,可他们前冲的速度太快,一些还未来得急逃开的蝎子,总会被他们一脚给踩死。

    好在这些蝎子的包围圈并不大,也就只有两米左右,狗子和老三突然跳了出来,似乎让这些蝎子反应不过来。而且他们所接收到的命令是包围住前方那一群人,对于这两个跳出来的家伙,他们的兴趣并不大。未完待续。
正文 第427章 危险无处不在
    &bp;&bp;&bp;&bp;狗子与老三闭着双眼飞奔过蝎子群,不到三米的距离其实也就用了最多两个呼吸的时间而已,可两人却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在他们冲出去的一瞬间,他们只知道一直跑不要停,所以短短的两米多的距离在他们敞开大腿迈步的话,也就不到四步的距离。

    可这会他们不敢睁眼去看,更不敢停下来,所以两人就这样闭着眼睛一直往前冲。很快悲剧便发生了,丛林中闭着眼睛跑路无异于找死,狗子被脚下的一根枯木直接绊倒在地上来了个狗啃屎。

    而老三却直接撞上一颗大树,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子,差一点就晕死过去。两人虽都出现了意外,但他们清醒过来后却欣喜若狂,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和知道在必死的情况下,到了最后却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还要来得高兴的事情了。

    虽然逃过了蝎子群,但他们两人也不敢保证这后面就没有毒物,所以两人片刻也不敢在这里逗留,匆匆几步便跨进前方一片满是藤蔓的灌木丛中。此时正是雨后,灌木丛里满是雨水,两人一钻进去走没几步便浑身都湿透了。

    已经无暇顾及到这些的狗子和老三快速的穿过灌木丛,眼前的视线突然开阔起来,热带雨林中闷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巨大的石块呈不规则的形状一路向山上延伸一眼望不到头,狗子快速的扫了一眼,这里没有毒物也没有鸟鸣声,安静得令人感到不安。

    一股子腥气伴随着闷热的空气直钻狗子的鼻子里,顿时令他有种作呕的冲动。老三越过狗子的身体爬到石头上,四处张望之后向狗子挥挥手表示安全。狗子的脸皮显然很薄,为自己的贪生怕死感到羞愧,随即也爬到巨石上。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老三指了指头上另一块更大的石头,率先向上爬去。狗子闷声不响的紧跟其后,两人刚刚爬上巨石还未来得及察看,突闻头上的另一块巨石上有微弱的声音传来。

    两人二话不说立刻藏身到了地下,放缓了呼吸,身体用力的缩到石头缝中,仔细的倾听头上传来的微弱声音。

    “大哥,这些家伙还真是难缠,蝎子和毒蜂虽然让他们伤亡了近一半的人,可眼看着也快到密林之外了。我们是不是再把毒蛇放出来,不然到时让他们逃脱了怕不好向教主交代。”

    “二弟莫急,虽然他们快逃出丛林了,可还有接近一半的路,这足够蝎子和毒蜂把他们都干掉,我们在这上面看着便好,不需再干涉什么!倒是他们手中拿着的暗器等下你去收一些上来看看,这大明捣鼓出来的东西还真不能小瞧。也难怪教主现在被他们攀得满世界逃窜,这东西在战场上绝对是杀人的利器啊!”

    两人正幻想着缴获李大锤他们的燧发枪,而狗子这会早已架好了燧发枪,枪口瞄准了正发出难听笑声的高个黑衣人。他那一张丑陋无比的面容令狗子愣神了片刻,不过他很快便无声的笑了起来。

    手指在燧发枪的扳机上轻轻一叩,嘭高个黑衣人的阴笑声戛然而止,爆突的双眼中满是迷茫的神色,他努力的想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大哥,可最终还是未能如愿,直挺挺的轰然倒了下来。

    矮个黑衣人在自己的弟弟中枪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去照看自己的亲生弟弟怎么样了,而是拔腿便逃。

    已经从老三的手中接过另一支装好子弹的燧发枪,狗子抬枪想要瞄准另一个老头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跑得不见踪影。如此不顾及自己人的生死的做法令狗子再次愣神了片刻,待他反应过来并且冲出隐蔽的地方,四周早已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见到。

    倒是石头上那个被一枪爆头的老家伙,圆睁着双眼到死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狗子望了一眼老家伙那张丑脸,手中握着的匕首始终割不下去。还好老三这会也跟着上来,他可一点都不犹豫,抽出匕首便对着老家伙的脖子切了下去,割下其人头用黑布包好别到了腰上。

    两个操控毒物的老家伙一死一逃,已经无法再操控毒物,李大锤突然发现毒物居然不再紧咬着他们不放,而且很快便退了回去。机会稍纵即逝,李大锤不敢有任何的犹豫,带着剩下不到一百人的手下全速冲出树林。

    到了此刻他连那些死在路上的战友尸体都未能去顾及,战争有时就是这样残酷,活着的人总不能再为死去的冒险,战友有时只需紧记于心即可。李大锤依然有些后怕的安慰了一下自己,刚才只响起一声枪声,他估计狗子应该只打死了一人,还有一人未死,这丛林他是不敢冒死再进去。

    下令所有人远离丛林十米扎营之后,李大锤深知单凭他们这不到一百人已经无法再继续追杀建文。只好派人前去告知唐明,并带大军前来。

    狗子依然顺着石头一路追踪另一个老家伙的踪迹,可他早已失去了老家伙的身影,就算凭他丰富的丛林经验也没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老三稍微考虑之后,对狗子言道:“不如我们也退回去吧,队长他们现在应该逃出去了,我们也干掉了一个老家伙,任务算是完成了。”

    狗子也深知老三的决定是对的,于是点点头同意了下来。两人毫不犹豫的往来路退回去,可他们走不了几步,一个愤怒的吼声自他们的身后响起:“你们以为还能活着走出这里吗?别太天真了!”

    话音一落,狗子与老三立刻发现他们的周围出现了变化,巨石的缝隙中密密麻麻的全身一条条毒蛇飞快的往他们包围了过来。老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把别在腰上的人头递给狗子,然后拉着他往身后的石头上推,边急声说道:“你快退回去,我在这里替你当一下!”

    狗子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老三却完全不给他机会,枪口已经指着狗子,恶狠狠的说:“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428章 狗子的好运
    &bp;&bp;&bp;&bp;狗子被老三全力推上了巨石,待他回过头看去时,老三的身影已经完全被毒蛇所淹没。火然文&bp;&bp;狗子现在就算不想跑也得死命的往前跑了,不然老三就真的是白死。

    狗子并不是完全只顾着逃跑,而是边跑边注意着两边的丛林之中,远处两只小鸟突然惊飞半空。狗子第一时间便注意到,嘴角微微上翘,终于发现这个老家伙的踪迹了,手中的燧发枪一紧,他瞧准了前方一个凹地,整个人借着冲力直接飞扑上去。

    双手被粗糙的石头磨破了皮,火辣辣的刺痛很快便令狗子平稳下来,以最快的速度调整了自己的呼吸,他开始寻找老家伙的踪迹。一百米之外的一颗大树上,老家伙正在寻找着狗子的身影。

    而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暴露在狗子的枪口之下,为了所有死去的战友也为了让自己逃脱而送了命的老三,狗子在瞄准老家伙的第一时间便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嘭!”

    枪声在响起的瞬间,惊起林中无数的鸟类,尖鸣声中无数种不同的鸟类扑腾着翅膀四散而逃。

    眼睛从未离开老家伙的身影,狗子很清楚的看到在枪声响起的瞬间,老家伙身子一晃从树上直接掉了下去。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狗子还能隐约听到,但他并没有急着冲上去,而是快速的为燧发枪装上子弹,再次确定了老家伙的身体不再动弹后,他才飞奔了过去。

    一枪正中其眉心,鲜血正不停的从子弹孔中喷涌而出,老家伙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狗子的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他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放松下来,人也随之脱力。

    丛林中再次响起的枪声,令李大锤喜出望外,这至少可以肯定狗子还活着。李大锤稍微犹豫了片刻,一咬牙带上十个手下尝试着再次迈入丛林中,刚才密密麻麻的的毒物此刻已经完全消失。

    李大锤带着十人一路飞奔很快便来到刚才他们撤离的地方,只见前方的巨石上,狗子正望着他们傻笑。其手中还提着两个黑布包裹的东西,里面还不停的有红色的液体滴落,见到了李大锤等人狗子知道自己已经真正安全,精疲力尽的他再一次瘫倒于地上,已经无力再站起来。

    李大锤脸色微微一变,他还以为狗子受了伤或者已经被毒物咬到,立刻飞奔着上去查看,还好只是虚脱了而已。李大锤拍了拍狗子的肩膀笑呵呵的说:“好小子,你果然有种,副队长的位置现在就是你的了!”

    狗子张了张嘴巴却无法说出话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意,然后就这样直接晕死在李大锤的怀中。一丝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正好照射在狗子的笑脸上,满足的神情泛着喜悦的光辉,此刻的他在李大锤的怀中睡得好似一个小孩。

    李大锤哈哈大笑着亲自背起狗子往回走,顺便吩咐人去林外叫人来收拾战友的尸体,此战神枪营直接损失了三分之二的人手,伤亡惨重之下却连建文的一根头发都见不到。一具具全身发黑僵硬的尸体被抬起,几十人来回搬了近一个时辰才全部搬完。

    两百多具尸体直接被平放在一大片空地上,本来应该立刻就烧掉的,但现在李大锤还不能,他必须得等到唐明来看过之后才能烧。剧毒让身体不会发臭和腐烂,就算是在这热带雨林中也能很好的保存一段时间。

    当天晚上,唐明便带着四千亲军到来,看着神枪营两百多具被毒物咬死的尸体,唐明脸色发黑。李大锤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陪在其身边,脸上满是羞愧的神色,沉默的气氛中让李大锤很受煎熬,唐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恶狠狠的训他一顿,而是黑着脸不吭一声。

    越是这样李大锤越自责,他突然一步跨到唐明的身前,扑通一下跪到地上,痛声言道:“侯爷,大锤该死!此次进山连敌人的脸正面都没瞧到就被其所驱使的毒物咬死了两百多人,属下没能活着把他们带出来,我该死啊!”

    李大锤到了最后已经失声痛哭起来,久憋在心里的自责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一个七尺汉子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于地上失声痛哭。

    唐明默默的看着李大锤,这一刻他心里也怒火中烧,他很想狠狠的揍李大锤一顿,但见其已经自责得不成人样,只好收起揍人的心思,冷冰冰的说:“李大锤你确实该死,身为队长你是最早接受丛林训练的人,今天却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来。面对陌生的丛林你居然连最基本的侦查都不做,便带人直接冲了进去。这两百条活生生的好男儿性命你脱不了干系,从现在起你被贬为普通的士兵,队长一职由副队长接替。”

    李大锤对唐明的命令毫无怨言,可以说这还是唐明念在旧情份上,从轻发落了。不然直接砍了他的头都是应该的,出现这么大的错误,李大锤深知自己罪责难逃。

    撇开李大锤的事情不管,唐明立刻传令副队长来见他,狗子睡了半天这会身体早已恢复,刚刚听说了李大锤被贬责的事情,他也深感同情。但战友之间不需要同情,错了就必须去面对,更何况李大锤这次的错犯得有点大,直接就是两百多条活生生的生命。

    狗子今天算是好运连连,一天之内连升两级,副队长的位置还没正式坐上,这会却又被唐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晋升到队长。神枪营的队长一职已经相当于普通军队中的将军了,狗子一直以来的梦想在今天一步登天,完美的实现,虽然这是他拿性命拼来的,是本应该就得到的报酬,可他还是怀着珍惜的态度去看待。

    唐明此刻就在丛林的边缘,神色漠然的注视着眼前的雨林,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狗子来到他的身后已经有一下子,他却似乎依然不知。狗子正想先开口打破这沉默,唐明却突然转身言道:“你就是现在的队长?”未完待续。
正文 第429章 深山中的怒嚎
    &bp;&bp;&bp;&bp;眼前的狗子年纪之轻令唐明很是意外,观其外表很明显狗子还是一个新人,可他这会却成了神枪营的队长。神枪营就是唐明的尖刀小队,更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一只无敌特种部队,他们所装备的是唐明的领地上最为先进的武器。训练强度是普通军队的十几倍,无论是连合作战还是单打独斗,只要是能进神枪营的就没有一个是孬种。

    狗子年纪轻轻又是典型的新兵,如果他身上没有两把刷子的话,定然也不会爬上这样的高位。但唐明心里还是存有疑惑,毕竟神枪营不比普通的军队,想要在这里面得到晋升绝非易事,难道是因为李大锤的关系?唐明在这一刻心里暗怒,如果真是李大锤徇私枉法的话,他这次定然不会轻饶。

    狗子虽然为人处世的经验还不够老道,可唐明的反应太过明显,他一眼也能看出侯爷对自己存有疑惑。但他狗子向来做人光明磊落,他更是靠着真本事一步一步爬过来的,挺了挺胸脯,狗子一本正经的回道:“报告侯爷,狗子刚刚才坐上副队长,却在您的一声令下现在成了正队长,现在狗子以正队长的名誉正式向您报告!”

    唐明盯着狗子打量了片刻,什么都不说,突然从身边的侍卫手里拿过一把燧发枪,直接丢给狗子,冷声指着四百米外的一颗树说:“把上面那只猴子给我打下来,记住了,你只有五个呼吸的时间!”

    这是在试探,狗子在清楚不过,他嘴角微微一翘,双手握着燧发枪立刻单腿蹲于地上,唐明还未开始计时,狗子已经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枪声响起的同时,只见四百米外的树上,那只正在吃着东西的猴子,连叫声都来不及发一声,便直挺挺的掉落于树下。

    从接过枪到开枪打中猴子,狗子只用了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如此成绩确实令人出乎意料之外。唐明也是在愣神之后才反应过来。

    狗子这样的本事确实没什么可怀疑的了,而李大锤也算是逃过一劫,唐明已经完全相信狗子是凭着真本事坐上来的,而不是李大锤徇私枉法了。

    笑了笑唐明上前两步,拍了拍狗子的肩膀说:“很好,你小子这枪法确实已经出神入化了,可是你要知道想做这个队长并不是单单凭着一手好枪法就可以。身为长官最重要的还是要在战场上如何保证战友们的性命,同时又要尽最大的努力完成每一次任务。”

    狗子受教的点点头,不善言语的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唐明,只能傻笑着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唐明心里暗自嘀咕一声:“腼腆的小伙子!”而后便向他问起丛林中的情况。

    狗子不敢有任何的隐瞒,一五一十的为唐明讲解,越国的降师确实难以防范。他们跟泰国的巫师其实没有什么区别,这些人的修行一般都是先从自残开始,因此他们的手段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再加上这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李大锤在大意之下会伤亡这么惨重也就没什么可辩解的。

    两个老家伙的人头被送到唐明的眼前,而唐明却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他是一个正常人更不是嗜血的杀人狂魔,对于两个人头他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去看。

    暂时唐明还未做好准备进入丛林中,整座山现在都处在他的包围之下,只要建文胆敢冒头第一时间便会被发现。但现在的建文定然是不敢冒头的,躲在深山老林中,他还能苟且偷生个一时半会,出来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了。

    暂且放任建文不管,唐明下令士兵砍了许多的枯枝,把身亡的战友火化。落叶归根是大明人的习俗,也是凝聚大家的信仰,尸体无法带回大明厚葬,那么久只有火化后带着他们的骨灰回去了。

    巨大的火堆燃烧起来的时候,李大锤跪倒在火堆旁,双眼赤红眼泪早已流干,愧疚自责的他很想就这样拿起匕首以死向亡故的战友谢罪。

    可他知道现在他还不是死的时候,至少要在杀了建文之后再死也不迟!

    连云山的深处,破败的土地庙外,建文抬头望着山下那道直冲天际的滚滚黑烟,皱着眉头问身边的侍卫:“还没有找到毒霸双雄吗?”

    侍卫抱拳回道:“启禀教主,探子出去已经两个时辰还未曾回来。”

    建文双眼突然大睁,一转身抬手便是一巴掌直接呼到侍卫的脸上,侍卫本可轻易躲开建文的巴掌,可他愣是不敢躲,就那样直挺挺的把脸送给建文打。

    “啪!”

    侍卫的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可他依然纹丝不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哼都不哼一声。好似建文这一巴掌就不是打在他的脸上一般,毫无反应。

    建文却好似怒气未消,抬脚便想再踹下去,但始终还是没有踹下去,现在他的身边就只剩下这几十个忠心耿耿的侍卫。他怕再随便羞辱他们会导致自己最后没有好下场。

    很不甘心的收回抬起的脚,建文狞声喊道:“再派两个机灵点的人下去打探消息,还有你们给我打起精神好好戒备着,谁若敢开小差通通砍头。”

    恶狠狠的丢下唯唯诺诺的侍卫们,建文转身便进了土地庙中,心情烦躁的他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可他出于对毒霸双雄那些毒物的信任,还是不肯面对现实好好想一想。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退路,就算他能在这山中躲得了一时却也躲不了一世,再者说了,唐明和朱棣定然也不会让建文就这样得到善终。

    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空,几乎是在一眨眼的瞬间,便变得乌云密布,闷雷声更是隆隆的响个不停。不一会便下起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打在破庙的屋顶上,噼里啪啦的噪声顿时充诉于建文的双耳,让本来就心绪不宁的他更加烦躁起来。

    “该死的天气,该死的蚊子,朱棣,唐明你们这两个该死的混蛋,只要朕一天不死你们就别想能安生!”建文在心里狠狠的诅咒了一声,烦躁的进入密室内。未完待续。
正文 第430章 老实人也有火气
    &bp;&bp;&bp;&bp;清晨的热带雨林到处充满了生机,鸟鸣声,动物的吼叫声把整个沉寂了一个晚上的雨林彻底的唤醒了过来。唐明在动物的叫声中早早便起床,刚刚下过一场大雨,口气是绝对的清新,唐明贪婪的猛吸几口,顿时清醒了许多。

    昨天已经派人去通知正在志明城帮助陈朝的人建立班底的张玉,要他率大军前来支援。唐明现在的人手远远不够,他必须得有人帮他把这整座山都包围起来后,才能带人进山搜索建文的下落,如果没有人围山他就贸然进入丛林,这不仅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还很有可能会被建文趁机逃脱。

    因此唐明必须得等到张玉的大军到来后才能稳当的进山,从昨天就派人去通知,估计最晚也就下午能到,趁现在哈有点时间,唐明在洗漱之后准备带人在丛林的边缘打打野物,顺便练一练枪法。

    狗子是第一个被唐明点名必须跟着的人,他想借此机会再了解一下狗子的本事,所以他必须不能缺席。而李大锤也赫然在列,这是唐明在看到李大锤的情绪低落之后,想带他出来散散心,身为主帅的唐明现在看似好像闲得多,其实他只是从以前当小兵什么的劳心劳力变成现在的劳心劳脑。

    当上了主帅虽然就不用像以前那样随时都要亲自上阵,但他现在却要顾及到方方面面,从体力劳动变为脑力劳动,其实有时候让人更加感觉到累。就像现在这样,就算是一些小小的事情,他也得力所能及的顾及到。

    想要士兵都为了效忠,那么唐明自然也不能对他们不管不顾,只有走进他们的生活当中与他们打成一片,他们才会由内而外的认同你这个主帅。带兵,现在唐明也有了自己的心得,虽然他这样的做法不敢说,他带的军队是最勇敢最能打的军队,可至少他敢拍着胸脯说,他的军队绝对是最忠心的军队。

    一行二十几人,骑着马漫步在丛林的边缘绕着山脚边走,每隔五米便能见到两个士兵在把守。唐明边走边询问他们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绕了半座山之后,他才停了下来,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张玉的大军不久就到,已经不允许他再巡查下去。

    唐明随即调转了码头,回到刚才发现有鹿群的地方,让狗子带着十人,唐明自己带着十几人,相约一个时辰后回到这里碰头后,便各自朝一个方向进入丛林的边缘地带。

    很快枪声在丛林中断断续续的响起,而狗子那边的枪声明显要比唐明这边的密集,一个时辰后两对人都满载而归,唐明多狗子五个人却只打了十五头鹿。狗子这边虽少了唐明五个人,却足足打了二十多头,谁输谁赢已经不言而喻了。

    输赢唐明已经无所谓了,带着打来的猎物,他下令今天的午饭全军加餐,至于二十几头鹿够不够这四千多人吃,可就不是他需要去头疼的问题了。不够的话,相信火头军会在第一时间再去打到够,反正这片山头别的没有就是动物多。

    饭后,张玉带着十五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如期而至,当他听说建文就躲在这大山里面,立刻便想下令大军开进山里去。张玉这般冲动唐明很怀疑他是不是被最近的一连串胜利给冲昏了头脑,赶紧拦下他的话口,把他给拉到一边才解释道。

    “我说老张啊,你这样冲动真的好吗?这深山老林里可不比在平原上行军,若是建文在里面设计好了陷阱就等着我们往里头钻,到时能不能抓住建文我们暂且不说。你这十五万大军若是在这丛林里被干掉个五分之一,到时你都无法向皇上交代是不是?”

    张玉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下一百次,他哪里不懂这些危险,刚才他也确实是脑袋发热之下才说出那番话。可是等事后他清醒了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刚好唐明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自然便跟着来。

    这会见唐明提起这事,随呵呵笑道:“唐老弟啊,老哥我刚才也是一时糊涂,多亏你给老哥弄了这个台阶下。你说的我都懂,再者说了,皇上在我出兵的时候就曾明言过,这次得完全听你的指挥,所以,现在该这么办你下令安排,老哥我就等着捞取功劳即可!”

    这话说得够直接也够坦白,唐明顿时嘿嘿笑了起来,他就喜欢张玉这样爽快的人,什么事情都能摆到台面上来说,这样大家多省事啊!

    老家伙把话扔下后,便招呼都不打一个转身就走,显然他是不想再回到军队里为刚才冲动之下下的命令做任何的解释。唐明无奈的摇摇头,独自回到军队里,宣称由自己接管军权后,又拿出张玉临走前丢给他的令牌展示了一下。

    等到所有人都明白之后,他才开始下令封山,然后把自己的亲卫全部撤了回来,每人带上三天的干粮后便进了山。

    狗子带着神枪营剩下的一百人充当前锋,也为他们身后的四千大军开路,前进的路上遇树砍树,遇河架桥,总之所有阻拦到大军前进的东西都通通得清理掉。对此狗子满口的怨言,他们可是精兵的神枪营,现在却沦落为连普通的士兵都不如的工兵。

    虽然满肚子的牢骚,可狗子却不敢开口坑半声,只能埋头苦干,他这做队长的不能为下属抱不平,自然很快便引起下属们的不满。一个平时与狗子走得比较近的,很快便被大家推搡到他的身边,在其它人的不停鼓励下,老陈支支吾吾的向狗子说道:“队长,大家伙都想让您去跟侯爷提提意见,这差事大家实在是干不来啊!”

    狗子本来心里就有气,这下子老陈算是直接撞到了他的枪口上,狗子大眼圆睁恶狠狠的盯着老陈说:“他奶奶的,一个个都把我当成冤大头是不是?老子现在就撩下话来,谁要是对这事情不满意的有意见的,他自个可以去向侯爷说,只要谁敢去跟侯爷抗议,老子的队长就让给他来当!”
正文 第431章 军魂
    &bp;&bp;&bp;&bp;狗子的话一撂下来,立刻在神枪营之中引起不小的骚动,能进神枪营的本来就没有一个是孬种的,平常大家都是谁都不服谁。有真本事的就上位,本事不如人的就只能咽着气过日子,可这队长一职的诱惑何其大,这又是一个平步青云的天大好机会。

    可能进神枪营的绝对也不是愣头青,这些家伙都是贼精得很,随便拉一个出去那绝对是当个将军绰绰有余。诱惑虽大可也得计较一下得失,这向唐明抗议要往大了说,谁上去很有可能谁就得倒霉。可又是往小了说,却很有可能屁事都没有,最多就是让侯爷训两句,但这样的几率小得他们可以直接忽列。

    李大锤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狗子的话撂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人敢站出来接话的。人人都不是傻瓜,大家心里都各自有一杆秤,在这尖兵营里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大家都跟明镜似的再清楚不过了。

    单单是一条质疑上官的命令,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再三衡量之后大家都只顾着低头干活,再也没有那个不长眼的敢充当出头鸟。狗子连着哼哼了几声,一双瞪得跟牛有得一拼的眼睛,四处扫荡之下没有人敢与之对视的。

    想回头去数落两声老陈,却见这家伙早已不知躲到了何处,狗子心里暗叹:“唉,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他吗的还真是至理名言!”

    神枪营里刚才那小小的骚动,唐明完全看在眼里,这家伙在看到狗子力压众人的时候,很是满意的翘起了嘴角。他突然发现这个狗子外表看起来挺憨厚的一个人,其实却有着一颗玲珑心。憨厚的面容,玲珑的心思,却有着一颗杀人的心,这样的人绝对是一个完美的好料子,或许只要稍加雕琢之后,定然能成为可独挡一面的人物。

    从此刻起,狗子总算是得到唐明真正的认可,也被当成是一块好料子准备好好培养。这些唐明不说,狗子自然也不清楚,这会他心里还在忿忿不平着,暗暗发誓以后要宁做被人唾骂的恶人,也不要做被人称赞的好人。

    李大锤并没有真的被唐明一脚踢到军队的最下层去,而是一身普通小兵的装扮,却依然背负着神枪营标准兵的装备跟在唐明的身边。从一进丛林,神枪营就被唐明看似故意的当成工兵来用,刚才那小小的骚动他也看的一清二楚。

    唐明是何用意,李大锤不知,但这会已经开始有抵触的情绪出现,唐明如果还不收回成命,另外安排别人去开路,很有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李大锤已经观察了唐明许久,却见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在刚才还看见他微微笑了一下。

    这怎么可以?李大锤现在虽被贬为一个小兵,可神枪营说到底还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若是等下发生什么意外,他也会心疼的啊!已经无法再容忍下去的李大锤向唐明抱拳言道:“侯爷,这……神枪营的将士们似乎已经有怨言了,您看是不是让别人顶替一下他们?”

    唐明斜了李大锤一眼,似笑非笑的说:“老李啊!你始终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你知道什么叫做尖兵吗?”

    摇了摇头,唐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继续说道:“并不是只要接受最严厉的训练,再精挑细选的士兵就是尖兵。一支没有真正受到过大挫折或者经过战火锤炼的军队都不算精兵,像你以前那样带神枪营,只能算是最基本的训练,要想让他们真正成长起来,这却还远远不够。”

    李大锤对唐明的话似乎很不赞同,但身为一个失败者他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发言权,嘴巴张了张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

    唐明了解李大锤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他不慌不忙的解释道:“你知道鞑靼的军队为何总总能以少胜多吗?为什么我们大明的军队一般在同等兵力的情况下,总是打不过鞑靼?你又知道现在大明的军队相比内乱之时退化了多少吗?”

    李大锤被唐明问得一愣一愣的,在细思之后又突然觉得好似抓住了什么?但再往深处想的时候却又想不起来,挣扎了许久,李大锤摇摇头,坦言道:“属下不知。”

    “其实这很简单,鞑靼军队为何骁勇善战,那是因为他们各个部落在每时每刻都发生着战争。一个不停的在战火中成长起来,并且得以生存下去的部落,他们的勇士必然是经受住了战火的淬炼,前进中再不断的壮大唯有这样的部落才能够在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下得以生存。他们没有任何的机会可以松懈下来,因为他们一但松懈了下来,等待他们的就只有灭亡。”

    “同理,大明在发生内乱的时候,军队在优胜劣汰的战争法则下,不断的得以淬炼。这个时候的大明军队就相当于鞑靼的各个部落一样,只有最勇敢最骁勇善战的军队才能存活下来,而且他们也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可你看看现在的大明军队,朝堂上的兴文弃武,军队更是被安逸的日子磨去了斗志,军心涣散不说贪污**更是频频出现。”

    话到此处唐明断然住口,如果再说下去那他很有可能会被朱棣治一个叛逆之罪,轻则砍头,重则满族抄斩!在停顿了片刻之后,唐明却又指着神枪营那些正在埋头苦干的将士说:“神枪营现在从表面上来看,确实具备了尖兵的资格,但也仅仅是具备而已。想要真正成为一支无坚不摧的尖兵,他们还欠缺一样东西。”

    “欠什么东西?”李大锤愣愣的问道。

    唐明眼中异光连闪,嘴巴一张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军魂!”

    “他们现在只是空有一副强壮的躯壳却没有与之相配合的魂魄,所以他们现在还不能算是一支真正的尖兵!你错就错在不应该给他们任何的理由或者机会,让他们松懈下来,他们的每一天都应该像身临战场之中一样,紧绷着神经!”
正文 第432章 临死的反扑
    &bp;&bp;&bp;&bp;神枪营的一百将士此刻还不知道他们的好日子已经到头,唐明的锻炼军魂计划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形成,神枪营即将迎接的是悲惨的魔鬼

    此时,大军已经快要抵达半山腰,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状况,负责探路的哨兵也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事情。连个简单的陷阱都没有,这可就很令人生疑了,越是这样唐明越显得小心翼翼。

    李大锤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重蹈覆辙,下令全军休整一个时辰后,便开始查看连云山的地图。

    这连云山没有半点人烟,自己一路上走来也有暗中留意,到处看不到有人活动的痕迹,那建文到底能这样的原始丛林中躲藏于何处?唐明一时间很是疑惑,正皱眉沉思着的时候,狗子小心翼翼的找了过来。

    唐明早就注意到在旁边鬼头鬼脑的他,不由冷声喝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狗子摸着后脑勺呵呵笑着道:“侯爷,我们这样在丛林里漫无目的的乱逛也不是办法啊,您看是不是再多派一些人分散了出去寻找,或许这样能快一点找到建文的藏身之处也说不定。”

    唐明那里不知道这样做是目前最好的方法,可问题是现在敌暗我明,根本就不了解这里,冒然派人出去很有可能会中了建文的诡计。但现在似乎他不得不这样做了,正如狗子所说的大军聚在一起也不是办法,连云山这么大像他们这样的行军速度,估计一个月的时间都走不遍,更何谈要找出建文的下落了。

    赞许的点点头,唐明采纳了狗子的提议,立刻下令神枪营十人为一组,分成十组从不同的方向开始搜查。狗子呵呵笑着领命前去,心里暗喜着,这下神枪营终于摆脱成为工兵的命运,虽然分散出去搜山有可能会很危险,但怎么说总好过一直为大军开路的好吧。

    果然不出狗子的所料,神枪营的所有战士在听到他颁布的消息后,人人欢欣鼓舞狠狠的夸赞狗子果然是好队长,居然能够让他们摆脱成为工兵的命运。

    十支小队都是神枪营的战士各自组织,都是平时关系比较亲密的人各自组队,狗子并没有去干涉。用时不到一个时辰,狗子便带着十个小队来向唐明报告,唐明只是严令他们在搜索的时候,必须之间保持联系,还有每一个时辰便传消息回来。

    所有人轰然应诺后便四散而去,李大锤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也是神枪营的一份子现在却完全被排除在外,很想请求唐明让他也跟着去,可自知自己是有罪之人,这个请求他始终开不了口。

    唐明斜眼看着李大锤,呵呵笑道:“你也想跟着去?”

    李大锤不知唐明是何意,愣神了片刻才狂点着头说:“想!”

    唐明摇摇头:“那你就别想了,我不可能会让你去的,你还是收收心干你该干的事……。”

    唐明的话还未说完,丛林的前方突然响起一声枪声,他立刻跳上身旁的石头上,拿起望远镜循声看去。可惜茂密的树木阻挡了他的视线什么都没有看到,不久后,神枪营的老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报告道:“侯爷,第三小队发现了敌踪,并已把其击毙!”

    唐明毫不犹豫冷声道:“把尸体抬过来!”

    老陈回去的时候,又有两声枪声自不同的地方响起,至此唐明已经预感到自己离建文所躲藏的地方已经不远。

    而破庙内的地下室,建文阴沉着脸不知在蕴量着什么,刚才山下的枪声连他也听到了,这说明毒霸双雄没能挡住唐明大军前进的脚步。而这会那两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老东西定然是已经毙命,可笑他还抱着希望,凭这两个老家伙的驱虫术去抵挡唐明。

    建文在这一刻终于幡然醒悟,也直到枪声在其耳边响起之时,他才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出去刺探情况的侍卫已经回来,整座连云山都被包围他也得知,没有了退路也没有任何的支援会到来,现在就只有坐以待毙。

    身为一个曾经的帝王,虽然被朱棣逼得远逃域外,在此期间更是给朱棣制造了不少的麻烦事,也让他对自己恨之入骨。可逃亡过一次的建文已经不想再逃了,现在也无处可逃,等死也不是他这个帝王应该做的事情。

    手中把玩着从朱勇那里缴获来的燧发枪,建文脸上显现一丝苍白,而后提馏着燧发枪慢慢走出破庙。外面所有的侍卫已经聚集在破庙前,人人脸上只有迷茫的表情,局势已经很明显,他们这次无论如何都再也逃不了。

    建文站到了他们的前方,视线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而后张口淡然言道:“你们都是跟着朕从大明逃出来的亲卫,大家一直都对朕忠心耿耿,这一点毋庸置疑。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眼前的局势我们已经完全没有了退路,朱棣以及唐明要抓的人是我,你们就不要陪着我白白牺牲了,放下你们的兵器投降吧!”

    几十个侍卫全部愣愣的盯着建文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有的脸上是决然的神色,而有的却带着一丝犹豫,但很快他们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不知是谁率先抱拳跪于建文的面前,并坚定的言道:“我们誓死追随皇上!”

    “我们誓死追随皇上!”

    呼啦一下子,全部侍卫单腿跪于地上,神色坚定的向建文表明他们的决心,没有一个退出或者害怕。

    看着眼前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侍卫,建文那已经抱着必死之心的淡然,此刻也不由一阵动摇。但也只是一瞬间,在那之后他突然哈哈大笑着吼道:“既然如此,那就拿起你们的兵器,我们就算是死也必须得拉一个垫背的!”

    侍卫们轰然应诺,起身之后纷纷抽出绣春刀,建文更是命人把破庙里储存的十几坛酒全部搬了出来,所有人痛饮之后在建文的带领下直冲山下而去。
正文 第433章 一切都结束
    &bp;&bp;&bp;&bp;狗子找了一颗参天大树隐藏在树干之上,在这里他的视线极为辽阔,他的身边是两个专门为其装子弹的帮手。狗子手中拿着出发前唐明给他的望远镜,像一个小孩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一般,拿在手上看个不停。

    突然,他从望远镜中看到前方五六百米处,有一群人正急速向他们这里冲来,很显然这一定是建文的人。狗子一激动手上的望远镜差点就从手中滑落,吓得他赶紧贴身收回到怀中,边冲着另外几颗身上的队友高声喊道:“大家注意了,西北方向的山坡上,正有几十个人向我们这边直线奔来,拿稳你们的燧发枪,干掉他们!”

    嘿嘿的阴笑声在这一小片地方的树干上响起,他们都知道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此刻狗子他们与建文的距离还有四百多米,别人都不敢开枪,就想等到他们最有把握的距离才开枪,可狗子似乎不给他们这个机会,燧发枪在树干上调整了一下方向,而后便瞄准开枪。

    狗子确实是射击的天才,四百多米的距离目标又是在快速移动之中,这个距离也是目前燧发枪的极限,可就是这样,他还是一枪一个准。速度之快几乎是一个呼吸便能开一枪,他身旁两个为他装子弹的都快赶不上他的速度。

    队长已经先开了枪,别人又是再等下去也是于事无补,因此,枪声瞬间便连续不断的响起。位于后方的唐明在听到前方不停响起的枪声时,狠狠的拧了一下眉头,前面居然打了起来却没有人来告诉自己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着越来越密集的枪声,唐明最终还是等不下去了,先是派人前去打探消息,自己也同时带着大军稳步向前方枪声响起的地方推进。李大锤紧握着拳头,狠不得自己现在就身在战场上,他是神枪营的头,自然明白这连续不断的枪声意味着什么。肯定是狗子他们发现了建文的踪迹,而建文的人肯定多不了,依照狗子这枪声来看,李大锤估计等自己到了前方,战斗也就结束了。

    建文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这才刚一露头便遭到迎头痛击,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走了****运,本来他是最先一个暴露在狗子的枪口下的,却好运的活到了现在,这不可谓是一个奇迹。但活下来的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为了效忠自己连命都不要的侍卫,在还不清楚敌人在那里便一个个倒下。

    出发之前的豪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这话无疑成了**裸的讽刺,双眼已经赤红无比的建文。这会是有力无处使,同样手中拿着燧发枪的他,却连一点点最基本的经验都没有,只知道发疯似的不停往前冲。

    他知道敌人就在山坡下的那片丛林中,只要冲到那片丛林里就是他发泄心里郁闷的时候,魔鬼般的想念让他此刻爆发出所有的潜能,此刻,他居然冲得一点都不比那些侍卫慢。

    狗子很快就发现了建文的身影,可他并不认识这个人就是建文,因此枪口一转便向其瞄准。但他却未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见建文这时不知被谁所打中,整个人顺着冲力不停的在山坡上向下翻滚而来。

    见目标被别人先打中,狗子也没有去在意,而是立刻另外寻找目标,僧多粥少再不抓紧点多打两个,下次可就没这样像打活靶子的机会了。

    唐明赶来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了冲在最前方的建文,二话不说拿过身边侍卫的燧发枪,立刻瞄准了建文的一条腿,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一枪打了个正中,见建文身体一歪整个人翻滚着往山坡下而来,他立刻下令身后的侍卫包围上去。

    建文刚才正好是在一个陡坡上,他起初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枪,只感觉到自己的左腿突然一麻,然后身体站立不稳一头栽倒在地上,翻滚着而下。待到他终于停止翻滚的时候,身体的剧痛才如期而至,左腿的伤口由于翻滚的时候,被树枝或者石头挂碰到已经造成二次伤害。

    剧痛让建文的额头冷汗直冒,可他却还想着挣扎站起来,恍惚中他的眼里有人影在晃动,未等他抬头去看,脖子上微微一凉已经被架上三把绣春刀。他手中的燧发枪也在第一时间被人收缴,这把由始至终都还没来得及开一枪的燧发枪,就这样离开了建文。

    唐明在几十个侍卫的拥护下,施施然的笑眯眯的来到了建文的面前,呵呵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建文小贼了,想要抓住你还真不是易事。”

    建文这时才得以看清唐明的面貌,冷笑着回应道:“威海候,呵呵!朕很好奇,从一开始便想招安于你,为何要三番四次的拒绝于朕,能给我这临死之人解解惑吗?”

    唐明耸耸肩膀说:“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天下都是皇上的了,你身为一个败者既然有能耐逃了出来,就应该安心的过你的小日子,又何必想着光复河山的事情呢?像现在这样你已经控制了整个越国,又何必三番四次的去骚扰皇上,这又是何苦!”

    建文双眼眯了起来,唐明随么样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他还是从其字里话间懂了唐明的意思。其实现在他也真的狠后悔,越国虽没有大明的疆域那么大,也没有那么富裕,可毕竟也是一个国家,且还是在他的操控之中。

    如唐明所言,他确实在这里过得很惬意,只可惜心中的执念太过强烈,以至于他始终不满意自己的现状,非要去夺回什么大明皇位。现在人财两空,小命更是已经走到了头,后悔也是于事无补。

    狗子那边的枪声已经完全停了下来,更有人已经冲到了山坡上的破庙里,一番搜查之后也没有再发现任何生还者。唐明见建文低垂着头不再言语,他立刻下令把人绑了带回去,为时将近一个月的大追捕也终于结束。
正文 第434章 大军由谁统领
    &bp;&bp;&bp;&bp;越国志明城在经历了长达三年的叛军统治后,以唐明为首的大明军队帮助下,陈朝恢复了对越国的统治。唯一幸存下来的陈朝遗孤,在十几个遗臣推举下坐上国王的位置。百姓听说之后纷纷回城,全国上下一片欢欣鼓舞。

    唐明和张玉包括整个大明军队都受到越国的最高礼遇,朱能的大军也在山中走了近一个月才到达越国境内。等他到达志明城与唐明汇合后,才听知建文已经落网,气得老家伙对唐明大发牢骚。

    火急火燎的赶来,在丛山峻岭中整整赶了近一个月的路,终于到了地头却没他的事,敢情这三十万大军是百忙活了一趟,对此朱能说什么都要唐明做些补偿。

    唐明可不买朱能的帐,歪着头对他说道:“朱大元帅,你老人家这可就是在耍无赖了啊!大家都是皇上派来围剿建文顺便帮助越国恢复陈朝的统治,这是你们自己来慢了怪不得别人。再说您老人家此次行军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这三十万大军还是得到了锻炼不是吗?呵呵,从云南出发到达越国境内,居然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小子对您的带军之道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对于唐明的马屁,朱能不置可否,这次行军确实让他获益匪浅,唯一不足之处就是没能赶上战事,不然再让这大军见见血就更加完美了。只可惜建文还是太弱了,越国的胡季也只是一个傀儡,始终等不到他的大军到来。

    要知道皇上可是在圣旨里暗示朱能,如果有机会的话,便带着大军直接把越国纳入大明的囊中,并把这三十万大军留守在此,做为治理越国的力量。如今看来已经太迟了,越国已经重新扶持起统治的帮底,大明如果再强加干涉的话,就要落人的口实。

    朱能此刻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又见唐明一副欠揍的摸样,突然冷哼着说:“老子不管,在大山里走了一个月,连个好觉都睡不了,这是兵符!现在这三十万大军就交给您了,由你小子把他们完好的带回去。顺便告诉你,这三十万大军便是大阅兵的班底,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家伙撂下话之后便把兵符拍在桌子上,连给唐明反对的机会都不给,转身就朝屋外走去,边走还边嘀咕着:“唉,这人不服老都不行,这一个月的山路便要了老夫半条命,现在得回去好好休养一下。”

    唐明大张着嘴巴想要把朱能喊回来,可是嘴巴刚张开来不及喊,眼前早已没了朱能的身影。老家伙想把这包裹甩在他的身上,这怎么可以,带着三十万大军穿越茫茫大山走回去,这是要老命的节奏啊!

    唐明气得咬牙切齿,但就在此时他突然脑袋里闪过一道身影,随即脸上露出一副狐狸般的表情,嘿嘿笑着就出了自己的房间。顺便命人抱来一坛好酒,唐明笑呵呵的直接找上了朱勇。这家伙正跟着李霸躲在屋内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还不停的讨论着那家妓院的姑娘漂亮哪个的屁股更大。

    唐明的突然到来让两人始料未及,李霸脸色红润明显是有了几分醉意,刚才便是他口沫横飞的说着一些男人之间的话题。被唐明抓了个正着,这家伙嘿嘿笑着摸着后脑勺一时间都不知道手脚该放哪里才好。

    李霸的尴尬唐明直接无视了他,男人嘛好色一点这没什么,更何况他们现在只是说说而已。唐明把酒坛往桌子上一放,笑眯眯的说:“看来你们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嘛!瞧瞧这小酒小菜的那叫一个丰盛,不错不错!”

    朱勇不知唐明到底是何意,不敢随便接口只能呵呵的傻笑着说:“这是越国的将军送来的,盛情难却,说是我们不拿就是看不起他们。侯爷向来都教导我们不能浪费粮食,这不我们就只能勉为其难的把这些都吃掉了。”

    唐明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拿出兵符,轻轻的放到朱勇的面前,绷着脸说:“适当的放松一下应该的,你们继续!这是朱大元帅的兵符,你这个做儿子的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一下他老人家。你瞧瞧,现在他老人家带着三十万大军走了一个月的山路,刚到志明城人也病倒了。我们这些做小辈的总应该多替他们分忧的嘛,现在兵符我给你要过来了,这三十万大军就由你代替你爹把他们完好的带回大明吧!”

    同样是不给朱勇任何解释的机会,唐明边往外走边摇着头说:“哎呀,可怜的老人家,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李霸与朱勇两人愣愣的看着消失在门外的身影,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李霸好奇的拿起兵符看了看说:“侯爷这是什么意思?要你带着三十万大军回大明,这么好的事情都让你小子给赶上了!”

    相比李霸的羡慕表情,朱勇则一脸的疑惑,突然间让自己带三十万大军,这里面定然没有唐明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他带着疑惑一把抢过李霸手中的兵符,然后便夺门而出,去找老头子问个清楚。

    朱能在看到儿子手中的兵符后,在心里恶狠狠的诅咒了唐明一把,没想到唐明这小子居然贼到如此地步。刚把担子撂到他的肩膀上,这家伙立刻就放到自己儿子的头上。想让唐明也尝尝自己这一路上吃的苦头算是失败了,老家伙一脸不高兴的把朱勇轰出房外,临关门的时候才嘱托朱勇好好带兵,便不再理人。

    朱勇一见自己父亲的反应,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却没在意,带兵虽然辛苦可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尤其是这次一带就是三十万的大军,过过大元帅的瘾顺便圆了自己的愿望何乐而不为。

    喜出望外的朱勇二话不说,立刻赶回去拉上李霸便先去军营里威风一把,这家伙为了显耀还拉上几个越国的将领一同前去。

    唐明离开朱勇那里后却找上了张玉,与他商量好明天便准备启程回大明,他们都相信皇上在得知建文被抓之后,一定很着急的要见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正文 第435章 撕破了脸皮
    &bp;&bp;&bp;&bp;唐明回到南京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情,朱棣从得到越国传来的好消息后,就一直焦急的等待着。这十天对他来说确实是有点长了,这不,唐明的船队刚一靠岸,便被早已等候在码头的侍卫连同建文一起带到了皇宫里。

    建文不知被侍卫带到哪里去,唐明被放在空无一人的御书房里,一直等到傍晚的时候才见到脸带笑意的朱棣出现。

    “你小子此次算是立了大功,想要点什么就说吧,只要不过分的朕都给你了!”心情大好的朱棣难得在唐明的面前豪爽了一回。

    唐明在闻听此言后,却两眼放光的犹豫着,片刻之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的说:“微臣什么都不要,只求皇上能让我们父女团聚即可!”

    唐明眼巴巴的望着朱棣,可他却见其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许久之后才听他冷言道:“如果你想回来南京或者北平定居下来,这完全没有问题。可你要是想把你女儿带出去的话,那这事就免谈了,朕可以当这话你从没说过!”

    朱棣恶狠狠的盯着唐明,后者脸色微微一白,朱棣的反应虽然比他想象中要好一些,并没有表现出暴怒的神情来。但他的话还是针尖一样狠狠的扎在他的心口上,唐明很想固执的争取下去,可现在唯一幸存下来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就此事讨论下去,不然的话小命分分钟不保。

    为了女儿,为了一家子可以时刻团聚在一起,唐明定然不会就此妥协于朱棣,但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继续谈这种事情。冒险的试探已经看到了结果,而且自己对着结果还算满意,唐明自也不敢再说什么。

    刚才的轻松气氛在此刻已经荡然无存,朱棣在盯着唐明看了片刻后,挥手让其退下。而唐明的前脚刚走,朱棣立刻便传来自己的密探,阴声吩咐道:“让你的手下十天内把唐明的济州岛与琉球岛,包括他的一切拿给朕看!”

    密探应诺一声便自行退下,朱棣来到窗边犹豫了片刻,再次传令下去,撤销掉唐明主管大阅兵的职务,只让他打下手即可。而后他又把朱能叫了过来,向其说道:“唐明这小子的心思不在大明,你与他走得比较近,对此有何看法?”

    朱能脸带惊讶之色,不过很快便隐藏了下去,皇上这是要拿唐明开刀的节奏,向来把唐明看成自己人的朱能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皇上,唐明毕竟年纪还小了点,这又是第一次身为人父,想念女儿想要与她团聚这也无可厚非。不如先让老臣去开解开解,事后皇上再做决定也不迟!”

    无论朱能如何替唐明说好话,朱棣始终还是执意要打压唐明,他给朱能的要求只有一个,放弃他在海外的所有军权,回来大明。只有这样他可以不再继续去计较,三天,三天内朱能必须得给朱棣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唐明就会被拿下关进大牢。

    朱能眼看朱棣是铁了心,他唯有匆匆告辞而去,南京城的侯爷府,唐明皱着眉头在发呆。刚才已经有太监来宣旨,他的兵权包括职务一却都被朱棣撤销,现在他唯一拥有的便是这个名誉上的威海候。

    这是一个信号,也是朱棣已经开始对自己动刀的前奏,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始终还是发生了。李大锤此刻就陪伴在唐明的身边,刚才宣旨的时候他也在场,见唐明脸色铁青的发着呆,李大锤也是急得团团转。

    “侯爷,你是不是现在就启程到琉球岛去,属下怕皇上不久后会限制你的自由,至少在事情还没有明朗的时候,皇上定然会对你多加防范。”

    唐明摇摇头苦笑着说:“你以为现在我就能随意走动了吗?估计现在整个侯府都在探子的监视下,只要我稍有异动,便会第一时间被抓起来下到大牢里。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今晚你带十几个手下前去北平,把夫人她们与小茉莉悄悄带回琉球岛去,记住了,一定要保护她们的安全。”

    李大锤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下来。李大锤刚走朱能便匆匆找上门来,一看见朱能黑着脸而来,唐明立刻便明白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果然,朱能一见到唐明便劈头盖脸的喝问:“你小子是不是想要作死,居然敢跟皇上提什么要接女儿去琉球岛的事情,难道你就不知道这是帝王家最大的顾虑吗?你小子的脑袋瓜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

    朱能显得怒不可歇,如果唐明是他的儿子的话,他很有可能这会会狠狠的先揍唐明一顿不可。

    面对朱能的喝问,唐明却一脸的平静,如果自己在大明的一官半职是要以女儿与自己相隔两地为代价的话,那他宁可不要也罢。这并不是他有多高尚而是唐明本来就心不在大明,更何况现在的济州岛还是琉球岛都已经发展壮大,不受任何的束缚翱翔于天际,这才是唐明一直以来的愿望。

    “朱伯伯请勿发火,其实小子一直以来就只希望平平淡淡过日子,家人能够团聚在一起,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他们以及自己的安全,如此而已。官场上的是是非非小子也是唯恐避之不及,大明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或者需要我再做点什么做为补偿这都可以,只希望皇上能让我一家团聚,安心的在海外生活仅此而已。”

    唐明的话音刚落,朱能立刻更加怒火中烧,气得不轻的他一伸手就想打唐明,可一个声音却在门外先他一步响起:“威海候你为什么就等不了呢?我不是一早就跟你说过,这事现在不能说的吗?你这么就这样糊涂!”

    朱高炽一脸恨铁不成钢,快步迈入堂内,就在刚才他听到身边太监的禀告,说是侯爷不知为了何事惹恼了皇上。已经被下旨撤掉了身上所有的官职,更被软禁在自己的侯府之中,还被皇上派人严密监视了起来。

    朱高炽得知此事后,急忙命人四处去打听,最后才得知唐明是犯了大忌苇才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正文 第436章 输得一塌糊涂
    &bp;&bp;&bp;&bp;威海候因为不明的原因触怒了皇上,现在被软禁在威海候府中不得随意外出的消息很快便传遍整个南京城。好事不过耳坏事传千里,一些看不得唐明好的人,开始活跃心思准备着一有机会便落井下石。

    很快这些别有心思的人便等来了机会,唐明的两位夫人和女儿在其部下的掩护下,于前天晚上偷偷离开了北平,乘船出海不知所踪。朱棣在收到消息之后勃然大怒,立刻下令把唐明直接扔进了天牢。

    隔天早朝的时候,这些见不得唐明好的或者以前有什么小摩擦的大臣纷纷上奏,要求直接处死唐明,并给他安上一个叛乱的罪名。这下就算那些有意为唐明求情个别大臣也住口不敢言语,因为唐明的罪名一但被落实,他们这些想帮唐明辩解的人,到时必定会深受其牵连,在这种大冒险的环境下,没有人敢轻易去尝试。

    就连太子殿下这会也是束手无策,整个早朝近两个时辰的时间里,他愣是无法为唐明说一句好话。而沉寂了许久的朱高熙却在不停的冷笑着,对那些出来弹劾唐明的大臣频频点头,很显然这家伙在唐明的事情上肯定是出了不少的力气。

    朝堂上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有时甚至比真刀真枪的打战还要来得阴险残酷得多,可这就是现实。有外敌的时候大家可以同心协力的排除外敌,而一旦安定下来后,便只剩排除异己了。

    唐明呆在阴暗的牢房里,这次坐牢不同以往,没有人能进来看望他,也没有狱卒或者牢头的照顾。现实的残酷与人情的薄凉让其深有感触,但现在对这些唐明已经完全不会去在意,他此刻犹豫的是这接下来的日子自己到底该做何选择?

    与大明或者是朱棣直接翻脸反了,这不是他所想要的,可事情的演变似乎正一步一步的把他往这条路上逼。唐明此刻倒是有些后悔自己太冲动了,不应该把自己陷在如此被动的局面,要想把女儿接到琉球岛去,其实可以先斩后奏,那时自己至少不会像此时此刻一样,任凭朱棣拿捏,而他却丝毫没有退路,连逃走都成了一种奢望!

    尤其是在姚广孝与郑和都不在大明的时候,朱高炽与朱能虽有心要帮自己,但他们的身份注定只能点到为止。或许姚广孝在的话,唐明现在最少不至于需要被下到天牢里,也不会被弄得如此被动。

    唐明心里抱着的唯一情面在此刻很不客气的被朱棣践踏,在他的考虑中,借用朱棣与自己之间还算不错的情分,至少他不会陷入多大的危险当中。但现在看来这完全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想法。

    最是无情非帝王家莫属,以前唐明对这话不以为然,从朱高炽到皇后再到朱棣,向来都对自己不错。尤其是皇后,刀子嘴豆腐心,虽然贪财了一点点但对自己确确实实是有心的,只可惜现在人走茶凉,一切都早已成了过去。

    这一把唐明想用人情跟朱棣赌一把,结果他输得一塌糊涂,有个万一的话很有可能连小命都得搭上。

    朱高炽对唐明现在的状况越来越担忧,而朱能也是急得跟猴子似的,现在朱勇还未回到南京,可要是他回到南京一听说唐明被下了天牢,再加上一旦被安上叛乱的罪名,到时非得被皇上斩首不可。如此一来,凭朱勇与唐明两人的关系,那还不得捅破天,自己的儿子他这个当老子的哪有不清楚的道理。

    要是朱勇到时不听他这个老子的劝告,暗地里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非得把老朱家牵连进去不可。事关家族的未来,由不得朱能不着急,他已经开始苦思着要如何才能把朱勇留在云南,不让他这么快就赶回来,至少也得在唐明的事情有了定论之后,才可让他得知。

    老管家在高淳庄也得知了唐明的消息,可他也是无能为力,郑和与姚广孝不在,他就好似没了主心骨。刚才他就带着大把的金银想要贿赂天牢的狱卒,好去看看唐明到底怎么样了。可无论他如何求情狱卒根本就不敢放他进去,就是连给老管家带个话都不可以。

    朱棣已经下了死令,谁要是敢在这事上打马虎眼,杀无赦!得不到唐明的任何消息,老管家在无奈之下,只好暗中托付那些海商,让他们带人去通知琉球岛的人,把唐明的事情告知他们。

    二皇子的府里,十几个大臣聚集于大堂之上,朱高熙红光满面一派欢天喜地的摸样,他的下首坐着的正是赛义。老家伙笑呵呵的端起酒杯向朱高熙言道:“唐明小贼此次是难逃一死,二皇子也可一舒胸中积攒多日的闷气,实乃可喜可贺啊!不如我们干了这一杯以示祝贺。”

    朱高熙笑眯眯的点点头,一口干掉杯中酒,意有所指的说:“塞大人此话差已,本王乃是剔除奸党,威海候此子居然有谋反之举,自然不能轻饶于他。此事于我的个人恩怨可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倒是塞大人那儿子被废一事也可算是报了一箭之仇了吧!”

    众人闻言后彼此哈哈大笑起来,一番互揭老底之后,赛义才犹豫着道:“这唐明此次虽是犯了重罪,皇上眼看着也没有轻饶他之意。但要说到他会被砍头这事老夫以为很难,至少那小子现在被下了大牢,但皇上还没有真正的定他的罪,似乎还在犹豫着什么?”

    朱高熙却不以为然的道:“父皇之所以会犹豫,最多也就是还顾虑到姚广孝与郑和,他们都是父皇身边最亲信的人,这要杀人家的弟子和义子,心里面总会有些过意不去。但这也只是暂时的而已,父皇现在想处决唐明的话,缺的不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契机吗?本王相信这很快就会有的!”

    众人见朱高熙说得阴狠无比,各自心里也不由暗暗警惕,以后绝对要小心不能让眼前这位给盯上了,不然很有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
正文 第436章 输得一塌糊涂
    &bp;&bp;&bp;&bp;威海候因为不明的原因触怒了皇上,现在被软禁在威海候府中不得随意外出的消息很快便传遍整个南京城。好事不过耳坏事传千里,一些看不得唐明好的人,开始活跃心思准备着一有机会便落井下石。

    很快这些别有心思的人便等来了机会,唐明的两位夫人和女儿在其部下的掩护下,于前天晚上偷偷离开了北平,乘船出海不知所踪。朱棣在收到消息之后勃然大怒,立刻下令把唐明直接扔进了天牢。

    隔天早朝的时候,这些见不得唐明好的或者以前有什么小摩擦的大臣纷纷上奏,要求直接处死唐明,并给他安上一个叛乱的罪名。这下就算那些有意为唐明求情个别大臣也住口不敢言语,因为唐明的罪名一但被落实,他们这些想帮唐明辩解的人,到时必定会深受其牵连,在这种大冒险的环境下,没有人敢轻易去尝试。

    就连太子殿下这会也是束手无策,整个早朝近两个时辰的时间里,他愣是无法为唐明说一句好话。而沉寂了许久的朱高熙却在不停的冷笑着,对那些出来弹劾唐明的大臣频频点头,很显然这家伙在唐明的事情上肯定是出了不少的力气。

    朝堂上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有时甚至比真刀真枪的打战还要来得阴险残酷得多,可这就是现实。有外敌的时候大家可以同心协力的排除外敌,而一旦安定下来后,便只剩排除异己了。

    唐明呆在阴暗的牢房里,这次坐牢不同以往,没有人能进来看望他,也没有狱卒或者牢头的照顾。现实的残酷与人情的薄凉让其深有感触,但现在对这些唐明已经完全不会去在意,他此刻犹豫的是这接下来的日子自己到底该做何选择?

    与大明或者是朱棣直接翻脸反了,这不是他所想要的,可事情的演变似乎正一步一步的把他往这条路上逼。唐明此刻倒是有些后悔自己太冲动了,不应该把自己陷在如此被动的局面,要想把女儿接到琉球岛去,其实可以先斩后奏,那时自己至少不会像此时此刻一样,任凭朱棣拿捏,而他却丝毫没有退路,连逃走都成了一种奢望!

    尤其是在姚广孝与郑和都不在大明的时候,朱高炽与朱能虽有心要帮自己,但他们的身份注定只能点到为止。或许姚广孝在的话,唐明现在最少不至于需要被下到天牢里,也不会被弄得如此被动。

    唐明心里抱着的唯一情面在此刻很不客气的被朱棣践踏,在他的考虑中,借用朱棣与自己之间还算不错的情分,至少他不会陷入多大的危险当中。但现在看来这完全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想法。

    最是无情非帝王家莫属,以前唐明对这话不以为然,从朱高炽到皇后再到朱棣,向来都对自己不错。尤其是皇后,刀子嘴豆腐心,虽然贪财了一点点但对自己确确实实是有心的,只可惜现在人走茶凉,一切都早已成了过去。

    这一把唐明想用人情跟朱棣赌一把,结果他输得一塌糊涂,有个万一的话很有可能连小命都得搭上。

    朱高炽对唐明现在的状况越来越担忧,而朱能也是急得跟猴子似的,现在朱勇还未回到南京,可要是他回到南京一听说唐明被下了天牢,再加上一旦被安上叛乱的罪名,到时非得被皇上斩首不可。如此一来,凭朱勇与唐明两人的关系,那还不得捅破天,自己的儿子他这个当老子的哪有不清楚的道理。

    要是朱勇到时不听他这个老子的劝告,暗地里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非得把老朱家牵连进去不可。事关家族的未来,由不得朱能不着急,他已经开始苦思着要如何才能把朱勇留在云南,不让他这么快就赶回来,至少也得在唐明的事情有了定论之后,才可让他得知。

    老管家在高淳庄也得知了唐明的消息,可他也是无能为力,郑和与姚广孝不在,他就好似没了主心骨。刚才他就带着大把的金银想要贿赂天牢的狱卒,好去看看唐明到底怎么样了。可无论他如何求情狱卒根本就不敢放他进去,就是连给老管家带个话都不可以。

    朱棣已经下了死令,谁要是敢在这事上打马虎眼,杀无赦!得不到唐明的任何消息,老管家在无奈之下,只好暗中托付那些海商,让他们带人去通知琉球岛的人,把唐明的事情告知他们。

    二皇子的府里,十几个大臣聚集于大堂之上,朱高熙红光满面一派欢天喜地的摸样,他的下首坐着的正是赛义。老家伙笑呵呵的端起酒杯向朱高熙言道:“唐明小贼此次是难逃一死,二皇子也可一舒胸中积攒多日的闷气,实乃可喜可贺啊!不如我们干了这一杯以示祝贺。”

    朱高熙笑眯眯的点点头,一口干掉杯中酒,意有所指的说:“塞大人此话差已,本王乃是剔除奸党,威海候此子居然有谋反之举,自然不能轻饶于他。此事于我的个人恩怨可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倒是塞大人那儿子被废一事也可算是报了一箭之仇了吧!”

    众人闻言后彼此哈哈大笑起来,一番互揭老底之后,赛义才犹豫着道:“这唐明此次虽是犯了重罪,皇上眼看着也没有轻饶他之意。但要说到他会被砍头这事老夫以为很难,至少那小子现在被下了大牢,但皇上还没有真正的定他的罪,似乎还在犹豫着什么?”

    朱高熙却不以为然的道:“父皇之所以会犹豫,最多也就是还顾虑到姚广孝与郑和,他们都是父皇身边最亲信的人,这要杀人家的弟子和义子,心里面总会有些过意不去。但这也只是暂时的而已,父皇现在想处决唐明的话,缺的不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契机吗?本王相信这很快就会有的!”

    众人见朱高熙说得阴狠无比,各自心里也不由暗暗警惕,以后绝对要小心不能让眼前这位给盯上了,不然很有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
正文 第437章 兵戎相见之始
    &bp;&bp;&bp;&bp;距离大明遥远的海域上,一只庞大的船队正顺风而行,郑和手拿着望远镜立于船首观看着船队的状况。身边站着的是已日显苍老的姚广孝,比之一年之前,他现在更显老,尤其是在这海上每天不停的风吹日晒,身体已经渐感大步如前,这也是他为何急着要跟郑和一起出趟海的缘故了。

    他怕再等下去,他连到达西方极乐世界的机会都没有,事实也证明他的决定很对,远航的艰辛比他所预料的还要艰苦得多。唐明送给郑和船队的豆芽救了很多人的命,相比上一次出海,郑和此次的人员伤亡足足减少了一半还要多。

    郑和观察了一阵,收起望远镜呵呵笑着对身边的姚广孝言道:“师傅,再有三个多月即可回到大明,一路上各国都有派出使者跟随前去朝贡,我们回去之时北平的皇城也该建好了。万国朝贺实乃我大明的盛世!”

    姚广孝脸色虽有些苍白,但此刻闻听此言却很是欣慰,微微点头言道:“为师这一趟远行算是开了眼界,古人常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为师此次算是深有体会。各国的实力或者经济虽都不如大明,但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民族都有其独特的传承,这里面有很多我们可以借鉴也需要学习的,闭门造车终将成不了事,皇上不惜万金打造这船队,实乃明智之举,大明盛世已然来临!”

    郑和在一边连连点头,却在看到姚广孝那越显苍老的面容时,总会不自觉的感到担忧。昔日的梦想正在逐渐实现,可老师整个人也日渐衰老。姚广孝深知郑和的心思,笑了笑淡然的说:“生老病死乃是再正常不过,为师能活到现在这把年纪也算够本了,现在是多活一天就赚一天,你小子老是苦着脸为这个担什么心!”

    “老师……。”

    姚广孝并未让郑和继续讨论自己已经衰老的事情,摆摆手颤颤巍巍的转身进了船舱,时间就是人类最大的天敌,每一个人都逃脱不了时间这把无形却又无所不在的杀人刀。郑和愣愣的凝视着姚广孝那颤颤巍巍的背影,心里暗叹一声赶紧上前搀扶着。

    朱棣独自坐在御书房,今天难得他没有在兢兢业业的批着奏折,而是任凭一大叠奏折整齐的占满整张龙案。

    建文已经落网,现在就被他软禁在深宫里,除了两个照顾他生活起居的老太监之外,那里已经被完全划为禁地,任何人都不许靠近,敢有违抗者侍卫可以不经禀告之下杀死此人。心头之恨已解,第二愿望迁都北平开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永乐盛世也即将完成。

    现在唯一欠缺的便是后继有人,可朱高炽这个太子现在已经改变得他能接受了,但也只是仅仅能接受而已。而眼前的唐明可谓是外臣中的一颗定时炸弹,本身不受大明控制的力量已经发展得太过快速,琉球岛与济州岛的全部情况,他已经从密探的手中看过所有打探来的消息。

    从表面上看,唐明现在已经完全拥有与大明相抗衡的海军力量,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朱棣为此更是恼怒不已。或许他还在位的时候,唐明不会有所行动,但拥有如此的海军就在大明的眼皮底下崛起,这不得不让朱棣为此感到担忧。

    现在似乎唯有处死唐明把他的琉球岛和济州岛接手过来,才能平息自己的不安。朱家的天下容不得有任何人或者物威胁到其安全,朱棣狠了狠心很想就这样把唐明赐死算了。但现在他也对唐明有所顾忌,毕竟与大明相邻的两个岛上就有一支堪比郑和船队的海军,若是在没有更加真实的罪名加身,他还真不能随随便便就砍了唐明的头。

    派去试探着接管琉球岛的人还没有回来,近十天了,朱棣等得很是焦躁。琉球岛如果能顺利被官兵所接收的话,那么济州岛在朱棣看来也就不是问题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派去试探着接管琉球岛的人,此刻正被绑在宝船的旗杆上。费信经过李大锤的禀告后,便随时准备好前去大明营救侯爷。正如唐明以前所说的,他不敢保证自己的军队是世上最骁勇善战的军队,但对于忠心这一点他敢说第二绝对不敢有人敢说第一。

    正如在琉球岛与济州岛的人听说唐明被大明皇上下了天牢后,人人高喊着兵发大明救出侯爷。费信也是如此做的,在他刚刚好要起航的那一天碰到朱棣派来的人,于是他二话不说便把其绑在宝船的旗杆上,以此表明自己的立场。

    朱棣对唐明的势力有所顾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琉球岛和济州岛上所居住的人,不是海盗就是一些在大明犯有命案的人,或者是一些在大明已经无法生存才被迫到唐明的封地上去。这些人本来就对大明没有任何的归属感可言,一旦双方开战的话这些人会毫不犹豫的跟随唐明。

    朱棣虽说一点都不怕这点实力的攻击,但这始终是一个麻烦,就好像以前在大明的海域随处可见的倭寇。

    费信的船队没有进入南京的码头,在外海静静的停靠着,一艘小船坐上十几个士兵被送上了岸。他们被派去高淳庄与老管家取得联系,更是了解唐明现在的情况如何。

    半个月后,朱棣依然没有等来任何的消息,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但他依然坚信唐明定然不敢真那么做。可他似乎忘记自己已经把唐明下到天牢里,而且让他完全与外界隔绝,这会就算唐明不愿意与他直接兵戎相见,可问题是他现在根本就管不到费信他们。

    不久后朱棣便得知从琉球岛出发而来的船队,现在就停靠在南京的外海,而他那些派去尝试接管琉球岛的人,全部都被绑在宝船的旗杆上。得知这一消息后,朱棣怒不可歇,立刻下令宝船厂出兵,由二皇子亲自带着禁卫军前去压阵。
正文 第438章 失望
    &bp;&bp;&bp;&bp;朱高炽一听皇上说皇上派兵准备去镇压唐明在外海的船队,他立马先一步派人去劝告费信离开,不然这要是真打起来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南京城里的动静费信一早就得知,李大锤在其身后,疑惑的说:“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侯爷还被关在天牢里谁都不许去探望,连带个话都不允许。你看,我们是不是带人暗中去把侯爷救出来先?”

    费信摇摇头,冷言道:“朱棣现在把侯爷控制起来就是想要把琉球岛收回去,如果顺利了,济州岛到时也难逃厄运。琉球岛是侯爷千辛万苦才建起来的,花费了无数的心思,朱棣一分力都不出就想要收回去,太理所当然了。”

    闻听此言,李大锤顿时露出愤怒的神情,眼带厉芒注视着南京城的方向恶狠狠的说:“这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如此做法未免令人寒心。侯爷立了多少的大功,可现在就因为想要把小姐带到琉球岛一家团聚,便下次狠手,依我看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干一场然后把侯爷救出来,我们回琉球岛上过我们的逍遥日子,何必在大明受这种窝囊气。”

    其实这也是费信心里的想法,可他更在意唐明的意见,在唐明还没有任何命令下达之前,他必须考虑到后果。身在统帅这个位置上他需要考虑的远远要比李大锤多得多,可如果朱棣执意要打的话,他也毫不退缩。

    正在此时,他的望远镜中出现了一艘小船,快速的向他们这里划来。小船距离船队还有三十几米的时候便被警戒的人拦了下来。查明了身份后才通知费信,一听是太子派来的人,他也就没有为难他们,命人带来见他。

    三个一身平民服饰的男子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费信的面前,为首者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一开口便尖声笑道:“敢问这位可是费信大将军,杂家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有要事相商!”

    费信虚伪的笑了笑说:“正是本将军,不知公公到来有失远迎。有何事相商公公但说无妨!”

    说话间,费信已经命手下送上几十两白银,一小木盒装得满满的。小太监一点都不客气的接了过去,飞快的打开一条小缝扫了一眼。白花花的银子很是耀眼,小公公脸上的笑意再次扩大,呵呵说道:“太子殿下闻知费将军带了大军到来,知道你们是着急侯爷的安危,可这未免会令皇上误会,因此特意派本公公来劝说您一下。可否把大军先带回去,或者再退出十海里,如果费将军要是担心侯爷而不肯退的话。您大可放心,太子殿下与侯爷的交情不浅自然不会让其有性命之忧的!”

    费信的脸渐渐拉了下来,冷笑道:“费某有劳公公带话过来,也有劳太子殿下挂心了。可是侯爷现在被关于天牢,连探望一下或者带句话都没能做到,这要我如何相信太子殿下能够保证侯爷的安危。”

    唐明被抓之后,朱高炽和朱能的不作为令费信感到很是愤怒,本来肚子里都已经满腹牢骚了,现在朱高炽却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能够保证唐明的安全。说句不好听的,这会估计他连唐明的生死都不知,至此,费信可谓是不留任何的一点情面了。

    小公公也完全没有想到费信竟能说出此话,这可不就是直接在怪罪太子殿下的无能有何区别。随即他的脸色也拉了下来,阴声说道:“费将军,你这话可就言过其实了,想咱们太子殿下为了侯爷的事情近半个月来可是连觉都睡不安稳,这整天东跑西跑的四处为侯爷的事情奔波。咋到你这里就变成毫不作为了。”

    “哼!”

    费信冷哼一声,对此很是不屑,如果太子真的敢不顾一切为了侯爷,事情何至于发展到现在这般摸样。已经完全失去耐心的费信下达了逐客令,自己也是转身离开毫不理会已经一脸铁青的太监。

    热脸贴到了人家的冷屁股上,还被人嫌弃,小公公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在太子殿下身边当差几时碰到如此无礼的待遇。一甩衣袖自是心有不满的回去,好在这一趟也没白跑,至少还是得到一点脚路费。

    正在府里焦急等待结果的朱高炽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派去的人,会没有完成他的交代就回来,小太监正滔滔不绝的数落着费信如何的不好,愤怒的朱高炽却突然一欣桌子,恶狠狠的命人拿下小太监,拖了出去鞭刑一百下。两个跟随而去的侍卫也难逃惩罚,每人各打二十大板!

    愤怒过后朱高炽立刻派人前去宝船厂的码头打探消息,眼看着他已经无法阻止这场本不应该发生的战争就要打起来,朱高炽坐立不安之下只能前去找朱能商议,希望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化解这场迫在眉睫的危机。

    宝船厂此刻一片混乱,三千装备精良,盔甲明亮的禁卫军在朱高熙的带领下,把整个宝船厂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朱高熙此刻很愤怒,宝船厂的现任厂长老王被绑在操练场中央的旗杆上,一边脸高高的肿起,很显然刚刚被人打了。

    朱高熙一身的光明盔甲,在阳光下很是夺人眼球,十足的骚包。伸出一只手抓住老王胸口的衣服恶狠狠的说:“宝船厂的船都到那里去了,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还是不说的话,现在就把你五马分尸。”

    周围是所有被集中起来的宝船厂匠户,眼看着朱高熙又要殴打老王,人人脸上都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他们都知道,这宝船厂为了能够不靠朝廷的拨给而自立生存下去,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接到官府的单子。他们现在只给那些海商造船,南京官府仅存的二十几艘战舰和宝船在两个月前已经被朱棣下令,由张玉带去越国。

    现在回来了也就停靠在码头上,这会宝船厂那里还有官府的船只,老王已经说得很明白也很清楚,宝船厂根本就没有任何官府用的船只,可朱高熙却不相信。他不相信这偌大的宝船厂居然没有在为官方造船。
正文 第438章 失望
    &bp;&bp;&bp;&bp;朱高炽一听皇上说皇上派兵准备去镇压唐明在外海的船队,他立马先一步派人去劝告费信离开,不然这要是真打起来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南京城里的动静费信一早就得知,李大锤在其身后,疑惑的说:“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侯爷还被关在天牢里谁都不许去探望,连带个话都不允许。你看,我们是不是带人暗中去把侯爷救出来先?”

    费信摇摇头,冷言道:“朱棣现在把侯爷控制起来就是想要把琉球岛收回去,如果顺利了,济州岛到时也难逃厄运。琉球岛是侯爷千辛万苦才建起来的,花费了无数的心思,朱棣一分力都不出就想要收回去,太理所当然了。”

    闻听此言,李大锤顿时露出愤怒的神情,眼带厉芒注视着南京城的方向恶狠狠的说:“这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如此做法未免令人寒心。侯爷立了多少的大功,可现在就因为想要把小姐带到琉球岛一家团聚,便下次狠手,依我看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干一场然后把侯爷救出来,我们回琉球岛上过我们的逍遥日子,何必在大明受这种窝囊气。”

    其实这也是费信心里的想法,可他更在意唐明的意见,在唐明还没有任何命令下达之前,他必须考虑到后果。身在统帅这个位置上他需要考虑的远远要比李大锤多得多,可如果朱棣执意要打的话,他也毫不退缩。

    正在此时,他的望远镜中出现了一艘小船,快速的向他们这里划来。小船距离船队还有三十几米的时候便被警戒的人拦了下来。查明了身份后才通知费信,一听是太子派来的人,他也就没有为难他们,命人带来见他。

    三个一身平民服饰的男子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费信的面前,为首者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一开口便尖声笑道:“敢问这位可是费信大将军,杂家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有要事相商!”

    费信虚伪的笑了笑说:“正是本将军,不知公公到来有失远迎。有何事相商公公但说无妨!”

    说话间,费信已经命手下送上几十两白银,一小木盒装得满满的。小太监一点都不客气的接了过去,飞快的打开一条小缝扫了一眼。白花花的银子很是耀眼,小公公脸上的笑意再次扩大,呵呵说道:“太子殿下闻知费将军带了大军到来,知道你们是着急侯爷的安危,可这未免会令皇上误会,因此特意派本公公来劝说您一下。可否把大军先带回去,或者再退出十海里,如果费将军要是担心侯爷而不肯退的话。您大可放心,太子殿下与侯爷的交情不浅自然不会让其有性命之忧的!”

    费信的脸渐渐拉了下来,冷笑道:“费某有劳公公带话过来,也有劳太子殿下挂心了。可是侯爷现在被关于天牢,连探望一下或者带句话都没能做到,这要我如何相信太子殿下能够保证侯爷的安危。”

    唐明被抓之后,朱高炽和朱能的不作为令费信感到很是愤怒,本来肚子里都已经满腹牢骚了,现在朱高炽却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能够保证唐明的安全。说句不好听的,这会估计他连唐明的生死都不知,至此,费信可谓是不留任何的一点情面了。

    小公公也完全没有想到费信竟能说出此话,这可不就是直接在怪罪太子殿下的无能有何区别。随即他的脸色也拉了下来,阴声说道:“费将军,你这话可就言过其实了,想咱们太子殿下为了侯爷的事情近半个月来可是连觉都睡不安稳,这整天东跑西跑的四处为侯爷的事情奔波。咋到你这里就变成毫不作为了。”

    “哼!”

    费信冷哼一声,对此很是不屑,如果太子真的敢不顾一切为了侯爷,事情何至于发展到现在这般摸样。已经完全失去耐心的费信下达了逐客令,自己也是转身离开毫不理会已经一脸铁青的太监。

    热脸贴到了人家的冷屁股上,还被人嫌弃,小公公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在太子殿下身边当差几时碰到如此无礼的待遇。一甩衣袖自是心有不满的回去,好在这一趟也没白跑,至少还是得到一点脚路费。

    正在府里焦急等待结果的朱高炽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派去的人,会没有完成他的交代就回来,小太监正滔滔不绝的数落着费信如何的不好,愤怒的朱高炽却突然一欣桌子,恶狠狠的命人拿下小太监,拖了出去鞭刑一百下。两个跟随而去的侍卫也难逃惩罚,每人各打二十大板!

    愤怒过后朱高炽立刻派人前去宝船厂的码头打探消息,眼看着他已经无法阻止这场本不应该发生的战争就要打起来,朱高炽坐立不安之下只能前去找朱能商议,希望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化解这场迫在眉睫的危机。

    宝船厂此刻一片混乱,三千装备精良,盔甲明亮的禁卫军在朱高熙的带领下,把整个宝船厂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朱高熙此刻很愤怒,宝船厂的现任厂长老王被绑在操练场中央的旗杆上,一边脸高高的肿起,很显然刚刚被人打了。

    朱高熙一身的光明盔甲,在阳光下很是夺人眼球,十足的骚包。伸出一只手抓住老王胸口的衣服恶狠狠的说:“宝船厂的船都到那里去了,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还是不说的话,现在就把你五马分尸。”

    周围是所有被集中起来的宝船厂匠户,眼看着朱高熙又要殴打老王,人人脸上都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他们都知道,这宝船厂为了能够不靠朝廷的拨给而自立生存下去,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接到官府的单子。他们现在只给那些海商造船,南京官府仅存的二十几艘战舰和宝船在两个月前已经被朱棣下令,由张玉带去越国。

    现在回来了也就停靠在码头上,这会宝船厂那里还有官府的船只,老王已经说得很明白也很清楚,宝船厂根本就没有任何官府用的船只,可朱高熙却不相信。他不相信这偌大的宝船厂居然没有在为官方造船。
正文 第439章 无情的杀戮
    &bp;&bp;&bp;&bp;宝船厂在唐明接手之后,已经实行了新的政策,从国有化转换为比较靠近私有化,结果不但不需要朱棣继续投下大量的金钱来维持其运行,反之还能每个月从宝船厂为海商造的海船上抽到不少的税金。

    朱棣虽知这样一来对宝船厂的控制力度将大大减弱,好在这宝船厂就在南京的郊外,自己的眼皮底下,为了建造北平的皇城而为钱粮发愁的朱棣也就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

    也从此之后没有再派任何官员在宝船厂驻扎,监管,一切都让唐明去随便弄。郑和回来以后对宝船厂的现状也是很满意,因此也就没有过多去管束,继续让老王延续唐明的方法经营着宝船厂。

    时间一久,整个宝船厂已经完全被私有化,再加上朱棣现在对造船没有迫切的愿望,故而几乎已经没有下达再造战舰或者宝船的需要。现在整个宝船厂每天都有造不完的海商货船,其效益更是日益增长。

    现在宝船厂根本就没有任何朱高熙需要的船只,这要如何让老王拿得出来。半边脸已经高高肿起,老王刚才被朱高熙两巴掌打得有些头晕,此刻还不是很清醒,对于朱高熙的恶言恶语,他只是潜意识的摇着头说:“皇子殿下,宝船厂真的没有任何的船只了,库存的二十几艘现在就停靠在码头上。”

    “噗!”

    老王的话音刚落,朱高熙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呼在他的另一边脸上,力量之大让老王嘴巴一张,两颗牙齿就喷射而出。鲜红的血液自其嘴角滴落,这一巴掌的力量要远远大于上两次,这会老王的半边脸已经完全都麻了,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来。

    朱高熙一脸的狞狰,偌大的宝船厂,而且是每天都在紧张的运作当中,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得知宝船厂里没有一艘他想要的船只。难道就要他开着码头上那停靠着的二十多艘战舰还有五艘宝船迎战。

    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泱泱大明上国曾几何时沦落到如此地步了。朱高熙在愤怒之中下令把老王解下了旗杆,却又拉来五匹强壮的高头大马,在几个侍卫的忙乎下,老王很快便被绑上四肢,连头部也一同被绑起。

    粗大的麻绳另一端都被紧紧的系在一匹马上,现在只需朱高熙一声令下便可令老王被五马分尸。眼见自己的父亲就要被施以极刑,老王的三个儿子再也不淡定了,连同老王家和一些过命的兄弟纷纷冲开禁军的封锁,冲向老王准备把他解救下来。

    见此,朱高熙再次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对身后的传令兵挥了挥手,传令兵立刻转身,用旗语下达朱高熙的命令。一百个手持燧发枪的禁军立刻瞄准了老王的三个儿子,以及跟随他冲出来的几十人。

    旗兵快速的挥下红色的旗子,一百禁军将士毫不犹豫的打出燧发枪里的子弹,一时间嘭嘭声不绝于耳。首当其冲的是老王的三个儿子,在第一轮枪声过后他们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而他们身后的人也难逃厄运,在后面两轮枪声过后,几十人无一幸存。

    刚刚清醒过来的老王,还未弄清楚自己本身的处境,却刚好看到了自己的三个儿子倒在血泊中的情景,大睁着双眼,脸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直到猩红的血液刺激到他的双眼,老王才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三个儿子已经被杀了。

    “儿啊……。”

    老王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还未响起,一脸嫌弃的朱高熙又下令处决了老王,五匹高头大马被几个侍卫用马鞭狠狠的抽在屁股上。吃痛的马屁高高扬起前蹄,紧接着便同时往各自的前方奋力飞奔起来。

    人的四肢在此刻显得脆弱无比,五匹飞奔起来的马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很是轻松的把老王的四肢以及头颅撕开。速度之快让老王连感觉到疼痛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五马分尸。

    血腥的场面,残忍的刑罚,无不让整个刚刚还有些骚动的操练场变得鸦雀无声。许久之后才响起一些小孩被惊吓到而哇哇大哭的声音。

    这样的场面对朱高熙来说不值一提,大大小小参与过近百战的他,对这点小场面毫无恻隐之心。但他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这些宝船厂的匠户并不是他战场上的敌人,也不是与他为敌的大奸大恶之辈。

    他们只不过是一些生活在大明最低层的匠户,一辈子就是为帝王家任劳任怨,干活干到死却只能维持生计的弱势群体。就是他们这些从不敢违抗官府,备受压迫的匠户,在唐明实行宝船厂私有化之后,才看到生活有了奔头,却突然遭受朱高熙这样没有任何理由的屠杀。

    不满的情绪开始在匠户们之间传播,可他们在禁军的威压之下还是敢怒不敢言。可朱高熙似乎被弥漫开来的血腥气所刺激,战场上的凶性此刻被勾引出来。不自觉的猛吸一口空气中的血腥气味,朱高熙似乎开始有些享受起来。

    转身面对着还有几千人的匠户,朱高熙嘶哑着嗓子朝他们吼道:“你们还有谁知道宝船厂里也没有战船可用的,告诉本王你们就可以苟活下去,不然的话,今天操练场上这些死去的人就你们的榜样。”

    他的话立刻引起匠户们一阵小小的骚动,不久之后,一个老头走了出来,对着朱高熙行过礼之后,他说:“二皇子,宝船厂如今真的已经没有任何战船了,从一年前宝船厂就没有再收到皇上要造船的要求,王厂长为了我们大家能继续把宝船厂经营下去,不得不接受那些海商,为他们造船。真不是我们故意要把船收藏起来,不让您跟侯爷的军队打仗啊!”

    朱高熙完全不听老头的哭诉,腰间的绣春刀在一阵悦耳的铿锵声中拨鞘而出,一道耀眼的刀光一闪而过之后。老头已经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头颅飞得半天高,落在地上就好似一颗球一样,咕噜噜的滚落在匠户们的面前,操练场再一次变得鸦雀无声。
正文 第440章 老谋深算
    &bp;&bp;&bp;&bp;老头的头颅带着丝丝的血迹,双眼大睁滚落的时候正好是眼朝上,那一副死不瞑目的眼神令人不寒而颤。几千匠户老老少少再无人敢大声喘气的,噤若寒蝉的管紧自己的嘴巴,生怕被朱高熙这个魔鬼给盯上。

    匠户们老实了,可朱高熙却还不准备收手,倒提着还在不停滴血的绣春刀,一步步慢慢走到匠户的面前,阴狠的言道:“既然你们那不出船来,但又想证明你们的忠心,那很好!本王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所有青壮年通通站到操练场的中央来,记住了,每一户至少要两人,如果有谁敢在本王的面前打马虎眼,一律杀无赦!”

    在朱高熙的威压下,没有人敢不照做的,很快在操练场上就站了近三千人。朱高熙在狞笑声中,把这些人全部赶上二十艘海商所用货船,没艘船由二十个禁军镇压着,而后便扬帆出海。而紧跟他们身后的便是朱高熙所带领的二十几艘战舰和五艘宝船,浩浩荡荡的冲向费信的船队。

    本来大明还有两百多艘战舰可用,可惜这会都停留在天津卫,等到他们到来黄花菜都凉了。因此朱高熙突发奇想,用这些匠户为炮灰充当先锋,或者直接让这些人开着船直接去冲撞费信的船队,如此一来他便有机会靠近费信的船队,进行近身战。

    对于禁军的实力他可是相当的有自信,在他看来近身战便可轻松拿下费信,或者拖住他几天,几天之后大军一到,便是他的灭亡之日。

    起初匠户们还不知朱高熙要他们干什么,但到了开战的前夕,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他们没有人愿意这么干。宁愿被监军的禁军砍死在船上也不愿听从指挥把船开过去撞费信的船队。

    为此大怒的朱高熙,越是怀疑这些人都是听命于唐明的,他也立刻威胁那些匠户,如果还不把船开国去撞费信的船队,他就杀了还被看守在宝船厂内的家属。而且他为了震慑的效果,二话不说便下令拉出几十个匠户的家属绑在码头上的旗杆上,砍下他们的人头。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下子朱高熙算是把匠户们的怒火给激发了出来,匠户完全没想到朱高熙连小孩老人还有妇孺都不放过。稍有不如他的意便杀,再这么下去他们早晚都会被杀光,左右都是死,一边死了还能有点骨气的样子,而另一边却要死得窝囊不说,还得背负一个忘恩负义的骂名。

    这些青壮年的匠户第一时间便选择了第一条路,干掉了船上负责监军的二十个禁军,有人起了头后面自然就有人跟随,一时间二十艘货船上,四百个禁军便被愤怒的匠户杀掉。

    禁军的统领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勃然大怒立刻前来禀告朱高熙,他却一副淡然的冷笑道:“这有什么可慌的,本王要的就是把他们给逼反了,只有他们造反我们才能顺理成章的把宝船厂完全的收回来。”

    冷笑声中,朱高熙立刻下令把宝船厂里剩下的老幼妇孺全部杀掉,然后再派人进宫向皇上表明。说是宝船厂的匠户为了袒护唐明,居然违抗命令把所造的船只毁掉,甚至在最后集体造反。没了便是说他如何经过千辛万苦才镇压了下来,现在还有一些青壮逃到了海上,正要去投靠唐明的船队,并且把这一切归结成是在费信的怂恿下,匠户们才会造反,这顶高帽就这样被狠狠的扣到唐明的头上。

    这边让人在皇上面前颠倒黑白的胡说一通,另一边他又派人去通知与自己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塞义,要他派人来接管宝船厂。至此宝船厂在不到一天的时间便被朱高熙紧紧的握在手中,更加坐实了唐明早已有谋反之心的罪名。

    朱高熙此计确实令人措手不及,在朱高炽和朱能还在为唐明的事情苦思冥想这解决之道的时候。朱棣却在看到宝船厂的匠户谋反奏折时,气得当场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早就对唐明有疑心的朱棣,并未去查清事实的真相,而是立刻下令要处决还被关在天牢里的唐明。

    并且下令查封了他的侯爷府,连高淳庄园都没能逃过厄运,被大批的皇宫侍卫所包围,再加上候显的东厂带着大批的人手开始清点其家底。一切有关的人员全部被控制起来,就连高淳庄园的佣户也全部被抓关押着。

    老管家不知发生了何事,问了也没人回答他,还被候显警告不要参合进来,不然会牵连到郑府。不得已之下,老管家只能匆匆去找太子问清事实。可朱高炽还未知发生了何事,在派人出去打听之后,他已经一脸惨白的死灰色。

    “国公,父皇已经下令午后要把唐明斩首示众,且现在侯府和高淳庄园还有宝船厂都尽数落入我二弟的手中。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事情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唐明被砍头吗?”朱高炽神情呆滞,到了现在他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朱高熙在背后搞的鬼。

    朱能此刻也是心力交碎,从一开始他们就把事情看错了,朱高熙潜伏了这么久,还以为他对太子之位已经死心,可没想到他却一直在暗中安排好了一切,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可以一劳永逸的时机。

    “一切都太迟了,宝船厂的匠户无论是因为何种原因而反叛,这都已经坐实了唐明的罪名。而唐明一被处决,你必定会大受牵连,不信的话,明天的早朝便可见分晓。现在你还是多未自己担心一下吧,朱勇那三十万大军的军权,我想现在已经被皇上收回,至于他们两个会不会受到牵连,现在还无法得知,可依照目前的形式来看定然也是无法逃脱的了。”

    唐明被定下谋反的大罪,依照皇上那性格,这事一定会被牵连到极广,很有可能那些曾经与唐明稍微走得近一点的人,都会成为这场太子之争的牺牲品,又一次朝廷权力的动荡让朱能倍感忧虑!
正文 第441章 狱中的邻居
    &bp;&bp;&bp;&bp;近两个月的牢狱生活硬生生让唐明瘦了近十斤,本来就不胖的他这下子几乎就是皮包骨了。没办法,这几年他的嘴已经养得够叼的,开始被关进来的几天他看着那些狱卒送来跟喂猪没什么区别的食物,说什么也吃不下去。

    每天几乎就是只喝水,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有五天,被饿得实在不行的唐明也渐渐适应了这种待遇,慢慢的开始吃起那些食物来。他这举动让他的邻居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取笑了很长一段时间。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看不到天日,唐明也不知自己到底在这里面呆了多久,长长的头发已经跟鸟窝没什么两样,且还打结。下巴的胡子也能像个老夫子那般用手顺一顺,此时此刻的唐明其外貌其实连城里那些乞丐还不如。

    昏暗的灯光下,唐明手里拿着一个昨天剩下的窝窝头,冷了**的咬一口都是老费劲,咀嚼不了几下,唐明就不敢再继续下去了,只能含在嘴里用口水把馒头泡软后直接艰难的下咽。

    嘴里起了好几个血泡,都是每天啃这种冷馒头给磕的,这时候唐明总会想起以前大鱼大肉的日子,别提心里有多难过了。

    “叮叮……。”

    一阵铁链互相碰撞的声音从隔壁的牢房里响起,一干巴巴的沉闷声随之而至:“小伙子,咱可说好了食物不能浪费,你要是不想吃可以给老夫的,老夫吃东西从来都不嫌弃,有什么就吃什么?”

    这位就是唐明的那位古怪邻居了,开始进来的时候,唐明就是被老头忽悠着把食物都给了他,结果等到他真的饿得快步行了,想要跟老头子要点,他却死活不给。那两天差点没把他给饿死,之后唐明只有在吃剩下之后才会把食物送给老头。

    但最近他也剩不了饭,还老是感觉吃不饱,食物自然就无法剩给老头子了。这不,近几天老头子便时时刻刻盯着他,一有机会便想来忽悠唐明的食物。

    “唉,我说老头啊!小子虽然不知道你是犯了何事进来的,但看你的摸样应该也进来不断的时日了吧,而且眼看着是没有活着出去的希望了。你说在这种情况之下,每天就这样度日如年的,你活着还有什么奔头,现在也应该一大把年纪了吧,都活够本了还不如死掉投胎,说不定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唐明就不明白了,这老头在这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好似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而且还越活越有奔头似的。这饭量是一天比一天大,在这种地方他虽不知自己到底呆了多久,但现在他有时就真的想这样死掉算了,说不定还能穿越回去呢,要不是心里还惦挂这小茉莉和两个美娇妻,说什么唐明还真想试一试。

    “放你的狗屁!”

    唐明的话音刚落,老头子突然喝骂一声,接着怒不可歇的言道:“老夫在这牢里也不知过了多少年,但自从被关进来的那天起,老夫就曾发过毒誓,一定要活得比建文那个昏君更长,老夫一定要亲眼看着他入土先。”

    老头子这番话立刻就震撼到了唐明,掰着手指头唐明认真的给他算了一下,从建文被朱棣赶跑之后到现在也有个几年的时间。而靖难的事情又经历了四年,如果这老头运气不好是在建文继位的时候就被关进来的,那这得在这里面关了多长的时间。

    冷汗瞬间从唐明的额头滴落,他顿时对老头的毅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一时间也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建文早已丢了皇位,现在更是不知被朱棣怎么样了。如果他把这事情告诉老头,他会不会因为得知建文的遭遇后,没了生存的念头。

    一番犹豫之后,唐明还是决定先不说的好,老头子虽然有时神经兮兮的,喜欢胡言乱语。但在这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阴暗世界里,有个说说话解解闷的伴还是挺不错的,不然唐明都不敢保证,自己要是没了老头子作伴,他能不能在这里坚持个几天而不发疯的!

    突然间一阵饭菜的香味飘了进来,唐明本来是软绵绵的趴在两片硬木板上的,闻到这一阵久违的饭香后,他一个鲤鱼打挺迅速的站起身,趴在栅拦上使劲的往外瞧。轻微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牢房内显得很是诡异。

    但唐明已经完全顾及不到这些,他的眼中已经看到一个狱卒端着一大盘热腾腾的饭菜向他走来。唐明脸上一喜,知道这饭是给他的。转过脸呵呵笑着对老头说:“老家伙,看来这饭菜是送给我的了,虽然没你的份,但是你放心。怎么说我们也做了不久的邻居,等下一点分点给你解解馋!”

    相比唐明的得意洋洋,老头子却沉着脸,可惜的说:“看来你小子的日子是活到头了,这顿饭若不是你的亲人送来的话,那你有可能活不过后天。等下老夫给你试试看有没有毒,如果没毒的话,很有可能明天你会被拉去砍头,这便是你这一辈子最后的一顿饭了。”

    唐明那得意的神情立刻凝固在脸上,依老头所言这很有可能,他进来这么久从没人来探望过自己,就是送点东西进来都没有。很显然朱棣这次是动了真火,但唐明心里还是相信朱棣不会要自己的命,可这顿饭来得太过突然,又加上老头的话,他不得不怀疑起来。

    送饭的人依然还是那个熟悉的狱卒,这个人就好似一个哑巴一样,无论每次唐明如何挑逗,他都不曾开口发出那怕一个声音。狱卒一如既往,把饭菜隔着栅拦送到唐明的牢房里后,转身便离开,连多看唐明他们一眼都没有,直接把他们两人当成了空气。

    愣愣的盯着还在冒着热气的饭菜,旁边居然还有一壶小酒,口水已经抑制不住的往外流,可唐明还是死死的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端上白米饭来到老头的牢房旁说:“来,先试试这个有没有毒,不过你想怎么试?”
正文 第442章 断头饭
    &bp;&bp;&bp;&bp;这时唐明才想起老家伙会不会是想要独吞他的饭菜,刚刚递过去的一碗白饭又快速的拿了回来。警惕的盯着老头看,而老头这次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贪嘴,依然稳坐于地上连动都懒得动一下,没了还拿不屑的眼神瞧唐明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摸样。

    唐明尴尬了,昏暗的灯光中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脸红,只听他嘿嘿的笑道:“是小子多心了,有劳老丈帮忙给试一下,你看这好不容易才有顿热饭吃,要是久了饭要是没毒的话,到时凉了也就不好吃了是不是!”

    唐明摇摇头说:“相逢何必曾相识,家师与小子失联已经有几年之久,现在更是生死未知。倒是现在的师傅或许你还真的认识,他便是姚广孝!”

    老头这明摆着就是坐地起价,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一顿可口的饭菜,还不知道是不是真如老头说的那样,这是一顿断头饭。老家伙做人也太不地道了,连人家最后一顿饭都要抢,好在这饭也不知有毒没毒,要是有毒的话那还争什么?

    于是唐明一咬牙便答应了老头的要求,老头犹如得胜的公鸡露着满口的大黄牙,从身上掏出来一根小小的银针,便往面前的白米饭插下去,等待片刻之后才拿到眼前观看,银针并没有变黑,说明这白米饭没有毒。

    对于此刻的唐明来说,这已经完全失去了打探的兴趣,世上总会有这些破事,而且在这样的时代里更是数不胜数。有这个心去打听别人的私事,还不如好好的为自己的未来想想。唐明可不甘心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去,表面上他表现得满不在乎,可心里却也疑惑重重。

    唐明可不想吃这个亏,拿回自己的白米饭之后便假装拒绝了老头的继续试毒,呵呵笑道:“这白米饭既然没毒,那么这酒菜应该也就没毒了,谢谢老丈的帮忙啊!”

    笑呵呵的端着剩下的白米饭,唐明坐回到酒菜前拿起筷子便准备开吃,这下子可就轮到老头子急眼了,连声招呼道:“哎哎,你小子怎么可以这样,再说了这毒药一般都没下在这白米饭里,最有可能下的应该是酒菜里,你说是不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头似乎也有所心动了,再次斜了唐明两眼,又看了看那碗热腾腾的白米饭,老头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说:“这饭包括那些酒菜等下要是试了没毒的话,我要一半,能不能答应爽快点,答应了老夫立马就试,不能的话那我们也就免谈了。”

    老头说完见唐明根本无动于衷,他一发狠继续言道:“好了好了,小兄弟!老夫知道你心疼这饭菜,老头子也不是不知羞耻的人,这样吧,再让老夫给你试一下别的酒菜,然后你看着给可怜的老头子,这样总可以了吧!”

    眼看着老头子都快急哭了,唐明也懒得装下去了,直接把饭菜端到老头的面前说:“试吧试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饭菜吃起来也不香,要是都没毒的话,饭菜就放这里一起吃,懒得去分了。”

    老头开心得差点就跳起来,飞快的试过所有的酒菜,结果都是没毒的,老家伙似乎是为了感谢唐明的慷慨,连他所用的筷子和碗盘都给试了一下。都没有毒,两人自然是不再客气,风卷残云般的干掉所有饭菜,连菜汁都没有给他剩下。

    老头子更是夸张的拿起盘子舔了起来,许久之后可以看到那盘子都被舔得发亮,他这才意犹未尽的随手扔掉。打了一个饱呃,翘着二郎腿向唐明言道:“小兄弟啊!看来你的日子确实活不过后天了。这饭菜里面连张纸条都没有,说明这是官府为了置办的,那这就是断头饭已经不容置疑。”

    他二话不说,端起白米饭便倒去一大半到自己的破碗中,眼里看着那剩下的一半还带着满满不舍之情。这可把唐明给心疼的,差点就咬舌自尽了,老东西果然不讲任何情谊,饭被倒去了足足一大半,他却还死惦记着自己那一小半。

    唐明却一脸的无所谓,呵呵笑道:“能够死掉也未尝不是好事,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度日如年,要不是这里还有老哥做个伴,说不定我连两天都熬不过来,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老头闻言愣了愣说:“没想到小兄弟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洒脱的心境,却非常人所能拥有,老夫不是想打探你的身份,但我猜你定然是高人子弟,不知可否告知一下其师之名号。”

    老头子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却很快被他隐藏过去,但也没有再继续深谈下去,而是转开话题说:“我看你小子为人还算忠厚,定然不是奸恶之辈,如今却被下在此大牢之中,与老夫这个罪人同坐一牢,你小子是不是遭到奸人所害了。”

    从老头子的谈吐之中,唐明已经注意到老头子定然绝非泛泛之辈,说话能有如此口气的人还有其直爽的性格,说明他也必是一个忠臣。但为何会被关在这里长达这么多年,这里面定然又是一段辛酸的历程。

    刚才那顿饭是断头饭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可唐明始终想不清楚朱棣为何要杀了自己,就算再生气他也定然不会为了一个还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而对他施以刀枪。这里面定然还有他不知道的变数在里面,只是现在他被关在这天牢里,根本就与外界隔绝,在没有任何的消息作为参考的情况下,他也是无能为力,一切只能等到自己被拉起砍头的时候,才能知晓了。

    带着疑虑重重的心事,唐明自是无法入眠,大睁着眼睛望着空无一人的黑暗走道,他在等人来把他拉出去砍头。朱棣若是真这样就要处死自己的话,唐明自然不会乖乖的坐以待毙,他也相信费信与李大锤还有狗子,朱勇,李霸他们会让自己被砍头!一切尽在明天,他便能解开自己心中所有的疑惑,对此唐明是深信不疑的。
正文 第442章 断头饭
    &bp;&bp;&bp;&bp;这时唐明才想起老家伙会不会是想要独吞他的饭菜,刚刚递过去的一碗白饭又快速的拿了回来。警惕的盯着老头看,而老头这次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贪嘴,依然稳坐于地上连动都懒得动一下,没了还拿不屑的眼神瞧唐明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摸样。

    唐明尴尬了,昏暗的灯光中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脸红,只听他嘿嘿的笑道:“是小子多心了,有劳老丈帮忙给试一下,你看这好不容易才有顿热饭吃,要是久了饭要是没毒的话,到时凉了也就不好吃了是不是!”

    唐明摇摇头说:“相逢何必曾相识,家师与小子失联已经有几年之久,现在更是生死未知。倒是现在的师傅或许你还真的认识,他便是姚广孝!”

    老头这明摆着就是坐地起价,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一顿可口的饭菜,还不知道是不是真如老头说的那样,这是一顿断头饭。老家伙做人也太不地道了,连人家最后一顿饭都要抢,好在这饭也不知有毒没毒,要是有毒的话那还争什么?

    于是唐明一咬牙便答应了老头的要求,老头犹如得胜的公鸡露着满口的大黄牙,从身上掏出来一根小小的银针,便往面前的白米饭插下去,等待片刻之后才拿到眼前观看,银针并没有变黑,说明这白米饭没有毒。

    对于此刻的唐明来说,这已经完全失去了打探的兴趣,世上总会有这些破事,而且在这样的时代里更是数不胜数。有这个心去打听别人的私事,还不如好好的为自己的未来想想。唐明可不甘心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去,表面上他表现得满不在乎,可心里却也疑惑重重。

    唐明可不想吃这个亏,拿回自己的白米饭之后便假装拒绝了老头的继续试毒,呵呵笑道:“这白米饭既然没毒,那么这酒菜应该也就没毒了,谢谢老丈的帮忙啊!”

    笑呵呵的端着剩下的白米饭,唐明坐回到酒菜前拿起筷子便准备开吃,这下子可就轮到老头子急眼了,连声招呼道:“哎哎,你小子怎么可以这样,再说了这毒药一般都没下在这白米饭里,最有可能下的应该是酒菜里,你说是不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头似乎也有所心动了,再次斜了唐明两眼,又看了看那碗热腾腾的白米饭,老头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说:“这饭包括那些酒菜等下要是试了没毒的话,我要一半,能不能答应爽快点,答应了老夫立马就试,不能的话那我们也就免谈了。”

    老头说完见唐明根本无动于衷,他一发狠继续言道:“好了好了,小兄弟!老夫知道你心疼这饭菜,老头子也不是不知羞耻的人,这样吧,再让老夫给你试一下别的酒菜,然后你看着给可怜的老头子,这样总可以了吧!”

    眼看着老头子都快急哭了,唐明也懒得装下去了,直接把饭菜端到老头的面前说:“试吧试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饭菜吃起来也不香,要是都没毒的话,饭菜就放这里一起吃,懒得去分了。”

    老头开心得差点就跳起来,飞快的试过所有的酒菜,结果都是没毒的,老家伙似乎是为了感谢唐明的慷慨,连他所用的筷子和碗盘都给试了一下。都没有毒,两人自然是不再客气,风卷残云般的干掉所有饭菜,连菜汁都没有给他剩下。

    老头子更是夸张的拿起盘子舔了起来,许久之后可以看到那盘子都被舔得发亮,他这才意犹未尽的随手扔掉。打了一个饱呃,翘着二郎腿向唐明言道:“小兄弟啊!看来你的日子确实活不过后天了。这饭菜里面连张纸条都没有,说明这是官府为了置办的,那这就是断头饭已经不容置疑。”

    他二话不说,端起白米饭便倒去一大半到自己的破碗中,眼里看着那剩下的一半还带着满满不舍之情。这可把唐明给心疼的,差点就咬舌自尽了,老东西果然不讲任何情谊,饭被倒去了足足一大半,他却还死惦记着自己那一小半。

    唐明却一脸的无所谓,呵呵笑道:“能够死掉也未尝不是好事,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度日如年,要不是这里还有老哥做个伴,说不定我连两天都熬不过来,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老头闻言愣了愣说:“没想到小兄弟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洒脱的心境,却非常人所能拥有,老夫不是想打探你的身份,但我猜你定然是高人子弟,不知可否告知一下其师之名号。”

    老头子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却很快被他隐藏过去,但也没有再继续深谈下去,而是转开话题说:“我看你小子为人还算忠厚,定然不是奸恶之辈,如今却被下在此大牢之中,与老夫这个罪人同坐一牢,你小子是不是遭到奸人所害了。”

    从老头子的谈吐之中,唐明已经注意到老头子定然绝非泛泛之辈,说话能有如此口气的人还有其直爽的性格,说明他也必是一个忠臣。但为何会被关在这里长达这么多年,这里面定然又是一段辛酸的历程。

    刚才那顿饭是断头饭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可唐明始终想不清楚朱棣为何要杀了自己,就算再生气他也定然不会为了一个还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而对他施以刀枪。这里面定然还有他不知道的变数在里面,只是现在他被关在这天牢里,根本就与外界隔绝,在没有任何的消息作为参考的情况下,他也是无能为力,一切只能等到自己被拉起砍头的时候,才能知晓了。

    带着疑虑重重的心事,唐明自是无法入眠,大睁着眼睛望着空无一人的黑暗走道,他在等人来把他拉出去砍头。朱棣若是真这样就要处死自己的话,唐明自然不会乖乖的坐以待毙,他也相信费信与李大锤还有狗子,朱勇,李霸他们会让自己被砍头!一切尽在明天,他便能解开自己心中所有的疑惑,对此唐明是深信不疑的。
正文 地443章 不再顾忌
    &bp;&bp;&bp;&bp;朱棣确实对唐明动了杀心,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没有公开而是命人准备在天牢里对唐明行刑。监刑官是候显,执行的人也是以残酷出名的东厂,但这次朱棣并没有让唐明备受折磨而死,特赐一小瓶毒药‘鹤顶红’现在就安静的躺在候显的怀中。

    十二个人正步伐匆忙的离开御书房直奔天牢而去,码头的外海上,朱高熙在把匠户逼造反后,便下令反航,对于那些已经进入费信船队的匠户他连看结果的兴趣都没有。

    匠户背叛官兵的事情费信从头看到尾,此刻他一脸的凝重,之后再见到朱高熙居然带人返航,他心头的不安顿时更剩。李大锤见到匠户们的船只已经到了船队的警戒线,现在正被哨船拦截了下来。

    “费将军,我们是不是先把那些匠户归到船队里再说,让他们依然徘徊在外面似乎也不妥当啊!”李大锤皱着眉头,他也感觉这事里透露着古怪,那有把人逼反后却不发一炮便返航的,要是这里面没有问题的话才怪。

    费信点点头,说:“那这事就有劳兄弟去安排一下,如果他们愿意便立刻派人全部带回到琉球岛上去,在这里他们始终是个麻烦,现在我们没有侯爷的任何消息,不能大意!”

    “是!”李大锤领命下去。

    费信一直等到隔天的早晨依然不见朱高熙有何异动,心系唐明的安危,他已经觉得不能再等下去,叫来李大锤与狗子三人正商量着要派人进南京城去打听。却突闻手下来报说是有一个老头自称是郑管家要面见费信。

    喜悦之情跃于脸上,费信亲自迎了出去,老管家已经在他的船上,身后是两个小厮在搀扶着。这海上的大浪就算是宝船也摇晃得厉害,老管家这一路过来几乎是被抬着的。

    费信见其脸色苍白,似乎不适应这外海上的大风大浪,随赶紧上前帮忙搀扶着向船舱里走,边埋汰道:“老管家,您老人家现在年纪大了,有什么事派人来说一声即可,何必要您老亲自来跑一趟,看看您现在这个样子,要是等下有个什么意外,我要如何向督师大人交代。”

    老管家此刻不仅是脸色发白,是连话都说得不太清楚,胃里翻江倒海似的,胃液时不时的翻滚而上却老是吐不出来,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但心里着急的他,刚刚缓过气来便抓着费信的手哭丧着脸说:“快,快带人进城里去救侯爷,刚刚太子殿下命人带来消息,说是皇上已经准备赐死侯爷,就在天牢里!”

    这话一出口,所有在场的人都是微微一愣,狗子最先反应过来,沉声问道:“老管家,皇上难道是想悄悄的弄死侯爷吗?”

    老管家摇着头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太子殿下是在早朝之后便命人来通知我的,说是十万火急要是去迟了很有可能侯爷的命就不保!”

    费信眼带绿光,突然大声喝道:“李大锤,狗子听令!”

    “属下在!”

    “速带一百神枪营将士立刻赶赴南京城救侯爷,如果侯爷此次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们也不用回来了。”费信一脸严肃,唐明的生死关乎琉球岛与济州岛的存亡,也关乎着这庞大的船队能否继续在这大海上安然的生存下去。

    李大锤与狗子快速的回应一声,而后便下去挑人,而费信已经顾不上老管家的身体,只是吩咐船上的大夫照看好之后,便回到他的指挥室中。片刻之后一道道命令由传令兵传达到整只船队,水手的呼号声开始响起,船帆徐徐上升,在惊涛骇浪中船队向码头进发。

    唐明已经命悬一线,为此,费信已经摒弃了所有的顾虑,就算此次登上宝船厂的码头要与大明真正开战他也在所不惜。火炮口已经全部打开,船队进入备战的状态当中,狗子与李大锤也集合好一百个神枪营的精英,只等船一靠岸他们便会是第一批冲上去的人。

    眼看着一直不曾动弹的费信,却在突然之间快速奔袭而来,正在参观着刚刚到手的宝船厂,朱高熙显得很是兴奋。现在他也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和平年代里若想争权,那他就必须得有足够的财富,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自从他意识到这一点后,便把主意打到这宝船厂的身上,而唐明的高淳庄自然也是他的眼中钉。如今这两个地方都已轻松到手,顺便又把唐明陷入死地再也翻不了身,早朝的时候,皇上已经下令处死唐明,虽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当街砍头,但只要唐明一死,连着太子这些老与他作对的人都将受到牵连,而他只需再多立几个大功,定然赢得父皇的青睐,到时太子之位便垂手可得了!

    想到高兴之余,朱高熙也未免喜行于色,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却突闻手下来报,说是费信带着船队不顾一切的正往码头的海域冲来。

    “混账,你们没有警告他吗?”朱高熙一脚便把传话的侍卫给踹倒在地,愤怒的表情之下明显可以看到一丝细微的紧张。

    唐明现在就被关在天牢里,在朱高熙想来费信定然不敢公开造反,或者是先动手。可这会费信的举动看来出乎朱高熙的预料之外,在喝骂一通传话的侍卫无果之后,只得自己匆匆向码头赶去。

    码头必须得守住,他可不想刚刚到手还未来得及捂热的宝船厂就这样又飞到了别人的手中。可惜朱高熙向来只打过陆战,对于海战他可谓是一窍不通,面对费信那汹涌而来的船队,还有那一排排黑乎乎的炮口,他还是不敢贸然出海拦截,只能任凭费信带着船队长驱而入。

    三千装备精良的禁军,在朱高熙的安排下,早已把整个码头给包围了,就只等费信他们敢冒头的话,三千支燧发枪将给费信一个迎头痛击。燧发枪的威力是毋庸置疑的,再加上这三千禁卫军人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抢手,有这些大明精英中的精英来对付费信,朱高熙都感觉到有些小题大作了。
正文 第444章 风云涌动
    &bp;&bp;&bp;&bp;船帆在海浪与海风的双重作用下,飞快的接近码头,立于宝船的指挥台上,费信从望远镜中看到了朱高熙的部署。他嘴角微微一翘,一丝不屑的神情随之跃然于脸,老管家就站在他的身后,他可是对禁军的实力很了解。

    唐明以前就带过这禁军,个个都是军队里的尖子里挑出来的汉子,可以说他们以一挡十绝对没有问题。面对这样一支强悍的精兵,老管家的脸上也清楚的写着担忧两字,在看到费信那不屑的神情之后,他实在憋不住,提醒道:“费将军,码头上朱高熙带的便是禁军,你可千万不能大意了,他们个个可都是好手。以前侯爷就带过这些人,对他们很是称赞!”

    不置可否的费信却冷笑道:“那是以前,现在嘛,他们还真不够瞧的,就他们现在手上拿的燧发枪现在已经都是我们的淘汰品。用这样的武器想要来与我们打,无疑是以卵击石。”

    费信说完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转过身来下令狗子做好准备,码头上到现在连个跑楼都没有,这也意味着费信的船队可以畅通无阻的登陆。朱高熙不敢跟他打海战,想要在陆地上给自己一个迎头痛击,他会让朱高熙明白何为真正的燧发枪。

    一艘载着狗子一百个神枪营的士兵的船,在几艘战舰的掩护下很快便靠岸,由狗子带头,一百人分成十个小组迅速跳上码头,各自找好掩体慢慢向里面潜进。

    枪声在不久后便密密麻麻的响起,费信下令十五艘宝船船首的大炮口瞄准了朱高熙的禁军所在地,由于距离并不是很远,所以直接用上了散弹,轰轰声中,十五颗黑乎乎的散弹在禁军的周围爆开,立刻便给狗子他们打开一个极大的缺口。

    新改装过的红夷大炮威力确实非同小可,这也直接让禁军直接损失了近百人,狗子他们并不恋战,十个小组在穿过朱高熙的封锁后,便快速的消失在码头。他们的任务是要进城去救唐明,这里费信与李大锤自然会去对付。

    码头上传来的炮声连在南京城内的人都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在皇城内的朱棣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听说唐明的部下居然不顾一切的进攻宝船厂的码头,还用大炮轰死近百禁军将士,勃然大怒的他立刻下旨出兵增援码头,势要把所有叛乱的人歼灭在码头上。

    南京城的城门紧闭着,城楼上密密麻麻的的守城士兵严阵以待,码头上的战事他们也听说了。大明最厉害的禁军都不是对手,看来这次也是凶多吉少,现在皇上又派了几千将士前去支援,希望能够平息此次叛乱别波及到这南京城。

    很显然,守城士兵的愿望要落空了,北城门三百多米外的一小片树林里,狗子正在分配任务。留下两个小分队在此吸引守城士兵的注意力,而他则带着剩下的人潜伏到南城门,北城门的枪声越来越密集,南城门的士兵也越来越多被派去支援,最后只剩下几十人的时候,狗子再也等不下去了。

    多待一秒钟唐明就多一份危险,在这样的情况下,能留给他的时间实在有限,几十人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轮子弹的攻击而已。轰鸣的枪声过后,城墙上再也见不到站着的将士,狗子一马当先迅速靠近了城楼下,顺着城墙攀爬而上。

    他刚刚爬到城墙上的时候,一颗子弹呼啸着擦过他的头皮,狗子吓了一跳,差点就这样跌落下去。幸好他的下面有人托了他一下,狗子这才重新稳住了身体,并快速的翻上城墙,在上面翻了两圈便看到一个小兵正在忙乎着装子弹。

    在他看到翻上城墙的狗子时,这家伙干脆丢掉了燧发枪,抽出身上的佩刀便向狗子的头颅砍来。势大力沉的一刀,狗子毫不怀疑自己要是被砍到了绝对是身首异处,长燧发枪这时并不适合用,于是他从怀中抽出短的燧发枪,连瞄准都不用,甩手便是一枪。

    开枪之后,狗子根本不去看敌人是生是死,而是顺势再多翻了两圈,快速的站起身,这才回头向身后看去。只见刚才那个人园睁着双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摸样,不过至死的时候,他手中的大刀还紧握在手中,由此看得出来这绝对也是一个狠角色。

    城墙上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活人,狗子向城墙下打了个安全的手势后,便重新拿起长的燧发枪,掩护身后的队友上城。等到一百人全部上来的时候,城内已经能听到有大股官兵正向这里赶来。

    狗子为了能尽快赶去救唐明,特意留下一个小组在此牵制官兵,他则带着另外九个小组下了城楼瞬间便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道里。看着狗子消失的方向,负责牵制官兵的小队长立刻往相反的方向边打边退,尽可能的为狗子赢得逃跑的时间。

    唐明在经历了近三个月的黑暗之后,今天他第一次重新见到了阳光,天牢里的刑房内,一个小小的天窗正投射一束阳光在正中央。唐明戴着铁链每走一步总会发出一连串的摩擦声,在四盏巨大的猛火油灯的照射下,整个刑房亮堂得犹如外面的白天。

    候显紧绷着脸,手上捧着的是一道圣旨,他的身后是十个光着上身满脸横肉的大汉,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摆着一张死人脸,肃立着动也不动。

    瞧这架势唐明顿时明白这绝不是要放自己出去的前奏,在他刚刚拧起眉头之时,候显一本正经的打开圣旨,尖声道:“威海候听旨!”

    唐明只觉自己双腿被人狠狠的踢了一下,重重的跪倒在地上,疼得他不停的抽着冷气,候显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此刻他有一种莫名的快感。似乎看到现在的唐明变成了这般摸样,就莫名兴奋。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他与唐明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刚刚当上东厂的总提督那会,他还得到唐明的不少帮助,可现在自己的内心为何会这样,候显也是一头雾水。
正文 第445章 劫狱
    &bp;&bp;&bp;&bp;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候显打开圣旨快速的扫了眼,直接跳过那些罗里吧嗦的费话,狞声念道:“今以查明,威海候实有谋反之心,更纵然其手下攻打宝船厂,如此重罪本应斩首示众。念其履立奇功,念其旧情,今日特赐毒药一瓶,赐死于天牢之中,钦此!”

    唐明冷眼相待,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这狗屁之话他完全没有这样的觉悟。朱棣始终还是没有放过自己,这里面是什么原因他不管,是朱棣本来就有心要杀自己也好,是别人在暗中搞鬼也好。无论朱棣是那一种心态那都只有一种结果,便是自己身亡为代价。

    以前老对别人说伴君如伴虎,那时的唐明其实只是感慨而已,但现在真正轮到自己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这里面的含义。以前就算你立了再多再大的功劳,一旦有一点点威胁到手握生死大权的朱棣,其结果还是难逃一死。

    没想到他唐明也会有这样的一天,自己现在都已经性命攸关了,可以前那些酒肉朋友却不见一个站出来为自己说句话的。就连朱高炽到现在也不见他的身影,难道凭他们之间的兄弟情,都不值得他来看自己最后一眼?

    此时的待遇让唐明突然觉得犹如在梦中,在大明怎么说也混了有几个年头,到死的时候却连一个来看自己的人都没有,心灰意冷之下。唐明变得冷漠异常,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这次能够侥幸不死的话,他将抛开以前心里所有的顾虑,就算跟大明跟朱棣直接开战他也在所不辞。

    候显冷眼看着唐明变幻不定的神色,心里冷笑着,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准备立刻对唐明行刑,嘿嘿的冷笑道:“唐候你我的交情本来还是不错的,虽然接触的少,但杂家说句实在话你还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可惜你始终还是太年轻了,这朝堂上的事风云莫测,暂时的风光并非一世的风光,所以做人应该低调一点的好,时辰也到了,就请唐候自己服下这毒药吧!”

    一个红色的小药瓶递到唐明的眼前,两个一直按着唐明跪在地上的大汉此刻放开他,退了两步。唐明活动了一下酸疼不已的胳膊,瞧了一眼小药瓶,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对于这一直存在传说中的鹤顶红,他这时也是颇多的好奇。

    拔掉瓶塞往里面瞄了一眼,只见一小缀像白面粉一样的东西静静的躺在小瓶里。候显望了眼天窗外的阳光,心里估量了一下时间,发现这会已经有点过了,随不耐烦的催促道:“唐候请自觉一点吧,免得需要我命人来动手,那时可就不好了。”

    候显那着急的摸样让唐明顿时生起疑心,就算要处死自己也无需急成这样吧?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疑惑的瞧了眼候显那不耐烦的神色,唐明突然开始怀疑起这赐死是不是真的朱棣下的命令了。

    一想至此,唐明立刻沉下了脸,冷冰冰的说:“不知厂公可否把那圣旨让我一观,都是要死的人了,至少得让唐某死个明白吧!”

    皇上要求处死的时间已经过了一点,候显急着赶回去复命,自是不愿跟唐明再继续扯下去,冷着脸说:“唐候就不必再拖延时间了,这时辰已到杂家还得赶回去向皇上复命,若是你敢自己喝下毒药的话,我这几个手下随时可以代劳的……来人啊,伺候侯爷喝下毒药。”

    完全失去了耐心的候显不容分辩的开始命令手下动手,这下更让唐明怀疑这里面有问题,紧紧的闭着嘴巴死活不肯喝。候显也是恼羞成怒,对着那些负责执刑的大汉就是一通喝骂,这下大汉们可就再没有顾忌了,手脚并用把唐明的身体死死的固定在地上,然后一人负责按头,而另一人负责用手掰开嘴巴,另一个则打开瓶塞,眼看着只要大汉的手微微一倾斜,这整瓶鹤顶红便要倒入唐明的口中。

    见此,候显嘿嘿阴笑了起来,唐明则认命的闭上了双眼,而此时,刑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狗子刚一踏进刑房,便见到唐明被按倒在地上,而上面有一个大汉手中拿着一小药瓶正要往被掰开的唐明嘴里倒。

    不用想了,这定然是毒药,抬手便对大汉开了一枪,大汉应声倒地,毒药也掉到了一边撒了一地。狗子这一开枪,他身后的其它队友可就不客气了,瞬间枪声在刑房内响个不停,待到枪声停下的时候,整个刑房已经完全被火药味和黑烟所覆盖。

    狗子已经完全看不清,只能凭着记忆摸索着向唐明靠近,嘴里便喊着:“侯爷,侯爷你没事吧?”

    唐明依然倒在地上起不来,他的身上此刻至少压着三个大汉的尸体,加上他的手脚还被铁链栓着,这会根本就动弹不得。听到了狗子的声音,唐明终于得知自己的小命总算是保住了,同时在三个大汉的按压下挣扎,唐明现在已经虚弱得连声都开不了。

    好在这刑房并不是很大,狗子很快便看到了他,叫来两个队友快速的把唐明给扶起来就要往外走。唐明却叫他把候显身上的圣旨一同拿过来,狗子点点头转了回去,不消片刻便又返回手里赫然拿着的是候显刚才那道圣旨。

    唐明被一个神枪营的将士背着,他眼看着所有人都要撤走,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色,这时他突然想起他的狱中邻居来。老家伙也是一个可怜人,这个时候要是再不把他救出来,唐明知道以后也就没机会了。

    “狗子,你带两个人到牢房里的最深处,那里关着一个老头,去把他也救出来,快去!”唐明见狗子露出一丝不情愿的神情,顿时对着他大吼一声。

    虽然知道在这里多呆片刻就多一份危险,但唐明的命令狗子还是不敢违抗,只能随手招过两个队友,吩咐其它人带着唐明先出去,自己才转身向里面走去。
正文 第446章 仓惶而逃
    &bp;&bp;&bp;&bp;午后的阳光显得很是毒辣,许久未能照射到阳光的唐明,这一出了天牢便可见其皮肤白得好似僵尸,再加上比之前还要更加瘦弱的身体,身上又被溅得到处是血迹,这摸样确实还挺吓人的。

    强烈的阳光让唐明根本就睁不开眼睛,暴露在外的皮肤被太阳晒得火辣辣的疼,身体虽然有很多的不适,但此刻他的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光辉。身后传来了狗子他们的脚步声,唐明挣扎着转头望去。

    只见狗子背着跟自己一样瘦弱的一个老头子,长长的头发遮盖在其低垂着的脸上,看不清其面貌,下垂的四肢无力的随着狗子的奔跑晃动个不停。老头子似乎晕过去了,可这就让人奇怪了,按理来说老家伙的身体绝对比自己还要硬朗,定然不会昏倒的。

    唐明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已经靠到他身边的狗子,后者脸带尴尬,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这老头是个犟驴,我去救他的时候死活不肯跟着我们走,所以,我只好把他打晕了背出来。”

    唐明顿时恍然,也就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事怪不了狗子,倒是这老头为何不肯出来,难道这牢房他还坐上了瘾,准备老死在里面?

    狗子他们的速度很快,不消片刻便已逃出天牢,一路上总能看到接应的人出现,一些拐弯或者阴暗处,唐明总能看到一些血迹或者尸体,很显然狗子他们是一路杀着进来的。看来自己这谋反的罪名是如何也洗脱不清了,但这已经不重要,因为从得知自己被朱棣赐死的时候起,唐明已经下定决心抛开一切顾虑,现在的大明已经没有任何能够令他留恋的,反了朱棣又能拿自己如何。

    天牢算是在皇城里面,本来一路上应该是守卫森严的,但一路跑过来,唐明却是见不到多少守卫。不由好奇的问起狗子:“你们干掉了那么多守卫吗?怎么见不到几个人?”

    狗子得意洋洋的回道:“费将军正带着大军在码头与朱高熙的禁军周旋着,这会南京城的将士几乎都被抽到宝船厂那里去了。还有两组兄弟在城内牵制官兵,带着他们满城乱窜,这皇宫里现在少点守卫也是正常的。”

    事情似乎远远要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唐明满肚子的疑惑,但现在并不是问清楚的时候,所以他闭起嘴巴不再打扰狗子带着他逃亡。一路上总会遇到零星的守卫,不过都很快便被神枪营的人干掉,这些家伙可不会心慈手软,只要见是官兵便直接开枪。

    朱棣在御书房里没有等来候显处决了唐明的消息,倒是被告知唐明已经被一伙神秘人劫走,候显和一众手下死于刑房之内。这消息犹如积攒了千万年的火山突然爆发一般震惊了整个皇城里的人。

    朱棣更是直接把来向他报告消息的人砍了头,而后下令封锁全城不惜任何代价要干掉唐明,可惜现在南京城内的官兵所剩无几。好在还有东厂这个快被朱棣淡忘的强力机构在,所有的潘子闻风而动,倾巢而出,顷刻间便布满南京城的大街小巷。

    这下子可就让唐明他们无处可躲了,好在已经到了城门下,狗子留下五个小组断后,而剩下的人登上城楼快速的攀爬而出。待到唐明和那个还在昏迷之中的老头落了地出了城,狗子这才回去掩护其它人撤退。

    城外早已有接应的人用马车带着唐明几人向码头飞奔而去,城墙上的狗子他们却陷入了苦战之中。越来越多的官兵被吸引到这里来,可撤退的人却还不到一半,眼看着官兵就要攻上城墙,狗子他们这些断后的人就要无路可逃。

    狗子的好友老陈突然拉着他便按到出城的绳索处,冲着他大吼道:“队长你先走,这里我们顶着!”

    狗子身为队长,平时就是一个有血性的汉子,在此危难之中说什么也不愿意丢下战友独自逃生。老陈也是急了眼,趁着狗子一个不注意便把绳索塞到其手中,抬脚狠狠的把狗子给踹下城楼。

    绳索的另一头就紧紧的拽在老陈的手中,就在此时一把尖刀自他的后背直接穿透他的后腰,刀尖从肚皮上露了出来。鲜血自刀尖处慢慢的流出,老陈一个重心不稳险些便掉下城墙,好在城垛为他挡住了去势。

    手中的绳索依然紧紧的拽着,上面的重量告诉他,狗子还没有落地,他刚刚抬头是何人刺了自己一刀时,又一把刀尖刺破了他的肚皮,狠狠的把他固定在墙垛上。到死老陈都没能看到杀了自己的是何人,他依稀只见到那些留下来断后的队友,跟自己此刻的现状一样,全部被刺死在地上。

    狗子一不小心被老陈踹下城墙,此刻离地足有三米多,正想再次爬回去时,绳子却突然一松,他的身体立刻又往下掉了近一米。紧接着他还未能反应过来的时候,绳子又是一松,整个人便直掉地上,还好是屁股先着的地,但也把狗子摔得够呛。

    负责接应的人很快便赶过来扶着狗子就跑,他在匆忙之中回头向城墙上望去,只见老陈低垂着头靠在墙垛上一动不动。而他的身边早已被官兵挤满,很显然老陈已经死了,狗子的心微微一痛,咬着牙狠狠的瞪了眼城楼上的官兵,在队友的搀扶下快速的隐进前方的小树林中。

    城门很快便被打开,大批的官兵如潮水般涌出,紧追着狗子他们的身后不放。一队骑兵自城门内突然冲出,人人手中拿着的是断燧发枪,近百骑兵顺着笔直而又平坦的水泥路,很快便赶上了奔跑在路旁的丛林中的狗子他们。

    枪声瞬间乱遭遭的响起,两个负责在后面做掩护的神枪营将士瞬间满身是血的倒地,骑兵并没有恋战,而是直接越过狗子他们,然后再调转马头冲下树林,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后有追兵前有拦路的,眼看着狗子他们这十几人是无处可逃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447章 顺利归队
    &bp;&bp;&bp;&bp;唐明的脱逃与南京城的混乱,让朱棣受到了久违的挫折,大雷霆的他几乎是掏空了南京城里现存的所有官兵,更下了死命令若是无法干掉唐明便要拿罪全部的将领,包括整个东厂在内,所有人都红着眼像疯狗一般咬着狗子他们不放。

    狗子与十几个手下躲藏在小树林里,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的东厂潘子,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回头望了望剩下的人,说:“你们还剩多少子弹,全部清理出来,奶奶的,老子就算要死也绝不让他们好过。这次营救侯爷我们神枪营也几乎快全军覆没了,我这个队长对不起大家啊!”

    “狗子你他吗的少废话,进了神枪营我们从来就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更别说这次是为了救侯爷,现在任务已经完成还有什么好唧唧歪歪的。神枪营就算所有人都打完了,只要侯爷还在就依然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为侯爷而送命我们是甘之如饴!”

    一个被燧枪的黑烟熏得完全看不清面貌的男子,不屑的顶撞了狗子,但他说的这些话却并没有引来不满,相反,所有人都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

    狗子顿时有些郁闷,不过他也明白那家伙也只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而已,神枪营的人一直都有一个习惯,便是在最为紧张的时刻,必须得想办法放松自己。这被唐明列为第一要点,经过无数次的实验,也确实证明这样一来他们在身心放松的状态下,往往能够常挥。

    既然有人先自己一不缓和了大家的情绪,狗子也不再啰嗦了,清点好了所有的子弹,还好足够他们打一阵子。每一个人都拿上足够的子弹分散开,各自找到可以射击又隐蔽的地方。枪声很快便响起,所有人的射击都是有目的,专门找那些军官下手,其效果是斐然的。

    很快官兵那边就陷入了混乱,完全没有可以指挥的人,一但有人敢冒头出来指挥官兵,那他必然会成为狗子他们的靶子。僵持了快一个时辰之后,官兵开始退怯,纷纷后退了五百多米才再次被替补上去的军官所控制住局面。

    敌人退到了射程之外,狗子他们嘿嘿笑着互相叫嚣起来。逃已经逃不掉,在官兵的重重包围之下,狗子他们已经抱着必死之心,现在是干掉一个就多赚一个,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情况下,他们尽情的放纵着自己。

    这时,一个还躲藏在树冠上的队友却突然惊呼起来:“你们快看西南方向那是不是侯爷与费将军他们来了!”

    笑声瞬间停顿,狗子以最快的度爬上出惊呼声的队友身边,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拿出望远镜观看。滚滚的尘土中可以看到费信一马当先,他的身后是一辆马车唐明就稳坐其上,紧绷着脸,最后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将士。

    没想到唐明居然去而复返,还惦记着他们这些小兵,狗子心里顿时暖呼呼的,但又担心唐明会为此陷入困境当中。围攻他们的官兵人马可不少,这又是有个万一,他狗子岂不是成了罪人。

    开始的兴奋一过,现在只剩满肚子的埋怨,但事情已经生了,狗子明白自己等人必须得好好配合,不然就真的是给唐明添堵了。于是他立刻下令所有人从西南方向突围,尽快与唐明他们会合。

    没有人反对,大家都明白狗子的心思,纷纷检查好自己的燧枪,紧跟着狗子的身后向西南方向突围。十六人,狗子为队长位于队伍的前排,而剩下的十五人排成每排五人的纵队,大步迈出树林对远多于己方的官兵起冲锋。

    狗子的突围令官兵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瞬间便被打出一个缺口,军官的缺失让官兵得不到及时的指挥。狗子他们也趁机突破了包围圈,拔腿便狂奔向费信他们而去。费信与唐明也看到了狗子他们,费信已经下令全军停了下来,燧枪枪手全部列队到了前方,准备好接应狗子他们。

    双方配合得天衣无缝,狗子他们在又损失了两人的情况下,顺利逃到费信的大军里。四百个早已严阵以待的燧枪方阵,在费信的一声大吼声中,嘭嘭声不绝于耳。紧追着狗子的官兵顿时惨叫声四起,就好似麦子被狂风吹到一般,大片大片的官兵死在前冲的路上。

    如此密集又不间断的打击立刻让后面的官兵掉头便往回跑,他们人数虽多,但又有几个是真正上过战场的。都是在南京城内养尊处优的兵痞,平时也就欺负一下老百姓还可以,论起真正的打仗他们还远远不及格。

    现在朱棣真正的三十万精兵还远在云南,想要调回来南京,最快也得一个多月的时间。此刻的南京城还能用得上的也就那三千禁军,但他们被费信的船队用大炮困在宝船厂里不敢露头,唐明这才有机会带着大军来接应狗子他们。

    人已经完全接到,官兵又不敢追上来打,费信立刻下令撤回码头去,要是被朱高熙现现在码头那里的兵力空虚,趁机反攻的话。那整只船队就要陷入危险的境地了,本来唐明要求要来接应狗子的时候,费信就不同意,又不是实在无法劝阻唐明,他才不愿冒这个危险。

    还好,朱高熙被船队的猛烈炮火吓破了胆,龟缩在宝船厂内根本就不敢出来冒头,待到费信他们回去的时候,依然不见他有任何的动静。唐明并没有在码头与朱高熙纠缠,而是上船后立刻扬帆起航回琉球岛。

    直到唐明的船队完全消失在朱高熙的视线里,他这才敢带着人出来冒头,看着整个码头本来平坦的水泥地,被其大炮砸成了坑坑洼洼的大小破洞,朱高熙恨得牙痒痒的,当着众多手下的面,恶狠狠的誓一定要洗刷今日所受的耻辱!

    此后,他才留下一千禁军在宝船厂留守,这一战他们连一枪都未来得及开,便被猛烈的炮火干掉了近千人。这么大的损失回去的时候,他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向朱棣交代。未完待续。
正文 第448章 后果堪忧
    &bp;&bp;&bp;&bp;朱高熙确实无法向朱棣交代,三千禁军损失了三分之一,从天牢到南京城的郊外,死伤的官兵更是无数,这让朱棣颜面扫地。&bp;&bp;朱高熙跪在他的面前,身体低伏于地动都不敢动一下,就连偷瞄一眼朱棣此刻的神情都不敢。

    御书房里已经安静了很久,沉默的气氛令朱高熙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其实他此次的私人目的已经完全达到,宝船厂现在就紧拽在他的手中,借此机会他又统领了三千禁军,虽然损失了三分之一,但要补充的话那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也是他为何不敢对费信的船队发起进攻的原因所在,权力才是他最重要的目标。现在唐明谋反的罪名已经坐实,就算不死以后也无法在大明存活。而朱高炽也会因此受到牵连,没见他今早在朝堂上,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大臣们更是没人敢站出来替他说上一句话。

    太子的帽子被摘掉只是时间的问题,宝船厂和高淳庄以及那里的水泥厂,这些都已经被朱高熙以清查之名,占为己有。现在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朱高炽已经不是对手,但朱高熙要想做上太子的位置,这还得看朱棣的意思,所以在自己的父皇的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这就是必然的了。

    只可惜朱棣什么都没有对他说起,也没有发脾气而是挥手让其退下,朱高熙为此很是郁闷,但也无暇去猜想,刚到手的宝船厂和高淳庄必须得尽快占领,不然郑和与姚广孝要是回来了,说不定会有什么变数。

    相比朱高熙的暗自欢喜,朱高炽则一脸的死灰色,早朝的时候,满朝文武对他的冷漠以及父皇在看他时的眼神,已经足够说明自己又将一无所有。尤其是他在得知这一切很有可能是他的弟弟朱高熙在暗地里搞的鬼,更是令他痛恨不已。

    这时他才想起唐明以前曾跟自己的说过的一句话,想稳坐太子继承皇位,那就不能心慈手软。从来不主动出击的朱高炽一直都希望自己的忍让能够让弟弟清醒,不要再和自己为敌,但现在看来自己的忍让被其当成了无能,更加令他得寸进尺起来。

    朱高炽很是后悔,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唐明已经逃了回去,大不了不再回来大明便是,父皇要是看在姚广孝的份上或许还不会把他怎么样?但他自己呢?朝堂上已经几乎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与唐明合作的那些赚钱的东西也尽数落入自己弟弟的手中,人才两空孤立无援的他,今后又该怎么办?

    朱高炽在为自己的未来头疼,而唐明却在上船返回琉球后,整个人变得开朗了许多。跟朱棣直接翻脸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一直以来压在他心头上的巨石被搬离,唐明再没有任何的负担,无事一身轻正是此刻他的真实写照。

    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次能够侥幸逃脱可谓是他命大,南京城本来就兵力空虚,才让自己钻了空子逃出来。要是这会那还远在云南的三十万精兵就在南京附近的话,就算自己当时能够逃得出来,那也必定是在付出惨痛代价为前提。

    像此次的突袭一样,一百神枪营的精英几乎全军覆没,所剩之人不过两只手掌,其中还有五个躺在病床上,还不知能不能完全康复。而宝船厂现在已经完全易主,虽然他还是带回来近三千青壮年的匠户,可惜以后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还有那高淳庄,水泥厂,包括自己在大明的一切,也从这一刻起与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这些还只是表面上的损失,关键是以后他便失去大明这个主要的经济来源,贸易和一些物资必然无法再从大明这里得到,他现在的目光必须完全投到外面去。

    不仅如此,唐明还必须得时时刻刻防范着朱棣的反扑,深知自己此次把事情闹得有点过的唐明,坚信朱棣不会就这样放过自己。将心比心,要是他站在其立场上被人这样弄,他也不会放任不管。

    因此唐明找来了费信,皱着眉头向他问道:“你说要是朱棣带着大军来进攻琉球岛的话,我们有几成把握能抵挡得住?”

    费信心里暗自盘算了片刻,不无担忧的说:“依照我们目前的实力来说,如果朱棣不计损失的派大军前来攻打,我们无论如何也是防守不住的。这还不包括郑督师的海军,其实只要等到郑督师他们回来,朱棣只需让这支海军过来,我们便连逃到济州岛的机会都没有。更贴切点说,我们以后将无法在这海上生存。”

    这样的结果让唐明顿时傻眼,再怎么说以他现在的船队规模还是实力,在郑和的船队不在的情况,完全能够横行于整个亚洲的海域之上。但唐明也没想到就是自己这样的一股力量,却还是无法跟郑和的船队相比。

    不过在费信提到郑和的时候,他也动起了小心思,稍微考虑了片刻,说:“离我义父他们出海至今已经一年多一点的时间,我想此刻他正在回来的路上,我的事情必须得先告知他们一声。此事定然会牵连到他们两个,费大哥,你派人在其必经之路上等待着,遇到的话就把我的事情悉数告知他们,不要有任何的隐瞒,好让其有个心理准备。”

    费信抱拳领命下去安排,唐明则回到自己那栋温馨的小洋楼里。小茉莉正和许久未见的小白嬉闹,咯咯咯的笑声与小白的汪汪声把后院渲染得格外热闹,期间还穿插着陈佳澜与小叮的关心话语。

    刚才还满脑子担忧的唐明,在步入家门的那一刻,唐明耳听着笑声,所有的烦恼也随之消散。这才是他一直想要的家,一个完整的没有任何瑕疵的家!小白看见唐明慢步而来,立刻撒着欢奔跑过去,那条长长的舌头口水飞溅中便要往其脸上舔,吓得唐明一巴掌啪到其狗头上,一脸的不敢恭维。未完待续。
正文 第449章 紧迫感
    &bp;&bp;&bp;&bp;唐明在家里并没有呆多久,琉球岛现在已经进入备战的状态中,随时都有可能遭受朱棣的大军来袭。在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老虎身边栖息,唐明说什么也无法安得下心来。为了保证自己还能继续在琉球岛上生活下去,他就必须在郑和回到大明的之前,把自己的军队至少要扩大一倍。

    好在济州岛那边的船只还有预留下来一些,再有一个月的时间便能送来近百艘战舰,虽然这一百艘对现在的唐明来说不值一提,但有终好过没有。神枪营的损失已经让狗子和李大锤两人商议着去恢复,而唐明想要在短短的时间内扩大自己的军队一倍多,这显然是一个很难的挑战。

    属地本来就小,人口更是少得可伶,能用的人都已经各司其职,实在是没有办法再从别处抽调人手进入军队。为此唐明把主意打到吕宋与古朝国的身上,而第一个目标便是最靠近的吕宋国。

    昨天,费信已经为唐明安排好了船队,上船之后他还特意问了下费信有没有李霸和朱勇的消息。这两人虽不用唐明去过多的操心,有朱勇的老头子在,定然不会让两人出事,可这都几天过去还未见两人回来,唐明也不得不开始担忧了。

    费信也是一脸的疑惑,摇摇头说:“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到现在还未回来,倒是老管家派人送来消息,说是太子殿下现在很不好过,还有你的高淳庄现在已经被朱高熙占领。绝大部分佣户因为无法接受他的苛刻税收,因此都迁移了出去,他们已经有代表找上老管家询问起侯爷的去向,希望能继续跟随于你。”

    唐明对此还是很意外的,自己毕竟是被列入谋反的人,没想到这些农户还愿意在此种情况下跟随自己。他哪里知道,这些农户现在被他已经完全宠坏,或者更贴切点说,是被唐明的优越待遇所俘获。

    在他的封地上或者在他手下干活的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好日子,谁还愿意过回以前的苦日子。由俭入富很容易,但由富入俭可就很难了,因此佣户们会离开依然沿用大明现时在用的制度的朱高熙,这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起航在及,唐明也没有多想,让费信与海上贸易商行的人联系,用他们的货船把人拉到外海,再转运来琉球岛。费信点点头同意了,送走唐明之后他也立即着手此事,琉球岛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所以唐明他们是来者不拒。

    云南的边界,朱勇和李霸两人带着几百个以前做海盗时组建起来的手下,三十万大军的军权早已被朱棣收了回去。而朱勇是赶在朱棣的圣旨还未到的时候便先行离开了大军,与李霸带着自己的手下重新回到这越国的境内。

    朱能在看到唐明的事情发生后,早早便派人来通知朱勇,至于是何原因要他们暗中远走,而且不要回到大明,朱能并没有为自己的儿子多说。只告诉他,唐明这里出了点麻烦,他们必须得暂避一段时间。

    朱勇对自己的父亲向来是言听计从,所以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执行,结果也证明他的决定是对的。他们前脚刚走后面便来了一队皇上特派的官员,接管了三十万大军后,又带着他们匆匆往南京赶。

    走出了深山老林,朱勇一行人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下令扎营之后两人便凑到了一起。李霸直接脱掉身上的衣甲随手扔在一边,斜着眼说:“你家老头是什么意思,让我们不要再去管那三十万大军也就算了,可为何还要我们不回南京,还要再次绕回到这该死的原始丛林中,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不然的话很有可能我会忍不住揍你一顿。”

    朱勇脸上的恐惧伤疤微微跳动了一下,舔着嘴唇说:“就凭你还想揍我一顿,老子让你一只手,你都未必能打过我!”

    李霸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但现在走了近一个月的山路,他已经懒得跟朱勇去争什么口舌之利。一屁股坐到一处阴凉的树荫下,认真的说:“少给老子绕开话题,快说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侯爷出了事情?”

    见李霸神色间很是严肃,朱勇也收起玩笑之心,皱着眉说:“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但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和紧急必然小不了,我家老头虽没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向来不会小题大作,我看侯爷这次一定是真遇上大麻烦了!”

    李霸愣了愣,突然站起身便捡回自己的衣甲往身上套,边嗡声言道:“那我们还在这里休息个屁啊!赶快赶回去帮忙啊。”

    朱勇却是摆摆手说:“得了吧,事情到现在都发生一个月了,你还以为急着赶回去有个屁用。现在我们应该让大家都养好精神,然后先去济州岛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做打算。”

    李霸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又把刚刚穿上的衣甲给脱掉,再一次瘫倒在草地上,懒洋洋的说:“终于听到你小子说了句人话,侯爷现在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就算发生再大的事情也定然不会危及到性命,再说不是还有你家老头子在还有太子殿下,天塌下来也砸不到咱侯爷。倒是我李霸在瞎操心了,以咱侯爷那股机灵劲我看大明现在还真没有人能够降得住他。”

    朱勇很是赞同李霸刚才的言论,他们对唐明的盲目信任已经到了根深蒂固的深度,但他们却不知唐明可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要是让唐明知道这两个家伙是如此看待自己的,还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两人没有在丛林边缘多呆待,而是直接取道志明城,要想从海上去济州岛,现在还得依靠越国的船只。而他们原先的那些海盗船早已被唐明一同带回了济州岛,对此朱勇和李霸两人还埋怨了唐明一段时间,说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在海上建起来的家底,却被唐明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充公,两人对此自是腹诽不已。
正文 第450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bp;&bp;&bp;&bp;吕宋国的第一大臣颜如伟,今天一早便等候在码头,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他突然接到威海候亲自来访的消息,这让他不得不重视。岛国的草芥家族被灭,就算那些很难对付的倭寇都被唐明打得七七八八,如今大半年的时间,他都没有再见到倭寇出现在吕宋的海域上。

    唐明的实力再次令他与国王感到震撼,上次唐明与草芥家族的争斗,幸好末了国王很明智的为唐明说了几句话,也选择站在他那一边。本想着唐明在干掉草芥家族之后,便会来与他们结盟的,但他这一去便是大半年毫无消息,这可让颜如伟与国王心里很是忐忑,不知唐明心里到底是如何作想的。

    今早颜如伟突然唐明到来的消息后,立刻进宫与国王稍微商议之后,便决定用最隆重的礼节,正式的来接见唐明。国王会如此看重与唐明之间的关系,这还是因为他那些燧发枪,岛国现在最大的家族渡边家族就向唐明购买了十把燧发枪,听说这被当成至宝,借此他们也实实在在的稳定了他们在国内第一大家族的地位。

    燧发枪国王与颜如伟也是亲眼见识过的,唐明仅凭一百人手持燧发枪便把草芥家族一举拿下的事迹,早已经过海商的船只带到每一个他们到达的国家。如果只是传言的话,国王或许还不会如此相信,这是他的探子亲口告诉他的,才令其深信不疑。

    燧发枪是好东西,而这东西就只有唐明一人独有,所以为了达到目的,国王与颜如伟自然要对唐明这个老爷给予最高的礼遇。

    正在码头焦急等待着的颜如伟,终于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看到了宝船那庞大的船身,又等了片刻唐明所乘坐的宝船才在他的注视下慢慢靠了岸。

    颜如伟努力在自己的脸上挤出最热情的微笑,等到确认无误的时候,他才迎着初升的太阳向正下船而来的唐明迎了过去:“哈哈哈,侯爷的到来令我吕宋国蓬荜生辉,上次一别便是半载,如今能再次见到侯爷的威容,此乃大喜啊!”

    唐明直接嘴一撇,这老颜一看就不是会拍马屁的人,老家伙说来说去就那么两句,还有那脸上的笑容也太假了。相信只要不是傻子或瞎了眼的,都能知道他这是虚伪的表面话。无论对老颜有多麽不满,他也不能表现在脸上。

    唐明的嘴角微微一翘,便呵呵笑道:“行了老颜,你我都是老相识,我是什么德性你还不了解,这些虚的我看就免了吧。这么自在我们就怎么来,这表面上的功夫能免则免了。”

    “呃……。”

    颜如伟万万没想到会这么直接,愣是被他弄得很是尴尬,心里虽有小气但却又不能发火,只能尴尬的立于原地呵呵的傻笑着。

    唐明两眼一翻,很是无奈的道:“别傻站着了,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过来是想跟你们国王借兵来着。如果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找个地方谈谈。”

    颜如伟又是一愣,但这次很快便反应过来,领着唐明便上了马车,让接送的队伍直接去皇宫便一头钻进车厢里。人还未坐稳便急声向唐明问道:“老弟这是碰上什么麻烦事了吗?以你在海上的实力居然还需跟我们吕宋借兵,这可就很让老哥我糊涂了!”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毯子,唐明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这才懒洋洋的说:“此事说来话长,待到了宫里见了国王我再向你们解释。当然,此次除了要跟你们借兵之外,还有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也可顺便解决,毕竟我们现在还未达成真正意义上的贸易伙伴,如果顺利的话,我想便借此机会一并解决了。”

    唐明的直白让颜如伟很是疑惑,但唐明已经说了到了皇宫便会告知,他也不好再问,只能收起满心的疑虑与唐明聊起一些家常来。对此唐明显得很是无趣,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颜如伟,慢慢的两人也就都沉默了下来。

    好在马车的速度还不慢,这时也到了皇宫,在颜如伟的带领下,唐明很快便见到早已备好酒菜在等他的国王。上前去抱拳哈哈笑道:“有劳国王如此看得起唐某,竟用如此礼节来迎接我,实在是汗颜呐!”

    国王依然是那一副年轻的脸孔,大半年的时间未见,他还是依然保持着以前的摸样,几乎没有任何的改变。国王很是客气的让唐明坐于桌旁,这才呵呵笑道:“难得侯爷能来一趟,您又是我们吕宋国的贵客,自然礼数还得周到一点为好!”

    唐明却对这国王摆摆手说:“国王还是别称呼唐某为侯爷了,前不久这个高帽子刚刚被皇上摘掉,现在我是无事一身轻。”

    “哦!”

    很是意外的国王对唐明的话来了兴趣,连忙追问道:“何事居然让唐兄弟没了侯爷这身份,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这么明显的一副八卦嘴脸,唐明顿时心里有些不喜,可毕竟是他自己有求于人,所以很是干脆的道:“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相信不久之后大明的海商便会把我的消息传遍他们到达的每一个角落。”

    想要说出自己不光彩的事情,这还真的需要一点点的勇气,唐明也是在迟疑了片刻之后,才言道:“事因我遭人暗算,陷害更被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这才不得不退出大明回自己的安乐窝。可惜大明皇上似乎对我还不放心,近期定然会派人来围堵我的琉球岛,现在唐某人手有点缺失,故过来与大王商借一点人手,不知大王可行个方便。”

    这下子轮到国王犹豫了,在与颜如伟对视之后,两人似乎达成了共识,国王言道:“唐兄弟有难处了,本王自是不能坐视不理,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兄弟需要多少尽管提便可。可您也看到为兄的难处也是不少,上次看过兄弟的燧发枪,感觉威力奇大无比,不知兄弟可否送哥哥几把,也好解我这好奇之心。”
正文 第451章 以枪换人
    &bp;&bp;&bp;&bp;国王与唐明两人之间彼此都是明白人,倒是国王的毫不迟疑的就答应借兵于自己令唐明有些意外。不过在他言及燧发枪的事情之后唐明也就笑了,只要国王对自己有所图,他就不怕其不愿借兵于自己。

    唐明现在别的没有就燧发枪多,本以为岛国的渡边家族会再来买燧发枪,可惜似乎是被他那高价给吓到了,直到现在还不见他们后续有什么动作。倒是那个渡边村子还住在他的琉球岛上,据费信说,那小妞现在每天都钻在造船厂里,居然跟一个匠户一样每天都在那里做事。

    只要他不搞事,唐明也懒得去理她,反正琉球岛的造船厂只是负责小型的船只或者维修而已,至于真正有技术含量的造船厂依然在济州岛,唐明现在还不想把船厂搬过来,毕竟那里还是安全的,不受朱棣的影响。

    制造出来的大批次了不止两个档次的燧发枪,唐明还在头疼要把那些东西卖给谁,没想到这吕宋国就自己送上门来。现在他可不敢再把价钱提得太高,在心里大约估量了一下吕宋国现在的国力,唐明这才呵呵笑道。

    “大王如此爽快,唐某佩服,实不相瞒这燧发枪造价颇高,如果要大规模购买的话并不划算!”

    国王迟疑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难道侯爷想用跟草芥家族交易的价格把燧发枪卖于本王不可?”

    唐明呵呵笑着连连摆手说:“那能如此,就冲着大王爽快的答应借兵于我,唐某就算再混蛋也不能赚这抹心钱不是。这样吧,我也干脆一点,燧发枪就以卖给渡边家族的半价卖于你,这是我的底线,一毛钱的利润我的没有赚还得倒贴你的运费,大王想要多少等你想清楚了跟我说一声,一个月内便可给您送过来,倒是这借兵……。”

    半价,国王显然有些意外,随之脸上一喜哈哈大笑起来说:“现在唐兄即可与颜大人去商议一下,需要多少尽可与他提即可!”

    颜如伟在一边也是频频点头,吕宋国现在什么都却就是不缺人,至于这些人的战斗力怎么样,那就不是老颜需要去操心的了。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真正的吕宋官兵他是绝对不会带唐明去看的,至于那些预备兵才是他此次带唐明去挑选的。

    国王开心的离开之后,唐明与颜如伟稍微商议了几句便动身去挑人,唐明并不期望能在吕宋国借到什么强兵,他的主要目的只是在这里挑选充当水手的人而已。真正的海战都是远距离的互相炮轰,单兵作战的机会其实很少。

    吕宋国是一个岛国,这也注定他们能用来种植粮食的土地很少,百姓绝大多数都是靠打鱼为生。他们对大海熟悉,除了打鱼之外他们便在码头找活干,这也是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预备兵营是吕宋国近两年才兴建起来的,这里面有三万登基在册的人员。

    唐明快速的扫了眼颜如伟递给他的名册,颇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吕宋国还真不能小瞧,光是预备兵就能达到三万。这些人要都是被装备起来登上战舰,在海上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了。

    但在他见到这些人之后,唐明顿时改变了自己刚才的看法,心里狠狠的诅咒了颜如伟全家上下。在操练场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唐明下马车的时候是一眼望不到头,可入眼的人其年纪居然没有一个超过二十岁的,在唐明的估算下,这绝大部分应该只有十五岁左右。

    唐明见此脸立刻就黑了下来,颜如伟嘴角浮现一丝尴尬,连忙解释道:“老弟莫急,你可千万别看这些人的年纪小,他们可是从穿着开档裤的时候,就在海上长大的,让他们来做水手的话绰绰有余。”

    颜如伟这番话倒是让唐明冷静了下来,想想也是,自己只是来找船工而已又不是选战士,年纪小点就小点了。随也不再去计较在校场上绕了一圈,也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很明显这些人平时的伙食一定不好,一个个满脸的菜色,倒是可能因为从小就在海上劳作的关系,人人都是练了一身坚实的肌肉。

    唐明满意了,这些人用来做船工确实绰绰有余,古代的人十五岁也算是成年,这些人应该算为青壮年不应该把他们当小孩来看了。唐明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最后向颜如伟要了一万五千人。

    颜如伟连想都不想便答应了下来,这些人现在就是一个沉重的包裹,颜如伟恨不得唐明能全部要走才好。以前是为了防御海盗才不得已招兵买马,想要扩充海上的力量,但现在哪里还看得到海盗,这些人也就此闲置了下来。

    再说吕宋国现在的国力还真养不起如此规模的海军,现在把这些人闲置在这里颜如伟也是头疼。他想了想,最后居然劝起唐明来:“老弟啊,你看不如这样,这三万人全部带走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人,不用送回来给我。而这三万人就跟你换一万把燧发枪怎么样?”

    这才是颜如伟的真实用意,唐明顿时有些恍然,往深处一想也就明白为何老颜会急着把这些人给甩掉了。说实话这些人都是十五岁左右正是最好塑造的时候,他有把握只要把这些人丢给费信训练个一年半载的,定然会又是一支强大的海军。

    一万把自己淘汰的燧发枪换三万个活蹦乱跳的船工,唐明已经赚大发了。可谁又会嫌自己钱多的,再说他现在已经清楚老颜为何急着要把这些人给送出去,有便宜可占自然不会往外推。

    “呵呵,老颜啊!你这是狮子大开口,知道这一万把燧发枪现在的我还无法装备,你以为我能拿得出来吗?最多给你一千支,再多的话我也没辙。”

    颜如伟犹豫了一下说:“一千五百。毕竟这是三万条活生生的性命,老弟也不能太黑了!”

    唐明毫不让步,他清楚的知道颜如伟的底线,所以在他的坚持下,最后还是以一千支燧发枪成交。
正文 第452章 不明其意
    &bp;&bp;&bp;&bp;颜如伟最后虽然没能从唐明那里多要到燧发枪,可有一千把也算完成任务,顺便甩掉了三万吃白饭的家伙,归根结底他与国王还是很满意的。

    在高兴之余,国王便在后宫设宴款待唐明,这是表示友好的的宴会,唐明自是不能推脱,早早的便回到自己下榻的地方洗漱,换上一身汉服便前去赴宴。

    这次是私人宴会,所以并没有叫来任何大臣陪伴,只有国王与颜如伟,三人在后花园的凉亭内畅饮。

    国王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怎么了,几杯酒一下肚,便开始脸红起来,哈哈笑着道:“唐兄现在是无官一身轻,不知以后可有何打算,你我也是相识一场,有何好处可别忘了我这个大哥啊!”

    这话是半开玩笑半认真,模棱两可之下也不知国王的真实用意,只能打着哈哈说:“大王太抬举唐某了,大明皇上现在还不知要如何对付于我,眼前还有一场大仗未打,是生是死还未能得知,谈何发展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

    放下手中的酒杯,国王闻言之后只是呵呵着笑,片刻后才言道:“别人本王不知道,但唐兄乃是人中龙凤,现在没了大明侯爷身份上的束绑定能有一番大作为。并不是本王在捧你,这些都是本王的心里话。”

    唐明快速的撇了眼国王,陷入沉思中,此刻的他对自己的未来也不是很清楚,至于该怎么走唐明还没有明确的目标。但他深知在过不久,这片海上便会热闹起来,西方的国家会有越来越多的船只到来,到那时必定又是一番天下争霸的局面。

    而唐明就必须得在大航海来临之前,把自己的实力扩张到足以自保。以前他还算是朱棣的臣子,表面上的实力无法扩充,至少得让朱棣知道他唐明威胁不到他的江山。因此他不得不让海军停留在原地踏步,可现在就不同了,自己不仅可以大张旗鼓的扩大自己的海军,还必须装备上一些已经研究出来的火气,比如水雷还有真正的手榴弹。

    这些在济州岛已经开始大量的生产,如果朱棣真敢派大军来围剿于自己,那唐明会让朱棣再一次折翼而归。新研发出来的水雷绝对能在朱棣大军不知情的情况下,予与迎头痛击。

    这些算是唐明现在必须保守的秘密,他自然不能跟眼前的国王说起,虽然这家伙此刻在讨好自己。但唐明可没真的把他当成自己人,再说吕宋国的地里位置,注定他以后会是西方列强殖民时的首选目标,也就是说他这个国王很有可能在他的有生之年便当到头。

    对于一个没有任何未来的人而言,唐明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感情过多的浪费在他的身上。再者说了,吕宋国也必须得沦陷才好,只有吕宋国被西方的列强殖民了,他才有机会从他们的手中抢夺过来。现在有这三万充当自己船工的少年更好,到时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带着他们夺回他们自己的国家。

    国王显然对唐明很是看好,见其对自己的夸赞不置可否,却突然话题一转刺探道:“不知唐兄对家妹印象如何?”

    言及此事,就连一直陪着笑的颜如伟也难得认真了起来,虽然表面上还是装得很随意,看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唐明的身上,注意着他的脸上那怕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唐明确实被国王弄糊涂了,这么说着说着就谈到他那个惹祸精的妹妹身上,虽然不懂其意,但当着人家亲哥的面总不能实话实说吧!于是唐明只能随口应付道:“家妹聪明伶俐,人又长得漂亮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大王有此妹妹也是一大快事啊!”

    “那不知本王把贤妹许配于你,唐兄觉得如何?”国王根本就不给唐明考虑的时间,随口便扔出这颗炸弹。

    唐明只是微微一愣,便连忙拒绝道:“承蒙大王看得起唐某,但现在家中已有两只母老虎。不怕大王笑话,我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惧内的,因此你看,我是有色心没色胆,大王的好意唐明心领了,这事我们便不要再谈为好。”

    唐明自称自己惧内,这无论如何国王是不会相信的,可唐明却连考虑一下都没有便拒绝了自己。他这个当哥的顿时有些下不来台,颜如伟也看出大王的尴尬,随即接口言道:“老弟何必急着拒绝呢,大王是真心看好你才愿意把心头肉许配于你。不怕老弟知道,这其实也是公主对你有意思,上次你走之后,公主便一直缠着大王问有关于你的一切,明显是对你产生了爱意。这郎才女貌的正好相配,老弟还是等回去认真考虑一下再给大王回复也不迟。”

    不管颜如伟这话到底有几成是真心实意的,唐明倒是了解到他们这是要与自己结盟或者用连亲来把自己束绑住。可在红旗下长大的他,对于爱情始终认为还是得有感觉,像公主那个刁钻的性格,唐明实在不敢恭维。

    老颜已经给了他与国王台阶下,自然是不能再断然拒绝下去,为此唐明只好答应回去考虑考虑。国王这时脸上的的表情才松垮下来,老颜也暗中捏了把汗,说实在的要是唐明一口咬死不答应,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好在唐明并没有把事情做绝,刚才那沉闷的气氛也为之一缓,三人又重回畅饮之中。也没人再提到一些有破坏气氛的事情,酒宴一直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唐明是坐着老颜的马车回下榻的驿馆,一路上也相对沉默,老颜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总之这老家伙一上马车便呼呼大睡起来。不管老颜是装的也好真的也好,唐明见他不来烦自己,他也懒得去找麻烦,干脆闭起眼睛小做休息。

    马车在驿馆停了片刻,唐明下了马车匆匆会了驿馆便睡下,而他刚下马车那会,一直打着呼噜睡得很香的老眼却突然睁开双眼,瞄着唐明的背影看了好一会,这才吩咐马夫赶回自己的府里。
正文 第453章 郑和归来
    &bp;&bp;&bp;&bp;深蓝色的海平面上,风平浪静,一支庞大的船队无声的向着东方行驶着32一大群海鸥在船队里的上空盘旋着。郑和手拿望远镜在宝船厂的船首瞭望,前面的不远处便是唐明的济州岛,历经一年一个月的远航,终于又回到了大明,郑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情。

    可他刚放下望远镜,却见旗杆上的瞭望兵挥舞着旗帜,正在传讯。片刻之后便有传令兵来报,说是在船队的前方十里处发现有一支近两百艘的船队静静的停靠在他们必经的喊道上。

    郑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冷言道:“探明其身份,下令前方的战舰进入备战的状态,一但发现对方不怀好意的话,立刻攻击无需前来请示。”

    “是,总督师!”传令兵领命退下,很快便把消息传到船队的前方。

    姚广孝慢慢来到郑和的身后,不等他转身,便轻言道:“何必下这样的死命令,这都到了古朝国的海域了,别等下发生什么误会而令两军交战起来,那就不好了!”

    郑和闻声向姚广孝行了个礼,却一脸认真的说:“现在船队里有着各国的使者,出不得半点差错,所以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姚广孝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在责怪郑和,此后便笑了笑转开话题:“我们这一走便是一年多,也不知唐明那小子现在过得如何。朝堂上风云莫测,这小子又是一个自由惯的人,希望他别捅出什么篓子来才好!”

    一提起唐明来,郑和顿时笑了笑,轻摇着头言道:“唐明这小子虽然平时比较跳脱,但做事还是很有底线的,陷在朝堂上麻烦总是不会断,但又说他会捅出什么大篓子来,这点师傅倒是不用担心。”

    老和尚抚须笑道:“那也未必,这小子个性有别于旁人,或者是受他那高人师傅的影响,一心只想往外面跑。在这海上若是不知节制的发展壮大他的船队,难免会被朝堂上的大臣以及皇上猜疑。身为外臣一但掌握了权力就应该收心,好好的为皇上办事,但是这小子却老把心思用在他自己的地头上,对皇上与大明的事情,他是能敷衍便敷衍,为师也是生怕这时间一长总难免会发生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情。以前有我们在这小子多少还能收收心,这次我们两人都出来,再没人可管束到他,发生点什么事情可就很难说了……。”

    话说到这份上,郑和现在心里也是没什么底了,倒是老和尚似乎越来越有佛性,他倒是看开了许多:“此次回去,若是那小子还收不住心的话,那我们也不要再为难他留在大明了,放他到外面去自由翱翔吧。”

    姚广孝的话刚落下,突然有传令兵匆匆而来,向郑和行礼后,便高声禀道:“督师,前方的船队已经查明身份,乃是威海候的船只,留在此处是在等候督师。朱勇将军正乘着小船而来,督师见不见他?”

    “让他上来吧!”郑和没想到唐明这小子还这么有心,专门命人在此等候为自己接风。

    可他高兴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来不及退去,便见朱勇匆匆跟随传令兵而来,人未到他倒是先喊了起来:“督师大人不好了,侯爷出大事了!”

    朱勇这话一出口,姚广孝与郑和两人顿时发愣,这才为唐明担忧着,没想到立刻就发生了。

    郑和黑着脸等到朱勇来到眼前,立刻冷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侯爷被二皇子诬陷有谋反之心,先是被皇上下了天牢,后又下旨想暗中处死侯爷。费将军得知后带兵去解救侯爷,与禁军还有守城的官兵打了一仗,现在侯爷是被救了出来,可谋反的罪名也算是真正落实了,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因为侯爷想把小姐接到琉球岛而引起的。”朱勇微微有些气喘,一口气把话说完,差点让他岔了气。

    郑和与姚广孝沉着脸不言不语,朱勇等了片刻等不到预想中的怒骂声,正想抬头去看看两位,不料郑和却突然冷言道:“现在皇上对唐明是何反应,有没有派兵去围剿他?”

    朱勇摇摇头说:“现在南京城里很平静,皇上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似乎这事就从没发生过一般。但太子殿下现在的日子却很不好过,朝堂上的大臣几乎没有人再敢与他站在同一线上,就连我父亲还有张玉将军也受到了牵连,被皇上下令闲赋在家,早朝都不用去上了!”

    这下更让姚广孝感觉到事情不简单,思索了片刻开口问道:“这事是几时发生的,距离现在有多久,唐小子此刻到底在那里?”

    一连串的问题愣是把朱勇给难住,他这次也只是刚好赶上而已,与李霸到了济州岛后,便看到费信派来等候郑和船队的人。在了解了唐明的事情后,他便自告奋勇的要来,朱勇和李霸两人在唐明的手下地位超然,自是没有人敢违抗其意。

    但问题是朱勇现在也是对唐明的事情一知半解,从事情发生到结束他人也不在现场,这会立刻就被姚广孝给问住,支支吾吾了许久就是放不出一个屁来。

    这家伙的表情姚广孝那有不知的道理,沉声让朱勇回去找个知道全部事情的来回话。朱勇尴尬的嘿嘿傻笑着离开,不久便拉着一个全身披甲的中年人回来。

    “小将雷仁参见郑督师,宰相大人!”一本正经的雷仁向二人行了个礼。

    姚广孝点点头,单手虚扶言道:“免礼了,说说唐明这小子到底发生了何事?”

    雷仁是亲身参与到唐明的整件事中的,因此他原原本本的向姚广孝道出,包括现在宝船厂已经落入二皇子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姚广孝的脸色不变,郑和倒是先冷哼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二皇子在背后下的黑手,此事可曾查清楚了来龙去脉?”

    “郑督师,这是侯爷亲口告知的小人,二皇子在此事中也是得益最大的……。”雷仁话说一半便住了口,虽然他们现在是跟着唐明,但说到底始终还是大明人,对于帝王家的是非,还没那个胆量去议论。未完待续。
正文 第453章 郑和归来
    &bp;&bp;&bp;&bp;深蓝色的海平面上,风平浪静,一支庞大的船队无声的向着东方行驶着30一大群海鸥在船队里的上空盘旋着。郑和手拿望远镜在宝船厂的船首瞭望,前面的不远处便是唐明的济州岛,历经一年一个月的远航,终于又回到了大明,郑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情。

    可他刚放下望远镜,却见旗杆上的瞭望兵挥舞着旗帜,正在传讯。片刻之后便有传令兵来报,说是在船队的前方十里处发现有一支近两百艘的船队静静的停靠在他们必经的喊道上。

    郑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冷言道:“探明其身份,下令前方的战舰进入备战的状态,一但发现对方不怀好意的话,立刻攻击无需前来请示。”

    “是,总督师!”传令兵领命退下,很快便把消息传到船队的前方。

    姚广孝慢慢来到郑和的身后,不等他转身,便轻言道:“何必下这样的死命令,这都到了古朝国的海域了,别等下发生什么误会而令两军交战起来,那就不好了!”

    郑和闻声向姚广孝行了个礼,却一脸认真的说:“现在船队里有着各国的使者,出不得半点差错,所以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姚广孝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在责怪郑和,此后便笑了笑转开话题:“我们这一走便是一年多,也不知唐明那小子现在过得如何。朝堂上风云莫测,这小子又是一个自由惯的人,希望他别捅出什么篓子来才好!”

    一提起唐明来,郑和顿时笑了笑,轻摇着头言道:“唐明这小子虽然平时比较跳脱,但做事还是很有底线的,陷在朝堂上麻烦总是不会断,但又说他会捅出什么大篓子来,这点师傅倒是不用担心。”

    老和尚抚须笑道:“那也未必,这小子个性有别于旁人,或者是受他那高人师傅的影响,一心只想往外面跑。在这海上若是不知节制的发展壮大他的船队,难免会被朝堂上的大臣以及皇上猜疑。身为外臣一但掌握了权力就应该收心,好好的为皇上办事,但是这小子却老把心思用在他自己的地头上,对皇上与大明的事情,他是能敷衍便敷衍,为师也是生怕这时间一长总难免会发生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情。以前有我们在这小子多少还能收收心,这次我们两人都出来,再没人可管束到他,发生点什么事情可就很难说了……。”

    话说到这份上,郑和现在心里也是没什么底了,倒是老和尚似乎越来越有佛性,他倒是看开了许多:“此次回去,若是那小子还收不住心的话,那我们也不要再为难他留在大明了,放他到外面去自由翱翔吧。”

    姚广孝的话刚落下,突然有传令兵匆匆而来,向郑和行礼后,便高声禀道:“督师,前方的船队已经查明身份,乃是威海候的船只,留在此处是在等候督师。朱勇将军正乘着小船而来,督师见不见他?”

    “让他上来吧!”郑和没想到唐明这小子还这么有心,专门命人在此等候为自己接风。

    可他高兴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来不及退去,便见朱勇匆匆跟随传令兵而来,人未到他倒是先喊了起来:“督师大人不好了,侯爷出大事了!”

    朱勇这话一出口,姚广孝与郑和两人顿时发愣,这才为唐明担忧着,没想到立刻就发生了。

    郑和黑着脸等到朱勇来到眼前,立刻冷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侯爷被二皇子诬陷有谋反之心,先是被皇上下了天牢,后又下旨想暗中处死侯爷。费将军得知后带兵去解救侯爷,与禁军还有守城的官兵打了一仗,现在侯爷是被救了出来,可谋反的罪名也算是真正落实了,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因为侯爷想把小姐接到琉球岛而引起的。”朱勇微微有些气喘,一口气把话说完,差点让他岔了气。

    郑和与姚广孝沉着脸不言不语,朱勇等了片刻等不到预想中的怒骂声,正想抬头去看看两位,不料郑和却突然冷言道:“现在皇上对唐明是何反应,有没有派兵去围剿他?”

    朱勇摇摇头说:“现在南京城里很平静,皇上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似乎这事就从没发生过一般。但太子殿下现在的日子却很不好过,朝堂上的大臣几乎没有人再敢与他站在同一线上,就连我父亲还有张玉将军也受到了牵连,被皇上下令闲赋在家,早朝都不用去上了!”

    这下更让姚广孝感觉到事情不简单,思索了片刻开口问道:“这事是几时发生的,距离现在有多久,唐小子此刻到底在那里?”

    一连串的问题愣是把朱勇给难住,他这次也只是刚好赶上而已,与李霸到了济州岛后,便看到费信派来等候郑和船队的人。在了解了唐明的事情后,他便自告奋勇的要来,朱勇和李霸两人在唐明的手下地位超然,自是没有人敢违抗其意。

    但问题是朱勇现在也是对唐明的事情一知半解,从事情发生到结束他人也不在现场,这会立刻就被姚广孝给问住,支支吾吾了许久就是放不出一个屁来。

    这家伙的表情姚广孝那有不知的道理,沉声让朱勇回去找个知道全部事情的来回话。朱勇尴尬的嘿嘿傻笑着离开,不久便拉着一个全身披甲的中年人回来。

    “小将雷仁参见郑督师,宰相大人!”一本正经的雷仁向二人行了个礼。

    姚广孝点点头,单手虚扶言道:“免礼了,说说唐明这小子到底发生了何事?”

    雷仁是亲身参与到唐明的整件事中的,因此他原原本本的向姚广孝道出,包括现在宝船厂已经落入二皇子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姚广孝的脸色不变,郑和倒是先冷哼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二皇子在背后下的黑手,此事可曾查清楚了来龙去脉?”

    “郑督师,这是侯爷亲口告知的小人,二皇子在此事中也是得益最大的……。”雷仁话说一半便住了口,虽然他们现在是跟着唐明,但说到底始终还是大明人,对于帝王家的是非,还没那个胆量去议论。未完待续。
正文 第454章 要求
    &bp;&bp;&bp;&bp;唐明被安上谋反的罪名,现在更是坐实了,看样子还准备在琉球岛和皇13打一仗。这样的消息无异于耳边炸起一个响雷,郑和与姚广孝一时间也不知该做何评判才好。只可惜他们终归还是来迟了一小步,没能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心里虽有懊悔,但好在现在真正的大战还未开始,或许他们还能补救一下。

    于是,郑和二话不说,下令全军全速赶回南京,连路过的济州岛都未曾下去探望一番。方孝孺此刻就立于济州岛的高山上,手中同样是一个望远镜,看着郑和的船队浩浩荡荡而过,他的脸上却浮现一丝微笑。

    唐明现在脱离了大明,更与朱棣势成水火,他不仅不紧张反而还有些心情大好。像现在的济州岛如果自立成国的话,在他看来绰绰有余,只是碍于武胖子,至少在没有合适的机会到来时,唐明还不能这么做。

    帝王家的那些阴暗手段,还有朝堂上那些明争暗斗,他这个经历了生死的大臣可谓是亲身体验了一把。以前他可能还会很执迷于忠君之心,但自从建文被抓之后,不知为何他却突然想开了。

    方孝孺深知此次郑和与姚广孝回到大明,定然不会轻松,或许还可能有生命危险。毕竟唐明是他们的弟子更是郑和的义子,谋反的罪名大如天,就算朱棣以前再如何信任姚广孝,此刻也会因为唐明的事情,而对他产生怀疑,继而牵连上此事之中。

    望远镜中的船队已经远去,方孝孺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突然自言自语的道:“希望你们两个在不久后能过来济州岛陪老夫。”

    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方孝孺背着手独自下了山,其悠闲的摸样倒颇有几分方外高人的风范,想来这老家伙最近的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

    唐明回到琉球岛的时候,也听说了郑和没有留下任何交代便急着赶回南京,这让他神色一紧。唐明的本意就是希望姚广孝在得知他的事情后,能够对朱棣有所警惕,可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没把自己的警告当一回事,这样急匆匆的回去,说不定会被朱棣当成人质用他们来威胁自己。

    如果真不幸被自己猜中的话,那他又将陷入一个大麻烦之中,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唐明还是吩咐下去,所有人做好了随时前去救人的准备。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派人到南京去打探消息,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浮现于心头。

    事情也确实如唐明所料的那样,郑和回到南京的时候,这次朱棣并没有亲自去迎接,而是派去大军在郑和他们上岸之后,立刻接管了船队的军权。接走那些跟随而来的各国使者后,郑和与姚广孝立刻被暗中押解进宫。

    朱棣把事情做得很隐蔽,唐明那些留在南京的探子并未得到消息,南京城表面上来看也依然没什么风吹草动。可得知郑和回来却一直等到晚上未见其人,老管家又派人去宫里打听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郑和与姚广孝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生怕郑和出现什么意外的老管家第一时间便把这事告知唐明留在南京城的联络人。他们也一边加紧派人帮忙打听一边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唐明。

    皇宫幽深的后宫里,郑和与姚广孝被软禁在一个小院子,从下午被送到这里一直到晚上不见任何的动静。姚广孝还能淡定,可郑和却满脸的担忧,从他们一下船所遭受到的待遇来看,朱棣确实有动他们的心思,现在更是连人都见不到,这有话也无法说。

    “师傅,难道皇上连让我们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郑和心里也有些着急。

    姚广孝静坐着,微闭的双眼看不出其脸上有任何的表情,似乎听出郑和的话语中那丝丝的焦急,他这才睁眼望了一下郑和,轻言道:“阿弥陀佛,静心等下去便是,皇上定然会来见我们,无需为这担忧!”

    老和尚这副轻描淡写的摸样倒让郑和平静了下来,心有牵挂便会自乱阵脚,他此刻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郑和回头望去,来人正是黑着一张脸的朱棣。他连忙起身,姚广孝在他之后也起身向朱棣行礼。

    朱棣只是冷哼一声便疾步而过,直接走到屋里的正位上坐下盯着眼前的两人不发一言。

    姚广孝却在这时率先开口:“老臣不知哪里做得不好,让皇上心生怨气,不妨说出来也好让老臣能加以改正!”

    “哼!”

    朱棣又发出一声冷哼,言道:“姚少师难道真的不知朕为何而生气的吗?唐明那小子犯下滔天大罪,现在更是逃到琉球岛招兵买马准备与朕为敌,这事姚少师敢说你不知道。”

    老和尚依然稳重,笑了笑说:“这事老臣也是刚刚听说,但这事老臣也是颇多的疑惑,唐小子心性虽然跳脱了一点,但要说起他有谋反之心,说什么老臣也不会相信。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老臣再如何为他辩解也是于事无补。”

    “姚少师倒是淡定,难道你一点也不为自己此刻的处境感到担忧吗?”朱棣眼带好奇之色望着一脸淡然的姚广孝。

    姚广孝不慌不忙的说:“生死早已有了定数,有因必有果,一切顺其自然便可,老臣乃是一介凡人自是无法干预天道。”

    朱棣闻言却又再次冷笑道:“看来姚少师此次西天之行,佛力大增都看破了红尘。但再怎么说,唐明也是你的弟子,如今犯下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这个做师傅的总需要承担起责任。念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上,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皇上请讲!”

    “让郑和去攻打琉球岛,把唐明抓拿归案交由朕来处置他,此后朕可对你们既往不咎。”朱棣眼里冷芒连闪,死死的盯着姚广孝,丝毫不错过其脸上的一丁点变化。
正文 第455章 姚广孝的坚决
    &bp;&bp;&bp;&bp;咄咄逼人的朱棣所提出来的要求,让郑和脸色大变,他紧张的瞧着姚广14,希望无论如何都不要答应。郑和显然已经把唐明当成是自己的家里人,现在小茉莉又过继在郑家,他无论如何都不想也不会跟唐明动手,就算皇上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这么去做。

    姚广孝并没有让他失望,只见他摇摇头拒绝道:“皇上若是想要以我们师徒反目成仇,以此来证明我们的清白,那就免了吧!想要如何处置我们师徒二人,臣愿领便是。”

    此言一出,房间里立刻陷入沉闷之中,朱棣更是死死的抓着太师椅的扶手,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姚广孝那坚决的态度让他心里很是不爽,身为皇上他给姚广孝这个机会,是看在以前的情份上。可姚广孝不但不感激还一口生硬的拒绝,朱棣此刻会生气也就难免了。

    沉默了许久他突然直立而起,甩手便出了房间,临到门口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说:“在唐明的事情没有完结之前,你们两个就呆在这里,那也别去了!”

    房门在朱棣迈出门槛的时候应声而关,片刻之后还传来上锁的声音,很明显他们两个被软禁在此。

    郑和的脸上阴晴不定,他完全没想到朱棣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都不顾以前的情份。其嘴上说得倒轻巧,看在以前的清份上给一个机会。可那是机会吗?那明明就是要他们与唐明反目成仇的啊!

    郑和很想跟姚广孝发发牢骚,可姚广孝却不再言语,坐回椅子上之后,便又开始念他的佛经,这让郑和很是无奈。

    一连三天都没有郑和与姚广孝的半点消息,唐明在老管家的一再催促下,带着三百艘战舰以及十五艘宝船停靠在宝船厂码头的外海。还未等他派人去郑府与老管家接触,二皇子已经带着郑和的船队把他个包围了。

    一千艘战舰和近三百艘宝船,这样规模的船队无疑是强大的,这次的朱高熙在兵力上有着绝对的优势,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过唐明。经过两次远航的船队其纪律和实战经验确实非同一般,朱高熙几乎是不用怎么吩咐,所有的船队已经自行排好了进攻的队形,现在他只需一声令下,便可轻松灭掉唐明所有的船只。

    可唐明在面对多于几倍自己的船只时,却表现出少有的淡定,因为这次他在明知郑和的船队回来后,会被朱棣收回军权,所以敢来了就必然是有所准备的。

    费信步伐匆忙的来到他的身边,禀道:“侯爷……。”

    唐明摆摆手,打断了费信:“别叫什么侯爷了,等此次回去之后,我们的军制也该该一该,一直沿用大明的军制也不好!”

    费信愣了愣,很快便点头道:“确实得该一下,不然现在叫着都很别扭,可现在不称呼你为侯爷,那我该这么称呼您?”

    “先叫元帅吧!这称呼听起来够威风。”唐明脸上露出了笑意,他很早以前就有当元帅的梦想,没想到今时今日倒真的实现了。

    费信迟疑了片刻,随后尝试着喊道:“元……帅……。”

    喊得磕磕巴巴的,唐明听得很不爽,便瞪了费信一眼。后者脸露尴尬之色,嘿嘿笑道:“这一时半会的叫这元帅很是不习惯,嘿嘿……。”

    “好了,废话少说,现在大敌当前还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那些水雷可曾布置好了?”唐明假装绷一脸的认真,可惜他眼里那兴奋的眼神却瞒不过聪明的费信。

    “启禀元帅,所有的水雷已经布置好,只要朱高熙敢命人冲过来,定然能让他们吃尽苦头。”费信可是亲眼见识过这些水雷的威力。

    这些东西布置在水面上,如果有不知情的船只从布置水雷的地方经过时,三颗水雷便足以把一艘战舰给炸毁。此刻唐明在海面上布下的水雷足有近一里长,这段距离冲过来,朱高熙足足得损失一百艘战舰不可。

    这一百艘战舰在现时的大明国力来说,不值一提,可还未打之前便损失了这么多的战舰。就算是朱高熙再心大,他也会后怕,因此唐明对这一战有着绝对的信心。

    唐明点点头,再次拿起望远镜观看对面的朱高熙,这家伙没有一上来就进攻,而是摆好了阵势静静的停靠着。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许久都不见他有何动静。

    正在唐明心里猜疑着的时候,朱高熙的船队终于有了动静,三十艘宝船带头,后面紧跟着两百艘战舰,黑乎乎的炮口全开。呈品字形渐渐驶离了船队往唐明这边的方向而来,眼看着是开始要进攻了。

    唐明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吩咐身边的费信:“让我们的船队开始准备向后撤退,用十艘战舰断后就好,别跟他们缠斗,随便放个几炮就跑!”

    费信呵呵笑着领命下去,这一次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打仗的准备,试试这水雷的威力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

    唐明这边的动作很快便被朱高熙得知,在他看来这是唐明害怕的表现。在海上现在还没有谁可以跟大明的这支无敌舰队相提并论,唐明一见自己发起进攻便害怕准备着开溜,这也再正常不过。

    想想自己前些日子在宝船厂被唐明的船队压着打,朱高熙便来气,旧恨加上新仇令他报复之心大涨。今天无论如何他都绝不允许唐明再次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脱,为了保证绝对的兵力优势,他又下令派出三百艘战舰和五十艘宝船加入进攻的船队中。

    本来平静的海面渐渐欣起波浪,几百艘船的阵势可谓不小,在唐明看来那就是黑压压的一片,根本就不知到底有几艘船来进攻。而且这次进攻的是经过郑和淬炼的无敌大军,摆出来的进攻阵势更是严明得无懈可击。

    唐明瞧着这些船队,心里是觉得可惜又心疼,船队是郑和的心头肉,如果就这样葬身在自己的水雷之下,还不知以后郑和得知了会不会和自己拼命!
正文 第456章 连连受挫
    &bp;&bp;&bp;&bp;战场上的变化并没有可以让唐明犹豫的时间,在他的注视下,五百多艘14一头扎进了他所布置水雷的区域。由于此时正是他们全速行进的时候,因此根本就无法停下来,当第一排的战舰被水雷炸掉之后,其后面的船只在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又触碰到海面上的水雷。

    爆炸是在船底因此根本就无法补救,在一瞬间便被水雷炸掉近三十艘,前方发生了意外,水里的爆炸声让后面一些来得及转弯绕过出事的船只,但是他们也在片刻之后步入同样的后果,一时间爆炸声与水手的尖叫声响彻整片海域。

    五百多艘的进攻船队直接损失了一百多艘后才停止下来,但他们也不敢再冒然前进。最开始被炸到的船只已经完全沉入海底,此刻整片海域都是密密麻麻的尸体和一些幸运逃脱的人,如果这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唐明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他会让狗子带着新建起来的神枪营,把这些人当成最好的靶子来打,但现在郑和生死未知,这些人又都是郑和的手下,唐明无论如何都下不了这个狠手。

    狗子此刻是心痒手又痒,在他看来,郑和的军权都被朱棣收了回去,还谈什么感情。这样的机会并不是随时就能有,现在的神枪营又大都是新兵,让他们借此机会见见血,定然能够很快就把他们变成精兵。

    前方的混乱让朱高熙目瞪口呆,此刻他也拿着望远镜在看着,水面上那不停炸起的水花他是看到了,却不知水下面到底是何物。他能够看到的只有一艘艘战舰在进入那个区域的时候,便一艘接着一艘沉入深不见底的大海。

    对于未知的东西,人总是第一时间想到神鬼的身上去,朱高熙后背发凉额头冷汗直冒,他以为这是老天在帮助唐明。跟一个有神助的人为敌,就算是他这个号称人间天子的儿子也是抑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心。

    但朱高熙也是大大小小上过近百次战场的人,在惊恐之后便很快反应过来。立刻下令前方的船队绕过这片海域从另一个方向进攻,不久后船队依然受到水雷的袭击,一连试了三个方向都遭遇到同样的情况,战舰已经损失了一百多艘,朱高熙已经开始萌生了退意。

    至少在他还没有弄清楚水下面到底是何物的时候,盲目进攻他是绝对不敢的。叫回了所有的船只,朱高熙一脸铁青色的找来水性好的人,让他们坐着小船前去打探那些在水里面爆炸的到底是何物。

    唐明他们看到这里冷笑着撤退,这一次只不过是试探,下次要是再打上的话,定然就不是这么简单也不是这样的打法。留下满地的狼藉,唐明在不损一兵一将的情况下干掉了朱高熙一百多艘战舰。

    而朱高熙却连一炮都未来得及开,便损失惨重的败下阵来,又一次在唐明的面前受挫。眼看着唐明的船队得意洋洋的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走,朱高熙愣是没有任何的办法。胸口一阵阵剧烈的起伏,看得他的亲兵很是为他担心。

    只可惜老天爷似乎还真的有意在帮唐明,朱高熙刚刚派出去的那些探雷者,在他们到达后的不久,爆炸声又再次剧烈的响起。这次并不是他们触动了水雷,而是那些被炸死的人,他们所流出来的鲜血引来了大批的鲨鱼。

    凶残的鲨鱼也不识何为水雷,早已被战场上那股浓烈的血腥气熏得发疯的鲨鱼,一上来便四处乱窜,很快就把这片水域里还未被引爆的水雷引爆。派出去的几十人只在一瞬间变通通落入鲨鱼的腹中。

    被炸死的鲨鱼所流出来的血水,又很快引来另一群鲨鱼,刹那间整片海域都是四处觅食的鲨鱼。渐渐的,连朱高熙的船队里也有鲨鱼在来回游荡,有的甚至开始暴躁的撞着船,嘭嘭声不绝于耳。

    朱高熙再也无法继续呆下去,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鲨鱼聚集在一起,心里害怕的他很快便下令返航,直到离开那片魔鬼般的海域,朱高熙才渐渐平静下来。随之便想起此次的憋屈遭遇,回去之后也不知要如何向他的父皇交代。

    上次在宝船厂受挫还可以解释为自己没有与之对抗的船只,可这次他是以绝对的优势来打唐明,却连人家的脸都未见,便又损失了一百多艘战舰,将士更是死伤几千人。冷汗瞬间布满他的额头,朱高熙已经预见到自己此次就算能大难不死,也得脱层皮。但他却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是把这一切归结在唐明的身上。

    朱高熙在陆地上打仗的话,或许还真有点小才能,可这海战他却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以他这完全不懂海战的人来指挥,就算唐明不用水雷的话也定然可以轻松逃脱。如果朱高熙此次能够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把指挥权下放给船队里的将领,那么至少他就算败了,也绝对不会损失如此巨大。

    当然了,一心只顾着要把权力紧紧拽在手中的朱高熙,就算明知道自己不足,他也不会把权力下放。就像现在因为他的无能而导致惨败,却还把一切过错推卸在唐明用了不知名的手段。

    海上的战事很快便被朱棣的探子呈报上去,朱棣看过之后脸色黑得吓人,眼里的杀气毫无保留的迸射而出。负责送战报的太监被其吓得浑身微微发抖,趴伏在地上的他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朱棣一个不小心便会砍了他的头。

    好在朱棣到了最后还是忍住了心中满腔的怒火,挥手赶走太监便在御书房里静等朱高熙回来。以前他对朱高熙在军事上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但这两次的失败让他对朱高熙也开始产生了怀疑。

    可在朱棣想到这是海战之后,他也颇有些无奈,暗怪自己以前并没有专门培养这样的人才,现在一时间要用都找不到人。倒是郑和的手下有好些人选,可这会的朱棣并不想去用这些人。
正文 第457章 暗访
    &bp;&bp;&bp;&bp;唐明虽然是撤退了,可他并没有走远,而是绕道苏州的海岸,悄悄派人31岸到郑府与老管家联系。郑和与姚广孝在外面没能打探到任何的消息,很显然又是被朱棣暗中关在某一个地方。而在唐明想来,除了皇宫里他现在无法去打探之外,其他地方他都几乎找过了,所以他此刻的目标便是皇宫。

    往日门庭若市的太子府,在唐明的谋反事情发生后变得冷冷清清。朱高炽现在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每天就是吃了睡,睡醒就吃,这才两三个月过去,以前好不容易减下来的体重,又开始增加。

    起起落落这么多次,这次的打击对他而言算是最严重的一次,心灰意冷之下已经开始自暴自弃。后院的小花园里传来一阵歌姬的嬉笑声,几个苗条淑女围着朱高炽送酒送肉,有的为其捶背有的给他捏脚。

    朱高熙表面上虽然表现得很自在,只可惜那双小眼睛里总是时不时的透射出一股死气沉沉的眼神。每天饮酒作乐再与这些歌姬过着荒淫无度的日子,这便是他近两个月来所过的日子。他明白自己头上顶着的这个太子帽,在近期便会被夺走,父皇所做的一切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他不恨唐明也不恨夺走一切的朱高熙,朱高炽现在只恨自己,经历了这么多看清了所有人的嘴脸,他感觉自己已经累了。就算不做太子,每天过着这样的逍遥日子度过余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他又何尝不明白,这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朱高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估计没有比他这个受害者更加对他了解的。一旦他这个弟弟真的掌握了大权,登上太子的位置,以他的性格定然不会留着自己这个不安定的因素存在。

    朱高炽现在倒是挺羡慕唐明的,这家伙虽然正被父皇盯着,更被朱高熙四处围堵,稍有不注意便有性命之忧。可至少他是自由的,也不用手足相残,想至此处朱高炽突然发出一声轻叹。身旁围绕着的歌姬似乎对他这副摸样习以为常,依然专心的伺候着。

    一个戴着斗笠,身穿农夫衣衫的男子突然出现在朱高炽的面前,这里是太子府,按理说不是熟悉的人定然不会在没有通报的情况下,可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朱高炽皱起了眉头用疑惑的眼神盯着来人,悲观的情绪感染下,他认为这个人是自己的弟弟派来杀自己的。

    毕竟留着自己这样一个威胁,始终对他稳坐太子有着莫大的威胁,只有除掉自己他才可以高枕无忧的登顶宝座。

    打扮怪异的男子盯着朱高炽看了片刻,把掩盖住自己整张脸的斗笠微微向上抬了一下,然后在几个歌姬的怪异眼神中,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而朱高炽却在看到男子的面容时,足足愣了好几秒,渐渐的,他的脸上开始露出狂喜的神色,二话不说,便粗暴的把身边所有的歌姬都轰走。

    神秘男子突然冷言嘲讽道:“太子果然好雅兴,没想到性命攸关的关头,还能在百花丛中寻欢作乐,这等坦然面对生死的勇气确实令人佩服。”

    朱高炽一点都不在意神秘男子的嘲讽,而是一脸惊喜的言道:“你小子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还敢光天化日之下来到南京城,大摇大摆的进入太子府,这种视死如归的勇气确实令我等钦佩!”

    “少废话了,老子的时间不多,来这只想问你,我的义父与师傅两人此时到底被皇上关在何处?”神秘男子恨恨的拿掉头上的斗笠,正是唐明本人。

    朱高炽慢条斯理的为唐明满上一杯酒,举杯说道:“要不今天你也把我接走吧,兄弟以后就跟着你混,留在这里迟早我都会丢了小命。”

    唐明并不回话,而是死死的盯着朱高炽,很显然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后者犹豫了片刻再次言道:“答应我的要求带我走,只有这样我才能告诉你他们被关何处。不仅如此我还可以把他们救出来送到城外去,只是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么做的话,父皇定会迁怒到他们的身上,到时他们要是跑了,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的一切都在大明,可不像你……。”

    挑了挑眉,唐明只是稍作思考便言道:“他们的事情你不用管太多,我自会安排妥当。既然你能把他们安全带出来的话,那你安排好之后便行动,到时城外自会有人接应。记住了,要在安全的情况下,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朱高炽神色间甚是喜悦,也不管唐明的口气如何恶劣,呵呵笑着保证一定妥当完成任务。他知道父皇并没有把郑和还有姚广孝怎么样,只不过是软禁在后宫里,连正式的牢房都没有进,在后宫想要把他们救出来并不难,所以他此刻很有把握。

    唐明重新戴上斗笠,斜了一眼暗暗窃喜着的朱高炽,转身便离开,连告辞一声都不说,很显然他对自己被下天牢的时候。朱高炽的无所作为还记恨在心,此刻答应连他一起带走,也只不过是看在以前的皇后面子上。

    出了太子府,唐明在两个太监的引领下,悄无声息的出了皇宫,有钱能使鬼推磨。朱棣这看似把守得密不透风的皇城,其实暗地里漏洞百出。就像唐明这样,只需区区几十两白银再加上一点点关系,这皇城还不是来去自如。

    心里鄙视着朱棣,唐明脚下的步伐可一点都不敢放松,出了南京城便有人接应,上了一辆马车直奔郑府而去。

    朱高熙又一次打了败仗,回到皇宫里正准备接受朱棣的问责,却意外没有被训。朱棣连听他解释都没有便命他交出兵权,朱高熙虽然心生疑惑,但也不敢有任何的违抗,乖乖交出兵权后便自行退下。

    朱棣手中把玩着兵符,命人去把郑和带来御书房,他已经明白此时此刻唯有郑和能够在海上打败唐明。未完待续。
正文 第458章 软硬兼施
    &bp;&bp;&bp;&bp;御书房里,朱棣黑着脸斜眼看着跪伏于地的郑和,沉默不语。这样情况14经持续了有一会,他在考虑应该如何说服郑和带兵出战,海上的统帅唯有郑和,这令朱棣很是懊恼。空有无敌的战舰却没有足够的统领,这样的乌龙事情居然也会降生在他的头上。

    许久之后,朱棣才收回眼神,轻叹一声言道:“三宝,你从小便跟随于朕,做事勤勤恳恳从未出过任何的差错,朕向来也对你不错,难道我们这么久的君仆之情比不过一个唐明。”

    朱棣这是硬的不行来软的,想要用恩情来给郑和增加压力,为了要将唐明拿下,朱棣也算是不折手段了。

    闻言,郑和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朱棣居然会说出这番话来,可也只是微微一愣,之后他便想明白皇上为何会如此。心里暗暗苦笑,从朱棣此番做法来看,其对唐明是拿定了。

    “皇上对三宝的恩情,三宝从不敢忘却时刻都紧记于心,可唐明也是三宝的家人小茉莉更是过继给了郑家。只要皇上不要让三宝与唐明为难,别的事三宝从不敢有半点违抗之心。在者说,唐明谋反一事确实存在众多的疑点,皇上为何就不能给那小子一个机会解释清楚呢?”

    郑和的拒绝让朱棣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一个皇上都放下架子来跟你这个奴才好好说话了,却依然被无情的直言拒绝。这要是放在朱棣未登基的时候,或许他会觉得这没什么,毕竟那会他的心态不会这样。

    可天下现在已经是朱棣的,为了稳固这好不容易才到手的江山,防止功高震主的大臣出现,他不得不有意无意的让一些跟随自己一起打江山的外臣下台。就好比姚广孝一样,但姚广孝早已看穿其心思,自己主动提出退出。

    但现在郑和已然威胁到他这个君主的地位,天下最无敌的一只船队还有海军就掌握在其手中。此刻朱棣更加意识到在海上郑和的权力远远要比他这个皇上大,虽然收回了军权,可现在那支耗费巨资和花费了无数心血的船队也等于作废,朱棣自然是不甘心。

    “唐明谋反一事已成事实,哪里来的疑点,官兵还有禁军的死伤难道这些都只是虚幻一场。旁话少说,朕现在再问你一次,到底带不带兵去抓拿唐明?”失去了耐心的朱棣,给郑和下了最后的通牒。

    郑和脸带坚毅的神色,摇了摇头再次拒绝。朱棣双眼圆睁脸带煞气,浑身上下更是冒着丝丝的杀气,显然他此刻已经隐隐对郑和动了杀心。郑和一点都不露怯,迎着朱棣那杀人般的眼神,丝毫不屈服。

    论恩情的话,他郑和没有一点对不起朱棣,从跟在其身边就一直兢兢业业,在靖难的时候更是为其立过不少的大功。而如今时过境迁,朱棣嘴里说着念旧情,可他的所作所为又那里有半点是在念旧情的样子。

    如今更是硬生生逼迫自己与家人决裂,这事谁碰上都要生气,更别说他乃是太监之身,这好不容易才盼来一个让他欣喜的后代,自然说什么也不会丢掉这份缘份而去做什么狗屁残害家人的混蛋事。

    朱棣刚才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对郑和动了杀心,只不过是顾虑到他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杀了郑和,难免会落人口舌。为此他才不得不按下自己的杀心让人把郑和带下去,依然软禁在后宫之中。

    至此,朱棣与郑和这段长达多年的君仆之情也算是走到了头,要杀郑和对朱棣来说那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他所缺的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就连姚广孝也一样,只是姚广孝这次回来明显又老了许多,朱棣这才没有对其动了杀心,但也可以肯定姚广孝到头来也不会有好下场。

    朱棣在郑和这里再次受挫,可他显然不想就此罢休,唐明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既然郑和这个总督师不行,那自然便要把主意打到他那些亲信手下了。郑和的船队里有十三个左手右臂,是他最为依赖的手下,平时也多是他们在负责指挥船队。

    朱棣下令把这十三个人全部招到宫里,在他的御书房逐个见面试探,最后还真被他撬了三个。许以高官俸禄之后便让他们准备去琉球岛围剿唐明,说是事成之后谁能提着唐明的人头来见他,以后这支大明的无敌船队便归其管。

    肯背叛郑和的人自然兴高采烈地轰然应诺,而余下的十个人朱棣一点都不留情,下令侍卫暗中处死了他们。那三个背叛郑和的人,自然不会放过督师以前的那些心腹,当然也包括以前对他们看不顺眼的人。

    就这样,郑和的船队在其远航归来不久,大清洗便在船队里开始,近千条没有死在旅途上的汉子,最终却死在自己人的屠刀之下。三天后,三人稳固了自己在船队里的地位,稍做补充物资便扬帆起航,直指唐明的琉球岛。

    郑和或许还不知他的船队已经完全被人所取代,可唐明这两天一直在南京城的郊外,宝船厂里发生的事情他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朱棣这番动作下来,唐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定然是要决心要跟自己来一场生死之战。

    可唐明对此却一点都不紧张,只是命令费信先行回去做好防备,他却依然留在南京城,早上已经收到朱高炽的消息。今晚便是他要把郑和与姚广孝带出来,朱棣此番做法正好有助于唐明劝郑和也离开大明。

    宝船厂没了,现在他唯一的船队也被朱棣所夺,就连那些亲信都被杀了个精光,在这样的情况下。唐明就不信郑和还忍得下去,就算他再固执也应该有所醒悟了。而只要郑和到时出现在自己的船队里,唐明相信他以前那些老部下,在见到他的时候还敢对他放肆。

    无论怎么计算,唐明都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所以他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需保证今晚能够顺利的把郑和接走,他就算完成了任务,而朱棣也将注定再一次失败。
正文 第459章 暗中窃喜
    &bp;&bp;&bp;&bp;夜色的笼罩下,南京城就好似一只酣睡中的雄狮,令人心生敬畏。唐明14狗子十人躲在离城有四里地之外的丛林边缘,周围静得只剩一些不知名的虫叫声。

    狗子放下望远镜,不满的低声言道:“这太子到底还来不来了,约定好的两更天便到,现在都三更出头,长官又不我们还是先撤了吧?”

    这长官的称呼是唐明特意要求狗子这么叫的,叫元帅始终不太贴切,因此唐明想到了后世,结果便有了这称呼。

    唐明背靠着一颗小树,闭着双眼在休息,闻言,摇摇头说:“再等一下,天快亮的时候,太子还没来我们便撤,再另想办法救义父他们。”

    微风吹散了天上的云,月亮悄悄的露出真容来,月光刚好透过丛林的树叶照射在唐明的脸上。隐隐约约之中满是担忧的神色,朱高炽虽再三保证能够安全的把郑和他们带出来,可约好的二更天早已过去多时,依然不见他们的踪影。

    就算唐明此刻心里也未免担忧起来,狗子盯着唐明看了片刻,气妥的继续拿起望远镜向南京城的方向观看。突然,他隐约中好似看到有黑影在城墙下闪动,只是因为月光又被浮云所遮挡,因此在黑暗中他并没有看清。

    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可当月光再次露出来之时,狗子终于看清是三个人影,在城墙下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虽然看不清那三个黑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朱高炽他们,可这会还有谁会猫在城外鬼鬼祟祟的。

    “长官,南城门那边有三个黑影,不知道是不是太子他们,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着,不知在干什么?”狗子连忙捅了捅还闭着眼小睡着的唐明。

    双眼顿时大睁,唐明一个翻身抢过狗子的望远镜,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三个黑影在城墙下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着。郑和与姚广孝的身影不好认,可朱高炽那身肥胖的身体显然就可以很容易认出来。

    唐明只是认真打量了片刻便肯定那是朱高炽他们没错,可这家伙既然出来了,为何不赶快与自己汇合,还在不停的绕着城墙走,边走还边四处张望着。心里虽然疑惑,可唐明在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后,还是让狗子带两个人过去接应。

    狗子的速度奇快,在崎岖不平的田间小路上跑起来如履平地,唐明在望远镜中很快便见到他与朱高炽他们碰头。只停顿了片刻狗子就带着他们往这边而来,唐明时刻小心的注意着他们的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朱高炽显然是太发福了,不到四里路他愣是跑得气喘吁吁,连姚广孝这个老和尚都不如。与三人碰头后,唐明立刻带着他们绕到丛林里,一辆马车早已停在那。三人和唐明一起上了马车,狗子他们留下为其断后,顺便掩盖马车走过的痕迹。

    马车出了丛林便上了前往苏州的水泥大道,在马夫的不停挥鞭下,马车犹如闪电般消失在夜幕中。

    “说好的二更天便到,为何晚到了这么久?”唐明恶狠狠的瞪着还在不停的喘气的朱高炽。

    后者脸上瞬间浮现一丝尴尬,嘿嘿的笑道:“这不找不到与你碰头的地方了吗?我们虽然晚到了一点,但主要还是耽误在寻找与你碰头的地方,为此我几乎都快绕了整个南京城一圈。”

    这样的乌龙事情朱高炽居然还干得出来,唐明也是无语了,干脆不去理他,转身便向郑和还有姚广孝打招呼。

    姚广孝脸上平静无波,似乎不为自己的脱逃而有什么不满或者情绪,倒是郑和眼中还有一丝淡淡的留恋,只是不知他留恋的是什么罢了。

    “唐小子,上了船之后,你便把为师送到你那济州岛上吧,方孝孺独自居住在那里估计也该寂寞了!”姚广孝闭着双眼突然说出这么一个要求来。

    两个昔日的神交好友,想要住到一起作个伴,这种小小的要求唐明自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郑和此时嘴巴张了张似有话要说,却突然又闭紧了嘴巴不言语,唐明看了他一眼,呵呵笑道:“义父可是也想跟随师傅在济州岛上定居?”

    郑和思虑了片刻,却摇摇头说:“本来我也是想在你那济州岛避世,可我的船队里还有许多的亲信,杂家这一走恐怕他们会被皇上下罪,所以你小子还得帮我把他们救出来才行。”

    不停这事唐明还想先蒙混过去,现在看来是完全没这个机会,只好实言道:“义父有所不知,就在两天前,你船队里的所有亲信已经被人处决。现在更有三个你以前最信任的手下,带着你的船队正在去往琉球的路上,因此对您这要求小子也是无能为力!”

    “什么?”

    郑和大吃一惊,他没想到皇上居然会这么快就对他的手下下狠手。

    眼看郑和越来越激动似乎有不受控制的先兆,姚广孝突然抬手拍了拍郑和的肩膀,轻言道:“因果循环自有天命,尘世间的起起落落生生死死你又何必太过看重。”

    唐明对姚广孝这佛理是不屑一顾,却不成想郑和似乎被他说动了,铁青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片刻之后才眼望着姚广孝沉声说:“仇我可以不报,但他们的家人三宝必须得为他们安排妥当。还有那些不孝之徒,清理门户也是必须做的!”

    姚广孝不再言语,只是对着郑和微微点了一下头,便又闭起双眼念他的佛经,这一副高深莫测的摸样,倒真有得道高僧的派头。

    唐明在郑和说出要清理门户的时候,心里不禁窃喜,这便是他一直期待着的结果。现在看来朱棣这番大开杀戒确实让自己达到了目的,有郑和加入自己的船队,唐明现在已经可以高枕无忧,或许还能为此多得到一些战舰,宝船也说不定。

    马车上的人不再言语,当晚马车便从南京城疾奔到苏州,在一处偏僻的海岸边,四人乘坐小船上了一艘改装过的商船,扬帆出海向济州岛出发。
正文 第460章 济州岛之行
    &bp;&bp;&bp;&bp;济州岛船厂码头,喧闹声不绝于耳,一个个光着膀子不停喊着口号的挑夫,每四人挑着一个装满物资的大木箱子。往返于船只和码头边上的仓库,虽然人人满头大汗满脸的疲惫看似很辛苦,却没有人停下来休息一下或者怠慢偷懒。

    郑和与唐明两人并排走在码头上,繁忙却井井有条的货物搬运让郑和甚是好奇,他指着那些大汉合力抬着的大木箱言道:“他们现在搬的是什么东西,一个个一样大小的木箱为什么只见这些,从刚才到现在杂家只见到码头上这些木箱,没有见到别的物资?”

    唐明笑了笑,说起这些木箱还是他苦思出来,并已经开始在济州岛和琉球上使用标准货物装配箱。这也是他参照后世的集装箱所设计出来的,目的便是可以让船只最大限度的装上物资,这样一来也可以让装卸更加容易。

    两人这是刚好来到一堆停放在码头上准备装船的木箱前,唐明扫了一眼木箱上用木炭画出来标记。随命人打开箱子,指着里面一个圆形的黑瓷罐对郑和说:“这些木箱是按照我们现在船只的尺寸量身定做的,其目的就是为了可以统一装卸,除了淡水能装到船上的东西都可以装到这木箱里,如此一来便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好船上的每一个空间。”

    唐明又拿起一个黑陶瓷罐,笑呵呵的显耀道:“义父可知这是什么?”

    郑和随意扫了一眼,说:“陶瓷罐而已啊!”

    唐明笑意不减,也不向他解释,而是命人拿到海边,然后下令引爆。侍卫明显对这东西很熟悉,把罐口处的细绳一拉,然后便把陶瓷罐扔到海里去。

    “嘭!”

    伴随着高高溅起的水花,一声巨响把远处正在抬木箱的挑夫吓了一跳,待他们明白是什么事情之后才恍然继续干活。

    郑和却被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片还未完全平静下来的海面:“这。”

    唐明这才呵呵笑着解释道:“这是济州岛上那个被称呼为歪门邪道的学院搞出来的,我把他命名为水雷。可以拴上浮标布置在海上,只要有船只从上面经过触碰到那些浮漂便会爆炸,只可惜现在的威力还不够大。只能炸毁那些没有加上铁板的木船,像我们现在的船底都是加上铁板的就完全没有效果了。”

    郑和愣神了许久,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唐明后面的话,就刚才那爆炸的威力他敢断定,只要船只被炸到便只有沉没的命运。这是在船底爆炸,就算只是炸出一个小洞来,那根本就无法补救,就算能够补救得过来,这艘船也无法继续加入战斗,等于是作废了。

    想想在一片海域上不满这些东西,而那些经过的船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那后果是不敢想象的。

    惊讶不已的郑和许久后才平静下来,咽着口水说:“这东西你有没有实践过?”

    唐明点点头,也不顾忌什么便直言道:“上次朱高熙带着义父那支船队来为攻于我,就是被我这水雷直接炸毁了一百多艘战舰。那家伙为了探明这水雷是什么东西,又多次派人下海去看,结果来了大批的鲨鱼把那里的水雷全部引爆,死了至少得有几千人。”

    说完,唐明这才小心的留意郑和的表情,却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出现,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便言道:“这东西的造价高不高,制造会不会很麻烦?”

    郑和毕竟是深懂海上之事,水雷这东西威力虽不可真想应用到战场上,那就必须得有一定的数量不然根本就起不到效果。在海上不像陆地一样有限制行进的地方,这些水雷要是造价太高或者制造起来台麻烦。相当于炸掉一艘船的水雷造价还要高出船本身的话,那这些就成了鸡肋了。

    唐明什么都没说,再次命人拿来一个水雷,把瓷罐敲开,里面只是火药和一些棱角分明的小石块。他指着这些东西说:“造价不高也不麻烦,就是这陶罐毕竟费钱,还有这做为封口的油纸比较耗料,其它的倒没什么。”

    郑和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与唐明一同坐上马车回到已经颇有规模的济州城。自从有了水泥这东西以后,无论是济州岛还是琉球岛,唐明都用上水泥来建城,马路和城墙看起来都整洁无比。

    郑和回到南京时就被朱棣直接抓到皇宫里去,他还未来得及看见大明那些用水泥铺上的水泥路,这会看到如此整洁的坏境与这些奇怪的房子甚是好奇。

    “这路上铺的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很是坚固平坦,还有这房子也是奇怪?”郑和双眼望着窗外,头也不回的问道。

    唐明愣了愣,这才想起水泥真正用起来的时候,郑和还没见到便出海远航,对这东西有多好奇也在所难免。为此自是好一番解释,等到郑和明白过来之时,他们也到了济州城的最深处,汉拿山下的唐府。

    姚广孝是在船一靠岸的时候,唐明便命人送他来到方孝孺的书院,老头子现在就住在书院里,平时也很少出门,每天就是教教书再与几个还谈得来老头子下下唐明发明的象棋,守着家人过上颐养天年的好日子别提有多自在了。

    姚广孝的到来,显然令方孝孺老怀大慰,拉着姚广孝便在他的书院里转悠着,不停的显耀他的丰功伟绩。只是对于那一墙之隔的技术学院,他却只字不提,甚至眼里还时不时的有不屑的眼神露出。

    学院里那帮没有文化出身的泥腿子,已经把那技术学院扩大了几倍,最近更是搞出来一个叫水雷的东西,让唐明兴奋得不停的夸奖。为此还拨了大笔的赏金说是做为鼓励,气得方孝孺这个老丈人几天吃不好饭。

    唐明与郑和来到学院里的时候,姚广孝和方孝孺两人正在汉拿山下的小凉亭里谈天说地,气氛甚是融洽,两人这也算是真正的第一次见面,却没有一点的生疏感!未完待续。
正文 第461章 一个结果
    &bp;&bp;&bp;&bp;方孝孺不知跟姚广孝聊到了什么,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唐明一到方孝孺这老头却突然闭口,沉下脸来似乎对唐明很是不满。

    唐明微微有些尴尬,他明白方孝孺这老头在跟自己赌气,无非就是没给他的儒家学院拨款。可这老头也不想想,现在就他这学院里还有一半的教室是空着的,都没有几个人愿意来他这上学,拨款给他能用来做什么?

    这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唐明可不敢说出来,不然老头子很有可能会跟他拼命。舔着脸先向他行了礼再向方孝孺行礼,唐明这才开口言道:“小子特意过来告辞,码头上的物资已经装好,到了该启程的时候!”

    姚广孝微笑着点点头,方孝孺却撇过头去,瞧都不瞧唐明一眼。这就没办法了,唐明也不再去管越来越小孩子气的方孝孺。这人越是活得老越有童心,跟一个老头子计较他还真没这个心思。

    郑和也正式向两人告辞后,便一同随唐明离开,五艘宝船近百艘战舰带着满满的水雷赶回琉球岛。同行的当然还有李霸和朱勇,这两个家伙自从见过唐明一面之后,便一直躲着,不敢随意出现在唐明的面前。

    唐明险些遭受不测,这两个家伙自责没能陪在其身边,因此到现在都有些怕见唐明。后者却不当一回事,也不知这两个家伙到底怎么了?可惜现在并不是去关心这些的时候,唐明已经跟郑和讨论起此次要如何应对大明的进攻。

    可他却不知,这会费信早已跟朱棣派去的大军直接干上了,面对多自己近二十倍的兵力,费信借用主战场的便利还有水雷这大杀器,愣是与朱棣的海军打了个不相上下。双方打了两仗各有损失,表面上看起来平手,可费信深知自己耗不起。

    刚接触的第一仗有水雷他占了个大便宜,可郑和的三个心腹手下,确实是有才能的家伙。在吃亏之后他们便立即撤退,而后想出用一些老旧的废船,上面装着石块冲在前面,很快便被其清理出大片的水域。

    见此下去费信知道一旦水雷被排除掉,便是他彻底失败的时候,为此他不得不派船趁着他们在排雷的时候进行干扰和进攻。可惜面对二十几倍于己的兵力,费信虽然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也拖慢了其扫雷的进度,但还是为此付出了近百艘战舰的代价。

    朱棣的船队也为此损失了一百余艘战舰,可那三个家伙稳扎稳打,慢慢推进着,照此下去不出三天他们便可进攻琉球岛。费信对此很是着急,可也无奈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待唐明的到来。

    好在唐明并没有让费信等太久,三天之后便赶到了琉球岛,在朱棣的大军后方展开一轮偷袭,又借机把他们刚刚扫过雷的海域,重新布置下水雷,算是缓解了费信的燃眉之急。

    唐明在海上一直转悠到傍晚时分等到朱棣的大军收兵,他这才回到琉球岛上。费信已经等在那个隐蔽的码头上,当他见到郑和的时候,立刻向其下跪行礼,神色间甚是激动。

    郑和呵呵笑着扶他起来:“你的事杂家已经听唐明亲口说过,杂家没看错你确实不错,好好干吧!”

    “是总督师!”

    郑和对着费信轻轻摇头说:“总督师就不要这么叫了,现在杂家也是一个带罪之人,更是皇上的眼中叮。”

    “这……。”费信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唐明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说:“不叫就不叫,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以后我们军队里全部改称呼,也该是好好整理一下军阶了。现在我们的海军越来越庞大,可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应付着过。”

    费信连连点头:“确实是这样,像现在我指挥船队的时候有时都不知该如何称呼属下,我们现在确实要整理一下军阶,不然会越来越混乱!”

    唐明笑了笑:“待眼前这事过了再说,你去把大家叫来,我们与义父一起商量如何对付朱棣这大军。”

    “是!”费信答应一声转身便离去。

    唐明正想邀请郑和到塔楼里去,身边的暗处却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娇喝声:“唐明,琉球岛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什么大明的官军会进攻这里?”

    循声望去,唐明才看清原来是许久未见的渡边村子,自从把他带到琉球岛上,若不是她这会出现,唐明还真把这个从不惹事的女人给忘记了。

    虽然对她多少有些愧疚,可唐明却毫无体谅之心:“哦,原来是渡边小姐,这是我们琉球岛上的事情与您无关。若是你觉得这里不安全的话,我现在便可派人送你回岛国。”

    渡边村子依然冷笑着,望着唐明的眼神也渐渐发冷:“本公主就那么令你讨厌吗?在你这琉球岛已经快一年了,你可曾想起过我,如果这就是你们大明的男人对待女人的方法,那算我渡边村子瞎了狗眼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你来琉球岛。”

    这话让唐明无言以对,他心里很想说那你走吧,可始终还是说不出口。毕竟人家都被自己看光了身体,这样始乱终弃终归他干不出来,渡边村子出生与岛国的第一大家族,能够不要任何名分的跟随自己,唐明却还对人家不理不睬,这确实有点过分了。

    细思了片刻,唐明放缓了口气来到渡边村子的身边说:“对不起,虽然我很想现在就解决你我之间的问题,但眼前的事实你也看到了,外面正盘踞着大明的官军,此时此刻并不是谈这些的时候,所以还请你给我一点点的时间,等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后,我们再好好谈谈可以吗?当然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无论是好是坏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渡边村子犹豫了片刻,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唐明,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这番话是真是假。唐明此刻脸上是一副认真的表情,因此渡边村子并没有看到什么不妥,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唐明,自己也转身离开。未完待续。
正文 第462章 无价之宝
    &bp;&bp;&bp;&bp;唐明默默的站在原地一直等到渡边村子那道倩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过身来,朱勇和李霸两人死命憋住脸上的笑意,假装没有去看唐明,可他们那因为憋住笑意而微微颤抖着的身体,却很明显的出卖了他们。

    飞起一脚直踹两个家伙的屁股,唐明变得有些恼羞成怒。两个家伙见唐明来势汹汹,立刻脚底抹油跑开,待得跑远了才传来这两个幸灾乐祸的家伙其哈哈大笑声。

    郑和虽然是太监身,可他也知道唐明与那个女子的关系并不简单。但最让他注意的还是那个女子是岛国人,唐明居然和一个岛国的女子好上。以郑和对岛国人的印象来说,这绝对是不能赞同的。

    正如以前海上那些倭寇,他们是以劫惊大明沿海地区而生存,死在他们刀炮之下的大明人得有多少,更别说还有那些跑海的人。无论是海商或者是渔民,那一个没有受到过他们的袭击,对倭寇的痛恨可是很深厚。

    “为何要找一个岛国的女人,在古朝国或者大明再或者越国还是吕宋国随便找一个都好,为何偏偏找一个岛国的女人。而且她的身份在岛国应该还不低是吧?”郑和紧盯着唐明,脸上很是严肃。

    后者微微一愣,而后皱眉道:“她是岛国的渡边村子,也就是渡边家族的公主,上次与那草芥家族发生了摩擦,带兵去围剿的时候认识的。义父不喜欢和岛国人交往吗?”

    闻言,郑和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一些:“胡闹,你可知岛国那些倭寇在我大明的沿海地区犯下多少杀人放火的事情。身为一个大明人无论你现在被皇上如何对待,但你身体里流的还是炎黄子孙的血脉,怎可无视同袍们的苦痛而和罪魁祸首混到一块去。”

    面对郑和的指责,唐明一时间哑口无言,事实也如他所说的那样。大明的内陆或者远离大海生活在内陆的人对倭寇或者岛国人并不会有多少的痛恨,甚至可以说他们还有许多未曾认识倭寇是什么东西。

    可那些生活在沿海地区的人,却饱受倭寇的袭扰,尤其是两广地区还有闽南地区尤为严重。怪不得渡边村子在岛上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却始终无法融入这里,看来原因就在这琉球岛上几乎全部百姓都是来自大明的沿海地区。

    郑和见唐明不敢作答,冷哼一声甩手便独自向前面停着的马车走去。唐明愣愣的望着郑和离去的背影,他知道现在郑和是不会跟他谈什么正事了。而且看他走向马车那里去,很显然是要前去看望他的继女,也就是小茉莉。

    苦笑着摇摇头,唐明只能舔着脸紧跑两步跟上去,马车带着两人很快便来到唐明的小洋楼门口。郑和站在门前打量了片刻,唐明赶紧屁颠屁颠的为其开了门,边向屋内大喊着:“大家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嘭!”

    小洋楼的大门被瞬间推开,小白伸着长长的舌头向唐明猛扑而来,它的身后是小茉莉再后面才是家里的三个女人。

    唐明被小白扑到大门的一侧,正好把郑和的身体完全暴露在门口,小茉莉对郑和一点印象都没有,歪着小脑袋好奇的打量着他。而陈佳澜和小叮却惊喜的拉着小茉莉上前请安。

    郑和微微点头示意,而后便打量着小茉莉,已经四岁的小茉莉也不知是唐明的强大基因,还是小茉莉的营养够好,总之她这个年纪的身体要比同龄人高一些。虎头虎脑的摸样没有丝毫女孩的娇柔,反倒像一个假小子一样,再加上此刻的小茉莉头发还短,若是不知她是女儿身,还真会在第一看到的时候,把其认为是男孩。

    “茉莉,快叫义父!”陈佳澜把小茉莉推到郑和的面前,轻笑着指导茉莉叫人。

    “他是谁,为什么我要叫义父,我又不认识他!”小茉莉明显不买帐,嘟着一张小嘴语出惊人。

    这下都把大家闹了一个大红脸,唐明好不容易摆脱了小白的热情,刚刚想向小茉莉解释一下。不料郑和却不以为意的笑言道:“郑伯老管家你总该认识吧?杂家便是郑和也就是郑府的主人你的义父是也。”

    小家伙似乎被绕晕了,过了好一会才半信半疑的说:“你就是郑和义父?郑伯呢,他怎么没跟着来,你一定是骗子!”

    “呵呵!”

    郑和闻言轻笑一声,说:“他已经在来得海上了,再过两天就能到,义父从今天起就陪着小茉莉,再也不出海了,你说可好……哦,对了,这是义父给你的礼物。”

    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木盒子,郑和慢慢的递到小茉莉的眼前,并用眼神鼓励着她打开看看。

    小茉莉一听有礼物便双眼放光,也不客气小手一伸便抢了过去,迫不及待的打开小木盒子。在门口的沼气灯下,盒子里居然躺着的是一颗足有鸡蛋大小的钻石,在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女人天生就对珠宝或者发光的物体没有抵抗力,就连假小子性格的茉莉也无法抵挡,四个女人瞬间便被死死迷住。

    见到这么大一颗钻石,唐明也是差点惊掉下巴,他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颗宝石会不会就是英国女王皇冠上那一颗。很显然是唐明多虑了,后世英国女王皇冠上那颗可要比这颗还要大。

    小茉莉显然已经被郑和一颗钻石收买,小手飞快的把盖子盖上,然后揣进自己的怀里,抬头看着郑和,小家伙甜甜的喊了声义父。把郑和给高兴得嘴巴都合不起来,一个劲的说好,估计他要是现在身上还有这东西会一古脑的全送给小茉莉。

    唐明有些无语,话说自己的女儿还真是识货,这东西要是搁在后世定然是一个无价之宝。倒是在这个时代会不会值钱,但从陈佳澜,小叮还有百晓兰这三个女人的反应来看,唐明觉得这钻石在现在应该也是价值连城。未完待续。
正文 第463章 兵力悬殊
    &bp;&bp;&bp;&bp;郑和只顾着跟小茉莉玩在一起,眼看着是不会和自己回去商量如何应对朱棣的大军了,唐明只得告辞一声又返回码头的灯塔处。

    明亮的沼气灯把整间房子照得如同白昼,朱勇,李霸各占两个位置,费信与十几个船队里的军官坐在一列。而狗子,李大锤两人则坐在长桌子的另一头。众人正在闲聊着,似乎对于外面的大军一点都不担心,这间唐明特意命名的会议室里丝毫不见任何紧张的气氛。

    唐明带着跟来的小白,大步踏进会议室,所有人立刻起身弯腰行礼,直接走到长桌的主位一屁股坐下,唐明手指轻轻的敲击几下,轻咳一声说:“人都到齐了吧!”

    这架势倒是有几分后世公司开会的摸样,只可惜唐明此刻身边还差个美女秘书,不然就真的完美了。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残酷,唐明收回跑偏的思绪,望着站起身的费信。

    “长官,所有人都已经到齐!”

    唐明点点头,示意费信坐下之后,便言道:“有谁了解双方兵力的请站出来报告一下。”

    费信的身边,一个皮肤较屋内任何人都要来得白的瘦弱男子,手中拿着一个账本摸样的册子应声而起,向在座的人微微鞠躬后便言道:“本人是济州岛技术学院军事系出身的凉子,现任海军总书记官,现应长官的要求向大家报告敌我双方的兵力情况。”

    简单明了,这才是唐明所需要的,在他看来,军事会议就应该这样。像姚广孝那样就两三个自己人私底下商量,不让别人发言的唐明不喜也不会沿用,所以在他的要求下才改成这般摸样。

    书记官凉子在扫视众人一眼后,便翻开手上的册子说:“我军现有战舰五百余艘,宝船二十五艘,每船都是满员编制。装载的火炮是我们自己最新研发出来的大威力虎蹲跑,其跑身重量轻,外表轻巧,用的又是后装炮弹,无论是从速度上还是装弹的时间上,都要远超大明海军现在的火炮。”

    说到这里,凉子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因为这虎蹲炮便是技术学院的产物,身为其中一份子,他自然倍感光荣。得意了一小会,他才继续言道:“这虎蹲跑最厉害的还要莫属新研发出来的炮弹不可,只可惜就是造价太高了,现在还无法大量的生产。但这次长官下了血本下令造了不少,此炮弹外壳是尖锥形状,能更有效的穿破船板直接进入船内部爆炸,威力比我们以前用的那些铁疙瘩要好上十倍以上。”

    朱勇似乎已经看不惯凉子那一副自得的表情,突然出言打断道:“好了凉子书记官,在座的现在有谁不知道这些新玩意都是从你们技术学院里生产出来的,那虎蹲炮还有炮弹谁不知道谁没有看过。说到底这些东西还不是长官给你们提出来的主意,不然凭你们能那么快整出这些东西来,别那么多废话了,快点说重点!”

    朱勇的话此时似乎得到了众多的支持者,没有人为凉子打抱不平的,后者面对朱勇的直言不讳,其脸不红心不跳,神情自若的嘿嘿一笑便接着道:“当然,大明海军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此次我们面对的是郑和督师的船队,这支船队可谓是百炼之师。两次远航去过无数的国家从未遇到过敌手。现在我们的船队虽然装备了更为厉害的火器,可惜在数量上我们还是处于弱势。”

    “大明军队现在有战舰近千艘,宝船更是多达四百余艘,还有三百艘特制的货船专门为这支庞大的船队运送物资。这无疑是一座巨大的海上堡垒,可持续作战一个月没有任何问题。虽然我们还有水雷这大杀器,但昨天的战况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水雷的优势已经在减退,因此在实力如此悬殊之下,我军想要取得完全的胜利很难。”

    唐明听完了全面的分析报告后,拧紧了双眉看向费信,说:“今日你与大明的海军正面对阵过,有何感觉?”

    费信脸带苦笑,直言道:“如果我们直接和大明海军正面打的话,虽然我们能让他们受到重创,可我们自己也必定全军覆没。那三个叛徒对海战颇有经验,稳扎稳打循序渐进丝毫不露半点破绽。其船队又是百炼之师,无论队形或者进退的时候都很稳当,这两次能够与他们打成平手还是因为我们有水雷做掩护,不然绝对不止损失近百艘战舰这么简单。”

    李霸突然怒拍着桌上直立而起,恶狠狠的道:“他奶奶的,用二十倍于我们的兵力来围攻我们一个小小的琉球岛,太欺负人了。长官,不如你给我和朱勇每人一百艘战舰,我们到他们的背后搞鬼去,不停的骚扰他们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弄掉那些后方的物资船队。”

    “对,长官,李霸这个主意我朱勇举双手赞同,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以海盗之名召集海盗一起加入我们。在这么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我就不信那些海盗不心动!”朱勇紧跟李霸之后也站了起来,斜着眼望着李霸目光中满是赞赏。

    唐明与费信对视了一眼,彼此很有默契的点点头,而后唐明向两人伸出一根手指说:“这主意不错也是可行之计,但我只能给你们总共一百艘战舰,也就是你们每人各有五十艘,船员和物资全部满配。就只能这么多,如果有把握的话,现在你们就可以去挑选船只!”

    朱勇和李霸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李霸更是后悔刚才自己没经过大脑便说要一百艘。想想唐明以前每一次不都是砍价砍得他们无可奈何吗?没想到自己被整了这么多回还老是不长记性。

    朱勇那赞赏的眼神立刻变成鄙视,唐明开了口那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两人在一番犹豫之后,只好咬牙答应了下来。向众人告退一声匆匆出了会议室,临到门口的时候,便听到朱勇在不停的埋怨着李霸不长记性。未完待续。
正文 第464章 不确定的因素
    &bp;&bp;&bp;&bp;朱勇和李霸一走,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下来,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明天这一战绝对是凶多吉少。面对二十几倍的敌人,就算最后能打赢已方也会深受重创,没有个几年也休想恢复过来。

    大家只是吧悲观的情绪深深的隐藏在心里而已,唐明也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可他没有任何的退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除了迎难而上他现在已经别无选择,最多就只能在战术上多争取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方法。

    夜色渐晚,为了大家明天有好精神迎战,唐明下令散会,最后房间里只剩费信与他之时,才略显疲惫的说:“明天把我那些新带来的水雷全部撒到海上去,尽量能拖延时间就拖延,还有不要正面与他们交锋。我们的兵力不足耗费不起,在没有办法把他们的船队分散的时候,我们就把兵力全部分散了来打他。”

    费信点头应承下来,与唐明别过之后便到码头上去安排战事,而唐明直接和小白就呆在灯塔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睡意的唐明,干脆与小白一起登上塔顶。灯塔是琉球岛上面对大海的最高处,在塔顶是看海视野最好的地方。

    唐明双手抱于胸前,举目远望黑漆漆的海平面上,在黑暗之中他能见到就在不远处,一片聚集于一起的微弱灯光在晃动着。这便是朱棣派来的海军,从唐明这里的角度看去,星星点点的根本就无法数清有多少艘船正停靠在那里。

    小白似乎感受到唐明内心的波动,呜呜低鸣了两声,狗眼里散发着幽光望着唐明,似乎在为他担心着。唐明拉回远漂的思绪,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头枕着小白的前腿呵呵笑道:“这会又是有包烟来抽一口该多好啊小白……。”

    面对唐明的低语,小白自是无法回答唐明,狗眼里此刻还带着些许的迷茫,很显然对它对刚才唐明所提到的香烟不知道为何物。

    远方的地平线上,满天的浮云被还未见升起的太阳染成了红色,唐明紧闭着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忽然大睁而开。耀眼的阳光却又令其快速闭上,等到他适应了耀眼的光线之后,这才再次慢慢睁开。

    耳边是小白呼呼的喘气声,下面的码头上几百艘船已经升起风帆准备起航,唐明立刻叫上小白飞奔而下。刚出塔门便见费信匆匆而来,唐明笑了笑与费信一同向指挥船而去。上了船他却意外的见到了郑和的身影,此刻他正立于船首,眼望着岸上忙碌的水手们面无表情。

    唐明不知他对自己的船队满不满意,心里没什么底说起话来自然也就不敢太大声:“义父,你老人家怎么不多睡一会,现在离出海还有一段时间,这里风大我们到船屋里去可好。”

    郑和慢慢的转过头来,斜了眼还未来得及洗漱的唐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现在是大战前夕,你小子可以淡定难道面对这是好事。可如果你不把敌人当一回事的话,那就该打,瞧瞧你这个统军之将的摸样,在这种时刻居然还睡到如此晚,这是统军将领应用之事吗?”

    面对郑和的责怪,唐明屁都不敢放一个,嘿嘿笑着猛陪不是,让费信把郑和安排到了船屋里,唐明也趁机去洗漱一番。

    待到他弄好卫生的问题回到船屋里,却见郑和已经开始在用膳。肚子正饿得咕咕叫的唐明也不客气,一屁股便坐到他的对面,立刻有人也为他盛了一碗米粥,就着两样清淡的小菜,唐明一口气干掉三碗这才有功夫看郑和。

    郑和早已没了以前的慢条斯理,吃饭的摸样也是跟唐明有得一拼,毕竟常年在海上跑的人,吃饭的时候自然是无法像在家里一样。待到郑和也吃饱的时候,费信也进来说是一切准备就绪可以起航了。

    唐明先是让费信派出探船,然后大军才离开码头进入大海。而朱勇和李霸这两个家伙已经不见他们的身影,费信说是两人在昨晚便已出发,现在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也不知两人现在到了何处在做什么?

    唐明摆摆手不再去理二人,桌子上的碗筷被撤下后,他便找来一张琉球岛周围的海图摊在桌子上。指着上面标记着朱棣大军位置的地方说:”义父,此次奉命来围剿我的到底是您手下的那三人,您对他们可曾了解?”

    郑和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脸色变了变一番犹豫后才言道:“这三人是在杂家的船队里表现最好的,现在杂家也明白他们为何会背叛于我。如果杂家没猜错的话,这次来的为首者应该是孙家的世子孙大义,还有林家的林南与萧家的萧傅。此三家都是有官身背景,虽然他们的家族不大,可势力也算不小,在当地的老家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唐明想也不想便接言道:”义父是说这三人是他们家族培养起来的,之所以会背叛您老人家,也是为了家族的利益!”

    郑和沉着脸点点头,说:“正是这样,此三人确实有航海的天赋,也可以说是船队里最出色的人,所以这次你小子算是碰到了硬渣了。”

    “那义父觉得如果您现在登高一呼的话,那船队里还有多少人会听命于你的”唐明最为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此刻心里也有些忐忑。

    郑和犹豫了许久,似乎也没什么把握,最后干脆摇头道:“杂家在船队里的亲信都被清洗一空,现在这船队里必然都被三人所控制,军官阶级更是都被更换下来,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抱什么希望。”

    面对这样的结果显然也是出乎唐明的意料之外,可要说连一点效果都没有,他又不相信。认为是郑和太保守的唐明,心里还是存在着很大的希望。毕竟那船队是郑和一手建起来的,其威信早已深植整支船队里的每一个人。

    唐明对郑和虽还有信心,可现在经他这样一提也不敢再把宝全押在上面。带着忐忑的心情,船队已经来到布满水雷的海域,前方便是朱棣大军的所在之处。
正文 第465章 一触即发
    &bp;&bp;&bp;&bp;琉球岛外海不到二十里处,两支船队在此摆开了阵势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大战之前的安宁更令人心里慌,双方谁都不敢小瞧敌方,无论是唐明还是孙大义他们。孙大义虽然有大军,兵力更是达到惊人的二十几倍于敌,可前两场小规模的试探便损失了一百五十多艘战舰。

    这在以前是从未遇到过的事情,以他们这只舰队远航到过多少国家,哪里碰到过这样的打击。

    大明在海上攻打别的地区,这也直接牵动着周边的每一个国家,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他们都十分关注着这次的战役。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更可借机观看大明船队的实力到底如何,至于唐明的实力他们最近一段时间也是有所了解,可以说,在亚洲地区除了唐明的船队之外,也就是大明这支庞然大物为。

    别人是别有用心也好真的关心自己也好,唐明都不在意,他只知道自己此次要是败了,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辛苦几年打拼下来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他输不起,所以这一战他必须胜。

    孙大义手持望远镜打量了唐明的船队片刻后,冷声对身边的林南说道:“唐明的船队今天似乎比昨天少了一些,还不知这家伙会在暗中干什么?所以等下开始进攻的时候,林南你调三百艘战舰五十艘宝船时刻警惕后方,以免生什么意外。”

    林南是他们三人中年纪最小,仅有十八岁,他们林家是后起之秀,在朱棣登基后林家才开始在苏州展露头角。林家主现在也荣登苏州知府,可到他这位置若想再有上升,那是难上加难。

    为此他不得不另辟它路,把家族里聪明一点的小辈送出去,军中,官场,就连家族里长得比较有姿色的女孩也都送进宫中。搏的便是能有一个出息,可惜他的心思算是白费,送出去的十个人也就林南在郑和的船队里,混出一个人样来。

    但在海上就只有郑和这只船队,想要混到独挡一面哪里那么容易。在朱棣找他他们的时候,林家主便给林南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答应下来,因此才成就现在的三人组。

    面对孙大义的指挥,林南一点都不生气,虽说他们三个出来的时候,朱棣的意思是三人的地位都平等。可孙大义向来都是三人的主心骨,以前都以其为,这会也就顺其自然了。

    林南走后,傅博疑惑的说:“大哥,有必要这么小心吗?你看看对面唐明就只有那几艘船,我们的兵力足足多了他二十倍,有这样的优势还跟他小心什么,不如我们给他来一个冲锋,定然能够很快把其拿下。”

    孙大义脸上露出不喜的神色,撇嘴说:“老二,前两天的战况你又是没有看到,唐明的兵力虽然不多,可他借着这什么水雷硬是两场打下来让我们吃了个大亏。其火炮之厉害相信你应该深有感受,面对这样的敌人你还胡说什么全军冲上去。”

    傅博脸带不屑之色,随即辩解道:“前天那是他们偷袭,我们才损失了一百多艘战舰,其火炮虽然比我们的厉害,可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更别说他们这区区几百艘船了。”

    孙大义显然被傅博气得不轻,微微颤抖着抬手指着他骂道:“放屁,你小子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你的亲信手下昨天被干掉了,想报仇这无可厚非,可你也得用对方法。我们这船队确实无敌,可你要明白这也几乎是整个大明现有的战船就在这里。要是我们在这里跟唐明拼完了,拿着他的人头去见皇上,你以为皇上就会放过我们。”

    “就算皇上放过了我们,可以后我们手上还有兵可用吗?想让皇上再打造出来这样一支船队,这要花费多少精力和财富,你觉得可能吗?没了这支庞大的船队为支撑,你以为我们对皇上来说还有什么用处?”

    一连串的问题把傅博彻底的问傻,也是直到此刻他才渐渐的冷静下来,他也只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他本人并不是笨蛋,孙大义说的又都是实话,傅博就算心里再有气也不敢再放肆下去。

    孙大义见到傅博冷静了下来,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他这才放缓了语气说:“下去准备出战吧,把昨天征收来的商船全部拉到船队的前方去,按照前两天的方法我们稳步推进。你带领一百艘宝船在左右两侧游伏,要小心他们的骚扰。记住了,无论如何都不要追击敌人,知道吗?”

    傅博深吸一口气,狠狠的点了点头保证道:“大哥放心,二弟心里有数,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望你不要记在心上才好。”

    孙大义轻笑起来伸手拍着其肩膀说:“嗯,去吧,小心行事!”

    待到傅博走远了,孙大义才苦笑着摇摇头,继续用望远镜观察了唐明那边的动静。

    唐明此刻也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孙大义这边的动静,见到他们开始把几百艘商船顶在船队的前方,很显然是要开始进攻的节奏。到目前为止,唐明还未能想到更好的方法来破解孙大义这样的排雷法。

    千辛万苦才搞出来的水雷,却轻易就被这样破解掉,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鸡肋。现在又没有后世那样的导弹,可以远距离进行攻击,所以在面对孙大义这看似笨重的排雷法,唐明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但坐以待毙绝对不是唐明的作风,一边让费信按照原先的计划对孙大义的排雷进行骚扰,一边躲在船屋里苦思着要如何把水雷应用到战场上,挥其本身的威力。

    在面对实力如此悬殊的战局,郑和此刻也是一筹莫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几乎任何歪门邪道的小窍门都改变不了事实。眼见唐明愁得不行,郑和也暗怪自己回来的时候不听劝告,直接在毫无防备之下便把船队带回去大明,现在好了,也直接把唐明给逼进了绝境。未完待续。
正文 第466章 混战之始
    &bp;&bp;&bp;&bp;孙大义带着大军慢慢的逼近唐明,而费信也很快进行骚扰性的打击,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新式虎蹲炮大发淫威。在对付孙大义的战舰时,几乎是没三炮便能让其一艘战舰陷入瘫痪,只可惜好景不长,很快傅博所带领的一百艘宝船绕到外围与费信他们对上。

    宝船上的红夷大炮,其射程几乎和费信所装备的虎蹲炮射程一样,这下费信便立刻失去了远程射击的优势。如果再继续与之缠斗下去,己方必定会出现伤亡,与之正面对上这是唐明最不想看到的,因此费信只好下令绕开傅博的宝船,而去攻击下一个目标。

    狗子与李大锤各带一些神枪营的将士,分乘在各艘战舰船上,对一切能打击到的目标一通狂扫,其结果倒是比船上的大炮还要来得有效果。只可惜战舰虽没有宝船那样庞大,可其机动性还是差了一点,能打击到的面积并不大。

    再说对方也装备有燧发枪,虽然没有狗子他们的精准,但却胜在人多枪多,这也间接压制了狗子他们的发挥。

    枪声炮声在整片海域上绝然而起,一股股的黑烟从炮口冒出,热武器的战场上显然要比冷兵器的惨烈得多。双方刚一接触船只没损失几艘,倒是因为燧发枪的关系各自牺牲了不少的人员。

    这一次孙大义显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以费信的骚扰性进攻成效不大,也无法让孙大义的大军停顿下来的迹象。其大军主力行进虽然缓慢可在傅博一百艘宝船的护卫下,依然稳妥的行进着。

    照这样下去,唐明再过不了半天的时间便只能与之正面交锋,在自己的地盘上交战有地主之宜,可也必然有其坏的一面。因为他丝毫都退不了,唐明的身后便是琉球岛,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

    唐明与郑和用望远镜看着不断接近中的庞大船队,心里满是苦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真的是无解了吗?叩心自问的唐明已经在事实面前开始气磊。此刻就好像一小群蚂蚁跟一头大象在打斗一样,无论蚂蚁使出什么小伎俩,对大象这个庞然大物都没有任何的影响。

    “唉,你小子此次恐怕是凶多吉少啊!实在没办法的话,你便让杂家上去跟他们说说看。”郑和沉着脸,他明白若是唐明接下来没有意外的话,注定是一败涂地。

    愣神间,唐明望向郑和,却对他摇摇头说:“现在看来,正如义父所言,你的亲信已经完全被清空,去与他们喊话也是于事无补,还有可能更让我们的士气受挫!”

    “除此之外,难道你还有何别的办法吗?”郑和此刻脸上也不免露出一丝担忧来。

    唐明拳头一握,恶狠狠的说:“朱棣想要啃下我这根硬骨头可没那么容易,如果真把我逼入绝境,我也不是吃素的。真到了需要拼命的时候,就算孙大义能把我吃下,他们这支船队也别想还有能够回去大明的,老子就不信他们敢冒险把整支船队耗掉在这里。”

    郑和面对有些疯狂的唐明,也不知该如何劝说才好,眼前这样的困境连他这个水师总督师都无计可施。倒是唐明这发狠的摸样,他颇有几分欣赏,身为一军的统帅就必须得有这股狠劲,才是一个合格的统领。

    孙大义脸上已经浮现笑意,大军前进的前方那一片布满水雷的区域已经快到尽头,再过不久便可长驱直入,与唐明正式交锋。没了水雷的牵制,他相信就凭唐明那点兵力,两三个冲锋便可全灭于他。

    胜利在望,大功已经垂手可得,孙大义已经开始幻想以后自己带着这支船队所向披靡的摸样。

    只可惜老天似乎专门要与他作对,在其正得意着的时候,大军的后方突然传来密集的炮轰声,不久之后便有传令兵匆匆而来。

    “启禀大督师,大军后方突然冒出来近千艘海盗船,对我军展开猛烈的攻击,三督师的护航船队已被打开了缺口,现在我军的物资船队正遭受惨烈的打击。三督师已经发出请求支援的信号,请大督师定夺!”

    “什么?哪里来的近千艘海盗船!”孙大义大吃一惊,但后方那响彻整片海域的炮声已经告知其答案。

    海盗船的在以前孙大义可以完全无视,可在这紧要关头,他却不得不去面对。一旦大军的后方被这支突然冒出来的海盗给咬住,那他到了跟唐明正面打上的时候,就成了瓮中之鳖被反包围。

    后果有多严重,已经容不得孙大义多想,立刻下令调派两百艘宝船与四百艘战舰增援林南。如此一来中军已经再无兵力,孙大义又不得不下令停止前进。

    孙大义这边的动静很快便被唐明看到,而费信在探明了情况之后也立刻传讯给唐明,得知这是朱勇与李霸不知从哪里带来的海盗船队在对孙大义发起进攻。唐明二话不说,也下令费信配合朱勇他们,为其分担一些压力。

    而后唐明自己也带着剩下的船队发起总攻,战机稍纵即逝,这是一个绝对的好时机,唐明自然不会任凭其溜走。趁他病要他命一向是他的强项,总攻的信号被打上半空,唐明的全部兵力趁着孙大义首尾难顾的时候,万炮齐发狠狠的收割着孙大义的船队。

    一时间,炮弹在战场上呼啸着,溅起的水花与黑烟几乎把双方的船队给掩盖住。琉球岛上一直关注着战场变化的百姓,全都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拳。小茉莉被陈佳澜抱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唐明船队的方向,一张小脸紧绷着目光之中隐隐约约的有担忧的神色闪现。

    相公就在她们眼皮底下与敌人拼着命,小叮与陈佳澜两人互相紧紧的抓着对方的手,由于太过紧张,两人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紧张,担忧的情绪在整个琉球岛上弥漫,战场上是岛上观战的子女,为人父母看着自己的儿女在杀敌。他们恨不得自己能够换下他们,但这是关系到琉球岛的未来,他们都老了现在也上不了战场。
正文 第467章 枪手之战
    &bp;&bp;&bp;&bp;明海军的后方,林南被眼前的乱象所震撼到,一千艘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海盗船,在瞬息之间便把他的护舰队打得蒙头蒙脑。待他反应过来被偷袭的时候,其船队已经被海盗大军所淹没。

    四五艘海盗船打一艘明军战舰,又是突然袭击而为,其后果可想而知。林南只来得及发出请求增援的信号,之后便陷入危险之中,若不是有很多手下护着,估计这会也已经葬身大海之中。

    朱勇一早就注意到林南这艘指挥船,从别人手中夺过一把燧发枪,这家伙已经干掉诡杆上挥舞着小旗负责传令的士兵不下三个。这会又有一个不怕死的正在往上爬,朱勇嘴角微微一翘,换过一把装好子弹的燧发枪,立刻便瞄准。

    可他还来不及开枪,那个人却已经被别人打中,从还未爬到一半的诡杆上掉了下来。朱勇愣了愣正想查看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跟他抢,就听李霸那个讨厌的声音从右边赶上来的船上传来:“哈哈哈,怎么样,老子的枪法现在也是数一数二的吧。”

    一见是李霸搅了自己的兴趣,朱勇撇了一下嘴理都不理他,继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此刻朱勇的船距离林南的船足有四百多米,现在的火炮还未能打到。倒是这燧发枪用来打靶子还可以,只是这在船上想要打得准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没有任何规律晃动着的船,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瞄准没有经过磨练绝对做不到。好在朱勇现在已经习惯了船身的晃动,所以在稍加训练后很快便掌握了窍门。李霸也是一样,是在最近才学会在船上开枪,因此也跟朱勇杠上,大有比拼高低之意。

    见朱勇不理自己,李霸见怪不怪,下令把船靠到朱勇的船边,他架好燧发枪同样在林南的船上搜寻着目标。

    再次见到刚刚派上去的旗兵被干掉,林南铁青着脸色明白自己的船被人给盯上了。从手下那里要来望远镜,他也架起燧发枪四处搜寻着潜伏在暗中的敌人。

    朱勇和李霸两艘船就在林南的正前方,又是在海盗船队的最前排,林南只是稍加搜寻很快便发现了朱勇和李霸这两个家伙。他并不知道此两人便是此次海盗船队的带头人,还以为只是两个普通的枪手而已。

    沉稳的调换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林南先是对李霸这个大块头射击。‘碰’在轰鸣的火炮声中,他这一枪的声音几乎被掩盖住,但枪口处冒出来的黑烟,很快便被朱勇看到。他也不知此人便是林南,同样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枪手而已。

    林南打出去的子弹擦着李霸的肩膀呼啸而过,狠狠的没入他身后的甲板下。李霸只感觉到左手臂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低头一看血流不止。很明显是中弹了,他身体一蹲迅速的隐藏到甲板下,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跟朱勇抬杠。

    与之相比自然是自己的小命重要,这点经验李霸还是有的,很显然他已经被人给盯上,所以先躲了再说。

    朱勇从声音上便听出李霸被射中,但眼角的余光还是见到他躲了起来,想来应该是没大碍。摈弃了所有的杂念,朱勇全身心都用在手中的燧发枪,很快在刚才冒起黑烟的地方,他再次见到一个人影,手指微微一动,枪口的黑烟冒起,子弹直飞才刚刚冒头的林南。

    林南才刚准备瞄准朱勇,可他还未来得及架好燧发枪,只见朱勇那边冒起一股黑烟,警惕的他第一反应便是直接扔掉燧发枪,身体顺便往甲板上扑倒。子弹也在这时到达,林南的警惕救了他一命,可站他身后给其装子弹的侍卫就没那么好运了。

    子弹轻易的洞穿其胸口,血花飞溅中侍卫轰然倒地,其飞溅的血水更是溅得趴在甲板上的林南满身。黏糊糊的血迹很快便浸透他的衣服,血腥味直钻鼻子里,林南顾不上去看身后的侍卫怎么样了,而是依然紧贴着甲板快速的翻滚到另外一个地方。

    在他想来这下应该安全了,快速的跃起准备向船舱里跑去,可是他还来不及迈动双腿,朱勇又再次瞄准开了一枪。这一下林南并未能逃脱,子弹笔直的穿过其肩膀,林南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跌倒在甲板上。

    朱勇见到自己终于打中那个伤了李霸的家伙,可他并未就此放松,而是再次接过一把装好子弹的燧发枪,依然注意着那个被打伤的家伙。但让他意外的事情却也同时发生,只见几个侍卫打扮的家伙不顾生死的冲上去救已经倒在甲板上的林南。

    朱勇脸上一喜,这绝对是打靶子的好时机,对着依然躲在甲板后的李霸大吼道:“别躲了,快出来打靶子!”

    朱勇的喊声未落,李霸已经重新冒出头来,二话不说架起燧发枪便打,手臂被子弹擦伤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影响。李霸依然一枪还能干掉一个侍卫,朱勇一点也不落后,两人的射击速度都在一瞬间提到了最快。

    八个冲上去救人的侍卫,最后只有一个拉着未能站起身来的林南逃进了船舱里。林南伤得不算轻,还好他是三督师,有随身的大夫为其处理伤口,及时的抢救之下,他幸运的活了下来。不过以后这只手还能不能用,那就得全靠老天爷保佑了。

    三督师已经受伤,而且还伤得不轻,大军的前方援兵却还未到达,朱勇此刻也意识到被自己打中的人其身份应该不低。从那些侍卫不顾生死的冲上去救人便可得知一二,扔掉了燧发枪,他立刻下令全军冲上去。

    几百米的距离而已,在朱勇下令之后的不久,双方的距离已经到达火炮的攻击范围。炮声再次不间断的响起,而朱勇依然死死的咬住林南的那艘宝船。朱勇的船虽然只是一艘战舰,可却胜在其灵活性要好,近身战的情况下凭借着新装备的强火力虎蹲炮,朱勇毫不怜惜的把炮弹倾卸在其船身上。
正文 第468章 捞好处的人
    &bp;&bp;&bp;&bp;面对海盗的疯狂攻击,林南被迫转移到另外的宝船上,他所带领的船队已经完全陷入海盗的包围圈中,完全被分割开来打。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指挥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可能,林南的任务到此已经算是失败没有挽回的可能存在。

    痛苦的闭上双眼,林南很是不甘心,他的亲卫可不管这些,在战场上保护将领的安全才是他们应该操心的。于是他们带着林南一直往孙大义的大军之处逃去,直到与来援的大军汇合才总算停了下来。

    孙大义的计划完全被朱勇他们给打乱,大军的屁股已经着火,而且还是十万火急。刚刚才派兵去支援却又遭遇唐明的猛烈攻击,现在他是进退两难的境地。林南受了重伤的事情他也刚刚得知,失去了一个得力的干将。

    让本来就已经开始焦头烂额的孙大义更是抓襟见肘,混战已经开始,现在拼的就是耐力和运气。孙大义已经顾不了全军的指挥,带着剩下的船只迎战唐明。

    “嘭……嘭……”

    几颗炮弹就落在唐明的宝船不远处,飞溅而起的水花直接便把立于船头的唐明全身打湿,这也把所有侍卫吓了一跳。他们再也不管唐明如何恐吓,直接把他抬回到船屋里,并下令让船保持在原地不动。

    唐明对此很是不满,把那些侍卫给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也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才没有怪罪他们。

    局势的突然转变,朱勇的出现扭转了整个战局,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唐明这边倾斜。郑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难得的笑意,刚才唐明不停的催促着宝船冲上去的时候,他也内心澎湃,一种久违的情绪占据着整颗心。几乎把握不住自己,也有开上几炮的冲动。

    唐明被侍卫们这样一搞,他也渐渐冷静下来,随即派人去打探那些海盗是怎么回事。传令兵领命人还未走,却有人通报吕宋国与古朝国来使求见。

    愣神了片刻,唐明心里似乎猜到了什么,脸上荡漾起笑意立刻下令把人接进来。不久后颜如伟与武雄两人并肩而来,武胖子带着一脸夸张的笑容,一见到唐明便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熊抱。

    “老弟啊!,没想到老哥会在这个时候来吧,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塞满整间船屋,武雄显然一点都不客气。

    唐明被武胖子抱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但这家伙和颜如伟的到来确实令其深感意外,此刻他也明白过来朱勇所带来的那些海盗是怎么回事。说到底还不是这两个家伙为了不露面,特意把派来帮忙的船队隐藏了真实身份,可能还是顾忌到朱棣的事后报复。

    被武胖子抱着的时候,唐明趁机对着自己微笑个不停的颜如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之后才恶狠狠的命令武胖子放开自己。

    面对唐明的恶语相向,武雄一点都不生气,他此次会来也是看重大明海军的那些船只,尤其是那宝船。在第一波冲击的时候,武雄的船队已经俘获了三艘宝船,这对他来说已经够本此次出兵的费用。

    就算他派来的五百多艘船只此刻全军覆没,但只要能把这三艘宝船拉回去,武胖子就绝对不会吃亏,更别说还有数量不少的大明战舰。

    武胖子与颜如伟两人都是经过精心的计算之后,才决定出兵帮助唐明打这一仗。只要他们隐藏了真实的身份,像现在一样用海盗的身份参战百利而无一害。说明白了就是来捞战舰和宝船,这两样东西都是他们所需要的,想购买的话不仅麻烦还老贵,倒不如像现在这样直接派兵来抢。

    唐明虽然心知肚明两人的目的,可这会他已经顾及不到这些,只要能够打赢这场仗,到了最后他总归是最大的赢家。再者说,明军的船队里有四百多艘宝船与近千艘战舰,就算打下来损失了一半,剩下的这些也足够他们三方去瓜分了。

    “老哥能来确实令小弟深感意外,现在战局未定老哥与颜大人就请自便了。待打完这一战老弟再好好招呼两位大哥。”唐明也不跟两人客气,安排好两人的事情便又把精力投放到战场上。

    孙大义此刻已经焦头烂额,眼看着身边的战舰一艘接着一艘在唐明的炮火洗礼下沉没,他咬紧了牙关内心愤怒不已。此时他也意识到那些海盗不是真正的海盗,大明的海域上绝对没有这么多的海盗,而且这些海盗明显战力强得有些过份。

    后面他派去增援的船只并没有压制住败势,而是僵持在那里无法抽开身来,傅博也被费信的船队所缠着。现在就只剩自己要直接面对唐明这支主力军,本来紧紧拧在一起的大军,顷刻间便被分割成无数股小军队,如此一来他的优势已经完全失去。

    而令唐明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再一次发生,从岛国的方向又来了几百艘海盗船,一进入战场便直接猛攻明军。不久后渡边村子面无表情的来到唐明的指挥船上,至此战场上已经呈现出一面倒的局势。

    可渡边村子这个时候才加入进来,就难免有些不地道了。战场上的情况已经很明朗,就算渡边村子不带人来也一样能够取胜。显然,渡边村子这姿态便是来捞好处的,为此,不仅唐明心里不喜。就连武胖子以及颜如伟两人也是颇有意见。

    渡边村子对屋里三人那不喜的神色,一点都不在乎,怡然自得的稳坐于一旁。她这次确实就是来占便宜的,心里早已有所准备,因此别人有何反应对她来说都属正常。

    如此一来倒是令唐明颇有些尴尬,可这会他也只能装傻充愣,专心的顾着战场上的事情,至于渡边村子他只有事后再去与其算账了。

    明军的败局已定,现在孙大义就是想逃都逃不了,双方已经停止了炮轰,船与船之间已经紧紧的靠到了一起。远距离的互轰已然变成了近距离的厮杀,郑和眼看着自己以前的手下一个个的死去,他有些不忍心的闭起了双眼。
正文 第469章 利益分配
    &bp;&bp;&bp;&bp;郑和那不忍的神情完全落在唐明的眼里,他心里也觉得这些人就这样被杀掉确实可惜,但已经别无选择的唐明,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郑和的船队已经不是以前的船队,他的亲信被朱棣杀了个精光,里面真正肯听从他号召的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

    “义父心里还是不舍对吧?”唐明悄悄的来到郑和的身后,眼望着已经到了末尾的战场。

    “这支船队是杂家从无到有一手经营起来的,历经十多年才有如今的规模,只可惜在一夕之间便已全毁。他们若是死在外人的敌手上,杂家定然不会为其可惜,只会为他们感到光荣。可如今这样死去就未免令人感慨了!”

    郑和轻皱双眉,这一瞬间早已没了往日的雄心万丈,倒像是一个日落西山的老人,在回忆着他这一生的过往。

    面对郑和此刻的消极,唐明却一脸不以为意,轻笑着道:“义父可还是在怀念着带着船队去远航的梦想?如果是的话,只要你不嫌弃,小子定然再为你组织一支船队,让你依然可以去远航!”

    郑和愣神了片刻,斜眼望着唐明许久,似乎在考虑着唐明这些话的可信度,但一想到唐明那区区几百艘船,他摇摇头说:“凭你眼前的实力还无法做到这一点。”

    被郑和小看,唐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斜了眼身后并不合拍的三人,唐明靠到郑和的耳边小声言道:“小子眼前确实无法供养起如此庞大的一支船队,可要是再加上后面那三个人,义父还觉得无法实现这个目标吗?”

    “哦,你想怎么干?”闻此言郑和顿时也来了兴趣。

    “嘿嘿……”

    唐明阴笑两声说:“义父只需告诉我,你能不能改变远航的目的,也就是说以后的远航必须得以贸易为主要目的。在以此为主要目的之下,义父顺便再干点什么那就没关系了。”

    对于这个问题郑和想都不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其实从第一次远航回来后,他也明白了朱棣的目的,说到底就是一次官方的大型贸易。而他本人的探索外海则变成了次要,但两者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冲突,两者都可以同时进行,因此他也没在意。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唐明让郑和稍微等候一下,便向身后的三人走去。刚才两人在那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已经引起三人的注意。尤其是这会唐明一脸笑眯眯的,更是让三人警惕着。

    “三位,现在战场上已经到了尾声,而毫无疑问,我们是胜利的一方。大家都是老熟人,我们就不说什么客气话了。”唐明开门见山的对三个还在疑惑着的家伙声言道。

    武胖子显然对唐明的了解要深透一些,所以他很光棍的言道:“老弟有话直说无妨,老哥向来对你是信任有加的,只要不触犯到原则上的问题,一切都好说!”

    颜如伟频频点头,从现在战场上的结果来看,他们此次的收获定然会大大超出预期,如果唐明需要讨回一些战利品,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话这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倒是后来居上的渡边村子皱起了眉头,因为岛国是在局势明朗之后才加入战场的,可现在却是他们占领了最多的大明船只。如果唐明是要她把这些战利品让出来,那渡边村子可就为难了。

    唐明的目光在渡边村子的身上停留了许久,见其那一副为难的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冷笑一声。唐明本来还不想做得太绝,可渡边村子也太自以为是了,这让唐明很不爽。从一开始他就对岛国不感冒,渡边村子的示爱他心里总有一个梗迈步过去。

    他知道这本来怨不得现在的岛国,可谁叫后世的历史还历历在目,这叫唐明如何放得下。一个贪婪,充满攻击性的民族,与他们共事或者有太深的瓜葛必然会招来不好的后果。或许此刻能够压制住他,才令其不敢表现出本性来。

    与狼为伍,这绝对不是唐明所希望看到的,现在是他的实力未到,因此他可以随意一点。但前提也是岛国不要做得太过分,一旦他们踩到了唐明的底线,那么唐明会很不客气的把他们打回到原始社会去。

    唐明可以允许别人在自己的身上占一点小小的便宜,唯独岛国不行,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向来做事的风格。不再去管渡边村子如何沉默,唐明脸带笑意对武胖在与颜如伟说道:“此次与大明交战,小弟先向两位老哥谢过相助之恩,可无规矩不成方圆。亲兄弟还明算账,所以小弟觉得还是得事先向两位大哥说明为好。”

    “老弟请直言!”颜如伟轻笑着回应。他已经在唐明的态度上看出,决然不会给渡边村子好处,如此一来他更加不用担心自己的利益会受损。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再加上唐明对渡边村子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武胖子自然也没有任何的意见。笑眯眯的等着拿到属于他们的那一份!

    唐明在转头回去看了一眼郑和后,才清清嗓子说:“具体要如何分配到手的那些战利品,我想应该要全部集合起来,等清算出来数量后,再按战功来分配。小弟这样说两位大哥可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武胖子和颜如伟两人笑眯眯的摇摇头,表示没有任何的意见。唯有渡边村子脸色发青,从战场上来看,岛国此时所占领的船只最多。他们是在最后才加入战场,人员与船只的损失最少,却又占领了最多的船只。

    如果这时候要按照唐明的说法来执行,渡边村子担心那些人定然不会答应,尤其此次的带军人是渡边家族里最贪得无厌的二长老。以渡边村子对这个二长老的了解,面对唐明这样的利益分配,到时他定然不会答应。

    若是因此双方发生了争执,不仅她自己难已劝解,到了最后一个弄不好还得兵戎相见,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后果。
正文 第470章 不均的利益
    &bp;&bp;&bp;&bp;明军与唐明的这场仗足足打了一天,到了傍晚的时候,费信与朱勇,李霸三人才姗姗来迟。三人的脸上隐隐有着喜色,很显然这一战的收获应该不少。

    李霸肩膀处的擦伤已经包扎好,只是纱布上还有一些血迹,唐明皱了皱眉头问道:“伤得不重吧?”

    李霸摸着后脑勺呵呵笑道:“不重,就是不小心被子弹给擦破了点皮而已。”

    朱勇立刻撇嘴接话:“这是你小子命大,若是子弹再打偏一点,你这条手也没用了。”

    李霸牛眼一瞪,立刻就想反击,可现在并不是让这两个冤家闹腾的时候,唐明只好出言制止:“好了,你们这两个家伙要吵到外面去吵,现在老子没空听你们扯蛋!”

    李霸与朱勇两人虽然喜欢拌嘴,可也懂得分是什么时候,见唐明制止两人立刻便闭上嘴巴退到一边去。唐明苦笑着摇摇头,这才转向费信向其说:“怎么样?我们的损失重不重?将士们的伤亡怎么样?”

    费信只是稍微犹豫之后便回道:“将士伤亡的倒是不多,只是我们的船只足足损失了三分之二。现在我们还能上战场的船不到两百艘,而且宝船只有区区四十余艘。”

    唐明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疑色,在他看来应该不会有这种结果才对啊!难道在战场上还生了什么意外不成?他见费信不在这里解释,也没再追问下去。而是直接问起收获来!

    费信似乎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便念道:“此战全军共俘获可用战舰六百余艘,宝船近三百艘。火炮还有弹药和燧枪共有五艘满载的明军货船,而总共九百余艘船几乎都得经过修补后才能继续使用。这维修所需的花费也等同于一百艘战舰的造价了。”

    照费信所言,此次明军被击沉的船只也就在四分之一而已,会这么少应该是与在座的人都下了夺船的命令有关。唐明心里苦笑,这些家伙明摆着就不关心自己的生死,他们只顾着要明军的船只。

    而自己的船队会损失这么多,应该与这一点多少也有关系,唐明对此自然心里感到不满。这些家伙嘴上与自己称兄道弟,可暗地里干的事情也太过份了。面对唐明那一张铁青色的脸,武胖子和颜如伟两人依然神情自若。

    在他们的想法里,自己愿意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出兵帮助唐明打明军,这已经是天大的情份了。虽然他们在一开始就是抱着浑水摸鱼的心态,可也不能否认,正是由于他们的加入,才有如今唐明的胜利。

    抱这样的想法,武胖子与颜如伟并不觉得自己本身这样做有何不对的地方。因为要是他们不来帮唐明的话,他这时绝对取不了胜利,更别说如今还能剩下三分之一的船只。将士的伤亡更是少之又少,有如此局面,唐明就不应该再对他们的做法有任何的不满。

    从表面上来看的话,武雄与颜如伟还有渡边村子这种做法确实没有错。可他们却不应该在抱着别有目的的情况下来帮人的时候,却还在战场上让被帮的人遭受本不应该受的损失。对于他们三人这样的做法,唐明也只能不爽在心里,至于要真正指责他们确实不是时候。

    说到底这人与人的交往唯有利益才是要原因,也只有因为有利益的存在他们的关系才能够牢固的继续存在下去。

    唐明理清了心里的疑惑,心里也有了底。现在大明这个最大的后顾之忧以去,就算朱棣想要再对自己不利,以目前的局势来看,他还得重新打造一支足够大的船队才行。有这段时间做为缓冲,唐明相信自己已经能够展壮大到朱棣也不得不仰望自己的高度。

    没了朱棣的束绑,他现在可以为所欲为的干自己想干的事情,包括势力的扩展。唐明在自己还没有展到足够强大的时候,他可以与朱棣井水不犯河水。但前提是朱棣不要先来找他的麻烦,这是唐明自己给朱棣的底线,不然的话,他并不介意趁朱棣海上的兵力薄弱的时候,像那些倭寇海盗一样,不停的对其沿海地区进行惊夺和骚扰。

    既然唐明本意不想对内展,那自然就只剩向外了,而眼前就有三个把自己当成下金蛋的母鸡的人。这三个人必然就成了唐明的选目标,想从他唐明的身上得到好处,却不想着奉献,不对付这种人,想必老头爷都不会放过自己。

    唐明的脸上换上一副善良的笑意,与三人坐到同一张桌子上,呵呵笑道:“大家应该都听到了,此次一战之后收获还算颇丰。总共也有九百余艘船修一修便可再用,大家不防说说要如何分配才好?”

    刚才在不明自己损失如此大的情况下,唐明或许可以忍让武雄与颜如伟的算计,但这会他已经下了决心不会让其好过。因此把刚才对渡边村子那不喜的态度给收回,分配利益一事他也不准备表意见了。

    让他们三人自己去闹,最好是互相掐起来,都各自在心里留下不满才好。如果这三人拧成了一股绳都是用同一个鼻孔出气,这样的局面并不是唐明所期待的。唯有分化了他们,自己才能在有利的情况下得到最大的利益。

    唐明突然间的转变让武雄和颜如伟有些措手不及,但在想到他那损失惨重的战船上,疑虑也就顿消。换成是他们自己如果被摆了道,也绝对没有好心态。也就只有唐明此刻的表现才是正常的,如果此刻唐明还一副好说话的摸样,那就轮到他们要猜疑了。

    武雄与颜如伟暗中对了一眼,两人似乎是早有商议一般,同时点头后,便由武胖子开口言道:“本王刚才与颜将军私底下都很赞同唐老弟先前的提议,不如我们现在就按战功和自身的损失来分配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未完待续。
正文 第471章 谈崩了
    &bp;&bp;&bp;&bp;武雄这依然明摆着就是不让岛国的人占便宜,渡边村子更是紧皱着秀眉狠狠的盯着他看,如果再算上唐明的态度,她心里清楚这个时候来分配利益,自己定然是占不到任何便宜。思虑了一番,渡边村子冷笑道。

    “诸位如果想分配好处的话,渡边村子身份低微无法为岛国做主,所以容小女子去把二长老叫来与诸位商议可好!”

    颜如伟心里冷笑着,渡边村子即使再多叫几个人来还是无法改变他们的初衷,今天谁也别想占到便宜。

    不怕渡边村子再去叫人来,三人自然也就没有加以阻拦,呵呵笑着答应了她。渡边村子也不客气,稍微向众人点头示意后便转身离开。不久后,才见三个身穿武士服的老家伙匆匆而来。

    自从草芥家族被唐明所灭之后,渡边家族俨然成了岛国真正的第一大家族,势力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也扩展了不少。隐隐有一统整个岛国的趋势,现在渡边家族的武士完全可以在岛国的本土上横行,不曾有人敢有半点不敬。

    这人一但得势,嚣张起来又没人敢干涉,久而久之便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态度。就像此刻的二长老与身后两个紧跟着的武士一样,从他们那目空一切的眼神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出他们并没有把房间里的所有人当一回事。

    二长老身材矮小,看人的时候都要仰着头,可这老东西明显不愿意这么干,而是用眼角的余光斜着。这么一来便成了不拿正眼看人,连这点最为基本的礼仪都没有。对此武胖子第一个不爽,冷笑着阴声言道。

    “这来的什么人啊!老弟,你这里怎么说都是指挥一军之地,怎么随随便便一个阿猫阿狗就都放了进来,你是不是得在门口放两个侍卫,别让这些无光紧要的人,来扰了我们的谈话才是啊!”

    武胖子这话就好比不遮掩的打脸,这个二长老显然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立刻回以更恶毒的话:“怎么本长老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屎臭味,原来是有一头猪在屋里,怪不得怪不得!”

    “你……。”

    武胖子生平最恨别人在他的面前提到猪字,可这会不仅被当面提到,还是意有所指的说他是猪。气得武胖子‘啪’一掌重重的啪到桌子上,身体更是直立而起。他的身后两个满脸横肉的侍卫立刻手按到腰间的佩刀上,只要胖子一声令下,他们定然会在第一时间把二长老这个老头子斩于刀下。

    二长老这边的气势毫不示弱,其身后的两个武士也同时拔刀在手,大有大战一场的准备。双方一见面就是大打出手的前奏,的确出乎唐明的意料之外。虽然他很想看双方拼个你死我活,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毕竟这里他是主人,双方在这里打上了,他要是不站出来说句话面子上也说不过去。

    “咳……咳……”

    轻咳一声引起大家的注意,唐明这才恶狠狠的说道:“诸位若是不想坐下来谈的话,想打架来解决问题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在唐某人这里就有些不妥了,若是两位没意见的话,倒不如我在外面弄个地方让你们去比试!”

    正不服气的双方,闻言微微一愣,纷纷收起嚣张的态度,渡边家族的二长老更是哈哈大笑道:“唐老弟何必为此动气,我们这不是在闹着玩的吗?”

    唐明不屑的冷笑着,也不去管他们了,直接转身回到郑和的身边,与他便要出去,临到门口的时候才说道:“要怎么分你们看着办就好,我就不参与了。外面还有大把的事情等着我去办,你们请自便就好。”

    颜如伟显然没想到唐明临时开溜,从渡边家族的二长老这嚣张的态度,如果没有唐明在这里压着,他会同意刚才两人的分配方法才怪。因此连忙起身挽留道:“唐老弟,你这一走我们还怎么谈得下去,外面的事情就算再忙也得等这事完了再去也迟啊!”

    武胖子深有同感的连连点头,渡边家族的二长老可就不这么想了,他可是巴不得唐明不要在场才好。对于唐明他们渡边家族还是有所顾忌,灭草芥家族的时候那毫不费力的实力,依然令二长老记忆深刻。

    因此唐明如果在场的话,他并不好发挥,而唐明此刻有意躲开,被他认为是有意要给自己行方便。二长老随即呵呵笑道:“既然老弟有事要忙尽管去即可,分配这点小事你无需挂心,我们随便商议一下很快便好。”

    唐明根本不给颜如伟和武雄说话的机会,借着二长老的话,唐明点点头便与郑和一同离开。余下两个沉着脸和一个笑得犹如狐狸般的老家伙,见唐明执意离去,颜如伟心有不甘的坐了回去。

    武雄紧跟其后,阴狠的眼神从未离开二长老的身上,而后者根本就没当一回事,呵呵笑道:“那么我们就废话少说了,二位想怎么分划个道下来吧!”

    颜如伟与武雄对视一眼后,由他开口说道:“刚才我们已经和唐老弟商议过,他也同样把所有俘获的战船统一起来,按照各自的战功和损失来分配。”

    二长老冷笑着敲了敲桌子说:“我想两位一定是高错了,这样来分配自然是不公平的。按我说就应该按照各自的俘获来衡量,或许就不用分配了,现在这样不就挺好的吗?”

    武雄再次脸色一紧,恶狠狠的说:“怎么说,你是不想尊重我们的协议来做事了!”

    二长老狞笑着回道:“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或者说这次的谈判根本就不用谈,叫本长老来只是来听你们单方面的意愿而已。”

    “正是如此!”颜如伟也毫不掩饰自己意思,眼带凶光。他如果与武雄联合起来根本就无需怕一个岛国,更别说只是一个渡边家族而已。

    “如此的话,那我们也无需再谈了,想要本长老交出俘获绝不可能!”二长老直立而起,带着不屑的冷笑,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正文 第472章 黑夜之争
    &bp;&bp;&bp;&bp;对于渡边家族如此不配合,武雄和颜如伟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他们也相信唐明不会轻易答应渡边家族占了如此大的一份好处。于是两人立刻找到唐明,把事情跟他说了一下。然后武胖子一脸阴狠的说。

    “老弟,不如我们三家联合起来,把这什么渡边家族给干掉。刚才大哥我已经派人下去查探清楚了,岛国的来船只有不到五百艘,却整整占有近四百艘大明战船。其中有近百艘还是宝船,这事干不干老弟你给句话!还是说你愿意把这些拱手相让,那你尽可把我刚才的话,当成从没有提及过。”

    四百艘战船其中居然还有一百艘是宝船,唐明对此确实有些意外了。但要是就这样与武雄和颜如伟合起来干掉渡边家族的人,唐明深知以后他便没有了任何的余地,算是彻底与渡边家族结仇了。

    思虑了良久,唐明最终还是摇头拒绝道:“两位大哥还得体谅一下小弟的难处,此战之后小弟并不是就安全了。说不定朱棣还会再次派来大军,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多一个敌人就是多一份危险。如果两位大哥若是有把握的话,你们想怎么做都可以,但我绝对不会参与到任何一方,至于渡边家族那一份的战船,小弟一艘也不要。”

    颜如伟双眼立刻一亮,迫不及待的道:“老弟此话当真。”

    “两位大哥若是信不过小弟的话,我们大可以现在就草签一份协议!”唐明脸色微微一沉,身上的煞气毫不保留的外露。

    首当其冲的颜如伟顿时有一种窒息感,也自知自己失言了,赶紧陪着不是,说:“老弟说哪里的话,若是连你都信不过的话,我们也不会赶来帮忙了,你说是不是?”

    唐明发出一声冷笑转身便走,根本就不理他们,颜如伟虽然多少有些尴尬,可他这会脸上却满是喜色的与武雄商议着要如何干掉渡边家族的船队。

    晚上,唐明下令把自己的船只全部撤回琉球岛,此刻就全部静静的停靠在这个隐蔽的码头里。灯塔的办公室里,沼气灯开到最大,白得耀眼的灯芯散发着耀眼的白光,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一般悬挂于办公室的屋顶中央。

    把整个会议室照得如同白天一样明亮,郑和很好奇这沼气灯居然有如此功效,正仰着头不停的观望着。朱勇和李霸则不停的小声嘀咕着话,看两人那一脸的喜色也知道正聊着什么?而狗子和李大锤两人却闭着双眼仰靠在椅子上休息。

    唐明和费信却立于窗口处正向外面漆黑的海上观望,费信低声的说道:“长官,你确定今晚他们就会打起来?这都二更天了也不见有任何的动静,我们是不是先让大家回去休息。”

    唐明一脸自信的笑了笑,说:“再等等,我就不信武胖子和颜如伟这两个家伙忍得住。一百艘宝船和三百艘战舰,这么大的诱惑,他们都能忍得住的话,他们就不是武胖子和颜如伟。”

    费信张了张口,本来还想再劝两句,但见唐明那一脸的自信,也就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只能摆正了心态慢慢陪着唐明等下去,他觉得唐明有这时间,还不如先去审问被抓起来的孙大义三人,从他们的口中或许还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

    就算没有任何的收获,也好过在这里等看什么好戏,利益虽大,可渡边家族的实力摆在那里。单凭武雄和颜如伟想要跟其动手,那还得好好考虑一番,那有如此草率就行动的可能。

    费信心里正猜疑着的时候,唐明却突然呵呵笑道:“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间办公室里传开,所有人立刻把目光投射在其身上,然后朱勇和李霸最先挤到他的身边向窗口外张望。

    仔细观察后他们才发现漆黑的海平面上似乎有一小片黑影在飘动着,待他们用上望远镜观看的时候,才发现那是几十艘船在悄然前进。从其行进的方向来看,很明显是对着岛国的渡边家族而去的。

    渐渐的,在朱勇他们的视线中越来越多的船只出现,船上完全没有一点的亮光,而他们的正前方就是渡边家族停靠着的海湾,包括哪些缴获而来的船只算在一起。此刻渡边家族的船只密密麻麻的停满了整片海湾,所有的船上灯火通明,似乎正在庆祝着。

    一艘完好无损的宝船上,二长老正与渡边村子对面而坐,后者耳听外面热闹的喧哗声,双眉紧皱着,不无担忧的说:“二长老,我们现在还不到庆功的时候,你让外面那些家将肆意喧闹庆功,难道不怕就在不远处的另外两人趁机偷袭我们吗?”

    二长老根本不以为意,不屑的说:“就凭他们两个,借他们两个胆也不敢对我们渡边家族的人动手。本长老估计他们现在很有可能小心的防备着我们去偷袭,那有时间来偷袭我们,小姐,你太多心了。”

    二长老那充满不屑的声音刚落,外面突然响起一阵猛烈的炮声,就连此刻他自己所乘坐的这艘宝船都能明显感受到海上在晃动的幅度。未等他叫人来问发生了何事,一个家将慌慌张张的冲了船屋里,急声喊道:“二长老我们被偷袭了!”

    “什么?”

    “轰”

    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的一颗炮弹正好砸到了这艘宝船上,船身一时间狠狠的震动了一下。二长老下盘重心失衡,若不是眼明手快的家将在第一时间扶住他,估计这会他还不知道得摔倒在船板上滚到何方。

    二长老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来,待他站稳之后,便气急败坏的大吼道:“反击,反击,无论是谁敢来偷袭我们,都给老子狠狠的打回去。”

    渡边村子不知在何时,人已经来到宝船的船首,放眼张望,只见整个海湾燃起了熊熊大火。而燃烧的正是属于渡边家族的船只,倒是那些停放在另一边的大明船只毫发无损。很显然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袭击,渡边村子目光望向远处亮着白光的灯塔一眼后,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473章 为俘虏而烦恼
    &bp;&bp;&bp;&bp;熊熊的烈火直接把整个海湾照得通红,渡边家族的船队每一艘都被点着火,火势借着强大的海风很轻易的把渡边家族的所有船只点燃。船上装载的火药和一些易燃品很快也被点着,这时就算想要救火已经来不及。

    渡边家族的家将就好像下饺子一样,纷纷跳入海中,可是偷袭者似乎并不想放过他们,一上来就进行无差别的攻击。燧发枪与火炮声响个不停,在这寂静的夜里,此刻的动静大有盖过白天的那场大战的趋势。

    唐明见到大火在海湾燃烧而起的时候,他便离开了窗户,笑眯眯的坐到郑和的身边。后者回头望了他一眼,沉声问道:“事情这么快就结束了?”

    唐明呵呵笑道:“那有这么快,估计外面那场大火烧到明天都未能熄灭。这武胖子和颜如伟下手也太狠了,为了那一百艘宝船和三百艘战舰,连渡边家族那些还算不错的船只都不要,一把火便把它们全烧了。”

    郑和不置可否的轻笑道:“这是自然,渡边家族的海船虽还不错,但与大明的战舰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们还要那些垃圾回去干什么,一把火烧掉还可以让渡边家族的实力大减。事后若是渡边家族想找他们报仇,估计也没办法了!”

    沉默了片刻,郑和再次斜了一眼唐明,别有它意的问道:“你小子不是也想着要对他们两个下手吗?如今渡边家族如此轻易被灭,这对你来说并没有好处,难道你就不想出手给他们两个添添堵!”

    对于郑和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唐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很坦然的笑道:“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再说了,对于渡边家族来说,我本人更不喜欢岛国。这是一个极度狡猾的民族,为达目的可以不折手段,所以我宁愿让他们两个先壮大起来,也不会出手帮助渡边家族。就算以后更难对付武雄和吕宋国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偏见显然郑和是不支持的,但见唐明说得坚决,他也就不再劝说。以唐明的聪明,就算如今的朱棣都拿他没辙,更别说是两个小小的海岛国家了。了解到唐明自己心里有数,郑和自然可以宽心,大战已经结束,这里也没什么事,他便先行告辞而去。

    唐明把他送到门口,再命人用马车送到自己的小洋楼,这才把屋内众人叫回到长桌上坐下。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费信的身上,唐明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说:“把我们这次的所得跟大家说一下,让大家心里也有个底。”

    费信点点头,说:“在我们不要渡边家族的那些战利品之后,武雄以及颜如伟也相对各让出一部分给我们。因此我们现在不仅拥有战舰的数量多过以前,就连宝船也是一样的。可以说,我们这一战除去一些耗损的物资不说,单船只这方面倒是赚了一些。”

    唐明满意的点点头,在场的所有人也是喜行于色,经历了如此大的一战,还能无损更别说战船还多了。这样要是还不值得高兴的话,还能怎么样。

    费信此刻嘴角也浮现出一丝笑意来,接着道:“还有此次俘获的近万个水手,我已经向他们隐晦的透漏郑和督师以后会站在我们这边。所以他们当中绝大部分都愿意投效过来,除了那些孙大义三人的亲信,请问长官对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唐明随口便问道:“有多少人?”

    费信面有苦涩,慢吞吞的伸出两根手指说:“两万余人。”

    “这么多?”

    在场的人同时发出一声感叹!

    唐明也皱起了眉头:“你都查清楚了,怎么会有这么多?”

    “长官有所不知,这孙大义三人其家族都不算小,此次督师的船队会如此不济,究其原因也多半是因为他们替换掉了太多对船队熟悉的人。他们可是把这从家族里要来的两万余人全部安插到了船队里的中小军官里,如此一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很好的完全掌控这只船队。当然了,其负面的坏处便是令整只船队的战斗力大减。”

    “两万余人,这确实不好安排!”唐明手指不停的在桌子上敲击着,这些人正如费信所言,都是他们自己家族里的人,对于唐明来说他们并不值得信任。

    这两万余人就这样闲置在自己的领地上,除了会有安全隐患之外,还有他们每天的口粮就不是一个小数目。白养着这些人或者把他们关起来都不实际,唐明正在绞尽脑汁思考着,比较猴急的朱勇却很干脆的说:“长官,不如我们直接把他们……。”

    朱勇手成刀状,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着,很明显是要把这两万余人都干掉。这对他这个见惯了战场上的尸横遍野情景的人来说,两万余人也不是很多,也就是一场中型的厮杀而已。

    可唐明毕竟不是趟着尸山血海走过来的人,更不是一个嗜杀的人,要对这两万算是自己同胞的人下此黑手,他确实狠不下这个心。

    摆摆手,唐明直接否定了朱勇的提议:“杀掉这些人太可惜了,费信,你把这些人都先关起来,再派人去跟这三个家族的人谈。就说一条命五十两银子,让他们拿钱来赎人,奶奶的,老子非得把这三个家族给榨干不可。记住了,让几个机灵点的去谈,按照各家的实力见机出价。”

    这招可就比朱勇的杀人还要狠,众人在愣神之后便都纷纷反应过来,拍马屁的声音顿时纷沓而来。李霸的声音尤为响亮,这家伙哈哈大笑着,跻身到唐明的身边,贼头贼脑的说:“长官可否把这差事交给我和朱勇去办,保证把这事给漂亮的办好。”

    朱勇的注意力从来就没离开过唐明的身边,这会一见李霸很识相的提及到此事,他生怕唐明不让他们去。立刻也跻身上前呵呵笑道:“长官,这事我看就得我们去最合适,尤其是对付这些什么世家的,我想费大哥也不敢打包票比我们更懂得他们吧!”
正文 第474章 不幸中的万幸
    &bp;&bp;&bp;&bp;朱勇的这番话倒是提醒了唐明,若要论对这些世家的了解,费信确实不如朱勇这个本身就是世家的子弟。既然如此,那唐明自然是把事情交给他去办,费信对此也毫无异议。

    解决了这个烦恼,唐明宣布散会,自己又到窗口望了一眼,远处的海湾大火依然烧得很旺。顺着吹来的海风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炮轰声与零星的枪声,很显然渡边家族那边还有得武胖子他们去忙。

    自己最大的危机已经过去,短时间内朱棣也没办法拿自己怎么样?现在唐明可算是得以松口气了。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唐明也不去管还不肯散去,依然留在办公室里闹腾的家伙,独自离开了塔楼,坐上马车回自己的安乐窝。

    郑和早早就回来却依然还没有安寝,在客厅里正被四个女人包围着,不知在讲着什么,四个女人听得很是入神。直到被唐明的开门声所打扰,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小茉莉一见到唐明,嘴里甜甜的喊着爹爹,一边飞奔进其怀里。

    “爹爹,干爷爷说你抓到了许多的坏蛋,小茉莉也想看坏蛋都长什么摸样,爹爹能不能带茉莉去看?”小茉莉环着手紧紧的抱住唐明的脖子,小脸蛋在其怀里不停的拱着,俨然是在撒娇。

    唐明假装拉下了脸,大手在其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说:“小孩子怎么可以去看坏蛋,再说了那些坏蛋都不喜欢小孩子的,所以小茉莉千万不能去,知道吗?”

    小茉莉很显然不相信唐明,嘟着小嘴一脸的不甘心,唐明尝试着又哄了几句,小茉莉似乎是吃了称砣铁了心。无论唐明如何解释就是执意要去看坏蛋,彻底没辙的他只好把小茉莉交还给已经上前来的陈佳澜。

    这时小叮也赶紧围上去帮忙劝说小茉莉,也不知两个女人是如何哄的,小茉莉很快便答应不去看坏蛋了。陈佳澜确实越来越有主妇的样子,见到唐明平安回来了,她一直提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再见到郑和似乎还没有休息的意思,她便把所有人叫开,拉着小茉莉就到楼上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唐明对她这番表现很是满意,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得意的神色,郑和见了笑呵呵言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一个会顾家的男人,这确实是难得。杂家也算是阅人无数,在你这个年纪有如此心性的确实少之又少。”

    能被郑和当面夸奖这无疑是莫大的荣幸,唐明舔着脸坐到他的身边嘿嘿笑道:“难得能得到义父您老人家的夸奖,可我怎么听着这话有些不对劲啊!您老人家若是想说小子怕老婆的话,其实可以直言的,不用拐着弯说我是好丈夫。”

    郑和只是笑了笑也不辩解,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言道:“你准备把那些俘虏怎么办?”

    这话一出,唐明顿时恍然,怪不得他老人家回来这么久还未就寝,原来是等着了解俘虏的事情。唐明装出一副为难的摸样说:“其实我的本意是想把他们招揽过来的,但你也知道有一些人他瞧不起我这个人,所以有两万余个俘虏一时间还真不知要拿他们怎么办?按照朱勇的说法是干脆把他们干掉一了百了。”

    郑和刚才还挂着微笑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咬着牙说:“你小子若是敢这么做,信不信杂家现在就先把你干掉!”

    跟自己想象中的反应差不多,唐明嘿嘿笑着解释道:“义父莫急,小子的话还没说完呢!这两万余人确切点说,并不是原来您老人家船队里的那些人,而是那孙大义三人从家族里带出来的亲信。”

    “哦。”

    郑和愣神了片刻,不过还是觉得不放心,随追问道:“杂家别的事可以不管,但这事杂家是认真的,若是你真敢对杂家以前的那些老部下有何不妥的行为,定然饶不了你!”

    面对郑和这一副没得商量的余地,唐明此刻心里多少也有些不爽,但他也知道这是郑和念旧情的关系,也就没有出声与他争执。而是赶紧向其解释道:“事实就是如此,起初小子刚听费信说起这事也不相信。哪有人会一下子安排两万余个亲信进大军里,可小子也查清了,这事错不了。”

    “为何?”

    “其实这也怪朱棣催得太急的关系,孙大义三人才刚刚接管船队便要立刻出战,在为了他们能够完全控制这支船队,迫不得已下才出此下策。他们是用这两万余人的亲信替换下整支船队的中高层军官,这也是他们在这场大战上表现得那般不堪的原因所在。”

    经唐明这样一解释,郑和立刻便信了九分,先前他也有看到,孙大义在碰到朱勇他们突然出现的海盗船队时,表现出了乱象,这本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原来究其原因就在这里。

    “嗯,这些你要如何处理杂家不管,现在说说那些杂家以前的老部下包括那些水手,你想怎么办?”郑和目光灼灼的盯着唐明,不放过其脸上丝毫的变化。

    唐明早就知道郑和会有此一问,心里有所准备的他不慌不忙的说:“这很容易啊,这些人我并不想打乱他们安插到海军里。而是准备让这些人依然受义父的命令,他们以后也将再次跟随义父踏上远航的征途。”

    郑和脸上一喜,惊讶的道:“你是说这些人以后还是归我管束,你不会把他们打乱了放到你的海军里服役。”

    “是的!”唐明点点头给与肯定,用兵用人的事情上,唐明从来都喜欢自己培养起来的,像这种半路才加入的人,他是能免则免。

    郑和对于唐明的回答总算是满意,笑眯眯的起身便独自回去休息。唐明看得出其脸上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并不像以前那样笑容都是干巴巴的。由此看得出,他虽表面上已经不管战场上的事情,其实内心里还是牵挂着以前那些老部下。

    如今更是连那些水手和船夫都记挂在心,还好他并没有干出什么糊涂事来,不然真要是不小心伤到他老人家的心,还真不好收拾残局!未完待续。
正文 第475章 怒火滔天
    &bp;&bp;&bp;&bp;南京城在第一缕阳光升起地平线的时候,又迎来了热闹的一天,老百姓依然为自己的三餐忙碌着。皇上派大军去攻打琉球岛大败了,似乎对他们一点影响都没有。身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他们关心的是自己的腰包有没有鼓起来。

    至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只要不波及到他们的,总是不会太过去注意。最多也就在闲下来的时候,与邻居们咬咬舌头当成消遣的谈资而已。

    老百姓关心不关心朱棣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海上大明最后一支海军已经成了传说。二十几倍于唐明的大军,居然败得连一艘回来的船只都没有。身为皇上自然不能有错,这个黑锅必须得有人来背。

    而背黑锅的对象很自然都落到了孙,傅,林这三家的身上,谁叫这船队就是他们三家的子弟带兵出战的。并且是在二十几倍于敌的兵力情况下,还败得如此一塌涂地。

    三家的家主都是地方上的知府,县老爷,此刻三人就齐齐跪在御书房里,浑身微微颤抖着等待满脸杀气的朱棣宣判。

    在出兵之前,朱棣是有信心一举把唐明的琉球岛拿下的,在他的想法里,最多也就是多损失一些船只或者人手而已。可结果却是令他无法接受,整整一千多艘的大明无敌舰队,却一去不回,直接被唐明所灭。

    如此意外的结局朱棣自然是接受不了,一通脾气的发泄之后,便命人把这三个族长给带了过来。

    朱棣沉默了许久,在深吸一口气之后,才圆睁着双眼冷言道:“如此耻辱的大败,你们三个老家伙可有话要说!”

    安静,御书房里只有朱棣的声音还在回荡着,三个家主依然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颤抖着的身体更是演变成了啰嗦。三人心里都明白,这次他们是难逃一死,但从朱棣的怒气上来看,似乎还远远不止这样。

    他们现在是担心会因为那三个饭桶而牵连到整个家族,如果因为此事导致被抄家灭族的话,那他们死都不会瞑目。

    许久之后依然听不到任何的回答,朱棣再次冷哼道:“不说话是吧,还是你们以为错不在你们?”

    林家主暗中用手捅了一下趴在中间的孙家主,后者微微一愣望向他,林家主手指暗指怒不可歇的朱棣,示意其应话。毕竟三人就孙家主是苏州知府,地位最高,其余两人都只是县老爷,也就**品的芝麻官,还不够级别回话。

    孙家主明显很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充当出头鸟,可三人要是再不回话,估计会立刻触怒皇上。犹豫了小片刻,孙家主只好无奈的开声回道:“启禀皇上,我们三家都自知罪不可赦,但还请皇上能给我们一点将功补过的机会!”

    “将功补过的机会哼哼很好很好。那朕现在就给你们这个机会,限你们三家在半年内还朕同样一支船队,如果做不到便抄家灭族。”朱棣其实内心很想现在就灭了他们,但在唐明还未有动作之前还不宜大动干戈。

    再说,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此次大败的原因很有可能是自己那个不孝子与姚广孝还有郑和的离去有着莫大的关系。这几天他一直在查找三人的下落,现在看来都到了唐明的琉球岛去,定然是错不了。

    大明此刻海上已经完全空虚,二儿子自从在宝船厂血洗过后,那里现在连宝船都制造不了。造战舰更是不及以前郑和在的时候,速度不及三分之一。可以说整个宝船厂都被朱高熙给废了,为此,朱棣还大发了一次脾气,又把朱高熙禁足在皇宫里,宝船厂也回归到他自己的手中。

    只可惜那些经验丰富的老船匠都被朱高熙所杀,没杀的也都逃离了大明去投奔唐明,现在就是朱棣想找个会造宝船的人都难。

    三个家主一脸的死灰色,面对朱棣所提出来的要求,他们深知根本就无法做到。但这至少还有一丝希望,现在就算是把三个家族的财力给掏空也要把船造起来。只可惜他们不知道就算有钱,也得找得到会造船的人才行。

    把三个家主轰出御书房,朱棣头疼的揉着眉心,再过两个月就是迁都大典,北平那边现在已经大部分工程都已完工。各国的使者也陆陆续续到来,可却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发生如此不合时宜的事情。

    一旦这些事情传扬开去,必定会让这些使者对大明深感失望,他这个英明的君主也会因此声誉大受影响。

    烦恼一多,朱棣就越是感觉这一切都是因为唐明才会如此。此时此刻他对唐明的恨意已经远远超过以前对建文的恨意,他也绝不会让唐明就这样安度余生。

    “来人啊!去把二皇子给朕叫来。”朱棣突然冲着房外吼道。

    外面不是是那个太监赶紧回应一声,便小跑着去通知朱高熙。

    再次又被禁足的朱高熙此刻正在他的府里大发着脾气,眼看着朱高炽已经被逼走,令他高兴的还有郑和与姚广孝也一同开溜。这下子他的太子宝座也算是板上钉钉,跑不了。可谁想突然之间皇上又因为宝船厂的事情对他大发雷霆之怒,更是下旨又对他禁足。

    气不过的朱高熙正在府里砸着东西,噼里啪啦的响声令整个皇子府的下人噤若寒蝉,每当有东西破碎的时候,他们便会不自觉的颤抖一下。

    “二皇子,皇上有旨,宣您火速到御书房回话。”传话的太监声音顿时令皇子府安静了下来。

    朱高熙的房间门突然洞开,衣衫不整的他头发也没有打理,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房间里满地都是一些花瓶的碎片。桌子椅子都被翻倒在地,整个房间就好像刚刚经历过十二级的台风洗礼一般,凌乱不堪!

    朱高熙很显然是刚才没有听清楚,因此门开之后便打量了说话的太监几眼,发现是皇上身边的随侍太监,这才勉强扯出一张笑脸说:“公公刚才可是说父皇要见本皇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476章 破灭的幻想
    &bp;&bp;&bp;&bp;太监被朱高熙的摸样吓了一跳,起初他还以为是哪里跳出来的疯子,待到他问话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随低眉顺眼的说:“哎呀,二皇子爷,你就快点换上衣服随杂家去吧。皇上刚刚才对那三个家主发了一通脾气,这会要传你前去回话,定然是有什么急事,可别让皇上等急了啊!”

    朱高熙微微愣了一下,二话不说便夺门而入,可没跑两步又返回来,手上已经抓着一把银子,直接往太监的手里一塞呵呵笑道:“有劳公公了!”

    目测那银子怎么说也得值个百两,太监这下子笑得见牙不见嘴,快速的把银子往怀里一揣呵呵笑道:“皇子夜客气了!”

    朱高熙笑了笑再次回到房间里,很快便换了身整齐的衣服随着太监来到御书房。朱高熙半路上就向太监打探,可是太监也不知皇上到底是何意,因此朱高熙这会心里也没底。小心翼翼的进了御书房,见皇上稳坐于龙案之后,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连忙行礼言道:“父皇……。”

    朱棣却对他摆摆手说:“免礼了,朕找你来是想问问,那闽南的月港现在可还有船只可用。”

    很显然,朱棣一直都知道这个二儿子在闽南地区有跟他同穿一条裤子的人。而现在整个大明最有可能还有船只的也就月港那里,故才叫他来问问。

    朱高熙不明其意,但还是毫不犹豫的道:“闽南的月港向来是我大明最为倚重的港口,那里每日出入的商船多不胜数。因此防卫的力量自然也不能少,按照编制来算的话,应该还有四百艘战舰和一百余艘宝船。”

    朱棣拧紧了双眉,沉声道:“就只有这些了?”

    朱高熙点头说:“平常维持的就是这样的编制,这船队每日的运行都需要大量的花费。也就是月港才有这个能力养得起这样一支船队,别的地方就要比这里少得多了。”

    朱棣沉默了片刻,说:“孙家,林家还有傅家,这三家朕已经吩咐其在半年内还朕一支像以前一样的船队。你去把宝船厂腾出来交给他们,督促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就算他们倾家荡产也得保证把船给朕造出来,知道吗?”

    “儿臣领命!定然不叫父皇失望。”朱高熙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为了这事,害得他刚才一路担心个不停。

    朱高熙正想告辞退下,门外却突然有人通报岛国的渡边家族来使,请求面见皇上。朱棣正想让人随便应付了事,但深思之后还是把人叫来。

    现在南京城里已经来了不下一百个国家的使者,在还没正式开始迁都大典之前,朱棣是不会见这些使者的。一般都是大臣负责去招呼他们,有什么事也都是由大臣来代为传话。在没有特殊的情况下,这些使者也不会要求面见自己。

    来人是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女子,在门外被检查之后才得以进入御书房,两人进到房里便躬身向朱棣行礼。女子赫然便是在琉球岛消失的渡边村子,只是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老头在向朱棣行过礼后便向其介绍了渡边村子的身份,并言及正是渡边族长派她来,有要事向大明皇上禀告。

    朱棣一直冷眼旁观着,待到老头介绍完了才开口说道:“那不知村子公主有何事要向朕禀告呢?”

    一直安静的立于一边的朱高熙很显然被渡边村子的美貌所吸引,经常在海上跑的女子有别于他往常所看到的大明女子。渡边村子身上那一股淡淡的野性美,狠狠的吸引住朱高熙的眼光,此刻,朱高熙更是不由自主的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对于朱高熙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渡边村子显然很不喜,但此刻并不是去计较这些的时候。这会来到这里面见大明的皇上,她是背负着重任而来。

    渡边村子学着大明女子的礼仪,对着朱棣微微一福身后便开口言道:“村子此次是受族长之命而来,皇上可知那唐明为何能够打赢皇上派去的大军?”

    听闻此事,朱棣刚才还微笑着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冷言警告道:“村子公主是何意?”

    渡边村子面对朱棣的威压,似有所感,可她却不在乎依然淡定的说:“那是因为唐明有人在背后帮他,由其是吕宋国和古朝国。这两家都派了大军前去帮忙,唐明这才得以侥幸打赢此仗。”

    “此话当真!”朱棣的脸上又冷了几分。

    怪不得以唐明那点兵力怎么可能打得过二十几倍于己的大军,原来这背后还有吕宋国和古朝国的参与。朱棣这时才恍然回神,但他也疑惑这渡边村子为何知道的这么清楚,又是抱着何种目的跑来告诉自己?

    见到朱棣对自己的话心生疑虑,渡边村子知道唯有实话相告才能取得其信任,于是她毫无保留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知朱棣。包括他们的船队也被唐明他们所灭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一直到了最后,渡边村子才言明自己的来意:“因此,我们渡边家族想恳请皇上与我们联盟,共同讨伐唐明还有吕宋国与古朝国。”

    朱棣陷入了沉思中,在一一分析了渡边村子的话之后,也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明显这是渡边家族想要报仇才会如此为之,但他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岛国,还是岛国上的一个家族,凭他们现在的身份还是实力,完全够不到可以跟大明谈联盟的级别。

    再说,这渡边家族也是有份参与到讨伐孙大义他们的队列中,却在被盟友背叛之后立刻就来找上自己。这种反复无常之人根本就不配与大明联盟,不仅如此,朱棣还必须先跟他们算一下,明军被袭击的帐。

    “哼,你一个小小的渡边家族竟敢大言不惭的说要与朕联盟,笑话!倒是你们也有袭击我大明海军一事,现在你们就必须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的话,朕并不介意少你们一个来使的家族。”朱棣在冷哼声中,完全否定了渡边村子的幻想。
正文 第477章 算计
    &bp;&bp;&bp;&bp;面对朱棣的责问,渡边村子以及那个真正的使者老头显得很愕然,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有了解到。大明现在几乎就再也调不出任何的船队去防守唐明有可能的反扑,因此才决定来找朱棣商议联盟之事。

    渡边家族有很充足的理由和信心,他们相信朱棣在如此竟况之下定然会毫不推迟的与其联盟。毕竟这是对双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在利益上面又没有任何冲突的地方,俨然就是抱着同一个目标,那就是报仇。

    可这会朱棣的反应明显就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样,不仅嫌弃他们不够资格还要为先前那些小小的冒犯而给出一个交代。

    渡边村子在愕然之后,立刻便沉下脸来,心有不甘的再次问道:“难道皇上就真的不想铲除唐明这个祸害,任凭依然在琉球岛上逍遥的发展壮大。”

    朱棣很显然已经对渡边村子失去了耐心,一个小小的岛国里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渡边家族,就算他们现在是岛国的第一大家族,也能代表着岛国来出使大明。可终归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势力,自己的无敌大军都被轻易打败,就算此时与这个渡边家族联盟又能厉害到那里去。

    对此,朱棣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定论,正如他刚才所言,渡边家族还不够资格谈联盟。或者从一开始渡边村子提出来的是别的名誉,就算说成是他们想帮忙也好。朱棣定然会是另一种态度。

    只可惜渡边村子从一开始便高估了渡边家族在大明皇上眼里的地位,此刻受到挫败也就在所难免了。

    渡边家族联盟不成,最后更是在朱棣的威压之下,赔了几万两白银弥补先前所犯的错误,这才得以脱身!

    走出宫门的时候,渡边村子一脸的铁青色,大明皇上的态度让她既感生气又觉无可奈何。廋死的骆驼比马大,大明就算再受打击,它的综合实力远远要比此时的岛国强大无数倍。面对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她也唯有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渡边村子临上马车的时候回头望了眼雄伟的皇城,吩咐身边的老头派人回去把刚才的事情向族里告知。现在她只能静等族里的消息,不敢再轻举妄动。

    渡边村子离开不久,朱高熙的身影便从皇城大内走出,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嘴里不断的发出嘿嘿的盈笑声。

    朱高熙在与守宫门的太监耳语了几句,打探到渡边村子她们的下榻之地后,心情大好的塞了几十两银子给太监,嘿嘿笑声中转身回了自己的皇子府。

    不久后,皇子府里一个小太监怀揣着朱高熙亲笔所写的一封信,匆匆出了皇宫直奔渡边家族下榻的地方而去。等到这个太监回来向朱高熙禀告渡边村子答应了他的邀请后,朱高熙这才心情大好的沐浴更衣。

    一直忙乎到临近傍晚时分,朱高熙才带着十几个侍卫,两个贴身太监浩浩荡荡的杀到南京城的天下第一楼。

    由于各国的使者来到了南京城,因此南京城又比往常要热闹上许多,商家的生意也是日进斗金。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天下第一楼的店主人徐景昌,这家伙近两个月来可谓是货如轮转日进万金。

    早些时候他已经得知朱高熙要过来这里会客,已经亲自为其安排好了雅间,这会更是带着掌柜与一众店小二等候在门外。

    徐景昌一见到朱高熙的马车在门口停下,脸上立刻挤出最为虚伪的笑意迎了上去,亲自为其撩起车帘布并呵呵笑言道:“二哥今日怎么突然想起要请客了,想必能得您相请的这位一定是非一般人。”

    面对徐景昌的拍马屁,朱高熙显然并不叼他,撇嘴便言道:“行了,徐景昌,少他吗的废话,本皇子要的雅间你可给准备好了?”

    徐景昌被朱高熙当众羞辱他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满,虽然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脸色有点难看,可也很快便被其隐藏下去。

    原来徐景昌自从皇后过身之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的日子并不好过。正所谓人走茶凉,皇后这一去世他这个皇亲国戚便很快被人所遗忘。从以前的南京城纨绔之首,到如今的没有人给他好脸色,变化之快之大确实令人感慨。

    以前朱高炽在的时候还会关照一下他,别人也会多少给点面子,日子虽没有以前那样好过,可也没到最坏的时候。但就是前不久朱高炽这一走,他的日子也算是过到了头,就是这酒楼都差点开不下去。

    徐景昌在最无奈的时候,只得寻求朱高熙的保护,亲自带着大把的银子向其示好,并表示每月都会上缴好处。看在银子的份上,朱高熙也就勉强答应了,徐景昌的酒楼也才得以继续在南京城里开下去。

    其实现在的徐景昌充其量也就是朱高熙眼里的一条狗,前者也有自知之明,所以在面临其羞辱的时候,才能泰然处之。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二楼最大最好的雅间,朱高熙稍微打量之后还算满意,挥手让徐景昌退下,独自留在房间里。

    渡边村子在接到朱高熙的请帖时,她也很犹豫着要不要来,但好奇心之下她还是答应了。毕竟对方是皇子的身份,虽然不明他为何要邀请自己见面,可其身份就摆在那里,渡边村子并不好拒绝。

    其实渡边村子并不知道这皇子便是在御书房里色眯眯的盯着她看的男子,因此在她进到雅间之后,见到此人便是皇子,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忽地转身便想夺门而出,无奈朱高熙早已见到了她,立刻被其叫住。

    “村子公主难道就这么讨厌本皇子,来都来了连谈一下都不想,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何本皇子会邀请你前来?”朱高熙一副吃定渡边村子的摸样,此刻他一点都不着急眼前这个令他颇感新奇的女子会不留下来。
正文 第478章 屈服
    &bp;&bp;&bp;&bp;渡边村子确实被戳中欧诺拉要害,刚刚才抬起的一只脚不自觉的放了回去。随后又转回身,巧目盯着朱高熙略带好奇的说:“那不知皇子现在可否告知?”

    朱高熙一脸自信的笑了笑,说:“自然是跟村子公主早上在父皇面前所言及之事有关,不知现在村子公主是否能赏个脸坐下来慢慢谈。”

    一听果然是与此事有关,渡边村子不再犹豫,轻移脚步便坐到靠窗的位置。会选择这个座位她还是以备不时之需,万一朱高熙过会想动手动脚的,她也好跳窗逃走。

    朱高熙见到渡边村子终于肯坐下来,其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低声吩咐身边的太监叫人上酒菜,他这才坐到渡边村子的对面。

    “村子公主可否跟我说说那个唐明现在的琉球岛上,是怎么一番摸样?”朱高熙一坐下去便谈到公事上,倒让渡边村子对其警惕放松了不少。

    她点言道:“难道说皇子居然对他一点都不了解吗?”

    “呵呵,可能村子公主还不知,这个唐明一出现,本皇子就一直看他不顺眼,更是与其有过多次的大小摩擦。算是一个仇人,因此话不投机混不到一块去。”

    渡边村子闻言轻点额首,说:“她这个琉球岛确实有别于别的海岛,本公主也算是在上面呆过一段时间,很多新奇的东西到现在我还弄不明白……倒不知,皇子殿下可否先告知村子,皇上是不是改变了主意?”

    说到底,渡边村子在意的是皇上的意思,至于跟朱高熙聊天,她心里不知为何很是抵触。女人的第六感告知她,面前这个表现得很好说话的男人,其实很危险。

    朱高熙确实是有意想绕点话题,先让渡边村子对自己放松警惕,可现在看来这个小妮子还不是一般的防备着自己。别有用心的朱高熙不由暗暗皱眉,但他还是有信心不会让眼前这个异域风情的女子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为了减轻渡边村子对自己的警惕心,朱高熙唯有先顺着她,随正了正脸上渐现轻浮的脸色,一本正经的说:“可能村子公主对于父皇还不甚了解,你们错就错在不应该一上去便要求联盟。”

    “为何?”渡边村子并未意识到自己如此做法有何不妥。

    朱高熙似乎有意吊其胃口,愣着笑眯眯的打量了她许久这才言道:“原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那里,这也就难怪了!”

    渡边村子脸上隐隐约约有了不喜之色,她虽明白这是朱高熙故意在吊自己的胃口,可这会她确实急需知道答案,因此自是对他无可奈何。

    看到了渡边村子脸上的不喜之色,朱高熙这才不舍的收回目光,说:”很简单,就是身份上的问题。本皇子可以跟你打包票。若是你们从一开始不提联盟而是只提效劳的话,那么你们不仅不用出那几万两白银做为赔偿。很有可能还会得到父皇的嘉奖,可惜,可惜啊!”

    细思之后,渡边村子觉得确实有理,事情会到如今这个地步,好似也因为她提出要联盟才导致的。

    抬头望着一脸自得的朱高熙,渡边村子在稍微犹豫之后,轻咬嘴唇放低了姿态说:“那不知皇子可有补救之方法?”

    “方法自然是有的,不然本皇子也不会闲得蛋疼请村子公主来此叙话。只不过这做人做事总得有付出才能有回报,若是本皇子帮你把此事给办妥了,村子公主要如何答谢于本皇子呢?”朱高熙色眯眯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直观渡边村子,尤其是在看到那对在紧身衣下,高耸云霄的山峰时,更是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言及于此,渡边村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很想立刻跳窗逃走,但琉球岛海湾上的那场大火,还有那一个个本是渡边家族里的好男儿,跳海逃生后又被赶上来的武雄以及颜如伟两人无情的枪杀情景,此刻还历历在目。

    再者说,唐明对此很显然是默认的了,从那晚他这个岛主毫无动静来看,就算他不是同谋也算是帮凶。颜如伟以及武雄算是与自己家族结下了不可化解的仇恨,渡边村子心里明白,只要他们一旦缓过气来。

    必然会联合起来对付自己的家族,面对这三方的势力,单凭此时的渡边家族根本就无法抵抗。最终的结局很有可能会跟草芥家族一样被灭,而后他们又趁机扶植另一个小家族起来,以此达到在背后统治整个岛国的目的。

    而在这一片海域之上,现在渡边家族除了依靠大明之外,已经找不到可以与唐明他们相抗衡的势力。对此,渡边村子以及他的族人,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靠上大明这颗大树。就算为此她得牺牲自身的贞操,相信那些族人也会毫不犹豫的赞同。

    一个族长女儿的贞操与整个家族的命运比起来,自然是无足轻重。深明其中道理的渡边村子渐渐的,脸上浮现一丝死灰色。此刻她倒不痛恨起逼迫自己出卖贞操的朱高熙,反而气狠起唐明为什么不在自己送上门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贞操给夺走。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至少她现在就无需这么犹豫了,自己到了最后还是无法逃脱被逼迫的命运。渡边村子把所有的过错还有怨恨,全部强加到了唐明的身上,在她此刻的想法里,自己如今会面临如此两难的抉择,就是因为唐明!

    女人,有时确实就是这么不可理喻,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由爱生恨的种子已经开始在其心里发芽。

    最后,渡边村子还是决然的选择了对朱高熙屈服,以此换取整个家族受到大明的庇护。说是选择,其实她是没得选,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她更加痛恨起唐明来。

    朱高熙并不知道渡边村子刚才心里经历了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安然的享受眼前这个带着野性的美女子,满脸红光的他已经开始有些迫不及待,嘿嘿的不停盈笑起来!
正文 第479章 不退让
    &bp;&bp;&bp;&bp;**一刻值千金,最终朱高熙还是把控不住自己,直接就在第一楼的雅间里把渡边村子给办了。一番翻云覆雨的辛苦耕作之后,朱高熙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躺尸般的渡边村子身上,边穿上衣服边言道:“你放心,本皇子还不屑于对一个女子失信,明天,最多明天的傍晚时分你便能收到本皇子的好消息。”

    渡边村子双目无神,木讷的望了眼朱高熙,许久后才渐渐回过神来,默默地点头。

    朱高熙并未做任何的停留,穿好衣服后便直接离开,连句安慰渡边村子的话都没有。这让后者的心再次狠狠的被扎了一下,静静的在床上躺了片刻,渡边村子才默默的起身穿上衣服,夺门而回自己下榻的地方,全身泡在浴桶里狠狠的搓着每一寸肌肤。

    虽然她事先已经有了决定,可真正事到临头的时候,却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好在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唯有听从命运的安排,接受了这一切。

    琉球岛在经过大战之后,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武雄和颜如伟也收拾好了一切,今天便准备各自返航。

    收获颇丰的两人心情出奇的好,私底下两人也都商量好了,要趁机把渡边家族这根尾巴斩掉。可只凭他们两方的实力,便想直接打上岛国直接灭了渡边家族,他们心里也不是那么有底。

    因此在商议之后,他们觉得应该拉上唐明才是最稳妥的,于是两人借着要来告辞的机会,一同前来找上唐明说道。

    小洋楼是依山而建,面朝台南城,后靠大山,泳池旁的小树林里,唐明正与郑和在此闲坐。木质结构的小凉亭建得很别致,而在凉亭的旁边还有一座小庙,里面供奉的赫然便是闽南地区最为信奉的妈祖。

    庙很新,看来是新建不久,其实这也是唐明应郑和的要求所建。海军营里郑和已经去巡视过,对于军营里的妈祖庙郑和很是满意。因为唐明这琉球岛上足足有一半多百姓都是来自闽南地区,尤其是福建和广东的居多。

    他们的信仰也自然而然的成了主流,就像现在一样,整个琉球岛上就只信仰妈祖,别的神灵一个都没有。就连盛行的佛教在此也没有任何一座庙,倒是那济州岛就是另一番景象,相信姚广孝去了之后,佛教一定会在那里盛行。

    武雄和颜如伟的到来很快便把这里的平静打破,唐明得知两人是来告辞的也很虚伪的挽留了一下。

    颜如伟却趁机试探道:“老弟啊,经此一战,我们两个老哥都收获颇丰,尤其是这战利品比你还多。这倒让我们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你看,现在岛国渡边家族的船队已经被我们所灭,不如趁它病要它命,我们一不做二不休,三家合起力来派出大军把渡边家族给灭了,再扶持一个听话的小家族起来做傀儡,不知你意下如何?”

    唐明闻言后呵呵笑了起来,连连摇头道:“我想颜老哥可能搞错了,灭了渡边家族的你们,不要把我算上去。你们要是怕渡边家族报复的话,凭你们现在所拥有的船只,两家合起来打一个渡边家族还不是足够了,又何必把小弟给算上。”

    武雄一见唐明准备置之事外,顿时有些发急,连忙说道:“老弟啊,你可别忘了,这渡边家族的船队可是在你的地盘上被我们所灭的。现在你就算不想和我们同谋,渡边家族也一定把你算了进来,毕竟他们的船队就是在你的地盘上被灭,而你似乎又没有任何的动作,你看,这不是很明显了吗?”

    唐明发出一声冷笑,渡边家族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参与进去的,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想在暗中搞点小动作。好让他们三家都打个你死我活的,太平静的环境下,对他的发展壮大没有任何的好处。

    唯有这整片海域的所有势力都互相攻打起来,他才能令他们在互相消耗中,渐渐退出历史这个大舞台。而他才能从中获利,更是可以置身事外,发展壮大自己。

    出于这样的考虑,唐明对于武雄的言论不置可否的说:“就算渡边家族也把我列为你们之中的一份子,可在眼前的情况下,如果我不出兵,你们还会觉得渡边家族敢自己来找我的麻烦吗?”

    被唐明这样一问,武雄和颜如伟两人立刻陷入了沉思中,细想之下也确实如唐明所言。渡边家族肯定是把他们两个列为主要仇人,想要报复的话也是最先攻打他们两家。如果唐明在这个时候不出兵,渡边家族无形中便会少了很多的压力。

    他们高兴都来不及,自然愿意看到唐明置身事外。武胖子紧紧的拧起双眉,心中对唐明有些不满,但却不敢表现在外,只能闷闷的说:“难道老弟就愿意看着我们两家陷入苦战之中,你也应该明白,只要我们三家合起来,小小一个渡边家族便不足为患,若你不想参与进来,要是万一我们两家在这上面败了,渡边家族下一个目标也定然会是你。”

    武胖子虽然说得有理,可唐明定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自从大战之后,他已经开始在心里为自己的将来谋划好了一个庞大的计划。这个计划想要实现很难,可能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或许他这辈子都未必能够实现。

    但脱离了朱棣的束绑,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顾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里,不进则退。想要真正的把握自己的命运,让家人能安心的过好每一天,那么他就必须得去拼。

    唐明面对两人的劝说,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初心,不出兵也不想再参与到任何的争斗之中。他给武雄和颜如伟的借口便是,眼前为了应付大明的再一次进攻,他必须得做好完全的防范,因此不想出兵也无法容许他再对别的任何人动用武力。

    武雄和颜如伟两人始终还是很不甘心,但唐明的说辞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最终他们只能要求唐明,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希望他能出兵帮忙。对此唐明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来看,就算两人现在不说,他以后也会在两人有任何危险的时候,出手拉一把。未完待续。
正文 第480章 未来的谋划
    &bp;&bp;&bp;&bp;送走了忧心忡忡的武胖子和颜如伟,唐明满心欢喜的回到凉亭里,郑和见他笑得很贼,不由疑惑起来:“你小子都到这样的局面了,还笑得出来!”

    慢吞吞的为郑和续上一杯茶,唐明也不隐瞒直言道:“这正是我所需要的,现在看来一切都跟我想的没有太大的出入,当然值得高兴。”

    “为何?”郑和端起茶盏凑到嘴边问道。

    唐明却答非所问:“义父觉得小子目前跟着武胖子和颜如伟攻打渡边家族,能不能做?”

    郑和只是稍微思考后便点头道:“照目前来看,你应该与他们先拿下渡边家族才是上策。可你却偏偏不跟他们合作这是何道理?”

    唐明嘴角微微一翘,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说:“很简单,现在渡边家族就被灭掉表面上看起来对我很有利。其实不然,与其把渡边家族打掉,不如让他们与武雄和颜如伟互相纠缠消耗下去,而我再从中获利,义父觉得这样如何?”

    微微一愣,郑和似乎猜到了一点什么,只是认真想的时候却又想不起来。见此唐明也不再卖关子,轻笑着说:“小子想了几天,眼前我想要发展唯有在海上,大明不但不是我的菜,还是我必须得时刻警惕着的地方。”

    “尤其是现在我的实力根本就不足够撼动朱棣分毫,所以只能避开不能硬碰。而除了大明之外便只有海上来寻找目标,很显然,目前就是古朝国和吕宋国,还有岛国,这三个小国是首选的目标。”

    “可目前以我的实力来看,并不适合对他们动手,就算最后我能侥幸拿下这三个地方。到了最后还不是成了坐收渔翁之利的大明,被其一举覆没的危险。而且我敢保证朱棣还不一定会让我等到那个时候,所以现在的我根本就不适合轻举妄动。”

    唐明的分析很透彻,郑和闻听后频频点头,眼前的唐明也让他刮目相看。很显然与以前相比,此刻的唐明要成熟老成了许多。

    “那你准备如何破解眼前的困境?就像你刚才所言的,皇上定然不会让你安然发展壮大,相信北平的迁都一事之后,定然还会有一次大举来攻的可能。这次你若没有别人的帮助可就难逃一败了。”

    短时间内,唐明定然无法再突飞猛进的壮大自己,依照目前他的实力来看,就算他能在这段时间把自己的实力扩大一倍。在面对大明的大军到来时,依然是于事无补,巨大的兵力悬殊依然是唐明的要害。

    “嗯,小子也是最为担心这个,所以才死活不能答应武胖子他们。不仅我不能加入到他们的争斗之中,我还得在暗中搞点小动作……。”

    话到此处,唐明突然呵呵笑了起来:“并且这两方若是有那一方快步行的时候,我就必须得在暗中帮一把。必须得保证他们这两方一直这样僵持,消耗下去,让其无法再得到发展和任何喘息的机会,直到哪一天我能轻松应付大明的时候,这时便可把他们三家一举拿下。”

    计划很完美,唐明的思路也很清晰,郑和听完后心里也暗赞。他完全没想到唐明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成长到这个程度,看来他已经完全可以放手让其去自由发挥,再也无需去为其担心什么。

    越是艰苦的环境就越能磨练人,看来这两年没了他们这些长辈在身边,唐明这小子定然是经历许多。

    郑和端起眼前的茶盏一口干掉,呵呵笑道:“你小子的聪明终于用到了正途上,义父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看来师傅他老人家说得对,人各有命,子孙自有子孙福,为父也是劳劳碌碌的过了大半辈子,现在也该到了享享清福,去完成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的时候了。”

    唐明陪着笑,略有尴尬的说:“只可惜现在小子还无法为义父整出一支足够庞大的船队来,还需义父多等三四年,实在惭愧!”

    郑和却哈哈大笑着说:“好了,你小子也别假惺惺的,杂家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放心吧,远航船队的事情杂家自会到济州岛去组建,你就顾好你的事情。再者说,杂家也好趁这个机会与小茉莉好好的聚一下。”

    等的就是这句话,唐明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郑和的经验还有能耐在这一方面是绝对的专家级别。济州岛的造船厂由他来看着唐明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有把握,只要郑和肯帮忙,不出三年他便可拥有一支真正无敌的船队,到时横行整个大海便指日可待。

    心有多大梦想就有多大,唐明放眼的可不是眼前亚洲这片小小的海域,他要的是整个地球的大海,以及那数之不清的海岛。

    可要想实现这个目标,他就得有后世最为快速的交通工具,飞机!但这也是以后的事情,至于现在么,他最少就能弄个热气球来用用。

    济州岛上开采石灰矿的时候,意外发现了石棉矿石,在唐明的要求下现在已经能提炼制成布匹。这东西拿来造热气球就是最好的材料,技工学院的巧匠能手没有让唐明失望,听说这东西已经快完工,很快便可以进行试验。

    唐明为此很是期待,若是有了热气球,以后他在海上便又有了制空权,这对他来说又是一个莫大的助力。

    郑和不知唐明的思绪已经远漂到何处,只见他突然之间又呵呵的傻笑起来,无奈的摇摇头,干脆也不去打扰自己起身便先行离开。

    不远处的游泳池里,小茉莉正和小白在水中玩耍,郑和刚一过去便被小茉莉连拉带扯进泳池里。一时间小茉莉的咯咯笑声和小白的汪汪叫声响彻整座小洋楼。

    没有了战争的琉球岛,就好像一个世外桃源,岛上的百姓各司其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给自足其乐融融。

    陈佳澜和小叮还有白晓兰在二楼的阳台上,观望着泳池里嬉闹着两人一狗,脸上呈现出来的是一副幸福的笑容。唯有百晓兰的目光盯着的是小凉亭里的唐明!
正文 第481章 诱惑与冲动
    &bp;&bp;&bp;&bp;朱高熙离开了第一楼后便匆匆回了自己的府上,在一番斟酌后又前去御书房见皇上,所为之事自然就是答应渡边村子的事情。

    朱棣不知朱高熙找自己何事,他正与几个大臣商议着迁都的事情,见到朱高熙来了,也没顾及到他,让其在一边傻站着。一直等到与众大臣商议好了所有的事情,全部人都退下后才问其何事。

    朱高熙也不隐瞒,直言道:“父皇,儿臣早上回去之后细思了一下,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与岛国的渡边家族联合起来比较好。当然了,名义上自然得说是他们配合我们大明的海军讨伐反贼。”

    御书房里沉默了下来,朱棣只是斜眼望着朱高熙不开声,后者在不明其意之下,心跳渐渐加速。一时间也不知道等下朱棣会有何反应,若是因为此事而激怒了自己的父皇,那朱高熙会很后悔。

    正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朱棣终于开了口:“为何你会有此想法,私底下收了渡边家族多少好处?”

    朱高熙瞬间额头上密布着冷汗,很明显自己的父皇已经开始对他的目的产生了疑惑。若是不赶紧解释就此下去被查出自己与渡边村子之间的交易,那他估计以后都别想染指太子之位的念头。

    “父皇,儿臣绝不敢收受渡边家族的好处,有此想法也是因为唐明的难缠。现在我大明的船只有限,想要再派大军前去围剿已经不可能。如今渡边家族又主动要求配合我们,儿臣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因此才来与父皇商量,请父皇明察!”

    紧张兮兮的朱高熙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估计要是朱棣再逼问下去,他一定会把实情全吐出来。只可惜朱棣此刻似乎对于唐明的事情不是很上心,因此在稍微犹豫之后,便准许了朱高熙的意见,并把此事交给他去办。

    吓了个半死的朱高熙,终于松了口气,行礼之后便匆匆告辞退下。一点都不敢再多呆一刻,不知为何如今他在面对朱棣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紧张。或许这就是太在意太子之位,而权力又一手掌握在朱棣的手上。

    朱高熙在患得患失的情况下,又因为太过在意从而才会如此紧张,可他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他这种心态,朱棣才会对其放心。至少朱棣能实实在在的看到朱高熙在怕他,而且是怕得很彻底。

    虽然被吓了个半死,但最后还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朱高熙在高兴之余,也立刻派人出宫把消息告知了渡边村子。

    没想到朱高熙的动作会如此的快,渡边村子在得知消息之后微微有些讶异,心里也很好奇朱高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但这些已经不重要,族里刚刚已经传来消息,说是古朝国和吕宋国的船队已经离开了琉球岛,各自回国的途中。

    现在正好大明同意了自己的请求,渡边村子觉得不能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尤其是古朝国的船队,他们在归途上必须得从大明的海域过。这时只要她能说动朱高熙出兵拦截,就算无法全灭其船队,但至少总能让其受到重创。

    机不可失,渡边村子一咬牙便向来传消息的太监说自己想要与朱高熙见面,麻烦其代为传话。朱高熙与这个渡边村子的事情,传话的太监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因此也没有任何的为难便一口答应。

    刚刚想要睡下的朱高熙很快得到渡边村子现在要见自己的消息,心里不由一荡。在他想来者是渡边村子在向自己屈服的表现,也间接证明他这个皇子的魅力是有多强。

    心情大好之下他又回忆起下午那场翻云覆雨的情事来,这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朱高熙立刻便带上两个贴身太监,换上一身常服后很低调的出了皇宫,只奔渡边村子所下榻的驿馆而去。

    为了自己的目的能够更好的得到实现,渡边村子特意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又命人备了些酒菜静等朱高熙的出现。

    她知道朱高熙一定会来的,就算自己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玩物,但怎么说她也是一个新鲜的玩物。朱高熙定然不会只在下午草草的玩过自己一次,便把自己给扔在一边。这点可以从他迅速的解决了自己所要求的事情,便可很清楚的看到。

    丝绸缎子制成的轻纱披于身上,轻纱下再无任何遮挡的衣物,屋里的灯光有些暗,但也刚刚好可以若隐若现的看到,渡边村子那充满诱惑力的身体。

    朱高熙在进门的第一眼便是看到这番光景,而他的下体也在第一时间便起了反应。渡边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房间里撒了什么催情的药物,朱高熙根本就不受控制的扑向渡边村子。手脚并用的便想立刻一展男人的雄风。

    渡边村子别有心机,自然不会让朱高熙轻易得手,在关键的点上,她制止了朱高熙的进一步侵犯,轻吐幽香的说:“后天,古朝国从琉球岛离开的船队会从大明的海域经过,我要你答应,出兵拦截把他们的船只全部给我们家族。”

    朱高熙也不知有没有听清楚渡边村子在说什么,他一个劲的点头答应,并不停的催促着快点开始。

    渡边村子很知趣,见朱高熙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她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主动的贴上朱高熙的怀里,任凭其手脚在自己的身体上索取着。

    朱高熙此刻完全被渡边村子所迷,只知道不停的在其身上发泄着自己的**。直到完全爆发之后他这才想起渡边村子刚才所言之事。

    冷静下来后,他皱着眉头说:“你刚才要我出兵拦截古朝国的船队,这是为何?”

    渡边村子小脸上的红晕未退,突然听闻朱高熙问起此事,不由一愣,以为是朱高熙现在想反悔,随俏脸一冷,说:“你现在想反悔吗?”

    朱高熙斜了眼渡边村子,笑呵呵道:“放心,本皇子还不至于失信于你,我只想弄明白到底是为何!”未完待续。
正文 第482章 失算的胖子
    &bp;&bp;&bp;&bp;现在对于朱高熙而言是一个非常时期,他每做一件事情都必须小心再小心。尤其这事情已经涉及到外交,就算古朝国只不过是大明的一个属国。可国再小他始终还是一个国,所以朱高熙不敢擅作主张。

    当晚他离开了渡边村子后,回到皇宫便打听到皇上还未下寝,于是便顺道过去禀告。

    听闻此言,朱棣的脸色瞬间变得更为难看,冷冰冰的让朱高熙自己看着去办,并给了他先斩后奏的便利。总之一句话就是不要让武胖子好过,就算直接杀了也在所不惜。

    得到便宜行事的权利,朱高熙满心欢喜,他相信这次一定能从古朝国的身上得到大把的好处。尤其是武雄这个家伙,他非得把其给榨干了再杀。

    隔天一早,许久未有动静的宝船厂码头,开始热闹了起来,朱高熙目前并没有多少船只可供他使用。他一时从昨晚便派人连夜到天津卫和威海卫调来了二十艘宝船和两百艘战舰。在码头稍做补充后便匆匆出发,而渡边村子赫然就跟在其身边。

    朱高熙派出去的探子已经传来消息,在威海卫的外海处发现有一只规模很大的船队在缓缓而行。但由于其并没有悬挂任何可以辨明身份的旗帜,因此无法确定其是否便是武雄,传令的将士请朱高熙定夺。

    他望向身边的渡边村子,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问她这是不是武雄的那只船队。

    渡边村子毫不犹豫的点头说:“一定是他错不了,他们帮助唐明的时候船队里也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旗帜。为的便是想瞒天过海,就像现在这样,只要他们安全的回到自己的国家,以后想要指认其罪行,他便可推个一干二尽。”

    朱高熙不反悔,渡边村子也松了口气,她也不作任何的隐瞒,直接便把实情告知于他。仇恨只是一方面,其实她最主要还是当心古朝国的船队安然回去之后,会与吕宋国联起手来攻打渡边家族。

    朱高熙听了渡边村子的解释后,也点头表示理解,敌人的朋友也可当做敌人。古朝国已经帮过唐明一次,很明显他们现在就是同穿一条裤子。但要想在海上拦截于他们的船队,这事还需禀告一下皇上,再行定夺。

    可眼前的情况却与自己心中所想差之千里,武雄在细思之后,他觉得应该是自己表明身份太晚,因此大明的船队并不相信。很有可能他们只是前来验明正身而已,抱着此种心态,武雄一边做好了接受检查的准备,暗地里也让全军提高警惕,一发现不好的苗头便把这支不大的船队给灭了。

    朱高熙脸带冷意,不屑的道:“就凭他们一旦被我大明找上门去,就算他再狡辩也没用。敢打我大明的主意者,虽远也必诛,更别说只是一个隔海相望的小小古朝国了。”

    渡边村子脸色微变,朱高熙此话表面上来看似乎是针对武雄而说,其实内里还不是在警告自己,别打大明的任何主意。也不要在他的身上打任何的主意,他这是明摆着在警告自己。

    眼见渡边村子低垂着头默不吭声,朱高熙嘴角勾起一丝自得的神色。很显然渡边村子了解到自己暗中的意思,她的这番表现也正中他的下怀。此后,朱高熙并没有再为难渡边村子,而是下令全军火速赶往原先预定好的地方,准备拦截武雄的船队。

    大明这边的一举一动其实武雄早已了然于胸,只可惜他似乎以为这支来势汹汹的大明船队,他们只不过是在不知自己的身份前提下,而做出来的一番正常防御手段而已。

    在此想法的驱使下,武雄听完手下来报后,淡定的命令他们升起古朝国的旗帜,以此向大明来势汹汹的船队表明自己的身份。

    但很快武雄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前方迎面而来的大明船队,在看到自己古朝国的旗帜后,前进的速度不减反增朝他而来。而且还做好了打仗的准备,此举令武雄深感疑惑,古朝国是大明的属国,朱棣在一般的情况下决对不会攻击他们才是。

    武胖子千想万想就是想不到,大明的船队居然一上来便立刻万炮齐发,尤其是二十艘宝船上的红夷大炮。那威力势不可挡,几乎每一炮都能打掉武胖子一艘普通的海船。

    双方刚一接触,大明的船队就好似一把坚不可摧的尖刀一般,直插武雄的船队中军。他的船队更是还未来得及做好完全的准备下,被朱高熙所带领的海军打得死伤过半。

    朱棣听了自己儿子的一番解释,在稍加犹豫之后点头说:“小小一个属国竟敢背着朕帮唐明这个反贼,看来武雄这个新晋的国王并不可靠。你此次带军前去抓拿他的时候,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望着自己的父皇一脸的阴狠,朱高熙脸上的皮肉也不由微微一颤,他快速的隐藏起自己的异样神色,说:“父皇,不如我们把整个古朝国的船都弄来!儿臣听闻此次他们帮助唐明其实也是奔着我们大明的战舰还有宝船去的,所以,现在他们的船队中应该还有不少我们大明的船只。”

    武雄到了此刻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支来势汹汹的大明舰队是冲他而来,而且眼看着他们便要打到中军,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他此刻的座船正是宝船,上面高高飘扬着的帅旗暴露了他的所在。

    眼看自己的船队已经无法抵挡大明的舰队,武雄在此危难时刻,果断的放弃了帅船,逃上一艘俘获而来的大明战舰。在一众忠心的手下护卫之下,头也不回的逃到船队的最后方,本来他还想着到后面去指挥,期待能够挽救眼前的败局。

    可当他到达后方往回看时,只见自己的中军在大明舰队的冲击下,已经溃不成军。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武雄来不及去心疼自己的损失,下令跟随他逃到后方的船只,全速逃往琉球岛。
正文 第483章 胖子的绝望
    &bp;&bp;&bp;&bp;唐明深呼吸一下,放缓了被武雄弄得烦躁不已的情绪,:“不就几艘破船,几千部下的命么。至于让你绝望成这样,你是不是安定的日子过久了,连这打击都承受不了!”

    偷袭成功,朱高熙在武胖子毫无戒备的情况下,轻松拿下其船队,逃走的只有不到三十艘。炮火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将士们正在清俘虏和缴获的船只,朱高熙志满意得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朱高熙显然是一个只注重结果,而不看重过程的人,他虽没有什么绝世的计划,但大大上白次的战场拼杀,还是让他学到了不少的经验。所以他并不擅长计谋,可他还是很擅长抓住每一个的机遇,这也是他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一种本事。

    唐明一大早还未起床就被人叫醒,待他姗姗来迟到了码头的时候,见到了一脸死灰色的武雄。胖子的神情颓废,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般,走路的时候都是有气无力的。这可就令唐明很是好奇了,这才离开不到十天的时间,胖子怎么就变成这般摸样。

    武雄的船队会如此不堪,其实是他们还没有完全驾驭着些海上无敌舰船,再一个就是武雄此次所带的人员严重不足。如此丰厚的战利品也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这些船他也没能立刻使用,大多数都是拖着走,这也是他会被朱高熙轻易打败的原因。

    收拾好了战场上的一切,就连那些被打成破木板的船只,朱高熙都没有放过,命人通通都拉回去。多一艘就可算多得一份功,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他捞政绩的不二手段。

    武雄惨败而逃,先前的得意已经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一踪迹。四天之后他才安全的带着不到三十艘战舰回到琉球岛。

    手下很快便清好一切上报给朱高熙,此战的收获令他很是满意,仅仅宝船的数量就达到一百余艘。战舰更是高达三百出头,而这些很显然是从孙大义手中流失的,现在也算是回归大明。

    武雄所受的打击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他在一见到唐明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间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那糟糕透的情绪。略带着哭腔神情激动的飞奔向唐明,让后在其一脸愕然的时候,紧紧的抓着他的双肩死命的摇晃着。

    “老弟啊,你一定要为哥哥报仇雪恨啊!”武雄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悲伤,居然当众便咆哮大哭起来。

    他身边的渡边村子对朱高熙这种毫无战术的打法,很显然并不认同。可人家却是就这样简单的战术下,硬是轻松拿下古朝国的船队,对此她认为这只不过是朱高熙运气好而已。跟任何战术上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瞧着胖子那一脸悲伤的神情,唐明知道这绝对不是在演戏,但到底胖子遭遇了什么,他还得向其问清楚再。

    “老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变成这般摸样。”讶异之后唐明边拉着他向灯塔走去,边问起事情的缘由。

    这巨大的落差远远超出了他的心里承受能力,因此,此刻他已经有些失神。现在古朝国更是因为这次意外,直接陷入海防空虚的境地。相信那些无孔不钻的海盗很快便能得到消息,到时古朝国将遭受不可估量的打击。

    而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海上贸易,也将云飞雨散。从大明此次的进攻来看,很显然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也加入了琉球岛的大战。大明海军这是在报复,而完全失去海上防护的古朝国很有可能就是大明皇上的下一个打击目标。

    目光所到之处完全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的一光明,胖子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唐明把他带到办公室,让人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这才把胖子直接给扔到一把椅子上,恶狠狠的冲着他吼道:“他奶奶的,你倒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大男人哭成你这样,让我很瞧不起你。”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唐明的声音在回响着,武雄已经止住了哭声,一脸痛苦的:“在威海卫的外海上,老哥突然遭到大明舰队的袭击。现在不仅全军覆没,更是面临着大明接下来的反扑,我这是走到绝路上了啊!”

    “放狗屁……。”

    胖子似乎是真的伤透了心,这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其实这也怪不了他,这次出兵他已经是掏空了古朝国可以用的每一艘船。前面那喜出望外的收获让他有种漂在云端的感觉,可遭到朱高熙的打击后,他便是直接从云端跌到了谷底。

    武雄渐渐的脸上呈现出一丝难堪,心里也不知是如何争斗的,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老弟,你是否能拉哥哥一把?”语气之中丝毫没有半开玩笑的意思,武雄紧张而又期待着唐明的回答。

    陷入艰难抉择的唐明,一狠心还是想按照原计划进行,但他的东西也不是白给的,胖子想要从他这里得到帮助,也必须得为此付出代价才行。

    唐明此刻内心也在争斗着,眼前这样的机会是趁机占领古朝国的最好时机,有济州岛作为依托,他也相信自己能在短时间内做到。可这样一来却又与他之前的伟大计划相违背,是要着手于眼前,还是放眼未来?

    唐明的一声大喝,令依然深陷绝望中的武雄愕然呆立,他愣愣的望着唐明,不知他为何不安慰自己还对他恶言相向。

    唐明在心里计较了一番,突然叹气对武雄言道:“不是我不帮你,而是眼前我的情况你也应该有所了解。但凭你慷慨的把济州岛让给弟,这份恩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你坐视不理。”

    他现在所能依靠的唯有唐明一人,若是唐明现在拒绝于他,那也就等同于宣布他的末日来临。

    停顿了片刻,唐明一副狠心割让的摸样,:“这样吧,我现在就拨给你五十艘宝船,和两百艘战舰!”
正文 第485章 学院里的传说
    &bp;&bp;&bp;&bp;肖俗确实觉得济州岛上的天拿山很好,至少也是目前环境最好的地方,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这里清一色的男人。他身为管理者已经有许多年轻的小伙子向他投诉,仔细想想这也确实是一个问题。

    天拿山上现在是比和尚庙还和尚庙,至少庙里还会有女施主去上香,可这里一年到头见不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大家又都是有着正常取向的男子,总这样长久下去,对大家的身心健康确实不好。

    这会刚好碰到唐明,他也很犹豫要不要跟他提一下,毕竟像这样的机会并不是常有的,很有可能错过了这次,他以后想要再找唐明都找不到。

    思前想后,肖俗还是觉得有必要跟唐明说一下,可这事要说出口确实令他有点为难。再说,干他们这一行的自古不都是这样过来的,那有什么女学员会干这个。书院里现在还个女学员都没有,去那里找女人来。

    唐明已经注意到肖俗有话要说,却难以启口的摸样许久,他也在等肖俗说。可这眼看着都快到饭点了,这小子还是一副犹豫着的摸样,让人见了就着急。

    干脆他也不等了,找了个比较阴凉的树荫下,唐明停下脚步笑言道:“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肖俗愣神了片刻,支支吾吾的,话到嘴边却又总是吐不出来,看得唐明都替他着急。他不由气笑道:“有屁就放,他奶奶的,再犹豫下去老子都不用吃午饭了!”

    这一下肖俗算是被唐明给逼急了,涨红着脸急声道:“我想说,我们这里没有女人!”

    “对啊!你们这里本来就没有女人的,怎么了?”唐明很是理所当然,他也不明肖俗跟他说这些干什么,还一副吞吞吐吐的摸样。

    “这……。”

    肖俗再次犹豫了片刻,才继续言道:“偌大的天拿山,现在长期住在这里的人就达到几千,而且现在的学员越来越多。其中绝大部分又都是年轻人,平时一般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他们也不允许离开这里,你看,这样长久下去是不是不好?”

    见唐明还是不甚明白自己的意思,肖俗干脆直言道:“他们都是有着正常需求的年轻人,长官是不是应该想想办法,就算不为他们的终身大事着想,也应该让他们有机会出去或者回家相亲的时间。”

    几千个青年男子整天被限制在天拿山上,无法与外界轻易接触,这里又不是和尚庙,他们也有权力与普通百姓享受同等的待遇。这里面自然也包括结婚生子,尤其是在传统的观念下,百善孝为先无后则为大。

    那一个做父母的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变成一个和尚般,无法结婚无法生子,为此已经有许多到了婚龄的家长找到肖俗,希望放他们的儿子回家去省亲。

    如果他们儿子的好前途或者赚到的钱必须是用终身未娶为代价,他们宁愿不要。

    唐明渐渐明白了肖俗的意思,也意识到事情确实很严重,这也是他的疏忽考虑不周所致。就算是军队里,还有个几年兵役的条例,只要从军到了时间便可退伍回家。士兵在训练之余还有一定的假期可以出去外面鬼混。

    可这天拿山上的学员却连这点小小的自由都没有,原因自然是唐明不想这里研究出来的先进东西泄露出去。所以才制定下如此苛刻的条件,可要想解决此事绝不容易,古代的女子连上学院的都没有,更别说有学研究技工的了。

    让一些妓院的女人进来也不妥,唐明一时间也头大如雷,想不到妥善的解决方法。只能告诉肖俗让他等等,过两天想到办法再告诉他。

    肖俗自然知道此事难办,他的本意也只是想让唐明知道,因此也没再催促。这时也刚好有人来叫肖俗去吃饭,唐明也懒得回到山下去吃,于是在肖俗的邀请下,随他一起来到附近的食堂里。

    两层高的水泥房,呈四方形建造,中间是一个足球场大的空地,上面是用船帆布遮挡,木桌摆满了整个空间。提着食盒的学员依次进入食堂领饭,而后便各自找座位,三五成群的凑到一起吃。

    这样的场景与后世的工厂已经没什么区别了,看来肖俗很好的依照自己的想法建造了这座食堂。

    学员排队的地方有另一个通道,这个通道口可以直接进入食堂里面的包间,能从此通道进去的都无需排队。肖俗很显然就是可以走这条通道的人,他带着唐明就想往里面钻,唐明却拉住了他。

    “来这里就是想体验一下,到里面去吃还体验个屁啊!”二话不说,唐明直接就把肖俗给拉到排着长队的学员中间。

    这里的学员有九成九的人不认识唐明,可他们却都认得肖俗,突然间见肖俗带着一个年轻的学员也跟着他们排起队来。一时间都好奇的猜测这里面是何原因,他们在猜疑之时也不停的打量着唐明。

    纷纷猜测这个年轻人是肖俗的什么人,居然能让院长亲自带他来排队。嗡嗡的议论声很快就在长长的队伍里响起,更有甚者应该是与肖俗比较相熟的,直接来到他的身边打探。

    肖俗很是无奈的望向唐明,眼里明显就是怪罪的意思,这些学员每天也就这时候最八卦。也是因为这个食堂,每天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在这个时候传开。各种各样的小八卦无所不包无所不容。

    很显然,肖俗若是说出唐明的身份,他敢保证不消片刻这里就会乱了套。因为唐明俨然成了这个新兴学院里的传奇人物,更是这里每一个学员崇拜的对象。

    因为他们都知道,天拿山上所有他们在研究的东西,其实都是唐明所想出来的,包括最近正在造的一个叫做‘热气球’的东西。据说一旦真的成功了,以后人就可以坐在上面飞上天空,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还有一个最为神秘的研究,就深藏在天拿山上的一个隐蔽山洞里,有传言说那里正在研究一种不用马就能跑起来的车子,叫什么‘蒸汽机’的神秘物件。
正文 第486章 学院传说2
    &bp;&bp;&bp;&bp;唐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学员中的传奇人物,别人在好奇的打量他,而他也在好奇的打量着别人。学员个个精神抖擞,年轻人总是充满活力,也是他们最为容易接受新鲜事物。不时能听到的一些关于技术上的讨论,让唐明很是欣慰。

    只要学院里这样的气氛能够一直保持下去,他相信用不了几年,一些比较简单的后世工具定然能够出世。如此一来他便不用再怕任何人,尽然可以在海上畅行无阻。

    为了避免食堂造成轰动或者发生混乱,肖俗最后还是隐瞒了唐明的身份,称其为远房亲戚。这也符合大家的猜想,于是上前问话的人也没有再纠缠。

    很快就轮到唐明他们打饭,厨子是一个胖子,油腻腻的脸上红彤彤的,在掏菜的时候浑身的肥肉不停的颤抖。

    “下一个。”

    一只肥胖的手伸到了唐明的面前,后者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带盛饭用的饭盒来。刚想问身后的肖俗拿,胖子却不耐烦了,恶狠狠的道:“他奶奶的,连个饭盒都没带,你吃个狗屁的饭。”

    唐明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对这胖子的态度显然不喜,但又想到人家可能是因为太忙,所以也就没去理他,而是跟肖俗说道:“帮我找个饭盒来。”

    肖俗此时已经从别的学员手里要到了饭盒,正想递给唐明,不料那个盛菜的胖子却又开口言道:“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去找个饭盒重新排队去。”

    胖子这话几乎是用吼的,所以在这周围的人几乎都清楚的听到,但他们的反应却有点奇怪。其中更有人准备看好戏,这个没带饭盒的新人很明显是院长的远房亲戚,而这个胖子听说是唐明的远房亲戚,而且也确实是唐天豪亲自安排进来的。

    在这里胖子向来都是占着自己的身份,谁的脸色都不用给,而且还经常对学员恶语相向。曾经还有几次出手打过人,听说其中一个还被直接打残废了。这事院长也有去找过唐天豪,但事情到最后也不了了之。

    为了这事,胖子还跟肖俗结下了梁子,今天会对唐明这样也很有可能是针对肖俗所为。毕竟刚才已经传开了,院长带着他的远房亲戚来食堂,以胖子在这食堂里的地位,分分钟都能知道这事。

    肖俗也从胖子盯着自己的眼神里看到了满满的挑衅,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似乎今天胖子的运气不好。居然直接犯到唐明的手上,肖俗心里冷笑着,说不定今天便可把这食堂里的一霸给撵走。

    因为这个食堂就是唐明的大哥唐天豪在经营,天拿山上有近万人的一日三餐都是在这里用餐。这每月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帐,听说现在济州岛岛上所有的食堂都是唐天豪在经营,就连岛上的第一家酒楼和成衣铺也是他所拥有。

    很显然,唐天豪现在称为除唐明之外的第一大财主毫不为过。唐明现在也很少来管济州岛的事情,一般他都交给大哥,只要不是大事情他也从不过问。唐天豪唐明的权力来做生意自然是风生水起。

    肖俗有意要让胖子吃苦头,他自然不会向他言明唐明的身份,还故意冷言道:“胖子,别以为你是这里的管事就可以为所欲为,如果你对本院长有意见自可来与我提,何必为难新来的学员。”

    听肖俗这口气,唐明就疑惑了,似乎这胖子还是有什么身份背景似的。正思虑着,又听胖子不屑的说:“老子就是为难他怎么了,你是院长不错,但你也别忘了,在这食堂里就是老子说了算,你还没权利管到老子这里。”

    初闻这话,唐明立刻就皱起了双眉,天拿山学院他就是任命肖俗管理一切的,这胖子到底是何人,居然让肖俗这个大院长都拿他没办法?

    “你是何人,谁让你在这里做事的?”唐明当即沉下脸来,冷言问道。

    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留在学院里,单单从刚才胖子的表现来看,唐明已经准备把这胖子踢出去,无论是谁让其在这里干活的,都没得商量。

    “老子就是唐天豪的表弟,长官唐明的表哥,怎么样怕了吧?别以为你那什么远亲是一个院长就想在这里横行,告诉你,先问问老子同不同意先。”胖子在狞笑声中开始动起手来推拉唐明,神色之间甚是得意。

    他这身份一报出来,立刻便引起一片哗然,大家也都明白为何上次一个老技师因为与胖子发生口角,骂了他一句便被打残废的事情为何会不了了之了。有这样牛逼的身份那个老技师只能自认倒霉。

    这下所有人也都不看好唐明,就连看肖俗的时候也只能在心里为其抱不平。对方这样的身份就是他这个院长也得避让三分。

    这里发生的异动很快便引起在包间里吃饭的人注意,两个老者快速来到肖俗的身边,张口便劝道:“算了肖老弟,我们到里面去吃,把你的亲戚也带上,何必死脑筋的在这里与他一般见识。”

    肖俗正想回话,唐明却先他一步,冷言对胖子不屑言道:“敢在老子的面前自称老子的,你是第一个,今天你就是我的表哥也绝不留你。”

    到了这个时候,唐明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很显然这个胖子应该是他唐家的什么亲戚,而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大哥给安排在这里的。

    但敢在如此重要的学院里,做事不知检点,想仗势欺人,这绝对是唐明所不允许的。或许可以看在亲戚的份上他不与胖子计较,但他绝对不能再留在此地。

    胖子明显被唐明的话给逗笑了,呵呵着说:“你小子是聋了吗?敢在老子面前如此嚣张,看来不给点教训,以后还不知天高地厚的骑到老子的头上来。”

    唐家以前算是大家族,但自从发生战乱被波及之后,已经完全落败。死的死逃的逃,能侥幸活下来的也都是远躲它乡。就像这胖子便是加入了强盗,干起占山为王的勾当,这脾性也是在那时候落下来的。
正文 第487章 学院里的传说3
    &bp;&bp;&bp;&bp;胖子的强盗本来也是当得风生水起,正可谓是名扬一方,但自从朱棣登基以后,他便顺理成章的成了一只出头鸟。正所谓猪怕壮人怕出名,尤其是在干强盗这一见不得光的行业,他很快便被地方官员列为首要的捞政绩目标。

    身为一个强盗就算再强大也始终抵挡不住官府,自热而然的胖子也就只能潜逃出来,而大明的战事已平,再无胖子的容身之处。干习惯了强盗自然也干不了别的行业,就在他快要沦落街头流浪的时候,听说了唐明的事情。

    待他赶到南京的时候找到了唐天豪,确认就是自家人,唐天豪念其是自家人并没有嫌弃他以前干的事。很爽快的收留了他,直到唐天豪自己也过来济州岛时,胖子已然成了他的亲信,这有油水的地方自然也就关照于他。

    这些唐明都不知道,他甚至都不想去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只认唐天豪这个家人,至于其他的一楷不管。

    胖子显然是有练过一些架势子的,硕大的拳头一挥便直接朝唐明的脸上招呼。围观的人立刻发出惊喊声,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忙的。毕竟胖子的身份就摆在那里,依照他的脾气谁这个时候上去谁准倒霉。

    就连肖俗都不忍直视的闭上双眼,他心里很想冲上去制止胖子,但又不想错过这个可以把胖子踢出这里的机会。而胖子的拳头很快,在肖俗犹豫的这会,已经快打到唐明的脸上,就算现在他想制止也来不及。

    在围观的学员因为不忍观看而闭上双眼的时候,他们却没有等来想象中的惨呼声,而等到他们睁眼望去之时,眼前的一幕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唐明在胖子的拳头离自己英俊的脸蛋仅有几厘米的时候,及时掏出随身携带的燧发枪,枪口此时就抵在胖子的胸口上,只要唐明的手指头轻轻一动,胖子立马就会血溅当场。

    后者脸色发白,胖子始终想不通,眼前这个看似比那些学员还要瘦小的人,怎么居然贴身带着燧发枪。这已经完全颠倒了他的观念,额头处的冷汗不要钱似的往下淌,僵持之下,胖子越来越发尴尬。

    唐明此刻眼里杀气直冒,就连此刻的胖子都看得出来,这绝对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人才能拥有的眼神。一时间他也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在没有调查清楚这人的身份,便急着想报复肖俗。

    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唐明浑身冒着杀气冷言道:“收回你的猪手,然后回去家里等着,老子不管你是我的表哥还是什么表亲,总之以后在我的地盘上别让我看见你,不然的话下次绝不留情。”

    肖俗脸上终于现出笑意,该死的胖子终于还是要离开这里了,学院以后应该就可以恢复平静,这些普通的学员也可以不用再看着胖子的脸色吃饭。

    胖脸上的肥肉微微颤抖了一下,胖子还在疑惑刚才唐明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似乎唐明并不等他弄明白,枪口往前微微一送顶了发愣的胖子一下。

    在唐明的提醒下,胖子快速的收回拳头,脸带疑色的说:“你是唐明表弟?”

    这时胖子也看出唐明的长相与唐天豪有几分神似,心里也有几分肯定他就是唐明,但他还是抱着希望眼前的少年不是自己的表弟。

    “你以为呢?”唐明放下燧发枪,冷眼瞧着胖子。

    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上,眼睛快速的眨动了几下,居然就挤出两滴眼泪咆哮大哭着说:“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表弟,看在表哥不是故意冒犯的份上,就给表哥一次机会行不。”

    唐明脸上已经露出了厌恶的神情,理都不理趴在地上咆哮大哭的胖子,转身登了眼在一边傻笑着的肖俗,便向外走去。

    肖俗很明白,唐明已经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但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何不妥,没见唐明也没责怪自己。赶紧与身边的两个老头告罪一声,便急急忙忙的跟在唐明的身后离开了食堂。

    胖子在唐明刚一离开的时候,他已经不哭了,见向唐明求情没效果,他便立刻想到去找唐天豪,于是也顾不上丢不丢脸,飞奔着从另外的们出了食堂,骑着快马便下山去找唐天豪。

    唐明并没有离开食堂,而是出了大厅来到外面的包间通道口,肖俗带着他来到平时他自己吃饭的地方。亲自去端了几样小菜和一瓶小酒,给唐明满上一酒杯,他呵呵着笑道:“谢谢长官大义灭亲,把这学院里的祸害赶走。也谢谢你为我们这些学院里的成员出了口恶气,来干杯!”

    唐明并不理会于他,而是顾着自己吃菜,还别说这里的菜做得还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食堂专门为这些学院的师傅级别的人开了小灶,饭菜才能如此香。

    直到肚子填了个八分饱,唐明这才干掉杯中酒,哈着酒气说:“这个胖子真的是我大哥弄进来的,他真的是我的什么表哥?”

    肖俗点着头说:“的确是这样,以前这胖子就很嚣张跋扈,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尤其是这食堂被其经营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饭菜偷工减料之外,还经常对学员恶语相向,要是有谁敢还嘴的话,便是拳脚相加。”

    末了,肖俗也不瞒着唐明,直接便把胖子在学院里干的恶事全部告知。

    唐明点点头后便不再开声,只要自己没冤枉人就好,其它的并不重要。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而已,还不值得他要为其去烦恼。

    倒是来了半天,似乎正事还没干,唐明话风一转便问道:“那热气球搞得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肖俗立刻就来了精神,呵呵笑道:“现在应该已经完成了,下午便可开始尝试升天,不如长官也一起去看看。”

    唐明自然是要亲自去看,不然他家里不呆跑到这荒山野岭的干什么。两人也不拖拉,放下碗筷匆匆向制作热气球的院子而去。
正文 第488章 热气球升空
    &bp;&bp;&bp;&bp;足球场大的空地上,此刻几十个年轻的学员在两个老家伙的呦喝声中忙得团团转,石棉布缝制而成的巨大帆布就被平放在空地上。

    两个老头是肖俗的副手,此刻他们正气急败坏的喝骂着十几个在绑绳的年轻人。一个一米五剩以一米五的藤条编织而成的篮子,被抬到放帆布的地方,把上面的绳子紧紧的系在篮子上。

    唐明与肖俗的到来并没有人去管他们,两个老者也只是微微向肖俗点头打了声招呼,便顾着去忙他们的事情。肖俗也没有去怪他们,在学院里大家只要一干起活来,便没有上下之分,这点早已经成了学院里的共识。

    总之在这里只要你有点子,又可以好使的话,你就是最大,随便都可以呦喝别人。

    篮子已经被固定好,又有人抬来了肖俗亲手打造的猛火油炉子,由于不知道该用多大的火力。所以肖俗只能往大了造,尽他所能打造出这个迄今为止最大的猛火油炉子。

    他见到四个大汉抬着还很费力的猛火油炉子,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自豪的神色:“怎么样?我这个炉子还不错吧。”

    肖俗似在邀功,又似在炫耀,唐明对此却不怎么感冒,造邀一个这么大又这么重的炉子又什么好炫耀的。等下还不知道会不会因为炉子过于沉重而飞不起来呢?

    心里虽对肖俗的炉子不感冒,但唐明也知道在没尝试过之前,还是不妄加评论为好。免得等下这家伙又是运气好,热气球飞了起来,那他可就尴尬了。

    火炉被安放到篮子上方的架子上,很快也就固定好,到了这一步,整个热气球也就算安装完成。肖俗又亲自上前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后才宣布正式开始试飞。

    这是肖俗第一次做热气球,对于此次试飞他心里也没有信心,也不知道等下能不能飞起来。在担忧的作用下,他也不敢让别人去试飞,而是自己爬进篮子里,看样子是准备亲自来执行试飞。

    就这样没有任何的防备便想上阵,唐明可不想等下出了事故,而让肖俗这个人才遗憾离世。为了安全起见,他命人拿来纸和笔画了一个降落伞的图样,交道肖俗的手中的说:“你先别急着试飞,先去把图纸上的东西做出来,再来谈別的。”

    唐明每次画出来的东西都必有其用处,因此,肖俗也不问为什么,而是直接把图纸教给那两个副手,而后把唐明的话原原本本的向他们说了一遍。

    他这才转过身来问道:“长官那东西作何用处的?”

    唐明爬进藤条篮子里,仔细的观察着那个炉子,边解释道:“那东西叫降落伞,又是这东西能飞上天的话,在上面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便可靠这东西逃生。”

    肖俗虽不懂在半空中,就靠那个用布匹和绳子绑起来的降落伞就能逃生,对此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可他显然已经对唐明脑子里千奇百怪的东西免疫,不再轻易的大惊小怪。

    无数次的实践已经证明唐明每次弄出来的东西,都是正确也能做到和预想中一样。习以为常的他也不再发问,在他看来问得再多也不如直接实践来得实际。

    两个降落伞很快便做好送来,唐明稍微检查了一下,做得很粗糙但拿来用还是没问题的,也就先将就着。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让热气球飞起来了。

    一见唐明就这样下令点火,肖俗可不干了,立刻制止他言道:“长官,请你下去我们便可以开始尝试。这东西刚刚做好还没有经过任何的测试,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做这第一个测试的人。”

    知道肖俗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但唐明知道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比自己更了解热气球的,为了要让热气球尽快成功,他就必须得亲自来测试。

    “不用劝了,你也别下去,再让两个力气大点的上来,我们开始测试!”唐明不容置疑的拒绝了肖俗的好意。

    肖俗望着篮子里那两个降落伞,犹豫一番后同意了唐明的命令,叫来两个力气大的学员,在众人的凝视中亲自拧开猛火油的阀门准备点火。

    两个孔武有力的汉子帮忙撑起进气口,唐明亲自上前点火,肖俗的阀门开得很小,火苗只有不到一指长。在唐明的催促下才慢慢的开大出油的阀门,呼呼声中,炉子上的火苗越来越大,帆布也开始有了动静。

    唐明盯着依然还是干瘪的摊在地上的帆布,对肖俗大喝道:“再加大火力。”

    肖俗依言有拧了两圈阀门,帆布开始有了动静,渐渐鼓胀起来,最后终于漂浮在空中。

    唐明仔细的观看了气球片刻,发现没有任何漏气的地方后,才继续下令加大火力。见到帆布气球居然飘了起来,肖俗兴奋之下也不再小心翼翼了,加快了打开阀门的速度。

    不一会,整个篮子开始悬浮起来,只是却不停的晃动着,似乎随时都有腾空而起的摸样。见此,唐明立刻下令把篮子里的沙袋往外扔,待到扔完沙包热气球已经升到有两米高的地方。

    这是第一次试飞,唐明不得不小心,所以叫停后便又开始观察起热气球的各方面。一直到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让肖俗慢慢加大火力。

    随着炉子口的火苗越窜越高,热气球也越飞越高,到了两百米左右的时候,唐明叫停,便让气球这样漂浮于半空中。肖俗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顺利,他们居然站在了半空中,而依靠的便是他们刚刚做出来的热气球。

    肖俗此刻也明白过来,其实这热气球的原理就跟孔明灯没什么两样,充其量也就是比孔明灯大上了许多而已。

    欢呼声已经在空地上响起,人类第一次能到半空中停留就出现大家的眼前,他们近一年的努力也没有白费,终于迎来了丰收的果实。

    整座天拿山上的人很快便发现了这个飘在半空中的怪家伙,一时间所有的学员开始争先恐后的往唐明他们这里来,都想打听那东西是什么,居然还能带人上天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太不可思议了!
正文 第489章 完美的热气球
    &bp;&bp;&bp;&bp;热气球此时离地已经足有两百多米,用来固定住热气球的绳子已经到了尽头,唐明让肖俗把火力固定住。两百多米的高空又是在最高山峰的半山腰,这上面的空气要比地上冷上许多,呼呼的大风更是刮得四人直打啰嗦。

    唐明直接蹲到篮子边沿下,躲避着寒冷的大风,肖俗人虽也冷得直打摆子,可脸上却是兴奋异常。蹲到唐明的身边兴奋的说:“长官,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唐明默默的点着头,说:“我们确实成功了,可是不知道在这个高度,箭能不能射得到,传令下去,让下面的人试一下。”

    肖俗微微一愣:“长官这不好吧。”

    唐明苦笑着说:“必须得试,不然这东西又是很容易就被箭射到,那我们的热气球就用不到战场上。”

    这是唐明最低的要求,如果连箭都能射到的话,那就更别谈燧发枪了。热气球现在虽然能造了,可成本也不低,要是一上战场就轻易被人毁掉,那就真成了鸡肋。

    眼看无法劝阻,肖俗也只有亲自拿着小旗向下面观看的人发出旗语,下面的人明显也很犹豫,在肖俗的再三催促下,才叫来两个箭术还算可以的守卫。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守卫毫不犹豫的弯弓搭箭,‘嗖’第一箭带着破空声直奔热气球的篮子而去。所有人都闭住呼吸紧张的等结果,由于两百多米的距离远了点,大家凭肉眼看的话并不是很真切。

    现场也只有那两个副手老头子有望远镜,两人看得很真切,箭碰到了篮子,可却失去了穿透力,刚碰到篮子后便又掉了下来,这是三石的弓箭。

    第二个守卫刚想射他手中的五石巨弓,两个老家伙立刻喊停,用旗语跟肖俗交流后,他们决定让气球再升高到三百米再射。结果试射之后,效果理想,五石巨弓在气球三百米的高度依然无法对热气球造成伤害。

    这下唐明心里有数了,以现在这样的热气球升到五百米高空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如此一来相信那些普通的燧发枪也无法给热气球造成任何伤害。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数据,唐明他们很快便回到地面上,现在就只差一个可以让气球可以转变方向,或者前进的动力。还有这藤条的篮子唐明觉得并不稳固,特让肖俗改成木板,然后再卯上铁板,增强其防御性。

    肖俗一一记了下来,唐明向来总是想到什么就吩咐,他现在已经习惯随身带着笔记本,听到重要的东西便记下来。他见唐明吩咐完后又陷入了沉思中,不由小心的问道:“长官还有什么为难的吗?”

    唐明确实被难住了,这热气球确实需要推进器,不然在空中只能顺着风走,显然不符合做为武器来用。而他此刻脑中的推进器是用后世的脚踏车模式,用人力来蹬,再经过齿轮来带动螺旋桨,从而达到推进的目的。

    可这东西以前根本就没有人做过,一切都必须自己来研究,现在图纸也画不了,看来自己又有得忙了。

    为了尽快把热气球完善,唐明也唯有拼一把,二话不说立刻拉上肖俗一头钻进其工作间。此后的十天唐明几乎是全身心的投入到研究当中,他这副认真的摸样令肖俗也是佩服不已。

    十天后的半夜,唐明终于在二十几个木匠的帮助下,把推进器的模型造了出来。为了可以达到连续性和稳定性,唐明直接把推进器造成可以由两个人来蹬的模式,这也增加了推进时的速度。

    肖俗拿着唐明的模型,按照比例去造适合的尺寸出来,并且把那些连动的齿轮改为铁件。三天后肖俗直接把唐明拉到了空地上,已经安装好推进器的热气球就呈现在两人的眼前。

    唐明突然心血来潮,拉上肖俗两人便上去试了一下,结果还不错,唐明又多叫来两个人,然后便开始升空。肖俗已经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明显要比上次的操作要流畅得多。

    热气球很快便盛到五百米的高空,早已穿上厚厚棉衣的四人也没有像上次一样被冻得半死。割断用来固定热气球的绳子,在唐明的吆喝声中,两个被当成苦力的守卫卖力的蹬起推进器。

    开始刚启动的时候,两人显得很卖力,但渐渐的便轻松起来,到了最后已经可以一人蹬便可保持稳定的速度。

    热气球开始飞过高高的天拿山,在上面俯视着整个济州岛,下面依稀可见的人就好似蚂蚁一般。

    济州岛上飘着的古怪东西令所有人很是好奇,唐明并没有把热气球消息传播出去,因此济州岛上除了天拿山上的人,别的地方都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因此天上飘着的这东西,很快便引起轰动。

    唐明用望远镜在上面观看地上的百姓,突然他见到居然有人在跪拜,知道这些不知此为何物的人,把这东西当成神明。也确实怪不得他们,在古代除了孔明灯之外就只有风筝能在天上飞,人们几时见过如此巨大的东西在天空飘着。

    为了避免等下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唐明立刻下令往学院家里的方向飞去,姚广孝和方孝孺两个老家伙此刻就站在山头的凉亭里。两人手里都拿着望远镜看着正向这里飘来的热气球,唐明脸上得意的神情两人看得很清楚。

    虽满唐明那得意洋洋的摸样,可这热气球确实令两个老头感到惊讶不已。他们也没想到在他们有生之年居然能够见到这番场景,在感慨之余也更是觉得看不透唐明这个人。

    他们都很好奇其脑子里到底都有着些什么奇思妙想,水泥,燧发枪,还有那些农作物,到如今的热气球。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听所未听闻所未闻过的。

    姚广孝喃喃的念道:“难道这小子真的是一个万年难见的天才,或者就是文曲星下凡?”

    方孝孺一点都不觉得姚广孝说的不对,越是跟唐明呆久了就会对他越感到迷糊,不过老家伙却是很不在意。因为就算唐明如何的不凡,他始终是自己的女婿,这是毋庸置疑的,这时的方孝孺也为自己的眼光感到自豪。
正文 第490章 无后为大
    &bp;&bp;&bp;&bp;热气球成功试飞,唐明也总算得以安心,以现在的生产速度,一天也就五个左右。所以接下来还有一百天的时间需要等待,唐明也可趁机好好巡查一下济州岛。

    虽然那个胖子很有可能只是一个特列,他也相信大哥绝不会乱来,可既然已经发现了问题,那么他就必须得得一查到底。任何一粒老鼠屎都不能参和进来,济州岛是他的命根所在,一点都不能马虎。

    从天拿山学院下来,唐明刚到府门口便见大哥和嫂子一同上了辆马车,行色匆匆的摸样也不知道要去那里?

    唐天豪眼尖看到唐明回来,脸上一喜便又下了马车迎了过去,两兄弟寒碜了一阵一同进了府里,嫂子也让马夫把马车牵回去,紧随两人身后而来。

    唐明见此,心里明白大哥大嫂很有可能为胖子的事情而来。从两人这般摸样来看,那胖子应该确实是自家的亲戚错不了。但这样的人他绝不允许其留下来,就算大哥大嫂来替他求情也不行。

    果然,唐天豪一进屋便拉着唐明坐下,张口就问道:“贤弟,天拿山上食堂的事情老哥已经得知,都是为兄不好,没有给你管好事情让你添堵了。”

    唐天豪这话让唐明顿时有些疑惑,自己大哥难道不是来替那个胖子亲戚求情的?虽然不明为何,可唐明也算是松了口气。毕竟他也不想与大哥闹得太僵,还是因为别人的事情,这在唐明看来很不值得。

    “没事大哥,何必为一个无光紧要的人而紧张什么?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才重要,是不是!”唐明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唐天豪陪着干笑了两声,倒是嫂子先开口埋怨大哥:“你看你看,我就说小叔才没那么小气,你就偏瞎紧张。”

    嫂子白了大哥一眼,这才转过头笑咪咪的望着唐明说:“咱们小叔向来都是豁达的性子,这家里又只剩你们两兄弟,好处不给你还能给别人吗?你说是不是小叔!”

    这嫂子说话还真是不客气,但唐明也觉得这是大实话,所以只能呵呵笑着连连点头。嫂子一见也乐呵起来,妇人的话匣子一打开便收不住,又言道:“只是小叔您得赶紧再多生几个孩子出来啊,你看现在咱家也算是家大业大,你现在夫人也娶了两个,怎么就只生个茉莉就没了动静,这可不好!”

    唐明最怕的就是别人说起这事,连忙打着哈哈保证会努力,人也借机就想溜。可唐天豪似乎也不放过他,把唐明重新拉回到椅子上,一脸认真的说:“弟啊!不是大哥说你,是你真的得多生几个孩子。你看看茉莉,现在还过继给郑家,这无后为大,怎么说你也得生个男孩子出来是不是?”

    还以为大哥大嫂行色匆匆的是找自己商议胖子的事情,没想到却是找自己谈生孩子的事。其实唐明自从有了小茉莉就没得闲过,那里还有时间去管要孩子的事情。倒是现在终于就点时间,或许可以努力一下,让两位夫人都怀上。

    打定了主意,唐明也向大哥大嫂保证现在就回去努力生孩子,这才得以脱身。

    在家里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陈佳澜她们,问过下人才知道都去了学院的后山玩。唐明只得又骑上马过去,回到济州岛他也没能好好与两个老头子聚聚,现在有时间了还不得赶紧去向他们请个安。

    唐明刚到学院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小丫头的嬉闹声,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意。这家就是应该这样,无论在外面自己多累多辛苦,但只要回到家里能听到孩子的欢闹声,心里总会不自觉的感到温暖。

    “或许自己也应该努力多生几个孩子!”唐明突然间觉得这很有必要,不为别的,只为这个家能够更为热闹起来。

    进了学院,只见方孝孺和姚广孝,郑和还有三个女人和两个小孩正在院子里。几个大人凑在一起也不知在聊着什么,从陈佳澜和小叮的脸色来看,似乎刚刚被方孝孺训话了。

    唐明的脚步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小茉莉第一个冲到他的怀里,撒着娇说:“爹爹,茉莉也要坐那个什么热气球,爹爹让我坐吗?”

    摸着茉莉满头柔顺的秀发,唐明在其小脸上亲了一口,呵呵笑着答应一定带她去坐。这才来到两个老头的面前打招呼,陈佳澜和小叮此时却眼神哀怨的瞪着他,让唐明一头雾水。

    只听方孝孺这个老丈人气呼呼的道:“好你个小子,是不是媳妇娶过门就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撇一边了。一走就是一年几个月,一回来又立刻见不着人,有你这么当女婿的么!”

    这些话要是放在以前,方孝孺绝对不会说,可谁叫现在人家不仅已经年老,还是无官一身轻。每天都很清闲唯一数念的就只有家里人了,尤其是小茉莉出生他就没能见其一面。这会老头子有所怨言,唐明也是理解的。

    见到唐明被训话,平时老会护着自己的老婆,这会少有的也不理自己,而且还一脸的哀怨神情,这就很令人不解了。

    猜不透方孝孺到底是何意思,唐明也只能点头道不是,这时,郑和才替唐明解惑道:“你小子也无需再猜测了,其实方师叔也只不过是在嫌弃你没多生几个娃子而已。”

    唐明这才恍然回过神来,色眯眯的眼神立刻就漂向陈佳澜和小叮,他已经打定主意,今晚就要开始努力播种。

    一看唐明那眼神,陈佳澜和小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娇脸上立刻飞起红霞,心里也是很期待晚上降临。

    男人来了,女人自然就告退,陈佳澜和小叮还有百晓兰三人带着小茉莉离开,把空间留给唐明他们。

    姚广孝到这会才开口言道:“小子,你那热气球完成了吗?”

    唐明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呵呵笑着说:“完成了,就是现在每天只能造五个,速度有些慢,希望大明那边别太急着来讨伐我!”
正文 第491章 百万大军之忧
    &bp;&bp;&bp;&bp;唐明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年关已到,大明那边的探子已经传来了消息,朱棣已经带着所有的来使前去北平,迁都一事已经开始。

    而大阅兵之后,送走所有的使者,便是对付他之时。这段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月,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绝对无法造出足够的热气球来,唐明为此很是焦躁。

    姚广孝与郑和也是频频点头,朱棣是什么性子他们再清楚不过,一旦迁都的事情办妥,定然就是大军讨伐唐明之时。

    与两人持不同态度的便是方孝孺了,这老家伙一点都不紧张这事,他现在就跟济州岛上那些民众一样,有些盲目的相信唐明。或许唐明太多次总能化险为夷,所以他不担心,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唐明再给他多生几个外孙子,好让他享受天伦之乐,儿孙围在膝旁的幸福日子。

    道不同不相为谋,以此刻方孝孺的心态,唐明根本就与他谈不到一块去。老头似乎没做官久了,政治上的东西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似乎很满足现在这种教教书,与家人在一起生活的乐趣。

    他本来说出自己的担心,也是希望姚广孝或者方孝孺这两个老家伙能给自己一点有用的建议。可目前看来是以失败告终,方孝孺就不用去说了,就连姚广孝也变得越来越清心寡欲。

    听说他一到济州岛,就拜托方孝孺在学院的旁边给他整了个小院子做为佛堂。现在每天除了与方孝孺闲聊之外,就整天呆在他的佛堂里不出来,明摆着就是一副不管事的心态。

    还好剩下一个郑和还肯帮自己,唐明也不再打扰两个老家伙叙旧,告罪一声便邀请郑和到别处谈话。

    三人都明白唐明的心思,摆摆手便让唐明自己忙去。唐明与郑和出了学院,往后山而去,边走边聊开。

    “义父,根据您对朱棣的了解,迁都大典之后,你估计他会派多少大军来讨伐我!”知己知彼才能做到心中有底,所以唐明必须尽可能的猜测朱棣日后会做的安排。

    郑和沉默了片刻,轻叹一声言道:“不惜一切代价!”

    此刻的唐明就好像以前的建文,朱棣的脾气向来就是最痛恨与他作对的人。可眼前唐明比之以前的建文还要严重,建文那时并没有可供朱棣讨伐的地方。他是有力无处使,现在唐明可不同,除了琉球岛之外还有一个济州岛。

    目标是再明显不过,唐明也无法像建文那样躲到暗中去给朱棣难堪,这就变成他必须得硬碰硬的与朱棣交锋。

    对于郑和的回答,唐明显得很诧异,随问道:“为何?”

    郑和背着手,眼望着蓝天悠悠的说:“很简单,因为你现在就是他必除之而后快的黑名单上的第一人。”

    停顿了片刻,郑和才继续言道:“从你把他的海军打败的那一刻起,朱棣便知道你已经威胁到皇家的根基。更别说现在朱高炽这个太子还藏身在你这里,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典故自古以来还不够多吗?”

    “这……。”

    唐明这下心中更为紧迫,看来他对朱棣的了解还真是不够透彻,经郑和这一提起,他也觉得事情真如所言的那般。

    “义父以为朱棣会真正的派大军前来,而且很有可能是几十万的大军!”唐明脸色有些泛白,如果事情真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他运气再好,也是劫数难逃。

    想想若真的有几十万大军前来讨伐,就算他们都站着不动让唐明打,仅凭唐明目前不到八万的兵力,杀一个月都杀不过来。

    郑和再次点头肯定道:“确实如你所言,迁都大典落幕之后,朱棣定然会调动绒守边疆的大军前来。大明现在的卫所和边疆的将士足有三百万之巨,此时大明的周边国家又没有什么战事,所以调派个一百万大军前来都有可能。”

    见唐明的脸色已经呈黑色,郑和为了不太打击他,随又安慰道:“好在你这济州岛远离大明,朱棣想派如此多的大军前来并不容易。也就你那琉球岛比较麻烦一些,义父建议你把琉球岛上的重要东西都撤离掉,把那里当做第一战场,尽可能的拖住大明的兵力,为你的济州岛减压。”

    郑和这是最为中肯的建议了,如今也唯有如此防范,只可惜时间不充足,若是给唐明足够的时间来造热气球。那么就算朱棣派再多的大军前来也是于事无补,热气球的的成功之处便是他能宣布真正的热武器战争的始端。

    到时就不是兵力的多少就能够注定输赢,而是要靠计谋和看谁的国家终合实力,能够让仗打得更久。再者便是要看谁的热武器更为先进,这也是决定一场战争输赢的关键所在。

    很显然唐明在这一方面有着独特的优势,所以当他在面对大明的百万大军时,并不是就只有灭亡一条路。

    可唐明也明白,就算自己的武器再先进,也先进不到能够研发出导弹的程度,所以真正在面对大明的大军时。侥幸能够抵挡住进攻,那他的兵力损耗也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本以为自己在接下来会有一段悠闲一些的日子可过,现在看来者就是自己想多了。没办法,唐明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想办法提高热气球建造的速度。还有那些改装过的,可以在热气球上使用的炸弹,得想办法让这些东西变得威力更大。

    郑和见唐明陷入沉思中,他也不再言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独自转身回去。他现在身边没有一兵一卒可用,也没有办法帮到唐明什么。唯一能给的就是意见,但在面对百万大军的时候,连他这个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总督师也是束手无策。

    在后山,唐明独自呆到晚饭的时候才下山,此刻他也想通了,不必太过杞人忧天。凭他现在的实力并不是就只有他怕消耗,很有可能朱棣比他还要怕消耗。只要他能给朱棣的大军一个惨痛的教训,说不定朱棣便会受迫于国内的压力而退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文 第492章 落魄的大明太子
    &bp;&bp;&bp;&bp;朱高炽自从来到琉球岛,他过得很郁闷,本以为自己已经腻歪了朝中的争斗,逃出来做一个平民也不错。从此便可远离朝堂远离兄弟相残的命运,开始几天他还过得很是自在,但自从开始做了点生意糊口以后,事情就离开变了味。

    没了太子的头衔,没了皇家的身份背景,他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以前的权力没有了,做起事情来他才知道是如何的难,逃出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带出来多少的金银。很有信心的他全部投到了生意上,现在已经亏得七七八八。

    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没有别人做生意的头脑和干劲,朱高炽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被同行挤垮。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经商天赋,以前能做生意那是他有皇家的身份,没人敢与他争,而现在嘛……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唐明回到府里便见朱高炽苦着一张脸在等自己,这个大明的前太子似乎没有以前那般锐气毕露。反而很是颓废,丧气,这很明显就是日子过得并不开心。

    “吃饭了没,要不一起吃!”唐明也不问他有什么事。

    朱高炽毫不犹豫的点头应承了唐明的邀请,他现在连饭都快没得吃了,堂堂一个大明太子爷不当,跑到这里来受苦不说,现在更是混得连一日三餐都快没了保障。

    唐府里早已为唐明备好了饭菜,厨师是唐明特意培养起来的,所做之饭菜都符合唐家的口味。色香味俱全,朱高炽一见口水差点就控制不住的往外流,跟唐明他从来就不客气,拿起碗筷便敞开肚皮大吃大喝起来。

    唐明嘴角浮现一丝苦笑,看来朱高炽这段时间的平民当得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悲惨。随也不开声,陪着他饱饭一餐。

    朱高炽风卷残云般,把一桌子菜都扫荡一空,这才摸着被撑开的肚皮一脸满足的靠在椅子上。

    待到下人奉上香茶,唐明轻缀一口后,这才言道:“怎么,还是过不惯平民的日子对吧?”

    朱高炽那饱餐后的满足神情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苦涩,撇着嘴道:“并不是我过不惯平民的日子,而是现在我才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块经商的料。从大明带来的那点银子现在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现在就只想伸手向你借点。”

    表面上说得风轻云淡,可朱高炽脸上的紧张神色还是出卖了他,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大明的太子,他也不敢肯定唐明是否还会念旧情。说直白了,朱高炽现在就是自卑心理在作怪,唐明为人处事是何脾性,他虽了解,可真当自己碰上了,他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唐明似乎有意逗弄朱高炽,居然沉默下来假装为难的样子,直接便把朱高炽给急得一脸的惨白。

    直到眼看着朱高炽快要受不了,唐明这才笑言道:“其实借你钱很容易,十万两还是一百万两都不是问题。可问题是借你再多的银两也有花完的时候,难道你就愿意这样子做一个不思上进的纨绔过一辈子?”

    这话似乎戳中了朱高炽心中的要害,他沉默了许久后,才叹声言道:“我也不瞒你,以前当太子的时候,还常常觉得自己是一个人才,可这没了太子的身份,我才明白其实自己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就好比现在的我连最基本的生活都过不了,有时想想也觉得自己很是悲哀,倒是你点子多,有什么好关照我的吗?”

    完全没想到朱高炽居然在短短的时日里便看清了自己,唐明一时间也有些错愕。其实像他这种情况是再平常不过了,由富入俭谁都知道不容易。更何况是他从一个太子跌到成为一个平民,这差距如此大,他能有如今这番表现还算不错的了。

    “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技,再多的钱你也总有花完的时候,不如你就到技院里学个一技之长,日后便在学院里做事可好?”唐明觉得朱高炽眼前缺的并不是钱,而是一颗身为百姓的心。

    朱高炽微微一愣,思索了许久,他这才点头回道:“全凭兄弟安排就好,你也知道我向来对的决定总是很相信的,现在也是一样。”

    唐明笑了笑,把管家叫来,吩咐他明天带朱高炽去技院。正事谈完接下来的气氛也就轻松得多了,朱高炽一直也很担心唐明抵挡不住父皇大军的进攻。可上次一战以唐明获胜而告终,这多少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但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子的人,他再了解不过,绝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定然还会有大动作,而且比任何时候都要大。

    因此,他不由担忧的问道:“你准备好接受接下来大明对你的挑战了吗?”

    唐明斜了眼朱高炽在猜他此刻心里是何想法,许久之后他才言道:“其实面对大明我从未把其当成挑战,而是把其当成对自己的鞭策。”

    “为什么?”朱高炽皱起了眉头,对唐明这番话很是不解。

    “道理很简单,因为只有在面对强大的对手时,人才会不断的促使自己变得更强大。竞争也好争斗也罢,其实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的话,这又何尝不是国家在强大的征兆呢!”这也是唐明独自在后山呆了一个下午的结果。

    朱高炽很显然还无法完全认同唐明的观点,但只要唐明有信心即可,别的已经不重要了。

    两人一直闲聊到深夜,朱高炽今晚也是受益匪浅,以前当太子的时候从那个角度去看唐明,他并没有发现其内心的真实世界。而如今当他真正把自己摆在一个平等的地位来看唐明时,他才真正的发现到唐明的魅力到底在何处。

    或许以前这些话唐明有跟他说过,只不过他那时没现在这样的心态,根本就听不进去。离开了唐府,朱高炽已经不见先前的颓废,发自内心的微笑跃然于脸,自信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上,对于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他似乎已经心中有了定义。未完待续。
正文 第493章 心里不平衡
    &bp;&bp;&bp;&bp;武雄半个月的等待没有等来大明的报复,在松了口气之余,他也开始后悔与唐明之间的交易。可这会想要反悔已经太慢了,海滨小镇已经完全割让给唐明,现在上面就驻扎着他的海军,海滨小镇俨然成了唐明的驻军之地。

    事后他也打听到为何大明没派大军来讨伐自己,原来是朱棣在忙着迁都大典,话说他本来也是有收到消息,还曾经从郑和的手里接到过请帖。他这一忙都把这事给忘在了脑后,这时他也明白为何唐明会如此爽快的答应给自己战舰,而不怕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兵力再次消减,引起朱棣的注意。

    说到底人家一早就知道在短时间内朱棣绝对不会再出兵,也只有如此唐明才会如此爽快。想想当初唐明卖给自己船只的时候,那装出来的一番心疼的摸样,武雄就恨得牙痒痒的,这个哑巴亏他算是吃定了,还不能往外说什么。

    为了弥补此次的损失,武雄决定趁大明未能来攻打自己的这段时间,与颜如伟已经通好气,明天一同出兵岛国,要把渡边家族给灭了。再从中捞到足够的好处,好弥补一下自己眼前吃的大亏。

    出发之前,武雄还想最后来劝说一下唐明与他一同出兵,这也是颜如伟的要求,所以他只能很不情愿的来到唐府拜访。

    唐明听说武胖子来找自己,随哈哈大笑着迎到门口,亲自把他领到自己的书房。武雄心里显然还是无法平衡,一见到唐明那笑得跟狐狸一般的笑容,他就莫名的来气。

    可为了能够说动唐明出兵,他唯有先忍了下来,努力在胖脸上挤出笑容,他直言道:“老弟,大哥明天就要出兵岛国,现在颜如伟那边也已一切就备。别说大哥没关照你,就差你一人了,与大哥去岛国走一趟捞点好处怎么样?”

    唐明其实在武雄准备船只的时候,他就已经得知其意,今晚见他到来便知他所为之事。这会他一提起,唐明依然拒绝道:“大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便是,至于出兵岛国一事,小弟依然还是先前的回答,免了!”

    武雄的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暗自不爽,若不是颜如伟再三要求请唐明一起出兵,他现在一定会转身就走。毕竟多唐明的势力加入,他们对付起渡边家族来将会更容易,本身的损失也会降到最低。

    努力压制下自己心里的不快,武雄再次劝道:“老弟为何有必要一再坚持不出兵,相信你也早就知道朱棣现在根本就顾及不到我们。借此机会去岛国捞点好处趁机壮大我们本身的实力,这又有何不可。”

    唐明笑了笑,他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意思告知武雄,现在他也懒得再解释什么,断然言道:“小弟心意已定,大哥无需再多说,借此难得的机会,不如我们一起喝喝酒聊点别的可好。”

    武雄霍然起身,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略微一抱拳便告辞而去,不快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唐明却不为所动,稳坐在椅子上连起身相送都没有,就那样冷冰冰的看着武雄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已经敢肯定,此次武雄前去岛国定然讨不了好处,渡边家族能在岛国位列第一家族,这绝非偶然之事。其自然应该有其过人之处,不然的话一定无法在未能统一的岛国存活至今。

    武雄虽说是与吕宋国联手,在海上或许能压制住渡边家族,可要是在人家的地头上,单凭眼前两国的实力,想要轻易拿下这根硬骨头。不被崩掉几颗牙齿,绝对成不了事,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无疑愚蠢至极。

    更别说唐明还是另有目的,不出兵也是必然,他现在倒是担心颜如伟和武雄两人此次在岛国折损太多,消减了各自的实力。从而导致现在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到时渡边家族来一个各个击破,那他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为了安全起见,唐明还是觉得有必要派人去观战,或许在有必要的时候还得出手帮忙一把。眼前三方这微妙的平衡还不能被打破,亚洲的海域还不是混乱起来的时候,这一切都不能失去自己的控制。

    考虑了许久,唐明命人叫来了朱勇,让他前去琉球岛通知费信,要其做好准备,必要的时候出兵拉一下武雄和颜如伟一把。

    朱勇不知唐明心里真正的用意,很是不屑的说:“长官有必要帮他们吗?像武雄这样我觉得应该随他去,最好让他和岛国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到时坐收渔翁之利。干脆把古朝国给夺过来,至于武雄我们就在他回国的途中暗中把他干掉即可,这样多省事。”

    唐明自然知道朱勇抱着什么心态,但他的真实计划为了安全起见,现在还不能对他说起的时候。所以也跟他多加解释,而是沉声喝令道:“叫你去做你就去做,那里来的这么多的废话。”

    朱勇脸上写着大大的不满,但唐明的命令他还不敢违抗,只得很不情愿的退下去办事。

    唐明很是无奈的摇摇头,背着手出了书房,两位夫人今晚居然一起在卧室里等着。看来是准备好要给自己生孩子了,身为男人这样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唐明哈哈大笑着便把两人扑倒在床上。

    陈佳澜狠狠的瞪了眼唐明,略有些害羞的道:“相公可有把握让我们两人今晚都怀上,我已经请城里的接生婆算好了日子,今天晚上便是怀孩子的最好时机,你可别……。”

    拥有后世知识的唐明那里不知道,怀孩子的最好日子就是女人的排卵期,一般在这个日子女人都会很容易就怀上。他也不知道这里的接生婆是不是真的懂这些,还是随便在糊弄人的,但现在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难得有这样可以双飞的机会。

    唐明可不想因为什么好日子还是坏日子而浪费掉,说什么都要先干完事再来给两人算算日子,这才是正道。卧室里片刻之后便断断续续的传出粗重的喘气声,外面也不知谁派来的守夜人,其脸上也露出了激动的笑意。
正文 第494章 狂风暴雨
    &bp;&bp;&bp;&bp;阴沉沉的空中密布着厚厚的乌云,强大的海风刮起一个个巨浪,大白天的却犹如黑夜一般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压抑的气氛昭示着一场极大的暴风雨即将到来,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却还有一支三百多艘的海船在风口浪尖上前行。

    船队的前方是宝船,巨大船身此刻在波涛汹涌的海平面上,轻如无物一般,被海浪轻易的卷起抛下。九根巨大的诡杆上早已不见任何船帆,惊涛骇浪之中隐隐约约能听到船上有水手的呼喊声。

    武雄脸色铁青的被固定在一张椅子上,他那肥胖的身躯在此刻剧烈的船身摇晃中,令椅子时不时的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好似随时都有可能散架,完成椅子的关荣使命。

    今天一大早,武雄从古朝国出航的时候,天还是蓝的,艳阳高照,海上风平浪静正是起航的好时机。哪里知道这才刚走不到两个时辰便遭遇到这突变的天气,此刻武雄心里别提有多晦气。

    这明摆着就是出师不利的凶兆,他现在都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下令掉头回国了。可在想到已经和颜如伟约定好了日子征战渡边家族,若是自己因为一场暴风雨便退缩不去。

    这便有可能会让颜如伟对自己产生疑心,从而影响到以后对付渡边家族的合作。若是就这样丢掉渡边家族这块大蛋糕,武雄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在利益的驱使下,武雄硬是执意前行,两个劝说他先回去的手下还被打了军棍,正可谓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武雄呆在宝船上还好一些,可那些占了船队八成的战舰,可就没那么好运了。无论是结构上还是重量,战舰都无法与宝船相媲美。此刻武雄还能被固定在船舱的椅子上毫发无损,而那些乘坐着战舰的将士,不是被抛起撞伤,便是吐得快断气。

    战舰上的将士心里都明白,眼前的情况还只是开胃菜而已,真正大餐还未到来。到时这些战舰还能不能撑得住他们心里也没底,在这狂风暴雨之中,若是战舰支撑不住散了架,那他们绝对是难逃一死。

    可国王却不让他们返航,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士在不敢违抗命令的情况下,只能接受现实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考验。

    “轰……隆隆。”

    一道巨大的闪电在船队的上空毫无预兆的一闪而过,震耳欲聋的响雷声过后,便开始下起倾盆大雨。从厚厚的黑云中掉下来的大颗大颗的雨滴,在狂风的加速下犹如子弹一般无差别的砸在船身上。

    噼噼啪啪的声音瞬间盖过整片海域的其它声响,雨水的到来很快便让整支船队变成了睁眼瞎,能见度不到一米。在这样的情况下,船队很容易便会失去方向,继而令船队四散分开。

    武雄还是没有太多的航海经验,如果此刻是郑和在面对这样的天气,他首先一定会让水手先把所有的船只都用铁链链接起来。这样不仅能够更好的防御不知的灾难,还能令船队不会轻易被狂风吹散。

    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便直接面对海上这样的台风天气,武雄这只船队的结局可想而知。好在这船是大明最为坚固的船,所以在狂风暴雨之中,虽有所损伤,但不幸中的万幸是所有船虽有所损伤,却没有一艘散架。

    狂风暴雨一直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才渐渐远去,武雄依然稳稳的被固定在椅子上,只是整个船舱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将士们显然没有水手那般有经验,几乎所有的水手都找到地方把自己固定住,呕吐的时候也是最少的。至于那些将士可就要狼狈许多了,不仅一个个吐得脸色惨白,更是没来得及固定自己,而被撞得鼻青脸肿,更有甚者断手断脚。

    台风远去,海面上也渐渐平静下来,武雄动了动手指,睁开一直紧闭着的双眼。在刚才摇晃最为剧烈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离死神是有多近,几乎就到了伸手可及的地步。几乎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觉得这次死定了。

    深吸一口腥臭弥漫的口气,武雄终于彻底回过神来,船舱里的难闻气味并没有令他不喜,反而一脸劫后余生的兴奋表情。他的胸前湿漉漉的,不由低头望去,只见上面满是污迹,伴随着呕吐物的难闻气味不停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武雄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依然被绳子固定在椅子上,疑惑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来给他解开,他不由向四周望去,这才看到满船舱里已经没有一个人是站着的。痛哼声夹杂着水手的呼喝声,乱糟糟的一片混乱景象。

    没想到后果如此严重的武雄,其脸色再次变得苍白无比,宝船上的将士都变成这般摸样,那比宝船要小上一半的战舰岂不是会更加严重。

    在他正后悔的时候,终于来了两个没有受重伤的将士替他解开了绳子,武雄此刻胃里依然还在翻腾着。坐着的时候胃部受到挤压还没觉得有什么,可这一站起来便开始翻江倒海,他二话不说便冲出船舱,来到甲板上便吐得差点晕死过去。

    呼吸了外面的清新空气片刻,武雄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也不再呕吐。顾不上自己身体的不适,他飞奔着来到船头向四周望去,只见那些战舰好似经过一场激烈的炮火洗礼一般,变得破破烂烂。

    “来人啊,给本王查清船队到底损失怎么样?”武雄紧握着拳头,突然大声吼道。

    如果损失太过惨重的话,那他此次去征战渡边家族的计划将要泡汤,而造成眼前这一切的损失,只是因为他的执意。想想这后果,武雄此刻连死的心都有了,自然就更没有什么好脾气了。

    还好侍卫最后呈报上来的损失并不大,将士们绝大部分都只是轻伤,只有少部分倒霉的,被摇晃的船弄得断了手脚骨头。而船只虽然外表看起来破烂,但也只是甲板和船屋受损,至于船身的结构没有任何的问题。
正文 第495章 各退一步
    &bp;&bp;&bp;&bp;幸运的武雄得以逃过一劫,在稍做休整之后便又立刻起航向琉球岛的方向而去。而在他的船队后方不远处,朱勇也同样遭受了台风的袭击,但他只有三艘战舰船,再加上一早便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所以倒没有像武雄那般狼狈。

    朱勇是奉唐明之命,前去琉球岛告知费信,要他照看好这场战事的变化。本来朱勇无需像武雄那样迎着台风而上,可谁知这家伙似乎与武雄干上了,见他不管台风继续前进,他也有样学样的疯狂了一把。

    太过大意的朱勇,并没有在台风到来的时候,把自己与船固定在一起,结果就是他一只眼睛肿胀了也不知被什么撞到,其摸样很是滑稽。

    待他收拾好船队重新上路的时候,视线里已经完全看不到武雄的身影,有了台风的教训,朱勇也不敢再冒然上路。只得待一切都完全安排妥当了才继续启程。

    两支船队一前一后,一大一小都在海上急行着,被台风这一耽误,武雄发觉与颜如伟汇合的时间变得有些紧迫。因此下令日夜兼程,一刻不停的前行着,如此一来倒是苦了朱勇他们,为了紧盯着五雄,他不得不像他一样也日夜兼程起来。

    本来足有十天的行程愣是在武雄的急赶之下缩短了一半的时间,他在路过琉球岛的时候,并没有在此停留,而是直接绕行过去与颜如伟的船队汇合。

    而朱勇却停到琉球岛,把唐明吩咐的事情告知费信后,他便不再管事,独自去找李霸叙旧。

    费信是目前除了郑和之外,唯一一个知道唐明那远大目标的人,因此在接到消息后,他不敢怠慢,立刻便安排好了探子替代朱勇他们继续前去跟踪武雄他们。而他也在琉球岛开始整军待发!

    唐明要的是什么,费信心里很清楚,无非就是要让即将打起来的三方保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让其一直处于互相消耗之后,等到他们都实力大减时,而唐明又能缓过气来的时候,便可开始对他们动手。

    计划是完美而又效的,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费信深知要在暗中做到这一点,会很难!但再难也要做,他知道只要自己努力一点,这事要完成的话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临走的时候,费信把朱勇叫到眼前,吩咐道:“我已派人回去告知长官,你现在得留下来与李霸一起看好琉球岛,以防大明那边任何的刺探。在此期间希望你老实一点别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朱勇听这话觉得很不顺耳,好像他就是一个惹祸精似的,随不爽的回道:“放心去吧费大将军,这里有我朱勇在保证出不了问题。若是没别的事,我就不耽误将军去办事了。”

    朱勇一点都不给费信说下去的机会,招呼一声便先行开溜,现在费信一走,唐明又不在琉球岛,这岛上便成了他和李霸的官最大。不赶快借机威风一把,还待何时,心里暗乐的朱勇这会自然是赶紧去告知李霸此事。

    对于还是没有一个军官该有的稳重和性格的朱勇,费信很是无奈,好在这家伙虽然贪玩了一点,可还是知道底线。此刻大军已经即将起航,费信也再顾不上朱勇,上了船便立刻下令出海。

    武雄和颜如伟两人此刻已经距离岛国的海域只有两天的行程,两人本应该同心协力的准备进攻渡边家族了。可这会两人却相对无言,而且船屋里的气氛也有些沉闷,两人的脸色更是不喜。

    颜如伟拧着眉头,脸带不悦之色对武雄责问道:“此次你不仅没有把唐老弟一起拉来,还只带带这么一支残兵船队前来,将士的战力如何暂且先不说。可你以为我们这样还能有把握拿下渡边家族吗?”

    闻听颜如伟的责问,武雄脸上带着不服之色,冷言回应:“我的说了,自从上次在琉球岛分开回国的时候,遭到大明的袭击,损失惨重。如今我有这些船只还是与唐明割地相换而来的。前两天又在半路上遭遇了台风,这船才会破烂成这般摸样,将士们的伤也是在那时落下。”

    武雄本来就为这些事揪心着,可现如今却还被颜如伟责问,若是这样不生闷气的话才怪了。要不是他现在必须要从渡边家族这边捞到好处,此刻定然不会冷静的与颜如伟在这里扯淡着。

    武雄说得头头是道,只可惜颜如伟并不尽信,这一连串的倒霉事情怎么就那么巧凑到一起让他给碰上了。心里虽然依旧疑惑武雄是不是为了想减少自己的损失,而故意安排的这一连串倒霉事情,所以他并不想那么容易就妥协。

    酝酿了片刻,颜如伟说出自己的想法:“按照我们以前一起的约定,是我们各自出相同的兵力,得等份的好处。可现在看来武兄已经违背了约定,所以本人觉得在还没有开打之前,我们是不是另外约定一下,利益上的分配。”

    这话就好像一针狠狠的扎在武雄的心口上一模一样,气得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拍桌子走人。可一连串的倒霉事都经历了过来,如今更是已经到了岛国非得大门口,若是就这样什么都没捞到就回国。

    武雄又觉得不值,思虑再三,最后也只能按压下心中的怒火,想先听听颜如伟会说出怎么样的利益分配法。

    于是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说:“不知颜兄要如何分配?”

    武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若颜如伟真的公平公正的话,他还能忍着接受下来。若想借机压制于他,那便是此次他损失了再多,也不会再与其攻打渡边家族。

    反正离岛国最近的是吕宋国,渡边家族要报复的话,他们吕宋必定是首选的目标。而他自己的古朝国不仅离得远,那里还有唐明在,至少安全问题没有任何的顾虑。

    颜如伟似乎也不想把武雄逼得太急,见好就收唯有这样才能干好接下来的事情,所以他还是公正的言道:“按照我们现在双方所处兵力来划分索德的利益,如此可好?”
正文 第496章 如意算盘
    &bp;&bp;&bp;&bp;颜如伟的提议还算厚道,武雄只是稍加考虑之后便答应了下来,两人也总算是达成一致的约定。既然去除了双方的顾虑那么接下来自然是全力进攻了,几百艘的船队风帆全开,以最快的速度向岛国进发。

    而岛国自然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吕宋国和古朝国联合来犯的消息,他们也在一早便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渡边族长的老脸上此刻是一脸的笑意,他似乎并不对来犯的敌人感到害怕或者有任何的紧张,相反,他却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希望武雄他们快点到来。而原因自然便是此刻他身边坐着的年轻人,二皇子朱高熙。

    朱高熙并没有去帮忙迁都的事情,而是应渡边村子之邀请带兵来到岛国助阵。他这一来便被渡边族长视为上宾,好吃好喝小心的供着。而每天晚上还是由渡边村子,也就是他的亲女儿伺候着。

    老家伙也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去了一趟大明,居然就给拐回来一个大明皇子女婿,对此他可是很看重。再三警告女儿不许怠慢朱高熙,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伺候好了。

    渡边族长心里明白,只要他能够紧紧的抓住二皇子这根救命的稻草,那他渡边家族便可屹立不倒。甚至此次两国来征战,他也可以借助大明也就是二皇子的身份来压制两人。若是武雄和颜如伟不动手的话,那也就罢了!

    他自可待日后渡边家族恢复到顶峰时期,再逐一吞噬掉吕宋国和古朝国,到时大明以为的整片海域都将落入渡边家族的手里。而大明便会被他封闭在陆地上,再也出不来,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可以顺便谋划一下大明的国土。

    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而要实现这个计划,目前最为要紧的事情,自然就是尽一切力量讨好朱高熙。只要大明不再对渡边家族怀有疑心,那时就是他们渡边家族大展雄风的时候。

    渡边族长心中暗喜着,脸上更是笑成了一朵菊花,舔着脸呵呵笑言道:”不知皇子昨晚休息得如何,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大可提出来,本族长定尽最大的诚意令您满足!”

    朱高熙的心里很是看不起此刻的渡边族长,像这种不惜一切代价而讨好他的人,他在大明见过太多了。无论是在军中的将士,还是朝堂上他得势之时,那些大臣的嘴脸,与此刻的渡边族长便极为相似。

    虽然从心里就瞧不起眼前的老家伙,但朱高熙也明白,毕竟这个老家伙虽然猥琐了点,其为达目的而不折手段的心思令人反胃。可再怎么说他也算是岛国的第一族长,自从他上岛之后,又被其伺候得无微不至。

    光是每晚陪着他睡的女人就多达十个,老家伙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女儿的感受。几乎每晚都是其亲自去挑选的女人,然后再当着女儿的面把这些女人塞到自己的房间里。

    搞得朱高熙嘴角几天都开始沉迷于温柔乡之中,很是无法自拔。若不是他常年呆在军中,从小便练就了坚强的定力,在面对女人的诱惑之时,还能保持一点最后的清醒。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者说现在的朱高熙也开始不再对渡边族长感到厌恶,随轻轻摆手言道:“族长说的那里话,近日来多得您周全的安排,本皇子甚是满意,并没有什么不满。因此族长大可不必有所顾虑,答应过你的事,本皇子也没忘记,一切都记在心里,放心吧!”

    渡边族长脸上的笑意再次扩大,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就有老皇子殿下了,刚刚便又传来消息,说是吕宋国和古朝国的联合船队明日便可抵达外海。事关我们渡边家族以后的命运,为此老头子心里也是发急,请问皇子殿下心中可有何对策?”

    朱高熙嘴角浮现一丝冷意,阴声言道:“就凭一个吕宋国和古朝国,本皇子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一支联合大军也就几百艘战船而已,要想灭了他们只是弹指间的事情而已,族长大可放心,此次你们无需出一兵一卒,在一边看着我大明海军如何打即可!”

    “即是如此!那本族长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一切有劳二皇子代劳。”渡边族长脸上的笑意不减,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若是有可能的话,到时战场上要是双方势均力敌,拼了个两败俱伤。

    他并不介意坐收渔翁之利,到时把他们都一网打尽,如果能在毫不费力气的情况下拿下三方的船队。那时他渡边家族定可真正意义上的一统岛国,如此一来也可再不必顾忌大明。想到这里渡边族长不由嘿嘿的笑了起来。

    谈完了正事,渡边族长毫不吝啬自己的恭维和马屁,一直把朱高熙弄得飘飘然的。正所谓投其所好才能达其目的,渡边族长似乎对此一道运用得很是纯熟,一点都不显得生疏。

    耐不住渡边族长的频频劝酒,不一会朱高熙便有些喝大起来,这或许也是他在军中烙下的老毛病。每次只要打了胜仗总要与部下狂欢一下,以此来拉拢人心,这酒自然也就没少喝。只是时日一久也就成了一种习惯。

    现在他只要一日无酒便不欢,在皇宫里上面有朱棣盯着,他并不敢敞开了肚皮喝。可在这岛国那就另当一提了,没有任何人可以管到他,在其觉得安全的情况下,他从不忌口。

    已经喝了一个下午,眼看天色也渐黑,朱高熙脚步有些虚浮的起身,与渡边族长嘿嘿笑着告辞一声,便在两个侍卫的搀扶下回了自己下榻的房间。

    而渡边族长很是理解朱高熙临走前的嘿嘿一笑是何意思,不就是要女人吗。老家伙嘴角浮现一丝冷意转身便去为其安排女人。从朱高熙现在的表现来看,他已经开始沉迷于女色之中,老家伙心里不由得意。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好兆头,再想想那些给他送去的美女,可都是经过专业训练都懂得如何才能贴心的讨好男人。老头以前也自己亲身尝试过,连他这个半身已经埋入黄土的老人都差点把持不住自己,更别说正值血气方刚的朱高熙。未完待续。
正文 第497章 天大的误会
    &bp;&bp;&bp;&bp;骄阳似火,天空中蓝得见不到任何一片云彩,接近三十一度的天气在这海上,若是直接暴露在阳光下灼烤,必定会令人发晕。

    可偏偏在这无比灼热的天气下,海平面上却静静的漂浮着几百艘战船,旗杆上跟随着温热的海风飘扬着的是大明的旗帜。

    在这只船队的正前方远处,也同样静静的漂浮着几百艘战船,从其飘扬的旗帜上可以看出便是吕宋国和古朝国的战船。

    颜如伟立于宝船的船首甲板上,手中拿着从唐明那里以高价购买来的望远镜,已经盯着正前方近千米远的大明船队许久。颜如伟此刻脸色白得吓人,很显然他怎么也想不到岛国居然能够请来大明的海军。

    “看来我们已经无需打了,趁现在双方的距离还远,我们立刻掉头或许能安然各自回国!”颜如伟脸呈青灰色,心有不甘的言道。

    此刻武雄与之同船,便立其身旁,手中同样拿着望远镜在观察着大明的船队。可他此时内心的想法却与颜如伟的失望不同,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他言道:“现在还无法确定前方就是大明的舰队,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讲,大明也绝对不会派海军来帮助岛国。”

    闻言,颜如伟顿觉讶异:“为什么?”

    被老颜这一问,武雄似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冷笑道:“因为大明被岛国的倭寇袭扰已久,仇恨早已结下不可能会来帮岛国而打击我们的!”

    颜如伟却摇摇头说:“那为何前方便有大明的海军在那,虽然现在还看不清到底有多少战船。但上面所飘扬的旗帜可是看得很真确,一点都假不了。”

    眼见为实,老颜的眼里清楚的看到大明的旗帜,现在无论武雄舌翻莲花都好,他已经下定决心就此返航。面对大明的战舰颜如伟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以他们两人现在的兵力想要灭掉渡边家族,都没那么容易,更别说再加上大明来的海军,那就更加没有希望了。

    正在老颜转身想下令返航的时候,一边的武雄此时却开口言道:“难道你不觉得这是渡边家族在故弄玄虚吗?”

    待见到老颜迈出去的脚缩了回来,武雄才继续言道:“为了能够把我们两个吓跑,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有怀疑这是渡边家族耍的小花样。在船上插上大明的旗帜这又有什么难的,如果真的是大明的船队我们掉头就走,这我没有任何的意见。”

    “可又是这只不过是渡边家族在演一场好戏而已,而我们却错过灭掉渡边家族的好时机,就这样被其吓跑,你觉得这样甘心吗?”

    武雄的分析很有道理,颜如伟刚才的信心已经开始动摇,尤其是在武雄说道自己很有可能被骗的时候,他更是犹豫不定起来。

    老颜脸上的神情已经很能说明问题,武雄更是肯定其已经开始动心,他也不再卖关子,直言道:“不防你我各派十艘船出去试探,至少在验明其正身之后,我们再来下定论也不迟啊!你说是不是?”

    武雄此刻的话语就好似充满了魔力一般,令老颜已经开始动摇的心,不受控制的想要听从其提议。

    在他回头再次盯着远方的大明船队片刻后,终于一发狠咬牙答应了武雄的提议。如果不幸真被武雄说中,眼前的大明船队只不过是渡边家族在虚张声势而已。而他却连试探一下真假都不敢,日后此种事情若是被传开,岂不是他就成了一个大笑柄。

    大明船队中军的一艘宝船上,朱高熙很不耐烦的扔掉手中的望远镜,已经足足在此摆开阵势等了一个早上。如今终于等来吕宋国和古朝国的战船,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也不见他们有任何的动作,一直停留在千多米远的距离处。

    如果对方有心要逃走的话,在这样的距离他绝对无法追上,因此他也不敢下令向对方发起进攻。朱高熙深知此刻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静静的等候着,只要对方到了他可以追击的地方,等待他们的便只有灭亡这一条路。

    失去了耐心的朱高熙正想不管了,直接下令发起进攻,却突然听到那个接过望远镜替他注意着敌方的侍卫惊喜的喊着:“来了,他们终于派出战船来了。”

    错愕只不过是一瞬间,朱高熙一把抢过望远镜自己便看了起来。果然见到许久未有动静的地方船队终于开始有船只离队,向他们这边快速的接近而来。

    朱高熙脸上的喜悦之情持续不到十个呼吸,便又胯下了脸,因为他看到只有区区二十艘战舰前来而来。这点兵力还不够他的海军一次大炮齐射,这也说明敌方是派这些船来进行一次试探而已。

    这下朱高熙内心也很犹豫,他不知道应该是直接先把这二十艘战舰给干掉,还是让其前来试探,自己加装退怯从而引其大军前来,再一举把其歼灭。

    脑中的念头瞬间便闪过无数个,朱高熙并没有犹豫太久,转身便向船屋走去,临走的时候吩咐下去:“主帆全部升起,做好随时进攻的准备,至于这二十艘前来试探的战舰,一艘都别放过。送上来的靶子不要白不要,打,给我狠狠的打!”

    随着朱高熙的命令通传到整只船队时,寂静了一整个早上的海域终于开始变得忙碌起来。由于朱高熙的命令下得有些仓促,这导致整只船队有片刻的慌乱现象。

    但这番景象刚好全部落入武雄和颜如伟的眼中,前者嘴角不自觉的浮现一丝得意,笑言道:“你看吧,我们只不过派出二十艘战舰前去试探而已,他们立刻便乱成这样。老颜啊现在你还有什么可猜疑的吗?”

    颜如伟放下了望远镜,脸上略有一丝尴尬之色,不过很快便被其隐藏起来:“是我一时糊涂,也太过小心了,还好老武你火眼金睛识破了渡边家族的小伎俩。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些不是大明的船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如我们现在就下令全军进攻怎么样?”
正文 第498章 势均力敌
    &bp;&bp;&bp;&bp;是非成败往往总在一念之间,颜如伟与武雄两人只在看到冰山一角的情况下便冲动下令全军出击。其后果可想而知,大明舰队已经在郑和的带领下,强大不可敌对的心里暗示早已深烙吕宋国与古朝国将士的心中。

    每次他们在面对大明军舰的时候,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在心里上都已经先弱了一头。带着这样一群没有抱着必胜心里的将士,要想打赢这场战几乎就没有任何的可能性存在。

    此刻包括武雄和颜如伟,两人表面上看对此一战信心满满,可说到底心里也是忐忑。只不过是看在若是打赢这一战,他们便可得到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利益,巨大的诱惑就摆在眼前,似乎只需伸一伸手便可够到。

    “轰!”

    第一炮是在前方的二十艘派出去试探的战舰所发出,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想要吓唬为目的。这第一炮并没有打到大明的军舰的任何船只,只在其船队的前方一百多米远处溅起一道冲天而起的水花。

    这一炮虽没有打中任何船只,其实更像是双方吹响的战斗的号角,在一阵绵长的牛角号声中,大明的军舰也开始了冲锋。

    朱高熙两眼放射着嗜血的光芒,紧盯着越来越接近的敌方,待到他们进入自己大炮的射击范围时。他的手恶狠狠的一挥,大声吼道:“开炮!”

    “轰……。”

    大明军舰冲在最前面的足有近百艘宝船,此刻双方的距离还有些远,所以开炮的都是安装在船首的大威力红夷火炮。近百颗巨大的黑乎乎铁球在朱高熙的一声令下,遮天蔽日的冲向迎面而来的二十艘敌舰。

    炮弹从半空中呼啸而来,红夷大炮的威力不容小视,就算是大明的战舰也绝无法抵挡其威力。二十艘战舰在没有任何反应之前,瞬间便被集中十几艘,好运的还能继续战斗,而倒霉的就是被打中要害,海水一倒灌,船立刻就无法再动弹。

    远程炮轰非宝船不可,在第二轮炮火的攻击下,二十艘战舰瞬间被灭,连还击一下都没来得及。宝船的战力由此可见一斑,这也是朱高熙几次海战上得来的经验。借用宝船的红夷大炮进行远程射击,便可以很好的受挫于敌。

    已方二十艘战舰在一个照面便被全灭,从刚才的炮声来看,颜如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敌方真的是大明的军舰这已经毫无疑问。

    只可惜他现在就是想回头也太晚了,怨恨的盯了眼一脸惊愕的武雄,他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武雄的船上他已经不想再呆下去,一场恶战已经在所难免,所以他现在应该立刻赶回到自己的指挥船上。

    眼见颜如伟臭脸离开,武雄嘴巴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面对犹如猛虎下山一般的大明舰队,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好在他们这边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大明军有一百余艘宝船,他们两边合起来也有近两百艘。就算在操作上没有大明的将士熟练,可多出来的数量已经足够弥补。

    武雄怕的是双方的实力相当,打到最后成了消耗战,他现在的家底就全在这里,如果这一战便打光了,那以后他该如何?

    就算武雄心里有百般不愿意,可眼前除了冲上去打已经别无它路。双方的距离已经不到五百米,这时候要想掉头逃走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转头看向已经登上自己座船的颜如伟,见其指挥着吕宋国的宝船也冲了上去,武雄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至少颜如伟并没有临阵脱逃,他们还有拼一把的机会。

    五百米的距离在双方同时都前进的情况下,用时不到十个呼吸便已经碰到了一起,‘轰隆隆’的炮声中硝烟四起。

    宝船对宝船大家火力相当,再没有出现一开始那样,二十艘战舰被轻易灭掉的情景。滚滚的黑烟从炮口冲出,几百艘军舰刚一接触便混战在了一起,事关生死谁也顾不上害怕。无论那一方的的将士,他们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开炮开炮,不停的开炮,直到他们被炮弹打中,横死于甲板上时,才会停止这机械般的动作。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双方都互有损失,大明从表面上来看略微占了上风,但他也没有真正打击到吕宋和古朝国的真正实力。双方已经呈现出绞着的状态,真正的消耗战已经开始。

    朱高熙此刻也被卷入到争斗之中,他的船屋也被两颗流弹砸中,破了两个巨大的洞。相比上次袭击武雄的船队,这次他并没有那么好运,现在不止颜如伟和武雄不想打消耗战,就连朱高熙也不想。

    可现在是谁也无法退出,只要有那一方露出了退缩的意思,那等待他的便唯有灭亡的后果。

    “轰!”

    又一颗炮弹落在朱高熙所在的不远处,三个正忙着搬运炮弹的水手被砸得血肉四飞,有的甚至溅到了朱高熙的身上。他身旁的几个贴身侍卫二话不说,立刻上前把其包围在中间。

    侍卫头子更是连声劝说道:“皇子,这船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末将请你转移到后方去。”

    “滚!”

    朱高熙满脸狞狰之色,状若疯狂,一脚便把上前来劝说的侍卫头子踹倒在地上,嘶声对其吼道:“谁要是敢临阵脱逃,老子现在就砍了他的头,这里无需你们,都给老子去杀敌!”

    狞狰的吼叫声响彻整个破烂的船屋,近十个侍卫在愣神后被迫加入战火之中。侍卫们刚一离开,朱高熙便一脚把眼前木桌给踢翻在地板上。此刻的局面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双方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进入混战的时刻。

    什么计谋都用不上,现在拼的就是勇气和士气,所以就算朱高熙自己被卷入险境之中,他也不能有任何的退缩,更不能像侍卫说的那样逃到后面去。

    他必须得继续留在这里,给将士们提高士气和稳定军心,在这节骨眼上一点都不能马虎。他的身后就是岛国,还有支援!而颜如伟和武雄他们没有,在关键时刻他相信岛国定然会出兵,到那时胜利终究还是属于他的。
正文 第499章 败迹已现
    &bp;&bp;&bp;&bp;如朱高熙所料,渡边家族从一开始便也做好了出兵的准备,此刻他们的船队已经到了距离混战双方不足一千米的海域上。族长亲自带兵前来,身旁跟着的是几个长老,还有渡边村子也赫然在列。

    见到朱高熙与来敌混战在了一起,局势很是混乱,而大明的舰队虽然占了点上风,可再这样下去迟早也得元气大伤。

    二长老在观看了战局后,向族长进言道:“大明已经呈现出危机,就算能打赢此战也必定会兵力大损,大哥还不想出兵帮其解围吗?莫不要等到事后朱高熙怪责起来,我们也不好向其交代!”

    渡边族长脸上浮现一丝冷笑,摇着头说:“再等一等,现在双方还是势均力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我们要出兵的话至少也得在双方都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或者是大明有稳胜之时。现在就加入混战之中,虽然最后能赢得胜利,可倒是我方必然也会大受损失。”

    闻此言,其它的长老纷纷点头赞成族长的意见,别人的生死根本就无关紧要,最要紧的就是必须保证自家的实力。

    二长老似乎觉得这样不妥,可是在面对大家的一致认同下,他也别无选择。只能期望事后朱高熙不要太过追究才好。

    而在另一方,距离岛国的外海足有两千多处的海域上,费信所带领的三百多艘舰队正静静的停留在此处。

    船队里进进出出的足有二十几艘小船,他们是负责前去打探战场变化的,距离两千多米依然能够清晰的听到战场上传来的炮声。可见这一仗打得有多激烈,费信此刻正在与几个心腹商议着战场上的变化,预测着绞着的双方各自的胜算。

    突闻外面有匆匆的脚步声到来,不消片刻便见一个传来兵进来禀道:“启禀将军,第三小队绕过战场,在岛国的沿海发现了趋势待发的岛国舰队。”

    “岛国还有未曾参战的舰队,这不可能啊?”费信心中满是疑惑,一时间也想不通渡边家族怎么突然间有如此多的船只和兵力。

    费信想不通只好下令再探,而此时又有一个传令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急声言道:“启禀将军,那些正与吕宋和古朝国打仗的并非渡边家族的海军,而是大明的二皇子朱高熙所带领的大明舰队。”

    “什么?”费信一惊。

    重新回到桌子旁认真的看了眼地图,这才有所恍然。怪不得武雄和颜如伟两人的联合大军会被拖在战场上,原来他们碰到的是大明的舰队。

    费信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随让传令兵传话第三小组,命其时刻注意着渡边家族军舰的去处。

    吩咐完了事情,费信又下令全军随时准备加入战场救人,对此他的几个心腹手下很是不解。纷纷向其问起原因,费信自然无法透露唐明的计划,所以也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混了过去。

    战场上,武胖子的脸被炮口喷出的黑烟熏得完全看不清表情,只能从一双充血的眼睛里见到痛恨的光芒。

    战斗一打响到现在只不过两个时辰而已,可他却足足损失了一大半的兵力,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个时辰他敢肯定必然会全军覆没。

    再看看颜如伟那边也比自己的好不到哪里去,若不是他带来了比自己多一倍的兵力,估计这会也会跟他一样,满脑子都已经是惨败的念头。

    武胖子已经完全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大明的舰队在初始的混乱之后,是越打越凶猛。而他们自己却是越打越心寒,士气渐渐低落,对此武雄毫无办法。

    颜如伟虽没有武雄那般狼狈,可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只手臂还被白纱布包裹着,很显然是受了伤。身边十几个贴身侍卫紧跟其身边,随时都准备着为其挡流弹,船屋虽然没有被打到,可就在船屋的正前方不到三米远的距离,就有一个被流弹砸出来的大洞。

    船首的红夷大炮更是被打歪倒在一边,已经无法再使用。颜如伟脸色铁青,刚刚已有部下呈报了损失情况上来,不完全的统计下,他的军舰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这个数据只多不少。而且已经开始呈现秃势,再打下去已经必败无疑。

    不知是要疯狂反击做最后一搏还是应该趁着自己还有能力留得一点实力逃离为好,颜如伟挣扎了许久依然拿不定主意。

    他的几个副手此刻也不敢打扰于他,刚才已经有过激烈的辩论,进攻和趁机逃离的意见几乎对半。所以最终要如何拿主意还得看颜如伟本人,其实他也不是有多为难,只不过是顾虑到武雄,很有可能他这一走以后便会和武雄成了仇敌。

    可是不走的话,吕宋国好不容易才发展起来的这点海军就要全部葬身在这里,两相比较之下,该做何选择就已经很明显了。

    “启禀大将军不好了,前方已经有渡边家族的军舰前来!”一个神色慌张,走路跌跌撞撞的男子冲进了船屋,急声言道。

    这下颜如伟已经不用再做任何的考虑了,立刻大吼着退兵。面对大明的军舰都没有赢的希望,更别谈还有渡边家族的军舰要加入进来。

    颜如伟的动作很快,他的手下也一直就在等着他这句话,所以命令刚一下,身为主力的他们便以最快的速度退出战场。

    可怜的武雄在颜如伟毫无预兆的退怯下,他立刻便成了给其断后的力量,瞬间便承受着大明军舰的全部火力。只在一瞬间便有近十艘宝船被毁,几十艘战舰被击沉。

    危急之下,他的贴身侍卫已经不管陷入发狂的武雄,二话不说上去便把他抬着上了一艘普通的战舰。带着几艘做为护航的便匆忙向后方而逃,正好紧紧的吊在颜如伟撤退的船队后方。

    颜如伟并不知道身后跟着的几艘战舰,上面便有武雄在,他还以为只是几艘擅自逃离的战舰而已,所以也就没有去多加关注。至此武雄也算是捡到一条命,若是被颜如伟知道他就在这些船上,老颜定然不会让武雄活着离开战场。
正文 第500章 又败朱高熙
    &bp;&bp;&bp;&bp;颜如伟的突然撤退,让武雄瞬间陷入苦战之中,最后更是在手下的护送后紧跟吕宋国的舰队一起撤退。可被当成断后的古朝国却被大明的舰队全灭,之后更是紧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不断的炮轰。

    朱高熙又开始洋洋自得起来,他并不去管后面已经在赶来的渡边家族,而是把这一切战绩全部当成是他的功劳。他并不承认这是因为渡边家族突然间的介入,才导致吕宋国率先撤退,而他才能赢得如今的战机,一举把敌军攀得满世界跑。

    先前被打得憋屈,此刻得以舒长,朱高熙定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吕宋国和古朝国现在败局已定,再没有什么顾虑的他,直催着舰队全速追击。

    痛打落水狗,像这样的好事将士们也乐意,大明舰队虽然为了灭掉古朝国负责断后的船只,耽误了一些时间,可他们胜在一直是在前进着。不像颜如伟他们还需要掉头,可大家所用的船只都是一样的,所以这四百多米的距离,大明舰队无论如何都再也赶不上。

    而当颜如伟正玩命逃亡的时候,却突然间发现一支足有三百多艘的舰队居然断去了他的前路。吓了一跳的他正想准备攻击,却突然见到船上飘扬着的唐字大旗。

    定了神后,他立刻冲到船首拿着望远镜观看起来,没错,确实是唐明的船队,可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颜如伟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做才好。

    好在费信早已有所安排,旗语兵很快便把信息传了过来,要颜如伟他们分别从两边而过,把中间让出一条通道让费信的大军穿插过去。

    朱高熙并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到颜如伟的舰队突然分开,他并不知道唐明的大军早已等候在那准备给他一个迎头痛击。

    朱高熙在不明状况之下,还以为是颜如伟要分开逃走,他正想下令分开追击,却不料突然见到他们的正前方一支数量不少的舰队直插而来。

    “轰,轰……。”

    费信一点反应的机会都不留给朱高熙,一进入射程之内便直接开炮,五十艘船头经过特殊处理的宝船,呈现出尖刀形状边开炮边迎头撞向大明的船队。

    双方都是全速疾冲着,四百米的距离根本就没法做出任何的规避,五十艘船头安装了撞击装置的宝船率先与敌舰迎头撞上。

    追击的时候,战舰跑得比较快,所以大明的舰队此刻都是战舰在前头,所有的宝船在后面。战舰本身就不及宝船坚固,在撞击的时候轻松便被宝船的冲力撞得四分五裂。

    为了更加完美的利用宝船的冲击力和本身那庞大的船身,唐明特意把他所拥有的宝船船头打造成纯铁的,尤为厉害的更是船首处的巨大撞锤。只要船身被其砸到,立刻就失去了动力,一艘战舰只要被砸两下即会沉没。

    五十艘特殊的撞击宝船就好似一把尖刀般,笔直的一路碾压过去,所过之处无一是其对手。就算到了后面他本身的冲力已经完全消退了,可那些来不及掉头的敌舰却自己狠狠的撞了上去,后果同样是四分五裂,无一幸免。

    几乎只是在十几个呼吸之间,大明舰队便被五十艘宝船从中破开,被分成了两半。宝船因为连续不断的撞击,因此也停了下来,直接损失了近百艘战舰的朱高熙,气得手舞足蹈,大声的呦喝着把被包围在中间的五十艘宝船给轰个稀巴烂。

    可事实却远不如朱高熙想象中那么简单,五十艘宝船的队形不变,虽然已经无法动弹了,可却在此时炮火全开,进行了一次无差别的攻击。

    朱高熙只在一愣神间,便又尝试到新一轮的打击,只在一轮炮轰下,他的舰队又损失了几十艘。其中居然还有近十艘宝船在猛烈的炮火下,同样被打沉。至此朱高熙的兵力已经损失过半,先机也被夺走。

    而更为凶险的是后面紧跟着而来的费信,那猛烈的炮火直把大明的船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下就算朱高熙再不甘心,他也只能掉头就跑,面对来势汹汹的唐明舰队,他的优势淡然无存。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留得小命在以后想要报仇机会有的是,至于面子在此刻的朱高熙看来已经无足轻重了。

    费信见朱高熙逃走,他也不再追击,而是下令打扫战场,把那些还有用的战船全部拖起就走。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朱高熙连同渡边家族赶来支援的船队汇合后,赶回来,现场早已没有了任何船只的身影。

    整个海面上除了密密麻麻漂浮着的烂木板之外,便是尸体。渡边家族赶到这里的时候,也被眼前的惨状震撼到,战斗的激烈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残酷得多。望着海面上漂浮着的尸体和那些烂木板,他们想象不出这得有多少艘船被直接粉碎掉,才能有此结果。

    岛国海域之外,颜如伟的舰队已经停了下来,武雄只逃出来不到十艘战舰,其它的在此战中全部被灭。怒不可歇的他在确定安全之后,便立刻把船靠到颜如伟的船边,带着一身的杀气,他找上了颜如伟。

    “好你个吕宋国,居然在最为关键的时候,闷声不响掉头就跑,把我的船队陷入重重包围之中。现在我们来好好的算一下帐,若你此次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我们古朝国并不介意从此以后以你们为敌。”武雄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滔天怒火,抓着颜如伟的衣领便口沫横飞的要跟他算账。

    很显然,颜如伟万万没想到武雄居然还能活着逃出来,这会被其揪着衣领质问,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这也只是在一瞬间而已,颜如伟毫不给武雄的面子,伸手打掉武雄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冷笑道:“你觉得眼前的处境,你还有资格这样和我说话吗?与我们吕宋国为敌,笑话,就凭你眼前这几艘破船,哼哼!”
正文 第501章 沉寂的武雄
    &bp;&bp;&bp;&bp;颜如伟深知自从他不告而先撤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双方再没有和好的那一天,既然双方都撕破了脸皮,他也无需再对武雄客气。

    就凭武雄目前剩下的几艘破船,若不是唐明的船队就在后面,不然他绝对不会留他到现在。

    武雄一脸死灰色,面对颜如伟的翻脸不认人,他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啰嗦着手指着颜如伟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话来。

    现在他也总算明白了,自己根本就是在自取其辱,事情都已经变成如今这般摸样,他这样来找颜如伟不是找羞辱是什么?

    想通了事情的关键,武雄突然收起怒火,冷冷的瞪了眼颜如伟什么话都不说转身就离开。从颜如伟的表现来看,他想要从这里得到补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若不赶紧走的话,很有可能等下会被捅刀子。

    看着武雄离开的背影,颜如伟脸上尽是不屑的神色,在他看来这一战会败得如此彻底,全部过错都在武雄的身上。自己也是因为听了他的话才对大明的舰队发起进攻,不然在一开始他转身就走那里会遭受如此重的损失。

    他的副手见就这样让武雄轻易离开,立刻上前进言:“大将军,不如我们把他干掉,省得以后多生事端。”

    颜如伟摇摇头,摆手制止副手再继续劝说下去,有唐明的船队在这事他就做不得,想要杀武雄再容易不过,可在这之前必须得先知道唐明的意思。

    正在他沉思的时候,有手下来报说是费信请他过去叙话,颜如伟点点头,带着几个侍卫和两个副手便应邀来到费信的指挥船上。

    武雄脸红脖子粗的早已等候在这里,从他的神情上来看,似乎早已在费信的面前说了不少自己的坏话。可颜如伟却一点都不在乎,自古战场上都是成王败寇,有理没理并不是失败者说了算数,而是得由胜利者来说。

    此战他虽也损失惨重,可相比于武雄的全军覆没,他颜如伟却要好得多,而现在的武雄根本就没有任何说话的资格。

    再看看此刻费信的神情,颜如伟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露齿哈哈大笑着说:“多谢费将军带兵前来相救,颜某感激不尽啊!”

    费信斜了眼匆匆而来的颜如伟心里很是不屑,若不是因为唐明的计划,他才懒得去管他们的这些破事。

    他虽心里不爽,可表面上海是客气的道:“哪里哪里,这不是我家长官怕两位在渡边家族这边碰上什么意外,特意命我带兵过来照看一番。还好费某还赶得上,终究没有酿成大祸!”

    话到此处,费信望向武雄,这家伙一脸的死灰色,估计回到古朝国后会完全沉寂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现在费信还不知唐明会如何对待武雄,是一举趁机拿下古朝国,还是继续扶持于他?

    这些费信现在还不得知,所以也没对他说什么,而是平静对待。一切等唐明去定夺,他此次的任务已经完成,告知他们一声后也该返航了。

    三人都没有再多言什么,只是客气了一下,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回去。颜如伟带着剩下的舰队回吕宋国,此战一点好处没有捞着,自身损失了一半的兵力,还欠下唐明一个大大的人情,可谓倒霉到家了。

    而武雄却跟随在费信的船队里,绕道琉球岛,在那里稍微休整后,又与朱勇一起回了古朝国。

    两次大败的打击,已经让武雄没脸再去找唐明要船要人,他也深知唐明绝不会再给他任何东西。好在古朝国现在海上的巡防有唐明的舰队负责,不然海盗一来,武雄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明在得知武雄全军覆没之后,只是摇摇头并未说什么,也没去多管闲事。武雄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唐明算是对他失望透顶了。现在也用不到武雄去牵制吕宋国还是渡边家族,放任不管即可!

    他依然一心扑在制造热气球的伟大事业中,现在已经每天达到近十个,足足提高了一半的效益。只可惜石棉矿石的开采麻烦了一些,拖慢了整个制造效率,但这也没办法,只能慢慢来了!

    唐明在埋头备战着,而朱棣也没闲着,迁都的事情已经进入倒计时,整个北平到处都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此刻的北平一点都不比南京差,自从有了水泥这种绝好的建筑材料,北平建造得不仅要漂亮得多,而且足足提前了两年的时间完成。

    宽敞的马路都是用水泥铺设,干净平坦,皇城的城墙也是全部改为水泥浇筑,看起来坚固无比。

    北平城内沿街的商铺以前在唐明的提议下,全部用水泥浇筑起来的两层商铺,建筑风格全部统一规划。如今看起来颇有后世的小县城的摸样,炸眼一看还真有现代的气息。

    只可惜唐明现在没看到,不然还不知该如何开心。皇城内的御书房,朱棣沉着脸在看着奏折。此刻他手上拿着的是闽南那边转交上来的奏折,是关于朱高熙在岛国的事情。

    里面有提到朱高熙又被唐明的舰队所败的事情,对此朱棣很是生气,但唐明再怎么蹦跶,最多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只要北平迁都大典一落幕,到时便可派大军前去围剿,近百万的大军,他就不相信唐明还能如何蹦跶。

    朱棣合起奏折随意的丢在龙案上,对于朱高熙他现在是越来越不看好,几次独自带兵出去打仗,没有一次得胜,让他当太子确实不好。

    自己好不容易才打下这片江山,如果就这样的被朱高熙败坏掉,朱棣说什么也不甘心。倒是大皇子朱高炽现在看起来更适合做太子,这也是朱棣一直没有撤掉他的头衔的原因所在。

    虽然朱高炽现在就逃离在唐明那里,可朱棣一点都不担心朱高炽会与唐明联合起来谋朝篡位。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寂,朱棣似乎也看透了许多,昔日跟随于他一路走过来的老臣,不是老得都走不动了,就是被自己所杀,再就是被逼走。好比郑和还有姚广孝,想想以前他们是如何辅助自己登上这个九五之尊的皇位的,朱棣难免心里也有些愧疚。
正文 第502章 大国的烦恼
    &bp;&bp;&bp;&bp;此刻的朱棣倒是想要把朱高炽接回来,继续当他的太子,至于朱高熙他已经彻底绝望,几次大败已经完全暴露了他的不足之处。有勇无谋在如今太平的大明已经不足以接任皇位,文兴武废的时代已经到来,朱棣深明其中道理。

    在一番思虑之后朱棣给东厂的人下令,命他们派人去把朱高炽接回来,而后便叫来朱能一起去巡视皇城。

    朱能刚才已经听到朱棣派人去找朱高炽回来的消息,此刻他心里暗自犹豫,不知要不要让朱勇也一起回来。毕竟唐明现在被定罪为叛乱者,朱勇现在跟在其身边就不好了。

    眼前皇上似乎对这些事情没有以前那么生气,又有朱高炽要回来的机会,朱能很想跟朱棣说一下自己儿子的事情,免得以后被受牵连。可这事想要开口并不容易,在没有完全弄清楚朱棣的意思之前,朱能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朱能只顾着心里的事情,并未发觉朱棣早已注意他很久,见其魂不守舍的摸样,朱棣突然开口言道:“朱卿家是不是有话想对朕说?”

    朱能微微一惊,这才想起皇上就在自己的身旁,连忙抱拳行礼言道:“老臣确实有话想说,只是不知该不该讲!”

    “有何话就说吧,这里没有外人在不必有太多的顾忌。”朱棣停下脚步望着朱能,全朝上下现在也就只剩朱能合张玉这两个老部下,如果事情牵扯不大的话,他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事已至此,朱能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张口便道:“老臣想请皇上准许我儿随同太子一起回来大明!”

    朱能就朱勇这么一个儿子,本来是不想他在军中呆着,靖难之后天下已经基本太平。在军中想要捞军功已经难上加难,好不容易把他送到唐明的身边,却不料唐明最后竟成了反贼。虽然皇上自打一开始都没说过什么,但朱能并无法当成没什么事。

    闻言后朱棣笑了笑,背着手继续向前走动:“那就让他也一起回来吧,你我本就是一家,不必太过在意这些。朱勇这孩子也确实不错是一个将才,回来后就让他呆在高炽的身边,辅佐于他。”

    “谢主隆恩!”朱能脸上一喜,立刻便跪到地上去。

    朱棣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高熙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朕也发现他确实不宜当太子,大明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繁华,朕不想就此葬送在其手中。”

    说起这样的事情,这差不多已经可以算是朱棣的家事,所以朱能只能在一边点着头默不吭声。

    朱棣见状知道是自己多言,这样的事情也确实不宜拿来这里说,随立即改口言道:“迁都大典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吧,十关大明的脸面此事千万出不得差错。”

    准备了几年,为了就是今天,朱棣并不想在这一刻出现任何差错,大典一事他也看得很重。

    朱能早已了解其心性,所以一直以来都不敢有任何的松懈,点头言道:“回皇上,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就在昨天,老臣听说鞑靼那边都派来了使者。相信以后定都北平之后,这北方便可保和平。”

    这话朱棣爱听,每当有人提起他的心情总会出奇的好,哈哈轻笑两声,他也难免得意的道:“昨天确实有鞑靼派来的使者,朕也与其约定好以后互不侵犯的协议。想来应该会有几年的安定,只可惜鞑靼的话当不得真,那边也随时都在发生着变化,两国之间虽有协议可也不能完全当真,该防着的还是不能有任何的松懈。”

    鞑靼是游牧部落,居无定所,各部落之间又常年处于争斗之中,有时并不是举国来袭扰大明的边界。而是一些部落贪图大明的富饶,也为了壮大自己的部落,从而袭击大明的边疆。这种事情防不胜防。

    朱棣想要拿下这些游牧民族却又因为人稀地广,那里又不适合农耕,攻占这样一个地方对大明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再者想要攻占也不容易,得不偿失,唯有以防守为重点。

    朱能身为大将自然也懂的其中道理,上一次朱棣亲征鞑靼,带了足足三十万大军,付出了莫大的代价,可结果还不是只拿下一个呼尔浩特。就算如此最后还是把城还给了鞑靼,大军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天险可以驻防。

    另又因运送物资的不便,在那里又无法自给自足,所以朱棣最后也不得不搜割一番后,便带着大军退回大明。

    但现在就不同了,因为大明有了一样神奇的建造材料,有这东西便可在一马平川的草原上,建造起一座坚固无比的高城。

    “皇上,这鞑靼确实是一根难肯的骨头,不过边疆那里已经开始扩建各城。有水泥这神奇的建造材料,建高城防守并不难,若以后鞑靼胆敢再来犯我大明。便可再派大军前去镇压,然后再建城防守,如此一来便可慢慢侵袭进其国内。”

    朱能的提议,朱棣也曾经有想到过,但他与姚广孝商议之后,还是觉得不可行。除非朱棣能把大明的百姓迁移过去,再把他们从农耕改变成像鞑靼的部落那样成为游牧才行。

    朱棣摇摇头,苦笑道:“此法并不可行,困难还是太多了,一方水土造就了一方的人。不同的生活习俗更觉定了该在那里生存,鞑靼的广阔平原并不适合我们大明的百姓,所以我们能做的,唯有把边疆的防御不断的加固建好,仅此而已!”

    朱能愣神了片刻,突然间也恍然回过神来,其实朱棣说的这些只不过是表面上的,真正让朱棣止步于此的最终还是统治还有皇权的施行问题。

    消息的传递速度,决定着朱棣的皇权能不能得到掌握的程度,如今的大明他都快顾不过来。正可谓山高皇帝远,一些偏远地区的地方官员,朱棣现在都没法管到,更别谈什么还要把鞑靼那大片的土地纳入大明的版图内了。
正文 第503章 大明而来的消息
    &bp;&bp;&bp;&bp;唐明今天很纳闷,一大早的便有侍卫来报说是在海上截住一艘商船,上面有人自称是大明东厂的人,奉了皇上的旨意前来面见太子朱高炽与朱勇将军。

    这种时候朱棣还派来人见他们两个,到底是为何?想不通的唐明直接便把两人都叫来,一问也是三不知,两人也不知皇上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想不通自然就不用想了,唐明立刻命人把东厂的使者叫到面前来。来者很面生,唐明在东厂也算是常客,稍微有地位的多多少少他都应该有印象才是。

    一老一少两个太监,老太监一张驴脸红扑扑的,却是一头白发,他一眼见到唐明的时候,显得很是客气,尖声哈哈笑着便行礼言道:“杂家现任东厂总提督易尘是也,见过唐将军了!”

    老家伙边说话边弯腰九十度鞠躬,可谓是礼数周到。而后当他见到一旁的朱高炽和朱勇时,脸上不由再次一喜,转身又向两人行礼说道:“太子殿下,皇上有旨命你玩够了便立刻回大明,身为太子不顾朝堂不理国事偷跑出来玩,皇上对此既往不咎,只希望太子殿下快快回大明!”

    “还有朱将军,汝父也托付杂家告知于你,要你随同太子殿下回大明不得有误。”易尘一进来便把所有事都说了出来,一点都不顾忌唐明就在现场。

    朱高炽与朱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齐齐的望向唐明,他们实在不知皇上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决定。

    说到底这是他们两人的家事,唐明自不能当着太监的面为两人出什么主意,只得打着哈哈与老太监客气了一下,便命人把其带下去休息。

    朱高炽一见老太监离开,立刻便上前对唐明急声问道:“唐兄可知父皇这是何意,为何突然间光明正大的来宣我回大明。还说既往不咎,是要我回去继续当太子,还是想把我骗回去再惩罚?”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也难怪朱高炽糊涂了,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了麻,根本就无法思考了。

    唐明略微沉思了片刻,摆手让朱高炽稍安勿躁后才开口言道:“从刚才老太监的神情上来看,应该不是要骗你回去再行惩罚之事。如果真要惩罚于你,你父皇也不必多次一举,毕竟你是他的龙子,再如何也不会杀了你!”

    “那这是为何,难道是我二弟出现了什么意外吗?”朱高炽经唐明这一分析也顿觉有理。

    唐明再次摇头言道:“你二弟现在就在岛国享受着,那里来的意外。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看来还得你回去亲自去走一趟了。”

    朱勇却在这时一脸严肃的走上来,直视着唐明沉声说:“我不回去,好不容易才有如今的自由自在的日子,回去了岂不是又被禁锢在城里出不来。”

    朱勇嘴上说的只不过是借口,唐明从其眼神里的担忧已经看出,朱勇这是在为自己担心着。很明显这是朱棣想要对他动真格的征兆,皇上在这个时候把朱高炽叫回去,朱勇不想去管也不用去管。

    但他自己的父亲在这时候把自己也叫回去,很显然就是担心他在这里到时会受到波及。在兄弟最为艰难的时候,让他丢下唐明不管,这事朱勇干不出来,所以他立刻向唐明表明自己的心意。

    唐明感激的对其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的心意我知道,不过你是家里的独子,如果在我这里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也无法向你家人交代。至于我这边你倒是不用担心,我还不至于会一败涂地,你回去倒也好,省得我还要挂心!”

    眼瞧着两人说话没头没尾,朱高炽被弄得很是糊涂,不由开口打断道:“你们两人到底在说什么,为何一点都听不懂?”

    朱勇和唐明很有默契的同时望向一脸纳闷的朱高炽,不屑的说:“与你无关一边呆着去。”

    朱高炽脸微微一红,顿时有些尴尬,自卑心作祟之下,他又觉得自己脆弱的小心肝受到了伤害。

    唐明心里暗叹一声,解释道:“你就和朱勇放心回去吧,如果你真想帮我的话,就努力做好你的太子,以后登基做了皇上,我与大明之间便可安然相处,无需再倒戈相见你说是不是!”

    “还有朱勇,你别呆在这里了,跟着高炽回去,在他的身边好好帮他。你应该这是我与大明之间能够安然相处的最好机会,如果真想帮兄弟的话,就尽量让高炽坐上皇位。”

    不论朱棣是出于何目的,要把朱高炽叫回去当太子,唐明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事已至此,朱勇知道自己无论再说什么也无法改变唐明的决定,因此他也不再墨迹,向唐明保证一定帮太子坐上皇位后,便独自先行离开。自己都要回大明了,怎么也得去跟李霸说一声,免得这家伙说自己没义气。

    剩下朱高炽一人,他这时才一脸认真的问唐明:“是不是真的只有我坐上了皇位,你才不用再与大明刀剑相向?”

    唐明肯定的点头道:“只要你坐上皇位,那你还会再派大军前来围剿于我吗?”

    很显然朱高炽并不会这样做,所以此刻他心里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点点头,他也没再多说什么,也告辞离去。

    如果这次回去,真如唐明所说的,父皇对他既往不咎还依然让他做太子。那他将不再对朱高熙客气,以前他可以不要太子也不要当皇上,但现在不同了,背负上了使命,也看透了朱高熙的贪得无厌,未达目的而不折手段。

    对他,朱高炽自认已经到了仁至义尽,所以根本就无需再做任何的忍让,该怎么来就怎么做。为了唐明的不再与大明兵戎相见,也为了建设一个心中的大明,无论如何这个皇上他就必须坐定了。

    唐明已经从刚才朱高炽的神色间看到了他的改变,看来这一段平民身份的磨练确实有效果,至少朱高炽知道了要为之奋斗的目标。
正文 第504章 出头之日
    &bp;&bp;&bp;&bp;朱棣让大儿子回来当太子的消息很快便在各大臣之间传开,大臣们对此很是不解,而朱棣并不理会众大臣的各种猜测。也不向大家作何解释,就好似这事不是他说出来一样,他这般做法令众大臣一头雾水。

    以至于朱高炽和朱勇回到北平的时候,众大臣没有一个去迎接的,除了一个例外便是工部的黄福。老家伙收到朱高炽的船即将到达天津卫的时候,早早便备好了马车等候在此。

    黄福自朱高炽带着郑和还有姚广孝逃离南京后,他便陷入众大臣的孤立之中,日子是一天比一天不好过。但他始终相信朱高炽总有一天还依然是大明的太子,近一年的苦等,今天终于盼来了咸鱼翻身的机会。

    老家伙脸色微红,显得很是激动,见到朱高炽之时,情不自禁的眼眶湿润。这一年以来的辛酸苦辣就好似放电影一般,一幕幕快速的在脑海中闪过。

    而朱高炽在见到黄福时,脸上有的却只有尴尬,当初逃走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他谁都没有说。连黄福这个算是最知己的人也半句都不曾提过,朱高炽深知自己走后,黄福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从他当时自己每天过的日子,就能想象出黄福所遭受到的待遇,朱高炽几步上前扶住要向自己行礼的黄福,尴尬言道:“黄尚书,高炽对不起您啊!”

    这话就好似打开黄福心里防线的钥匙一般,老家伙身体微微颤抖着,眼泪再也禁不住的往下掉。哽咽着道:“太子……。”

    黄福早已泣不成声,他这一年里岂止不好过而已,就连他的家人都快在南京城呆不下去了。好在皇上把他派到这北平来安排皇城的事情,他这才得以好过一些,若不是他这个工部尚书的职位,北平又在全面赶工。

    如果不是恰巧皇上正需要他到北平来公干,黄福都不敢想象自己在南京继续呆下去会有什么后果。曾经有那么一刻他都打算好自己向皇上辞官不干,带着家人躲回老家去算了。他这个工部尚书不仅权力完全被手下架空,每天做事更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便落人口实。

    在朝堂上更是连他说话的份都没有,他也不敢再开口言说半句,就算有人在说他的不是,他也不敢回半句嘴。像这种日子根本就不是人过的,好不容易被皇上派来了北平,做事的时候却依然得看手下的脸色。

    好处他们拿黑锅就他来背,而且还不能有任何的不满或者多说一句话。委屈,近一年来所受的委屈黄福在这一刻终于得以宣泄出来,以至于都变成了泣不成声了。

    见堂堂一个工部尚书在自己的面前哭得不成人样,朱高炽顿时更加觉得自己对不起老人家。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只能愣愣的看着老头子大庭广众之下,不停的掉眼泪。

    好在这时朱勇走了过来,大喝道:“堂堂工部尚书,居然哭得像一个娘们似的,也不知道这要是以后传扬出去了,还怎么做人!”

    朱高炽本来就觉得自己有愧于人,没想到朱勇一来就说起老头的不是,正想截断他的话,不让其再说下去。却不料黄福突然就不哭了,宽大的袖子在脸上随意一抹,严肃的冲着朱勇点点头,不再言语。

    朱勇笑了笑,也点头示意,然后才道歉:“小子刚才多嘴了,还望尚书大人莫怪才是!”

    黄福深知刚才自己太过失态,朱勇也只是在提醒自己,并非像表面上在讽刺自己,所以他也没有任何的计较:“朱将军客气了!”

    与朱勇客套了一声,黄福便转向朱高炽言道:“太子快随我上马车吧,有话今晚我们再聊,皇上还在北平的皇城里等着。今晚老夫做东我们不醉不归,不知朱将军要不要来?”

    有酒喝还是与一个自己人喝酒,朱勇自然不会拒绝,朱高炽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两人都是答应了下来。

    三人哈哈大笑着上了马车便飞奔而去,倒是把前去接朱高炽的东厂总提督易尘老太监,他们给撇在天津卫的码头处,不管他们径直而去。

    被如此无视,易老太监自然心里有火,但人都已经走了,他就算想说两句气话也找不到人,只得气呼呼的命人到驿馆去取马车来。

    天津卫码头离北平并不是很远,又加上现在都铺上了水泥路,一程只需半天便可到达。马车跑得飞快,却一点也不颠簸,自从有了水泥路,马车也经过工匠的改造,现在跑起来就坐在家里一模一样。

    不会像从前那样,跑个半天的路程,能把人的骨头给颠散架了。朱高炽心急着想知道自己父皇的意思,所以一上马车躺下后,便向黄福开口问道:“可知父皇是否把我叫回来是何意思?”

    一听朱高炽问起此事,朱勇立刻竖起双耳认真听着,朱高炽能不能当上太子,坐上皇位事关以后唐明还要不要与大明成为仇敌。如此重大的事情他也急着想知道到底是何原因!

    黄福却脸带苦涩,摇头言道:“其实皇上只下令把你接回来,至于是何原因现在还无可得知。此事现在也已在众大臣之间传开,各种猜测都有,皇上也从不做何解释。但有一点我倒是可以肯定,那便是你这太子之位是跑不了的!”

    黄福会如此肯定,其实也是他在得到消息之后已经暗中去找过朱能,从他哪里他虽得不到详细的答复,可还是多少知道皇上接朱高炽回来,就是有意让其继续当太子。而且还很有意向的要在之后将皇位传给他。

    从朱能那里得到了这些消息,黄福这才会激动得无以复加,知道自己的苦日子已经结束,才导致在见到朱高炽的那一刻,失态到泣不成声。

    面对黄福给出来的答案,朱高炽显然还是有些失望的,但还好至少知道自己的太子之位跑步了,多多少少还是令起其安心了许多。
正文 第505章 皇城之变
    &bp;&bp;&bp;&bp;北平的变化令朱勇和朱高炽都觉得耳目一新,从马车进入都城开始,他们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住了目光。宽敞平坦的水泥主街道,两侧是建筑风格同样的两层高的楼房,足有十八米宽的街道一点都没有南京城的拥堵想象。

    马车行走在路中间,两旁便是行人和摊贩,如此一分开来一眼望去就算人多也不显‘乱’。皇城就位于城中央,正是以前朱棣的藩王府的位置。只不过是现在改造成了皇城,这占地也随之扩大了无数倍。

    这里已经编的与唐明的济州岛没什么区别,甚至看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若不是马路上没有汽车在飞奔着,而是一辆辆的马车,还有路上的行人所穿之衣物还都属于这个时代,其实都已经和后世的小县城没什么区别了。

    雄伟高大的城墙就耸立北平城中央,每一个城‘门’对应一条主街道,马车在皇宫‘门’口验明了身份后便长驱直入。

    皇城内依然保持着绝大部分的木质结构大殿和房子,倒是与南京的没有多大的区别,马车在皇城内的甬道中弯来绕去,朱高炽和朱勇两人犹如走‘迷’宫一般,早已失去了方向。

    华灯初上的时候,皇城内被一个个大灯笼照得亮如白昼,马车在此时也终于停了下来。朱高炽暗中计算了一下时间,从马车进了皇城之后,走到现在足足过去近一个时辰。看来北平的皇城要比南京的大上两倍都不止。

    黄福带着两人又在一个小‘花’园里绕行了片刻,才来到一处幽静的两层高大殿前,‘门’口上方有一个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三个漆金大字‘御书房’。

    经过‘门’口守‘门’太监的通传,三人才得已进得御书房,入得‘门’去便是一个大厅,十几根巨大的火烛正在燃烧着。火光跳动的时候能听到微微的噼啪声,大厅内此刻空无一人,倒是住位上的后面,立着一块巨大的屏风,后面似乎有微微的脚步声传出。

    黄福显然没少来御书房,对这里很是熟悉,带着朱高炽和朱勇便向屏风后走去。绕过旁边的走道,眼前令众人一亮,这屏风后面便是朱棣真正办公的时候所在之地。

    其空间一点都不比外面的大厅小,除了摆放着几个大书柜之外,龙案,龙椅,还有当成临时休息的龙‘床’。该有的家具一应俱全,此刻朱棣似乎刚用过晚膳,几个太监正在收拾饭菜。

    三人一见到朱棣立刻便跪于地上三呼万岁,朱棣便擦拭着刚刚洗过的双手,边回到龙椅上坐下。颇有兴趣的打量了跪于自己面前的朱高炽片刻,这才让三人平身!

    朱棣随手接过一杯太监递上来的香茶轻缀一口后,这才慢条斯理的对朱高炽言道:“吾儿这一走便是近一年的时间,看来在外面倒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吧?人不仅变黑了还显瘦了许多!”

    难得的,朱棣这个向来严肃惯的父亲居然也说出这么家常的话来,朱高炽瞬间满满的感受到了久违的父爱。略微有些‘激’动的回应道:“多谢父皇记挂着孩儿,在外面也不算苦,倒是经历了不少的磨练。”

    朱棣似乎对此很是满意,可并没有继续就此聊下去,而是转向朱勇言道:“你父亲一早便在家里等着,快回去吧!”

    朱勇突然间觉得皇上与以前相比似乎变了许多,可到底变在那里他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皇上现在变得更加有人情味,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但已经一年多没有回过家,他心里也惦挂着,随告罪一声后便匆匆退下。

    此刻黄福也趁机告退,皇上这明摆着是要与太子‘私’底下聊,老家伙很明智的紧跟在朱勇的身后,一同出了皇宫。

    两人走后,朱棣让朱高炽在一旁坐下,轻言道:“唐明没把你怎么样吧?”

    突闻此言,朱高炽愣神了片刻,脸带笑意说:“唐兄弟对我很是照顾!”

    朱棣点点头沉默了下来,从看到自己儿子如此快的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唐明定是没有阻挠。由此也可看出他并没有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了人质,不管唐明对此是出于何目的,至少朱棣现在明白唐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不堪。

    沉默的气氛之下,很是压抑,朱高炽很想借机问清楚叫自己回来是何意,但他最后还是忍住。至少在他还没有‘弄’清楚父皇的真实用意之前,什么事情都不要问为好。

    正在朱高炽沉浸在思考当中的时候,朱棣却突然又开口言道:“自从你母后去世之后,也不知不觉过去了几年,父皇也深感自己越来越老。此次叫你回来,除了实现朕对皇后的承诺以外,也该是把太子之位稳定下来的时候了!”

    朱棣此刻的神‘色’间颇有些落寞,皇后去世几年,他却从未再另立新皇后,本来他的宠妾与众大臣都劝其得立皇后,可朱棣却始终不肯。

    早从皇后在世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出现了隐疾,尤其是最近他已经感觉到越来越严重。虽然太医都不敢说什么,只是要他静养着,可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

    朱棣隐隐约约之中已经有了预感,自己最多也就再活个两三年,但最近他又觉得身体越来越不适,动不动便是大病小病缠身,尤其是一动怒就更为不妥。

    “可父皇以前不是要把太子之位传给二弟的吗?若是二弟得知了父皇的意思,恐怕他会受不了这个打击。”朱高炽不得不说出心里的担忧,如此机会他并不想再错过,有些事情都摆到明面上来讲,至少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朱棣闻言却摆了摆手说:“他你就不用再去管了,该如何做相信你心里也应该有底,做大事者不拘小节,相信你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应该懂的如何做才是最好的。现在父皇唯一担心的只剩唐明一人,他已经威胁到我大明的根基,所以必须除去!”
正文 第506章 为唐明辩解
    &bp;&bp;&bp;&bp;朱棣的转变太快,以至于朱高炽一时间消化不了,在闻听到要灭掉唐明的时候,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呈现出一片苍白。。

    朱高炽愿意回来面对残忍的兄弟争斗,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他希望唐明无需再与大明成为敌人。这是他最为关注的重点,也是他的动力来源,如今看自己父皇的表情,很明显唐明是必须得死的。

    朱高炽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他一脸严肃的立辫道:“父皇,儿臣不明白为什么唐明就必须得死。从认识他到现在,儿臣从未见他对大明做过任何有害的事情。见到的只有他对大明所做的巨大贡献。”

    “他所培育出来的农作物,近几年为我们大明带来了多少改变,现在不仅没了饥荒之忧,更为大明增加了多少的人口。还有宝船的改造,燧发枪,最重要的还有水泥,可以说大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有如此快的改变,这一切都离不开唐明的贡献,为何父皇就是不肯放过他呢?”

    一口气把心里隐藏了许久的话,全部倒了出来,朱高炽图了一时之快,事后却又开始担心的望着朱棣的反应。

    确实如他担心的那般,朱棣脸‘色’‘阴’沉,隐隐有发怒的征兆,过了好一会,这才听他冷冷的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应该死!”

    “一个拥有如此能力的人,却不受朕的控制,无论他是自己发展还是投靠到大明以外的任何一个国家。他始终都会对大明形成无法估量的威胁,难道你在他那里呆了这么久,没有看到他所在岛屿的变化,任凭他这样发展下去,不出十年他必可与大明平起平坐,到那时他不是威胁是什么?”

    朱棣的这一番言论瞬间便让朱高炽冷静了下来,一番细思之后也明白了自己父皇的担忧并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但此刻的他明显还不认为唐明会如此做,在他眼中的唐明,眼前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迫之下,才不得以为之。

    他了解唐明内心真正想要的,不过是想要家人在一起,过他们逍遥自在的小日子。唐明从来就没有过野心征战天下,更没有对大明怀有不轨之心。可朱高炽明白这也只不过是他的个人理解,对于眼前的父皇来说,唐明始终还是一个威胁。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为唐明辩解下去,或许要想真正让唐明不与大明为敌,唯一的办法便是等自己登基后才有可能化解。

    朱棣见自己的儿子沉默了下来,他继续冷言道:“唐明拥有如此才能,但他却不懂得低调。一个小小的外臣手里却掌握着能令整个世界为了改变的大能力,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灾难。如果他不想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大明,听从朕的任何安排。”

    “他想要金钱,爵位,土地这些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就像以前那样做着该做的事情,即可保全家平安又能风光过日子。只可惜他还是太贪了,自己还在海外留好了退路,很显然他并无心留在大明!”

    “儿臣了解唐明,他即无心于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也不醉心于争权夺利,他想要的只不过是能和家人与世无争的过他的悠闲日子。难道他为大明贡献的还不够多,还必须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可!”

    朱高炽当了近一年的平民,此刻对唐明的感受有着切身的体会,因此不惜‘激’怒父皇,还是直接辩解道。

    “胡闹!”

    一声冷喝震得整个御书房都微微颤抖了一下,外面守‘门’的太监与‘侍’卫更是不停的往屋子里瞧。不知两父子为何又吵了起来,听这一声怒喝,很显然皇上的火气还不小。

    朱棣在一声断喝后,恨铁不成钢的说:“如果你依然抱着这样的心思,叫朕如何放心的把皇位‘交’到你的手上。身为一个帝王者却连把一切威胁扼杀于摇篮之中的魄力都没有,成何体统!”

    朱高炽似乎已经豁出去了,一脸坦然的道:“父皇又为何执意要用暴力的手段来解决呢?就算唐明真的在以后会对大明造成威胁,何不用绵柔点的手段把他安置在一偶,让其继续为大明出力,而只需不要过于干涉其自由的生活即可!”

    朱棣很显然对自己儿子的提议不屑一顾,在他的观念中,只要是对自己有威胁的一切都必须尽快灭掉。皇家的高贵尊严永远都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身为大明的百姓就必须得无条件的遵从他这个帝王的号令。

    而没有这种觉悟的人,都将被其列为潜在的威胁,尤其是像唐明这种拥有着惊人才华的小人物。

    “退下吧!回去好好想想,两天之后再给父皇答复,别让父皇对你失望。”朱棣已经没有任何兴趣再与儿子争辩下去。

    朱高炽虽脸上依然写着大大的不服,可也不敢再继续下去,今天的父皇能够忍让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天大的意外。如果自己再不知好歹的说下去,或许很有可能在其暴怒的情况下,被砍了头都不是没有可能。

    匆匆退出了御书房,朱高炽一时间开始茫然起来,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皇宫里该住到那里去。也没人给他安排或者带路,今天回来也不见以前自己太子府里的人来接。

    无奈之下,他只好一路问着来到皇宫‘门’口,好在黄福并没有走,而是依然在此等着。上了马车两人便回了黄福的尚书府!

    下人早已备好了酒席,朱高炽本来就心情不好,这酒一上桌便大灌起来。黄福也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极大的负面情绪,几杯酒下肚后,便试探着问道:“发生了何事,为何自出了皇宫就见你神‘色’不对劲?”

    朱高炽也不隐瞒黄福,现在他也唯有黄福还可信任,所以一股脑的把他与自己父皇的话,毫不隐瞒的全说了出来。

    听得黄福不断的大喊朱高糊涂,那有一回来就又跟皇上顶上的糊涂事情,随苦口婆心的劝说:“太子殿下切勿糊涂才是,眼前应该先顾好你自己的事情为重,唐明的事情来日方长,想要解决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做好。何必为此而去‘激’怒皇上呢?”
正文 第507章 连锁反应
    &bp;&bp;&bp;&bp;黄福的劝解并非毫无道理,朱高炽在冷静之后也想通了,与其一直跟皇上死扛着,还不如表面上先答应他的要求。,: 。待以后自己登基了便可按照他的意愿来做事,眼前根本就不必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

    朱高炽想通了不再想搞事,但却似乎忘记了还远在岛国的朱高熙,他在十天之后也在岛国收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刚一听说朱棣居然让自己的大哥回来大明,还有意继续让其坐太子之位。

    这无异于一个巨雷正中他的身体,被雷得晕头转向,继而勃然大怒。在岛国一刻也呆不下去,带着损失了近乎一半的船队,不顾渡边族长的死命挽留,便直接连夜起航回大明。

    这下直接便把渡边族长给气个半死,吕宋国已经在时刻关注着他们这边的动静,而且上一次一战,他们虽损失过半的兵力。可那些大部分是在琉球岛与大明一战所得的战利品,其实他们本身的真实实力并没有任何的损失。

    朱高熙这样突然一走,岂不是立刻就把渡边家族给放置于风口‘浪’尖上,若是吕宋国再次联合唐明或者古朝国来袭,那后果可想而知!

    但渡边族长的苦苦挽留并没有给急着回去的朱高熙任何的留恋,相比一个岛国的事情,自然是他的太子之位更为重要。朱高炽已经回到了大明,还不知父皇会如何安排于他,若是就这样被夺了先机,那他找谁哭去。

    朱高熙的不管不顾离去,让渡边家族陷入了恐慌之中,一级防备已经下发出去,随时准备好了打仗的准备。

    而吕宋国在朱高熙离开不久后便得到了消息,颜如伟哈哈大笑着找上了国王,一番商议之后,便立即开始备战,一边派人去通知唐明和已经翻脸的武雄。在利益面前永远都没有真正的敌人,所以颜如伟并不怕武雄不动心,只怕他是有心无力。

    这次为了能说动唐明也一起出兵,颜如伟决定自己亲自跑一趟,因为事发突然又比较紧迫。且这样的机会并不是常有,所以颜如伟当晚便匆匆带着几艘战舰轻装出航。

    外面如何变化已经完全不去理会,唐明一心只扑在他的热气球上,为此他特意暗中运了几个过去琉球进行试验,结果令他很是满意,费信也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东西,这下连他都是心服口服。

    日夜兼程之下,颜如伟只用了六天的时间便到达唐明的济州岛,从他踏上码头的时候,眼睛就被一切所吸引。整个码头都是用水泥浇筑起来的,看起来很是坚固和整洁,络绎不绝的货船在这里进进出出,一派繁忙的景象。

    颜如伟在心里暗暗拿吕宋国最为繁华的码头与这里相比较,结果他发现吕宋根本就与济州岛没有任何的可比‘性’。这里的繁华程度就算吕宋国再发展个三十年也赶不上,待他到了天拿城的时候,他顿时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圆的惊讶感!

    城里的一切都令他感到陌生和好奇,尤其这里的百姓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意,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人人衣着光鲜,一路来到唐府颜如伟见不到岛上有一个乞丐,或者是没事可做在‘乱’逛的泼皮人物。

    能把一个海岛建设成这般‘摸’样,需要付出多少,还得要多大的财力支撑,这些颜如伟想想都觉得惊讶。

    唐明一早便得知吕宋国的颜如伟来了济州岛,刚刚才从天拿山上回来的他,刚好在自家的‘门’口与颜如伟不期而遇。两人在‘门’口互相寒酸了几句,便在唐明的引领下进了府内。

    闲谈了几句,颜如伟便开‘门’见山的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更把打探到岛国的情况一并说明,最后才邀请唐明一起出兵。

    唐明听完后却只是笑了笑,摇着头依然拒绝道:“有劳颜大哥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邀请小弟,其实我现在所面临的情况你应该也是清楚的。虎视眈眈的大明就像一只随时都会扑过来觅食的老虎,在这样的境况之下,老哥觉得我还能分心去打什么岛国吗?”

    颜如伟也知道唐明眼前确实面临着莫大的压力,听他这么一说便知道自己在多说什么也无益。此后他也就不再提起此事,好在他本来就没抱着多大的希望,所以此刻的颜如伟并没有什么失望的神‘色’。

    在唐明的盛情款待下,颜如伟吃上了平生最为丰盛的一顿晚餐,最后谢绝了唐明的留宿,前去找已经沉寂了许久的武雄。

    武雄确实很郁闷,连续两次大败已经让他差点倾家‘荡’产,最近他又动用了棺材本勒紧了‘裤’腰带,向唐明的船厂购买了一百艘战舰。眼前这一百艘战舰就是他的古朝国日常巡逻所用的海上防卫力量。

    为此,他现在的国库几乎快被唐明所掏空,虽然武雄在无奈的情况下,只好把手伸向古朝国的百姓,和码头来此贸易的海商。钱虽然很快就被他收了回来,可后果也让武雄感到后悔不已。

    有一个强大而又富有的邻居武雄有时觉得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像他这次一增加税收便遭遇到很强烈的反应。那些海商足足在他让步一半的税收下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交’上税来,为此,武雄还被其威胁,如果还有下一次,他们将不再到古朝国贸易,直接在唐明的济州岛。

    被海商威胁也就算了,毕竟这些海商其实说白了就是海盗,这些把人头别在‘裤’腰带上跑海的人,本来就都不是善类。在遭遇到不公的时候有所反抗也在所难免。

    最让武雄无法接受的是,古朝国的百姓,他这次增税居然有大部分的百姓拒绝,还有的直接就投奔到唐明的济州岛上。唐明的济州岛现在的人口还可以大量招人,所以他是来者不拒,对此武雄却也无可奈何。

    想要跟唐明说理他也不敢,他已经发现自己现在已经被唐明远远的甩在了后面,无论从那一方面来看,武雄都觉得自己不如唐明,这便造成他不敢对唐明有任何的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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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8章 报复
    &bp;&bp;&bp;&bp;武雄不敢对唐明有任何的不满,就算有目前他也只能咽在肚子里,可在自己的地盘上,面对远道而来的颜如伟他可就一点都不客气了。.: 。

    他也没想到上次被放鸽子的帐还未与其清算,这家伙便自己找上‘门’来。王宫里朝天殿,二十几个光着膀子,凶神恶煞般的汉子在‘门’口分立两旁。凶光毕‘露’的眼神紧盯着缓步而过的颜如伟。

    武雄嘴角挂着一丝玩味,斜着眼看颜如伟的脸‘色’,今天他必须得把面子挣回来,光想起上次在其船上受到的待遇,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颜如伟对这样的下马威一点都不在意,神情自若的来到武雄的面前,他连表面上的客气都没有,直接就冷言道:“武胖子,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武雄双眼微微一眯,浑身杀气毕‘露’,冷冰冰的说:“你算什么客人,难道这么快便忘了上一次,本王在你船上所受的耻辱吗?倒是今天你还居然有勇气单身来本王这里,勇气确实可嘉。只可惜本王向来对待临死之人都没有什么好待遇,所以今天你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吧!”

    一见武雄居然对自己动了杀心,颜如伟脸‘色’微微一变,可他很快便又平静下来。武雄还肯见自己不仅如此还对自己说了一大通废话,要是真动了杀心,还会等到现在才来杀自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颜如伟顿时安心了许多,呵呵笑言道:“大王想杀我,在你的地盘上自然由得你去做。可大王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何会孤身来犯险,你就不想本将军为何要来找你?”

    武雄不屑的撇撇嘴,说:“就算你狗嘴里真能吐出象牙来,本王也绝对不会再听你这小人之言,定叫你死无全尸!”

    这话一出口,那二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立刻便‘逼’近颜如伟,大有武雄一声令下,便把眼前之人生撕碎的‘摸’样。

    见武雄似乎不上勾,对自己的来意也没什么兴趣,颜如伟心里也不免慌神了片刻,知道不能再强硬下去。不然一旦真的把武雄给‘逼’急了,很有可能会冤死在这里。早知道武雄变得这般难缠,昨晚就应该邀请唐明一起过来,至少还有个照应。

    后悔归后悔,颜如伟可不敢再卖关子,随客气的笑言道:“可能大王还不知,岛国的大明舰队已经全部离去,此时正是我们再次出兵的大好时机,不知大王还有没有兴趣前去讨伐?”

    “大明的舰队离开岛国了?”

    武雄嘴里念叨一声,脸上刚刚‘露’出一丝惊喜,可却又很快隐藏了下来。想想现在他的兵力,就算还想去征战岛国,可也无能为力了。再者说,经过这两三次倒霉的大败之后,武雄似乎向命运低头,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出征。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就像唐明这样,借着如今还算太平的时候,闷声搞好自己国内的事情才是。至于出兵征战惊夺他人的事情,对于目前的自己来说,根本就不适合。

    “狗屁岛国的事情,本王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今天若你还想留得‘性’命在,就拿出一百万两白银来,不然就别怪本王下黑手,连你那四艘战舰还有财务一并收了。”

    武雄发出一阵阵‘阴’沉沉的嘿嘿笑声,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打定主意不会轻易放过颜如伟,不放他点血不罢休。

    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颜如伟的想象太多,万万没想到武雄在经历了两次惨重的败战之后,变成了一个缩头乌龟。他不愿再出兵征战岛国也就算了,居然还一张口就要自己的船只,不见如此还不知羞耻的要自己掏一百万两白银来换命。

    颜如伟瞬间整张脸呈现出铁青‘色’,气得浑身微微颤抖的他,还真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困境。又真是拿出一百万两白银出来,他还真没这个脸做这样的事情,可又是不拿的话,却又难保武雄不会像刚才所言的那样,把自己杀了之后,再夺四艘战舰。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有?本王忙得很,可没有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阴’阳怪声中,武雄步步紧‘逼’着他。

    事已至此,颜如伟知道自己最好的选择便是拿钱这最后一条路,一咬牙,他只好忿忿不平的说:“很好,大王果然是豪杰,颜某佩服,今日在你手上颜某认了,来日方长我们后会有期!”

    “哈哈哈……。”

    武雄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之后才满不在乎的说:“颜将军果然是识大体只明白人!”

    讽刺一句后,武雄才对手下吩咐道:“来人啊,带颜将军下去休息,再派人去他们的船上取银两,记住要点一下数啊!”

    二十几个大汉轰然应诺一声,便自行分成两队各自去办事。武雄冷冷的看了眼颜如伟后,嘴里哼着小调背着手离去。

    连续一段时间的不顺令武雄很是郁闷,今天终究是时来运转,不仅出了口心中的恶气,且还能赚上一点小钱。一百万两白银足够他在唐明的船厂里购买六艘普通版本的战舰了,确实可以庆祝一下。

    武雄其实还真不敢把颜如伟给杀了,至少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不敢公开这样干,毕竟唐明还在这里,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今颜如伟答应给钱了事,倒是能省去他不少的麻烦。不然的话还需要等到颜如伟他们离开了古朝国的海域,他再派人假装成海盗去劫惊,这样就太麻烦了。

    颜如伟很是生气,今天的一切遭遇他都深记于心里,暗自发誓日后一定会来找武雄报仇。他的船上并没有带来足够的银两,所以在无它法的情况下,只能派人带着自己的亲笔信去向唐明借。

    好在唐明很是豪爽就借给了他,连问一声什么事情都没有,其实唐明那里不知道,武雄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此事他还气恨武雄开口要太少了,这样的仇恨结得还不够深。

    武雄和颜如伟两方能够结下越大的梁子,对于唐明来说就越是有利,所以在巴不得两人能够打起来的情况下,一百万两白银这种小事,他自然是爽快的借出去。再说,这钱他知道很快便又会流回自己的口袋中,武雄现在急着扩建他的船队,所以这前必然是拿来买战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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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9章 黑商
    &bp;&bp;&bp;&bp;唐明猜的一点都不错,早上刚刚借出去的百万两白银,这不立刻就又摆到自己的面前。装了十几个大木箱子,都快把这个并不算大的客厅给占满了,看起来还真是有那么一点壮观。

    武雄带着一脸‘肉’麻的笑意,凑到唐明的面前,呵呵笑着指着十几箱白银对唐明说:“兄弟啊,老哥也算是老客户了,您看光来你这里买船就买了多少,您看这次能不能给大哥算便宜一点,这一百万两白银来一艘高配置的宝船怎么样?”

    本来武雄并不想要宝船的,毕竟现在的他已经大不如从前,眼前急需的又是船只的数量,质量倒是次之。所以这一百万两白银原先的打算是购买六艘战舰就好。

    可思前想后,他还是觉得应该先买一艘宝船为好,尤其是唐明刚刚改进不久,上次费信拿去对付朱高熙的那种宝船。

    其威力如何他已经深有体会,在它的面前所有的战舰简直就跟纸糊的一般,轻松就被其撕碎。对此他可是惦记已久,只是因为囊中羞涩这才没办法购买了战舰。

    今天带着一百万两意外之财,他想跟唐明商量买他一艘那样的宝船,可谓是抱着很大的期望。虽然知道那种宝船的要价肯定不低,唐明目前也没有对外卖的意思,但武雄还是决定试一试。

    唐明故做深沉的沉默着,这新型的宝船他确实不想卖,至少在还没有更为先进的下一代宝船出来之前,他不想冒这样的风险把船卖出去。

    片刻之后,唐明才摇着头对武雄言道:“不是兄弟我小气,这宝船才刚刚研制出来,你也看到了兄弟我自己目前这种船也不多,五十几艘而已。再说了,你只有这一百万两也远远不够,所以兄弟也是无能为力啊!”

    其实卖一艘给武雄也未尝不可,只是绝不能轻易就给他而已,怎么说也得赚个再造一艘的钱财。

    武雄脸上的‘肥’‘肉’狠狠的‘抽’动了一下,他隐隐约约能从唐明的话语中猜到,这是要自己大出血的节奏啊!可他又太想得到一艘这样的宝船,所以他还是咬着牙问道:“那不知兄弟需要多少银两才肯卖一艘给大哥?”

    迫切的愿望之下,武雄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有一艘这样的宝船就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抵过他目前所有的一百艘战舰。钱需要再多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唐明笑了笑,突然伸出两根手指,淡淡的说:“两百万两,一个子都不能少,兄弟我这是看在我们的‘交’情上才同意卖于你一艘,大哥自己好好的考虑一下吧!”

    说完,唐明也不再去管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的武雄,慢条斯理的品着下人送上来的香茶。

    两百万两足足超出武雄的心里界限太多了,此刻也明白唐明这是找个借口不想卖给自己而已。一艘宝船就算是改造后的,也定然不足百万两,再说这两百万辆都足够他一次‘性’购买近百艘普通的战舰了。

    两相比较之下,他此刻也很是犹豫,始终无法下定决心买还是不买。唐明见此不由开口言道:“其实大哥何必如此为难呢,这笔账其实很好算,现在你又无需去打仗,船主要是用来巡查和防御所用。‘花’大把的银两买一艘无敌宝船,自然是不划算的。”

    唐明不说这些话,武雄可能还真不买了,但被他这一‘激’,武雄脑袋一发热,咬着牙便低声吼道:“买,我买!不就是两百万两吗,这点钱大哥还是拿得出来的!”

    唐明显然被武雄的决心所吓到,也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一点都不商量一下价钱就买了。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买一艘便可多赚一艘,这种好事多多益善。

    “哈哈哈,大哥果然是爽快,这样吧,兄弟让你自己到宝船厂里去挑,当然,这钱不能欠着,先‘交’上钱船你立刻就可以去挑。”

    嘴里不离钱字,武雄对此很是不爽,可又知道自己拿唐明没有任何的办法。郁闷之下他也没有好脸‘色’,点点头带着唐明派着跟去的拿银两的账房先生,一起去拿钱和挑船。

    武雄刚一走,郑和便从内屋走了出来,苦笑着数落唐明:“你小子就是钻钱眼里了,居然把一艘不足八十万两白银的宝船卖到两百万两,真是让杂家大开了眼界。现在杂家倒是明白你小子为何能发展得如此快速了,从你小子的行为上来看,杂家觉得你应该去做商人胜过你做什么大官!”

    郑和只差把‘奸’商两字说出来而已,这要是让唐明跟随自己去远航与那些落后的小国做买卖,定然能够赚个够。

    唐明嘿嘿干笑两声,说:“这不是得看这宝船是谁改造的吗,义父辛苦研究了两个月造出来的改进版宝船,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卖出去。武雄想要就必须得付出足够的代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这是明码标价公平的买卖是不是!”

    郑和自知说不过唐明,摇摇头便转开了话题:“这眼看这大明的迁都大典已经快到日子了,难道你就不想前去瞧一瞧,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可以对大明目前的军力做一个全面的了解。”

    唐明微微一愣,说:“义父想过去看?”

    郑和也不隐瞒唐明,点头道:“不仅杂家要去,还有师傅和方老先生,他们也都要去。可眼前皇上似乎还对我们不欢迎,所以这才来找你想办法解决。怎么样才能全程无忧的观看大阅兵和迁都大典,你小子向来主意多,就‘交’给你去想办法了!”

    这根本就不是来商议的,而是直接就塞过到唐明的手里,而后者还不能往外推。郑和可不管唐明需要去如何烦恼,他撂下话后,便悠闲的背着手离开,留下呆傻中的唐明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如果只是大家要偷偷去看一下,唐明至少能轻松想出十几种方法,可刚才郑和要求的却是要光明正大的去,还要在最好的地方观看。以目前朱棣对自己的敌意来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唐明也很想去看看这一场空前绝后的迁都大典和大阅兵,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想出办法满足三个老头与自己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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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0章 飞船
    &bp;&bp;&bp;&bp;天无绝人之路,就算再难的事情也总有办法来解决,唐明经过一整个晚上的思索,最后决定做一个大胆的尝试。

    天拿山上的半山腰,唐明天刚一亮便坐着用来运送物资的热气球来到肖俗所居住的院子里。热气球的成功现在已经几乎代替了传统的运输工具。尤其是马车的长途运输和码头上的运输,在唐明的一声令下,直接被热气球所取代。

    热气球可以在空中走直线,不仅大大缩短了路程,而且更加快速方便。运费的下降也让马车的长途运输很快便在济州岛上消失。如今的马车运输只负责一些短途的,所有的热气球运输都是官办,现在民间唐明还没有准备放权下去。

    尤其是现在的码头运输,唐明所用的标准木箱在此时便得到了很好的运用,用热气球直接从船上吊着货来到岸上。很大程度上便省去了许多的人工劳力,如此一来也为繁华的码头加大了吞吐量。

    现在的码头在热气球的运用下,足足比以前货物的吞吐量多一倍,效益的提高带来的利益便很明显了。

    只可惜现在还无法造出蒸汽机来,不然唐明连火车都想打造出来,到时把铁路在整个济州岛链接。便将又是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蒸汽机一旦问世那也昭示着工业时代的来临,这样想想唐明都觉得很是激动。

    但现在就想这些似乎还远了点,收起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唐明下了热气球便扯开嗓子大吼起来:“肖俗,肖俗,快给老子滚出来!”

    堂堂济州岛的最高长官,天拿学院的院长,一出口便是老子,如此粗俗的一个院长倒是令人难以想象!

    但对这些,早已习惯的肖俗却很是自然的接受了,唐明的大吼声刚响不久,便见其连滚带爬的从屋里冲出来。一只手还提着裤头,神色甚是慌张的他连声喊道:“长官我在这里在这里……。”

    从他这番摸样来看,很显然正是在上大号,被唐明这突然其来的大吼声所惊扰,而慌忙跑出来。

    唐明苦恼的仰头望天,等到肖俗穿好了裤子这才从怀里拿出一张新式的热气球设计图,说:“你现在就去用原有的材料,把这个东西给赶制出来,记住了午后就要赶制出来,若是胆敢有耽误,小心军棍伺候!”

    肖俗一点都不关心唐明的威胁,而是脸带兴奋的打开并不大的设计图先看了起来。图中所画的是一个鹅蛋形的热气球,从上面标记出来的尺寸来看,足足相当于三个现在的普通热气球那么大。

    想要把一个如此巨大的热气球一个早上便赶制出来,确实还真有难度,尤其是这个东西居然是两个喷火炉头。还有那四个巨大的木质螺旋桨,与那些连动的装置,这些似乎不可能在一个早上就所能完成。

    肖俗皱着眉头,迟疑着说:“长官,缝制热气球还有可能一个早上能够完成,可如果连这些与之配制的东西也要一起完成的话,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唐明连连摆手,呵呵笑道:“你刚才也说了是几乎,并不是完全,所以还是很有可能完成的。总之最多到傍晚的时候这一切都要完成,不然你就等着领军棍。”

    不给肖俗任何诉苦的机会,唐明把话扔下后便又回到热气球上,很快就消失在天拿山中。

    肖俗郁闷归郁闷,但一刻也不敢耽误,在他的紧急催促下,很快整座大院子便热闹了起来。

    而唐明并没有就此下山,而是来到了天拿山的另一面,这里堆满了一根根巨大的圆木,整个半山腰除了堆放的木头之外,便只剩下一座水泥浇筑而成的巨大厂房。

    这里便是木匠学院,唐明的到来很受这里的学员惊讶,在一阵欢呼之后,唐明便把早已设计好的图纸交给木匠学院的院长。在交代了一些细节之后,他便当起了甩手掌柜,在里面乱逛起来。

    木匠院长是一个老者,由于长年干的是这种粗活,身体要比别的普通老者要硬朗上许多。经验老道的院长显然对唐明所画的东西没什么疑问,只是一个简单的大箱子,头尾处改成跟船一样。箱子有两层,上层做为操作控制,下层可供乘坐的人休息或者居住。

    这样的东西其实跟一艘普通的船没有多大的区别,老院长随手便丢给手下的学员去做。而他则来到唐明的身边笑呵呵的说:“长官这又是干的那样,造一个如此怪异的东西出来,到底有何用意,不知可否透露一点让老头子解惑。”

    老头子以前是在南京的宝船厂做事,自从唐明那里裁员后,他便被唐明看上带来了济州岛。在船厂呆了不到一年便又被调到学院去当木匠的院长,如今唐明又把各个不同的工种区分开来,成立了几个大类型的分工,而老头子自然也就成了这木匠学院的院长。

    这东西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唐明耸耸肩随意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想造一个超大型的热气球出来而已。”

    “哦!”老头子哦了一声,便失去了兴趣,热气球他已经了解了,对于不是新奇的玩意,他现在也没有了追问下去的兴趣。

    时间过得飞快,唐明刚刚吃过午饭,便得知他所要的那个巨大的船形木箱做好了。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唐明并没有发现不和谐的地方,便立刻调来三个热气球,把这个东西直接运到了肖俗的那个院子里。

    肖俗还在忙活着,但唐明也看到绝大部分的零件已经完成,此刻就堆放在院子的空地上。唐明把船形木箱放下之后,来到肖俗的身边,发现他也只是在检查两个喷火的炉子而已。

    “看来你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啊!”唐明笑呵呵的望着肖俗。

    “基本都好了,还差四个巨大的螺旋桨在木匠那里还没完工,其它的大部分都是现成的,所以才能这么快便完成!”肖俗双眼盯着唐明带来的那个奇异的大木箱,不知弄一个这样的东西有何用。
正文 第511章 攀升新高度
    &bp;&bp;&bp;&bp;有时候唐明总是有那么一股子冲动,他很想告诉郑和,如果还想去远航的话,其实用热气球更好。如果今天这个超大号的飞船热气球试验成功的话,他觉得这比驾船出海要实际得多,也安全得多!

    按照这热气球与宝船的造价来看,一艘宝船可以造五十个这样的热气球,虽然运送的货物可能没有宝船多,但胜在快捷方便。再者说郑和的远航本来就不是以贸易为重点,贸易只能说是携带的,而文化的交流才是他的首要目的。

    如果可能的话,唐明觉得弄五百个大号的热气球,让郑和去环游世界并非不可能,如果还不够的话那就一千个。只是想要供应这么多热气球的持续航行,那这猛火油就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没有足够的燃料,这热气球便飞不起来,在大明或者有人类的地方,猛火油或许还能补充。可一旦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燃料耗尽而停滞不前。

    摇摇头,唐明甩掉脑子里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专注起眼前的事情来,肖俗已经带着人开始安装热气球,眼看着已经快要完工。如他的预料,在晚饭之前便可以实现试飞。

    一些已经闲下来的学员开始围在飞船摸样的热气球前,低声的议论着。他们实在看不出这东西有何用处,因为船形的大木箱几乎是全封闭的,所以并不适合用来作战,而且上面也没有卯上铁皮,防御能力更是差。

    似乎是为了减轻船形木箱的重量,这木板也只有一指的厚度,估计在五百米的上空,都很容易被普通的燧发枪打穿木板。

    肖俗认真的做了最后一次全面的检查,确定一切都正常之后才来到唐明的跟前:“长官,一切准备就绪,是否现在就开始试飞?”

    唐明正端着大碗在吃饭,一听把碗一扔边向飞船走去,边言道:“立刻就试飞,让所有上船的人都穿上御寒的大衣,这次至少得上升到一千米的高空,有惧高症的人就别参加了。”

    “一千米高度?”

    肖俗大吃一惊,立刻上前两步拦住正要上船的唐明,急声说道:“万万不可啊长官,这热气球在五百米的高度时都很难控制了,这要是到一千米的高度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再涉险。”

    普通的热气球在五百米的高空时,气流的影响便很大,有时逆风行驶确实很卖力。而且目前造出来的热气球飞到最高的记录只有八百米,在上去的话便完全失去了控制,除了随风飘之外还很容易就使气球爆炸。

    毕竟材料的限制,用来缝制气球的布无法承受太大的热量,喷火炉的火力开得太大的话,便会很容易发生意外。

    虽说唐明这个新型的巨大热气球是等同于三个普通的气球合并在一起,其升力应该也是单一的三倍。而且现在只用了两个喷火炉,这也就大大降低了热量过大的危险,照理来说应该不会产生爆炸的危险。

    可又没有真正的尝试过,谁知道等下会发生什么事情,在情况未明之下,唐明就要亲自犯险,说什么肖俗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唐明犹豫了片刻,再看看肖俗那一脸认真的摸样,最后只能妥协下来。他在地上看着,由肖俗亲自带人去尝试。

    两个大号的火炉很快便燃起火焰,超大号的飞船在唐明与众多学员的注视下,缓缓的升空。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直至到了六百米的时候,热气球依然很稳定。并没有像普通的第一代热气球那样开始有些难以控制。可飞船却在这时停止了上升,在停留了许久之后才继续往上。

    八百米的时候,肉眼已经看得不是很清楚,唐明立刻用望远镜来看。肖俗似乎豁出去了,不顾一切的快速提升着高度,当飞船再次停止上升的时候,唐明也不清楚到底在什么高度了。

    可从目测的大小比例来看,估计只多不少。热气球在稍做停留后,很快两个用来做推进器的巨大螺旋桨便开始旋转起来。飞船也开始缓慢的前进,到目前为止唐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飞船的表现很完美。

    见此,唐明脸上渐渐露出得意的神色来,毫无疑问,飞船的试飞已经成功了。只要明天再完善一下细节方面,他便可用这飞船带上三个老家伙,光明正大的去看大明的迁都大典还有大阅兵。

    肖俗没有在天上飞太久,只是在天拿山上绕行了一圈,便回到地面上来。唐明迫不及待的上了飞船,直接就冲到上层去看效果。

    肖俗脸上满满都是激动的神情,见到唐明来了,哈哈大笑着说:”长官,这飞船比普通的热气球要好上许多倍啊!像这样载五十个人上升的时候依然很轻松,而且刚才上升到一千两百米时依然很稳定。唯一不足的便是在高空中想要前行太难了,看来这传动装置还需再改改才行。”

    如肖俗所言,唐明也看到十二个负责踩动螺旋桨的大汉,此刻还在大口的喘着气。点点头唐明笑言道:“嗯,这个问题不大,再加装两三个踩动的装置,目前是四人同时踩,加到八个人就差不多了。”

    在上面巡视了一圈,唐明也问起肖俗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有问题的,肖俗的回答很简单,都只是一些小问题,稍加改进即可。就是想要长途远航的话,还需多加试验,毕竟这东西还是刚刚新弄出来的。

    唐明也没有说什么,他相信肖俗都能把一切都解决好,放心的把事情交给他去办,唐明坐着热气球直接回了唐府。

    郑和与二老三人正在学院的山脚下,凉亭里三人正聊着话,便见唐明脸带喜色的匆匆而来。方孝孺撇了他一眼,张口便言道:“我说今晚的月色怎么这么好,秋高气爽的很是宜人,原来是老夫的女婿有了好事吗?”
正文 第512章 投怀送抱
    &bp;&bp;&bp;&bp;人这一老其‘性’格也就越是多变,此刻的方孝孺早已没了以前在朝为官时的稳重与‘阴’险。。: 。卸去了面具坦然做回了自己,心里一旦有事便会写在脸上,老小孩的‘摸’样很是明显。

    前两天他刚刚得到了消息,陈佳澜与小叮双双有了身孕,这可把方孝孺给乐得不行。这不,现在张口闭口便是‘女’婿,‘女’婿的叫。

    面对老头这‘肉’麻的称呼,唐明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舔’着脸呵呵笑言道:“岳父大人这是好雅兴啊,这么晚了还没回去休息,可是难得的一回。”

    方孝孺抬手指着黑漆漆的天空说:“就在刚才晚饭之后,我们三人发现天拿山上有个庞然大物高飞于空。是不是你小子又捣鼓出什么东西来了,别想隐瞒老实‘交’代。”

    “小子本就没想着隐瞒,这本刚回来连家‘门’都没进就到您这里来了!”唐明再次为自己小小的辩解了一下。

    “好啊,那你现在就说来听听,好让我们这三个老家伙解解‘惑’开开眼!”方孝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

    唐明本就没有隐瞒的意思,所以很坦然的说:“那东西小子把他命名为飞船,足有普通热气球三个大。这东西便是可以让我们光明正大的到大明去观看迁都大典和大阅兵的利器,也是小子为此专‘门’量身打造出来的。”

    郑和皱了皱眉头,说:“就凭你那东西不是跟那些热气球差不多吗?只不过是大了一些而已,凭现在的热气球那五百米的高度,若是敢飞到大明的都城去,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

    唐明嘴角微微一翘,摇头言道:“非也非也,义父有所不知,这东西刚才已经试验过,能够轻易应付一千两百米的高度。安全问题完全无需顾虑,现在唯一不足的只剩续航的能力未能测试,所以明天还需稍加改造和测试。”

    三人一听也不是什么新奇玩意了,瞬间便没了兴趣,把唐明给撵回去陪着两个怀孕的老婆,三人又兴趣颇浓的聊起迁都庆典的事情。

    大小老婆同时有了身孕,唐明也算是不负使命,近一个月的玩命干活终于得来回报。俩个老婆现在就养着身子,有了孩子就忘了相公,晚上都不让上她们的‘床’了。

    回到唐府洗漱好,唐明独自躺在书房里,翻来覆去的老是睡不着,一个月夜夜笙歌的生活他都开始着‘迷’了。这不,一时间就断了粮还真有些不习惯,这秋天的夜晚有时也‘挺’凉的,晚上睡觉连个暖身的都没有。想想都觉得自己憋屈,空有大小老婆两个如今却只能看不能‘摸’!

    心里正忿忿不平的埋怨自己失策,不应该同是把两人的肚子搞大,而是应该留一个可以和自己温存。却在此时,一阵叩‘门’声响起,接着百晓兰的声音随之传来:“唐公子在吗?”

    唐明在‘床’上一翻身,快速的下了‘床’,’吱呀‘一声打开了‘门’,抬头望去。只见灯光之下婷婷立着一美‘女’,小蛮腰盈盈一握,高耸的‘胸’脯随着有些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一身丝绸的轻纱裙子轻披于身上,跟其身段一样柔软光滑。

    唐明此刻只穿着内衣,开‘门’的一瞬间,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百晓兰瞬间小脸便微红,呼吸更是急促,再被唐明毫不掩饰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自己的身上打量,尤其是当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山峰之时,百晓兰顿觉自己身体微微有些发烫。

    最后当两人四目相对,而沉默不语之时,气氛便越来越不对劲了。很快,唐明的下身便有了反应,虽然古代的内‘裤’都很宽松,可架不住此刻他的火气大。因此擎天一柱时,还是很容易会被人发现自己的不妥。

    深知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唐明略带尴尬的问道:“不知百小姐半夜找我有何事!”

    唐明说着侧身让开了房‘门’,百晓兰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深吸一口气便大方的迈进了唐明的书房里。

    待到唐明关上房‘门’后,她便略带羞涩的言道:“大姐和二姐无法伺候公子,因此特意命我前来看看,若是公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晓兰即可!”

    百晓兰这话越说声音越小,到了最后要不是唐明的耳力还算可以,估计都不知她在说什么了。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唐明这么觉得百晓兰的话里有话啊!按照他此刻的理解方式来看,怎么都觉得她这是送‘肉’上刀毡的意思。

    也许是自己太猥琐了,所以为了不要误会人家一个好姑娘,唐明努力不让自己往这方面去想,呵呵笑言道:“先谢谢百小姐,我这里有下人伺候着,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夜已深这……。”

    唐明的话还未说完,百晓兰刚才还通红的脸‘色’,此刻却突然苍白起来,继而呼吸更加急促。那不停起伏着的山峰看得唐明根本就移不开目光,口水的吞咽声也越来越频繁。

    “你还是不是男人,两位姐姐现在都承认了我的存在,今晚我又亲自送上‘门’来,如果你觉得这是我下贱的话,那我走可以吧!”也不知是因为羞愤过度还是因为太过伤心,百晓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哭着鼻子便想夺‘门’而出!

    鬼使神差的,唐明在最后一刻突然伸手拉住了前冲的百晓兰,后者的手被其强有力的手臂拉住的一瞬间,身体不自觉的变得很是僵硬。

    唐明更是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面对如此美‘女’是一个正常男人都会动心,更别说现在还是人家主动送上‘门’来。唐明更不是秦怀‘玉’没有那坐怀不‘乱’的功夫,从他刚才的身体反应也可看出,其实自己的内心是如何的。

    想到最后,唐明还是妥协了,轻轻的把百晓兰的娇躯拉进自己的怀抱中,默默的抱紧了她。

    百晓兰刚才的眼泪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娇羞,近距离闻着唐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男人气息,她的心跳在不断的加速中。

    与唐明相遇到现在已经几年过去,今晚终于如愿以偿的靠在这个男人的怀里,百晓兰一时间心里也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什么滋味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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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3章 意外的结果
    &bp;&bp;&bp;&bp;捅破了双方最后一层窗户纸,也就没了那么多的麻烦事,百晓兰当晚便留宿在唐明的书房里。.: 。???至于有没有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相信自认自己是一个男人的唐明,至少不会让她失望。

    天亮的时候,唐明‘精’神抖擞的打开房‘门’,令他意想不到的却是大小老婆居然就直‘挺’‘挺’的立在‘门’口。一开始他还做贼心虚的想要再次把‘门’关上,但很快他便想到,昨晚百晓兰已经说过,她的事情两位夫人都已经知道的。

    待他再次看向两人之时,陈佳澜还有,只是脸上挂着一丝微笑而已。倒是小叮这丫头居然双手‘插’着腰,三步并成两步便上前揪住唐明的耳朵,嘴里更是冷言冷语的说:“平时装得多正经,天下的男人都一般黑,抵不住‘女’人一个小小的‘诱’‘惑’。相公啊,昨晚是不是把那狐狸‘精’给办了啊!”

    刚开始唐明还是‘挺’心虚的,但想想现在自己是在古代兵不是后世,堂堂一个过去式的侯爷,睡个‘女’人算得了什么。如此一想腰立刻就‘挺’直了,胆也壮了,一把拉下小叮的小手,很是严肃的说:“爷是一个男人,也为了证实我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自然得把她给办了!”

    很显然,小叮就是一只纸老虎,唐明这一强硬起来,他立刻就萎了下去,不敢再风言风语。

    陈佳澜似乎看不惯唐明欺负小叮的行为,随自个进了屋里,小叮见状赶紧跟上。昨晚百晓兰突然找上两人,向其摊牌要嫁给唐明,并且愿意做小的。

    百晓兰怎么说也跟两人生活了三四年,彼此之间的关系已经很是融洽,陈佳澜虽没有直接答应此事,但也没有开口拒绝。他也明白以唐明的身份,身边的‘女’人以后定然不会少,与其以后跟别的陌生‘女’人争风吃醋,还不如自己现在就替唐明安排‘女’人。

    百晓兰早已睡醒过来,只是听到屋外的动静,她羞于见人因此依然躲在被子里不起身。陈佳澜进到屋里的时候,望了一眼‘床’上的百晓兰已经确定唐明确实把人家给办了。跟小叮打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拦住也跟随而来的唐明。

    “爷,你的事已经办完了,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事情!”边把唐明往屋外推,直到把唐明推到屋外时,’碰‘的一声便关上‘门’下了锁。

    唐明‘摸’着鼻子不明白她们这是要干嘛,在‘门’外偷听了片刻却什么也没听到,他也就不再去理会。以陈佳澜的‘性’格自然不会做出格的事情,所以唐明倒不用担心她们会把百晓兰怎么样。

    自己到了厨房让厨子给自己开了个小灶,唐明喝足吃饱后便又坐上热气球来到肖俗的院子里。

    飞船依然停在院子里,一大早的便有人在忙活着,其中便有一身脏兮兮的肖俗。见到他这么拼命,唐明此刻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从他那双通红的眼里,不难猜出这家伙可能是从昨晚一直熬夜到现在。

    “活要干,可也应该注意一下身体啊!”唐明径直来到肖俗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言道。

    肖俗这时才现唐明到来,只是望了他一眼便又回过头去,边继续干着手中的活计,边兴奋的说道:“快好了长官,你再稍等片刻,就可以再次试飞。”

    见此唐明也不好再打扰肖俗干活,而是自行离开到别处去参观。确实如他所言飞船上已经都‘弄’好,而且细心的肖俗为了让船舱里温暖一些,特意在四面的木板墙壁上装上棉被。唐明脱了鞋立刻就上去感受一下。

    肖俗也在此时找了过来,让唐明等他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进行今天的远航试飞。热气球想要远航的话,上面的两个火炉里必须就得装上更多的猛火油,这东西一多‘弄’个不好就会爆炸,所以这次试飞还是很危险的。

    一个时辰后肖俗才带着几个对热气球飞行很有经验的学员一起到来,简单的向唐明介绍了几个学员,便让他们亲自到上层去‘操’控火炉。

    飞船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正式起飞,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肖俗下令直接升到一千米的高空,然后才让飞船往海面上飞去。

    此行的目的地,唐明已经选好,便是琉球岛,如果能够安全的一次‘性’飞个来回。那他便有信心天津卫的外海起飞,然后在北平的空中盘旋一天的时间用来观看迁都大典和大阅兵。

    海上的飞行确实要比在6地上要难得多,但也只需降下高度便没有任何的问题,一路上只是遇到一个小台风。唐明不敢去尝试而是下令绕开,在空中比在海面上的视线要好上许多,看得也更远,就连天气都能提前看到,倒是比宝船在海上航行还要来得安全。

    更让唐明开心的是,飞船不仅比船安全,而且还快上许多,用船的话按照一般的行驶度,从济州岛到琉球岛十天时间是跑不了的。

    而坐飞船在天气好的情况下,只需三天不到便到达,如此快的确大大出了唐明的预想。肖俗也很是意外,他此刻想的可要比唐明多得多。

    这飞船能有如此度,可不仅仅表现在这里,以后无论是运人还是运货都将变得简单了许多。只要天气条件允许,估计以后这周边的所有地区将不会再有唐明的船只出现。

    这飞船也只需再稍微改造一下,便可用来投入到战场上。以目前一千米的高度来看,在海上除了少数的大弩箭有可能会对飞船造成威胁,其它的对飞船完全没有任何威胁。

    如此一来,这飞船在海上几乎就是一个无敌的存在,而不久后面对大明的大军时,唐明也无需再畏惧什么。只要有足够多的这种飞船,就算大明真的派来百万大军,唐明都可轻松应付。

    唐明他们到达琉球岛的上空后,并没有停下休整,而是绕行了一圈继续往回飞。火炉里的猛火油还剩有一大半,由于飞行的度比预想的要快上三倍的时间。结果就是猛火油也剩下了许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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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4章 变化
    &bp;&bp;&bp;&bp;人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自己,潜移默化的转变有时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可改变却在一丝一豪的不断继续着。.: 。

    身为工部尚书的黄福并没有过多的注意到朱高炽的改变,毕竟现在的他几乎每天都有与其接触。天天见面‘交’流之下,自然感觉不到他有什么改变。

    而满朝文武包括朱棣这个皇上在内却都心知肚明,太子确实变了。以前的心慈手软,做事总有太多的顾忌,可现在呢?没了,以前做事不喜欢表现得太过强悍的朱高炽已经不见了。

    锋芒毕‘露’的他,现在在朝堂上再没有人敢对他倚老卖老,也没人敢指责他的不是。而会令众大臣对其刮目相看的原因,自然是离不开刚刚回来不久的朱高熙。

    这家伙一回来大明,便立刻联系起以前一条心的大臣,推举出户部尚书赛义出头,由他在朝堂上给朱高熙难受。

    可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朱高炽的反击大得他们无法承受。朝堂上的塞义只不过是‘鸡’蛋里挑骨头的说了几句朱高炽的不是,后者却突然当堂大骂其对自己不敬,最后更是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个当朝的元老给打了。

    而且是一拳直接便把他给打掉了两颗牙齿,人人都在想着朱高炽这次会难逃朱棣的惩罚,可结果却是朱棣把太子大人的事情当成看不见。连过问一下都没有,就连塞义自己事后去找朱棣说理,听说还被皇上大训了一顿。

    自此,塞义自觉没脸再上早朝,借口身体不适不上早朝。而根据皇宫里那些太监的传言,说是就连二皇子也载在了太子的手上一次,至于是怎么载的,倒是没人说得出一个所以然来。

    说来也奇怪,二皇子也在流言传开的时候,大臣们便再没见过朱高熙来上过早朝。有好事者去打听了一番,得知其被皇上禁足于宫中,更不用再上早朝。究其原因便是二皇子又在岛国那里损兵折将了。

    得知这样的消息之后,大臣们也纷纷恍然过来,也都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皇上要把已经‘私’自离开的大皇子接回来。虽然大臣们的猜测并不是完全对的,可朱棣多少确实也有点这样的意思。

    朝堂上总是这样朝夕相变,大臣们也似乎早已习惯,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对为官之道早已烂熟于‘胸’的他们来说,谁占据了上风就不要得罪谁,惹不起的就躲着,这再正常不过了。

    朱高炽可不管别人如何看待自己,每天为自己而活着都觉得累,那里还需要去顾及到旁人。他现在一心就是稳坐太子,然后在等待时机登上九五之尊的皇位。只有这样他才能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下了早朝之后,黄福一脸笑眯眯的找上了朱高炽,老家伙自从太子回来后,他的日子又开始风光。以前那些避他如蛇蝎的同僚,这会又开始对他活络起来,老家伙也总算是过回了以前的正常日子。

    黄福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朱高炽的面前说:“这是码头那些商人转‘交’上来的一封信,老夫已经看过,是唐明写来给你的,太子想不想看?”

    难得能收到唐明的书信,朱高炽自然毫不犹豫的抢了过去,利索的掏出信纸当场便看了起来。

    不久后,他便皱着眉头言道:“唐明这家伙就是不能安生,现在他都是什么处境了,居然还说不日就到北平来观看迁都大典和大阅兵。这不是胡闹吗?”

    黄福只不过看了信封的表面,里面是什么内容他并不知道,这会听朱高炽这样一说,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言道:“唐明居然要来大明,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朱高炽却连连摇头道:“你老误会了,唐明那样聪明的人,定然不会傻到做那样的事情。所以你根本就无需为他担心这个,倒是他为什么要来看这些,颇为令人不解。”

    黄福显然要比朱高炽还要了解唐明,他撇嘴一笑便道:“这有什么好不解的,我敢打赌唐明这小子定然不愿意来的,真正要来的人应该是郑和与姚广孝!”

    经这一提起,朱高炽也顿觉有理,以唐明的‘性’格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还冒险前来看什么迁都大典和大阅兵。刚想通这些,朱高炽却又为另外的事情头疼起来,把信纸和信封给翻了个底朝天,却不见唐明有说何时要来,要怎么来?

    朱高炽拧紧了双眉,沉声问道:“送信来的是何人,他可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

    “怎么了?信只不过是唐明寄放在顺路的商人手里带来的,并没有听他说还有什么话要说,人也早就返航回去了!”黄福不明朱高炽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就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还能为什么?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信到底是不是真的唐明让人送来的?如果这信不假的话,那么他应该会告知我几时会到大明,与用如何的方式到来。可你看看这信里,除了一句简单的他会来就什么都没有说了,如此一来叫我到时如何接应安排他们?”

    朱高炽越想越觉得这信很可能是假的,唐明是一个聪明人,做事向来也都是周到,绝不会做出这样漏‘洞’百出的无厘头事情来。

    黄福仔细一想也觉得太子说得有理,可这信明摆着里面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是谁吃饱了闲得蛋疼整这么一封信来骗他们?

    两人绞尽脑汁始终想不出谁会‘弄’这样一个恶作剧,最后朱高炽提议不用去管他了。若这信是真的,唐明必然后面应该还会再次派人送消息过来。自然不会糊里糊涂什么都没准备就来大明。

    黄福在无奈的情况下,也同意了朱高炽的提议,随手收好信封,两人便匆匆离开。迁都大典就在这两天要开始,现在不仅皇上自己忙,他这个做太子的也得帮衬着忙里忙外。

    朱高炽最近可是除了早朝之外,便是每天各个部‘门’来回跑,为他们协调一下之间的物资和准备工作,确保大典和阅兵都能如期正常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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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5章 巨额花费
    &bp;&bp;&bp;&bp;唐明并没有再送来消息,朱高炽也把唐明要来北平的事情给忘到了脑后,忙得脚不沾地的他已经无暇去顾及。。: 。

    今天便是大朝觐的开始,朱棣天刚刚亮的时候,便已稳坐在他的龙椅之上,各大臣也早早就站立于大殿的两侧。

    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照出时,大朝觐也宣布开始,各国的使者早已等候在殿外,依次进入大殿对朱棣这个君主行臣子之礼。并献上他们各国的一点特产,做为庆贺的礼物。

    朱棣由始至终脸上都带着和煦的微笑,各国使者的朝拜令他很是得意,在他想来今天这样的场面可谓前无来者后无古人。就算是盛唐时期也没他今天的场面大,千古一帝的称号他是占定了!

    今天朱棣这个皇上是高兴了,太子却在下面看得心疼,他很怀疑这些各国使者是不是为了拿好处才来的。一个个只需对朱棣这个君主行个臣子之礼,然后再说几句漂亮话,再送上一点点的土特产。

    而他们换来的却是大明实实在在的财富,大大小小近百个国家来的使者,朱棣在一个朝觐上送出去的回礼,朱高炽在心里粗略的算了一下,便已经高达几千万两白银。

    为了一个面子而‘花’费如此大的一笔钱财,朱高炽深感可惜,但他已经学会隐忍。现在他已经明白,在其位只谋其职的道理。当太子就管他太子该管的事情,像父皇的事情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他只需睁只眼闭只眼即可。

    好与坏,对已错都不是他现在应该去关心的,一切都要等自己坐上皇位的时候,才能真正的做主。

    朝觐结束的时候,时间来已来到午时,朱棣特意在皇城内大摆宴席款待各国来使与众大臣。杯酒言欢热闹无比,各国而来的使者都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人人都自觉很满意。但他们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开始,到了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按照惯例,朱棣这个大明的君主还会有厚礼相赠。

    人人都是冲着好处来的,自然没人会真正在意大明是否真正的强大,尤其是那些距离大明遥远的国家。他们这些使者的眼中看到的大明不是强大,而是富裕,他们觉得大明有取之不尽的财富,这里是一块大‘肥’‘肉’,如果能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咬上一口也不失为一种生财之道。

    他们眼里有的只是贪婪,没有一个是真心臣服于大明或者朱棣这个君主,以朱棣的‘精’明他自然也知道这些。可他却当成看不见,依然把大明的财富大把大把的送出去。

    午宴过后自然便是大典的祭天,还有各种表演和庆祝,而其中最为重点的便是大阅兵了。为了给这些对大明虎视眈眈的各国使者,一个有效的震慑力。朱棣就必须把大明如今的强大兵力展现出来。

    由于此次大阅兵的军队人数和兵种颇多,朱棣又想增加震慑力所以直接动用了几十万的大军。阅兵擂台就搭设在北平城的郊外,所有人在朱棣的御幡带领下来到了阅兵擂台上,各自找好了观看的位置,大阅兵也即将开始。

    而就在此时,所有人都注意到天上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在飘着,起初大家还以为那也是朱棣安排的,都好奇的仰头观看。

    朱高炽和黄福也是一脸好奇,他们与别人的想法一样,都以为这是皇上暗中做的安排。可只有朱棣心里明白,天上飘着的那东西根本就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脸‘色’骤然间一变,他立刻暗中下令身边的‘侍’卫去查清那到底是何物。

    而为了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让大阅兵得以开始,他也只得故作神秘。

    来的自然是唐明的飞船,在一千余米的高空中,船舱内不仅有郑和,姚广孝和方孝孺,还有小茉莉与小伯虎。除此之外四个‘女’人与唐天豪同样在场,整个不大的下层船舱几乎被他们给站满。

    人手一个望远镜,全都兴趣颇浓的通过观看孔‘洞’,认真的打量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

    郑和却看到了朱棣刚才脸‘色’的变化,沉声对唐明言道:“皇上为何对我们的出现一点都不在意似的,小子你为何吗?”

    唐明此刻却看到几个‘侍’卫从朱棣的身后离开,边走还边对着自己的飞船指指点点的,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可唐明还是从其神‘色’上知道他们要来察看飞船是为何物。

    因为在会场的外围,有几十个弓箭手和火统手在‘侍’卫的带领下,正往山上而去。为了安全起见,唐明先给上层的肖俗下令,远离脚下的山头后才对郑和言道:“朱棣这哪是不好奇,他是为了不让阅兵出现意外,才古作神秘而已。这不,你看那半山腰,正有人想把我们打下来呢!”

    郑和在唐明的指点下,也看到了那几十个人,笑了笑他就不再言语了。飞船上没有去管那几十个想对飞船不利的人,凭他们现在手上的武器,想要对付飞船根本就不可能。

    阅兵的擂台外,已经聚集了准备接受所有人检阅的大军,规模之大的确出乎飞船上的所有人。而且唐明居然从那些大军中看到了许多以前从未见到过的攻城战中的武器,大炮,投弹机,还有威力巨大的‘床’弩。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他闻所未闻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时他才明白华夏几千年的文化沉淀并不是‘浪’得虚名。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其实要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得多,许多东西他虽不知道其名,但还是能从其构造看出其是做何用的。

    唐明两步挤到郑和的身边,捅了捅其腰部示意他看那些器械,然后才向其问道:“义父,那些器械到底叫什么做何用途,可否为小子一一介绍一下。”

    郑和望了眼那些东西,然后斜了眼唐明,见其满脸的好奇,这才笑着一一为其简单的介绍了一些。

    其实眼前出现的那些战场上的器械,主要还是用在陆地上打仗所用的,从守城到攻城的几乎无所不包。从大威力远程抛‘射’到近身战时的小型武器都有,倒是那些东西绝大部分都无法用到海上的船战中。

    因此,郑和对那些东西认识得并不是很全面,许多他也不认得其用途。所以想全部了解那些东西,就只能静等大阅兵上,那些军士为他们而展现出来了!
正文 第516章 为火药而战
    &bp;&bp;&bp;&bp;正式的阅兵在朱能出现的时候拉开了帷幕,几十万大军的大阅兵,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从步兵开始到普通的火统兵,燧发枪兵,弓箭兵,而后才是逐一的各种军中的兵种。朱棣确实有意要震慑一把这些远道而来的各国使者。

    在大阅兵的过程中全都使用了实打实的做法,各国的使者其实在一早到达大明的时候,朱棣却已经命人带他们到大明的许多地方去做了一次深入的了解。

    中西亚二十余个国家的使者人数却达到了六百余人,其中尤以埃及的使者对朱棣很是不屑,郑和的远航船队便是在埃及的红海遭受到拦截。埃及不愿让任何中亚地区国家的船只进入他们的红海,此刻自然也是对朱棣颇为不敬。

    就在大朝觐的时候,埃及的使者便没有对朱棣行臣子之礼,好在朱棣并不为意,他知道要让这些人心服口服就必须得拿出真正的实力出来,唯有这样才能令其从心里对大明朝臣服。

    此次大阅兵被朱棣冠以名号‘猎捕’,而唐明看到的几十万大军,其实真正出现在各国使者眼中的却只有区区十万。

    朱棣‘精’心挑选的明朝“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精’锐相继表演了明军骑兵包抄、步兵突击、步骑合击等项目,从广西、云南、四川调来的“土狼兵”、白杆兵演练了步兵劲弩齐‘射’、长枪步兵刺杀训练等军事科目。

    “军容齐整”、“步调如一”、“兵甲鲜‘艳’”,近一年的‘操’练让这些参加大阅兵的将士,完美毫无瑕疵的在各国的使节面前展示了大明的强大。

    列国使节在观看之后俱惊,尤其是“神机营”的火器‘操’练,展示的“虎威炮”、“火龙枪”(骑兵专用火枪)、安南铳(抬枪)、“一窝蜂”(火箭炮)、“火龙车”(火焰喷‘射’器)等诸多高科技武器,这里面自然还有唐明发明出来的燧发枪。

    捕猎大阅兵要完全展现出来,足足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而唐明并不允许在此全程观看。飞船的燃料只够在北平的上空漂浮两天,所以在观看了前面的阅兵之后,唐明便下令返航。

    一千余米的高空,就连朱棣最后动用了‘床’弩都无法打下唐明的飞船,好在这奇怪的东西似乎对这里的人没有任何的威胁。最后朱棣也不再去管他,任凭他在上空漂浮着。

    两天后唐明的飞船离去,朱棣也立刻派人一路跟随,几天后当‘侍’卫把得到有可能那奇怪的东西为唐明所有的时候,朱棣很是震惊了一把。

    因为在那样的高空中,朱棣动用了最远‘射’程的巨弩都无法伤到那东西分毫,想想唐明用那东西从上面往他的皇城扔下,燃烧弹或者炸‘药’弹。那么他将丝毫抵御的办法都没有,他的皇城也将直接暴‘露’在唐明的攻击之下。

    面对如此神秘可怕的东西,朱棣一时间也是担忧无比,必须尽快除掉唐明的心思也更加坚定。

    大阅兵还在继续,唐明却早已回到了济州岛,他一刻不停的开始备战起来。赶制出来的热气球被分批运送到琉球岛,在那里再进行安装和测试。

    他必须在两个月以内做好应付朱棣的最大一次进攻,而琉球岛必然会是朱棣攻击的首选目标。因此唐明也已经把琉球岛在最短的时间内,改造成了一个坚固的堡垒。

    照目前热气球的建造速度,两个月后,他便能拥有一千余个热气球和近百个飞船,这样的空中力量足以给朱棣即将到来的大军,一个迎头痛击。

    但光有热气球还远远不够,唐明目前最为闹心的是他的火‘药’似乎并不足够这场大仗所需。琉球岛上和济州岛上的火‘药’矿产出有限,如今唐明更是把古朝国的火‘药’都购买储存起来,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觉得远远不够。

    最后在别无它法的情况下,他只好直接找上了吕宋国,在那里虽然也买到了一些,可距离他的目标还有一段距离。倒是在颜如伟的提醒下,唐明决定对岛国发动一次进攻。

    终于说动了唐明与自己出兵岛国,颜如伟很是欢喜。双方约定在三天的准备后便一同东进岛国。

    当唐明与颜如伟带着近千艘的船队大军来到岛国的外海时,收到消息的渡边家族彻底的绝望了。

    渡边族长更是不管渡边村子的生死,期望借用渡边村子以前跟唐明的关系,试图说服唐明放过他们。

    渡边村子虽然心里很情愿,可事关全族人的命运,她只好冒险前来。却不料她连靠近唐明的舰队都没来得及,便直接被颜如伟的将士用大炮把其船轰沉于大海之上。渡边村子也同时葬身大海!

    唐明其实早就知道渡边村子就在船上,但他却对颜如伟的做法一点意见都没有,渡边村子他一开始只是对其有好感。根本就谈不上什么男‘女’之爱的事情上,因为后世的历史,唐明也绝不允许自己去取一个岛国‘女’人,就是碰他都觉得这是玷污了自己。

    渡边村子的死亡,令渡边家族彻底死了劝说唐明的心思,面对必死的局面,他们表现出了岛国武士的‘精’神。动用了渡边家族全部能可以下海的船只,全族无论老少全部出海迎战。

    见到如此情景,向来对渡边家族厌恶已久的颜如伟,脸‘色’也不仅为之变‘色’。对付渡边家族的武士或者官兵他可以血腥而残忍的用尽任何的手段灭了对手。

    可当看到那些坐着几乎与木板几乎没什么两样的破船出海,手持着农具的平民时,他也不仅生起了恻隐之心。回头望着由始至终都一脸淡然的唐明,颜如伟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明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起身来到颜如伟的身边,用望远镜看了片刻抱着必死之心而来的渡边家族大军,冷冰冰的对身后的费信下令:“把一百个热气球派出去,现在正是实战检验一下我们的终极武器的最好时候!”
正文 第517章 威力
    &bp;&bp;&bp;&bp;渡边家族确实抱了必死之心,朱高熙的突然离去让渡边族长很是不爽,但也无可奈何,现在大敌当前别无选择的他只能做最后一搏。,: 。族里只要能够拿起武器的都出动了,就算这样他也心里没底,面对唐明那些无敌战船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可让他更为绝望的事情也在此时出现,只见唐明的船队中突然飘起一个个奇怪的东西,渡边族长正疑‘惑’唐明是何意之时,热气球以最快的速度接近了渡边家族的船队。

    紧接着一个个黑乎乎的瓷罐,装着猛火油从半空中燃烧着从天而降,一百个热气球是一字排开,几乎是每前进一米便会同时扔下一百个燃烧着的猛火油罐。如此一来令人震撼的一幕便出现了。

    渡边家族的船队所被覆盖到的地方立刻成了一片火海,燃烧中的猛火油就算没砸到船上,而是在海水中依然燃烧着。

    几乎是在十几个呼吸之间,第一轮热气球的攻击过后,渡边家族那本来密密麻麻的的船队立刻就损失了一大半。

    未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半空中的热气球又再一次折返回来,渡边族长绿着脸惊呼着大吼弓箭手把那该死的东西‘射’下来。

    只可惜五百多米的高空中,就算弓箭能够‘射’到热气球,但也造不成任何的伤害。李霸是这次热气球小队的队长,他早已用望远镜看到正在指挥船上大呼小叫着的渡边族长。

    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他立刻下令对指挥船发起进攻,燃烧弹和火‘药’弹瞬间便把剩下的所有船只覆盖。

    渡边族长与几个长老在来不及逃走的时候,便被几个燃烧弹砸中,瞬间便被无法扑灭的火海所包围。

    大大小小近千艘海船就这样,不到一个时辰便全都葬身火海之中,而渡边家族几乎是在束手无策的情况下覆灭。

    立于唐明身边的颜如伟额头上立刻大滴的冷汗冒出,此刻他看唐明的眼神里是复杂的,害怕,震惊还有愕然。

    看着刚刚还是渡边家族密密麻麻船队所在的地方,此刻却早已被熊熊烈火所包围,顺着海风,颜如伟现在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惊人热量。

    他在心里暗暗把自己的船队放在渡边家族的地方想象了一下,得出的结果让他顿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这一刻,颜如伟坚定的认为,无论如何都不要与唐明成为敌人,就算吃再大亏也不能与之为敌。他已经心里有了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把刚才的一幕告知国王,不让他踏上渡边家族的老路。

    颜如伟心里的恐惧,在他身边的唐明很清楚的感受到,这也正是他所需要的。只有让那些潜在的敌人对他产生了足够的恐惧感,如此一来才能杜绝他们会在自己陷入危险的时候,落井下石或者做出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

    对于武雄,唐明可以放任不管,因为,如今的古朝国已经和在他手里没什么两样。无论是在海上或者陆地,武雄现在的权力已经被唐明架空得七七八八。所以武雄对唐明一点威胁都没有,他自然可以不去管他。

    但吕宋国便不同了,唐明现在还无法顾及到那里,所以在他与大明展开大战之前,很有必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强大,绝了他们那些‘花’‘花’肠子的小心思。如此一来唐明便没了后顾之忧,才能全心全意的应付朱棣此次,很有可能会不计后果的进攻。

    从刚才颜如伟所表现出来的恐惧来看,唐明对这样的效果很是满意。嘴角带着一丝狞狰之‘色’,他下令船队全速前进。渡边家族能出动的人员已经全部在火海里,现在留存在家族里的应该只剩一些老得无法动弹的人。

    但为了保险起见,唐明还是让李霸带着热气球把渡边家族的府邸给夷为平地,此后才与颜如伟带着近万将士登上岛国。

    渡边家族被灭无一幸免,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在岛国上传播,不到半日便已全国知晓。待他们得知灭了渡边家族的乃是唐明之后,有惧怕的也有人很是活跃。惧怕的都是那些以前与渡边家族走得比较近的人。

    而欢喜的却是那些向来不服渡边家族的小家族,他们深知唐明对统治岛国没兴趣,所以他们知道眼前就是自己这些小家族好运降临的时候。这些人为了自己家族能否在这次运气中二咸鱼翻身,他们都在第一时间往长坂赶来。

    等到唐明带着近万大军彻底控制了长坂后,这些怀着咸鱼翻身的小家族族长便也陆续到来。

    唐明刚刚在长坂安身,屁股还没捂热,李霸便送来了一大叠拜帖,笑呵呵的道:“没想到这岛国人还真是奇怪,自己的同胞被灭了,他们不同仇敌忾也就罢了。居然还‘舔’着脸凑上来与我们‘交’好,如此行径确实令人费解!”

    唐明边拿起那些拜帖观看,边风轻云淡的说:“这有什么好费解的,岛国现在是家族制度,全国又没有完全统一。只是凭着那个家族势力大实力雄厚便可为所‘欲’为,如今渡边这个大家族倒下了,下面那些小家族便有了上台的机会,你说他们不把握机会还能怎么办。”

    李霸‘摸’着后脑勺,撇嘴言道:“道理我懂,只不过是看不惯他们这些唯利是图的人,一点道义都不讲。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外来的入侵者,难道他们就一点也不担心,我们把整个岛国都拿下?”

    唐明斜了眼李霸,苦笑道:“难道你觉得我们现在有能力把整个岛国拿下?别太天真了,目前除了大明周边有那一个国家有这能力。想要把整个岛国灭掉还有可能,想要控制他就难了。好了,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先带人去把长坂现有的火‘药’都收集起来,这才是重点!”

    李霸呵呵笑着立刻转身闪人,刚才也只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岛国虽好可却不适合眼前的唐明。一个琉球岛到现在唐明都还没能顾得过来,那里还有心思去占领岛国。
正文 第518章 陷入麻烦中的老颜
    &bp;&bp;&bp;&bp;李霸刚一离开,唐明正想去接见那些等在外面的岛国小家族,不料颜如伟此时却匆匆找了上来。。 脸上带着兴奋不已的笑意,颜如伟哈哈大笑着就说:“老弟啊,没想到这一次我们如此轻松就灭掉了渡边家族,看来那些小家族已经怕了,正在外面排着长队要来向您求饶!”

    颜如伟一登陆便与唐明分道扬镳,双方事先已经说好,唐明要的只是整个岛国的火‘药’包括矿石。而吕宋国对这些根本就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势力,如果有机会颜如伟想扶持一个小家族做为傀儡,以此达到在背后统治岛国的目的。

    唐明对此不置可否,表示不参与也没兴趣,所以老颜在一登陆便立刻带人在长坂四处占地盘。整个长坂以前都是渡边家族所控制,有生的力量已经全部葬身于大海,他这占起地盘来是毫不费功夫。

    刚才又听到手下说是许多岛国的小家族正等候着觐见唐明,颜如伟心思活络立刻便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唐明用屁股都能想到颜如伟匆忙而来,所为何事,不外乎就是想要借机把这些小家族给控制在手里。

    笑了笑,唐明便直言道:“老颜,你想在岛国怎么搞我都没意见,但你要记住一点。把所有的火‘药’通通给我送到琉球岛上去,除此之外我可以什么都不管。”

    颜如伟笑了,笑得很猥琐,他等的就是唐明这句话,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他立刻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放心老弟,别的事我老颜不敢保证,要是连你这小小的要求我都无法做到的话,那我老颜也没脸见人了。这样吧,为了表示老弟您的慷慨,我现在就先做主,从我们吕宋国先给你送两船火‘药’过去琉球岛,你看如何!”

    唐明其实心里已经很满意了,不过他并不想就这样放弃大好的机会,得寸进尺的说:“只有两船火‘药’的话,老哥未免也太小气了。不如这样,再加上一船猛火油,我现在就可以带人先行撤离岛国,这后面的事情就全‘交’给你去办如何!”

    颜如伟这下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嘴上说的都是虚的,只有眼见为实,一船猛火油而已,这与控制整个岛国的利益比较起来根本就不足一提。

    好似生怕唐明反悔一般,颜如伟立刻派人与唐明一起绕道吕宋国拿东西。唐明也真的如他刚才所言,一个手下都没有留在岛国,全部将士随他一起撤离。

    吕宋的国王已经得知岛国的情况,在了解了颜如伟与唐明的约定后,他也二话不说就给唐明置办好所需的东西。还很客气的再三挽留唐明休息两日再走,唐明哪里还有时间陪他消磨,朱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派大军前来,自是婉言谢绝后便离开。

    唐明回到琉球岛的两天后,颜如伟信守承诺,开始陆续给他送来在岛国搜割到的火‘药’与猛火油。

    其间他还意外的收到一船金银珠宝,这很可能是颜如伟为了表示他没亏待唐明而为之。唐明也没客气反正来什么他都收下,连客气一下都没有。

    不过颜如伟这般做法好似要把整个岛国给搬空的节奏,并不像他先前所说的,是控制整个岛国。唐明稍微细思之后,便也明白颜如伟为何会如此,凭吕宋国目前的国力,想要完全掌控岛国绝对没有那个能力。

    所以这家伙便想出了另外一种方法,便是直接把整个岛国给搬空,然后控制死岛国的经济,以此来达到控制其人的目的。

    事实也证明唐明猜想的一点都不错,颜如伟在唐明带兵撤离之后,他发现那些岛国的小家族代表并不怎么理睬他这个名义上的主人。

    为此,颜如伟不惜大开杀戒,想要用血淋淋的手段来征服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但他似乎低估了岛国那些小家族的坚韧,在他下令杀了那些对他反抗得尤为厉害的小家族代表后的第三天。

    他的部下便接连遭受到偷袭,而且许多小家族也有联合起来对抗他的念头,这可就让颜如伟急眼了。此刻他也才意识到岛国的小家族怕的只是唐明,对他吕宋国可一点都不怕,这不唐明一走他们便有起来造反的可能。

    直到最后,颜如伟在无可奈何之下才做出这样一个最笨,却还算行之有效的方法。但这也只是一时之计,若颜如伟在短时间内还是无法真正把岛国的反动势力压制下来,估计他在岛国也呆不久。

    唐明对此却一笑了之,吕宋国的贪念太大,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时,便妄想‘操’控一个比自己笨身还要强大的国家,这样要是不出事情才奇怪。

    其实颜如伟如果跟他一样,只是惊夺一下,不要太过压迫那些小家族,很有可能他会得到更大的利益。

    但这些跟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也不会闲得没事做而去提醒颜如伟。正当唐明在为自己预留的仓库已经装不下火‘药’和猛火油而苦恼着的时候,费信给唐明带来了一封来自大明的信。

    唐明打开一看才知道是朱高炽所写,里面只简单的说到,朱棣已经开始筹备船只,一但准备就绪就会对他发起一次真正的进攻,要唐明自己做好准备。

    唐明看完信随手便把信给烧掉,皱着眉头落魄的说:“朱高炽看来也是没办法了,朱棣灭我之心太强烈,看来这一战始终是避免不了!”

    说到要与大明真正的干一仗,费信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可他还是依然坚定的站在唐明这边。

    费信冷言道:“长官又何须苦恼,现在我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更有热气球这大杀器在手。就算朱棣派再多的大军前来,也定然讨不了好!”

    唐明却再次轻叹一声言道:“我并不是在担忧,而是在为大明的好男儿而可惜。毕竟仗一打起来死的不是朱棣,而是我们大明的英勇将士!多杀一个大明的好儿郎我就会多一丝愧疚,所以为了我自己的良心着想,看来还得给朱棣来一个警告才好!”
正文 第519章 胆大妄为
    &bp;&bp;&bp;&bp;唐明突然间想到一个有可能避免这一战的方法,虽然不知道后果会如何,可他并不介意尝试一番。.: 。但为了确定自己的方法可行,他觉得还是与郑和或者姚广孝商议一下。

    因此,当晚他便搭乘飞船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济州岛,可就算是再快他到达济州岛的时候,也是在三天后的早晨。

    这三天里唐明已经在脑子里把突然而来的灵感给认真整理了一下,设计出一整套完整的袭击方案出来。

    自从亲自乘坐过唐明的飞船之后,郑和也‘迷’上了那种与乘船完全不同的感觉。他根据唐明的提议,现在已经一心扑在如何让飞船更快,续航能力更强的事情上。

    他的首个目标便是一百艘飞船,在解决了上面两个问题之后,他便会用这一百艘飞船代替宝船来继续进行他的远航梦想。

    唐明找上他的时候,郑和正与肖俗埋头在摆‘弄’着一个螺旋桨,郑和在济州岛目前算是除了姚广孝之外,地位和辈分都是最高的。按道理来说肖俗这小子在他的面前应该只能做一个应声虫而已。

    可唐明看到的却完全是两回事,只见肖俗在一张螺旋桨传动的图纸上大声发表着他的演讲。而郑和却像一个渴望着知识的好学生,一个劲的点着头,有时还会认真的写写画画一下。

    这一番‘摸’样看得唐明都有些不忍心去叨扰,但事情有点急,必须在朱棣大军来攻的时候,他就得先把这次突袭完成了。

    因此,唐明最终还是狠心的把郑和给拉到一无人处,低声对其言道:“义父,小子还是决定要给朱棣一个教训,或许这样他会不再派大军前来围剿于我!”

    郑和正学习得认真,被唐明打扰刚想发脾气,却不料唐明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愣神了片刻才确认道:“你小子又想出什么馊主意!”

    郑和此刻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只不过他还不敢肯定而已,如果真的不幸被他猜中的话,那很有有可能朱高熙都很难原谅唐明!

    后者却一点顾忌都没有附耳在郑和身边,低声言语了好一阵。郑和的脸‘色’很古怪,真的很不幸刚好被他所猜中。

    而唐明却依然一脸满不在乎,郑和此刻有些看不过去了,迟疑着道:“你此法虽然很有可行‘性’,也有很大的机会成功能够避免这一战。可你想过没有,若是你真的成功了,那朱高炽该做何感想?”

    唐明却摇摇头道:“那义父觉得一条命与几十万条人命相比,我应该选择那边好呢?”

    郑和见唐明神‘色’坚定,知道自己再劝下去也无法挽回其意,只得叹气言道:“希望朱高炽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要对你过多追究才是。怕只怕他无法理解或者被大臣们‘逼’迫,到时又不得不继续对你发起战争。那你这一切可就算是白做了,还平白无故的把你们两人变成仇敌!”

    郑和此刻的担忧也正是唐明一开始的担忧,但他已经想通了,不论出于任何理由,他都应该竭尽全力避免这一战。

    从他的热气球第一次实战的效果来看,就算朱棣真的派来了百万大军,打到最后也只有两百俱伤的结果。

    大明的好男儿就这样葬送在他的手下,唐明深感心里过意不去,也不愿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拥有现在的一切化为烟灰。而大明王朝也很有可能因为这样一次严重的伤亡,导致元气大伤,继而发生内‘乱’或者被虎视眈眈的外敌趁机入侵。

    唐明有时真的感觉到很无奈,在他还没有与朱棣叫板的时候,他专心的只不过是如何保护自己以及家人朋友的安全。可现在他有了能力了,却突然发现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战争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路,从朱棣那固执的‘性’格来看,他已经抱着唐明必死的信心。所以唐明在不想抛弃一切,让自己与家人再次流离失所的话,那他唯一的选择只有奋力反抗。如此一来,死伤的事情便会不断出现。

    双方的仇恨也会越结越深越来越大,最后便只有一方死伤殆尽才会罢休。只可惜这事却不能提前与朱高炽商量,如果可以的话,唐明很想先对他试探一番!

    郑和最终给不了唐明任何的意见,他只能告诉唐明照着自己的本心去做,顾全大局即可。唐明也爽快的点头答应,至此他也无需再去找姚广孝谈了,他相信姚广孝闻知他的计划时,很有可能连话都不会对自己说,便一脚把自己踹离开。

    唐明告别了郑和,立刻便命令肖俗把已经造好的五十艘飞船,全部拿了出来,升空之后直接飞到济州岛上的军用码头。

    李霸已经知道了唐明的目的,此刻他早已在码头上堆满了,特制好的燃烧弹和火‘药’弹。与他在一起的还有狗子带领的一百神枪营的好手。

    飞船在码头落地后,将士便立即把准备好的两种威力巨大的火‘药’弹和燃烧弹装上船飞船,然后再把飞船停放到早已等候着的宝船上。一切就绪之后,已经是夜晚降临之时,二十艘宝船在唐明一声令下,悄悄的趁着夜‘色’扬帆出海,目标直指天津卫的外海处。

    第二天的深夜,唐明这二十艘宝船抵达了天津卫外海处的地点,早已准备好升空的飞船在李霸的号令声中陆续升空。五十艘飞船用时不到一个时辰便全部升到海上千米的高空,此次对北平皇城的偷袭由李霸指挥。

    唐明并没有跟随而去,因为他怕自己到时有可能会下不去手,眼不见心不烦,干脆便直接‘交’给了李霸去执行。反正此次的任务并不难,只要李霸能准确的到达皇城的上空,找到朱棣下寝的地方,把所有准备好的燃烧弹和火‘药’弹全扔下去即可完成任务。

    为了能确定朱棣百分百会死,唐明还特意把狗子他们也送到飞船上,他们那敏锐的视力定然不会让朱棣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正文 第520章 火起皇城
    &bp;&bp;&bp;&bp;在黎明前最为黑暗的一刻,五十艘飞船悄无声息的到达了北平皇城的上空,五十艘飞船在一千余米的高空中,火炉喷出来的火焰在地上看起来与空中的星星并没有什么区别。,: 。硬要分出点不一样的地方,那么就只有他们要比别的星星都要大而已。

    夜‘色’下皇城依然沉睡着,巨大的宫殿在千余米的高空俯视下,也不再显得高大。星星点点的灯笼点缀在其中,犹如鬼火一般,李霸在飞船里努力的搜寻着朱棣有可能下榻的地方。

    狗子此刻就在他的身边,看着漆黑的皇城他拧紧了双眉,很是苦恼的道:“这乌漆嘛黑的又看不到建筑物里面的人,皇城又这么大,怎么才能找出朱棣在哪个屋里睡?”

    李霸嘴角浮现一丝狞笑,撇嘴道:“所以说,你们这些没在宫里当过差的人,自然不懂得皇上下榻时的规律。”

    “你别吹牛皮,我就不信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能找朱朱棣睡在那里!”狗子一见李霸又来卖‘弄’,对此很是不屑。

    “哼哼,小子学着点吧!这皇上睡觉的地方自然是皇城内守卫最森严的所在,我们虽然看不到建筑里面的人。可你只需看那个院子里的守卫最多,还有守夜的太监,宫‘女’都聚集在哪一个‘门’口,从这些蛛丝马迹中便能猜个**不离十。”

    在朱棣身边当过差,李霸自然懂得宫中的规矩,更别说他还有一段时间做过御前‘侍’卫。

    狗子虽知李霸说得有理,可他还是半信半疑,好在负责此次偷袭的乃是李霸,他自己与神枪营只不过是来帮忙的,一切听李霸的即可。就算后面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他们牵扯也不大!

    正努力搜寻着偌大皇城的李霸,突然间见到御书房有人出来,借着昏暗的灯光居然见到是朱高炽。

    这让李霸很是欣喜,现在离上早朝的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时辰,很有可能现在朱棣就在御书房里。他立刻查看御书房‘门’口的太监和‘侍’卫,发现确实比别的地方要严密许多。

    朱高炽知道父皇近几天便要发动大军前去围剿唐明,今天的早朝更会把此事‘交’给大臣们商议。他在犹豫了一个晚上之后,还是觉得前来做最后一次劝解,而结果从他此刻的表情便可得知,依然是没有任何的进展。

    朱棣此刻正在御书房里,脸‘色’微微有些发青,很显然刚才定然又是与朱高炽发生了不愉快的谈话。

    从唐明的飞船出现在北平的上空那一刻起,他更加坚定要灭唐明心。放任一个不受自己控制,而且已经严重威胁到大明安危的人逍遥在外海,这种事情绝对不是朱棣所允许的。

    自从送走了那些各国来使,朱棣便已开始集结大军,虽没有达到百万之巨,可也相差不远。尤其此次他几乎把整个神机营都给拿了出来,大明如今压箱底的武器他会全部应用到对唐明的围剿中。

    现在他所欠缺的唯有缺少一个主将,一时间他不知该派何人出征为好。朱能和张‘玉’本来是最好的人选,只可惜他们两人与唐明的关系非同寻常,所以朱棣直接把两员本是最信任的大将排除在外。

    如此一来也让他陷入苦恼之中,唐明在军中有着很高的威信,要想派一个完全与他不熟悉的人出战。那唯有新人,可在年轻一代中他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因此今天早朝的时候,他会让全体大臣都推荐一些人出来让他参考。

    朱高炽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出了御书房他便匆匆回了自己的太子府,早朝是他最后的希望。他想借助自己如今的威信,给大臣们施压,努力做最后一搏,阻止父皇出征唐明。

    李霸在仔细观察后,心里已经百分百确定朱棣此刻就在御书房里,最好的偷袭时间应该是在朱棣要去上早朝这个时候。但到那时他们便会暴‘露’行踪,衡量一番后,李霸最终还是决定离开发起进攻。

    五十艘飞船以御书房整个院落的建筑群为目标,确保燃烧弹能覆盖整个建筑群后,李霸亲自点燃了一个火‘药’弹,直接便扔到御书房的房顶。

    此次偷袭所用的火‘药’弹为了确保威力足够大,唐明特意造了两百个生铁铸造的,引信带着一丝火‘花’高空落体的重量让火‘药’弹,犹如一颗小型的陨石轻松便砸穿了御书房的房顶。

    “嘭……。”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皇城内响起,紧接着空中的黑点变得密集起来,足足五十颗火‘药’弹在一瞬间便把整个御书房给夷为平地。

    李霸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继续把整个御书房的地基给炸成一个大坑,最后才把所有带来的燃烧弹全部扔了下去。

    威力无比的爆炸冲击‘波’与冲天而起的火光,瞬间便惊动了整个皇城,以御书房为中心点,方圆一里之内的地方全部被覆盖在熊熊的烈火之中。

    就算后面被惊醒赶来救火的人,面对着滔天的火势也是束手无策。他们别说是救火了,连人都靠近不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只不过是让火势不要蔓延开来,剩下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御书房整个院落,在火海之中化为灰烬。

    在天津卫的外海上,站立在宝船最顶层的房顶上,此刻的唐明‘肉’眼都能看到北平城的上空,被滔天的火势所映照得通红。就好似太阳正要从那里升起一般,红光夺人眼球。

    “得手了!”

    唐明嘀咕一声,面无表情的收起望远镜,转身便下了房顶回到屋内。

    李霸他们在把所有能扔的东西都扔下去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唐明的宝船上。等他见到唐明的时候,其脸上依然带着愕然的神‘色’,很显然他也被火‘药’弹和燃烧弹的威力给震惊到了。

    唐明一接到李霸,便立刻下令返航,只留下两个一身普通装扮的探子,乘坐着小船前去北平打探消息。

    皇城内的火光整整烧了一整天才被扑灭,整个北平包括周边的地区都看到了这场大火,一时间大明的流言四起,以飞快的速度传遍各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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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1章 暗流涌动
    &bp;&bp;&bp;&bp;皇城在大火之后陷入了恐慌之中,好在先前集结起来大阅兵的大军并没有离去。朱能合张‘玉’两人在第一时间便把几十万大军布置在整个北平城,城‘门’紧闭不许任何人进出,有胆敢违抗者杀无赦。

    朱能与其儿子朱勇更是带着十万亲军直接封锁皇城,无论是要来上早朝的大臣,还是在皇宫里当差的人,一律都不许进出。一旦稍微有点异动的便是杀,高压而又强势的手段很快就控制住整个北平城的恐慌。

    可控制住了人却控制不住大家的嘴,流言依然在北平城不胫而走,而那些朝中大臣更是从昨晚大火所起的地方猜测到,那便是朱棣的御书房。

    他们此刻虽不知皇宫内到底发生了何事,可是人人心里都明白,很有可能是皇上遇害了。而且很有可能是两位皇子之间的事情,从大军封城来看是**不离十。

    朱高炽此刻全身都是污迹,从昨晚大火烧起的时候,他便折返了回来,更是他在第一时间带人来灭火。

    朱能与朱勇此刻就跟随在其身旁,整个着火的地方已经被大军封锁,朱高炽与一众将士就在废墟上翻捡寻找着什么?

    大火虽灭也烧了一整天,可整个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鼻的猛火油味道与火‘药’味。残圭断璧之中丝丝黑烟还在不断的冒着,外围的废墟在几百个将士的合力搬运下,终于清理完毕。

    朱高炽与朱能,朱勇三人此刻就立于本是御书房的边缘,那座本该高大,富丽堂皇的御书房早已不见其踪影。出现在三人眼里的只有一个陷入地面足有一米左右的大坑,入眼之处唯有焦土,除此之外见不到任何的东西。

    朱能双眼通红,一脸震惊的言道:“为什么会这样,凌晨的时候,御书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能赤红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他从接到朱高炽的传信,说是皇城遭受到袭击开始,便带着城外的大军第一时间封锁了全城。接着又带兵来到内城,可这些都做好之后,眼前出现的这一幕令他很是不解,心里更是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朱勇却在闻到空气中的火‘药’味与猛火油味的时候,便心里升起疑‘惑’。如今再看到眼前这个大坑,他有九成把握这事一定与唐明脱不了干系。

    朱勇虽然猜到了点什么,可他却沉默不语,但他从朱高炽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上也不难知道,他应该心里多少也明白这事是何人所为。

    朱高炽沉默不语,看着眼前的被火‘药’炸出来的大坑,他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愤怒的吼叫。

    大阅兵时,前两天空中突然出现的不明飞行物,定然是唐明所造。而今天凌晨御书房被无声无息的炸成这样,除了能在空中飞的那东西还有什么人能够在不惊动皇宫守卫,而干出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如此连想起来,朱高炽已经敢肯定这事为唐明脱不了干系,可他却又想到唐明为何要这样做。

    “大战,难道你就为了避免这一次战争而出此狠毒之策?你又把我置于何地?”朱高炽低声喃喃自语着,紧握成拳头的一双手掌,指甲已经深深的掐入皮肤之中,丝丝血迹渐渐渗出。

    朱能是愣神了片刻,已有所指的再次问道:“太子是指这一切是唐明所为,那皇上他……。”

    朱高炽铁青着脸‘色’点点头说:“此事暂时不宜张扬,有劳朱将军封锁消息,待我处理好宫中之事,再让众大臣进皇宫。”

    兹事体大,朱能虽感皇上居然就这样死去,但现在确实不宜张扬也不能让大臣们知道,尤其是二皇子。

    三千禁卫军和朱勇留下来帮朱高炽控制皇城,也稳固他的地位。朱能则与张‘玉’继续负责外城,近百万大军的镇压确保了北平不起任何风‘波’。

    朱高炽在痛心父皇死无全尸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下令把昨晚那些参与救火的宫‘女’,太监全部看守起来。而后又让朱勇去把他的二弟控制住,连同整个后宫也全部封锁。

    安排好了一切这才得闲下来,朱高炽沉着脸望着朱勇,突然冷冰冰的说:“你是不是也猜到这事便是唐明所为?”

    朱勇知道瞒不了朱高炽,很光棍的耸耸肩说:“是的!”

    “那你可知他为何要这样做,杀父之仇,他居然如此‘逼’迫于本太子,把我置身于何处?”很显然,朱高炽心里还在忿忿不平着。

    朱勇又不是唐明,他自然也无法知道唐明为什么要这样做。再说这事他朱勇从头到尾一样不知,如今却被太子当成犯人一样的质问,心里顿觉很是不爽。

    可现在看朱高炽几乎就快失去了理智,在这样的情况下去撞他的枪口实为不智,朱勇也只能闭口不言。

    朱高炽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突然转身便进了内屋,过了片刻后才出来把一封信‘交’给朱勇说:“派人把信送去给唐明,如果他无法给我一个令我不难堪的理由,大军依然会前去剿灭于他,而且还不止百万大军,而是不惜任何代价。”

    气愤中的朱高炽冷冰冰的丢下这句话,背着手带着三千禁卫军便向后宫而去。父皇被袭不幸离世,这后宫便是最不问道的地方,他必须亲自前去镇压。若是有不长眼的人敢站出来搞事,他并不介意大开杀戒。

    虽然心里对唐明杀死自己的父皇,而感到气愤,可这又何尝不是朱高炽登上九五之尊皇位的大好机会。在皇权的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得让路,无论是任何人或者任何事都已经无法阻挡他朱高炽的脚步。

    朱勇愣愣的看着朱高炽离去,他很想撕开手中的信封,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可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做。

    从朱高炽无法冷静下来的神情来看,很有可能唐明会与太子成为仇敌。一时间他也很好奇唐明怎么会做下如此糊涂的事情来,难道他就想不到这样做回‘激’怒朱高炽这个继承人的吗?

    摇头叹息后,朱勇只能出去办事,现在唯有尽快把信送到唐明那里,然后再静等事情的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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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2章 约定
    &bp;&bp;&bp;&bp;唐明自从回来之后,便照常过他的日子,大明那边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没有过多的去关注。?朱高炽把消息封锁得很好,三天过去了,留在北平负责打探消息的探子还是没有任何音讯。

    朱棣到底是生是死唐明还未能做最终的确定,不过他倒是知道了集结在北平的大军,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围剿自己。

    如此一来不管以后朱高炽在得知是自己炸了御书房后,是决定要为父报仇也好不报也好,只要再多一个月的时间,他的热气球和飞船都将达到一个惊人的数目,火‘药’猛火油这些战备物资也将饱和。

    到时他将不再惧怕任何人,就算大明真的来了百万大军,他照样可以轻松应付。甚至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先下手为强,就像上次一样,对皇城来一次大轰炸。

    他相信就算朱高炽依然想要为父报仇的话,也会考虑到这个问题,除非他有了解决自己的空中打击,不然他一定不敢轻举妄动。

    在这样的前提下,唐明完全没有过度去担心的必要。今天的天气不错,他一大早便带着小茉莉和小伯虎,还有小白想去后山看看它那些狼兄狼弟。

    不料还未踏出‘门’口便见李霸匆匆而来,咧着嘴便道:“大明来的信件,好似是朱高炽写给你的。”

    唐明皱了皱眉头拿过信封,当面便撕开,‘抽’出信纸一看确实是朱高炽的笔迹。可里面却只有渺渺三个字‘为什么’。

    李霸见唐明信看了许久却不念出来,随即伸长了脖子凑上去看,很快纸上那三个大字便出现在他的眼里。莫名其妙的他疑‘惑’的道:“朱高炽搞什么鬼,也不说说他的父皇到底死没死。”

    任务是李霸去执行的,距离事已经三天过去,却得不到朱棣生死的任何消息,这让李霸这个带队的人心里越来越忐忑。

    唐明重新把信纸叠好放入自己的怀中,若有所思的望着天空,呐呐的道:“还需要说什么吗?一切都已经包含在那三个字里面了,朱棣看来真的死了。可朱高炽还是无法体谅于我,或许我应该亲自去见他一面,这样也许能化解这段仇恨,至少也不会让其继续恶化下去。”

    “这,怎么可以!朱高炽如果真的知道事情是你做的,杀父之痛,你这时候去见他不是送死是什么?”李霸心里很是讶异,在他看来唐明已经和疯子没什么区别。

    唐明却摇摇头,直接回房写了封信‘交’给李霸,让他尽快把信送到大明去。信里自然是他与朱高炽约好见面的地方和时间,唐明选在天津卫。此次前去会不会被朱高炽干掉,其实他心里也是没有底,但不去的话,大军依然会来进攻,而且很可能比朱棣那时还要多。

    虽然唐明完全可以不去管,但他会冒险把朱棣干掉,为的就是不要让自己与大明成为真正的仇敌,也不要让双方陷入这仇恨的旋涡里。

    无论是大明的将士还是他自己的手下,仗一旦打起来对那一方都不好,尤其是刚刚才有所好转的大明,更经不起如此的折腾。毕竟唐明有热气球和飞船这两大杀器在手,他会损失的话应该说只是经济上的钱财损失。

    唐明根本就不管李霸的劝阻,直接就把他给轰出去,末了还警告他要尽快把信送过去,不然就直接军法伺候。

    李霸迫于唐明的‘淫’威之下,不敢当面再说什么,只能悻悻然的离开,但他并不是去送信而是去找郑和来劝唐明。

    可当李霸找上郑和的时候,得到的回应却是不要去干扰唐明的决定。郑和已经看得很明白,唐明在面对朱棣的时候或许会很被动,可他如今面对的是朱高炽起码在安全的问题上,根本就无需太过担心。

    连郑和都这样说了,李霸别无选择只能乖乖去送信。很快朱高炽便收到了唐明的来信,里面并没有他所期望的解释,而是一个时间和地点。

    “明天午时,天津卫的码头驿馆!”朱高炽在默念了一遍后,立刻决定前去。

    随后他又叫来朱勇,让他现在就带一千禁卫军前去清场,任何有可疑的人都不能放过。

    朱勇虽不懂朱高炽要干什么,但身为他的臣子一切照办即可,什么也没问的他答应一声便立刻带人动身。

    皇城内这两天彻底平静了下来,朱高炽的高压手段收效甚好,在这两天里他也实实在在的杀了不少人。所有表现出哪怕一点点反对他登基的人都成了亡魂,对于这些胆敢对他质疑的人,朱高炽一点都不手软。

    目前最棘手的便只剩下他的二弟朱高熙,朱高炽现在还不能对他动手,以朱高熙在军中的关系和在闽南地区的人脉关系。朱高炽一旦对他有所异动的话,很有可能会让整个闽南和军中生无法控制的突变。

    因此他现在只能把其软禁起来,甚至连朱棣被袭而死的消息都没有让他知道。

    皇城里表面上很平静,其实暗流涌动,那些被大军所控制在自己家里不得出‘门’半步的大臣,开始感受到整个北平城不安的气息。

    他们虽都被软禁在家里,但人人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皇城内的御书房在瞬间被夷为平地,甚至炸出一个大坑。这样的消息还是被他们所得知,幸运的是朱棣的生死目前他们还未能知晓。

    但朱高炽很清楚,这只不过是暂时的,相信不用再过两天,皇城内的事情就会彻底爆。到时他将面临所有大臣的质疑,而他在此之前就必须以最快的度做好一切准备。好在现在他还手握着百万大军的军权,不然此次很有可能会因为唐明这突然之举,而令他也一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主动权现在还掌握在朱高炽的手中,所以现在的他并没有太大的紧迫感,毕竟还有军中两大元帅站在他这一边。有他们两人在这些朝中大臣就无法欣起大风大‘浪’,只可惜姚广孝此刻不在,不然的话,有他来镇压那些文官,相信他登基就没有任何的不和谐之处。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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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3章 下马威
    &bp;&bp;&bp;&bp;唐明根本就不用等朱高炽的回信,他知道其必然会去赴约,而且去得一定比自己早。.: 。如果他想顺利登基的话就一定会去,所以唐明当天带着小茉莉和小伯虎去玩到傍晚,一回家吃完饭便乘船前去天津卫。

    李霸一直留意着唐明,在他即将上船却不见其带上足够的‘侍’卫,立刻便上前拦住了去路:“长官,让我跟随你去,还有必须得带上狗子他们!”

    唐明自然知道这是李霸担心自己的安危,对他这样无礼的举动也就没有计较,呵呵笑言道:“你觉得我应该带多少人过去才能保证人生安全呢?一个神枪营上千人,还是把目前还在济州岛执勤的所有船只包括热气球都带过去。这样你就觉得安全吗?”

    李霸被唐明一连串的问题‘弄’得有些发晕,但他还是很倔强的点头道:“如此甚好,带着大军过去的话,不敢说保证长官不受伤害,但至少让长官不缺少任何零件回来,我们还是有把握的。”

    唐明被气笑了,自己只不过是故意那样说的,没想到李霸还当真了,摇摇头说:“难道你这是要去打仗吗?要去打仗的话你觉得这些人就够在朱高炽的地头上放肆,还保我不缺少零件。我敢打赌,若是朱高炽见到我带着大军前去,面都不用见,第一时间便是先打起来。”

    见李霸还想啰嗦下去,唐明直接就打断了他:“别再说了,该怎么做我心里自然有底,人带多了见不了面,带少了有无法真正确保我的安全。所以还不如谁都别带,独自前去还显得我诚心,相信朱高炽就算不念旧情,他也得看在登基的事情上,不会动我分毫。”

    唐明丢下这些话,便不再理会李霸,把他给推到一边,快速的上了船。在李霸的目送下,宝船以最快的速度离港,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

    朱高炽不敢直接让大军前来对付唐明,为他的父皇报仇,确实如唐明所预料的那样,另有其因在里面。

    友情自然也有,但只能占很小的一部分,毕竟现在是杀父之仇,就算是亲兄弟有时还不得大义灭亲,更别说他与唐明只是普通的兄弟之情。

    也正如唐明所言,朱高炽不敢动他的真正原因是因为皇位。现在他还未能登基,国内还很不稳定,那些驻扎在北平的大军除了用来镇压那些大臣之外,还得用来防止皇上驾崩的消息一传开。

    大明那些有野心的家伙便会趁机揭竿而起,到时北平的大军要是派去围剿唐明,仇很可能报了,但最后他也很有可能会死在叛军的手中。

    所以现在他必须隐忍,至少在国内还未真正稳定下来的时候,他绝不会轻举妄动。至于唐明,只要他顺利登基,什么时候打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两天的时间眨眼便过,两人约定是午后见面,朱高炽却早早就在朱勇的护送下到了天津卫的码头。

    朱勇早先已经把整个码头戒严,所有民间的商船一律被清除出去,没有任何理由,朱勇就是用暴力的手段,把那些正在装卸货物的商船全部的赶走。其中包括码头上的任何人,就连官府在这里办公的衙差也一样不能幸免。

    三千禁卫军清一‘色’手持燧发枪,腰配绣‘春’刀,把整个码头都包围起来。朱高炽必须得给唐明一个下马威,也为了防止他带着众多‘侍’卫或者大军前来。他又在海上安排了近百艘宝船和几千士兵,做到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唐明却来得有点晚,因为路程的问题,日夜兼程之下虽然晚了一些,但还好来得及,朱高炽也算是很有耐心的在等他的到来。

    看到唐明什么人都没带,尤其是他的左右手李霸或者费信都没有带,跟随他的只有几个贴身保护他的‘侍’卫,与一艘宝船。

    船靠岸之后,唐明更是独自一人上了岸,连他一直不离身的短燧发枪此刻也被他放在船上没有带。如此情景确实让朱高炽大感意外,除了佩服唐明的胆量之外,也知道这其实就是他向来的作风‘胆大包天’。

    朱勇亲自在码头上迎接唐明,见到他只带了一艘宝船,连个厉害点的手下也不带,孤身一人便上了岸,不由低声埋怨道:“你这样不是在作死吗?难道你就真那么相信太子不会杀了你。”

    唐明边走边斜了眼前面带路的朱勇,呵呵笑言道:“这有什么作死不作死的,事实就摆在面前,你以为带几个厉害点的‘侍’卫,便能在如此严密的情况下护得我的安全,我看未必!”

    朱勇惊讶的回头望了眼唐明,突然对着他眨眼说:“其实有时你做事看似很没脑很冲动,又都有你的歪理,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你才好。总之给你提个醒,太子虽在客观上不会对你动手,但并不表示就真的不会。好好说话别刺‘激’到他,别到时出了事,我也不好办!”

    这话就很明显了,朱勇摆明了就是在说,他会努力确保自己的安全,但也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唐明了解的回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说:“谢谢!”

    朱勇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什么也不再说,前面已经到了驿馆,他直接把唐明领到要上二楼的楼梯口说:“太子就爱上面,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剩下的你得自己走!”

    唐明从他的话语中好似听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他对自己的信心抱得太足,所以并没有太过在意,呵呵一笑抬脚便往楼梯上走去。

    来到楼梯的拐角处,唐明才明白朱勇刚才提醒自己小心为何意了。只见整条剩下的楼梯每一格都被两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死气沉沉的恶汉所堵住。而且看他们的意思好似并没有让开给自己上楼的意思。

    唐明皱了皱眉,稍微停顿了片刻便抬步硬挤了上去。以唐明的身材,三个他都不一定比得过一个恶汉子。所以他这一挤上去,自然是无法撼动像一座座小山似的汉子,刚一上去就立刻被他们给顶了回来。
正文 第524章 杀与不杀
    &bp;&bp;&bp;&bp;唐明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被两个大汉这一顶他立刻就来气了,只可惜刚才为了帅酷把随身带的燧发枪给扔在船上,不然现在他就会掏出来干掉一个,哪里用得着受这种鸟气。。: 。

    但这也难不倒唐明,枪他是没带可并不是说他就连点防身的武器都没有,在他被大汉顶回来的时候,借着弯腰那一会。跟随他来到这世上的那把后世的瑞士军刀依然藏在了袖子里。

    快速的转过身,唐明嘴角浮现一丝狞狰的笑意,立刻又冲了上去。两个高大的汉子其脸上明显‘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从刚才那一撞的力道来看,眼前这个小子根本就无法让他们哪怕晃动一下身躯。

    第一次他们是在试探唐明,所以并没有用多少力气,见其不怕死的又冲了上来,两个大汉同时发出‘阴’笑声,决定让唐明吃一顿苦头。

    意外就在双方接触的那一刹那发生,这一次唐明没有被顶回去,而是稳稳的站在两个大汉的面前,不足三一指宽的地方。

    两个大汉同时手捂着下体,本来就长得够吓人的脸上,已经完全扭曲了。唐明视线望向两人的下体,只见大汉捂住下体的手指缝中鲜红的血液正不停的滴落。

    没办法又于身高的关系,再加上两个大汉又是站在楼梯上的,唐明本来是想快速的用军刀划过两人的脖子的。但在他即将靠近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未能够到两人的脖子,于是变成了直接对着他们的下体动了刀子。

    可能是由于刀子太过锋利,两个大汉足足愣神了两三个呼吸后,才感觉到自己下体的疼痛,两声不似人所能发出来的惨呼声,同时毫无征兆的响起!

    楼下的朱勇以及二楼上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惨呼声。

    两个大汉在惨呼之后,便直接从唐明的面前栽倒在楼梯的拐角处,满是恐惧的脸上满满都是愕然的神‘色’。此刻看唐明的‘摸’样就犹如在看着一个戴着人皮脸的魔鬼。

    唐明连回头去看两个大汉都没有,抬头望着二楼冰冷的吼道:“朱高炽,你个‘混’蛋,既然答应跟我见面了,却让几个手下在这里侮辱我么?”

    剩下的大汉在唐明的吼声之后,终于回过神来,见自己的同伴居然被唐明用利器割伤了下体。集体爆喝一声便想冲下去把唐明给撕碎了,却不料二楼上又传来朱高炽一声怒喝:“住手,没用的东西,把他们两个抬下去医治,现在就给我滚!”

    不再去管那些大汉怎么抬走两个很有可能小命不保的伤者,朱高炽冷言对唐明说道:“他们只是我身边的死士,力大无穷脑子却不是很好使,有什么误会别介意,上来吧,刚才算是我失礼了!”

    唐明寻着声音望去,二楼楼梯口处站着的正是一身普通商人打扮的朱高炽,多日不见确实变化很大。尤其是唐明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那股内行人才分辨得出来的血腥气,很显然,最近一段时间朱高炽应该没少杀人。

    但唐明却假装不知道,嘴角微微一翘便抬步上了楼梯,上面是一个大厅,此刻却不见任何的摆饰,只有中间一张木桌和两张椅子。朱高炽已经在临窗的地方坐下,正冷漠的盯着唐明渐渐靠近到椅子旁。

    大厅里除了两人之外便没有任何别的人存在,但这只不过是唐明在目光所及之处的情况。至于那些房间里面或者窗户之外有没有埋伏人,他就不知道了。

    唐明近距离看了朱高炽一眼后,才很有礼貌的鞠躬抱拳行了个礼,然后才慢慢的拉开椅子坐了下去。他似乎感受到这样沉默下去太过压抑了,于是唐明立刻就直言道:“看来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就变得我几乎都快认不出你来,世事磨砺人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朱高炽脸上依然是冷漠的神情,嘴角微微一翘便冷言道:“这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还是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敢承认事情是你做的。”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完全被凝固住了一般,在朱高炽对面的唐明立刻就感受到了更为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很显然,朱高炽此刻脸上虽只有冷漠,但从他的语气中,唐明感受到的却只有愤怒的情绪。

    事情发生之后,已经过去这么一段时间,朱高炽心里的愤怒不但不减反而保持着饱满的状态。很显然这种情况并不是唐明所想见到的,朱高炽此刻虽看起来还算冷静,其实这只是他在刻意压制而已。

    从第一眼双方见面的时候,唐明就已经感受到他内心的真实感受,事已至此,唐明心里也不免苦笑起来。

    正了正脸‘色’,唐明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道:“事情是我做的这点我承认,但这也是我迫不得已之下才为之!”

    “为了避免自己不受战火的袭扰,杀了我父皇这就是你的迫不得已吗?”朱高炽的‘胸’口突然快速的起伏着,喘气声也越来越粗大。

    听了朱高炽的质问,唐明顿时也来了脾气,冷言回应他:“那你是觉得百万大军,百万条人命与其身后千千万万个家庭重要还是你父皇一条命重要?”

    朱高炽闻言脸‘色’瞬间就变得狞狰,直立而起的那一刻,他的手中已然出现一把从唐明那里得来的短燧发枪。黑乎乎的枪口此刻就抵在唐明的眉心处,唐明在一开始的慌‘乱’之后很快便恢复了淡定。

    在生与死的一瞬间,唐明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在帝制的时代里,去与一个即将要当皇上的人,谈什么士兵与皇上的命谁重要。这样无脑的事情也亏得自己想得到,天下之大莫非皇土,天下的子民都是皇上一个人的。

    别说是一百万人了,就算是一千万人只要皇上愿意,让他们去送死又有谁敢不遵从。一将功成万古枯,这样的事情从古至今难道还少吗?

    眉心处传来的冰冷,让唐明意识到自己醒悟得好似有些晚了,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面对现实便是他唯一的选择。

    朱高炽拿枪的手明显有细微的颤抖,此刻的他只需轻轻一勾手指头便可取了唐明的‘性’命,为父报仇的事情立刻就可以完成。很有可能他还会因此顺理成章的登基坐上皇位,然后再派遣大军前去剿灭唐明的一切。

    只可惜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杀了唐明,事情往往是两面‘性’的,有好的一面必然就会有坏的一面。从眼前他所面临的困境来看,杀了唐明只会让他陷入更坏的境况之中。
正文 第525章 二楼的枪声
    &bp;&bp;&bp;&bp;朱高炽一番犹豫之后,始终没有开枪,脸上那一丝挣扎的神‘色’渐渐隐去,他似乎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

    唐明不自觉的轻笑起来,他已经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朱高炽此刻那细微的变化,自己的小命有了保障人自然也就轻松下来。

    现在唯一令他遗憾的便是眉心处,那个让他讨厌的冰冷枪口还没有拿掉,万一不小心擦枪走火,那他就死得太冤枉了。

    “太子,你觉得我那飞船和热气球的威力怎么样?”唐明稳了稳心态,准备向朱高炽解释一番。

    “威力惊人!”朱高炽到也干脆,直接就承认了。

    “那如果说我现在拥有了一千余个热气球和两百余艘飞船,火‘药’弹和燃烧弹更是储备充足。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大明真的派百万大军前去围剿我,又能拿我如何!这百万大军又能够抵挡我多久?”

    顿了一下,唐明见朱高炽似乎听得进去,随趁热打铁继续言道:“或许我从表面上来看似乎占尽了便宜,但事情总会有意外。所以也不排除我也会失败的可能,可这些并不是关键,重要的是你的百万大军会在我的轰炸下,死伤惨重。不多,失去个五十万人是必然的,如此惨重的伤亡,难道目前的大明就承受得了吗?”

    听了唐明这番话,朱高炽的枪口终于渐渐离开唐明的眉心,后者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可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也随之而来。

    “嘭……。”

    朱高炽确实没再把枪口抵在唐明的眉心处,可却在离开一点距离后,指向他的左手臂处。毫不犹豫的开了一枪,血‘花’飞溅之中,唐明感觉到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愕然的眼神紧盯着一脸狞狰的朱高炽。

    “你……。”

    唐明直到此刻还是无法相信朱高炽居然真的开了枪,虽然没要了自己的命,但以现在的医疗水平,他这只手臂只要被打中一点要害,那跟废了也没什么区别。

    朱高炽在狞笑声中打断了唐明的话:“或许你说的都有道理,但你杀了我父皇的事情却也是事实。今天如果让你安然离开这里,以后我也无法在大明立足,仇我一定会报,可不是现在,今天要你一只手算是利息,日后再要你的命。”

    唐明死命的忍住钻心的疼痛,低头望了眼自己的手臂,一个窟窿直接把手臂上的肌‘肉’打穿。血水不停的冒出,稍微一动弹便疼得厉害,还好,看来并没有打到骨头,不幸中的万幸,这条手臂很有可能不会废掉。

    咬着牙把外衣脱下来,手和嘴一起用上绑住不停流血的手,唐明这才站起身颇有深意的望了眼朱高炽,点点头说:“好,现在我们也算是扯平了,如果你还想以我为敌的话,那我候着便是。”

    手臂的创伤让唐明心里隐隐开始发怒,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只不过是世上的事情总有些无奈。从大局出发他唯有牺牲掉朱棣,而且是在他有这个能力之下,自然是如此选择。

    可以说唐明做的一切都对朱高炽是有利而无害的,唯一的一点不好便是成了他的杀父仇人。可如今他却还是挨了他一枪,这一枪之后唐明的内心也不再感到任何的愧疚。

    正如他刚才所说的,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到此结束,如果朱高炽还想带大军来围剿自己,那么他也无需再心慈手软下去。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死再多的人那也不关他的事。

    扔下这句话,唐明转身便往楼梯口而去,枪声响起的时候,早已惊动了楼下的朱勇等人,此刻他正带人冲上楼来。见到唐明左手满是鲜血,脸‘色’苍白得吓人,再联想到刚才的枪声,朱勇哪里还会有不明白的。

    几步跑上前去,他也顾及不到朱高炽会怎么看他,上前便扶住唐明:“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唐明咧嘴一笑,只是此刻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他也不装坚强了,刚才那一下可是大出血。此刻正好有朱勇可以依靠,全身乏力的依在他的身上,弱弱的说:“送我回到船上去就可以,上面有跟随我来的大夫。”

    说完话,唐明差点一口气缓不过来晕了过去,没办法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不仅此刻脑袋晕乎乎的,而且难受得要呕吐。

    唐明这‘摸’样看着就跟要断气一般,朱勇也不敢墨迹,二话不说直接就把他横抱着飞奔下楼梯。他心里也很讶异朱高炽居然还真下得了手,最是无情帝王家,看来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以前那个可以和几人称兄道弟的朱高炽已经不在了,一旦坐上那个至高的皇位时,便会变得心狠手辣,而且是不分亲疏。连以前那么要好的兄弟都下得了手,朱勇倒是开始考虑还要不要继续在他的身边待下去。

    朱勇抱着唐明离去,那些手下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而朱高炽也没有出言制止,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些禁卫军都是唐明以前带过的,他们对唐明受伤心里也很是惦记着。

    无奈此刻朱高炽就在楼上看着,他们可不敢像朱勇那般肆无忌惮。朱高炽在楼上沉默了许久,也不知他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见他慢慢的收起那把燧发枪,而后径直下楼,路过身边那些一脸发呆的‘侍’卫时,才低声吩咐道:“起驾回宫!”

    “是!”

    所有‘侍’卫轰然应诺一声,而后服‘侍’朱高炽上了一辆马车,快速的离开了码头。

    唐明最终还是昏‘迷’了过去,朱勇把他送到船上的时候,济州岛的将士‘乱’成了一锅粥。大夫是被人架着刀在脖子上为唐明看伤的,其实唐明并无大碍,大夫替唐明处理了伤口,为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开始煎‘药’。

    众人得知唐明只要伤口不感染的话,就没有任何‘性’命之忧,这才纷纷松了口气。至于受伤的手臂也并无大碍,短燧发枪用的是铝弹,又直接打穿了肌‘肉’,连拿掉子弹的程序都省了。

    朱勇最终并没有随朱高炽回皇宫,而是跟随唐明前去济州岛,唐明受了重伤谁都不敢轻视。宝船以最快的速度日夜兼程赶回济州岛,确保唐明能够尽快在岛上得到完善的救治。
正文 第526章 未来之论
    &bp;&bp;&bp;&bp;自从唐明与朱高炽在天津卫的见面之后,已经一个月过去,济州岛和琉球岛没有迎来明军的进攻。。

    朱高炽也在这段时间里顺利登基,唐明听说他现在整天就忙着稳固他的皇位。最让唐明高兴的便是朱高炽上位没几天,就颁布皇命,大明沿海的所有码头和港口不再对外开放,也禁止再与外面的任何人通商。

    唐明受伤的左手包着白纱布,吊在脖子上,在自家的后院里与郑和两人并排坐于躺椅上。唐明手里此刻正夹着一根与后世一模一样的香烟,吧唧着嘴‘抽’上一口,说:“义父觉得这东西怎么样?比那烟袋子好多吧,这烟卷成这样不仅吸起来方便,而且烟头的棉‘花’滤嘴可以很好的减掉一些有害的东西。”

    手受伤之后,大明那边又不再派大军来围剿,唐明得以空闲下来后,在济州岛上居然看到有人种植烟草。一时大喜的他立刻就趁机把后世的卷烟给‘弄’出来,几天的努力没有让他失望,卷烟做出来的效果‘挺’不错的。

    唯一的不足便是没有后世的机器来卷,单靠人工不仅卷得不实紧,还特别的慢。根本就无法拿来大规模的售卖,也就是说现在这卷烟,只能是让他过过嘴瘾,还无法当成一个产业。

    郑和以前也经常‘抽’烟袋,还真别说,唐明把烟丝卷到这纸上,再‘弄’个棉‘花’烟嘴,这看似简单的改变。却让同样的烟丝‘抽’出了不同的味道,他用力的吸了一口,一脸享受的说:“不错不错,这东西你现在有多少,先给杂家‘弄’个几百根过来,让师傅还有方老先生也尝尝这味道。”

    唐明两眼一翻差点就被郑和的话给雷翻,苦笑着道:“义父啊,小子突然发现你比那些海盗更狠。这卷烟我这几天才琢磨出来的,这不刚做出来十几根就立刻请你老人家过来一起享受。纯靠人工制作太慢了,目前就只有这些要的话你就全拿去,再多小子也没办法了。”

    郑和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立刻就冲着院子外喊了一声,老管家郑伯立刻就进来把烟端走,只留下两根给两人过瘾。

    唐明眼里满是不舍,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反悔已经来不及。郑和微微一笑,立刻就转开话题:“自从上次你跟高炽见面之后,时间也过去了一个月,风平‘浪’静的看来你这手的伤没白受。”

    “那是自然,小子做事虽然有时看着冲动了点,可我也不是笨蛋,没用功的事情从来就不干!”听到郑和的表扬,唐明也不免自得起来。一只手受伤就可免去一场大战,这种光荣事迹他觉得应该让方孝孺给写进学生的课本里。

    郑和对于唐明的自得也没说什么,而是继续言道:“听说高炽现在也登上皇位,更下令把大明的港口和码头都给封了,可惜了先皇好不容易才打造出来的局面啊!”

    这那里是在可惜朱棣的丰功伟绩,唐明一眼就能看穿郑和其实心里真正可惜的,是他的宝船厂。

    笑了笑,他随即就安慰道:“那船厂没了就没了,现在不是有小子的热气球吗?那飞船那一点比不过海上跑的船只。照目前的进展来看,明年开‘春’的时候,义父便可带着一百艘飞船再次进行远航,相信这次一定能让您走得更远!”

    说起这事,郑和同样不能免俗,得意的神情跃然于脸上,呵呵笑言道:“如果不是你小子的事情耽误了,说不定杂家现在就可实现梦想开始远航了。

    笑骂一声过后,郑和停顿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脸正‘色’的问道:“现在大明皇上已经可以确定不会再对你出兵,也算是直接承认了你的合法存在。没了这个最大的威胁,接下来你想怎么样?”

    别的郑和一点都不用替唐明‘操’心,唯一能让他忧心的也只有唐明的未来。目前他所拥有的就只有这两个海岛,却还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地理位置上的限制和距离造成的通讯不方便,其后果便是很难真正的做到有效的统治。

    好在现在有了比行船快一倍速度的飞船,如此一来倒也勉强可以让唐明掌控两个海岛。可现在的问题是唐明如果还想再继续扩大发展,他唯一的目标便是两个岛的周边小国。

    可这样一来唐明便又再次陷入不好控制的局面当中,占领越多就越不受控制,而且很有可能会令唐明直接掉进困境之中。

    唐明自然早就知道郑和在担心什么,其实这问题他也一早就想到了,可自从有了飞船之后,他就不再想着扩大自己的地盘。

    “义父觉得我若是想‘操’控着些海上小国,是直接用暴力的手段征服他们为好,还是用经济的手段把他们的命脉紧拽在我的手中为好?”笑眯眯的唐明突然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郑和皱着眉头陷入沉思中,以目前唐明的实力来看,这两方面无论他用那一个都可以轻松拿下他所想要的地方。

    可武力解决的话明显要比所谓的经济征服要来得容易和直接,但坏处便是一开始的担忧,无法真正做到很好的管理。

    如此看来便只剩下用经济的方法了,郑和想到此处笑了笑,说:“难道你想用经济的方法,那你准备怎么干?现在大明已经全面海禁,你没了这个优势,单单靠你这两个海岛上的东西似乎没什么可以做为支柱产业的啊!”

    唐明显然对郑和的说法很是不赞同,撇着嘴言道:“义父这是典型的坐拥金山却不知其珍贵。若论产业的话,不说别的就凭现在还领先于任何国家的宝船,热气球还有我的燧发枪,这些那一样拿出去,那些小国必定会争着抢着要。”

    郑和细思了片刻,点点头承认了唐明的言论,见他心里有了定论就也不再与其讨论下去。唐明的成长之快,郑和已经越来越看不明白,有时他在面对唐明的时候,总有一种无法看清他的感觉。
正文 第527章 唐德楼
    &bp;&bp;&bp;&bp;郑和不再跟唐明讨论下去,与老管家带着卷烟去找姚广孝和方孝孺,有好东西总是要分享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习惯了热闹的郑和更愿意享受分享的乐趣!

    剩下唐明一人自然不会无聊到把宝贵的时间就这样浪费掉,带着小白嘴里抽着烟,吊着手就像一个二流子似的出了唐府。

    济州岛上的府城,有别于大明的都城,由于一开始建造的时候,唐明是从天拿山脚下往外延伸的。因此唐府从一开始的中心地带,渐渐被日益扩大的府城给挤到了边缘,对此唐明一点都不在意,相反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像现在这样背靠着大山,远离了喧哗的中心区,这里俨然就成了闹中取静的一处好地方。

    唐明出了唐府,身边只带着两个随从和小白,沿着门口宽敞的大马路就向府城的中心走去。

    济州岛如今是寸土寸金,府城中更是千金难买一寸土,最初的那些原住民现在人人都成了这府城里最为富足的一群人。

    他们以前都有自己大片的土地,府城离海太近,带盐碱性的土地种不了粮食,以前都是用来晒海鲜什么的。可如今却建起了一间间两层高的商铺,做起了包租公包租婆。日渐繁荣的集市又是靠近于码头,因此吸引来了大批的商家在此租下铺面弄了个据点。

    如此循环下来,便也成就了天拿府城的繁华,当然这一切离不开唐明海上军事力量的强大。

    原住民的生活得到了一日千里的变化,他们自然对唐明是感恩戴德拥护有加。而除了原住民之外还有那些一早便跟随唐明而来的人,这些人中还有许多以前是干海盗的,现在他们也都完全融入这个全新的府城之中,一个个的小日子也是过得有滋有味。

    唐明也早已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从呀呀学语的小孩到老得没了牙齿的老人,人人都认得他。

    刚刚出了府门走不到一里路,沿街两边便都是商铺,唐明的出现很快便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不一会他便被这里的居民给围住。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跟他打着招呼,对此唐明一点紧迫感都没有,而跟随的两个仆人更是一脸的得意。

    在济州岛能成为唐府里的人,那便是跟在大明的皇宫中当差一个摸样,都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因此每年总会有许多家里孩子多的人,会挑选出比较灵活的送到唐府里做下人。这已经是济州岛上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位于府城最中心的地方,有一座‘唐德楼’。这是小叮和陈佳澜所开的酒楼,说是酒楼那只是他的表面。其实经营的范围就已经跟后世的会所没什么区别,这里并不对普通的商家开放。

    只对那些能够给济州岛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或者买卖做得足够大的商家才能有幸进得此楼。

    平常时间的唐德楼并不热闹,今天却与往常不同,门口十几个小厮专门为前来的客商泊马,从早上忙乎到现在还没歇过一次脚。

    他们心里很是纳闷,今天这些商家大老爷好似商量好了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到来。唐明也看到了这样的情景,好奇之下便拐了进去。

    唐德楼在二楼设有许多单间,方便这些大商家可以私底下谈生意,但这会一楼整个大厅却几乎坐满了人。

    能进到这里的人都是多少有些身份的,所以人虽很多可却不吵闹。除了互相认识的打招呼之外,足有两百多人聚集在此。

    唐明从建楼开始到开张,他都没来过这里,大厅里的商家绝大部分的人也都不认识他。突然见到一个年轻人,一只手吊在脖子上,带着两个仆人还有一条大狗就进来。不一会唐明那奇特的装扮便吸引来了众人的眼光。

    从在座的这些人眼中,唐明看到许多带着不屑之色看他的人,他快速的扫了一圈大厅里的人,很快就发现他们为何会这样了。

    此刻大厅里这两百余人里,居然没有一个年纪是在四十岁以下的,自己一个小年轻的突然间闯了进来,也难怪别人会有想法。

    想至此处,唐明抬脚便想往外走,跟一些个老头子呆在一起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家里那三个长辈老头子压着,他都尽量不去主动惹他们,更别提与这么多的老头子呆在一起了。

    他想走,可这时却有人不想放过他,一个操着一口域外口音,却说着一嘴生硬中原话的老头子上前堵住了唐明的去路:“小伙子,你是哪家商号的人,不知道来这里的都是身份尊贵的人吗?为什么你居然带着一条狗就进来,这要是万一伤到任何人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老头子此刻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青色的长大褂,与他那一双蓝眼睛和鹰钩鼻虽有些格格不入,但整体上还算看得过去。很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的,从他的口音上唐明无法猜出是哪里人。

    可这会他也无暇去顾及这些,因为这老头由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瞧过他,而是露着贪婪的眼神不停的打量着小白。很显然,这老头是想打小白的主意!

    唐明心里冷笑着,恶狠狠的盯了老头子一眼,也不想与他计较,身形一错便想从其面前绕过去。可老头子似乎不想就此罢休,手微微一抬再次拦住唐明的去路,冷言道:“既然你不自报家门,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是混进来,想对这里面的人怀有不纯的目的。”

    这下唐明心里隐隐约约已经开始有了火气,也不再急着走了,而是斜了眼老头子冷言道:“你又是什么东西,这唐德楼恐怕还轮不到你来出面吧!要是本少爷有什么不轨的话,应该也是唐德楼的人出来阻拦,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唧唧歪歪的!”

    老头子被唐明一番奚落,脸色微微一变,自得的道:“本人是荷兰的雷科夫族长,也是这唐德楼的黄金贵宾。很显然你这大狗太过凶猛,现在由我暂为保管,待事后所有人都散去之后再还于你。”
正文 第528章 血光之灾
    &bp;&bp;&bp;&bp;唐明一听老头子自报家门居然是荷兰国的,这下子他便来了兴趣。他也完全没想到这荷兰人这么快就来到了他的济州岛贸易,按理说他们现在应该还活跃在吕宋或者岛国那边才是。可这会他们却出现在这里,难道这便是预示着西方列强即将到来的信号?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那这也就是预示着大航海的时代提前来临了,而这很有可能是郑和的远航所带来的后果。

    他们突然一改之前的冷漠,呵呵笑言道:“原来老先生乃是荷兰来的大商人,小子眼拙还真没看出来,真是失敬失敬!”

    客套了两句,唐明的口风突然又是一转,不屑的冷笑道:“雷科夫家族算个屁,在济州岛更是在唐德楼,还轮不到你个老东西在这里放肆。不就看上老子的小白吗?笑话,你敢上前去动动试一试!”

    唐明这下子的声音提高了不少,这一段充满侮辱的话立刻引起周边人的注意。大家一见是雷科夫这个讨厌的老头被骂,纷纷带着笑意围观上来。

    很显然在这个圈子里,荷兰人的雷科夫并不受欢迎,此时更有一个声音从人群的后方传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荷兰的商人脱了商家的外皮,还是那副臭烘烘的海盗摸样。”

    雷科夫再也不淡定了,当众受辱这样不光彩的事情,没想到也会发生在他的身上。更是让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当众羞辱,老家伙双眼一瞪,先是找寻在背后开声的那个人。但在如此嘈杂的地方想要找出那个在暗中讽刺他的人,那有那么容易。

    寻找未果之后,才见他恶狠狠的转头面向唐明,狞声笑道:“小子,刚才你应该也有听到了,我们雷科夫家族确实是海盗,虽然现在也做起了正当生意。但该有的手段依然存在,若是不想逼我出手的话,那么你应该选择乖乖的把你那条狗让出来,不然哼哼……包你走不出这个大门!”

    雷科夫的话刚一说完,唐明便再次抬脚向门外走去,在自己的地盘上他是不想搞事。可眼前的荷兰人雷科夫是他一定会搞的人,他更是唐明与西方国家真正上第一次冲突的接触。

    大航海时代的提前来临,预示着唐明的海上事业也会提上日程,朱棣的迁都大典给了这些贪婪的强盗,一个看清这个东方古国富裕的机会。这些整天在海上四处惊夺的苍蝇自然会闻风而来。

    他们比岛国的倭寇还要可恶,倭寇只是打劫一下就走,可这些殖民的家伙他们不仅仅是惊夺你的资源,他们还奴棣被惊夺的百姓。

    唐明的无视终于彻底的激怒了雷科夫,老家伙此刻整张脸已经完全扭曲,一声冷喝之下,他的身后立刻闪出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两人屁都不放一个,直接伸手就去抓唐明的肩膀,两个紧跟唐明的仆人不顾危险第一时间就冲上去。

    可是身材上的差距不止一星半点,两个仆人根本就不是凶神恶煞的两个大汉的对手。轻松便被推到在地上,但这点时间的耽误也为唐明夺得了先机,身上带着的燧发枪已然在手,嘴角带着一丝坚毅,他毫不犹豫的对着正对面的雷科夫叩下扳机。

    “嘭!”

    血花在雷科夫的胸口飞溅,老家伙一脸的愕然,显然他到现在都不相信唐明居然就这样杀了自己。胸口渐渐传来的剧痛和越来越难的呼吸,让老头子慢慢的回过神来。手想抬起来指向唐明,却只抬了一半,身体已经无法再站立。

    带着一脸的不甘心,雷科夫轰然倒地。两个大汉已经顾不得唐明,转身便去查看他们的主子。

    变化来得太快,在场围观的人都是一脸的错愕,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小伙子,发起狠来一点都不输给雷科夫这个海盗出身的家伙。

    唐明单手拿枪无法再装弹,好在还有两个小厮,可他们毕竟从没碰过这东西,接过枪之后却不懂该如何装填弹药。

    这就不好了,要是不赶快的话,等到两个大汉反应过来,那他们可就悲剧了。唐明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唐德楼乃是济州岛上,除了唐府之外,把守算是最为严密的地方之一。在枪声响过不久便从门外冲进来一队士兵。

    为首者正是李霸,他平常就是负责城里治安的长官,也是唐明所命名的治安队队长。他一带人冲进来第一眼便看到了唐明,没办法,唐明本来就靠近门口,其一身便服的打扮在这大厅里就数他最为醒目,更别说还有小白这只济州岛上最大的狗在。

    “长官,发生了什么事?”

    李霸见唐明没什么大碍,瞬间的紧张之后便轻松下来,呵呵笑着贴到他的身边,舔着脸笑问道。

    只要伤的不是唐明,别人的生死李霸都不关心,更何况此刻倒在血泊里的还是一个域外的人。在如今这个时代,死个人什么的那是再平常不过了,人命如蝼蚁般不值钱,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见是李霸到来,唐明便无须再紧张,点点头后指着那两个大汉,冷冰冰的说:“把他们带下去审问清楚了,扣留他们在济州岛上的一切资产,包括他们所有的船只。还有以后只要是荷兰的商人都不许踏入济州岛的海域之内,胆有违抗命令者杀无赦!”

    李霸虽还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但唐明的命令便是他的想法,不带二话立刻就把人给绑了带走。李霸来得快去得更快,围观的人此刻也开始猜测起唐明的身份来。

    其中有些听说过什么的,眼里开始大放光芒,尤其是两个从大明而来的海商,他们两个第一时间便上前对着唐明拱手言道:“敢问少侠是不是唐长官?”

    唐明斜眼看了一下两个老头子,沉默了片刻才点点头,说:“正是!”

    为首的老头子脸上一喜,立刻言道:“小老头是闽南的大合商行的当家,性叶名单字一个彦。今天是我们海商的一个重要聚会,不知唐长官可否留下来,也听一听我们相商之事!”
正文 第529章 海商之忧
    &bp;&bp;&bp;&bp;唐明本来就有意插足海上贸易的事情,这会自然顺理成章的答应下来。但他也知道,一年一度的海商聚会并不是在今天。里面定然是有原因,而这很有可能便是最近大明海港和码头全面禁海有关。

    叶彦老头很显然在这些海商中的地位不小,在他的带路下,唐明直接被接引到大厅的小高台上。

    上面不大的空间只摆了五张椅子,叶彦对唐明很是恭敬,邀其在主位上坐下,唐明也不客气。今天他既然来了这主位他不坐别人也不敢坐!

    大厅在一阵低语声中渐渐平静下来,叶彦向唐明点点头笑了笑,然后才起身双手虚压,高声言道:“今年为何提早聚会相信大家也知道是为何,叶某就不多言了!很有幸今天唐长官能够大驾光临,相信有长官在今天我们大家的问题会得到很好的解决!”

    台下的人很配合叶彦,在他的话音刚一落下便纷纷鼓掌。看向唐明的眼神都带着异样的光芒。

    大明的全面禁海对他们这些以前还算光明有身份的海商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以前他们的船只可以在月港自由出入贸易,现在的船全部被扣之外,连出海都得偷偷摸摸。一旦被官兵查到除了扣你的货物之外,同样连船都不放过。

    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海上贸易本来就是一个高风险的行业,其所得之利益也是高收入。三次有一次能避开官兵他们就不会亏,多少还能盈利一些。又是运气好三次能有两次成功,那他们就赚得很多了。

    所以扣船扣货物这些并没有什么,主要是朱高炽太过绝情,不仅要扣货扣船连人也不放过。一旦被抓就需要大笔的赎金,不然就会被发配去干苦力,直到能把赎金凑够了才会放人。

    如此一来,海商们几乎就没了任何活路,所以这些一直有来济州岛贸易的商人,今天才会相约在这唐德楼,商议他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大明的禁海问题。

    叶彦他们会选择在济州岛的唐德楼聚会,其原因自然是想要唐明给他们想想办法,如今唐明就在这里,他们自然是喜出望外。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趁着跟大家讨论的时候,硬是引导着所有人把各自面对的问题和难处给说了出来。最后他这才转向唐明言道:“唐长官,你看大家现在在大明是完全无法生存。想要把大明的物品运出来交易也几乎不可能,不知唐长官有何解决之道,还望赐教!”

    唐明此时也大概听明白了,这些海商其实就是在大明已经无法混下去,现在是来找他帮忙的。不过这也好,唐明这里什么都不缺,就只缺这些专门在海上营生的商人。

    “呵呵,大家的问题我也听得差不多了,其实解决的办法很容易,只是不知道大家敢不敢干而已。”唐明脸带微笑,抛出一个诱饵。

    这些商家几乎到了走投无路,除非他们都转行不干海商,不然唐明就不怕他们不做。

    叶彦此刻俨然已经成了所有海商的代表,用眼神与台下众人互换一个眼神后,便恭敬的言道:“唐长官请直言,我们这些海商出来跑海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做我们这个本来就是高风险的行业,没点冒险精神的也干不了这个,只要有利润可图,便没有我们海商不敢做的!”

    对于这样的回答,唐明显然很是满意,他最欣赏海商的便是这一点。这些人最能接受新鲜事物,毕竟眼界开阔了就不会像那些深居内陆的百姓一样那么传统。

    唐明也不再卖什么关子,呵呵笑着说:“大家应该也知道,我这里什么都不缺,就只缺真正敢闯敢做的商人。大海有多大估计在座的还没人能知道,所以并不是没了大明,在座的各位就会断了生计。”

    众人一听唐明这话,也顿时感觉有理,细小的私语声响过之后,也都纷纷点头同意唐明的说法。

    唐明脸上的笑意再次加深,这些海商的表现却实不错,至少他只需这样粗粗一说,他们便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待得私语声小了下来,唐明这才接着道:“那么接下来大家就应该把眼光放在外面,好比刚刚那个被我打死的荷兰人。他们可以从万里远的地方来到大明进行贸易,那么我们这些同样不输于他们的商人为什么就不能远航去他们哪里进行贸易呢?”

    唐明这话一说出来,下面立刻就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而很明显可以看出绝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死灰色。

    叶彦同样脸上带着些许的难堪,他苦笑着对唐明解释道:“长官有所不知,其实这些远航来到大明贸易的域外商人。他们绝大部分都是官府派来的,像我们这样没有官家身份的其实少之又少。”

    “十个外商之中可能只有一个是私人的,其它都是有着官家的背景。这也是大明如今会直接禁海的原因,官府是想直接与他们进行交易。而我们便被直接抛弃,没了官家的保护,我们连海盗都对付不了,更别说还要进行什么远航贸易了,估计出不了外海便被海盗给盯上。”

    这一说,唐明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朱高炽想来是要把海上这块大蛋糕私吞了。除了不让自己从中得利之外,他也可以从中捞取更多的利益。

    至于这些可有可无的海商,朱高炽应该是认为收他们那点税收还不如自己干来得好。如此一番思考下来,他会下令禁海也就顺理成章了。倒是这些倒霉的海商,现在几乎被朱高炽断了生计。

    不过这也让唐明等来了收编这些海商的大好机会,他们不就是怕海盗吗?自己只需给他们提供保护的力量即可,其它的让他们自己去发挥,自己便可从中得利。这种好事不明白朱高炽干嘛不要,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与叶彦低声商议了几句,唐明便把自己的打算告知他,再由他去与其余的商家谈。唐明也不再呆下去,先行闪人,他相信叶彦会把最终的好消息带来给自己。
正文 第530章 小孩的心思大人不懂
    &bp;&bp;&bp;&bp;10.168.58.178/qd/pot.php?d=1002922180&cd=343283127  唐明刚一回到府里,李霸便立刻凑上去,一脸喜色的他,很显然是有什么好事要向唐明禀告。

    李霸是什么德性,唐明自然知晓,不知是因为不再做锦衣卫的暗探,从而做回自己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总之唐明发现李霸和以前相比性格上还是变化了许多,以前虽也会和自己轻松玩闹,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不遮掩其本心。

    到了内堂,直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的唐明,这才望着李霸说:“是不是那些荷兰人招了什么出来?”

    李霸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呵呵着笑道:“大收获啊!没想到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大块头,只不过是两只纸老虎。我只是在他们的身上用了点小刑罚,他们便连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的。”

    “好了,闲话少说,他们到底交代了些什么,让你兴奋成这样?”唐明可不想继续听李霸废话下去,自己怎么说还是一个伤员,大夫说了,需要多休息,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李霸一见唐明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便呵呵笑言道:“至于他们船上收缴的东西我就不多说,虽然不少但也只是些钱财上的东西。倒是那两个大块头交代出,他们荷兰大军会在近日到达吕宋国,很有可能会发起进攻。”

    唐明皱了皱眉头说:“可有问清为什么?这荷兰国虽然距离吕宋并不是很远,但平白无故的就兵发吕宋国,出师总得有个借口吧!”

    李霸摇摇头说:“那个雷科夫死了问不了话,那两个大块头等级太低知道的事情不多。他们只知道近日大军就会与吕宋国开战,至于为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了。而那个雷科夫也只不过算是一个小小的探子,据那两个大块头说,雷科夫带着他们是前来探路的而已。”

    唐明点点头,李霸不知道情况所以无法得知荷兰人所为的意思,但他却多少能猜到一些。无非就是想要开始对外殖民,这些人从开始航海起就一直抱着殖民的心思。

    他们可不比郑和,大明舰队所到之处是带着和平交流去的,而他们却是带着霸占惊夺的心思去航海。两种不同的观念也造就了双方不同的发展路子。

    大航海的时代提早了许多年开始,荷兰的舰队开始在亚洲的海域活跃这便是一个很好的信号。当然这也是唐明真正崛起的一个契机,济州岛现在的发展几乎已经到了瓶颈,人口更是已经饱和。

    倒是琉球岛现在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可毕竟它只是一个岛,就算再大也大步到那里去。武力上的绝对优势,唐明不想白白浪费掉,在这个拳头大就听谁话的年代里。他虽然不会去主动找别人的麻烦,但最少随波逐流总可以吧!

    让费信把那两个大块头干掉扔海里喂鱼,并下令清除雷科夫到来济州岛的所有痕迹,连他们乘坐来的船只也全部拆除掉,总之就是毁尸灭迹。

    李霸刚一离开,叶彦后脚便来拜访,按照唐明的要求,他已经说服了九成多的商家,全部投奔在唐明这里。剩下那些不答应的,也只是零星的几个小家族而已,他们来不来都没有关系。所以叶彦也没有再去规劝,毕竟人各有志,强扭的瓜不甜。

    再者说唐明需要的是那些心甘情愿的,真正想做大生意的人。唐明对叶彦的办事效率很满意,也知道他会这么积极也是在向自己献媚。

    一个合格的商人本来就应该唯利是图,不想赚钱的那不叫商人应该叫慈善家。叶彦已经给自己展示了他的能力,唐明自然也乐意把这些商人交给他去管。

    双方各取所需这样事情才能干长久,唐明的豪爽也令叶彦再一次对这个年轻人另眼相看。从一开始的纨绔到中间的能明辩是非,再到如今的个中老手。叶彦对唐明越是深入接触越感到惊讶。

    济州岛现在是唐明的老巢,空间有限因此他直接把琉球岛交给叶彦去打理,那里他将会把其建成一个真正的海贸岛。按照那些商家的等级和实力每人给与不同的土地,供他们去存放货物。

    小茉莉最近心情大好,老爹虽然受了伤,可也因此空闲下来,已经足足一个多月就没见他再出去济州岛过。粘着唐明已经一个月的她,享受着全家团圆之乐,小丫头这会嘴里哼着自己老爹教的不知名歌曲,蹦蹦跳跳的冲进客厅。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爹爹,大娘二娘叫你过去吃饭了!”小丫头见客厅里只有唐明一个人在,立刻就一头扎进其怀中,小脑袋不停的在其怀里拱来拱去的。

    唐明努力把自己受伤的手抬高,不让小茉莉碰到,边呵呵笑道:“小茉莉都学会爹爹教的歌了,真不愧是我唐家的大小姐!”

    一提起唐家大小姐,小丫头顿时就来了兴趣,坐正了身子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唐明说:“爹爹,茉莉想要两个妹妹不要弟弟,你让大娘二娘都生妹妹好不好!”

    这可就把唐明给难住了,生男生女又不是他能把握的,他二话不说把小丫头从自己的身上抱下去。起身言道:“走,我们现在就去跟你大娘二娘说,让她们给你生妹妹去。”

    很显然这样的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小丫头问到,唐明现在对付的办法多得是。不过小丫头为什么不要弟弟只要妹妹,这倒是让唐明很好奇,便随口问道:“我说茉莉啊,你怎么就不喜欢弟弟呢!你想想看,有了弟弟以后他们长大了就可以保护你这多好啊!”

    小茉莉离开虎着脸,气哼哼的说:“才不要呢,三娘说了,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当然了除了爹爹和外公他们以为。就像唐哥那样的才不要,每次去找他玩总是变着花样把我骗走,茉莉以后也不找他玩,哼哼……。”

    小孩子的世界,唐明是完全不懂,苦笑着摇摇头也就不再讨论下去了,拉着茉莉便向饭堂而去。
正文 第531章 家和
    &bp;&bp;&bp;&bp;一桌饭菜热气腾腾的等待着一大一小的到来,三个‘女’人此刻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难得一大家子能有这样团聚的机会,为此三个大小老婆都格外珍惜。

    陈佳澜与小叮的肚子都可看出已经微微隆起,小叮又是第一次怀孕,除了心理会紧张之外,还反应非常大。她这副‘摸’样被大夫诊断为怀着的是男孩子,这倒让她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肚子里很有可能是唐家大少爷的孩子,一个不小心就流产了。

    为此唐明特意找来四个经验老道的老妈子伺候着她,让其享受到了比之宫中皇后还有尊贵的待遇。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充满欢声笑语的晚饭很快便结束,两个老婆有了身孕,为了使她们到时能够顺产,唐明一有空便会陪着两人多散步。今天自然也不会例外,在后‘花’园里慢慢的走了起来。

    陈佳澜今晚从晚饭开始的时候,一直情绪不高,唐明刚才没问这会可就忍不住了,拉着她的手,轻轻的笑言道:“怎么了,我的大老婆有心事了吗?”

    陈佳澜俏脸微微一红,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依然没变还是像以前那样容易害羞,在稍微犹豫了一阵,陈佳澜最终还是不无担心的言道:“前几天我问过大夫,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大夫虽然借口无法诊断,但我从其表情上已经看出,我肚子里应该还是‘女’孩,身为大夫人你的正妻却无法给你生个男孩,佳澜心里难受!”

    唐明脸上的笑意不减,还以为是她身体不适,原来只是担心这个问题,呵呵着便笑言道:“这有什么好难受的,你那么想却我唐家生个带把子的,以后有的是机会。只要你愿意生总能生个男孩不是!”

    小叮的头就依靠在唐明的肩膀上,听了唐明的话她便立刻‘插’口言道:“相公,我也要生,小叮也想给你多生几个孩子。”

    唐明哈哈大笑着,楼着两人便向屋里走去,温香软体抱满怀,又有娇声燕语响耳旁,有老婆如此夫复何求。

    兴致颇高的唐明,居然楼着两人就来了个同‘床’而眠,只可惜两个老婆都只许他看不许他碰。这可就为难唐明了,分明就是自己找罪受,哪里来的享福。

    眼看着唐明是越来越不受控制,已经开始对两人上下其手,陈佳澜为了保险起见最后一狠心,联合小叮把唐明直接给赶出屋内。

    只穿着一身睡衣的唐明,看着眼前紧闭着的大‘门’,他愣是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心里的火气早已被两人所撩起,这会正是不上不下的时候,可如今看这架势在这里定然是得不到解决的。

    好在唐明现在还有第三个选择,那便是百晓兰,裂着嘴无声的大笑起来,唐明二话不说便向百晓兰的院子走去。

    屋里的灯还亮着,很显然百晓兰还未入睡,唐明上前敲‘门’,百晓兰不一会便打开,见是唐明来了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瞧这样子她应该是早已知道唐明刚从陈佳澜她们那边过来的,开了‘门’招呼都不打一声转身就回去。

    唐明顿时有些尴尬,百晓兰明显就是在吃醋了,但唐明深知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解释,越解释就会越描越黑。

    所以尴尬归尴尬,他可不想继续聊这样敏感的问题,再说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聊天。

    “时候已经不早了,不如我们睡下吧!”赤‘裸’‘裸’的暗示,已经很明显的表达了自己来之所为的唐明,迫切的等待着百晓兰的回答。

    后者似乎早已唐明的意图所在,剜了唐明一眼便默不吭声的向‘床’上走去。此番做法自然是默许了唐明的要求,呵呵傻笑着的唐明二话不说立刻就勤快的灭灯。

    黑暗中突然间传来百晓兰略带害羞之语:“我也想要怀上孩子!”

    唐明正在脱衣服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而后便哈哈大笑着猛扑上‘床’。面对自己的‘女’人一个这样的要求,身为相公的自然是无条件的支持。

    不久后,房间里开始响起木‘床’的‘吱呀’声,足足响了大半夜才得以平静下来。此时离天亮也已不远!

    睡觉睡到自然醒,一夜的辛苦耕耘唐明并不觉辛苦,反倒是觉得神清气爽。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身边早已不见了百晓兰的身影。

    伸了个懒腰,唐明这才慢吞吞的起‘床’,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外面早已等候多时的婢‘女’立刻便为其送来洗漱的东西。一番忙碌之后唐明才步行前去饭厅,一路走来,见到他的婢‘女’都脸带羞涩的多看他两眼。

    唐明自然知道很有可能是因为昨晚的动静太大,以至于让这些情窦初开的丫头都知晓,还好这是在古代,这些丫头还算含蓄。

    饭后,有下人来报,说是吕宋国来使,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吕宋国这个时候派人来,很显然是收到什么消息,知道荷兰的舰队很有可能会对其不利。笑了笑,唐明悠闲的前去见人,他倒是想听听吕宋国想要如何请自己帮忙。

    来者,唐明不认识而且也很面生,经其自我介绍才知道是一个外姓王爷,从他的气度上,唐明很容易便能看出此人这王爷身份,应该只是一个头衔没有任何的实权那种。

    吕宋国的异姓王爷对唐明毕恭毕敬,不仅礼节周到,更是一上来便先献上一份厚礼白银十万两。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名贵的‘药’材,以及一些奇珍异宝,平白无故的送上这么贵重的厚礼,唐明自然明白来人是对自己有所求。

    他也不想太过虚伪,直言道:“不知王爷有何请求,礼物虽厚,可我唐明也不是随便就收,总得您所求之事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才可答应于你!”

    异姓王爷陪着干笑几声,说:“其实这礼物本来就应该是唐长官应该所得的,岛国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为了答谢唐长官的功绩,这点东西实在不算什么。至于国王倒是想让唐长官近期带兵前去助阵一下,后面还有重谢!”

    “哦,有人要攻打你们吕宋国?”唐明心里冷笑,区区十万两白银,加上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就想打发自己出兵去帮忙,吕宋国王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正文 第532章 助阵吕宋
    &bp;&bp;&bp;&bp;异‘性’王爷显然被唐明的转变吓‘蒙’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很明显这是坐地起价,趁机敲诈。。 可吕宋国现在确实不是荷兰舰队的对手,这次又是在自家的‘门’口打仗,虽占有地利可却不能陷入久战之中。

    吕宋国王明白,只要吕宋国的战事过久,便会导致他们好不容易才有起‘色’的海上贸易,又将陷入瘫痪之中。所以这次他必须得速战速决,最好一开始便把荷兰舰队打退,或者直接灭了,而要达到此目的就非唐明出兵帮忙不可。

    异姓王爷很明显还没亮出底牌,刚才所言的那些定然是一些蝇头小利。唐明对这些自然清楚,所以对他的请求并不看重。

    “唐长官有所不知,自从大明办了个迁都大典,招引来了许多遥远的西方国家到来。这些人可不比岛国的倭寇,他们并不是抢完就走,而是想直接霸占。依照他们这秉‘性’,一旦我们吕宋国这次败了,很有可能唐长官的琉球岛也难逃一劫吧!”

    唐明微微有些惊讶的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人来,不大的年纪应该也只在二十岁出头。此刻浑身上下的气势与之前的相比有着很大的区别,看来这个人必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能当上一个异姓王爷。

    “还未请教王爷贵姓!”正了正脸‘色’,唐明一脸的认真。

    “免贵,鄙人姓李,单字一个澈!”微微一抱拳,李澈轻声言道。

    “李澈!”唐明心里暗念一声,后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发现这人并不是什么历史名人。

    华夏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隐姓埋名的高人多如牛‘毛’,唐明已经从李澈的身上看到与别人的不同,所以他还是不会轻视于他。

    沉思了片刻,他便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唐某即日便出兵前去吕宋国。”

    李澈颇有深意的看了唐明一眼,而后点点头笑言谢道:“如此李澈便先替国王谢过了,时候已是不早,在下便告辞了。”

    唐明轻笑着起身相送,待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口,这才把李霸叫来吩咐道:“此人自称李澈,你让下面负责情报的人去把他的底给我查清了。”

    李霸此刻神‘色’间颇有犹豫:“为什么是我?叫狗子他们去不是更好吗?”

    唐明转身便走头也不回的言道:“因为你以前就是干这个的不是吗?”

    李霸呆立当场,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哀嚎。最近他这个治安官当得很是上瘾,这府城里别的没有就是商家多。人人见到他都必须毕恭毕敬的称呼一声霸爷,请喝酒上青楼的更是家常便饭。

    这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惬意,整天就带着一帮兄弟,满城‘乱’逛,吃好的穿好的用的都是别人送上来。在这个官位上可以很不客气的说,李霸现在比之后世的城管还要城管,搞得许多军队里的人都争着想要调来这里当官。

    唐明也是看到李霸最近太过懒散了,他‘弄’这个府城治安队,其实本意只是想为那些老了退伍的军人谋一份生活上的保障而已。可现在看来完全被李霸给带上了歪路,既然发现了问题便要离开矫正。

    可李霸是自己的兄弟,平常所为也只不过是些生活上的作风问题,大是大非上他从不犯错误。就这样把他叫来说教难免会令其心理不痛快,所以唐明才会借机把他调走,趁机再整顿治安队的事情。

    很显然李霸并不知唐明的真实意图,这会他还在不停的埋怨那个该死的李澈。

    唐明直接便离开了唐府,在学院旁边的一个空地上,坐上热气球便上了天拿山。

    肖俗见到唐明到来很是好奇,自从与大明那一场大战解除之后,唐明已经有近两个月没上过天拿山。这会却突然而来,肖俗不用多想便知道肯定又是有了什么战事。

    果然,唐明一见到他,便直言道:“今天晚上之前给我备好五十艘飞船和两百个热气球,燃料必须全部加满,再备上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长官这是要到那里去打仗,现在大明的危机已经解除,在这周围的海域上还有谁不长眼敢来惹咱们济州岛?”肖俗一副八卦的凑上去。

    唐明边向院子里走去,边言道:“大明并不是我们的主要敌人,现在我们想要向外发展,要面对便是整个大海上的势力,所以敌人自然就会多如牛‘毛’。而你这里的研究可不能松懈下来,要多督促那些学员,把我们的武器都往威力上多‘花’些心思。”

    肖俗闻言后连连点头,唐明也没在这里多呆,逛了一圈见没什么事便又坐上热气球去了码头。

    自从民用码头和军用码头分开之后,古朝国海滨小镇已经被唐明把整个小镇的百姓迁走,整个小镇戒备森严,这里俨然成了一个军事禁地。普通人根本就无法靠近这里,就连武雄要想进入还得持有唐明的令牌才可。

    为此武雄没少向唐明发牢‘骚’,可惜唐明根本就不鸟他,武雄现在的地位已经严重缩水。不仅百姓不停的迁到济州岛上去,连古朝国的军士都不停的投靠唐明。

    可以说,武雄现在这个国王其权力还不如唐明手下一个军官的权力大,他现在更像是一个知府,只能管管一些小纠纷。

    对此,武雄也算看透了,唐明的济州岛发展之快速他完全拍马都赶不上,打已经打不过。心灰意冷之下,他已经开始认清了事实,只要唐明一直保留着他这个国王的身份。其它的唐明想干什么他也全都认了!

    热气球在码头的空地上直接降落,两个军官立刻上前向唐明行礼后,便静等其指示。

    唐明也不废话,直接便一连串命令下达,两个军官什么都没问立刻转身前去安排。

    此次出战,唐明依靠的是热气球为主,所以船只只需十艘宝船即可,主意也是远送物资而已。而现在唐明所制造的燃烧弹和火‘药’弹几乎就全部封存在这个码头里,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把整个小镇的百姓迁走的最大原因之一。
正文 第533章 外面的世界很大
    &bp;&bp;&bp;&bp;碧蓝的天空中漂浮着近三百个热气球,唐明倚靠在飞船的观望台上,吹着海面上的凉风神‘色’间很是惬意。.: 。这般神情根本就不像一个在出征路上应该有的表情,唐明似乎对荷兰舰队一点都不在乎。

    朱勇自从来到济州岛就没再回去大明,朱高炽似乎也默认了这事情,朱能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派人来叫他回去。

    此次唐明出征本来没叫上他的,可这家伙一听说有仗打,便死缠着要跟来。唐明知道此次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同意了。

    此刻,朱勇见唐明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他不由开口说道:“从你的表情中我根本看不到一丝紧张,这让我很怀疑你此次不是去打仗,对不对?”

    唐明斜了眼朱勇,微微一笑道:“谁规定要去打仗就得紧张,一个小小的荷兰本帅还不放在心上。难缠的是他们后面的势力,几百艘战舰的船队还入不了我的眼,有什么好紧张的。”

    朱勇却沉默了片刻,而后拿着望远镜不停的四处观望,这会他们正是位于海上的半空,距离吕宋国应该还有一天的航程,所以这会他所看到的除了海水之外便无它物。

    迟疑了一下,朱勇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一脸认真的说:“你真的觉得要向海上发展,其实以你目前拥有的琉球岛和济州岛,这两个地方只要经营好了。比之周边的许多小国都要强,又何必舍近求远跑到那些蛮荒之地呢?”

    唐明默默的盯着朱勇看了片刻,似有所悟的言道:“你小子突然间问起这么严肃的问题来,我可以把这理解成,你这问题应该是朱高炽要你问的吧?”

    朱勇很是光棍,耸耸肩便说:“其实也没必要瞒着你,这个问题确实是朱高炽想要知道的。毕竟有你这样一个强大的邻居在,他这个皇位坐得并不安心,在没真正了解你的意图之前,他都在时刻提防着你。”

    唐明点点头表示理解,却又摇头说:“其实他需要防备的人并不是我,而是那些即将到来的西方列强。眼前吕宋国碰到的荷兰国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继他们之后还会有更多慕名而来的强盗,到时这亚洲的海域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战场,而大明就算全面禁海也绝对无法独善其身。”

    朱勇陷入沉思之中,他从未进行过远航,连亚洲的海域他都还认识不全。知道一些域外国家的名字,这还是拜迁都大典之时接待过十几个国家的使者,这才多少了解一些。

    在其认知中,域外无论那一个国家都比不过大明,也是如此,朱勇从来未把这些人看成对手。凭大明如今的实力,随便派出一支船队都能轻松灭掉一个小国,就像越国那样,经过上次抓拿建文的事情后,如今已经完全归顺在大明的统治下。

    一个越国再加上建文这个神出鬼没的教主都不及大明一击,那些什么域外列强又能强到那里去。

    望着朱勇那一脸不屑的神情,唐明就知道他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但如今还跟他讨论这些也确实为之过早。或许应该等到他有机会到外面去走一圈,才能真正发现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

    热气球的飞行速度确实比船要快上许多,几天之后便已到达吕宋国的外海。二十艘宝船被连接在一起,中间相连的地方用木板铺上,如此一来便有足够的空间停放众多的热气球。

    这二十艘宝船也俨然成了一个移动的海水平台,只可惜无法跟后世的航空母舰相比,这宝船一但连接起来便几乎没了战斗力。这东西只适合放在后方安全的地方,当成物资的补充点。

    吕宋国的外海此刻并未见到什么荷兰舰队的踪影,倒是颜如伟带着十几艘战舰此刻就等在前方的不远处。

    唐明改乘坐小船前去与其会面,而后才返回吕宋国。皇宫里,国王带着亲妹妹已经等候多时,双方见面自是免不了一阵虚伪的客套。

    而公主很显然已经盯上了唐明,耐着‘性’子等到他与自己的哥哥客气完,她才上前微微一福身行了个礼,并娇声言道:“许久未见侯爷,不知近来可好!”

    从公主对自己的称呼上,唐明便可肯定,她这会应该还不了解这些日子自己的改变。早已和大明划清了界限又哪里来的侯爷,但他也不说破,点点头抱拳回了一下礼淡淡的言道:“有劳公主挂怀了,唐明一切安好。”

    见公主似乎并不想就这样放过自己,唐明不等其回答便又对着立于一边的国王言道:“不知国王是几时得知荷兰舰队会来攻打吕宋?”

    公主对于唐明的冷漠,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可人家现在谈起了正事,她只能冷哼一声便自行退下。

    国王自然是知道自己妹妹的心思,自从上次与唐明的接触过后便对其念念不忘,这会好不容易见了面却又被其冷落。他心疼这个唯一的妹妹吕宋国上下都很清楚,可唐明的身份就摆在眼前,他这个做哥哥就算想要用强硬的手段‘逼’迫唐明,如今也是无计可施。

    心里暗自苦笑一声,国王知道现在并不适合谈这些,好不容易才请来唐明助阵,可不能因为自己妹妹的事情而把正事给耽误了。

    把唐明请到自己的书房,国王这才言道:“十几天前,突然来了一个自称是荷国的使者,带着荷国王亲笔的一封文书,说是‘交’与本王亲阅!本王起初还以为只是一般的普通书信而已,毕竟我们两国从未有正式建‘交’过。倒是有传言,几十年前便有荷国的海盗经常来我们吕宋国惊夺,为此先皇还曾组织大军与之对抗过。“

    唐明点点头示意其继续说下去,吕宋国与这荷国应该是跟先前的岛国与大明的处境差不多。只不过是一个本身足够强大,而吕宋国显然没有大明的实力,所以现在面对荷国的威胁,国王才会表现得如此无奈。
正文 第534章 士气
    &bp;&bp;&bp;&bp;吕宋国其实与荷国之间的小摩擦由来已久,只不过是以前从未有真正意义上的两军大大规模正式干上的事情发生。,: 。平常都是小股的舰队以海盗的方式进行抢夺‘骚’扰而已,至于荷国为何会突然给吕宋国下这么一封战书,国王本身也是未解。

    唐明琐琐碎碎的听了国王快一个时辰的陈诉,才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其实国王不明白为何自己会突然接到战书,唐明倒是可以为其解释。这里当然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因为大明的富饶。

    而以荷国目前的实力,想要直接挑战大明明显还不足,所以要想快速壮大,他们就必须先吞并一些与自己还要弱小的国家,或者实力相当的岛国。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同时,又能奴役这些战败国为其卖命。

    用他们的舰队和士兵来攻打大明,这是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也是他们向来的作风。

    唐明深知这里面的关系,但他并不想跟国王作任何的解释,在了解了情况之后,他便先告辞回去。只给吕宋国王留下一个承诺,说是荷国大军来袭的话,他便会带兵前来助阵。

    国王对此还是颇有微词,他的本意是希望唐明能直接留在吕宋国,或者直接把来援的大军驻扎到吕宋国。唐明却说什么都不答应,以强硬的态度拒绝了国王的要求,独自回到自己的宝船上。

    朱勇对此很是不解,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驻扎到吕宋国那里,总好过在这茫茫的海上漂着要强上许多。除了方便之外,还可以在吕宋国那里得到很好的补充!

    唐明却是神秘的笑了笑,不作任何的解释,朱勇讨了个没趣,也随之把这事跑诸脑后。反正好与坏都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唐明爱怎么干就怎么干。

    拿上鱼竿朱勇什么都不去管,找了个比较适合垂钓的地方,便开始享受此次他的海上之旅。

    唐明苦笑着摇摇头,便也不再去理朱勇,而是找来狗子在其耳边嘀咕了好一阵子。狗子连连点头快速的转身离去,很快便带上两个手下乘坐一只飞船飞向高空。

    目送狗子他们离去,唐明这才得以空闲下来,命人也拿来垂钓的工具与朱勇并排坐在一起。

    相对沉默了一阵子,朱勇始终还是憋不住话,呵呵笑着打听道:“你让狗子他们去干什么?”

    唐明嘴角一勾正想再次敷衍过去,朱勇却大眼一瞪,气呼呼的说:“别再拿什么狗屁秘密来搪塞我,要么就说清楚要么从现在起我就不再问你任何事情!”

    见朱勇似乎真动了火气,唐明只好收回到了嘴边的话,解释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既然已经到了地头自然是要先去查探一下敌情。毕竟现在我不是还不知道荷国会派多少大军前来,让狗子他们去刺探一番而已。”

    面对唐明的解释,朱勇总算如愿以偿,疑‘惑’以解自然就不再生什么闷气了。沉默下来以后便专注在垂钓的事情上!

    两人一直垂钓到傍晚,才见狗子去而复返,他一下飞船直接就找到唐明这里禀道:“长官,此刻荷国的船队离我们还有足足一日的航程。其中大型战舰有两百余艘,小型的战舰有近千艘,也算是一股不小的海上舰队了!”

    唐明点点头笑言道:“这何止是不小,简直就是庞大了,吕宋国面对这样一支舰队确实无法抵挡。你把所得的消息详细写下来,再派人以我的名义给他们送过去,让吕宋国先行做好准备。”

    “是!”狗子回应一声便退下前去办事。

    一夜风平‘浪’静的过去,黎明的曙光刚刚从地平线冒出,唐明还在睡梦之中就被人吵醒。颜如伟昨天接到唐明的情报之后,连夜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便匆匆找上唐明。

    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唐明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打着哈欠对颜如伟戏言道:“我说老颜啊,这大战很有可能会在午时打起。你不去养‘精’蓄锐准备迎战,一大早跑来找我有何贵干!”

    此次唐明能够出兵前来助阵吕宋国,颜如伟不能是很高兴,可从一开始便见唐明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摸’样。他那高兴的心情顿时就凉了一半,如今眼看战事将起,他又这般淡然实在令其费解。

    一番犹豫之后,颜如伟只能如实言道:“唐长官,此次能得您的相助,我们吕宋国上下都感‘激’不尽。可您也知道这战事将起,却又为何这般不上心?还是说您有绝对的把握对付荷国这支大军?”

    唐明再次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说:“世事无绝对,打仗更是如此,战场上一点小小的变化都有可能关乎最终的结果。所以还没打过的话,谁都不知道结果会如何,老颜你仗未开打便先‘露’怯,此乃兵家大忌啊!”

    颜如伟愣神了片刻,渐渐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认真的抱拳对着唐明行了一礼:“多谢唐长官提醒,颜某受教了!”

    吕宋国目前的处境确实如唐明所言,尤其是在得知荷国居然是如此一支大军前来,他们更是慌‘乱’不已。从国外到最低层的士兵人人都被恐惧的心里所影响,未战之前已经先‘露’怯,士气更是极度低‘迷’。

    以目前这样的状态迎战荷国的舰队,无异于自取灭亡。颜如伟经唐明这一提醒也顿时醒悟到自己的不是。

    他本就是一名身经百战的悍将,在军事上也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是战场上的经验颇为丰富。像这样简单的道理自然懂得,想清了事情的始末,颜如伟立刻就淡定下来,也不再过问唐明的表现了,告辞一声便离去。

    亡羊补牢也许还来得及,现在颜如伟就必须得争取开战之前,尽可能的提高吕宋国将士们的士气。

    虽然此次有唐明前来相助,可再怎么说双方并不是同盟的关系,还有靠别人不如靠自己,颜如伟无论从那一方面来考虑,都应该尽量让自己的将士们强大起来。
正文 第535章 巨大的落差
    &bp;&bp;&bp;&bp;浩瀚无边的大海之上,一支近千艘战舰的船队缓缓前行着,呈三阵形的船队在其中间有一艘最为醒目的战舰。巨大的船身上涂满了一些怪兽的图案,而在其船首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背着手远眺着大海。

    他的身后是十几个坦胸露背的,横眉竖眼的大汉,此中年男子便是此次荷国大军主将,雷蒙德。那个在济州岛被唐明一枪干掉的正是他的亲叔叔,雷蒙德已经派人出去打听其消息,这会还在等候着。

    他身后那十几个大汉突然纷纷回头望去,只见船舷处的一侧快速的靠近一艘小船,两个大明人士打扮的商人随后便快速而来。在雷蒙德的身后两步之外停下,恭敬的鞠躬行礼,而后便用一口纯熟的荷兰语说道:“王子殿下,贵皇叔依然打听不到任何的消息,大明如今已经全面禁海,他这时候绝对没有去大明,但别处又打听不到他的任何踪迹!”

    雷蒙德皱起了眉头,嘴角带着一丝冷意,低沉的言道:“就算大明已经禁海,你们就没去找吗?混账东西,本王子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两个大明商人脸色骤变,但他们还未来得及为自己辩解,雷蒙德却突然对着那十几个横眉竖眼的大汉下令:“把这两人打断手脚扔到大海里喂鱼,用他们的鲜血为我们即将到来的战斗祭旗。”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便有四个大汉围了上去,两个大明商人连声求饶着,可惜雷蒙德铁了心要杀他们。对于他们求饶的举动视而不见,随着两声短促的惨呼声响起,两个大明商人已经被硬生生的掰断了手脚。

    大汉轻松一抬手便把两个已经痛晕过去的大明商人,直接甩到海上,‘扑通’一声溅起一点水花,一个海浪卷了上去,不一会便见不到两人的身影。

    雷蒙德冷哼一声,下令全军全速前进,劝降书已经送出去近十天的时间,却连使者都还未能回来。雷蒙德已经明白这一战是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的,对于吕宋国的强弱他早已做了全面的了解。

    凭他目前所率领的这支舰队,完全能够轻松拿下吕宋国,到时候他这个二皇子便能有自己的封地。待到足够强大的时候,便可以挥军回去干掉自己的大哥,夺得国王一位。

    信心满满的雷蒙德,一想到自己那光明的未来立刻便哈哈大笑起来。对于王子的笑声,那些紧跟其身后的大汉一脸漠然,他们早已习惯主子这样的变化。

    在吕宋国的外海,早已严阵以待的颜如伟很快便见到一支庞大的船队,直冲他们而来。从那密密麻麻的船帆来看,数目确实与唐明早先告知的情况相吻合。

    荷国的舰队来势汹汹,而且一点停顿下来的迹象都没有,从其速度不减的直冲而来的情况来看,颜如伟不免顿时感到担忧。

    抬头望着身后的天空,却不见唐明那些热气球,这下颜如伟更加疑惑。刚才他已经派人去通知后方的唐明,荷国的战舰已经出现,按理说这会应该就位。可现在连个影子都见不到,这未免就令人生疑了!

    犹豫的这一会,荷国的舰队已经快要进入双方火炮的射击范围。颜如伟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想唐明的热气球了,大喝一声下令全军应战。

    三十艘宝船被他放在了最前方,想借用其船头的大威力远射程的红夷火炮,给嚣张至极的荷国舰队来一个迎头痛击,搓一搓他们的锐气。

    颜如伟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他所依仗的便是大明的无敌宝船,只可惜吕宋国现在还没能拥有唐明上次在岛国所使用的改进版宝船。若是能有那样三十艘可以用来直接撞击的宝船,颜如伟相信凭借吕宋国自己就能把荷国的舰队击退。

    虽然现在没有那样的大杀器,可如今的三十艘宝船也绝对是吕宋国的主力战舰。三十艘宝船被放在最前面确实给荷国的舰队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雷蒙德在手下的禀告下,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宝船,那巨大的船身和威压确实令他瞠目结舌。吕宋国什么时候拥有这明显就是大明的宝船,为什么他居然不知道?雷蒙德脸色在一瞬间就连变了数次。

    眼看着双方已经到了射程之内,他这会想反悔都来不及。雷蒙德情急之下只得下令自己的舰队火力全开,目标自然是迎面而来的三十艘宝船。

    他明白必须得在第一时间把这三十艘宝船干掉,不然一旦双方进入混战,这宝船将会给他的舰队带来莫大的伤亡。

    “轰轰轰……。”

    炮声在雷蒙德下令的那一刻响起,远超射击火炮所用的都是实心的铁弹。一时间整片海域的上空黑乎乎的铁球如雨滴一般,遮天蔽日的砸在双方的战舰上。

    刚一接触,雷蒙德的舰队就损失惨重,宝船上的红夷大炮名不虚传,无论是射程还是破坏力都不是普通的虎蹲炮可以相比较的。

    红夷大炮的炮弹不仅重,而且穿透力强,雷蒙德舰队中那些普通的战舰。有时被一颗红夷炮弹砸中便直接瘫痪,或者沉没!

    好在雷蒙德舰队的船只数量足够多,而宝船的数量还是太少了,第一轮互轰过后。宝船直接被干掉近十艘。而雷蒙德舰队的损失也只不过在五十艘左右,这样的损失雷蒙德完全接受得了。

    他在估算出得失之后,顿时信心大增,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思打起宝船的主意来。居然下令派出一批死士,乘坐着小船靠近吕宋国的宝船进行登船战。

    宝船并没有发挥出预想中的威力来,颜如伟以及其手下纷纷陷入恐慌之中。只不过是第一轮的攻击便失去了十艘宝船,而荷国的舰队却只有小小的几十艘损失,如此结果绝对是出乎颜如伟的意料之外。

    在他的想象中,以三十艘宝船为前锋,至少在第一轮攻击之下便能打掉荷国两百艘战舰以上。如今落差如此巨大,颜如伟仅有的那一点信心顿时荡然无存。
正文 第536章 绝对的实力
    &bp;&bp;&bp;&bp;雷蒙德在第一轮攻击过后收到明显的效果,信心大增的他更是打起宝船的主意。在炮弹像雨点般从天而降的时候,从荷国的舰队中突然冲出近百艘小船。

    小船上满满的坐满战士,面对满天的炮弹没有一个人脸上有一丝害怕的神色。他们是雷蒙德军中的死士,早已把生死抛诸脑后,现在他们唯一的目标便是为主人夺得想要的宝船。

    在远程的互相炮轰战场上,有时一颗红夷火炮的炮弹就足以毁灭一艘前进中的小船,而这近百艘小船在刚刚冲出船队的时候,便遭受了二十几艘的损失。但剩余的却安全的冲进了炮弹所覆盖不到的地方。

    没了炮弹的威胁,小船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面的宝船靠近,在混乱的战场上,海面这几十艘小船很容易便被忽略。

    吕宋剩下的二十艘宝船只顾着正前方,火炮所覆盖到的地方。那些已经靠近他们的小船,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直到第一个荷国死士攀着绳索登上宝船的甲板,吕宋的将士才发现不好。但此时才反应过来的吕宋将士,已经无法阻止荷国死士继续登船。

    近千死士的到来瞬间便攻占了吕宋五艘宝船,吕宋国的旗帜被替换成荷国的旗帜。雷蒙德在自己的指挥舰上哈哈大笑起来,下令全军开始突击。

    雷蒙德此刻心情大好,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他这边倾斜,只要全军冲上去,再干掉剩下的宝船,吕宋国剩下的那些战舰已经完全无法抵挡他的大军前进的步伐。

    颜如伟脸带着死灰色,三十艘宝船的沦陷也宣告着他的失败,可他绝不甘心就这样败给荷国舰队。脸上渐渐露出狞狰之色的他,抽出腰间的佩刀便要下令全军突击,却突然他的身边手下大惊小叫起来。

    定神向身后的天空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热气球正快速的飞过他们的头顶,几个呼吸之后,颜如伟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荷国战舰,在唐明的热气球抵达其上空之时,一瞬间便陷入火海之中。伴随着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荷国的战舰好似纸糊的一般,一艘接着一艘被炸成了烂木板。

    热气球出现的时候,雷蒙德还在好奇空中飘着的是什么东西,但下一秒他便彻底傻掉。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他的舰队便损失惨重,几乎冲在最前方的几百艘战舰已经完全被熊熊烈火所覆盖。

    回过神来的雷蒙德第一时间便下令船队掉头,前方猛火油燃烧起来的火焰,不仅冒着刺鼻的黑烟,而且根本无法扑灭。

    从海面上漂浮着的猛火油依然还在燃烧来看,雷蒙德知道自己不能贸然冲进去。

    朱勇和狗子看着下面陷入混乱中的舰队,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一丝狞狰之色。朱勇更是早已盯上雷蒙德所乘坐的那艘最为醒目的战舰。他一边鬼叫着催促控制飞行的人追上去,一边亲自拿起一颗燃烧弹准备点火。

    与之相隔不到三米的地方,另一艘飞船上,狗子也同时盯上了雷蒙德。他一见朱勇的动作便知其意,这么好的捞功劳机会,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唐明现在的军队各种规章制度还未完善,但却会把所有人的功劳都记下来,到时制定军规的时候,便会依靠各自的军功分配各级军官。

    狗子现在是神枪营的营长,可最终还能不能继续当下去,还得依靠军功来决定。为此,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干掉荷国大军的主帅,这可是一个不小的功劳。

    朱勇并不知狗子在急什么,他还以为这是狗子有意要跟自己比试一番。在他的不断催促下,飞船最终比狗子早了一点点抵达雷蒙德指挥舰的上空。

    一颗早已准备好的燃烧弹被朱勇点燃扔了下去,瓷罐砸到诡杆上,瞬间破裂猛火油把整张船帆点燃。

    后面才刚刚赶到的狗子,气急败坏之下,干脆用上了火药弹,连合十个负责投弹的手下,顷刻间便朝雷蒙德的指挥舰扔下十个威力巨大的火药弹。

    此刻的雷蒙德就身处在离指挥舰不足百米处的另外一艘船上,他眼中曾伴随他征战多年,从未有过败绩的主舰,在爆炸声中眨眼间变成了千疮百孔的烂船一艘。

    心中在侥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先一步离开了指挥舰,也在为伴随自己很久的指挥舰感到可惜。

    望着空中依然在对自己的舰队,狂轰滥炸的飞船,雷蒙德既感到害怕又充满了不甘。仇恨的双眼已经一片赤红,这一刻他暗自发誓,一定会带人回来一雪今日之耻辱!

    狗子一朝得手,根本就停不下来,直至把那艘指挥舰炸沉到海底他才罢休。朱勇只来得及扔下第一颗燃烧弹,其它的已经完全被狗子所取代。面对狗子的疯狂行径,朱勇很是不解,但也没有去多想,而是转战其它敌舰。

    唐明此刻正在后方一艘用绳索固定在宝船上空的飞船上,用着望远镜观看着整个战场。在见到荷国的指挥舰被炸沉之后,他便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下令把飞船降到宝船上。

    整个战场已经被火焰所覆盖,能逃过这一劫的荷国战舰不足十艘,其中便有雷蒙德所乘坐的那一艘在里面。雷蒙德逃出战场之后,连停下来观看战场都不敢,直接带着剩下的几艘战舰向着深海鼠窜而去。

    颜如伟此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意,虽然因为唐明的迟来,而导致吕宋国直接损失了三十艘宝船外加几十艘战舰。但这些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何国的舰队大败。

    他相信经过这一战,荷过在短时间内绝对无法再对吕宋国造成威胁。如果可能的话,吕宋国还可趁机突袭一下荷国,彻底的把他们给打垮!

    想是这么想,颜如伟也深知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收起脑中乱七八糟的幻想,他向船屋外走去。此刻他必须得亲自前去感谢唐明一番!
正文 第537章 实在人
    &bp;&bp;&bp;&bp;何国留在战场上的战舰还在不停的燃烧着,猛火油的威力名不虚传,如果不等到其自然熄灭,根本就无法扑灭。因此何国的战船和士兵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全部被熊熊烈火吞噬。

    唐明对此颇感可惜,这燃烧弹好虽好只可惜一旦使用起来,便是直接毁灭。向现在这样如果大火不再燃烧,多少还能捞点东西,看来以后绝不能轻易使用这东西。

    颜如伟以最快的速度找上了唐明,他自然也看到此刻还在不停燃烧着的大火。没人敢在这样的火势中上前去扑救,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大火把一切烧成了灰烬。

    滚滚的浓烟冲天而起,此刻几乎整个吕宋国的人都能看到那道烟柱,国王与一众大臣就等候在码头处。前方的战况到底如何,他们还未能得知,看着那道火柱的时候,他们心里也是担心不已。

    直到颜如伟派来报信的人,道出了前方的战况,国王以及一众大臣这才得以宽心。他们也为唐明的强大而感到害怕,国王此刻更加坚定要把自己的妹妹嫁给唐明的信心。

    面对唐明如此强大的人,吕宋国很显然无法赶超于他,如果仅仅只是示好还远不够。唐明可以来帮忙吕宋国一次或者两次,可要是有第三次或者第四次呢?他还会来帮忙吗?换位思考,国王觉得不来的可能性很大。

    不想到了最后吕宋国成了唐明的附庸,那么目前他唯一可供选择的只有联姻了。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他,如此一来,吕宋国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唐明就算再不愿意也不能看着,自己这个亲舅舅受人欺负吧!

    国王此刻心里似乎有了计较,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下令各自散去之后,便带着一众侍卫匆匆回宫。

    不久后便见一太监从宫中匆忙而出,在码头乘坐着一艘小船向唐明那里而去。

    颜如伟见到唐明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热气球的厉害已经毋庸置疑。唐明在军事力量上的强大远超吕宋国。

    以前见唐明的时候,颜如伟或许还能自如的把自己与唐明放在同等的位置上。可经过这次荷国之战,切身体会到两人如今之间的差距,再让颜如伟没有任何压力的面对唐明,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可不止国王感到担忧,颜如伟比他更有深切的体会,想想以前国王为何有意要把自己的妹妹下嫁给唐明。老颜此刻才算是真正了解其意,这样一个无法掌控的强大邻居在身旁,若是没有任何一点的束缚,那么吕宋国其实也有随时被吞并的可能!

    唐明此刻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颜如伟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无论是表情还是氛围上都明显有了变化。尤其是老颜变得很是拘谨,没像以前那样放得开,看来自己此次的示威很有效果。

    相信此后,吕宋国若想在他唐明的身上打什么主意的话,他们必定会好好的斟酌一下后果。

    唐明虚伪的与颜如伟客套了几句,便言道:“此间事情已了,相信荷国遭受重创之后,短时间内必然不会来犯。唐某家里还有要事,就不多留,今日便要启程返航,国王那边就有劳颜老哥代为通传一声!”

    颜如伟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唐明居然今日就要离开,随挽留道:“唐长官远道而来支援,怎么说也得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国王刚才已经派人来通传于我,说是在宫中备好了盛宴,答谢唐长官及其所有将士,还望唐长官能够参加才是!”

    唐明摇摇头,说:“庆功宴什么的就免了,如果国王若是真有心要报答的话,颜老哥不妨代为通传一声,就说可以用金银珠宝或者猛火油以及火药都可以。颜老哥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实在,那些什么花架子的东西就免了。”

    颜如伟心里暗叹一声,唐明这是摆明了要好处,在这样的处境之下,吕宋国还不能小气。看来大出血一番是无法避免,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颜如伟连声称道一定会有厚礼送上。

    并言道,几日准备后,会由国王亲自带人上门答谢。唐明并没有多想,他也知道吕宋国如今定然不敢忽悠自己。

    送走了颜如伟,唐明也真的立刻下令返航琉球岛,热气球与飞船再次升空,浩浩荡荡的在吕宋国的注目下,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

    琉球岛自从大明禁海之后,已经完全没了往常的热闹场面。大明如今的所有码头或者海港,包括一切商行,牙行,全部变成了官办。而朱高炽又下了严令,不许任何跟唐明有关联的贸易存在。

    朱高炽想以此来制衡唐明的快速发展,但他似乎还是高估了唐明对大明的依赖。或许应该说他在这事上面存在着误解,确实,唐明在一开始的时候,完全依赖的便是大明。

    可那也只不过是一开始,在他的济州岛真正有了基础之后,可以说已经对大明的依赖少之又少。

    济州岛如今更是已经到了能够自给自足,有时还能有剩余的东西可以售卖到别处。好比如唐明的燧发枪和战舰,目前这两样东西就是他为倚重的经济来源。

    自从热气球出现,唐明已经可以不那么依靠船只,像如今的战舰他一直都有在售卖,就连宝船也不例外。

    而唐明前不久招收的那些商家,便是有意让他们来为自己生产的普通燧发枪和战船,把这些东西推销到除了大明之外的任何一个国家。

    在如此动荡的年代里,这无疑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唐明有足够的自信,只要到了真正打开局面的时候。他的武器买卖一定能够做得风生水起,就好比后世那些地下的黑火器商人,把一些已经可以淘汰掉的武器卖给需要的买家。

    那些小国会为了有自保的能力,拼命扩大军备,而实力较强的国家也不能幸免,一旦见到那些小国会危及到他们,便也会对自己国家的军备加以扩充。
正文 第538章 一封信
    &bp;&bp;&bp;&bp;生在这样的年代,本身又有着如此优厚的条件,如果唐明不做军火生意,都觉得对不起自己拥有超前于当代几百年的见识了。

    抵达了琉球岛,唐明还未等来那些即将要入驻的海商,却等来一个令其很是意外的消息。有人给他送来一封朱高炽的亲笔信!

    疑惑的唐明此刻在自己的小洋楼里,呆呆的盯着还未开封的信,这样的动作已经保持了许久。一边的朱勇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轻咳一声引起唐明的注意,说:”你倒是打开看看里面说了什么啊!”

    唐明的眼珠动了动,这才好似回过神来,拿起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打开,入眼之处,第一句话的称呼便令他顿时更加疑惑起来。

    “唐兄亲启!”

    唐明顺嘴念了出来,这样的称呼绝对不应该是朱高炽会叫的,疑惑的唐明立刻便往下看。

    “如今小弟已经实现了以前我们的约定,大明不再与你开战。一直到现在才给你写信,其实也是因为小弟这个皇位到现在才算是真正坐稳。全朝上下已经再没有任何人敢对朕有任何的异议!”

    唐明念到此处停顿下了来,与朱勇对视了一眼。只见朱勇也是满脸的疑惑,很显然他也是不知道朱高炽在搞什么鬼?

    唐明不再墨迹,立刻又往下看去:“上次伤你一事,可能会令你对朕产生误会,但这也是迫不得已才为之。如果事先便告知于你实情,恐对朕想要的效果有所打折,因此才会瞒着你干下这事。如果你愿意给朕一个解释的机会,那么请你到月港来,朕在此恭候你的大驾!”

    “这是何意?”唐明把信纸扔给朱勇,端起桌上的茶盏轻缀一口。

    朱勇接过信纸认真的扫了一遍,确定真的如唐明刚才所言不差之后,才愣愣的望着唐明,说:“那你去还是不去?”

    唐明并未立刻作答,而是沉思了片刻才言道:“其实上次我被伤的时候,早已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朱高炽若是真想为父报仇,定然不会放过我,可他虽没有直接杀我却伤我一条手臂。以此来和我断绝关系,本来这无可厚非。”

    “但问题是,在我受伤之后,你不顾其意,直接带着我便离开,而且就再没回去。他们也没有派人来叫你回大明的意思,从那时起我便有所怀疑朱高炽的本意。现在看来这小子确实是有事瞒着我!”

    朱勇依言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确实有很多不解的地方:“那这么说,你是决定要前去赴约了?难道你就不怕这又是一个针对于你的鸿门宴,很有可能是高炽想要找机会除掉你这个心腹大患,而出此下策!”

    闻言,唐明皱起了双眉,朱勇的担忧也不是不无道理,而且事情来得如此突然,的确他也没有任何的底气。可往深处想,这又未必是一个与大明从新和好的机会!

    一番思量之后,唐明还是决定前去赴约,无论怎么说,还是从任何方面来考虑,他都必须再相信一次朱高炽。归根结底,大明始终才是自己的根本,随说自己如今根本就无需依靠大明而生存。

    可谁都有思乡的情节,尤其是身为大明的一份子,传统美德的熏陶之下,国人向来都有落叶归根的情节。

    不说他自己,就是看起来已经在济州岛生活得很是惬意的,郑和,姚广孝还有方孝孺等人。他们表面上虽没有表现出什么来,但唐明还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其内心对大明的念念不忘。

    就像郑和两次远航,船队中在海外死去的人,如果条件许可的话,他们还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其尸体火化后带着他们的骨灰回到大明安葬。就算那些在船上没法火化,而抛尸于大海的人,也会把其生前的一些东西带回大明交给其家人下葬。

    由此来看,大家其实都是一样的,以唐明此时与大明之间的紧张关系来看,持续发展下去难免有一天会变成仇敌。到时郑和与姚广孝他们还有众多来自大明的百姓,他们该如何选择!

    朱勇其实也理解唐明的苦处,若此次朱高炽真是有意与唐明和好,那么必定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唐明真的死在朱高炽的手上,那么必将又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无论是大明还是济州岛,都将受到前所未有的损失。

    “如果你想去的话,那么必须得带够人手护卫得你的安全。或者,可以让高炽自己前来琉球岛上与您见面。这样也可以试探一下他的诚意!”朱勇一番思虑后,给出一个中肯的建议。

    唐明却笑了笑说:“要高炽前来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就算他答应了,那些言官大臣也绝不会同意。一个皇上出来冒如此大的危险,不仅不值得也没这个必要。或者说,大明没了我依然可以更好的存在下去,而我没了大明却总会有许多的遗憾!”

    朱勇轻叹一声,明白了唐明的决定,他点点头说:“如此的话,那么你就带着大军前去吧。倾巢而出好好的给朱高炽以及那些大臣展示一下你的实力,只要能够做到令他们有所顾忌的话,你的安全便有了保障。”

    “倒不必如此劳师动众,上次是因为我个人太过于托大,连一件防身的武器都没带,才落得那番下场。被伤了一次如果还不长记性的话,那我唐明也无法活到今天,只需前去支援吕宋国的人马与我同行前去便足够。”

    话到此处,唐明停顿了片刻,笑了笑道:“到时到了地方,只需让飞船和热气球全部升空到我们见面的地方,凉朱高炽就算真怀着不轨之心,也不敢拿我如何!”

    “此法的确可行。”朱勇点头赞成了唐明的办法。

    择日不如撞日,唐明当场便下令所有热气球在琉球岛上补充物资,而后当天便出发。

    唐明这命令下得太过突然,随从的人还以为这是要前去攻打大明,立刻便快速行动起来。
正文 第539章 诀别后的会面
    &bp;&bp;&bp;&bp;闽南的月港虽说已经实行了禁海的政策,没了大明商人的身影,可域外船只的商船还是随处可见。

    其实所谓的禁海也只不过是把所有的民营变成了官办,这其中便包括哪些牙行和商行。无论是要卖给那些域外商人的,还是买进来的域外货物一律都有官府的商行和牙行来做。

    有些本来是大家族大商行,他们还能依靠给管家打下手,得以继续在这繁华的港口存活下去。只是从以前的老板变成如今为官家打工,身份本来商人就要低等,如今更是直接变成官家的佣人一般。

    这也是许多以前真正的大海商家族无法接受的原因,因此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全族背井离乡,前去投靠了唐明。

    在唐明那里至少他们的身份地位不会有被贬的可能,甚至在那里经商,他们的身份地位一点都不比农耕的百姓差。这也是济州岛上独特的魅力所在,在那里几乎人人都从事商业贸易,自然而然的便把商人的身份地位给提高。

    而唐明也一直有意提高商人的地位,官民齐心合力之下,事情便变得很自然了。那些前去投奔唐明的商家虽然也明白,会跟在大明一样受控制与他,可他们却依然前去,这里面自然也是有其原因所在。

    唐明要他们同样做着官家的买卖,却给了他们在大明所没有的权力与自由,他们依然可以做得了主。无需事事都遵从官家的意思,贸易的时候他们的货物得从唐明这里进,却可以自由的到海外去寻找买家,而且价格还可以由他们自己拿主意。

    也就是说他们所要卖的货都是统一的价格,而想赚多赚少,就得凭自己本人的能力。如此一来,对于商家来说,便是很公平了。唐明也是想借此来提高竞争力,毕竟想要快速的进步,就必须得有足够的竞争坏境,大家才会卯足了劲不断的发展壮大。

    朱高炽一身便装,身后跟着几个挑夫打扮的‘侍’卫,一行人慢行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禁海的事情似乎没有影响到这些在港口干着与贸易有关联的小商小贩。虽然如今没有以前码头开放时那样过往商客如‘潮’涌。

    但也不是完全就冷清下来,小商小贩的生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倒是那些大商家就不一样。

    朱高炽来到月港已经有两天,一有空闲下来,他便会换上一身便装,游走在这些大街小巷之中,亲自体验视察着民情。他到现在一直还记得唐明最先在南京城外办农学院时,说过的一句话。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朱高炽自从当上皇上之后,他对此话算是有了深刻的体会,只可惜他身为皇上并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时间,可以经常下来民间了解民意。这样的行为也只能偶尔顺便为之,而皇上注定一生绝大部分时间都会被囚禁在皇城之内。

    派人送信给唐明已经过去足足近十天,送信的人也带来了好消息,唐明答应于自己在月港这里会面。

    朱高炽很是期待此次会面,自上次与唐明因为自己父皇的事情后,不知不觉中大半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他也从一开始的颤颤巍巍到如今稳坐九五之尊的皇位,这中间自然也是经历了不少的辛甜苦辣。

    也是他从小到大杀人最多的一段时间,有时回想朱高炽也会颇感惊讶,自己居然会在短时间内改变如此巨大。

    一行人不知不觉游走到码头时,朱高炽突然发现一艘飘扬着唐字大旗的宝船,就停靠在岸边。很显然是唐明到来了。

    果然,在朱高炽凝视的时候,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马未停骑马的官兵却已经跃下马背,快步跑到朱高炽的身后,跪下禀道:“启禀皇上,唐明已经到了府衙!”

    朱高炽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立刻言道:“把马给朕,现在就回去。”

    迫不及待的朱高炽也不等‘侍’卫去牵马,居然自己快走几步,上了那匹报信官兵骑来的马背,便催马狂奔回府衙。

    几个跟随于他的‘侍’卫,脸带惊慌的神‘色’,二话不说,一个个甩开双‘腿’追了上去。他们都明白,若是皇上这会有个什么万一,那他们全部都要掉脑袋。

    匆匆而回的朱高炽果然在府衙里见到了唐明,不见其有任何跟随的人员,很显然唐明又是独自前来赴约。

    朱高炽随即哈哈大笑:“难道唐兄就如此相信于朕,居然连个手下都不带便前来赴约。朕还真不知是该替自己高兴还是应该替你感到悲哀。”

    唐明此刻正稳坐于府衙的后‘花’园小亭子中,慢悠悠的品着明显只有皇上才能喝到的好茶。闻言,他也只是微微一笑,连起身向以前是兄弟相称,如今却已是一国之君主的朱高炽说道:“或许皇上应该别别急着下定论,稍等片刻便能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没有任何依仗!”

    朱高炽明显愣了一下,但也很快便反应过来,偷偷的抬头望了眼天空,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这才稍微安心下来,可现在他也明白唐明绝不会像上次那般毫无防备,苦笑着摇摇头,直接便坐到唐明的对面。

    唐明这时才正眼打量着朱高炽,其外表几乎没什么变化,依然还是以前那个胖子的‘摸’样。倒是整个人的气质以及气场却变得面目全非,若不是以前对朱高炽颇为熟悉。唐明估计自己要是突然在大街上遇到,会认不出他来。

    “看皇上面‘色’红润,想来不见的这段日子过得称心如意啊!”唐明意有所指,外加‘阴’声怪气。

    “唐兄之气‘色’也是不错,想必小日子过得一点都不比朕差!”朱高炽一点都不在意唐明的‘阴’阳怪气,反而脸上的笑意更为加深。

    唐明对此不置可否,品着香茶也不再言语,静等朱高炽的下文。

    两人相对沉默了片刻,朱高炽似乎才刚刚组织好语言,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言道:“唐兄肯再给搞炽一个解释的机会,高炽先在这里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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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0章 辛酸的皇上
    &bp;&bp;&bp;&bp;朱高炽见到唐明之时便一直放低了自己的身份与地位,从他一直称呼唐明为唐兄便可见一斑。。: 。

    可后者却似乎并不为意,一直都是冷漠对待,没办法,谁叫唐明自上次被伤之后,便念念不忘。如今朱高炽想要再次博得唐明的信任,自然不会那么容易。

    朱高炽见唐明一直不冷不热的,心里也是感慨颇多,客气也客气过了,该是进入主题的时候。本来还想着营造一个比较轻松的氛围,以此来谈接下来的事情,必能收效甚好。那知唐明根本就不配合,还连连给自己脸‘色’看。

    正了正脸‘色’,朱高炽略带凝重言道:“上次伤你,是朕迫不得已,父皇又是死于你的大轰炸之下。若我想平息朝廷上下的怒火,坐上皇位就必须得替父报仇,杀了你!”

    唐明轻轻点头表示理解,换位思考一下,其实朱高炽此番做法并不过分。甚至说还是念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才留自己一命。

    从刚才朱高炽的表现中,唐明也看到了他的真诚,其实此刻的他心里也对朱高炽有所愧疚之感。毕竟牵扯到的是杀父之事,身为儿子的,就算以前两父子有再多的仇恨,血浓于水总归还是父子。

    若不是朱高炽乃是生在帝王家,这父子关系向来就淡,两人之间的政见又颇有不同。这才让朱高炽对自己下杀手的时候,念起旧情放了自己一马。

    唐明如今也不是在计较朱高炽伤了他的事情,他现在真正在意的是,给自己找个再次相信朱高炽的理由。

    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心里的疙瘩如果不彻底的解开,那么重归于好的事情自然就免谈。

    唐明放下手中端着的茶盏,轻言道:“唐明深感皇上的诚意,其实本人对于上次的事情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也不是在计较着你伤我一事,以前的对与错,正如你我分开之时所言,都已经一笔勾销。若皇上有意与唐明重归于好,那么应该拿出一点实在的诚意,而不是在嘴上说说而已。”

    朱高炽面对唐明这番言论,愣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呵呵笑道:“没想到唐兄依然还是那么的实在,的确,过去的都已经过去,如今再谈错与对已经毫无意义。那么不知唐兄对高炽有何要求?”

    唐明贼笑道:“很简单,为了表示公平和诚意,皇上给我多少好处我会足额还你多少好处!”

    朱高炽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出自己应该给唐明什么才合适。加官进爵似乎太普通了,这样并未能表示出自己的诚意来。钱财和美‘女’相信此刻的唐明也不会看上眼,那么还有什么是唐明喜欢的又迫切的需要的呢?

    见朱高炽陷入了苦思之中,唐明也不急,慢慢等着便是。他始终相信朱高炽若真是带着诚意而来的话,那么自然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思索了良久,朱高炽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带着微笑言道:“其实以唐兄现在的实力,除非朕把这皇位‘交’给你,别的还真入不了你的法眼。所以你还是别在为难于朕了,想要什么大可畅所‘欲’言,只要是朕力所能及的便都会答应于你。”

    唐明知道自己确实不能再为难朱高炽下去,随即呵呵笑道:“其实我要的很简单,只需皇上一个承诺,永不相犯!”

    朱高炽愣神的道:“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呢!知道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我依然不自立成国么?大明不仅是我的根,也是我治地上许许多多百姓的根。更是义父,姚师他们的根!”

    唐明此刻的神情略带沉重,口气中充满了无奈。

    朱高炽凝思了片刻,突然转身冲着守在小‘花’园外的下人吩咐道:“拿上笔墨来!”

    很快,两个小太监送来笔墨和纸张,朱高炽提笔疾书,忙碌了好一阵才写好。而后便吩咐身边伺候这的小太监:“拿去盖上印章!”

    待到所有人重新退出小‘花’园,朱高炽才一脸正‘色’的言道:“朕现在就封你为异‘性’王,大明所属的海岛全部划归为你的封地。皇城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着,宫内朕会独自为你开辟一个王爷府,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朱高炽这番厚赏不可谓不重了,唐明一时间也是惊讶不已,他知道朱高炽这是拿出了绝对的诚意。

    唐明也不再迟疑,双手抱拳言道:“既然如此,那我唐明也不能让皇上太过吃亏!”

    言到此处,唐明突然停顿下来,抬手指着天空示意朱高炽望上去。只见几十艘飞船此刻正漂浮着,‘肉’眼望去还能感受到巨大的压迫力。

    唐明这才继续言道:“只要是我唐明拥有的东西大明便可优先拥有,此刻上面飘着的是六十艘飞船,等下我离开的时候会全部‘交’给皇上。还有两百艘宝船五百艘战舰随后会送上,以后只要是我的封地上所得的税收,都会上缴一成于大明!”

    两人可谓是都拿出了足够的诚意,至此双方的会面也宣告完美落幕。朱高炽心情大好之下,哈哈大笑着吩咐人备上酒菜,与唐明在这‘花’园之中的小亭子里畅饮起来。

    梗在两人心头的刺已经剔除,高谈阔论之间好似又回到了以前,朱高炽也在不知不觉间,向唐明吐起苦水来。

    其实在他登基之后,他便没能过上一天清闲的日子,朱棣的突然死去,北平的紧张局势,大明王朝在那一刻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好在有阅兵大典时那百万雄兵镇守,这才在朱能与张‘玉’等老将的帮助下,朱高炽才勉强坐上了皇位。

    可惜,朱高炽才坐上皇位,国内还未能稳固之际,北方的鞑靼便又再一次蠢蠢‘欲’动。为此朱高炽不得不派大军前去镇压,刚平了边疆之‘乱’,他又发现大明的国库其实早已空空‘荡’‘荡’。先前仅存的那点库银在大典之际,已经被朱棣‘花’了个一干二净。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段多事之秋的时间里,朱高炽节衣缩食,又趁着铲除异己之际,清查贪官污吏,靠着抄家才勉强‘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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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1章 天下第一皇城
    &bp;&bp;&bp;&bp;唐明告别朱高炽的时候实现了自己先前的承诺,把此次带来的六十艘飞船留给他。.: 。而朱高炽也把先前写好的圣旨‘交’到唐明的手上,并嘱托其一个月之后前去北平,他要在大殿上,当着百官正式给唐明受封。

    对此唐明毫无异议头应承了下来,朱高炽亲自来到码头相送唐明,目视其船只远去才转身回去。心情大好的他也没再久留月港,轻装上阵匆匆便赶回北平!

    朱勇已经从唐明的气‘色’上看出了异常,很明显这才赴约想必是如他所愿,皇上应该也没有对其抱着敌意。如此看来,以后唐明又能与大明和好,这对朱勇来也未必不是好事。想想自己以后无需再夹在朱高炽与唐明之间为难,他也是开心得很。

    在琉球岛上,唐明并未就留,回去的当天便召集了那些已经到达琉球岛的商人,把自己先前已经打算好的倾销军火计划,告知了他们并要求其尽快安排船队出海。

    而后他便改乘热气球回济州岛,这一趟折腾又是近十天过去,待到其回到济州岛之时。郑和与姚广孝等人也得知了一些消息,唐明刚下热气球便被郑和抓了过去问话。

    “你和皇上在月港那边会面了?”郑和把唐明拉到学院里,当着姚广孝与方孝孺的面,直接就问道。

    郑和他们得到了消息,唐明对此一都不感到奇怪,随即头:“是的,这是他给我的圣旨。以后义父还有师傅若是想念大明了,随时都可以回去!”

    姚广孝脸带微笑,与唐明头后便先行回自己的屋里,对此唐明很是不解,也不知他到底是何意思。

    郑和接过唐明递来的圣旨,粗略的扫了一遍,脸‘露’轻笑解释道:“师尊自从得知你前去赴约皇上,他便一直关注着。虽他老人家现在已是方外之人,可思乡情结并没有丢弃,所以他也一直很期待着能够在有生之年回去大明。”

    头,唐明表示理解,而后又向郑和问道:“那义父你呢,你也想回大明吗?”

    这时,方孝孺却突然接口悠悠言道:“只要是大明的人,有谁会不想回去,话老夫这一走不知不觉也几年过去了。若是有机会的话,老夫也想回去看看!”

    唐明笑着保证道:“如今‘女’婿已经和皇上有了约定,前事一切恩怨都已了断,近几天我安排好了岛上一些琐事便要启程前去北平受封,若是岳父大人不嫌弃的话,即可一同前往!”

    “哈哈哈,如此甚好!”方孝孺开心的哈哈大笑着,头便离开向姚广孝的房间而去。

    郑和此时也哈哈大笑起来,:“好,具体什么时候你到时一下时间,到时我们三人也一同前去。”

    拍了拍唐明的肩膀,郑和的开心溢于言表,大有一种‘浪’子即将归家的感觉。对此唐明深有同感,只可惜他却回不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如今也只能把大明当成是自己的第二故乡,以此来安慰那颗‘浪’子之心。

    朱高炽回到北平之后,立即便下令所以码头与港口对唐明开放,只要是持有唐明身份证明的商人都可在大明的任何港口进行贸易。

    同时也当着文武百官道出自己即将受封唐明异‘性’王一事,此事立刻便令众大臣不满。面对众多反对他的声音,朱高炽很高调的给了这些官员脸‘色’。更是特意抓了两个他平时就看不惯的言官,直接砍了他们的头再抄家。

    用杀‘鸡’儆猴的手段愣是把所有反对的声音给压制下去,此后也没人敢再对此事有任何的不满。

    朱高炽现在的形象在百官的眼中,其嗜杀的秉‘性’一都不属于先皇,朱棣以前在位的时候,火气虽爆却不会轻易杀人。而朱高炽如今不仅杀人还抄家,自从他登基以后光是被他抄家的大官员就不下一百个。

    如此频繁的杀戮和抄家确实在百官的心里树立起了威信,但负面的影响也不。自古帝王与百官的关系是互相制衡的,皇上虽掌握着生杀大权。可百官也是肩负着制约皇权的重任,朱高炽的强硬手段赢来了独断的权力。

    而百官却在其高压的手段下,渐渐失去了制约的能力,面对一个嗜杀成‘性’的皇上,没有人再敢轻易站出来撞。

    只用了两天,朱高炽便令强烈的反对声音沉寂下来,唐明受封异‘性’王的事情就这样消停下来。

    济州岛上的唐明很快便收到公文,大明的全线海岸对他开放,这是一个好消息。他立刻命人把此事在自己的领地上宣传出去,一时间那些以前还在观望着的大明商人,蜂拥前来济州岛,一个个高喊着要投靠唐明。

    不出几天便已来了不下百家大大的海商家族,其中更是不乏一些域外商人。他们也开始使出浑身解术,想在唐明这里谋个身份好前去与大明做‘交’易。

    几天之后,二十个热气球与十艘飞船降落在天津卫,朱高炽亲自带来了仪仗前来接唐明一行人。

    在码头互相寒酸了一阵,便一同启程回北平,一路上招摇过街围观百姓纷纷猜测发生了何事。

    北平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皇上出行一直都是简单了事,今天却突然如此高调起来。百姓不知那些权贵却很快就打听到,这是皇上亲自前去迎接以前的威海候回来。

    如此隆重的欢迎仪式,可谓是第一次,对于唐明有的人认识有的人却不认识,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毕竟唐明在北平呆的时间少之又少,如果此次回的是南京的话,那定然是另一番光景。

    浩大的队伍很快便来到皇城外,在朱高炽亲自带领下,唐明一行人有幸实地参观了一遍,大明耗费巨大财力物力所建造的皇宫。

    郑和与姚广孝两人神‘色’间隐隐带着‘激’动,皇城的雄伟与庄严明显要比南京古都,高出一整个等级。

    占地之广也绝不是南京古都可以相媲美,这才是能展现如今大明上国的地位,永乐盛世也绝非偶然。朱棣虽耗费了大明无数的人力,物力,财力,但仅凭他所建造的皇城来看,便足以让其名永远的与这座皇城流芳百世。
正文 第542章 宴会上的试探
    &bp;&bp;&bp;&bp;太极殿上,朱高炽稳坐于龙椅,下方百官已经唐明跪拜行礼后,各自回到自己本来的位置。只留下唐明独自傻站于中间,他这会倒是不知应该站在何处才好。

    朱高炽并没有让唐明尴尬下去,对其身边的太监耳语了两句,太监立刻大声唱诺,命人拿来一张太师椅,直接就放到高台边,请唐明坐了上去。

    如此礼遇自古少有,就算有人在大殿的朝堂上被赐座,那也是一些老臣还得是有功之臣。唐明论功劳确实能够受得起这样的待遇,但他还太年轻,在这个一切讲究资历的年代里。以他如此年纪便被当堂赐座,这便有些不合时宜了。

    好在朱高炽为了能够在今天顺利的为唐明受封,他已经做足了前戏,并使现在所有的大臣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大臣那里是不满,他们此刻是满肚子的不满却无法发泄。从唐明一踏入朝堂便得如此礼遇,以后谁还敢与他做对。谁还敢站出来指责唐明的不是?

    太极殿上落针可闻,朱高炽对这效果很是满意,也不多言,笑呵呵的直接让早已经拿着圣旨的太监,当殿宣读对唐明的封赏以及以前那些被朱棣雪藏起来的功劳。在今天在这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告知于世人。

    受封异性王,还在皇宫里有王府,北平城外直接画了三个县做为其封地。大明海域之内所有的海岛全部划归唐明所有,在大明凭借其身份更可以掌控着很大一部分的生杀大权。

    文武百官此刻再一次被唐明的封赏震撼到,照这样下去,如果唐明不出任何意外的话,其实已经可以算是与皇上平起平坐。

    封赏过后,朱高炽又特意在皇宫内设宴与百官同贺唐明的归来。百官心里虽一百个不愿意,却不好拂了皇上的雅兴,于是一个个脸上带着僵硬的笑意,在后花园里饮宴作乐。

    席间,朱高炽一脸激动的言道:“唐兄那飞船果然威力无比,六十艘飞船被朕派到鞑靼的前线,轻易便把鞑靼的大军所灭。就在前两天,鞑靼已经派来使者与朕议和,起初他们态度依然嚣张,始终不肯对我大明俯首称臣。”

    “直到朕再次派出飞船,攻打其可汗部落,他们这才不敢再嚣张,献上无数的牛羊认罪并俯首称臣!说到这些,朕还得多多的谢谢你才是!”

    朱高炽明显老毛病又犯了,酒一喝多便再次露出以前和唐明那段鬼混的摸样来。说话不仅开始大石头,还口无遮拦,此刻的他早已把身为皇上的面具完全摘下。重新做回以前的朱高炽,那个可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年代去。

    唐明此刻眼里的朱高炽只有寂寞没有任何开心可言,天地间的规律就是有得必有失。你得到的更多也必然会失去更多,当你从得到的喜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你才会得知自己失去了什么。

    就好比此刻的朱高炽,他得到了渴望中的皇位,却也在同时失去了自己。能力有多大肩负着的责任就有多大,在他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之时。他便已经不再是一个为自己而活的人,王朝与百姓以及天下,这一切便是他以后必须为之去奋斗的目标。

    很显然如今的朱高炽还未能适应这样的生活,唐明的到来就好似他的救命稻草,积攒心中已久的苦水,在这一刻不断的倾述而出。

    唐明让所有随伺身边的太监婢女全部远离,这才拍了拍朱高炽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这都是命,你就认了吧!其实当个皇上还是不错的,为不为自己而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朱高炽已经两眼朦胧,对于唐明的话他似懂非懂,愣愣的盯了唐明许久,才突然言道:“难道你现在就比我这个皇上差那么多吗?不,以你目前的实力,朕知道如果你真对大明怀有贼心的话,完全有能力拿得下来。可你却不想到底是为什么。能告诉朕一下吗?”

    唐明默不吭声的望着朱高炽许久,突然言道:“如果我告诉你,因为大明是我的第二故乡,是我的根也是我的家!你信吗?“

    其实唐明已经开始有些明白朱高炽刚才为何会那么失态,从他此刻的问话中,已经能看出一些真实的意思。也许他会给自己如此厚重的封赏,正是印证了以前他的观念,堵不如梳。此刻的朱高炽其执政理念一直与其父相反,他以前就曾向朱棣进言,不要把唐明逼得毫无退路,因为他深知唐明的实力远远不止表面上那样看着简单。

    尤其是他在济州岛生活的那段时间给了他很多的感触,也让他真正了解到唐明的真正实力。

    而朱棣却在大明毫无胜算的情况下,决定要对唐明动用最极端的武力,这无疑会让大明再次陷入动荡的危机之中。所以他更愿意用情谊来束绑唐明,而不是把他推向自己敌对的那一方。

    朱高炽面对唐明的回答,肯定的点了点头,自信的说:“信,因为和你认识这么久以来,你一直都是一个感性的人。就算是你现在拥有了可以打天下的实力,你也依然没有改变这一点!”

    话至此处,两人同时呵呵笑了起来,无声胜有声,需要的都已经有了答案,自然就不必再这么试探下去。朱高炽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畅所欲言,而是在一瞬间重新戴上那个身为皇上的面具。

    宴会一直持续到傍晚,朱高炽才借着微小的醉意宣布散席,文武百官得以摆脱这毫无兴趣的宴会。带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家中好好休息一阵。

    唐明临走的时候谢过朱高炽邀请他在皇宫里入住的邀请,匆匆出了皇宫去与郑和他们汇合。

    一去就是一整天,对此郑和明显很是不满,当唐明回到下榻的驿馆时,郑和虎着脸质问道:“难道你也同样经受不住权力的攻势,完全被皇上所控制了吗?”

    “此话从何说起?”唐明显然不知郑和其意,一脸纳闷的应声!
正文 第543章 烫手的礼物
    &bp;&bp;&bp;&bp;郑和什么都不说,示意唐明跟上自己,带着他来到驿馆二楼,他所下榻的房间,门被打开的时候,唐明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的堆满了一个个木箱子。

    “这……。”

    微微有些惊讶的唐明此刻还不知里面是何东西,郑和却冷笑着打开一个木箱,入眼之处居然都是宫里面的奇珍异宝。

    郑和斜了眼唐明,冷言道:“这些东西杂家已经全部看过了,大部分都是皇宫里的器物,里面还有许多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午时的时候皇上派人送来的,说是给你的新王爷府送点装饰品,这些难道你不知!”

    唐明摇摇头说:“我确实不知,皇上并未提到。还有送我点东西就说我被收买了,义父您老人家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就这一小屋奇珍异宝在唐明的眼里什么都不是,比起圣旨里给自己的封赏也确实不算什么,义父这般大惊小怪顿时令唐明颇为好奇?

    郑和认真的盯着唐明看了许久,见其一脸满不在乎的摸样,自己心里也疑惑。按理来说,这些皇宫里的东西,身为臣子是不能随意拥有的,平时皇上赏赐一两件的就得摆在家里供奉着。

    可如今送来的那里是一两件,就这些东西若是唐明真的把整个王府都摆上,那么很有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朱高炽到底是何意思,郑和一时间也甚是糊涂。

    唐明见郑和脸现凝重的神色,不由开口问道:“义父这些东西有什么忌畏吗?”

    郑和点点头说:“这些东西确实烫手,可又是皇上送你的,收下藏起来便是,记住了,千万不能拿出来真当摆设用。这些都是宫里面的东西,轻易被别人看到就不好,若是再有什么丢失或损坏便都是大罪,你自己看着办吧!”

    摇摇头,郑和心里明白这些东西哪里是什么摆设,分明就是一个个定时炸弹,一不小心就能让唐明致命的东西。

    听郑和这样一说,唐明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但他却一点都不在意,呵呵笑着道:“皇上送我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根本就不用去理会,既然王府里无法放。那就直接运到济州岛上存放着便是,在那里谁敢说三道四!”

    “嗯,此法可行!”郑和点点头言道。

    唐明也没太在意这些东西,转身与郑和出了房间便立刻命人把这些用热气球都送到济州岛。

    下楼的时候,郑和突然又向唐明问道:“皇上封你为王爷,私底下可有对你说起什么?”

    唐明迟疑了片刻,笑了笑说:“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大明海域上的所有海岛全部划归我的封地。这便是要我替大明驻守海上这方水土,也正和我意!”

    朱高炽如此做法确实对双方都有利,当然前提是唐明得没有窥觑大明之心,好在朱高炽也多次试探过。

    夜色渐深,两人在楼下分开各回各房休息,并相约明天一早开始到北平城中游览一番。

    北平在未建都城的时候,只不过是朱棣的封地,与之前的南京都城根本没有可比性。但如今迁都于此,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可见其繁华已经快赶上南京那里。

    尤其是郑和与姚广孝两人颇有感触,以前的北平只不过是一个荒芜的边地,又经常受到鞑靼的骚扰,其落后可见一斑。

    燕王被分封至此后才有起色,但要论道繁华却还差之千里,如今许多以前标志性的地方,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整洁宽敞的街道与错落有致的商铺,迁都之后北平的人口便呈现出爆发式的增长。

    一个早上陪同郑和姚广孝还有方孝孺游览了整个北平城,直到下午唐明才有空前去看看,分封给自己的三个县。

    朱高炽还算厚道,这水泥个县就位于天津卫到北平的中间,算是靠着都城很近的。更是属于交通要道上,如果想要发展的话还是不错的。只可惜唐明对这些已经完全没了兴趣,发展得再好,始终还是在别人的地头上。

    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就免了,反正他也不是很看重,只需稍微整理一下,然后便交给懂得经营的人去管理。把这里当成以后来大明可以有个落脚的地方即可,粗略的巡视一番,唐明便匆匆回到北平。

    在北平耽误了几天,其间又被朱高炽邀请到宫中去叙旧,唐明便向皇上告辞,一行人回了济州岛。

    本来朱高炽还想让郑和回来当差,郑和却婉言拒绝,开什么玩笑。唐明那里的飞船已经造得差不多,再过些日子便可以起航了。留在大明皇上不仅没再让他进行远航,还想把他召回到宝船厂当差。

    郑和的梦想一直都是他的远航,造船只不过是他实现梦想时的工具。

    回到济州岛,唐明一刻不停便召集了所有的商家,让他们带上已经库存了许久的普通燧发枪,立刻出海去兜售。目前唐明的势力还无法覆盖太远的地方,因此他只下令各个海商在亚洲的海域里进行贸易。

    而郑和的远航飞船也在此时准备完善,启程已经迫在眉睫,他这次准备走得更远,会绕过印度海域直接到西方国家那里去。

    唐明二话不说,直接就弄了一百艘宝船和四百艘战舰做为他的海上补给基地,海空结合他也相信可以安全的走得更远。

    郑和正式起航的时候,济州岛上所有人都前来相送,姚广孝本来还想搭顺风车再次前去印度的。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体这才作罢,郑和也答应他一定会为其带些经书回来。

    热闹了一整天,郑和才真正的起航离开了济州岛,向着他的梦想之地而去。

    唐明则带人来到琉球岛,让费信把南海上那些众多的岛礁,全部画到了大明海域的地图上,而且是直接就画到了吕宋国的附近。对此吕宋的国王不敢有任何的不满,倒是国王已经带着满满几十艘船的货物亲自来到琉球岛上见唐明。

    吕宋国王也得知了大明对唐明态度上的转变,不仅封他为异性王,更对他开放了所有的码头港口,尤为重要的便是大明的所有海岛都归唐明所有。
正文 第544章 捞财大计
    &bp;&bp;&bp;&bp;吕宋国王到来,而且还带来了众多酬谢的礼物,唐明帮忙打退荷国的大军,吕宋国王如约登门谢礼。

    琉球岛上行宫之中,唐明在大殿上正式接见了国王,怎么说人家也是一国大王,他自然不能太过失礼。这也是人家第一次正式的拜访,唐明又不得不高规格相待!

    好在吕宋国王还算慷慨,送来的礼物唐明很是满意,如此便没有什么好嫌弃的,毫不客气的如数收下。

    吕宋国王却趁机当成唐明众多手下在场,再次向唐明提起联姻的事情,只见他脸带轻笑,与唐明客套了片刻后,便当殿直言道:“不知王爷此前答应对小妹的婚事考虑得如何?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可否定下婚期,也好让我那妹妹安心!”

    唐明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吕宋国王对这事还不死心,话说他现在已经有了三个老婆。哪里还会想要更多,三个他都感觉顾不过来了,再来一个岂不是给他的后宫添乱。再说就吕宋国王那妹妹的脾气,他唐明也实在不敢恭维。

    摇摇头,唐明也不再客气,果断的拒绝道:“儿女情长之事,实在不宜本王此时谈起,国王还是让其令妹寻找他人做夫君吧!”

    对于唐明会拒绝似乎早已在吕宋国王的预料之中,随笑言道:“王爷有所不知,令妹现在是唯你之外谁都不嫁。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是心疼她,希望她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王爷不凡再考虑考虑,也好了却我一番心愿。”

    唐明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说:“此事休要再提,本王的婚事由本王做主,谁都不许干扰,若是国王还想纠缠下去的话,那就别怪本王爷翻脸不认人了!”

    这一下,吕宋国王当场脸色就发白,完全没想到唐明居然会如此绝情,本来他还想先把妹妹放在唐明身边来着。现在看来完全没这可能,他嘴巴张了老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面对唐明那严厉的警告,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其实唐明也没再给他留任何的余地,黑着脸高罪一声便直接下了逐客令,坚决的态度丝毫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灰溜溜的离开了琉球岛,吕宋国王向来把唐明看成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从接触到唐明至今,他也确实没见过唐明这般不好说话。

    吕宋国王再联想到最近唐明的大动作,那些本来还属于吕宋国的海岛现在已经被纳入了大明的版图中。而且费信的海军居然还经常在那里巡逻,本来此次还想借机跟唐明提点抗议来着,如今什么都说不了还碰了一脸灰。

    被如此冷待吕宋国王自然心里也有气,可无奈实力不如人,他也无能为力。不见如此,现在他更加担心的是,唐明会不会对吕宋国也起了霸占的心思。如果真有此意的话,那他这个国王该如何是好。

    一股不好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吕宋国王意识到了紧迫的危机感,随下令全速回国,他必须得在唐明有所行动之前,找出一些应对之法。

    岛国如今还掌握在他吕宋国的手里,颜如伟亲自在那里坐镇,已经开始扶持起一个肯听话的小家族起来统治。

    只可惜所能统治的地方却不多,岛国的那些家族得知大明或者唐明并没有介入,如今压制着他们的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吕宋国。对此他们毫不妥协,更是联合起来组成大军对抗颜如伟。

    吕宋国的兵力本来就有限,派来岛国的更是不多,面对岛国上其它家族的反抗,一时间颜如伟也是弄了个首尾难以兼顾。所占领的地盘也一直在缩水,照此长久下去,相信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他颜如伟就会被赶出岛国。

    他已经多次向国王说明了岛国的危急情况,要求的援军却迟迟未到,孤军奋战的他陷入了严重的消耗之中。

    更为让颜如伟不解的是,岛国的反对势力不知为何突然间拥有了众多的火器,大明的战舰也在日益增多。这里面到底是为何,颜如伟已经多次派人去查,却始终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其实他一直都有在怀疑是不是唐明在暗中支持哪些反对家族,可他在没有查到任何证据之前。面对唐明的强势屁都不敢放一个!

    与颜如伟的焦头烂额不同的是,唐明此刻在听完销售往岛国的火器清单后,笑得合不拢嘴。

    此次岛国的武器售卖便是叶彦亲自负责,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在岛国那些家族里售卖了近万支普通版的燧发枪,还有一百余艘战舰。

    叶彦笑眯眯的言道:“王爷有所不知,现在吕宋国那个颜如伟焦头烂额的已经快支撑不住了。您看我们是不是也开始向他兜售点什么?”

    唐明沉思了片刻,摇摇头说:“不用去管他,岛国现在内乱已经开始,他吕宋国自然也不能安静下来。只要我的计划不出意外的话,颜如伟会很快就直接放弃岛国,而赶回吕宋国去平乱。到时不用我们自己去兜售,他们自己会主动来找我要!”

    唐明的售卖军火计划已经开始实施,岛国是他最先实行的目标,近一个月的经营,现在看来效果很好。而接下也该到吕宋国了,唐明相信用不了一年的时间,他就可以把这两个国家惊夺一空。

    叶彦听从了唐明的安排,临告退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来禀道:“王爷,还有一事需要您拿主意。”

    “什么事,说!”

    “便是岛国的那些买家,希望能从我们这里买到宝船,您看要不要卖给他们?”叶彦说得很小心,宝船此时唐明并未卖出,毕竟这东西在海上海是霸主的地位。

    唐明思索了片刻,狞声笑道:“卖给他们当然可以,那些普通版的宝船本来就是造来卖的。但是现在就卖出去还有点早,可跟什么都可以过不去,跟钱一定不能过不去是吧!这样吧,你把价钱提高到一倍,谁出得起钱就卖。”
正文 第545章 心中的感慨
    &bp;&bp;&bp;&bp;唐明这完全是不给岛国那些家族活路,一艘宝船目前的价格就高达一百万两白银,如今还要再加一倍。叶彦心里直叫可惜,如此一来相信他一定会少卖很多宝船,这些都是钱啊,所得的利润除了上缴给唐明之外,他还可从中得到白分之一的报酬。

    这些还只是小头,主要的大头还要靠着些业绩来维持自己眼前在商家中的地位。唐明采取的方式是谁干得好谁就上位,业绩的多少直接影响到本身的地位,由不得叶彦不失望。

    唐明从他的脸上早已看出了什么,随冷笑道:“本王警告你,身为商人利益虽然是第一,但现在你们效忠的是本王爷,所以要把利益放在第二。忠诚才是你们所需要的,本王想要扶持任何一个商家起来,那只是一句话的问题,因此你们的能力是次要的,忠诚才是重中之重!”

    叶彦额头冷汗直冒,暗自怪自己利欲熏心了,居然忽略了唐明才是掌控着他们一切的人。不敢再有任何的犹豫,叶彦直接就跪下赌咒发誓,向唐明表起忠心来。

    唐明厌恶的挥手把叶彦打发走,商人天生就是以利益为根本,要他们完全效忠自己未免有些太过勉强。目前自己给了他们活路,他们自然会唯自己马首是瞻,若是有一天他们无法从这里得到利益,这些人便会立刻闪人。

    忠诚嘴上说说就好,如果太认真那就是自己输了。摇摇头,唐明带着一脸的苦笑,准备回去济州岛。

    从岛国已经开始乱起来,唐明知道狗子他们已经开始行动,接下来就会轮到吕宋国。那个来见自己的异性王,李霸已经查清楚,其实是吕宋国王的哥哥。当年因为一些不明的原因,而被先王卸去接任王位的权利。

    隐忍了这么多年,他已经在暗中准备要反目前的国王,无奈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也找不到任何外力来帮助自己。

    唐明有绝对的自信,只要狗子在暗中助其一臂之力,他定然会立刻起来造反。如此一来便又可以把火器卖与他,大捞一笔之外,顺便把吕宋国也卷入内乱之中。

    紧接着便是其它相邻的小国,唐明这是要把整个亚洲地区的小国全部算计在内。集合起全部的力量准备对西方列强一个大惊喜。

    但这段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急不得也急不来,安心发展便是。至于这些商人只要他们能干好眼前的事情,唐明也就满足了,别的倒是没有要求他们太多。

    济州岛岛上郑和走之后,明显没了以前那么热闹,尤其是姚广孝现在更是深入简出,每天只顾着念经拜佛,就好似着了迷似的。

    方孝孺似乎也受到了姚广孝的影响,每天除了教书之外便老往他的小佛堂里钻,一进去就不见他出来。非得到第二天的时候才能在学院里见到其人!

    对此唐明也颇感无奈,不过只要两位老人家高兴就好,要怎么干都随他们去了。两人的年纪也渐大唐明也不好意思再要他们帮忙做些什么,让他们安享晚年的日子才是他这个做晚辈应该做的。

    陈佳澜与小叮的肚子也日渐大了起来,临产的日子也快要到了,唐明为了做一个好丈夫,不得不把外面的事情都交给手下去办,他每天就守着两个老婆过日子。

    唐府的小院子里,榕树下几张躺椅一字排开,三位夫人并排躺着,百晓兰就紧靠在唐明的身边。一边往他的嘴里送着零食一边依偎着,亲密得如胶似漆,把小叮和陈佳澜两人气得牙痒痒的。

    小叮此刻也才切身体会到,陈佳澜第一次怀孕时,她霸占着唐明,而陈佳澜是什么感觉了。

    百晓兰好似故意要气死两人,待她见到两位大肚婆娘在一边恨得牙痒痒的,她就越是表现得更加亲密。尤其是近期,唐明白天陪着她们两人,而晚上却完全被百晓兰所霸占。这小妮子天天晚上被唐明滋润,也不见她有身孕,陈佳澜与小叮对此感到十分疑惑!

    岂止两人疑惑,就是百晓兰自己也搞不清楚原因,她都以为是自己无法生孩子。为此还失落了好一阵子,在这个年代都是母凭之贵,若是无法生孩子,那她以后在唐家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

    好在唐明安慰了她,说是她现在还不能怀孩子,至少得等到其它两位夫人都生了,她才可以怀,唐明可不想三个老婆都是可以看却不能动,这会要了他的老命的。

    小茉莉带着小白一路咯咯笑着跑进小院,也不管百晓兰此刻就依偎在唐明的身上。小丫头一来就钻进唐明的怀里,直接就把百晓兰挤开,她还不忘挑衅的望了眼百晓兰,得意洋洋的霸占了唐明整个怀抱。

    唐明有些无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小丫头明显是受了小叮的教唆。每次百晓兰一和自己亲密的时候,小茉莉总会在不久后出现。

    已经在树荫下躺了快一个下午,唐明也该起来活动活动了,把小丫头从自己的怀中抱下来,摸着她的头说:“好了茉莉,带着小白自己去玩,爹爹有话要说,乖啊!”

    小丫头现在也有五岁了,自从来到济州岛后明显也改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跟一个男孩子似的野得不行。

    乖巧的与众人告别后,才再次带着小白跑出小院子。唐明望着小丫头离开的身影,心里也是颇多的感慨,不知不觉中茉莉已经五岁,他到大明满打满算也有六年。

    以他目前的实力也算是实现了当初的梦想,有时唐明真的很想就这样把济州岛完全封闭起来,一家子开始过与世无争的日子。

    但他知道目前还远远不够,虽然自己现在有了保护家人安全的能力,可这点能力却还不够稳定。随时都有被覆没的威胁,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到什么样才算真正的安全,或许等到他老得跟姚广孝他们一样,再也没了雄心壮志,那时他便可以真正的享受着天伦之乐了。
正文 第546章 乱之始
    &bp;&bp;&bp;&bp;岛国在唐明的暗中扶持下,最终还是把颜如伟逼走,好在吕宋国也没有吃亏,占领岛国的时候已经先把一切能搬走的东西都搬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是吃干净了抹一抹嘴,在拍拍屁股就走人,颜如伟虽觉可惜,但再这里耗下去无疑得不偿失。再说吕宋国似乎出了事情,国王已经急书催他带兵回去。

    颜如伟在的时候,岛国的各个家族还能联合在一起对抗他,可如今他这突然一走,不仅没有让岛国平静下来,反而大家为了争夺权力而陷入到大混战之中。

    又有唐明在背后为他们提供高效能的火器,不到两个月的争斗便死伤了无数人,各个陷入混斗中的家族似乎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不好。只可惜他们清醒得太迟,如今的局面已经到了谁退出谁就得死。

    不想死的就只能狠心的打下去,只有吞并了对手自身才能壮大,才能为自己的族人夺得生存的权力。

    不进则退的泥潭旋涡里,把岛国所有的家族都席卷进去,唐明更是时刻注意各个家族的变化。那一个快要倒下了,他都会适时让人扶一把,搞点武器优惠或者直接送点大威力的火药弹。

    总之就是不会轻易的让一个小家族倒下,他的目的是要让岛国上的人内斗到最后一个人为止。

    叶彦是岛国兜售军火的负责人,很明显他的业绩目前无人能比,而其它同样卖身给唐明的商人,也从叶彦的身上看到了美好的未来,更加学会了不少的经验。

    岛国的混乱还在继续,吕宋国也开始了内乱的苗头,狗子已经与那个异性王爷碰过头,隐晦的把唐明愿意拉其一把,支援他所有需要的火器。

    异性王爷很快便应承了下来,并在第一批火器上就下了大订单,直接就要了近万把燧发枪。

    唐明二话不说立刻就让费信给他送过去,还客气的白送了他许多的子弹。异性王爷也没有让唐明失望,收到东西的第二天便组织起了自己的部下,直接便占领了吕宋国最为繁华的码头。

    而且趁着颜如伟在岛国还未回来之时,在短短的一天内就把国王他们围困在都城之内。由于都城的城墙已经完全被水泥所替代,不仅更为高大还坚固无比,异性王爷的进攻步伐到此便无法再行寸进。

    颜如伟回来之时,码头已经被占领,无法登陆的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他完全弄明白此事乃是因异性王爷而起时,更是气得暴跳如雷。

    当年小王子登基的时候,他就曾上言要其把大王子除掉免去后患之忧,国王却还念什么兄弟情,只把他冷落到一个小镇上,改其性封了个异性王爷,没想到这家伙还是藏着贼心,现在更是起兵造反。

    颜如伟怒不可歇,叫来两个心腹手下,吩咐道:“限你们三日之内去查清异性王爷那些火器是从那里来的,若是三日内收不到任何消息,你们自己提头来见!”

    两个心腹不敢废话,直接领命前去打探。颜如伟其实心里隐隐约约的猜到这些火器应该与唐明脱不了干系。尤其是在岛国的时候,那些与他敌对的家族,也在突然间拥有了大批的火器。

    两相印证下来,颜如伟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若是真如他所想的那样,这一切都是唐明在背后搞鬼。那么很有可能接下来还会有更大的动作,不仅岛国要灭亡就连吕宋国也无法幸免。

    可他心里也同时疑惑着,依靠唐明目前所拥有的实力,如果他真有占领吕宋国的心思,完全就是一句话的问题。完全没有必要弄得这么麻烦,所以这里面还存在着一些疑问,颜如伟在没弄清楚之前,他不敢直下定论!

    此刻,吕宋国的都城内也早已乱成了一团,颜如伟几乎把全部的将士都带到了岛国,如今吕宋国也就只剩不到五千守卫皇城的将士。

    好在都城的城墙用水泥浇筑加高了许多,凭借此天险暂时抵挡住了城外来势汹汹的叛军。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若是颜如伟还不赶快带兵前来解困,破城之日也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城外有叛军士兵全天不间断的喊话:“还我江山还我王位,大王子才是真正的王位继承人!”

    面对城外不间断的喊话声,国王一脸死灰色,他万万没想到亲生哥哥隐忍了这么久,依然窥觑着王位不死心。后悔,他后悔当初没有听从颜如伟的进言,除了这个隐患!

    颜如伟心急都城的安危,一刻也不敢怠慢,在派出打探的探子后,他便开始进攻被叛军所占领的码头。

    在利炮的开路下,颜如伟以近百艘战舰的沉没为代价,一天之内便夺回了码头的控制权。除了留下坚守码头的将士之外,他马不停蹄的带着剩下的大军赶到都城。

    在都城外与人多示众的叛军经过两天的混战,终于暂时把叛军逼退,都城之威直到此刻才解除了危机。

    由于颜如伟救人心切,在不计伤亡的后果之下,这一战死伤了近万将士。吕宋国本来就兵力不多,顶峰时期也只有十万大军左右,经过岛国和这两场大战后,颜如伟此刻手下的兵力已经不足五万人。

    将近一半兵力的损失,让刚刚因为脱困而高兴的国王,又陷入愁眉苦脸之中。目前仅凭颜如伟这点兵力,想要夺回已经被完全占领的城镇,无异于痴人说梦。

    颜如伟也只能依靠五万大军尽量守住皇城到码头,这两点一线的地方,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仅凭一个都城的话根本就无法养活五万大军的将士,更别说城里还有几万百姓需要吃饭,如果无法再短时间内破解目前的困境,那吕宋国就真的要改朝换代了!

    颜如伟也在第一时间把自己的猜测告知了国王,之后便沉寂下来静等探子的消息。颜如伟和国王都还抱着背后不是在唐明搞鬼的心思,如此一来,他们便可以向其求救!
正文 第547章 兄弟情
    &bp;&bp;&bp;&bp;吕宋国陷入混乱之后,唐明立刻又开始策划越国之乱,相对于岛国和吕宋国来说,想要弄乱越国就简单得多了。毕竟越国是真正大明的下属国,凭借唐明目前王爷的身份和权力,想要彻底收复越国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谁叫唐明的本意并不是要收复任何的国家,而是一心要他们都处于内斗之中。所以就算越国事大明的属国,他也不想放过捞钱发展自己的机会。

    倒是他在准备行动之前必须得跟朱高炽这个皇上通报一声,为了能更快的实现自己把亚洲全部小国都陷进内乱,唐明亲自跑了一趟大明皇城。

    皇宫里的王爷府,朱高炽带着还未来过的唐明,参观这座为其精心打造的王爷府。即使唐明从未入住过,但朱高炽还是弄来了两百个太监和婢女,每天照常打扫房间。时刻保持着只要唐明随时到来都可以随时入住的状态。

    为此还给他专门配备了一个老管家,唐明一路观赏下来,发现这王爷府其实有些地方比朱高炽下榻的宫殿还要华贵一些。

    这就让唐明很是不解了,朱高炽如此本末倒置确实令人难免不生疑心,唐明也不准备与他这样打着哑谜过下去。

    他停下脚步,直言道:“说吧,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何目的,我们兄弟两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如果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定然不会推脱半句!”

    朱高炽笑了笑,挥手赶走所有跟随的人,而后才道:“朕以为你会一直不问,就这样装傻充愣下去,看来你还是有憋不住的时候啊!”

    唐明气笑道:“少废话了,难道皇上会不知我现在有多忙,海上的事情关系到你我的未来,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墨迹!”

    对于如此不客气的语气,朱高炽显然一点都不在意,呵呵笑着言道:“朕自然知道你最近很忙,如此大的动作也瞒不过朕,为你做的这些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你也应该知道,朕向来都把你看成亲兄弟!”

    唐明张嘴正想奚落朱高炽几句,不料后者却摆摆手制止了,继续言道:“你无需鄙视朕说话夸张,其实在这两年来的皇上生涯中,朕时常觉得很是孤独。如今是连工部尚书黄福都不敢与朕聊几句真心话,一个个都变成了应声虫。”

    “有时想想我们刚开始认识的那段日子,才是真正的好日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心情不好了大家可以无所顾忌的随便聊。那像现在整个皇城里虽不少于十万人,可朕却连一个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每天戴着面具做人,那种孤独的感觉别提有多难受!”

    唐明愣愣的看了眼深陷回忆中的朱高炽,他会有这种心情唐明完全可以理解,朱高炽此时会有这样的情绪也属正常。

    想要做一个好皇上就得有一个好皇上的摸样,更别说他这个皇上其实当得并不比朱棣轻松。朱棣走的时候留下的是一个烂摊子,徒有外表却完全没有内在,大明看似欣欣向荣,其实根基已经多有不稳。

    为了他千古一帝的梦想,尤其是在皇后去世之后,再无人可以开导制约他,在短短的两年内,同时启动了多项浩大的工程。

    不仅把国库弄成了赤字还把搞得民怨颇多,朱高炽接任皇位的时候,光是钱财上的问题就足够他烦的了。可却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不得不面对那些跟随朱棣打天下的有功之臣。

    这些多有占着自己功劳看轻朱高炽之外,对他的命令更是阳奉阴违,表面上说一套私底下做的却又是令一套。

    在迅速停掉所有工程之后,朱高炽好不容易才在朱能与张玉的帮助下,理清了一切并努力着维持住大明皇朝的稳定。

    两年内大明已经基本恢复了稳定,由此看来朱高炽也算是费尽了心思。如今大局已定,朱高炽紧绷着的神经也就松懈了下来。这自然而然的便让他陷入了迷茫之中,向来心里又没什么远大理想或者雄心壮志的他,便早已失去了前进的目标。

    唐明微微一笑,突然给了朱高炽一个拥抱,而后言道:“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是励精图治把大明治理成一个真正的盛世,还是操练兵马准备开疆扩土?”

    朱高炽脸带着苦笑,摇摇头说:“都不是,朕现在只想赶快生他一窝儿子,然后把皇位传给他们,待到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朕便可以卸去枷锁,然后去找你,我们一起在海上打拼!”

    这话一出口,就连唐明都意想不到,瞬间就呆愣在原地,久久开不了口。原来朱高炽的心思完全就不在这皇位之上,怪不得如今他会如此消极!

    想通了这一点,唐明才恍然醒悟过来,一脸认真的道:“所以你才会下旨把大明海域上的所有海岛划为我的封地,也是你把许多宫中的物件送到我的王爷府去的原因。还有你这什么王爷府其实就是在给自己安排养老的后路!”

    眼看着唐明那一副气急败坏的摸样,朱高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你以为呢?如果不是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试想从古至今那一个帝王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就算真的兄弟之间如手足,在帝王家的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终日打雁今天却被雁啄瞎了眼,唐明此刻心里犹如吞了一条蚯蚓般恶心。亏他还一直以为朱高炽是念旧情才会对自己如此慷慨,其实由始至终只不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朱高炽见唐明气得脸色涨红,不敢再刺激他,呵呵笑着说:“好了好了,以前从来都是你算计朕,今天只不过算计了你一次就这般摸样,有你这样子做人的吗?比我这个皇上还要**,只许百姓点灯还不许朕这个皇上放火了!”

    唐明一把推开朱高炽大声吼道:“你这是在放火吗?奶奶的,什么都好玩你偏偏玩弄起兄弟间的感情来。有你这样的兄弟我唐明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正文 第548章 宰你没商量
    &bp;&bp;&bp;&bp;互相揭短了许久,唐明与朱高炽到傍晚的时候,干脆就在王爷府的小花园里弄起了烧烤。野兔是活抓厨子已经处理好,所需酱料一应俱全,在这皇宫里别的不知道,就吃的东西绝对不会少。

    炭火已经由小太监点着,烧得红彤彤的,唐明拿起插好的兔子便熟练的烤起来。朱高炽也不帮忙,坐在一边愣愣的看着,明显就是一坐等美食到嘴的吃货。

    忙了近一个时辰,唐明才弄好了兔子,用盘子盛好便开动。美味的烤兔子再加上一壶美酒,简单的晚餐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滋味。

    朱高炽吧唧着嘴,肥嫩的烤兔一口咬下去油水直流,如此一来应该会很腻才对,可朱高炽却奇怪的感受不到任何油腻的感觉。

    “唔,这烤野兔已经好久没吃过了,还是你这手法好,现在就是御膳房的厨子都没你这手艺,好吃,好吃!”朱高炽边大口吞咽,边竖着大拇指赞赏!

    唐明对此不置可否,也不作任何回答,快速的把整只兔子干掉,这才提着酒壶灌酒,直到把整壶酒都干掉后,才哈着满口的酒气说:“天下最为美味的东西并不是别人可以做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喜好。而真正的美食唯一自己动手弄出来,这才会在品尝的时候会有一股成就感。”

    朱高炽点点头,赞同了唐明的言论,在美食这方面他知道自己不是唐明的对手,倒是很光棍的不与辩论。

    饭毕,撤下了所有的盘子后,太监换上了香茶,唐明这才提进此次前来的目的:“我想开始把海上那些小国给搅乱,下一个目标便是越国,如果你没意见的话,那我就准备动手了!”

    朱高炽连犹豫都没有便点头,无所谓的道:“朕说过,大明海域上的所有海岛都归你管,自然无需向朕禀告什么!”

    唐明直接丢给朱高炽一个白眼,这明显就是在唱高调,如果他真一声不吭就动了越国,事后朱高炽定然会来找自己的麻烦。现在摆出来一副大义的摸样,也只不过是客套一下做做样子罢了。

    既然话已经带到,朱高炽又没什么意见,唐明也算了却了目的,再次闲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没在大明有任何的停留,隔天一早,唐明便在自己的封地上坐着飞船回济州岛。

    而此时吕宋国王派来的使者已经等了他快一天的时间。颜如伟派出去打探的探子,已经弄明白叛军的火器从何而来。

    唐明在公开售卖火器已经船只战舰的事情,已经不再是秘密,探子很容易便打听到。刚一得知这样的消息,颜如伟与国王显然很是愤怒,直骂唐明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但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这样一来,他们如果还想去求唐明派兵来帮忙的话,无疑是天方夜谭。

    目前他们唯一可走的路只有也跟唐明买火器,同时还要买比叛军威力更好的。好在颜如伟先前在岛国那边拉了不少东西回来,想要装备一下五万人的大军并没有什么难度。

    因此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立刻派人来向唐明购买火器。而因为唐明没有指定哪个商人可以卖火器给颜如伟,这生意自然也就没有哪一个商人敢接。他们也只好来到济州岛,亲自找上唐明商谈。

    得知这一情况后,唐明带着一脸奸诈的笑意,接见了吕宋国的使者。

    来人还是一个朝堂上的官员,此次被吕宋国王委以重任,前来与唐明商谈买火器的事情。一见面来使便自报家门:“尊敬的王爷,鄙人乃是吕宋国暂为外交官的何翔,奉国王之命前来与王爷商谈买火器之事,还望王爷能够允许。”

    唐明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言道:“何大人太客气了,本王的火器既然拿出来卖了,自然谁都可以来买。不知贵国需要什么样的火器,如果没什么要求的话,本王倒是可以为你推荐一番。毕竟你们国王与本王也算是好友一场,定然不会拿些假货来糊弄你们的。”

    一见唐明好说话得很,有自动说是国王的好友,何翔立刻就放下了警惕心,陪着干笑两声便点头答应了唐明的提议。吕宋国只不过是上次从唐明这里买了少许的火器而已,因为火器的子弹还需向唐明购买,如今那些已经没了子弹的燧发枪就跟一烧火棍没什么两样,全部都堆放在库房里生锈。

    如今要向唐明真正打批量的买火器,他这个暂时的外交官也不知该如何选择才好。所以干脆先去看一下货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唐明心里早已打算好要狠狠的宰吕宋国一下,自然不会推销什么好火器给他们,带着何翔便直接来到一个堆放自己军队中换下来的燧发枪仓库。

    他呵呵笑着说:“想必何大人应该也有看到本王的将士如今在使用的燧发枪吧!如今这一整个仓库里放的便是,你可以随便挑些去看看,自己人本王才肯卖这些给你们,别人想要本王都不给!”

    一脸认真的唐明,让何翔看不出有任何欺骗的摸样,身为一个文官的他,根本就不懂什么燧发枪。不过单从外表来看,这仓库里的燧发枪确实都是崭新的,刚才他一路走来,所见的侍卫也确实都拿着这样的燧发枪。

    意思着看了一圈,何翔只凭着感觉便要了这些东西,一万把军队淘汰换下来的燧发枪,唐明直接要价一百万两白银。而子弹仅仅只配给了五万发,何翔对此却也没说什么,单从这些燧发枪的成色来看也确实不贵。

    他那里知道,若是唐明不把这些东西卖出去,那就只有回炉之后重新铸造。这样还不如用原材料来造简单得多,这回炉还得耗费更多的人力与工钱,实在不划算。

    若是此次前来的是颜如伟,唐明定然无法这般容易就忽悠过去,至于这些东西何翔拿回去还能不能用。这就不是唐明需要顾忌的了,反正钱已经落入自己的口袋,要想再让他吐出来那自然是没门。
正文 第549章 西洋教士
    &bp;&bp;&bp;&bp;互相揭短了许久,唐明与朱高炽到傍晚的时候,干脆就在王爷府的小花园里弄起了烧烤。野兔是活抓厨子已经处理好,所需酱料一应俱全,在这皇宫里别的不知道,就吃的东西绝对不会少。

    炭火已经由小太监点着,烧得红彤彤的,唐明拿起插好的兔子便熟练的烤起来。朱高炽也不帮忙,坐在一边愣愣的看着,明显就是一坐等美食到嘴的吃货。

    忙了近一个时辰,唐明才弄好了兔子,用盘子盛好便开动。美味的烤兔子再加上一壶美酒,简单的晚餐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滋味。

    朱高炽吧唧着嘴,肥嫩的烤兔一口咬下去油水直流,如此一来应该会很腻才对,可朱高炽却奇怪的感受不到任何油腻的感觉。

    “唔,这烤野兔已经好久没吃过了,还是你这手法好,现在就是御膳房的厨子都没你这手艺,好吃,好吃!”朱高炽边大口吞咽,边竖着大拇指赞赏!

    唐明对此不置可否,也不作任何回答,快速的把整只兔子干掉,这才提着酒壶灌酒,直到把整壶酒都干掉后,才哈着满口的酒气说:“天下最为美味的东西并不是别人可以做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喜好。而真正的美食唯一自己动手弄出来,这才会在品尝的时候会有一股成就感。”

    朱高炽点点头,赞同了唐明的言论,在美食这方面他知道自己不是唐明的对手,倒是很光棍的不与辩论。

    饭毕,撤下了所有的盘子后,太监换上了香茶,唐明这才提进此次前来的目的:“我想开始把海上那些小国给搅乱,下一个目标便是越国,如果你没意见的话,那我就准备动手了!”

    朱高炽连犹豫都没有便点头,无所谓的道:“朕说过,大明海域上的所有海岛都归你管,自然无需向朕禀告什么!”

    唐明直接丢给朱高炽一个白眼,这明显就是在唱高调,如果他真一声不吭就动了越国,事后朱高炽定然会来找自己的麻烦。现在摆出来一副大义的摸样,也只不过是客套一下做做样子罢了。

    既然话已经带到,朱高炽又没什么意见,唐明也算了却了目的,再次闲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没在大明有任何的停留,隔天一早,唐明便在自己的封地上坐着飞船回济州岛。

    而此时吕宋国王派来的使者已经等了他快一天的时间。颜如伟派出去打探的探子,已经弄明白叛军的火器从何而来。

    唐明在公开售卖火器已经船只战舰的事情,已经不再是秘密,探子很容易便打听到。刚一得知这样的消息,颜如伟与国王显然很是愤怒,直骂唐明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但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这样一来,他们如果还想去求唐明派兵来帮忙的话,无疑是天方夜谭。

    目前他们唯一可走的路只有也跟唐明买火器,同时还要买比叛军威力更好的。好在颜如伟先前在岛国那边拉了不少东西回来,想要装备一下五万人的大军并没有什么难度。

    因此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立刻派人来向唐明购买火器。而因为唐明没有指定哪个商人可以卖火器给颜如伟,这生意自然也就没有哪一个商人敢接。他们也只好来到济州岛,亲自找上唐明商谈。

    得知这一情况后,唐明带着一脸奸诈的笑意,接见了吕宋国的使者。

    来人还是一个朝堂上的官员,此次被吕宋国王委以重任,前来与唐明商谈买火器的事情。一见面来使便自报家门:“尊敬的王爷,鄙人乃是吕宋国暂为外交官的何翔,奉国王之命前来与王爷商谈买火器之事,还望王爷能够允许。”

    唐明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言道:“何大人太客气了,本王的火器既然拿出来卖了,自然谁都可以来买。不知贵国需要什么样的火器,如果没什么要求的话,本王倒是可以为你推荐一番。毕竟你们国王与本王也算是好友一场,定然不会拿些假货来糊弄你们的。”

    一见唐明好说话得很,有自动说是国王的好友,何翔立刻就放下了警惕心,陪着干笑两声便点头答应了唐明的提议。吕宋国只不过是上次从唐明这里买了少许的火器而已,因为火器的子弹还需向唐明购买,如今那些已经没了子弹的燧发枪就跟一烧火棍没什么两样,全部都堆放在库房里生锈。

    如今要向唐明真正打批量的买火器,他这个暂时的外交官也不知该如何选择才好。所以干脆先去看一下货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唐明心里早已打算好要狠狠的宰吕宋国一下,自然不会推销什么好火器给他们,带着何翔便直接来到一个堆放自己军队中换下来的燧发枪仓库。

    他呵呵笑着说:“想必何大人应该也有看到本王的将士如今在使用的燧发枪吧!如今这一整个仓库里放的便是,你可以随便挑些去看看,自己人本王才肯卖这些给你们,别人想要本王都不给!”

    一脸认真的唐明,让何翔看不出有任何欺骗的摸样,身为一个文官的他,根本就不懂什么燧发枪。不过单从外表来看,这仓库里的燧发枪确实都是崭新的,刚才他一路走来,所见的侍卫也确实都拿着这样的燧发枪。

    意思着看了一圈,何翔只凭着感觉便要了这些东西,一万把军队淘汰换下来的燧发枪,唐明直接要价一百万两白银。而子弹仅仅只配给了五万发,何翔对此却也没说什么,单从这些燧发枪的成色来看也确实不贵。

    他那里知道,若是唐明不把这些东西卖出去,那就只有回炉之后重新铸造。这样还不如用原材料来造简单得多,这回炉还得耗费更多的人力与工钱,实在不划算。

    若是此次前来的是颜如伟,唐明定然无法这般容易就忽悠过去,至于这些东西何翔拿回去还能不能用。这就不是唐明需要顾忌的了,反正钱已经落入自己的口袋,要想再让他吐出来那自然是没门。

    第549章

    唐明送走了满载而归的吕宋国使者何翔后,便立刻叫来李霸,与朱勇,吩咐两人带兵前去越国与泰国的边境。在那里直接搞起乱象来,为了要赚到足够的利益,唐明一再强调两人必须保持克制,不能一过去就直接把两个小国给灭了。

    这样没挑战性的任务,朱勇和李霸倍感没趣,但也不好违背唐明的命令,只把这次任务当成是去度假。

    唐明也没去多管他们,反正越国和泰国这两个小国,有两人前去就足够了,只要不把他们直接灭掉,想怎么玩就让他们玩去。

    费信那边负责巡逻的探子,已经传来消息,南沙群岛的远海处最近聚集了一支巨大的船队。经过用飞船在夜间的刺探后得知,这支巨大的船队应该乃是多个西方国家组合而成。他们的目的显然就是这肥美的东方海域以及众多的岛屿。

    唐明这只蝴蝶的翅膀终于还是起了效应,大航海的时代足足提前了四百年,西方列强已经度过印度洋,开始探索他们从未踏足的东方海域。

    但很显然,此刻那些聚集在南海外的船队,他们并不是来贸易的,而是西方那些海盗。从他们的战船与旗帜上的骷髅头便可得知,为此唐明立刻下令费信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动向。琉球岛也进入战备的状态,紧张的气氛随即弥漫开来。

    可令唐明疑惑的是,十几天过去了,那支船队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倒是琉球岛与济州岛上来了几支西方的船只,一些传教士也陆续出现在这两个岛上。

    唐明本来完全可以不让这些人登陆的,但他想知道这些人所为何事,于是下令放行。这些传教士确实没有任何的恶意,他们在琉球岛和济州岛上宣传着他们的教义。

    初来乍到的他们,在宣传了多日后并没有什么效果,自古东西方的信仰就差异很大。大明的百姓又相对传统守旧,对于这些西洋的新鲜教会自然无动于衷。

    倒是那些传教士在见识了济州岛的繁华后,确实大吃一惊,他们在走遍整个济州岛居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饥荒的人。而且这里人人有活干,小孩有书读,尊老爱幼派繁荣向上,就连那里都能见到的地痞流氓,他们在济州岛上也见不到一个。

    济州岛这一方水土无疑就好像他们口中的天堂一般,为此,他们纷纷对其统治者好奇起来。

    唐明此刻正在府里与三个娇妻聊着家常,突然有下人来报,说是府外有两个西洋的传教士要求面见。

    唐明本来不想理会的,因为他知道自从自己放任这些传教士在济州岛上横行,姚广孝这个老和尚心里已经开始不高兴了。若是自己此时再与这些人接触,难免会让老和尚记恨于心。

    本来是想让下人去打发掉便是,哪知三个女人与小茉莉却一脸好奇的说要见他们,无奈之下,唐明只得让下人把他们带到前厅的会客的地方去。
正文 第550章 各有心机
    &bp;&bp;&bp;&bp;唐明此刻并不知吕宋国居然因为面对外来的威胁而停战,他正与费信带兵在南海的群岛上等候远道而来的海盗。

    这是荷国在上次大败之后,纠集了许多西方的海盗,前来报上次火烧之仇。船只战舰虽然无法统一,大小也不一样,但此次大军的数量却达到了惊人的几千艘。如果不看质量的话,只看数量很容易让人后怕。

    唐明此刻正在飞船上,一千余米的高空万里无云,手拿望远镜可以看到正前方那支犹如蜂群的船队。

    费信也在观察着,待他看清那支船队居然分散得很开时,不禁苦笑言道:“看来这次我们遇上麻烦了,中间挂着荷国旗帜的阵型,很明显就是上次逃走的那伙人。这次纠集了这么多的海盗前来,而且把船只的距离拉得如此开阔,定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呵呵,有备而来,那是自然!如果还像上次那样毫无防备的话也说不通,倒是这次率军而来的将领确实有才,居然用船距来减少飞船对其的打击。如果我们还依然用热气球与飞船进攻的话,收效肯定不好,撤回热气球与飞船,让他们先负责警戒,用一百艘撞击型的宝船一字排开进攻。”

    “是,王爷!”

    费信抱拳行了一礼,而后便让传令兵把命令传达出去。

    很快,两百艘飞船与三百个热气球开始往后方撤离到已方的船队上空,一百艘船头完全与宝船龙骨焊接在一起的宝船,开始慢慢从队形里脱离。

    这一百艘宝船的船首完全被厚厚的铁片所包围,船首的上方有一个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大铁架,上面用一根粗大的铁链绑着一个直径约有一米的圆铁球。铁球上布满尖刺,这便是用来撞击船只的不二利器。

    只要被这东西砸到,立刻就会陷入瘫痪之中,如果是体积比战舰还小的船只,那一锤下去足够把体积较小的船只砸个稀巴烂。自从这东西弄出来之后,所向无敌,到目前为止以这个时代的木船而言,没有任何船只可以接下这样一锤子。

    一百艘撞船一字排开,行驶在船队的正前方两百米之处,紧跟其后的是同样一百艘普通的宝船。只不过却是多加了两根住诡杆,以确保其能达到最大最快的航速,这一百艘宝船是作为前方撞船的辅助动力。

    在肉眼所及之处的海平面之上,西方海盗舰队已经可以看见,唐明在目测了一下距离后,下令撞船出击!而做为空中支援的热气球同时前进,现在这些热气球便是两百艘宝船的护卫力量。

    吕宋国此刻也带着大军到来,当见到唐明的舰队已经摆开了阵势,进行攻击。颜如伟立刻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只要有唐明的大军在,还轮不到他颜如伟出手,坐山观虎斗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不仅能够保存实力还能借机观察敌军的实力,这对颜如伟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唐明自然也看到分成两个阵型前来的吕宋舰队,很明显就可以看出,那是支舰队是由两个统领在各自指挥。

    如此看来,吕宋国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这点倒是出乎唐明的意料。吕宋国这么快就停战,对他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可眼前似乎还不是顾及到他们的时候,至少在干掉那些远道而来的海盗大军之前。

    “嘭,嘭嘭……”

    火炮的巨响声在双方接近到一百米左右的时候,突然密集的从海盗舰队中响起。沉闷而有力的炮响声,就算是在一千余米的高空中,唐明都能感受到空气的震动力道。

    费信紧盯着海盗舰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没想到这些西方而来的海盗,那些大炮威力确实不错,光从这声响便可见一斑。还好我们的撞船那纯铁打造的船首能轻松应付!”

    唐明可没有费信那样乐观,轻皱着眉头道:“从这炮声不难猜测其威力,应该是和我们的红夷大炮火力相当。这要是在近距离的情况下,装船被正面打中还是难免会有所受损,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更别说是几千艘装备了如此大威力火炮的船只!”

    费信经唐明这一提起,立刻便开始针对性的观察起来,战场上最先接触到炮火的撞船,确实如唐明所言开始出现了损伤的情况。毕竟撞船它的厉害之处只限于船首,船身其它地方依然是木质结构。

    海盗舰队的大威力火炮依然能够很轻松的穿透木板,从而伤到船身。虽然宝船本身庞大的船身足够承受许多炮弹的打击,才会沉没,但正如唐明所言,架不住敌人的船只数量多啊!

    微微有些沉不住气的费信,立刻沉声言道:“王爷,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让热气球开始攻击,我怕再这样耗下去,那一百艘撞船就得报销在这里了。”

    唐明再次多看了几眼战场上的变化,撞船的威力无疑是巨大的,但前提却是要靠得足够近。它才能发挥所长,远的撞锤撞不到的便只能成为明显的靶子,承受着最为猛烈的炮火。好在其身后还有一百艘作为辅助动力的宝船。

    这另外一百艘宝船所装备的便是威力巨大的火炮,倒是很好的护住了前方撞船的两侧。

    可随着敌舰的不断到来,两百艘宝船很快便会被其包围,唐明不敢再有任何的犹豫,让费信出动热气球增援。

    费信已经坐不住,干脆自己换乘另外一艘飞船,亲自上前线去指挥,唐明对此很是无奈,但也没说什么!

    而依然在一盘观战的颜如伟此刻也看到唐明的大杀器已经出动,对于热气球的威力,他依然记忆犹新。根本就不用再看下去他便知胜利是属于谁的,去除了心里的担忧,颜如伟顿时便又开始算计叛军的船队。

    他在考虑着要不要趁机把叛军那些为数不多的战舰给干掉,再立刻带兵回去征讨异性王。自从得知唐明早已带着大军在等候这些来袭的海盗,颜如伟便开始暗自寻找着机会。

    从叛军那散漫的队形中,他深知这些人还都是新手,此刻他只需来个突然袭击,必能轻松拿下这一百多艘战舰。如今他所顾虑的只不过是唐明对此会有何反应,在海盗还未被真正打退之时,他还不能大意冒险。

    只有等战事完全稳定下来,他再行偷袭也不晚,心里打定了主意,颜如伟下令所有将士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便不再去管叛军的船队。

    此次叛军的将领虽说是航海的新手,但也不是完全一窍不通,自己的船队隐隐之中已经被颜如伟的船队所包围。而且从其动机来猜测并不难得知其心思,紧迫感已经缠绕将领心头许久,他也一直在犹豫着,是不是趁现在就突围回吕宋国。

    虽说现在才想到突围似乎太迟了一些,可如果不拼一下等待他们的便只有灭亡一途。叛军将领在反复衡量之后,还是决定拼一把,至少逃出去一个算一个。

    他们的后方刚好是包围最为薄弱的地方,或许颜如伟也不会想到叛军会在此时突围,而且是往来时的方向突围。因此他还是大意了,只是随口吩咐手下将领注意着包围圈内的一举一动而已。

    叛军将领为了使自己的突围更加顺利,一直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直到唐明的热气球开始在海盗的舰队中发威之时。

    漫天的火光与爆炸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叛军将领也趁机对颜如伟的舰队发难。轻松干掉薄弱包围圈的近十艘战舰,突围而出,突袭之顺利连叛军将领都感到不可思议。

    船帆已经全力张开,接着风势以全速向着吕宋国的方向逃窜而去。待到颜如伟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叛军将领的一百余艘战舰,已经有近百艘冲出了包围圈。

    气急败坏的颜如伟,第一时间便下令全速追赶,更把还处于包围圈中的叛军船只只接就打沉到海底。现在已经不是想着要俘获的时候了,颜如伟赤红着双眼,犹如疯子般不停的催促着加快速度赶上去。

    但在刚才耽搁的那一片刻,已经注定他无法再把已经快消失在目光所及之处的叛军将领截住。无论如何他颜如伟这次因为一时大意丢失如此好的机会,难辞其咎!

    那些叛军一但逃回到吕宋国,战火便会再次在吕宋国的土地上燃起,而且这一次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双方非得分出个你死我活不可,一脸死灰色的颜如伟顿时间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在叛军将领突围的那一刻,唐明便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待见到颜如伟远远的吊在叛军的屁股后面追赶之时。他嘴角不由浮现一丝得意之色,很显然,吕宋国的战火不会停,而且很有可能此后会陷入更加疯狂的争斗中。

    一想到自己又将会有大笔的财物收入,唐明就不自觉的呵呵笑了起来。倒是那还在激烈炮轰着的战场,他却不那么在意了。

    热气球的加入,瞬间便堵住了海盗舰队的嚣张气焰,虽然无法歼灭他们,但海盗必定会在短时间内撤退,这是毋庸置疑的!
正文 第551章 遇挫折
    &bp;&bp;&bp;&bp;事实证明了唐明的猜想,海盗舰队在扔下四百余艘战舰之后,便纷纷掉头撤退,热气球的威力无与伦比,打又打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打下去只是给人家当靶子而已。。

    海盗舰队一撤退,唐明便下令收兵,不让热气球继续追击。很显然,海盗舰队是有所防备而来,就连撤退的时候,依然保持着船距宽大的队形。

    这样的情况并不利于热气球的轰炸,而且唐明也很快发现,那些被灭的海盗舰船其中有绝大部分都是用来‘迷’‘惑’大军所用的,其上面根本就没什么人,也都是用一些商船改造而成。

    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自然没必要再打下去。费信气哼哼的回来,一上唐明所在的飞船便哼哼着说:“狗日的海盗,居然‘弄’些破船就来打仗,好几艘撞船就是被那些引火自燃的破船硬生生烧毁的!”

    唐明笑了笑说:“那你以为别人都是蠢蛋,第一次被我们差点全灭,这次还敢来说明必是有所准备。这一次也只不过是人家一次试探而已,你有必要气成这样吗?”

    费信显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忿忿不平的说:“王爷有所不知,那些龟孙子几乎是用了两百余艘空船。真正被打沉的还不到两百艘,这一战表面上来看我们是完盛,其实却是亏大了!”

    依然不以为意的唐明,摆摆手说:“好了,不用气了,他们一定还会再来,指不定下次还会有我们想不到的怪招,所以你还是留点心思多研究些战术。说说我们的损失吧,包括用了多少燃烧弹和火‘药’弹。”

    其实也难怪费信气成这样,自热气球用到海战之中,第一次无功而返,而且还吃了一个哑巴亏。以绝对的实力却打了一个败仗,身为领兵的将领会生气也是在所难免。

    唐明倒是认为这是好事,如果一路都顺风顺水,用不了多久。大军便都会变成一群骄兵,这次的失败算是给他们浇了一盆冷水,当是给他们一个警告未尝不可!

    费信刚才只顾着生气,还未清查损失的情况,经唐明这一提醒才匆匆出去看结果。唐明也下令大军撤回南海的群岛,很显然他已经开始把这些小岛作为边境,用来防御来自西方的入侵者。

    其实南海群岛,这些所谓的岛绝大部分都不能称为岛,叫礁石一点都不为过。得有三分之二都小得跟一艘宝船差不多,可唐明却依然把这里建成一个临时的作战基地。

    外围太过小的岛礁,便用一些平面的浮船与岛礁固定起来,上面再安置几‘门’大炮,算是一个哨点。

    回到南海群岛的作战基地,费信也清点好了损失,找到唐明把清单‘交’给他后便告退下去忙他的事情。

    唐明快速的扫了眼清单,一百艘撞船损失了二十几艘,宝船也有十艘被那些自燃的空船所烧毁。心里虽然很痛心近四十艘宝船的损失,还有几百将士的死伤,但只要是打仗难免总要死人,对此,唐明倒是难过了片刻就恢复了常态。

    再看看后面的燃烧弹与火‘药’弹,这两样东西才是大头,关是这一次就用掉了近万颗燃烧弹和火‘药’弹。这是败家的行为烧钱的节奏,唐明顿时就皱起了眉头,燃烧弹并不难制造,难的是所需的猛火油。

    这猛火油现在越来越难找,若不是最近从朱高炽那里骗来了一些,仅靠自己的生产和购买定然无法满足这样败家的打法。

    当然了,这次怎么说也是干掉了四百余艘海盗船,若是真正的海盗战舰,如此重创定然不会亏。相信在这个年代也没有谁会有如此大的实力,在遭受了如此重创之后,还能快速的恢复过来的。

    而像今天这样的战况,很明显唐明就是吃了一个大亏,心里不由暗付一声:“看来得让他们悠着点用燃烧弹,像这样败家的打法谁承受得了!”

    等到费信忙完了事情过来,唐明便与他开始在热气球营里整顿,并把一些商量好的规矩实行下去。

    他这边正在忙活着,而吕宋国也再次陷入‘混’‘乱’之中,停战不到两天,分封而治的约定刚刚开始实行。便在叛军的将领带着突围逃回来的船只,而开始真正的大规模打起来。

    异‘性’王显然对自己的部下被攻击很是气愤,不留任何余地的开始发起疯狂的攻击。而国王也深知已经没有了任何妥协的余地,因此,也是准备好了真刀真枪的拼一场。

    从当天开始,整个吕宋国在炮轰声中,战火‘波’及到了每一个角落,平民百姓深受其苦,纷纷出逃,然而整个吕宋国都在打仗,逃到哪里都一样。

    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开始有人拉家带口的乘着小船逃往海上,有了开始,便有人跟随,不到三天的时间,吕宋国的百姓几乎全部逃往海上。

    而他们最好的去处自然就是唐明的琉球岛,那里本来就一直在招募前去开荒种地的人,又是距离吕宋国最近的地方,只需三天的航程便可到达。

    唐明很快就收到吕宋国大批百姓逃往琉球岛的事情,他哈哈大笑着下令全部接收,然后便让费信前去紧急调送一批粮食,好好的把这些人安置在琉球岛上。

    而吕宋国王很快就发现了这一严重的问题,在他目前所占领的土地上,唯有还未受到战火‘波’及的都城百姓未出逃。其它的地方,从小镇到村庄早已人去楼空,就算他现在想要去阻止,一切也都太迟了。

    颜如伟铁青着一张脸,匆匆找到国王禀道:“老臣已经派人前去各镇查看,确实人去楼空,所有的地方都城了荒无人烟的地方。”

    国王轻叹一声,苦涩的问道:“可知百姓都逃往了何处?”

    提及此事,颜如伟脸上不由一‘抽’,无奈的言道:“都去了琉球岛。”

    “唉……。”

    一声叹息足以表达此刻国王的心酸,治下的百姓都逃走了,那他这个国王还是国王吗?
正文 第552章 有备无患
    &bp;&bp;&bp;&bp;颜如伟犹豫了片刻后,便又言道:“异‘性’王那边的情况也跟我们一样,哦不,应该说比我们还要严重。。 至少我们还有都城里的百姓,可他那边却完全逃了个一干二尽,指不定现在还在发着脾气也不是不可能。”

    言到此处,颜如伟似乎有些解气,这几天的仗打下来,双方各有胜负,可以说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现在双方各自治下的百姓都跑了,而他们这边却还有都城的百姓未基础,如此一来只要继续坚持下去,必然能大败异‘性’王。

    见国王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颜如伟不由劝道:“国王,无需太过担心,虽然外面的百姓都跑光了,可这未尝不是好事。异‘性’王那边没了百姓作为支撑,相信再打下去他是必败无疑。现在我们只需拖延下去,他支撑不了多久的!”

    事实也正如颜如伟所言,异‘性’王确实意识到了危机,没了百姓就没有了粮食的来源,更没有可供充当兵力的壮丁。

    现在他是每死一个将士就少一人,完全没有补充的余地,而都城那边却还有几万百姓供国王作为基础。这仗再打下去他是必败无疑,思前想后,异‘性’王最终下令全军突袭都城。

    他想做最后一搏,只有拿下了都城他才有机会获胜,如果这次还依然失败的话,那么他也只有出逃了。

    颜如伟万万没想到异‘性’王已经疯狂到这个地步,当天晚上听到手下来报,说是异‘性’王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之时,他还不相信。

    待他登上城墙看到黑压压的大军在城外,准备大举进攻之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随慌忙下令准备死守都城,他这边还未能做好万全的准备,异‘性’王那边已经开始全军攻城。

    城外的喊杀声,与大炮的轰鸣声,立刻就惊醒还在睡梦中的国王,待他闻知是异‘性’王在大举攻城时,也是大吃一惊。

    颜如伟随未能做好万全的准备,但好在城墙足够坚固也足够高,异‘性’王的大军虽是不顾生死的冲击城墙与城‘门’,但最终还是无法突破这道人造的天险。

    一个晚上连续不断的攻城,都城下已经躺满了尸体,当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之时,背着手望着高大的城墙的异‘性’王知道自己最终还是失败了。

    城墙这道天险最终他还是没能越过去,他这次孤注一掷的偷袭只有这一个晚上的时间,用不了多久,国王驻守在外面的大军便会闻风而来。而他也该是逃走的时候了,再不走等下就真的要全军覆没。

    心里虽有再多的不甘,可现在已经容不得异‘性’王不走,在他的命令之下,所剩不到一千人全部撤到了海边,坐上船后直接就逃往琉球岛。

    国王的援军到来的时候,他们只看到满地的尸体,还有饱受摧残的都城城墙,颜如伟直到此刻才松了口气。

    异‘性’王如此疯狂定然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昨晚守了一夜城,虽然损失惨重,但也算是彻底把异‘性’王给打败了。

    颜如伟把战场‘交’给那些来援的部下去清理,带着一脸疲‘色’的他匆匆来到皇宫里向国王禀告战况。

    国王在天亮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异‘性’王的大军撤退,松了口气的他却也急着想知道已方的损失情况。

    见到颜如伟匆匆而来,他立刻急声问道:“颜爱卿外面战况到底如何?”

    颜如伟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已经打退了异‘性’王的大军,一整夜的奋战,异‘性’王一万余兵力剩一千余人逃走。现在整个吕宋国已经重回我们的手中,只可惜经过战火之后,必定是满目疮痍。”

    一听异‘性’王已经逃走,国王便转忧为喜,不再愁眉苦脸,轻松的言道:“只要平息了战‘乱’,我们便可尽快回复生产,相信用不了几年往日的繁华必能再现!”

    见国王这般有信心,颜如伟倒也是颇觉安慰,随也不再说什么丧气话了,恭维了几句便告退下去办事。

    虽说吕宋国平息了战‘乱’,可要真如国王所言要恢复到以前的繁华,单单几年的时间自然是不够的。光是三分之二的百姓流失,没有几十年妄想恢复,而这期间还得保证顺风顺水。

    可唐明这只大老虎就酣睡在吕宋国的旁边,如今更为渺小的吕宋国他只需打个喷嚏都能灭掉。如此看来还不如直接向其称臣,至少这样还能得到其帮助,再不然还可安心的恢复往日的繁华。

    只可惜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绝对不能由他来说,其它人也不行,唯有等到国王醒悟的时候,让他自己明白眼前的困境才可行。

    吕宋国在一夜之间便平息了战‘乱’,虽然让唐明颇有不满,但现在他的收获也不算小。倒也能将就着算了,而最后逃到琉球岛的异‘性’王,唐明并没有收留他,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唐明自然不会白养着。

    给了他一些补给,而后就直接把其送到越国与泰国的边境去,让其在丛山峻岭中自生自灭。至于还能不能活下去或者占山为王,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了,反正现在那边越‘乱’越好,异‘性’王若能在那边搞事,唐明也求之不得。

    琉球岛一下子涌进来众多的百姓,唐明一时间倒是有些焦头烂额,好在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粮食。

    费信愣是把济州岛的存粮给搬过来琉球岛,这才足够安置下这些百姓。老少和‘妇’孺便开荒种地,而那些壮年全部被送进军营‘操’练。

    等过一段时间后,便可以从中挑选出出‘色’的人扩大军队,而那些训练不出‘色’的,或者不想加入军队的人,唐明便会让他们依照自己的喜好再进入不同的学院进行培训,最后在凭他们的专长分配到各行各业之中。

    唐明培养人才的基础做得很充足,这涌进琉球岛的大批百姓,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便可以安排到位各司其职,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没有任何的‘乱’象发生。有备而无患向来是唐明的主张,基础一直都是被他所看重!
正文 第553章 喜事临近
    &bp;&bp;&bp;&bp;吕宋国的战‘乱’已经平息,海盗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来,琉球岛的事情已经全部‘交’给费信去处理便足够。。: 。

    唐明已经无需再呆在南海这边,而恰好此时济州岛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两位夫人的肚子开始有了动静。经过大夫的诊断说是快要临产了,让他立刻赶回去。

    这当然是夫人生孩子的事情最大,就算有天大的事情,唐明也绝对会赶回去,更别说现在他都是在无聊中。

    天一亮,他便命人准备好了飞船,告知费信一声后便匆匆回到济州岛。一进府‘门’就见到整个王府的下人都在忙碌着,对于他这个王爷的归来似乎都不怎么理睬。

    刚行进到府里的客厅,便见老管家在呦喝着下人搬东西,整个大厅的家具都被撤下去,又搬来全新的换上。

    “这是在搞什么?”唐明带着一脸的疑‘惑’,啪了拍老管家的肩膀。

    老管家这会才见到唐明似的,一脸‘激’动的说:“哎呀,我的大王爷啊,你可总算回来了,快快随老奴到后院去,后院那棵大树必须得挖掉。可那是你最喜欢的一棵树,没您点头谁都不敢动,现在你回来就好了!”

    唐明是越听越糊涂,这是在闹什么,居然连后院用来纳凉的大树都要挖掉?更加疑‘惑’的唐明也不再发问而是快步来到后院。只见大树还好好的,刚松了口气却听身后的老管家又言道:“家里来了个看风水的先生,说是这大树在这里挡住了整个王府的风水,必须得‘弄’掉,已保两位夫人能够顺利临产。”

    刚一开始唐明还想发火来着,什么风水这些玩意儿,他向来就不信这些,居然因为这个就要动他最喜爱的大树,岂有此理!

    不过在后面听到是为两位夫人的临产,他满腔的怒火顿时云飞雨散,沉默了片刻这才点头道:“那就挖掉吧,记住了别伤到这颗树,让那个什么风水先生的在王府周围找个好地方,把树已过去种下。告诉他,要是这棵树死了,本王就砍了他的头!”

    心不甘情不愿的扔下这话,唐明背着手转身就走,留下老管家在那里安排。

    一棵树与两位夫人还有她们肚子里的小孩相比,唐明就算再不相信也只能妥协了。在两位夫人的‘门’口停留了片刻,把刚才的郁闷心情抛掉,这才‘露’出一张大笑脸,推开‘门’迈步进了房。

    此刻屋里的家什也几乎被搬空,只剩两张大‘床’并排放着,陈佳澜与小叮每人各占一张。难得的是此刻百晓兰居然也在屋里,看样子还是亲自在伺候着两人。

    与上次离开相比,唐明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两位夫人的肚子要大上许多,算算日子也确实到了生产的时候。

    陈佳澜和小叮见到唐明赶了回来,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她们也希望在自己生孩子的时候,相公能够陪伴在左右。本来还以为他在忙着对付那些西方来的海盗,两人都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如今算是心中的担忧尽去了。

    百晓兰则给了唐明一个大白脸,直接就埋怨道:“是不是奴家不派人去告诉你,你就不回来。还是说你已经把两位姐姐要临产的日子给忘记了!”

    面对这样的责问,唐明就是被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确实给忘记的事情,呵呵笑着保证道:“真是胡说,这么大的事情本王爷那里会忘记,这不是掐着日子便赶回来了吗?就连小院子里的大树我都让人给搬走了,难道这还不能够体现出我对你们的关心?”

    百晓兰听了这番信誓旦旦的话语,这才笑言道:“记得就好了,干嘛说得这么严重,好了,难得见你一面,跟两位姐姐先聊着吧,我去厨房看看东西‘弄’好了没。”

    唐明点点头目送百晓兰离去后,这才来到‘床’前,望着两人并排躺着的夫人呵呵笑道:“怎么样,你们都没有什么不适吧?”

    陈佳澜心里暖呼呼的,微笑着轻言道:“相公放心,现在整个王府都在围着我们两个转,那里还能有事。倒是相公正事要紧,可别误了正事而回来陪我们!”

    什么叫贤妻,唐明这会心里别提有暖,虽然知道这是陈佳澜违心之话,但他也觉受用无穷。

    俯身在其额头处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一旁的小叮嘟着小嘴立刻就吃醋了,只不过当着姐姐的面,这丫头又不敢出声。只能闷在肚子里,唐明眼角的余光早已看到这丫头的表现,小叮就像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都是快要做母亲的人了,还老是没心没肺的!

    跟陈佳澜亲密了片刻,唐明这才带着一脸坏笑的坐到小叮的身边,可这丫头似乎真生气了,居然别过头去不看唐明。

    意识到刚才自己做得似乎有些过份,无奈的唐明只能哄着道:“好了,好了,这就生气啦,也就是你小叮爷才会气气你,别的‘女’人爷才懒得去理会呢,你说是不是?”

    唐明的话音刚落,另一边的陈佳澜立刻就不满了,轻咳一声,冷冰冰的说:“我刚才要是没听错的话,某人是不是说除了小叮妹妹之外,别的‘女’人就都不理会了!”

    愣神了片刻,唐明这才意识到此刻屋里还有陈佳澜在,刚才那话没过脑子就说出来。尴尬的‘摸’着后脑勺,转身冲着陈佳澜傻笑了片刻,连连给她使眼‘色’。

    陈佳澜自然不是真的要挑唐明的刺,再说了,从唐明一进‘门’就先来看自己,单凭这一点,他这个正妻的地位就一目了然了。

    见陈佳澜原谅了自己,唐明这才重新面对小叮,这丫头脸上早已笑开了‘花’,那里还有在生什么气的表现。

    唐明苦笑着摇摇头说:“你啊,还是像以前一样,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小叮却不以为意,骄傲的说:“人家才不要长大呢,有爷宠着就好,长大去干什么!”

    闻言,唐明哈哈大笑两声,同样俯身下去亲了她的小嘴一下,而后便对两人道:“好了,爷到外面去,你们都好好休息,爷一路赶来,还未去洗浴,待‘弄’好了再来陪你们!”
正文 第554章 盛世下的黑暗
    &bp;&bp;&bp;&bp;唐府喜事将临,自是热闹非凡,济州岛的百姓也纷纷翘首以盼,人人都希望这一次唐府能后继有人。。: 。

    若这次唐府能生个男孩出来,不仅关系到唐明本身,还与其治下的百姓军队有着莫大的关系。现在大家有这样的生活自然想着以后还能维持下去,而这就需要唐明得有后人来继承他这偌大的家业。

    这就是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监急,唐明本人对于生男生‘女’都不怎么关心,他所关心的是只要两位夫人都能够顺产,并且母子平安他便别无所求。

    与济州岛的热闹相比,隔海相望的大明都城,却显得很是冷清。而且整个北平城好似气氛很是凝重,大街小巷常常能够见到来回巡逻的官兵。

    朱能与张‘玉’更是亲自坐镇城‘门’楼上,整个北平城从昨晚便开始戒严,直到现在还未解禁。百姓只许进不许出,好似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张‘玉’疲惫的‘揉’了‘揉’充满血丝的双眼,很是不爽的埋怨道:“这皇上也太大惊小怪了吧,不就发现两个刺客想要去解救建文老贼吗?这都大半天过去了,刺客早已逃出城外都说不定,居然还让我们大费周章的在城里搜索着。”

    朱能对于张‘玉’的埋怨,也是颇有同感,这建文虽说被先帝囚禁于宫中以有些时日。但这并不代表以前的光明教就没能剩下什么余党。

    相反,在大明的余党应该还有很多,只不过都沉寂了下来而已。这也很可能是因为建文这个教主被抓的缘故,现在有人冒险进宫营救于他,这也再正常不过!

    为这样的事情而动用了几万将士与全城的官兵来搜捕,确实有些大费周章了。昨晚半夜朱能还在睡梦中就被朱高炽一道圣旨下来,封锁了全城并带人搜捕,只可惜到现在依然一无所获。

    朱能脸上带着些许的苦笑,摇头言道:“好了,莫要埋怨皇上,这里面定然还有我们不知的原因存在。打起‘精’神守着吧,相信皇上不久便会来旨解禁,毕竟这皇城老是封禁着也不是办法。”

    张‘玉’明显听不进去,撇着嘴道:“要守大哥你就守着,小弟先回家里躺着,一宿没睡整夜在城里的大街小巷里跑着,人现在眼皮都撑不起来了!”

    也不等朱能的回答,张‘玉’直接向其摆摆手便离去,朱能也不再对他劝说,反正在这城‘门’守着也用不着两人。

    皇宫内的戒备明显还要高过外城,昨晚两个黑衣人突然到访皇宫,还准备解救建文。幸好暗哨发现得早才没有让贼人得手,可惜两个黑衣刺客还是被逃离。

    朱高炽在两个太监的带领下,一直向皇城的最深处走去,经过昨晚刺客这一闹,他才知道建文还没死。并且被其父皇囚禁在皇宫的深院里,建文原来还没死,这确实出乎朱高炽的意料之外。

    皇宫的最深处,其实相当于一个养老院与堆放一些杂物的地方,包括一些妃子被皇上所不喜,一般说是被打入冷宫便是在此地。

    与前方的宫殿相比,这后宫的深处可就没那么光鲜亮丽了,尤其很多地方似乎还未建好,此刻就跟后世的城中村差不多。

    两个老太监带领朱高炽穿过一个圆形拱‘门’,来到一两层木楼前,大‘门’紧锁着,屋里此刻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朱高炽在‘门’外迟疑了片刻,下令把‘门’打开。两个老太监不敢有任何的拖延,快步跑上去打开了锁。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去开‘门’,并冲进了屋里。里面的光线还算明亮,并且空‘荡’‘荡’的任何家具都没有。

    一眼望去便能看到屋里的任何一处地方,‘侍’卫留下两人守在朱高炽的身旁,其余的人立刻又冲到二楼去。

    朱高炽脚步不停,跟随在‘侍’卫的后面也上了楼。二楼的窗户全部被打开,光线很充足,只见一个老人坐在一摇椅上,对于快速朝他而去的‘侍’卫视而不见,反倒是紧盯着朱高炽。

    老人突然咧嘴一笑,道:“你就是朱棣的大儿子,朱高炽吧?”

    “大胆!”

    几个‘侍’卫立刻手按腰间的佩刀,大有把老头就地正法的可能!

    朱高炽已经看清老头是何人,对那些‘侍’卫摆摆手,命其全部退下。‘侍’卫神‘色’间很是犹豫,根本就不挪脚步。直到朱高炽再次对他们大吼后,才乖乖退了下去。

    老头望了眼那些‘侍’卫,再次笑言道:“看来你的这些狗‘腿’子还蛮忠心的吗?难道你就不怕老夫对你不利?”

    朱高炽根本就不理建文那些带着刺的话,来到窗前背对着其,低声言道:“朕以前与唐明在一起的都不怕你,更别提是现在的你了!”

    一提及唐明,建文脸上的笑意瞬间便凝固住,愣神了片刻才冷言道:“今日来找老夫何事,有屁就放,放完了便滚!”

    朱高炽带着一脸的笑意,慢慢转过身来,望着他道:“昨晚来的两个刺客是何人,为什么而来?”

    建文迟疑了片刻才说道:“来杀老夫的!”

    这样的回答令朱高炽愣神了许久,他明显在怀疑老头在玩‘弄’自己,随即拉下脸来,正想警告一下。不料老头却又解释道:“本来无需跟你说明的,老夫虽失去了江山,但好歹也是败在咱们朱家人的手里。可如今却有外人想要谋取我们朱家的天下,老夫是一个知情人,所以他们必须除掉我!”

    朱高炽沉默着观察了建文许久,见其不似在忽悠自己,他一脸凝重的说道:“如今天下已经太平,百姓更是安居乐业,哪里还会有人造什么反,莫不是你在忽悠朕不成!”

    建文突然冷哼一声,直接从摇椅站立起来,往日的帝王雄风‘荡’然无存,微微驼着腰慢慢走到窗前,悠悠的道:“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有动手吗?因为以前你的父皇正与唐明在‘交’战,他们只不过是想坐山观虎斗,再坐收渔翁之利而已。”

    “可如今你却又与唐明和好,还达成协议一人主内一人主外,互相照应!呵呵……所以他们现在急了,若真是被你们这样发展下去,日后他们定然没有任何机会能够翻身!”
正文 第555章 语出惊人
    &bp;&bp;&bp;&bp;建文的话让朱高炽终于开始重视起来,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又再结合昨晚那两个刺客的身手,一切都表明很有可能,大明还隐藏着一些连他这个皇上都未知道的势力存在。。

    这未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刚才会不相信建文,说到底也只是先入为主而已。这会已经开始相信建文所言的他,态度自然不能像先前一样恶劣。

    朱高炽稍微拱手,呵呵笑道:“难得你还能惦记着我们朱家的天下,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不要再隐瞒什么?事后证明你没有在骗朕的话,在这宫中安享天年还是没有问题的。不管怎么说,您毕竟还是朕的长辈,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建文只是笑了笑并未作答,似乎已经陷入了以前的回忆中。朱高炽也不再急着催促,而是命人备上一桌酒菜要与其共饮几杯。

    席间,建文依然一言不发,埋头只顾着大吃,一直到酒足饭饱后,才一抹嘴言道:“或许的确是老夫老了,这段时间的沉寂也让我想明白了许多事情。于公于‘私’你父皇以前做的都没有错,毕竟事实胜于雄辩。从现在大明的表面上来看,他确实比老夫更适合坐这个皇位!”

    朱高炽点点头,脸带着笑意,很明显老头这是要掏心掏肺的节奏。他拿起酒杯遥敬一下,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话一旦说出口,建文似乎就停不住,借着几分酒意,继续言道:“昨晚那两个刺客确实是来杀我的,他们也一样是光明教的死士。不同的是他们才是真正的光明教,而我以前的光明教只不过是表面上的棋子而已!”

    “连你都要受制于他们?”朱高炽微微一惊,脱口而出的惊呼道。

    建文一脸苦笑的点点头说:“何止受制于他们,在其教中老夫也只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表面上是教主,其实在真正的光明教中,只不过是一个堂主而已!”

    朱高炽脸现忧‘色’,说:“难道他们的势力真有那么大,连你这样高傲的人也甘心做为一个棋子?”

    “呵呵,不做又能怎么样呢!知道为何你父皇不杀我,还留我到现在吗?”

    “难道父皇他也得知了此事?”朱高炽顿时有些困‘惑’。

    建文却幽幽的道:“老夫落败被抓之后,见其兵强马壮的就把其中的隐情告知了他。他也有派人去查过,虽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却始终找不到人。而他更是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唐明划归到这神秘教会中的一员,身为帝王的他,宁可杀错也不想放过,这才不顾任何阻拦,要把其杀死。”

    朱高炽此刻才恍然醒悟过来,怪不得父皇会如此坚决的要杀唐明,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典故。

    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道:“那结果父皇他证明了唐明便是那神秘教会的人了吗?”

    这个才是朱高炽急着要知道的事情,如果唐明是这个神秘教会里的人,那他如今岂不是就生活在随时都可能被倾覆江山的可能?

    建文却摇摇头,说:“这些你父皇在死之前并没有告诉老夫,至于是或者不是得你自己去找答案。”

    停顿了片刻,建文又迟疑着说:“其实从那小子冒头的时候,老夫也曾怀疑过他的真实身份。尤其是他所拿出来的许多东西都是与光明教的一些传说有些相似的地方,但到最后老夫还是未能‘弄’明白其真实身份。如今你与他算是忘年之‘交’,或许你能有机会去查清!”

    经建文这一提醒,朱高炽确实觉得目前也就唐明最可疑,但他又不想唐明便是那神秘教会的人。其矛盾的心思自然无法瞒过老狐狸的建文,可他也不再劝说下去,正如他刚才所言,他已经是一个失败的人,老了,也没心思去争去管。

    正所谓无官一身轻,以后还有几天的日子可过,他自己都不知道,那里还有心思去管这些破事。

    朱高炽在一番犹豫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对着建文稍微鞠躬表示感谢后,便匆匆离开。

    临走之时他还不忘下令,让人叫来几个太监婢‘女’,好生伺候着建文。不管怎么说这对此时的朱高炽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建文现在更加不能死,所以他又加派了许多‘侍’卫守候在此。

    昨晚那两个刺客失败了,难保他们还会再来,朱高炽不得不多加防范。

    朱高炽回到御书房不久,便又下令全城解禁,皇宫也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不再如临大敌一般紧张。

    而倒半夜时,朱高炽命人给朱能送去一封密旨,他自己则换了一身商人的行头,只带着几个打扮成随从的‘侍’卫悄悄的出了皇宫,只奔天津卫的码头。

    在朱高炽走后不久,朱能匆匆从军营调来三千将士驻守在皇宫,而他自己本人更是亲自在御书房外守着。

    宫里的人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想到昨晚有刺客进宫的事情,也就没有去多想,他们以为这只不过是确保皇上的安危而已。

    三天后,朱高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济州岛上的唐府‘门’口,望着高大且威武不凡的唐府大‘门’,朱高炽点点头便抬脚上前。

    正想直接进‘门’的他,突然被守‘门’的府丁给拦了下来。张三和李四上下打量了朱高炽热一行人片刻后,张口便问道:“你们来唐府有何事,自报家‘门’上来!”

    朱高炽身后那些‘侍’卫,几时见过皇上被人如此无礼的质问过,立刻便大喝一声:“大胆!”

    那知张三李四并不怕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一声比他们还要大声的吼叫油然而起:“你们才大胆,竟敢不经通报便想硬闯唐府,来人啊!”

    张三又一声猛喝,片刻之后唐府‘门’口便出现几十个官兵,其手中全部清一‘色’的燧发枪,黑乎乎的枪口直接就把那些‘侍’卫,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给压制了下去。

    其实朱高炽以前也在这济州岛上‘混’过一段不短的日子,唐府里应该有不少人会认得他才是。但今天却事不凑巧,以前负责守‘门’的人被临时调到了内府,此刻的张三和李四才刚刚调来的。
正文 第556章 唐府大喜
    &bp;&bp;&bp;&bp;在济州岛唐府便是绝对的禁地,与大明的皇宫可以说一‘摸’一样,所以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出。

    像朱高炽他们此刻的这身商人装束,一般想要进府都得先‘弄’好拜帖呈上,等待通传之后才能决定给不给进。

    朱高炽稍微愣了一下,便知是自己糊涂,正想报上名号却不料张三又言道:“什么都不用说了,现在唐府里有事,今天恕不接待任何人。王爷也‘交’代下来,无论谁来无论什么事,今天都不许打扰他,所以各位若有事,还是等到明天再来吧!”

    李四等张三一说完,便连连挥手言道:“走吧走吧,别赖这儿堵着王府的阳气。”

    朱高炽身后十几个‘侍’卫还想发难,他却阻止,说了句走便头也不回的向集市而去。

    今天王府‘弄’得如此神秘,朱高炽猜想里面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而想要打听消息自然就是酒楼或者茶馆是最佳场所。

    果然,不等朱高炽他们去打听,刚一步入集市便听满大街的百姓在议论着两位夫人,生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得知今天是唐明的两位夫人要生产,朱高炽这才恍然笑言道:“没想到这小子又抢在朕的前面,居然还一次来两,真是岂有此理!”

    十几个‘侍’卫都听得糊里糊涂,不知皇上这是在骂何人,却又见其脸上并无怒意,疑‘惑’的他们也不敢出声问话,只能闷在肚子里随着他的脚步逛起街来。

    许久已经未来到济州岛,朱高炽如今再次驾临又是一番不同的感受。干净整洁的街道,虽然行人同样来来往往的很多,但却要比北平要有序得多。

    而且细心的朱高炽很快就发现,街道上的商铺被规划成不同的品类,卖布的就整条街都是卖布的。以此类推下去,这才让人觉得不会‘混’‘乱’的感受。

    这也方便了前来购物的客人,需要买什么便向哪条街而去,无需像以前那样,还得在大街上逛个老半天,才能找到自己想买的东西。

    唐明的妻子正在生孩子,朱高炽不便前去打扰,在集市里随便找了家酒楼便一头钻了进去。不料刚一进‘门’就碰到了老熟人,肖俗!

    看到朱高炽突然身穿一身商人衣衫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肖俗明显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拼命眨着眼睛愣愣的盯着朱高炽看。

    朱高炽却微微一笑,风趣的道:“怎么,连我这个老朋友都不认识了吗?”

    经这一提醒,肖俗才敢确定真的是朱高炽本人,大喜的他,立刻便高喊道:“朱……皇上。”

    话刚一出口,肖俗立刻便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随即便改了口,很是后怕的望着朱高炽,希望他刚才没有注意到自己要直喊其名。

    朱高炽似乎知道肖俗的心思,呵呵笑着一把楼着其肩膀就把他带到酒楼里,找了个临街的位置坐下后才言道:“别声张,朕这是微服‘私’访,叫朕一声老哥即可!”

    肖俗是什么人,在唐明的手下是干什么的,这些朱高炽可是一清二楚。从以前自认识了肖俗之后,他便一直留心着,也存在‘私’心想要挖墙角。

    他深知这个肖俗绝对知晓唐明所有稀奇古怪的东西,尤其他还是名义上的院长,那些学院里的学生都在学些什么,朱高炽也很清楚。

    对于肖俗,朱高炽向来都是采取刻意接近的方式,以前是这样,如今他做了皇上更加看重肖俗这样的人才。

    朱高炽在大明登基做了皇上,肖俗自然是清楚的,皇上是什么样的地位,他也再明白不过。没想到以前那个‘性’格温和的大胖子一眨眼就成了皇上,现在更是让自己称呼其老哥即可。肖俗心里很是‘激’动,以至于此刻的他还有些不知东南西北的。

    待到酒菜都上好了,他这才回过神来,在朱高炽的盛情下,一连干掉几杯酒,呵呵傻笑着道:“皇上莫折杀小人了,您是九五之尊,肖俗只不过一介草民,那敢如此称呼于您!”

    “哎,肖老弟何必如此拘谨,朕都说了,现在是微服‘私’访,自然不能再皇上皇上的喊着。再说你我以前的关系就不错,还记得在济州岛这边做生意的时候,朕亏了个倾家‘荡’产,还是你帮着朕安排进学院的不是吗!”

    “皇上,那都是小事,再说了也都是王爷吩咐下去的,于我一点功劳都没有!”肖俗依然显得很是拘谨,一点都放不开。

    朱高炽一见再这样下去也没能说动他改口,便也随之不管,口风一转便言道:“不知肖老弟刚才是要去干嘛,神‘色’匆匆的有何事,若需要帮忙的话,不妨说来听听?”

    肖俗这才记起自己的事情来,连忙起身告罪道:“哎呀,皇上不说草民都给忘记了,今天是王爷喜生贵子的大好日子。这不出来置办点东西,等下好送到府里去贺喜一番。”

    “哦,哪也正好,朕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事,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置办,等下便一同前去如何?”朱高炽笑了起来。

    肖俗早已知道王爷跟皇上两人的关系,自然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于是一行人又在街上逛了一大圈,置办了一整车贺礼便又向王府而去。

    张三李四这会已经不在了‘门’口,而王爷府的大‘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龙,只见人人手里都提着礼物。

    正‘门’前摆着一木桌,一个账房先生‘摸’样的老者正坐其上面,满头大汗的记着各种各样的贺礼。郑伯这个老管家却笑呵呵的接待着每一个来客,看样子唐明的两位夫人应该是顺利生产了。

    朱高炽与肖俗自然没有傻到去排队,他们拉着一马车贺礼便来到老管家的面前。朱高炽呵呵笑着打招呼:“郑伯近来可还好!”

    老管家显然已经视力不如从前,凑到朱高炽的面前好一番打量才认出他来,牙齿已经快掉光的他,此刻说起话来更是漏着风:“黄商,老怒溅过黄商!”

    一句老奴见过皇上,愣是被老管家那漏风的口音给说变了味道。朱高炽可不敢再老管家聊下去,生怕等下闹出什么大笑话来。
正文 第557章 情谊的升华
    &bp;&bp;&bp;&bp;朱高炽直接把那些‘侍’卫给留在府外,便与肖俗一同进了府‘门’,此刻府里也很热闹,下人忙碌的身影与来往的宾客,几乎把整个王府给塞满。,: 。

    “这生两孩子有必要搞得如此隆重吗?”朱高炽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满。

    肖俗却笑了笑说:“王爷本来也不想这样的,但你看看,除了那些商人以为便都是些平民百姓,他们是自己主动而来,并不是王爷在大办‘操’办,更没有借此捞财的可能!”

    如肖俗所言,朱高炽在认真观察之后,确实绝大部分的人是平民百姓,而且他们来了也都是自动就帮忙。

    看来唐明这个王爷与百姓的关系还‘弄’得蛮好的,瞧这邻里关系在大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两人径直来到后院,这里便没有那么热闹了,唐明此刻也正在院子里,与姚广孝还有方孝孺三人在聊着什么。

    突然见到朱高炽的到来,唐明除了惊讶之外便只剩不解了。朱高炽不在大明治理他的天下,闷声不响的就过来济州岛,定然是有什么急事?

    可目前就他所知,大明现在是天下太平,绝没有什么事导致朱高炽如此不辞辛苦的赶来。

    朱高炽却连瞧都不瞧唐明,呵呵笑着便向姚广孝行礼言道:“高炽见过老师,不知您老近来可好。”

    而后他又对着方孝孺抱拳点头打了声招呼,姚广孝本来就是朱高炽的老师,此刻以晚辈之礼相见,倒也在情理之中。

    姚广孝却是一脸的淡然,只是对着朱高炽点点头什么也不说,便与方孝孺一同离开。‘弄’得朱高炽很是尴尬,肖俗在一边也是发愣,估计这天下敢对大明的皇上如此无礼的姚广孝算是其中一个。

    而另一个自然就是唐明,他见朱高炽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嘿嘿笑着便言道:“怎么的,在大明受不了寂寞,跑我这来寻欢作乐!”

    有外人在场,朱高炽自然不会说实话,撇着嘴言道:“这不是得知你喜得贵子,朕这才巴巴的赶来给你贺喜,怎么的,你还不欢迎朕吗?”

    “哪敢啊!您是皇上我是臣子,能得您的赏识给下臣贺喜,这是我莫大的荣幸。”嘴上说得漂亮可这口气听着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唐明此刻的脸上更是一脸的鄙视。

    朱高炽也懒得再跟唐明扯下去,指着一旁的书房说:“到里面去聊,朕有事跟你谈!”

    唐明耸耸肩与肖俗点点头后也跟着进了屋,朱高炽在屋里逛了一圈,沉默了许久后才听他开口言道:“前些日子皇宫里来了刺客,这事你知道吗?”

    唐明皱了皱眉,摇摇头说:“不知道!”

    他最近只忙着两个老婆临产的事情,那里有什么心思去打听皇宫里的事情。

    朱高炽似乎不太相信唐明的话,盯着他望了许久又说:“真的不知道?”

    唐明的脸微微一‘抽’,冷言道:“有什么事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见到唐明神‘色’不似在说谎,朱高炽是既感高兴又感到有那么一点失望。筹措了片刻才听他言道:“那你还知不知道建文并没有死。”

    唐明这会似乎也听出点什么来,朱高炽突然来了济州岛,又跟自己说了这么些没头没尾的话,事情似乎还很严重。

    他正了正脸‘色’说:“建文的事情我也不知,自从把他从越国带到大明之后,便不知他被先皇如何处置。照你这么说他现在还没死了,而你皇宫里来了刺客是为你而来还是因为他?”

    朱高炽向来知道唐明绝对是聪明人,可光凭刚才自己那两个问题,便能猜想到这些,他现在是不佩服都不行。

    “建文确实没死,而且还被父皇囚禁在北平的皇宫之中,那两个刺客也确实是为他而去。但他们并不是去救他而是去杀他!”

    “去杀建文的刺客?难道这是他以前的仇人?”唐明也倍感困‘惑’,这得多大的仇恨才不惜冒险闯皇宫去刺杀。

    朱高炽摇摇头:“刺客不是他的仇人,而是光明教的余孽。朕找他谈过,他告知朕一些隐秘的事情!”

    “什么事?”

    “光明教并没有被灭,而建文也只不过是真正的光明一枚棋子而已,他知道的事情太多现在又没了利用价值,所以光明教对他动了杀心。”

    朱高炽说到这里也不再隐瞒任何事情,全部他知道的都告诉了唐明,而且连以前为何朱棣会对他痛下杀手的事也说了。

    最后,他才言简意赅的问道:“所以说,你到底是不是那个神秘的光明教的人,因为照此来看,你的一切都太神秘了。还有一开始的十几年你到底跟那个更加神秘的师傅做了什么?”

    这就不妙了,唐明没想到自己瞎编的一个师傅,现在却巧合的与那什么光明教联合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大明的,只有他自己清楚,说是不能说了,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既然无法解释,唐明干脆也不做任何解释,一脸认真的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光明教的人你信吗?”

    朱高炽没有离开作答,而是转过身去望着外面的蓝天白云,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唐明正忐忑着的时候,他却突然幽幽的道:“朕也是相信你,才独自前来,如果朕从一开始便不信你,还会跟你单独相处吗?”

    这话说得唐明都有些感动了,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他也向来把这话放在心上。与皇家的人相处之时从没有真正的掏心掏肺过,就是在对待眼前的朱高炽也是一样。

    但此刻却从朱高炽口中听到如此窝心的话语,唐明顿觉自己惭愧,也许朱高炽算是一个例外。不为别的,就冲着他对自己的信任,唐明心里暗下决定,朱高炽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再怎么说两人也是经历过生死的,如果还处处防着他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人心都是‘肉’做的,再硬也硬不过石头。

    “说吧,需要我怎么做?”唐明起身与朱高炽并排站着。

    朱高炽却突然苦笑起来:“如果朕知道该怎么做,还需要为难成这样吗?”
正文 第558章 尴尬的局面
    &bp;&bp;&bp;&bp;朱高炽心里的烦恼一言难尽,面对一个神秘的敌人,不知其踪也不知该从何下手,做皇上一年多来此次算是真正把他给难倒了。。: 。

    与朱高炽截然相反的却是唐明,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何难处的,这个世上再神秘的事情也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更别说是一个怀有目的而存在的教会,他拍拍朱高炽的肩膀,一脸自信的说:“你又何必去在意这些,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你做好了防范有了充足的准备,就不怕他们不冒头。”

    “难道朕现在就只能这样放任不管,只能干等着他们出现?”朱高炽心里很不是滋味,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大明的一国之君,却被一个小小的光明教‘弄’得束手无策。

    “好了,别不甘心了,以不变应万变,这才是上策。盲目的瞎搅和,除了劳师动众之外能有什么好收获。走吧,今天我唐明得了一儿一‘女’,现在前去庆贺一下!”

    无奈的朱高炽只能跟随唐明来到外面,宴席早已摆好,今天来祝贺的除了百姓与商人之外,便只有军中的一些代表。

    宴会一直持续到半夜,唐明与朱高炽两人却只在府里呆了片刻,而后就一同离去,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弄’起了烧烤。

    嘴里吃着油而不腻的烤羊‘肉’,再配上一口美酒佳酿,又能毫无顾忌的畅所‘欲’言,这便是朱高炽一直渴望而不可求的生活。

    直接干掉一整只羊‘腿’,朱高炽胡‘乱’的用袖子一抹嘴呵呵笑言道:“朕就喜欢你这无忧无虑的生活,像这样,别人在给你庆祝,你却可以溜出来清净。不过你这王爷当得也未免太没架子了,看看你那些来贺喜的宾客,得占八成了百姓吧!”

    唐明神情专注在正烤着的另只羊‘腿’上,闻言憋嘴道:“所以说你这皇上就活该孤家寡人,忍受着寂寞之苦。”

    “身为臣子有你这么说皇上的吗?再干个几年,等到朕的儿子大了就把皇位‘交’给他,到时朕也可以过这逍遥自在的日子。”对于自己的梦想,朱高炽倒是信心满满的。

    唐明倒不好再打击下去,干笑两声便不再言语。人嘛,无论是何种地位,只要心中有了梦想,这日子也就有了奔头不至于活得只剩一具躯壳。

    朱高炽此刻虽说过着自己并不喜欢的生活,但只要他的梦想还在,唐明就无需去为他担忧。

    半空的月亮被云彩所遮挡,一片‘阴’影遮盖住小小的院子,唐明刚拿起烤得焦黄的羊‘腿’大啃一口时。眼角的余光中似乎看到了一个黑影,正慢慢的朝他们而来!

    微微一惊的他,立刻便放下手中的羊‘腿’,从不离身的燧发枪出现在手上,并高喊一声:“什么人?”

    朱高炽此刻也看到了黑衣人,可他看到的却不只一个,而是几个。从其手中所持之短刀来看,不难猜到来者不尚。

    两人在对视一眼后,明白都不是自己的手下,朱高炽更是拧紧了双眉,他心里已经猜到,这些人应该就是那什么光明教的死士。

    完全没想到他们的动作会如此快,居然都找到济州岛来,还有他那些近身‘侍’卫应该就守在外面才对。为何这些人到来他们连出声示警一下都没有,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都被干掉了。

    十几个绝对是高手的‘侍’卫居然被来人轻易解决掉,甚至连开声示警都来不及,由此可见来者其身手有多厉害。

    出‘门’在外的朱高炽,自然身上也放着防身的家伙,其手在怀里一‘摸’索,同样一把短燧发枪藏于身后。

    他再次与唐明对视一眼,两人互相点点头,已经准备好跑路的姿势。

    黑衣人对于两人的小动作视而不见,径直走到其面前,用那双犹如狼一般的眼睛,冷冰冰的道:“本来你们还可以多活些时日的,只可惜你们今天的谈话却不得不让老夫提前动手。”

    听这声音唐明老觉得似乎是自己认识的人,可却无论他如何在脑海里搜索,却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无名小辈,也敢在朕的面前装神‘弄’鬼,若有胆的话,便将脸上的面罩揭开,以真面目来示人!”朱高炽发出一声冷笑,用起了‘激’将法。

    此时另外几个黑衣人已经把唐明与朱高炽两人包围起来,为首的黑衣人这才不屑的耻笑道:“别以为你们手上有两把破枪便可以有恃无恐,杀你们只不过是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

    停顿了片刻,黑衣人目光转向唐明:“你是一个聪明人,教主也注意你很久,如果你肯归顺在光明教的话。教主会收你为关‘门’弟子,日后光明教也会‘交’给你统治,老夫给你十个呼吸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生死与荣华富贵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唐明哈哈大笑一声,而后笑眯眯的说:“如果你们教主是立刻就把光明教‘交’到本王爷的手上,那么也不用考虑了,现在就可以答应你。至于那些什么弟子啊,还要等到他归西什么的再把位置传给我,这样的就免谈了。”

    唐明的话音突然一顿,因为此刻他的脖子上已经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冰凉的刀口令他汗‘毛’直竖。好在他的速度也不慢,燧发枪的枪口正好就抵在黑衣人的‘私’处。与其说是唐明递上去的,还不如说是黑衣人自个撞了上来。

    如此变故令黑衣人愣神了片刻,冰冷的声音再起:“放下那破烂玩意,不然老夫立刻就割开你的喉咙。”

    “笑话,你倒是割一下试试啊,老子保证先打爆你的鸟。”唐明为了增加威胁力,特意把燧发枪往前送了一下。

    黑衣人的身体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抖动,一个男人被直指命根子,心里上的压力绝对大过表面上的威胁。

    朱高炽与唐明相隔不过一米,此刻他自然也看到了全部的境况,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暗呼好险。黑衣人的身手确实不是吹的,刚才明明见他还在两米开外,却能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匕首抵住唐明的脖子上。
正文 第559章 真正的光明教
    &bp;&bp;&bp;&bp;黑衣人的身手确实了得,只不过是运气上就差了那么一点点了,此刻被燧发枪的枪口抵在‘私’处,他也不敢轻易冒险。。: 。

    两人一时间僵持在那里动弹不得,其余黑衣人也不敢‘乱’来,只能在一边静等事情的变化。

    唐明见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呵呵笑着提议道:“我们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办法,再说你也可能等不下去,时间越久对你们就越是不利。不如听我的,大家一起慢慢同时退开,等把这死局化解了,要怎么打再来过便是!”

    黑衣人心里其实很赞同唐明的提议,无奈他的武器是一把匕首,而唐明的却是一把燧发枪。一个是近身才能发力,一个却是远程火器,这要是听唐明的大家同时退开,很明显他自己定然是吃亏的一方。

    黑衣人就算对自己的身手再自信,他也知道快不过子弹,稍有不慎便会把小命扔在这里。黑衣人觉得很不值,为了一个唐明他还不必葬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冷哼一声,黑衣人‘阴’声言到:“你小子确实是聪明,到了这生死关头也不肯吃一点亏。主意打得不错,却瞒不过老夫,你先把燧发枪扔了,老夫保证不会动你!”

    “狗屁保证,这种时候还说什么保证谁信啊!要么照我说的做要么大家同归于尽,二者选一没有别的路可走。”唐明一点也不客气,反正他拖的时间越长对自己越有利。

    他就不信,这么久了狗子他们还没准备好,只要狗子他们就位了,到时他都不用动手,凭他们的枪法就能把在场的全部黑衣人干掉。

    唐明是有恃无恐,黑衣人却是顾忌颇多,两者高下立分。黑衣人瞳孔微微一缩,显然心里很是气愤。

    可又实在拿唐明无计可施,一番挣扎后他也只能答应照办,他倒是干脆,二话不说便先挪开了匕首。

    而唐明也很守信用,一直到黑衣人已经退到十几步之外也没有开枪的兆头。至此黑衣人刚才悬着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可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心里却又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唐明刚才在倒退的时候,已经看到了黑暗处,狗子给他发来了信号。其实狗子在黑衣人刚来那一会,他就已经隐藏在小院外的一个屋顶上。

    刚开始因为月光被浮云所遮挡,在黑暗中他没把握一枪命中来敌,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便一直隐忍了下来。

    等到他找到了机会时,场上的变化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唐明与黑衣人分开了,他这才向唐明打出了信号。

    唐明突然在朱高炽的耳边低声说了句‘卧倒’,便拉着他扑在地上。而此时枪声也在这寂静的夜空中飘‘荡’起来。

    狗子他们在唐明卧倒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的开枪,十几声枪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

    而枪声过后,地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个黑衣人是站着的,但却还是有一个例外。为首的黑衣人他是同时与唐明卧倒在地,很幸运,他逃过了这一劫。

    待他凭着敏捷的身手躲藏到院墙下之时,才看到自己带来的十几个手下已经倒在血泊中,很显然,在刚才那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死了。

    脸‘色’连变的他,即感后怕又感愤怒,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一早便陷入了别人的包围圈中。

    以前在教中就曾听说过唐明是如何的狡猾,他还不信来着。现在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了。

    想要在众多燧发枪的包围下拿唐明与朱高炽的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黑衣人稍微犹豫了片刻,带着满心的愤怒翻墙而逃。

    走的时候连句狠话都来不及留下,由此便可看出其是多么的惊慌失措,与他出场那会的嚣张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等黑衣人一走,唐明立刻翻身站起,跑到身后那十几个黑衣人身旁揭掉其脸部的黑巾。

    一张满是细小伤疤的脸跃然于眼前,根本就看不出其原来的面容,唐明挑了挑眉立刻‘弄’掉下一个的黑巾,结果还是一样。

    朱高炽此刻也被那些黑衣人的面容所惊,这些人不仅被毁了容,居然连舌头都被割去,单凭这一点便可看出,这光明教绝对不是什么正派。

    相反,还是邪派中的邪派,被这样一个邪派惦记上了,就算是大明的皇上,此刻也难免脊背发凉。

    刚才的惊险还历历在目,逃走的黑衣人其身手之好,绝对是少有的高手,就算是在宫中,朱高炽想要找出十个这样的人也难。

    查看未果,唐明与朱高炽把现场留给狗子他们去处理,两人回到了书房,就算如此唐明还是不放心。又调来大批的‘侍’卫守在外面,因为他还记得黑衣人说过,下午他与朱高炽两人在书房的谈话都被其知晓,这不得不让唐明顾虑了许多。

    唐明的小心朱高炽也觉得很有必要,他此次带来的十几个贴身‘侍’卫,已经验明在昨晚都死光。

    朱高炽心里虽觉得可惜,但也没怎么在意,身为‘侍’卫尤其是皇上的贴身‘侍’卫,从他当职那一刻开始,便早已准备好为朱高炽挡刀挡枪的准备。

    “你觉得我们以后还能安心的过日子吗?”朱高炽待到唐明确定了书房确实安全之后,苦笑着问道。

    摇摇头,唐明也不辩解:“确实以后没安心的日子过了,对方一来就是这样的高手,这些人又是神出鬼没的,比之以前的建文还要难缠得多。”

    唐明心里也是很苦闷,这刚过没几天安身的日子,咋就又突然间冒出一个真正的光明教来。

    “何止是难缠,简直就是无从下手,以前的建文还能用官兵围剿,毕竟他的教徒就隐藏在民间。而现在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不出世的,他们根本就不在世间行走,想要找到他们难啊!:朱高炽连连叹着气。

    “再怎么说,他们这次已经失败,定然不会就此罢休,一定还会再来暗算我们。只要做足了准备他们想得手也没那么容易,而只要他们一出现,必然会再次留下些蛛丝马迹,没办法了就只能守株待兔!”世上无难事就怕有心人,唐明还真不相信这光明教就真那么神秘。
正文 第560章 不待见的王爷
    &bp;&bp;&bp;&bp;朱高炽没在唐明这里多呆,天一亮的时候便在其安排下,乘坐飞船回去大明。.: 。而唐明依旧为两个孩子的到来而庆祝着,他已经‘交’代过狗子不许把昨晚的事情张扬出去。

    狗子很忠诚的执行了唐明的命令,昨晚唐明与朱高炽两人遇刺一事没有走漏任何的风声。唐府热热闹闹了整整三天,这才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陈佳澜最终如愿以偿保住了她的地位,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把她给开心的几乎都忘记了生产时的痛苦。

    这下她在唐府总算是可以抬着头当她的大夫人,陈佳澜心里是满足的,这一刻她已经別无所求,整颗心整个人全扑在自己儿子的身上,连唐明他都不管了。

    这有了娘的儿子就忘了爹,陈佳澜倒好,有了孩子便忘了丈夫。唐明好心好意的想要去关心一下,却不料直接吃了个闭‘门’羹。连‘门’都不让他进更别说要见到了人了,没办法,大老婆不让见,唐明只好把满腔的热情用到小叮的身上。

    可小叮却因为生了个‘女’儿,居然赌气说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一句没脸见人了也把唐明给拒之‘门’外。

    这就没天理了,一连在两个老婆这里吃了闭‘门’羹,唐明就算有再大的热情也消磨殆尽了。本来还想着要到百晓兰那里去看看,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免了。

    今天已经连续被大小老婆甩了两次,他自然没溅到再去找第三次,人都是有自尊有尊严的,我们的王爷更是向来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要。

    他刚转身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睡觉去,昨晚整了一宿没睡,这会正困着呢。没想到一转身就险些撞到正立于他身后的百晓兰,这下又把刚刚冒头的睡意给惊没了。

    “吓死本王爷了,我说以后走路的时候能‘弄’点声响出来不,你相公我虽然是一个男子汉,可也惊不起你如此吓唬啊!”今天一定是与三个老婆相冲,一大早的便接连不利,唐明这会自然没什么好脾气。

    百晓兰可不吃唐明这一套,纤手往柳腰上一‘插’,瞪大了眼睛,问:“说,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昨晚宴会一开始你与皇上就开溜。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溜出去偷腥了!”

    唐明故作惊讶状:“你怎么知道的,昨晚与皇上不止偷腥我们还吃了荤,你管得着吗?”

    今天三个老婆都好似吃了火‘药’,一大早一个个就满肚子的怨气,‘弄’得唐明都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

    “你……不跟你说了,哼!”

    冷哼一声,百晓兰直接越过眼前的唐明,扭着纤细的柳腰直接就进了小叮的屋里。

    从昨晚那些黑衣人来过之后,唐明就觉得自己事事不顺,他觉得有必要去去身上的晦气。于是又拐向佛堂那里而去,有姚广孝这个老和尚在,他唐明目前就只能信佛,其它的想都别想。”

    现在济州岛上大大小小的庙不下百座,而岛上的所有和尚或者所有跟信仰有关联的东西,唐明都‘交’给了姚广孝去打理。

    姚广孝也没说什么,欣然就接受了,官场上的事情他不能,管起和尚来他可一点都不马虎。现在也唯一这一点他还感兴趣,别的他平时连过问一下都没有。

    济州岛上,唐明特意为姚广孝建造了一座大庙,自从建好之后他还未从踏足过那里。反正现在闲着也是没事,去那里上上香顺便找姚广孝聊一聊自己目前的困境也不错。

    什么人都没有带,独自一人便悄悄出了府‘门’,向学院的方向而去。大庙就刚好建在学院的后方不远处,背靠天拿山,按照姚广孝的话来说便是,这还是一块不错的风水宝地!

    老和尚高兴就好,唐明也懒得去管他选在什么地方,就算姚广孝要把庙建在王府里,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人活得越老便越像小孩子的脾气,古时便有谚语人生七十古来稀,姚广孝如今已经八十岁高龄。

    就全大明能像他一样活到这个岁数的,唐明敢肯定一个巴掌便数得过来。这在古代就这点好,只要你活得越久就越有辈分,像现在这样,朱高炽这个皇上见了姚广孝,也只能乖乖的以后辈自居。

    庙刚建好投入使用不到一个月,什么都是新的,唐明看了一圈直摇头。这庙看起来虽然气势宏伟,只可惜由于太过新,他看不到任何的历史气息存在。

    随便找了个小和尚一打听才知道姚广孝居然闭关了,老的见不着那便找小的。算算日子也确实有好些日子没来看望师兄,今天难得有空闲唐明自然不会放过。

    听说他现在是这个新庙的主持,姚广孝向来是不太管这些俗事,又见这大弟子在管理寺庙的时候头头是道,便干脆直接就‘交’给他去闹腾。

    唐明在小沙尼的带领下,直接来到后院的佛堂里,小师兄也就是现在的主持,正在大殿上,亲自指挥着别人打扫着。

    人未到,唐明的声音却先到,隔着老远便喊道:“哎呀,这多日不见,小师兄您的身材又大了一圈啊!是不是最近老是偷偷‘私’底下又开荤了?”

    唐明从来与小师兄聊话都是这副德行,小师兄到现在也已经习惯了,转身出了大殿直接迎向唐明。

    他边走边说:“原来是小师弟来了,今儿个也没见吹什么风啊,你小师弟居然不告而来,确实令我等很是惊讶。”

    唐明撇嘴来到师兄的面前,贼笑道:“师兄自从当了主持是越来越贫嘴了,看来还真是经历磨练人啊!”

    “好了好了,你这一来便挖苦于师兄,若论贫嘴一事师兄拍马都赶不上你。来此有何事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了!”

    小和尚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和尚,此刻的他宝相庄严确实有那么一股主持的风范,而且在为人处世这方面也成长了不少。

    唐明从与他‘交’谈的这会便可清楚的看到其变化,唐明只是来看望一下小师兄,自然是没什么事情,与他闲聊了片刻就自个回府。
正文 第561章 家和万事兴
    &bp;&bp;&bp;&bp;光明教的刺客事件发生之后,并没有唐明预想中那样还有何行动,自上次的失败后,光明教便又沉寂了下来。.: 。

    济州岛上一如既往的平静繁华,唐明特意防着光明教的人再次前来刺杀,近一个月都没怎么迈出过王府。

    整天就呆在府里处理一下治地上的事情,再者就是当起了‘奶’爸,亲手带起了三个小孩。

    这可把府里的下人给吓到了,尤其是两个孩子的‘奶’妈更是被吓得不轻,她们还以为王爷嫌弃她们。

    唐明是好说歹说这才说服了所有人,这王爷亲自带小孩所有人都还是头一回听说。一时间整个济州岛都在‘私’底下议论着唐明,各种各样的流言更是层出不穷,把唐明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陈佳澜与小叮这坐月子的时间还未到,两人却死活不愿再呆在屋里,三十多天从未踏出过房‘门’确实把她们给闷坏了。

    尤其是小叮,本来就是一个比较跳脱的人,平时只有一有时间总喜欢满王府‘乱’逛,这次生了孩子被关了禁闭似的,关在屋里如此长的时间,早已按耐不住。

    今天趁着天气还不错,等到唐明来带小孩的时候,她便缠着要到屋外去。唐明被烦得受不了,只得命她多穿两件衣物,再把头给包上,却保她不会着凉,这才让其跟着自己到院子里去。

    陈佳澜也在不久后跟着到来,一家子就只差百晓兰便团聚了。才一个多月大的孩子自然不会走路,就是爬也不会。

    唐明刻意让工匠做了两个摇篮‘床’,每天就带着孩子在这小院子里玩耍,这里面最高兴的便要属小茉莉了。

    她这个大姐头当得很是称职,除了换‘尿’布不会以外,其它的一切她都做得很好。

    陈佳澜依靠在唐明的身边,看着小丫头哄着弟妹玩得不亦乐乎,她一脸幸福的说:“相公,你看这样的日子多好,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要不你就别去跟那些什么域外的海盗打仗了,他们又不会威胁到我们。”

    妻子说这些话的真实本意无非就是怕他有危险,唐明也不想一天到晚的打仗,可身在俗世中总有一些事情是无法避免了。

    自己现在还算强大,至少就目前来看,只要能够继续和大明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在海上他可以算是第二个大明。

    如果他没被光明教的人刺杀,他或许会接受妻子的提议,至少在那些西方船队没触及到他的利益之前,不会主动去打他们。

    也好借此好好的享受一下家的温暖,但这一切全都被那个该死的光明教所破坏。唐明原本刚放松下来的心思,此刻又不得不紧绷起来。

    唐明笑了笑把陈佳澜还有另一边的小叮楼在怀中,轻言道:“会的,这样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就像高炽那小子一样。他现在就努力着多生几个娃,他已经打算好了,等到孩子长大了便把皇位‘交’出去。”

    “而相公我当然也有自己的打算,相信再过不久我们就可以在天拿山上,找个好地方造一个真正属于我们一家人的房子,然后在那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嘴上说得漂亮,可唐明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想要达成这个看似简单的愿望,他这辈子还不知道有没有这福气。

    陈佳澜与小叮却对他深信不疑,正当三人沉浸在幸福的时光中时,一个带着醋意的声音却突然而来:“好啊,你们居然背着我在这里温存,是不是准备把我排挤掉啊!”

    光听声音不用见到人,唐明就知道是百晓兰来了,院子‘门’外,一身翠绿‘色’长裙的百晓兰,轻移莲步夹带着一阵香风而来。

    小叮在这段坐月子的时间里,一直都是由百晓兰亲自照顾着,两人的关系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百晓兰刚停在唐明的面前,小叮已经起身拉着她坐到唐明的身边去,居然把自己本来霸占的位置让了出来。

    这的确让唐明感到惊讶,也让他对百晓兰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收买人心而感到好奇。

    “瞧妹妹您说的,我们怎么还会排挤你,这段时间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们啊,都看在眼里。早已被你的诚意给感动了,我已经跟大姐说好了,我们三人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可别让相公在外面沾‘花’惹草才是真!”

    听小叮这口气明显是说自己‘花’心大萝卜了,唐明这相公他敢打包票,就算在大明没能排个第一,第二总是跑步了的。如今却还被直接扣上一黑锅,如果不治治那还了得!

    未等他有动作,百晓兰却笑眯眯的说:“能得两位姐姐的认可,晓兰很开心,也谢谢两位姐姐!”

    三个‘女’人一台戏,自百晓兰到来后,现在受到排挤的便成了唐明,三人一打开话匣子根本就停不下来。

    而‘女’人的话题唐明不感兴趣也‘插’不上嘴,干脆把地方全让给她们,自己与小茉莉还有小白去逗小孩玩。

    看着身后三个‘女’人聊得火热,唐明有时心里总会恶意的想到,是不是应该再娶一个,然后四人就可以凑成一桌麻将。

    以后教会她们,让她们去玩麻将省得自己被冷落,不过想到现在自己与三个老婆不就刚好四个人。

    唐明眼神一亮,立刻就直奔自己的书房,在书房里忙碌了一个时辰左右,才画好了一副麻将的图案。又去找了工匠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打造一副出来,由于太过匆忙,唐明并未‘交’待用何材料。

    工匠也没多问,他们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图案,还以为是王爷要做为摆设用的,便直接用上了最好的木头去雕刻,并把图案装饰得很是漂亮。

    三天后,麻将一到,唐明便立刻把三个老婆召集起来,用不了两天三人便学会,而且打得还有‘摸’有样。

    自此以后在午后的空闲时间,王府的这个小院子里,总能听到搓麻将的声音。而当方孝孺在看到这东西的时候,也很有兴趣的学了一下。就这一下,此后他便开始无法自拔起来,几乎时间一到,他便会出现在这小院子里。
正文 第562章 发现苗头
    &bp;&bp;&bp;&bp;唐明在济州岛过得逍遥自在,而回去大明的朱高炽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刚回到皇宫便被众大臣联合进言,说他这个皇上偷溜出宫,不顾大明的政事,说到最后他便成了贪玩成‘性’,不顾正业的皇上。

    朱高炽心里有苦却说不出来,光明教的事情又不能张扬,他自不会告知那些大臣。但又没什么好的解释,因此只能任他们说去。

    反正那些大臣现在也就只能在朝堂上耍耍嘴皮子而已,自己若是听得烦了不听便是。再者说,如今的大明就是太过太平了,在政事上几乎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出现。

    每天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朱高炽最近所批的奏折里便可见一斑。最大的事情也就是某某地方生了什么命案,死了几个人。

    最离奇的是朱高炽有一次还看到,有人上奏折说有农户的几头牛不见了,让皇上派钦差下去严查。

    几头牛而已便需要上报到他这里来,而且还恬不知耻的要求派钦差下去,结果朱高炽一气之下,罢了上奏折的官员。

    这大明一太平,这两年又没有什么大的天灾**,可谓是风调雨顺,百姓更是安居乐业。本来朱高炽与众大臣应该觉得高兴才对,可这转换也太快了,以至于一众大臣与朱高炽还没怎么适应。

    刚接任皇位之时,朱高炽忙得晕头转向,各大臣也是跟着他团团转,如今一稳定下来,大军都没什么事了。好似所有的事情都在前两年做完了,现在的大臣上早朝就跟聚会一样,太极殿都快成了茶楼会馆了。

    朱高炽带着刚刚才收上来的一大叠奏折回到御书房,每天面对着这些启奏着民间‘鸡’‘毛’蒜皮事情的奏折,朱高炽似乎已经开始渐渐适应。

    他也从这些奏折中得到了一些乐趣,完全把奏折当成了民间的故事来看。每当看到一些有趣的还会命人抄出来,看着架势应该是准备出书的节奏。

    到了御书房,等到太监安排好了一切,他便把人全部赶出去,关上‘门’一个人躲着看。刚随手拿起一本,打开一看便被其内容所吸引。

    里面并没写着什么要事,只不过是闽南那边的知府通报说,最近在月港来了许多西洋的传教士。在他的治理的府里大肆宣传其教义,对此已经与佛教和道教有了不少的摩擦,知府自己不知该如何平息此事,古上奏请朱高炽定夺。

    这西洋异教,他以前倒是曾听过郑和提及过,与大明一样,也分正邪。对于来到大明的西洋教是正是邪,朱高炽不太热心,他所热心的是这些西洋教会不会与那神秘的光明教有什么关联。

    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再看看这些西洋教出现在大明的时间,刚好与刺客进宫行刺相‘吻’合。虽然世上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但对于光明教,朱高炽绝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一番思考后,他便叫纪纲,朱高炽登基后便又恢复了锦衣卫,而纪纲自然又官复原职,成了锦衣卫总指挥使。

    其权力现在只比以前巅峰的时候只大不皇上召见自己,纪纲心里还很‘迷’茫不知所为何事。

    “皇上,叫微臣来有事?”纪纲见过礼后便直接开口。

    朱高炽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把刚才看过的那本奏折递给他看,而后才言道:“闽南月港那边突然来了许多西洋的传教士,朕怀疑他们的身份可能与光明教有所关联,你现在就立刻带人跑一趟,去查清此事!”

    “这,没可能吧?”奏折纪纲已经大概的扫了一下,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西洋传教士而已。要说他们与平时有何不同,便是这次在同一时间出现的人多了一些而已。

    “别管也没用这个可能,总之给朕查清此事,记住了,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朱高炽沉下了脸,似乎对纪纲微微有些不满。

    纪纲见其神‘色’不敢再废话下去,告罪一声便自行离去。以前纪纲与朱高炽呆在一起没有任何的压力。但最近他却现皇上是越来越有气势,连他这个跟随他身边已经多年的老部下,此刻面对他还总会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压力。

    在纪纲临出‘门’的时候,朱高炽又吩咐他要在暗中调查,更不许把此事张扬出去。待到纪纲离开后,朱高炽拿着那本奏折反复研究起来。

    可惜除了他刚才的联想之外,已经现不了任何有用的价值,正在他不甘心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了建文。

    以前他就是光明教的人,而且还知道不少的事情,或许去问他一下,有可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朱高炽再也沉不住气,连忙带着那本奏折便前去找建文。依然还是那个小院,可相隔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小院子却与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来只有杂草的小‘花’园,种上了许多的‘花’‘花’草草,整个小楼更是被重新刷了一边油漆,干净整洁得令人耳目一新。

    朱高炽抬头四望,只见这里戒备森严,明哨暗哨几乎把整个小院子给包圆了。建文的身影在二楼的阳台处,朱高炽以最快的度上了二楼。

    呵呵笑着,他便言道:“不知如今这坏境,你可住得还习惯,若是还需要些什么,就吩咐那管家去取便是,可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听到朱高炽的声音,建文缓缓的转过身去,笑了笑说:“没想到晚年老夫还能过生这样的日子,已经没什么可求的了。倒是见你行‘色’匆匆的,来找老夫有何贵干!”

    朱高炽也不再客套,拿着奏折给建文看,边说道:“朕就是想请教你一下,那光明教是不是与这些所谓的西洋传教士有关联。”

    朱高炽此刻脸上虽然还是很轻松,其实心里已经开始紧张。如今这光明教就是他心头的一根刺,随时都有要命的威胁。

    这让他寝食难安,尤其是在济州岛上见识了这些人的身手后,朱高炽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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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3章 一无所获
    &bp;&bp;&bp;&bp;小楼很宁静,除了朱高炽和建文的呼吸声,就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建文的眼睛似乎不太好使了,看奏折的时候靠得很近,而且看得很费力。

    朱高炽知道他这是老‘花’眼,自从唐明‘弄’出来望远镜,这眼镜自然也做了出来,只是现在还无法验证建文的老‘花’眼有多深。想要给他‘弄’副眼镜还得他亲自去找合适的,朱高炽把事情记在了心里。

    建文沉默了许久,才收起奏折,在他‘交’还奏折的时候,眼里似乎有些不舍。留恋的神‘色’并没有持续太久,建文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抬手示意朱高炽一同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这才开口言道:“这光明教的起源地确实不在大明,是从一个叫做‘波’斯的地方而来。至于‘波’斯在何地老夫便不知了,而且‘波’斯起初在大明建立光明教的时候,也是由一些像西洋传教士一样的人在传播教义。”

    “这么说的话,那他们定然是与这些西洋传教士有所牵连了?”朱高炽似乎看到了希望,双眼一亮连声追问。

    “其实这西洋并不是一个国家,而是我们对整个西方的统称,所以那些西洋传教士并非全部有关联。除非你能找到从‘波’斯而来的传教士,或许能从他们哪里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也说不定。”

    建文顿了一下,摇摇头又苦笑道:“但你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了,这‘波’斯传教到大明已经得从唐朝那会说起。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肯定是断去了联系,如今这大明的光明教定然是自成一体。”

    朱高炽却不死心,他冷言道:“不管能不能揪出他们来,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就算无法查到什么,但了解一下他们的过去总会有所收获的。”

    建文笑了笑便不再言语,他所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接下来该如何做朱高炽自会拿主意。他不想干涉也没权力干涉,现在的他只想平静的安度余下的不多时日。

    告别了建文,朱高炽便再次命人前去追赶纪纲,命令他寻找来自‘波’斯的传教士。

    几天之后,朱高炽意外的收到纪纲送来的消息,说他在月港还真发现了几个来自‘波’斯国的传教士。并且已经带他们来京的路上,迫不及待的朱高炽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直接就让人用飞船去接人。

    隔天早朝之后,朱高炽便见到了远道而来的‘波’斯传教士。一身黑‘色’的宽大长袍,蓝眼珠弯钩鼻,确实是典型的西方人士。

    为首者是一个老头,余下的四人是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朱高炽在打量‘波’斯人的时候,老头也在打量着他。

    从老头的眼神里,朱高炽看不到一丝害怕,也没有看到任何对自己应有的尊敬。他对此心里已经开始有了不满,冷言道:“你们就是来自‘波’斯的传教士?”

    没有任何的回应,老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而后就开口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可朱高炽却一句都没听懂。

    这时他才意识到语言不通,不过这难不到他,经过上次的迁都大典,百国来朝觐之后,已经有许多西洋使者还停留在北平的皇城里。

    朱高炽立刻命人前去带一个懂‘波’斯语的人来,不久后,在太监的引路下来了一个年轻的西洋人。

    在向朱高炽行礼问候之后,他便与那个老头聊了起来,许久之后才听他向朱高炽禀道:“皇上,他们确实来自‘波’斯,是圣火教的前任主教,他们来大明是为了寻找失落在这里的一个分支。”

    朱高炽顿时有些‘激’动起来,果然如自己猜想的那样,立刻又问道:“是不是来找光明教?”

    老头似乎听懂了这三个字,连连点头说:“皇上,也知道光明教的事情。”

    年轻的西洋人充当起了两人的翻译,朱高炽闻言后呵呵笑道:“如此甚好!”

    而话不说,立刻把所有无关的人摈退,沉声言道:“这光明教与你们的圣火教是有何关联?”

    老头迟疑了片刻,开口言道:“光明教来自我们的圣火教,是从唐朝的时候,由我们的第五代教主所建立。当时因为‘波’斯国处于战‘乱’之中,圣火教在教主的带领下来到了唐朝,并在这里把圣火教延续了下来。”

    光明教确实如老头所言,是来自‘波’斯的圣火教,他也是在整理教中一些古籍时才发现这个秘密。因此为了寻找真相他把教主之位让了出去,亲自带人历经磨难才来到大明。

    只可惜老头来了大明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却一无所获。倒是听说了许多关于光明教的传说。但那些也只不过是建文的那个伪光明教的事迹,一点老头所需要的信息都没有。

    “那你现在可曾找到光明教的任何线索?”朱高炽直言道。

    “没有!”老头倒也干脆。

    确实被建文说中了,忙碌了这些日子只能了解到光明教的起源,却依然没有任何的收获。朱高炽此刻有些失望,但还是命人把老头安顿在宫中。

    满心的欢喜最终还是落得一场空,朱高炽一气之下,也不再去管什么光明教了。正如唐明所言的,该来的始终会来,既然现在找不到他们,便等着他们自己现身就好。

    为了一个光明教把自己‘弄’得神经兮兮的也未免不值,再说这光明教现在不是还没对大明造成任何的威胁,朱高炽更无需太过‘操’心此事。

    背着手,嘴里哼着从唐明那里学来的小曲,朱高炽便往后宫而去。唐明最近又生了两个孩子,他堂堂大明的君主,怎么可以在这事情上还输于他,为此朱高炽觉得有必要多努力一下。

    这一旦把事情放开了,朱高炽倒是觉得又开始无聊起来,在去后宫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太监拿着一木箱,说是唐明送来的礼物。

    朱高炽直接让人抬到妃子那里,打开一看见是一副麻将,这东西是什么没人知道。直到他看完附送的信封之后,才明白这是用来消遣的东西。反正左右没什么事情,朱高炽便和妃子研究了起来。
正文 第564章 天敌
    &bp;&bp;&bp;&bp;朱勇与李霸带着几百部下在越国的边境深山老林里,已经困了快一个月,他们居然在山区里‘迷’了路。,: 。

    李霸望着头上的太阳,一屁股坐到地上,口气不佳的埋怨道:“你到底有没有看清,说什么顺着太阳的方向走,这都走了几天了我们还不是又绕了回来。”

    朱勇脸上满是疑‘惑’,手中拿着航海用的罗盘,不停的观察着太阳,突然一拍自己脑‘门’说:“哎呀,我居然给忘了太阳并不是一整天不动的,这早上和下午的方向也不同!”

    李霸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朱勇呵呵笑着:“不过也没关系了,反正我们来这里王爷也没指定我们干什么。每天在营地里带着不也无聊,在这深山老林中就当是练军了。”

    朱勇的这番话明显在场的人没有附和者,所有人都一脸鄙视的望着他。一个月的时间,所有人身上带的干粮和盐早已用光,现在每天只吃着满山的野味。

    又没有盐作辅料,一个个早已满肚子怨言,全军也就朱勇还整天笑嘻嘻的没个正经。

    李霸现在更不想过这种日子,丛林里不仅蚊子多,毒物也不少,已经有好几人被毒物咬死。他现在只想躺在舒服的船上,看他的大海,享受着吃不腻的海鲜!

    “我不管了,现在就发信号出去,让他们用飞船来带我们!”李霸此刻很后悔当初听信了朱勇的教唆,跟他来这什么老林里探险。

    这家伙也不知在那里听来的消息,说这大山里有满地的‘玉’石,于是他便找了一大箩筐的借口,要来这里发财。

    可等他们这里面逛游了一个多月以来,别说是‘玉’石了,就连个鬼影都没见到。朱勇似乎还不想就这样放弃,可是他已经没有任何借口可以再把大家留下来,也就默认了李霸的提议。

    所有人开始往一个山顶走,想确保发出去的信号能被人看见,自然得在高出彩行,这也能方便热气球的降落。

    信号发出去两天之后,他们才等来了热气球,近百个热气球的到来,才能把所有人都带上。

    飘在几百米的高空中,脚下一望无际的森林尽收眼里,朱勇指着脚下的绿‘色’海洋说:“他‘奶’‘奶’的,难道我是被那土著给骗了。这里除了树就只有树,那里有什么‘玉’石!”

    李霸直接白了他一眼说:“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会不会太晚了,其实要‘玉’石还不简单,直接从那些土著的手里抢不就好了,费这个劲干什么!”

    朱勇深觉有理,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报复那些为他提供消息的土著。此时却突然有人惊呼着喊道:“大家快看,那座山顶冒着黑烟。”

    所有人顺着话音望去,果然前方有一根烟柱冲天而起,朱勇立刻下令前去看看。热气球飞近了便可以看到,是有人在烧着什么东西。

    朱勇立刻拿出望远镜观看,只见一个巨大的火堆正燃烧着,而旁边好似一个巨大的祭台,有许多的人围在那里,顺着风声隐约还能听到一些‘吟’唱声。

    李霸看了一阵说:“这些人的衣服这么看着很眼熟,好像以前那些光明教的装束。”

    经李霸这一提醒,朱勇确实想了起来,脸上一喜的他,呵呵笑道:“难道这些就是光明教的余孽,看来还有不少人啊!要不我们现在就把他们干掉,正好我们还带来了不少的燃烧弹和火‘药’弹。”

    热气球一靠近,正在举行仪式的光明教众也看到了空中飘着的东西,祭台上几个老者脸上呈现出一丝凝重的神‘色’。

    正中央的位置是一个少‘女’,此刻她也正凝视着空中的热气球,突然轻启朱‘唇’对身边几个老者言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神器,只不过是能在天空中飞而已嘛!”

    少‘女’一身火红的衣服,乌黑的一头秀发随意披散在脑后,‘精’致的脸蛋上还能看到一丝稚气,很显然此‘女’的年龄定然不会超过十八岁。

    可从她所坐的位置和说话时的口气,可以看出她的地位应该不小。这时一个长老抱拳言道:“圣‘女’,可千万不要小看那热气球,唐明就是依靠这东西于海上所向无敌。”

    另一个长老也立刻言道:“别看这些东西飞得不快,可他们却能飞得很高,普通的弓箭伤不到他们。”

    圣‘女’显然没有把两位长老的劝告听进去,一脸不屑的对身后的婢‘女’言道:“立刻下令,让飞鹰小队升空,去会会这些慢吞吞的神器。”

    其身后两个婢‘女’回应一声,转身来到祭台的中央,打出一个彩‘色’的信号火箭。

    片刻之后,祭台的后方,高耸入云霄的断崖上,开始出现一些快速滑翔着的黑点。足足有几十个,在下面的人眼中,这些黑点就跟一些小鸟没什么区别。

    其实这是几十个人,用滑翔器具在空中盘旋着,等到他们确定了热气球的方向,便快速的前冲而去,速度之快好比猎鹰。

    朱勇和李霸他们自然也很快就看到了这些来者不善的东西,李霸脸上凝重:“这是什么?他们居然也能在天上飞!”

    朱勇鬼叫一声,立刻下令迎战,他已经在望远镜中,看到这些能够在空中快速滑翔的家伙,人人手上都拿着火统。

    可惜朱勇的示警还是太迟了一些,刚才还在几百米开外的小黑点,几个呼吸之间已经冲到了热气球的下方。

    火统的响声更在朱勇的示警声方落之时响起,热气球用来乘坐人的大篮子,其外表只是一层木板而已。火统的在近距离之下,很容易便打穿了木板,热气球上瞬间便响起了惨呼声。

    更有的热气球直接被打中了上方的球体,漏气的球体开始逐渐下降高度,而后便又被折返回来的滑翔人,直接把气球再次捅破。

    气球一但被破坏,直接便向地上坠落,朱勇的眼中正好久看到了三个被攻击的热气球坠落的‘摸’样。

    而直到此刻,热气球中才传来零散的燧发枪的枪声,只可惜滑翔人的速度太快,燧发枪根本就打不到他们。
正文 第565章 闻风而动
    &bp;&bp;&bp;&bp;热气球自问世以来还头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朱勇与李霸两人呆愣当场,而在他们愣神的这一瞬间,那些刚刚飞过去的滑翔人又折返了回来,再一次对热气球发起了攻击。

    圣女与几个长老仰望着空中的战况,脸上都浮现一丝笑意,尤其是在看到己方的人完好无损的情况下,轻松干掉几艘热气球,圣女更是得意。

    不过空中的情况很快就让他得意不起来,朱勇在回过神来之后,立即下令热气球全部升到最高空。与那些滑翔人拉开了距离,趁机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距离一拉开,朱勇他们的优势就显现出来,在高速的滑翔中,滑翔人也无法瞄准热气球。而高空中的热气球却可以悠哉的瞄准每一个滑翔伞,在一连打掉几个滑翔人之后,朱勇这才安心下来。

    一开始被这些突然出现的滑翔人吓了一跳,还好现在终于拿回来优势,不过也在刚才的战斗中,直接损失了近十个热气球。

    倒是十几艘飞船没有一艘有任何的问题,李霸黑着脸恶狠狠的说:“该死的光明教,为什么突然搞出这些东西来。为了避免我们更大的伤亡,我们还是先撤退吧,必须尽快把刚才的事情禀告王爷。”

    朱勇却嘿嘿笑着道:“要不你现在就带人回去,留十艘飞船和三十个热气球,我来监督他们。”

    李霸只是稍微犹豫了片刻,便点头同意,用绳索把自己吊到令一艘飞船上,带着一半人马先行撤退。

    滑翔人间到热气球要逃跑,纷纷掉头想去堵截,朱勇自然不会让他们得手,带着十艘飞船为李霸他们断后。

    只可惜神枪营的人没在这里,飞船上的士兵枪法都有限,一顿攻击下来才打中不到十人。可这也给气焰嚣张的滑翔人一个血淋淋的教训,他们不敢再像一开始那样肆无忌惮。

    在见到一半的热气球离开,祭台上的几个长老立刻劝说圣女撤退,空中的局势发生了大逆转。热气球在开始的慌张后,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压制住滑翔人,如果再继续下去,滑翔人必然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地上的人如果不赶快撤离,一但等下热气球腾出手来,那就是他们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的悲哀了。

    圣女俏脸上飞起一丝红晕,仰望天空的眼里充满了愤怒。空中那些滑翔人是她近两年来尽心培养的一支敢死队。为什么称为敢死队,因为这些滑翔人必须要有必死之心,从一开始训练的时候,是一千多人,而两年过去了,还能依然在空中滑翔的人却不到一百。

    一百人当中存活下来的不到十个,而他们现在似乎对热气球的威胁还不怎么样。而且这滑翔还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地形的限制。

    滑翔的时候,必须得在高山上,而且无法滑出太远的距离。今天这些滑翔人还是在占着天时地利的优势下,发挥出最好的状态,可依然无法对那些热气球造成真正的威胁。

    在她犹豫的这会,空中的又有几个滑翔人被干掉,而且他们飞行的高度也在不停的降低。他们滑行的时候完全依靠着风力,无法真正做到自由掌控高度与续航的能力。

    朱勇也很快发现了这些,立刻带头发起总攻,这些可恶的东西刚才干掉了十几个热气球,这是一个耻辱。热气球从问世到现在,这还是头一次受到这样的打击!

    圣女已经知道他们必败无疑,她也不敢再犹豫下去,立刻下令所有人撤离。而她却还在撤离的时候,还命人前去热气球坠毁的地方,收集热气球的残留物。

    整个巨大的祭台本来得有一千余光明教的教众,却在几个呼吸之间,全部都隐藏进周围的茂密丛林中。

    滑翔人虽然无法对热气球造成多大的伤害,可热气球也同样无法对他们进行大规模的屠杀。已经接到撤退信号的滑翔人,凭借着速度上的绝对优势,瞬间便逃离热气球的打击范围。

    眼睁睁看着那些可恶的家伙消失在视线中,朱勇却无法追上去,气得他直骂娘。等到他想要去找祭台上那些光明教余孽报复的时候,却又见早已人去楼空。

    朱勇满肚子怒气无法发泄的情况下,直接用几十个火药弹把那个祭台给炸毁,这才带着所有人回去营地。

    李霸直接带着人飞到了越国的首都,在那里补充了猛火油之后,又马不停蹄的直飞济州岛。三天后他才抵达目的地,热气球更是直接在王府的附近降落,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唐明看着李霸铁青了脸,拧着眉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必要急成这样吗?”

    李霸对唐明的责问不管不顾,立刻便把他们所遭遇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唐明在闻知有大群光明教的人在越国的边境处出没,立刻来了精神。

    仔细问明白了情况后,唐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济州岛所有的飞船与热气球升空,目标便是越国的边境。

    他还不忘派人去告知朱高炽,得知有了光明教的线索,朱高炽丝毫不敢怠慢,一边派人去越国,让越国配合,一边派出朱能,带着四十万大军前去,要把那里踏为平地。

    朱能深知在丛林里作战的艰苦,大军前去也启不了多大的作用,所以他请求朱高炽给自己足够多的火炮。

    朱高炽也不吝啬让朱能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完全没有给他任何的限制。

    越国得知将会有四十万大明的军队到来,起初还以为是朱高炽要来攻打越国,吓得国王与众多大臣脸都绿了。好在先行派过来的使者告知了事情的原委后,他们这才稍微宽心了一些。

    但也只是稍微宽心了一点而已,说是说要到边境去消灭光明教,但大军在自己的国内横行,谁都免不了好一阵担忧。

    越国所有人虽然心里都不情愿,可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使者所提出来的要求,他们不敢有任何打折的去完成。
正文 第566章 压力山大
    &bp;&bp;&bp;&bp;唐明带着热气球大军先行到了光明教的祭台处,朱勇自从打跑了光明教之后,便一直驻守在这里。十几天过去了光明教就好似从没出过一样,消失在茫茫的绿色海洋之中。

    刚刚到来的唐明自然是见不到任何光明教的人,倒是尸体见了十几具,都是那些被打下来的滑翔人尸体,除此之外便再没有任何的发现。

    朱勇命人拿来一个还比较完好的滑翔伞,对唐明言道:“王爷,他们便是用这东西打掉了我们十几个热气球,导致我们死伤了近百人。”

    看着眼前几乎快认不出原形的滑翔伞,唐明皱起了眉头,这滑翔伞虽说制作简单,可要想真正懂得其中道理绝非易事。

    在一个没有任何基础理论支持的时代,能够做出这样的东西并且让其投入到使用当中,这个人的学识定然是超凡的。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还超过了唐明自己,自己有几斤几两,唐明自然清楚。

    他能够弄出热气球来,用的是后世的知识作为支撑,基本的道理包括构造都懂了,才能把热气球造出来。

    由此看来,这个神秘的光明教确实与众不同,一个教会能拥有自己的研究人员,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同时也间接的证明了这个教会的不简单,想想如今的大明就知道,单单是这滑翔伞现在的大明就还完全不懂。

    第一次,唐明对光明教产生了危险的念头,一个有着高手中的高手,而且又神秘莫测,再一个便是教众如此之多的教会,确实令人头疼。

    唐明在看完滑翔伞后,便又向朱勇问起了性能,还好,从朱勇的口中得知,这滑翔伞还是有着众多的破绽。

    虽然它的速度极快,可却受制于地形和滑翔的高度,续航能力也是极其有限。与之热气球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朱勇会在一开始被打击,也只是出其不意而已。

    相信下一次再遇上这些滑翔伞,朱勇定能很好的对付他们。且这东西只能在高地上使用,在海上或者平地上完全没有他们发挥的余地,倒是无需太过防范他们。

    近千个热气球在整片绿色海洋中盘旋了两天,没有任何的收获,唐明便下令撤退。本来他还想着在祭台上寻找点线索,却是因为背朱勇一气之下投了火药弹,把这里炸了个面目全非,唐明在废墟之中无法找到有用的线索。

    这突然而来的消息在此便又中断,唐明始终相信这些光明教的人还躲在这崇山峻岭之中,但想要在这样的坏境中,找到他们谈何容易。

    唐明在得知朱高炽已经派了四十万大军前来之时,果断下令撤退。搜山的事情交给他的大军即可,唐明可不想让自己的部下在此浪费时间。

    依然留下朱勇以及一百余人的小队在此等候朱能,唐明带着剩下的人全军撤回济州岛。劳师动众的白忙活了一阵什么都没得到,倒是花费了不少的精力与钱财。

    他刚一到济州岛,便得知朱高炽派人来邀请他前去一趟北平,反正在济州岛上左右也没什么事情,唐明也就答应了使者前去见朱高炽。

    幸好现在是有了飞船这交通工具,与船只相比足足可以缩短不止一半的时间,这才能快速的转来转去。

    两艘飞船直接在皇宫里降落,朱高炽为了方便自己出行,他已经在皇宫中专门开辟了一个足球场大的降落台。

    现在他一有空,便会坐着飞船在北平的周围地区绕行一圈,以此来视察民情。当然了,这也只不过是他的借口而已,其真实用心也只不过是为了能出去散散心而已。

    唐明的飞船刚刚到达天津卫的时候,朱高炽便先行得到了消息,一早便带人等候在宫里的降落台。

    朱高炽似乎真的已经做到不把光明教的事情放在心头上,笑眯眯的他望着唐明下了飞船,哈哈笑着上前与他拥抱了一下,拉着其上了龙蟠浩浩荡荡的来到御书房。

    刚在御书房里坐下,他便急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抓到光明教的人?”

    这跑了如此远的路的才到地儿,朱高炽连口水都不让喝,便急急忙忙的问什么光明教的事情。唐明显然对此很是不满,撇着嘴说:“人吗?倒是抓了十几个,不过……。”

    “不过怎么样?你倒是快说啊!”朱高炽一发急,倒开始埋怨起唐明来。

    本来心里就不爽着,这下朱高炽可算是彻底把唐明给惹毛了,只见他冷哼一声,说:“只不过都是死人而已。”

    朱高炽立刻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皇上都敢耍,你这臣子怎么当的,是不是皮痒了欠揍。”

    唐明不屑的耻笑着:“有胆你倒是揍一下试试看!”

    两人四只眼,瞪得比牛眼还大,如此一来倒是都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两个在房里侍候着的小太监,心里很是忐忑,皇上居然和王爷这般吵嘴,如今更是眼看着便要大打出手。他们已经犹豫着要不要大喊叫人进来了,好在他们并没有为难太久。

    朱高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回到自己的龙椅上一屁股坐下后便言道:“你送来那什么麻将很不错,现在朕的后宫安静了许多,也不再让朕为之烦恼了,这一切还得归功于你。说吧,想要点什么回报,一定满足你,朕向来都不喜欢欠人情的!”

    一提起麻将的事情来,唐明一时也很是好奇,连忙八卦的说道:“知道你后宫佳丽三千,难免会有被烦到的时候,怎么样?有没有按我说的去做,把你那三千佳丽都教会打麻将。”

    朱高炽一脸开心的连连点着头说:“确实不错,现在她们根本就不会来烦朕,每天整个后宫都在打着麻将。朕现在终于可以脱身自由的干点自己的私活。”

    唐明了解的嘿嘿贼笑两声,说道:“那建文现在还好吧,能不能让我去跟他聊一聊,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正文 第567章 知己知彼
    &bp;&bp;&bp;&bp;唐明要见建文,朱高炽到是没有多少意外,亲自带着他便来到后宫之中,这座独特的小楼。

    这里依然守卫森严,没有皇上的许可任何人都不许在此进出。平常在这小楼里的除了守卫之外,便只有几个太监。

    朱高炽与唐明到来的时候,还未进得小楼,却突然闻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搓麻将的声音还有太监的埋怨声。

    很明显,楼上这会应该是在打麻将,而且应该是建文这老头耍了无赖,听一老太监急迫的埋怨声,这无赖还耍得不小。

    守门的守卫刚想通报皇上驾到,朱高炽却摆摆手制止了他,悄无声息的与唐明一同进了木楼,脚步不停直接便上了二楼。

    入眼之处整个二楼就只有中间一张豪华的木桌,四把椅子四个人,正全神贯注的打着他们的麻将。连朱高炽与唐明到了他们身边有一会儿了,他们却依然不知所觉。

    唐明可不想傻等着他们来发现自己,轻咳一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这才对着建文笑道:“先生气色红润,看来小日子还是过得不错。”

    建文有老花眼,幸好朱高炽已经命工匠给他弄了副眼镜,这会倒是一眼便认出了唐明来。其它三个太监见到朱高炽时吓了一跳,全部颤抖着身体跪趴于地,连声称自己该死。

    朱高炽被弄得有些烦心,直接挥手把三个太监给轰出去,二楼这才恢复了平静。

    建文仔细观看了唐明片刻,才开口言道:“今日原来是有贵客到来,怪不得刚才老夫的手气一直很不错,托福了托福了!”

    什么手气好啊,唐明就刚才站的那一会,明明就看到建文这个老头子耍了不下三次无赖。打出去的牌子,人家要吃胡了,他居然说自己眼睛不好打错了牌子。照他这耍无赖的摸样来看,唐明倒是很替那三个陪玩的太监不平。

    唐明与建文客气了几句,便直入正题言道:“此次突然前来打扰先生的清净,是有些事情不明白,还希望先生能为本王爷解解惑。”

    建文此时才邀请两人坐下,笑言道:“有何疑惑尽管直言便是,老夫自当知而不言,言而不尽。”

    唐明抱拳谢过,而后便言道:“前几天我的部下在越国的边境,一处深山老林中执行任务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处光明教的聚集地。那地方正好与先生落败之地相距并不是很远,有一个巨大的祭台,不知先生可知此处?”

    唐明边说边紧盯着建文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他需要建文内心的真实想法,也希望他不要对自己有任何敷衍的可能。

    建文却表现得很是迷茫,至少唐明并没有从其脸色上看出任何的不妥之处,他在愣神了片刻后,摇摇头苦笑道:“你在怀疑老夫对你们隐瞒了事情的真相,也对!想想这还真怪不了你们,事实老夫也确实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

    他的自嘲充满了苦涩,神色间更显颓废落寞的味道,堂堂一个前朝大明皇上,短短的二十年间便沦落成一个光明教的棋子。如今更是被人怀疑其心机不纯,而他却无法发作,只能默默的忍受着。

    “唉!”

    一声长长的轻叹声自建文嘴里发出,许久之后才听他言道:“你说的祭台老夫确实不知情,当初会逃到深山之上,也是因为那两个养毒物之人。本想着依靠他们的毒物能为老夫争取逃走的时间,却不料依然败在你手上。”

    唐明突然收回紧盯着建文的目光,从他的表情与语气中已经能够完全信任于他,其实只要往深处想一下,如今的建文也确实没有骗他们的理由和动机。

    点点头,唐明对他选择了相信,又再次问道:“那不知先生是否知道,光明教中是不是有一个女子,此女子在教中的地位应该还不小?”

    会有此一问,也是因为朱勇曾对他提及当日的亲眼所见,祭台上的人朱勇有刻意留意过,更对那个美貌的女子印象深刻。

    建文嘴角微微一翘,笑言道:“此女子是不是美貌双全,而且年纪轻轻?”

    唐明双眼一亮点头说:“是!”

    “其实她便是教中的圣女,也就是下一任的教主。老夫以前受光明教控制的时候,便是直接听命于她,此女聪明绝顶,心思细腻绝不可小视。说句不好听的话,她虽没王爷的雄才伟略,但在用人和做事的严谨上,绝不会输于我们之中的任何人。”

    以建文前朝皇帝的高傲,最终还是死心塌地的被其收买,心甘情愿的充当棋子任其摆布。可以说这段回忆是他如今的一块心病,也是一个耻辱。

    朱高炽此刻脸上满满的都是一脸的不屑,不就一个小女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得她好似有多厉害一样,结果还不是鬼鬼祟祟的不敢出来,与自己或者唐明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建文在望见朱高炽的不屑神色时,只是笑了笑并未再做解释,倒是唐明信了个十足。他从来都没把自己归列在聪明人的行列里,至于如今自己有这局面和名声,这一切只能说靠的是运气还有后世的知识。

    而当他把这些优势去除之后,其它唐明也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而已。甚至比一些本土的百姓都不如,至少他们知晓这个时代的一切。唐明刚开始来的时候还需要花费去很长一段时间才融入到这个时代当中。

    至于聪明,他也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一个聪明人来看。像他在朝堂上就绝对不是那些老狐狸朝臣的对手,这也是他为何总是避着不愿上朝的原因。避己之短扬己之长,这便是唐明信奉的处事之道。

    “先生既然对这圣女如此熟悉,那不知可否与我们谈一谈她的生平。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对这暗中的敌人,我们目前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所以也直接导致我们无从下手,烦请先生为本王爷解惑。”唐明抱拳再行一礼,语气之中很是诚恳。
正文 第568章 老人家的心思
    &bp;&bp;&bp;&bp;建文心里苦笑,其实他对光明教的圣女认识并不深,刚才他全知道的都已经跟唐明说完了,想要对圣女有更深的了解,那唐明现在只能自己去找答案。

    对着唐明轻摇其头,建文不好意思的说:“老夫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了你,如果这些还不够的话,那么就得你自己去想办法。老夫现在已经是爱莫能助,没别的事,老夫就不送了,这人一老,现在连说起话来都觉得费力。”

    老家伙此刻是什么心思唐明自然懂得,无非就是嫌自己与朱高炽扰了他打麻将的兴趣。看来老头已经被麻将迷得病入膏亡,唐明无奈翻了个白眼,对着建文抱拳行了一礼,转身便向楼下而去。

    朱高炽紧随其后,不明白唐明为何如此轻易便放过建文老头:“为何不再追问一下,相信多少应该还能再挖点东西出来。”

    唐明挑了挑眉,呵呵笑言道:“还有什么好问的,建文若是真的了解那什么圣女,他还至于会成如今这般摸样。其实他已经连一枚棋子都不算了,一个连被人利用价值都没有的将死老人,又何必太过为难于他。”

    朱高炽不再多言什么,他把唐明的这番表现归到了恻隐之心又犯的行列,基于这一点,也是朱高炽一直对唐明放心的原因。

    一个还懂得尊老爱幼的人,他就不会狠到哪里去,当然了,对待敌人的时候就得另说。

    在建文这里所得有限,目前也只不过知道,光明教的教主乃是一个什么圣女,更是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

    一个大明皇上再加上他这个在海上所向无敌的王爷,如今却被一个黄毛丫头弄得紧张兮兮的,一想到这些唐明有时都很自嘲。

    朱高炽见唐明闷闷不乐的,突然兴起提议道:“好了,别为这些烦恼了,一个光明教而已,说到底它们现在对我们都构不成致命的威胁。最多也就以后独自出门的时候,多加小心防范便是。难得你能过来一趟,不如随朕坐着飞船到处去看看。”

    左右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唐明也就随了朱高炽,两人乘坐着朱高炽特意打造出来的豪华版飞船,漂浮在蓝天白云之下。

    看风景倒是没有,两人弄了些酒菜直接就在上面开饮。飞船舱内雕梁画栋,地板上更是铺着一层厚厚的波斯地毯。人靠在上面几乎能被完全陷进去,享受是很享受,可唐明却一脸鄙夷之色。

    “这飞船被您搞成这般摸样,一点防御性能都没有,劝你还是在安全方面多花点心思吧,别整这些没用的。你都是大明的皇上了,整个天下都是你的,还需如此显摆来着吗?”以前在后世,唐明知道那些真正有钱的老板都是越有钱越低调。

    可朱高炽倒好,都已经是皇上了,还如此在意这些表面上的功夫,弄得如此高调,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这个皇上的富有一般。

    朱高炽听了唐明的话,却突然呵呵着傻笑起来,直接在地毯上翻了一个身,靠到唐明的身边,低声言道:“多谢兄弟的关心,可你也知道现在朕的手下没这样的人才。要那些工匠整多豪华就有多豪华,可要他们打造安全的方面就不行了。”

    唐明疑惑的望了眼心思不纯的朱高炽,警惕的说:“你小子别跟我来这些虚的,认识你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朱高炽这个人天生就不是会装的人,他那副讨好的表情一出现,唐明便知他定然对自己有所求。

    若是换成别人能被大明的皇上有所求的话,相信那个人会觉得是天大的喜事。可对于唐明来说这就是麻烦而已,他现在已经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论是官位还是地位都已经到了顶,对于朱高炽他已经别无所求。

    朱高炽又靠近了一些,低声说:“朕想跟你要个人才,就是那肖俗。当然了,只要你点头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唐明本想直接拒绝,但临时又收住了嘴,嘿嘿笑道:“让肖俗过来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吧,容我再考虑一下,如果他愿意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让肖俗过来跟朱高炽,唐明自然是有他的目的,济州岛与琉球岛上的资源毕竟有限。如果唐明还想扩大自己的生产能力,那么就必须得在大明这辽阔的疆域上发展。而让肖俗过来便是一个关键,现在朱高炽自己提出来,他自然顺水推舟。

    朱高炽显然没有想到唐明会如此爽快,再怎么说肖俗也是他手下一个重要的人物,此刻,他倒是怀疑起唐明别有目的。好在他也做好了被宰的准备,所以倒是不怕唐明如何狮子大开口。

    出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朱高炽倒是实在人,立刻就下令回皇宫。当晚唐明也在宫中留宿一晚,隔天一早便回了济州岛。

    找来了肖俗把朱高炽的意思跟他提了一下,然后便等着他的回答。肖俗一脸的不情愿,在唐明的手下干得好好的,突然要去什么大明,他确实不乐意。

    郑和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多少年的心血只因朱棣一句话便毁于一旦,肖俗可不想自己重走郑和的老路。

    “王爷,肖俗不想去大明,还望你能恩准!”肖俗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向唐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唐明笑眯眯的望着他说:“为什么不愿意去大明,毕竟这是皇上亲自开了金口,你这一过去加官进爵自是不在话下。荣华富贵定然也不会少了你,有这么好的机会不珍惜太可惜了吧!”

    “一点都不可惜!”

    肖俗撇着嘴言道:“富贵荣华也只不过是图一时之乐而已,再说了,现在我拿的俸禄已经足够我下半辈子挥霍了,无需再去追求这些。”

    这回答唐明很是满意,轻言道:“这样吧,你还是过去的好,毕竟你也知道我们济州岛的资源有限,你就当去那里教一下学生,然后为本王寻找一些矿石之类的便可!”
正文 第569章 动机
    &bp;&bp;&bp;&bp;王爷开口的就是与皇上不一样,如果只是朱高炽要求肖俗过去大明,那他自然可以拒绝,可唐明要他去的,肖俗就是再不情愿也得去。

    一大早的便回去收拾好了东西,他这院长一职也暂时由他的副手顶替。唐明似乎是为了弥补肖俗,答应了他三年之后,只要他教出了学生,便可以回来。院长一职依然是他的,肖俗谢过唐明,背着简单的行礼便前去大明。

    回到王府里的小院子,唐明在门口便可听到一阵阵麻将声,这一大早的便打起了麻将,真是岂有此理。

    唐明刚一脸正色的想要进去搅局,却不曾想一个府丁匆匆而来,禀道:“王爷,琉球岛的费将军派来了使者,在前厅有要事向您禀告。”

    皱了皱眉头,唐明心里虽疑惑这种时候有什么要紧事,脚下却不停,转身便向前厅而去。

    来人是费信的副将,见到唐明的时候,便直接跪下禀道:“启禀王爷,岛国那边突然在一夜之间完成了统一,而负责在那里做贸易的叶彦被伤,二十几艘货物全部被截留。”

    “嗯,可查清是何原因了吗?”唐明脸色一冷。

    “末将来时将军正在清查此事,因为事出突然特命我等先来告知一下。”

    唐明虽知这里面没有那么简单,可也没把这事看得多重,一个小小的岛国现在他还不放在眼里。有费信在那边照看着便足以,挥手让来人退下,并告知他,让费信自行拿主意,必要时直接派大军前去镇压也未尝不可。

    可过没两天,唐明又得知了吕宋国也开始大肆招兵买马,也同样是在一夜之间便突然多了近千艘战舰。此时全部就停在南海群岛,正与费信所部的大军对持着,而岛国也在一天之后兵发琉球岛。

    事情到了这里却还远未平息,前些日子被打跑的海盗大军又再次出现,而且这次的船队足足比之前多了一倍还不止。

    事态紧急,唐明不敢再托大,立刻派出五百艘飞船与五百个热气球,前去支援费信。他也在安排好济州岛的防务之后,带着船队亲赴前线。

    南海群岛的岛礁基地上,费信亲自带着所有的副将一同迎接唐明的到来。虽然此刻面对着大军压境,唐明却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紧张的表情。

    主帅大帐之中,所有人依次坐下,费信率先起身向唐明禀道:“王爷,现在已经查明这一切都是光明教的人在后面搞的鬼。尤其是那些域外而来的海盗,全部都是光明教的人所扮。”

    唐明点点头,说:“怪不得能有如此大的手笔,看来这光明教确实不可小瞧!”

    费信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岂止不可小瞧,他们一直都有人暗中潜伏在岛国与吕宋国之中,这次突然集合大军来袭想必是图谋已久。”

    唐明没有在大帐之中多呆,与费信一同坐上飞船升到高空,用望远镜观察敌军的情况。

    茫茫大海之中,在南海群岛的百里之外,密密麻麻的全是小黑点般的船只,几乎覆盖了整片海域。

    由于距离太过远,就算此时唐明用了望远镜还是无法看清敌军的真实情况,不过倒是能隐约中看到一艘最为巨大的船只。其船体几乎比宝船还要大,但也大步了多少,从其整体造型来看,应该是用宝船所改造的。

    上面有一面大旗,正是光明教的旗帜,这是唐明第一次见到光明教现身,对这个神秘的教会有几分好奇的他,很想知道那个圣女到底是如何的一个妖孽。

    “敌军停在那里有多久了,可有何异动?”唐明随口问身边的费信。

    “没有任何异动,从几天前出现之后,便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也不知他们在搞什么?如果要打的话,应该一来就立刻进攻,这样便能起到偷袭的作用。可他们却放任这样的好机会流失,似乎专门等着我们的援兵到来一样。”

    费信对此最为不解,他此刻很怀疑这次敌军的主帅是不是脑袋撞坏了,还是根本就不懂打仗的白痴。

    唐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突然言道:“看来我们有客要到了,回去吧,看看他们有什么要说的。”

    只见光明教的大军之中,一艘战舰慢慢的向唐明这里而来。唐明回到大帐中时,已经下令把人带来,不要有任何的为难。

    一个时辰后,唐明等来了光明教的使者,来人正是上次刺杀唐明失败的老头,上次他蒙着脸又是在黑夜之中,容貌自然不会被人看清。

    但唐明却觉得此人很是眼熟,毕竟那晚就只有他与老头最为靠近,此刻见了他也只是觉得眼熟而已,唐明并未认出他来。

    老头只身前来,态度却很傲慢,见了高坐帅位的唐明也只是抱拳客气了一下,便直言道:“老夫乃是光明教七长老,王爷别来无恙啊!”

    老头这一开口,唐明愣神了片刻,脑海中闪过那晚遇刺的情景,很快就认出老头来:“你是那晚行刺于本王的刺客!”

    “正是!”七长老一点也不避嫌,直接就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胆子倒不小,难道你就不怕本王把你拿下?”唐明冷言威胁。

    七长老目光在大帐中巡视一圈,冷笑道:“就凭你这大帐之中的人,老夫还没放在眼里,想要留下老夫也并非易事。王爷应该也见识过老夫的身手,至少在你的人动手之前,死的人应该是你。”

    “大胆!”

    费信等人立刻手按腰间佩刀,断然怒喝!

    唐明摆摆手让李霸他们坐下后,才对老头笑道:“如果你是来此耀武扬威的话,那么本王定然不会留着你回去。大话谁都会说,生死就得各安天命了!”

    唐明说话之时目光盯着老头的下体,已有所指的言道。老头此时似乎才想起当晚之事,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脸色更是变幻不定。

    过了许久才听他冷哼道:“老夫奉教主之命,约你到吕宋国的都城见面,不知你可有胆前去!”
正文 第570章 光明教的邀请
    &bp;&bp;&bp;&bp;七长老此话一出,整个大帐瞬间陷入沉寂之中,费费信等一众将领更是紧张的望着唐明。他们没有人希望唐明答应,这光明教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唐明一脸的平静,嘴角挂着一丝冷意斜眼望着一脸挑衅的七长老,点点头说:“几时可以赴约?”

    “王爷。”

    大帐之中,十几个将领几乎同时出声,想要阻止唐明。

    唐明却用一双大眼把他们劝阻的话给瞪回肚子里,而十几个将领眼看劝说无效,纷纷望向顶头上司费信,希望他再行劝说。

    费信心里只剩苦笑,王爷的性格他最清楚了,一旦下了决定就没有回头的可能。现在与其在敌人面前示弱还不如多想想,王爷赴约之时要如何保证他的安全。

    心里有了计较,费信自不会再行出声,他转而用眼神示意部下全部安静下来。

    “哈哈哈。”

    七长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继而言道:“好,很好,确实有点胆量,明天午时之前,我们教主就在吕宋国都城恭迎大驾了,告辞!”

    爽快的丢下这话,七长老转身便向大帐外而去,教主吩咐的任务已经完成,自是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而且此时整个大帐中的气氛明显不是很好,再继续呆下去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

    目送老头的身影消失在大帐之外,费信这时才起声言道:“王爷,这光明教显然不是什么侠义之人,您如此轻易的答应去赴约,属下担心他们会对您不利啊!”

    唐明却满不在乎的说:“做好必要的防备就好,到时热气球与飞船全部升空,在吕宋国的都城城上给他们造成压力即可。如果他们的教主真的会出现,那么必然也不敢对本王如何!”

    唐明那里会不怕死,他只不过是心里早已有了算计才会如此爽快,事关自己的小命他比谁都要紧张。

    费信等人听他这一说,也觉得有理,便不再行劝说。而是立刻告退后,便去安排热气球与飞船,这些东西就是唐明最大的依托。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费信必须亲自前去检查不可!

    一夜的检查,费信终于赶在隔天的早上安排好了所有的热气球与飞船,唐明也在吃过早饭之后便起航吕宋国。

    费信由于得驻守基地无法跟随,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只能接受现实,抬头望着唐明他们越走越远,费信心里依然很是担忧。

    他已经给狗子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确保王爷的安全,不然就杀了整个神枪营谢罪。狗子也不是孬种,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神枪营现在的枪手已经从以前的几百人,发展到现在的两千余人,今天是全营出动,狗子对此很有信心。

    飞船刚到达吕宋国的海岸线时,唐明目光所及之处,看不到吕宋国往日的繁华。整个码头更是犹如废墟一般,想来还没有从之前的内乱中恢复过来。

    待快到其都城的时候,唐明见不到吕宋国的旗帜,城墙上所插的旗帜全都是光明教的。

    “难道整个吕宋国都被光明教拿下了?”唐明心里暗叹一声,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他会感叹也只是为以前的国王觉得可惜而已。

    唐明的热气球大军遮天蔽日的到来,都城中的光明教众人人脸上都变了色。一千多个热气球与飞船,足足把整个都城覆盖,皇城里的教主与几个长老此刻正在校场上,天空中出现的异常情况他们自然也一目了然。

    校场中央的教主依然是一身火红的衣裙,在众多一身黑衣的教众中尤为起眼,唐明在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她。

    飞船缓缓的降落在校场上,唐明只带着狗子与另一个侍卫便下了飞船,刚好与光明教的教主面对面而立。

    眼前的教主走近了唐明才看清这个少女居然还是一个混血的,摸样确实还可以,也符合他的审美观念。只不过那一副冷冰冰的摸样就令她的美貌大打折扣了,两人相对沉默,都没有开口。

    唐明那肆无忌惮的打量最后似乎惹恼了教主,只见其俏脸更加发寒,突然冷冰冰的喝诉道:“看够了没有。”

    唐明下意识的回道:“你如果没在看我又怎么知道我是在看你,再说了,漂亮的女人生来就是要给人看的,不让人看的话,岂不是浪费了这副好容貌。”

    “哼,油腔滑调!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登徒子而已,本教主对你很是失望。”教主脸上露出不屑之色,不留任何情面的直指唐明的不是。

    后者却毫不为意的耻笑道:“本王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何须你来多言。失望也好赞扬也罢又与本王有何干系,倒是你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这点倒是令本王颇感意外。”

    教主的俏脸微微一变,很显然被唐明给气到了,一双媚眼里此刻尽是杀气,毫不掩饰的倾泻在唐明的身上,似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可能。

    狗子的手中已经出现一把燧发枪,枪口暗指着眼前的小妞。他这一动作,其它几个光明教的长老也立刻涌上前来。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很是凝重,过了片刻,教主才突然间收起浑身的杀气,指着身后的椅子说:“请坐吧!”

    说完她也不管其它人如何的紧张,径直便先行向那里而去。唐明笑了笑便也跟上,四处打量之下倒是没有见到吕宋国的国王与颜如伟,也不知他们是生是死。

    而整个校场上更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吕宋国的士兵,这点倒是令唐明很是疑惑。

    两人各自坐下之后,教主才开门见山的言道:“此次邀请王爷前来便是想与你合作,不知本教主也没有这个荣幸。”

    本来光明教绝不会如此轻易道出自己的底牌,教主这会如此开门见山,也是因为对唐明的实力有了一番全新的认识。

    她眼角的余光望着天上那些漂浮着的热气球与飞船,眼里满是羡慕之色,如果她能拥有这些东西便好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571章 掌握主动权
    &bp;&bp;&bp;&bp;“合作?”

    突然听到光明教主嘴里说出这么一个字眼,唐明愣神了片刻,果断的摇头拒绝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本王爷对你们向来没什么好感,更没有合作的准备。如果今天约本王前来就只为这事的话,那么一切就都免谈了!”

    唐明连听一下要合作什么的兴趣都没有,这倒是让那教主顿时有些难堪,这会她也总算是看清唐明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人。

    冰冷的俏脸上突然出现一丝红晕,她这不是害羞而是被气的,想她自从当上教主之后,有谁敢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的。敢如此对她不敬的人全部都已经成了无主孤魂,而今天的唐明却在给自己展现了实力后,给了她一个难堪。

    教主的脸色变幻不定,似乎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但她最后还是咬牙忍了下来,继续冷言道:“你又何必急着拒绝,难道你连听一下为何事合作,与本教主会给你何好处的兴趣都没有吗?”

    唐明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本王爷向来都不会去捡。是本王的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不是本王的强求而来也没用。若是教主没别的事情的话,那本王就告辞了,最后顺便劝你一句,别再来惹本王,凭你一个小小的光明教还不是本王的对手。”

    这已经是明摆着的威胁,光明教主脸带娇怒忽然直立而起,回道:“你的热气球与飞船确实厉害,但如果本教不计后果的发起进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如果你不想我们走到这一局面的话,那就坐下来听本教主把话说完。”

    眼看唐明的强势没有减少的可能,教主不得不又放低了自己的要求,口气更是变成有些恳求的味道。

    光明教现在急需唐明的热气球与飞船,波斯国受到了西方舰队的攻击,圣火教更是危机重重。以目前光明教所拥有的船只速度赶到波斯国救援,不仅来不及,也定然不是西方舰队的对手。

    因此他们想出了来找唐明,想跟他做个交换。其实上次在越国边境的时候,他们便有得到一些坠落的热气球残骸。本想着自己回去仿造,但技术上的问题还有众多的原因直接让他们放弃了这个愚蠢的想法。

    唐明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冷笑道:“哼哼,想打的话本王随时奉陪!”

    唐明不再有任何的停留,直接上了已经点好火的飞船。教主以及一众长老都是一脸铁青的望着飞船渐渐升空而起。但他们却不敢前去阻拦,天上那遮天蔽日的众多热气球与飞船,让他们不敢有任何的异动。

    教主更是紧握着拳头,咬着下嘴唇的她,此刻眼里满是怒火,唐明的坚决让她的希望完全破灭。

    七长老此刻正好就位于教主的身旁,见她很是愤怒,心里有意想要劝说开解一下,但又怕惹祸上身。嘴巴动了动最后干脆闭口不言,他已经因为上次的事情而受到教中其它人的排挤,如果这时再惹恼这个喜怒无常的教主,那他这个长老之位很有可能会不保。

    唐明刚刚回到空中的队伍中,狗子立刻进言:“王爷,不如我们趁机干掉他们,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只需一轮攻击下去,他们定然无法逃脱。”

    狗子的提议确实不错,唐明一时间也很是心动,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身为一方的主帅,如果连这点诚信都没有,以后还怎么与别人相处,失信于人,不仅会影响到自己的声誉,更会给自己的部下留下一个心理阴影。

    这事若他做了会得不偿失,唐明摇摇头直接就否定了狗子的提议,下令全军返回。

    他现在倒是开始对光明教要跟自己合作什么而感兴趣了,从那个教主一再忍让的态度上来看。对方肯定是有求于自己的,而唐明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表现得如此强硬。

    只要是对付有求于他,便绝对不会轻举妄动,他们摆出来这么大的阵仗其实也就是想给自己压力,好方便他们接下来的合作作铺垫,也是用此来威胁自己。

    但他们没想到自己会如此高调的出场,更是给了他们一个更大的威胁,这才让光明教一切幻想终成空。

    现在光明教有求于自己,而且看这架势还不是一般的所求,唐明自然不会轻易就让他们说出所求之事。唯有吊足了胃口,把他们的信心践踏到体无完肤之时,再来跟他们谈,必然才能拿到最大的利益。

    反正现在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唐明的手里,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除非光明教突然对自己没所图了,他们才不会受唐明的控制,不然就得乖乖的承受着。

    唐明回去的路上就已经把事情给理了个通顺,心里大定的他下令解除了作战的准备,让费信无需再紧张。

    大敌当前,唐明却下了一个如此有维常理的命令,费信身为这场战事的主将,他必须得为将士负责,必然要搞清楚是什么原因。

    “王爷,可否请你为这命令做一下解释,不然属下无法执行此命。”费信满脸的正气,坚定的神色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唐明恍然笑了笑,让他坐下后才把自己此次前去的事情告知了费信,并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他。

    费信却依然疑惑,沉声言道:“王爷既然只是对光明教的猜想,那属下便不能执行解除作战的状态。”

    唐明知道这是费信谨慎,是好事,也就没在这事上与他辩解,随他去了。他知道如果光明教还需要自己的帮助,那么就一定还会再派人来,这点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隔天唐明没有等来光明教的使者,倒是等来了朱高炽派来的人,小太监直接把一封信交给唐明,呵呵笑言道:“王爷,皇上可是有交代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提,杂家回去之后立刻就会操办。”

    唐明很是热情的招待了小太监,并塞了点银两表示感谢,而后便直言自己什么都不需要,直接就把小太监打发回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572章 费信的不解
    &bp;&bp;&bp;&bp;朱高炽的信里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意思着问候了一下唐明,并问起需不需要他的帮助,说是最近刚好新造出来一些热气球,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派来帮忙。

    唐明从他的字里行间就可以看出,这家伙的心思不纯,明摆着就是想借机来练兵。自己的兵都带不过来,唐明自然不会让朱高炽再派人来参合一脚。

    把信看完后,直接在火盆里烧掉,唐明走出他的帅帐,见费信还在严密监视着百里之外的光明教大军。

    “怎么样?光明教有什么动静吗?”直接来到费信的身后,从侍卫的手上接过望远镜,唐明也跟着观看起来。

    “没有,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动过,摆这么大的阵势却不作任何的行动,真搞不明白他们到底还打不打了?”费信一脸的郁闷,他现在是越来越相信昨天唐明的猜测了。

    “呵呵,现在还早,或许到午后,他们便会再派人过来!这仗是打不成了。”唐明一脸的轻松。

    费信微微一愣,放在望远镜看着唐明片刻,不知唐明为何如此肯定这仗就打不成了。琉球岛那边已经在防备着岛国,光明教这次又是拿下吕宋国,又联合了众多域外的海盗,瞧这阵势必然是蕴量已久。

    这般劳师动众的大场面,唐明却说这仗打不成,对于这点费信压根就不信。再者说了,光明教如果不打的话,那自己不是还可以先行进攻吗?

    “王爷,若光明教真的不打了,难道我们不准备先进攻?”费信毫不犹豫的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这就得看光明教此次到底是何目的了,在没有搞清楚其目的之前我们也不便动手。毕竟现在我们虽然很有胜算,但真打起来的话损失也不会少,能免则免无所谓白白牺牲将士们的生命。”

    费信显然还不是很认同,但也没再继续讨论下去。打仗就免不了要死人,只要死得光荣死得值得,他的部下没有一个是孬种会怕死。

    能够战死沙场是身为一名将士的光荣,他们也绝不会因为害怕而不选择打战。

    唐明沉默了片刻,突然对费信言道:“岛国那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待此事过后,你便带兵把那里给平了。直接划出岛国的一半土地做为我们的驻军基地,刚好现在上面的人也死得差不多,留一半土地足够他们生存。”

    费信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其实从一开始他便一直主张着把岛国拿下,只可惜唐明一直要他再等等,说什么时机还未到。

    其实他那里知道是打算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岛国而已,就算要占领那也得把其最后的一点利益榨干。像现在这样,不仅用些破烂武器换来了大笔的财富,更让岛国自己本身消耗了许多人力物力。

    人口更是急剧下降到不足以前的一半,以前想要完全牢牢的控制住岛国,那唐明非得出动他治下的所有将士才能确保万无一失。而现在就不同,只需再把那些停留在琉球岛海域之外的舰队消灭了,便可轻松登陆岛国,轻松控制。

    驻军更是不用多,相信岛国经此磨难之后,壮年人口必然百不存一,只要他派驻一万将士便可完全控制。之后便把所有小孩集中起来,用大明的文化来熏陶他们,相信十年之后,这些小孩长大了便会效忠于自己。

    唐明这是从根本上要把整个岛国给彻底的同化掉,手段虽然很是恶劣,歹毒,可谁叫他无论后世还是今生都对这个国家太讨厌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能不能改变未来,让那段让国人惨痛的记忆不再出现。

    但只要他认为有机会的话,他便会义无反顾的去做,哪怕以后背负着千年的骂名也在所不惜。

    “那吕宋国怎么办?也一并拿下吗?”吕宋国如今也成了唐明前进路上的一块拦路石,琉球岛想要完全处在安全之下,那么吕宋国也必须得拿下,费信不得不再次提醒唐明。

    回想昨天去吕宋国的情景,唐明不由微微一笑道:“吕宋国就无需那么麻烦了,已经有人在此之前替我们扫干净了一切。只可能光明教走后那里便成了一个真正的无人之地,到时还得去跟皇上说一声,从大明移民几万百姓过去才可。”

    吕宋国本来百分之九十的百姓就已经逃亡到了琉球岛,现在岛上倒是人口不缺了。可令唐明意想不到的是光明教居然狠辣到如此地步,直接把吕宋国剩下的一个都城给平了。

    百姓倒是很有可能被抓去充当劳力,这也是他们一贯的做法,唐明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而那些将士还有国王与颜如伟众多大臣的命运如何,他就不知道了,反正昨天去的时候见不到任何人。

    估计就算能活下来或者逃走也活不了多久,在唐明所统治的海域之外,现在就剩光明教最为强大。国王与颜如伟他们若是逃脱的话,应该会来投奔自己定然不会往域外而逃。很不幸他没有接到任何国王或者颜如伟来投奔的消息。

    “看来也是凶多吉少了!”想到此处,唐明不禁感叹出声。

    费信虽是不明其意,也没去过多的在意,他现在一门心思已经扑在如何计划占领岛国之上。若不是百里之外的光明教大军还未退去,他都恨不得立刻就前去把盘踞在琉球岛海域之外的岛国舰队干掉了。

    距离南海群岛的百里之外海平面上,一支由三种完全不同的船只组成的庞大舰队,足有三千来艘。炸一眼望去的话定会被如此庞大的船队所惊吓到,可如果近了来看,便能很容易分清。

    三千余艘船只的舰队,其实得有三分之二是一些渔船和破败老旧的海盗船,真正拥有战力的,可以称为战舰的船只还不到一千艘。

    这便是光明教此次摆出来的大阵势,若是唐明有机会到近处观看的话,一定会捶胸顿足的感叹自己被甩了。
正文 第573章 勾心斗角
    &bp;&bp;&bp;&bp;教主依然是那身千年不变的火红衣裙,稳稳的坐于从吕宋国手中夺来的宝船船首的甲板上,其下首是分坐于两旁的几名长老,人人脸色凝重似乎正商量着重要的事情。

    而那七长老赫然也在列,他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偷看上首的教主。昨天本想用故弄玄虚的手法逼迫唐明与光明教合作,交出一些热气球或者飞船来。

    不曾想没威胁到唐明,却反被威胁了一番,教主更是从昨天之后便一直黑着一张俏脸,不言不语。

    今天一大早就被召集来此,坐到现在已经快三个时辰,也不见教主开口说过一句话。倒是其脸色变幻不断,心里在想些什么七长老也无法猜到,正在他忐忑着的时候,终于听到教主开口说话了。

    “除了继续再次向唐明示好之外,谁有更好的办法能够弄到热气球与飞船,几位长老请说说你们有何建议。”红衣教主冷着一张脸,语气之中更是颇显生硬。

    几个长老私底下小声议论了片刻,最后由大长老抱拳言道:“教主,昨天唐明已经显现了他的真实实力,以我们目前所摆出来的阵势根本就不足以吓到他。所以再继续示弱下去应该也是收效甚微。”

    “请继续!”教主点点头,也觉得大长老言之有理。

    “所以,我们几个商议之后,觉得不宜再用己之短击敌之长。我们的军事力量属于唐明已经是事实,再故弄玄虚下去也是徒劳。倒不如用发挥我们的长处,派出顶尖身手的死士,暗中前去抢夺。”大长老话到此处便完全停顿下来,一脸紧张的盯着教主看。

    大长老之位虽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那是在普通的教会上是如此。在光明教却是由教主完全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死大权。就像他可以掌控除了教主之外的任何教众生杀大权一样。

    光明教不仅等级分明,权力也是一样,但教众却只听教主一人之命令,有很好的制约了这些长老的权力。

    这便形成了长老之间互相制衡,以便教主对他们的掌控,此规矩自创教以来便一直延续着,从未有过一点的改变。

    听了大长老的提议,教主沉默了片刻,冷眼望着他说:“此法成功的希望有多大?”

    唐明是一个难缠的角色,在座的七长老便与他有过接触,因此现在就他最有发言权。在所有长老的与教主的注视下,七长老再也无法置身事外,只得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如果真这样做的话,成功的几率大概在一半吧!或许更少也有可能。”

    “为什么?”大长老很明显不满意七长老的回答,怒瞪着一双牛眼等着他给解释。

    七长老这明摆着就是有拆自己台的意思,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大长老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七长老一个教训。

    有苦心里自己知,七长老刚开始的时候,也对唐明甚是看轻,但自那晚的刺杀失败,更是险些丧命燧发枪口之下后,他便不敢再对唐明有任何小视之心。

    自己十几个身手与他相差不大的手下,却在眨眼之间全部毙命燧发枪之下,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如此神器比起那些火统来相差何止千里,起初他也见到唐明拿出的是普通的火统,才没放在心上。

    可等到他见识了燧发枪的厉害之后,他已经失去了所有机会,最后为了保命他更是狼狈而逃。回到教中时,为了避免被追责,他有所隐瞒了一些事实。

    可今天他要是再不把实情说出来的话,那等待他的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大长老定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把他踢出长老的行列之中。

    一番思虑之后,七长老如实言道:“唐明可不仅只有那热气球与飞船厉害,几天前我也命人前去查清了。他还有一种叫做燧发枪的火器,其造型与火统大同小异,可精准度和力道却完全胜过火统枪。我那十几个手下便是在一瞬间被燧发枪所杀!”

    七长老停顿了下来,望着在座的所有人,一脸苦涩的继续言道:“大家试想一下,那些顶尖身手的死士其实力也就与我那十几个手下相当而已,他们都被轻易所杀,这些顶尖身手的武士又如何能过得了这一关呢?”

    大长老脸色连续变幻了片刻,心有不甘的再次问道:“那你又如何就敢如此肯定的以为死士不行,他们的区别在于不怕死。只要在行动之前先把唐明手下用火统枪的士兵拖住,其余的人便可夺取热气球与飞船,如此一来并无难处。”

    七长老显然是一个懂得明哲保身的人,他见大长老还不死心,随即不再开口说半句话。反正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不该说的也都说了,事后大长老要如何定夺跟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现在除了大长老之外,其它的长老没有一人再开口,他们不表示赞成也不表示反对。反正成与不成都是大长老一人的事,如果教主采纳了大长老的提议,事后出了任何问题也是大长老一人之责。

    此刻其它的长老倒是希望大长老在这事上真出了什么问题,最好教主直接把他踢下大长老之位。如此一来他们便有了高升的机会,倒是就皆大欢喜了!

    大长老在见到其它人的反应之后,突然间也反应过来,自己大意之下被坑了。刚才这提议是所有人商量之后的结果,他只不过是作为一个发言人而已。

    可这才过这么一会却变成了他自己的意思,更包揽起了所有的功与过。只可惜大长老醒悟得不及时,现在想要改口的话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

    教主那张臭了一整个早上的俏脸,此刻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少有的用客气的口吻对大长老言道:“竟然大长老如此有自信,本教便把此事交到你的手上,若你能够顺利完成此事,定然不会亏待于你。反之,若是不能完成的话,你这大长老之位便该让出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574章 完美的偷袭
    &bp;&bp;&bp;&bp;大长老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退路,教主一但开了口便是板上钉钉,现在是生是死他唯有闭着眼走直撞南墙了。

    好在此事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完成任务,至少是祸是福还各有一半的机会,他只需谨慎小心一些机会还是很大的。想他以前也是从一普通小人物拼来如今的地位,高风险便会有高回报,冒险一试还是值得的。

    大长老下定了决心,随即起身领命,临走的时候用他那狼一般的眼神扫了在座的其它长老一下,这才冷哼着匆匆离开前去安排。

    在座的长老没人敢抬头去与大长老对视,他的目光所到之处全部人都低垂下头颅,有意避开其眼神。

    首位上的教主自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些长老不合她并不会去干涉,反倒是很安心起来。毕竟唯有这样她的教主之位才不会受到威胁,目前的情况就很好她很满意。

    唐明注定今天是等不到光明教再派使者而来,无聊的他到了傍晚的时候心里也很疑惑,按理来说光明教应该还会再派人前来才是。可这一整天都过去了,为何现在还等不到来人。

    费信也是陪着唐明等了一整天,眼看着西方的太阳已经西下,现在光明教的人已经可以确定不会来。他不由呵呵笑言道:“没想到王爷也有失算的时候,真是难得啊!”

    唐明撇撇嘴,转身就往自己的帅帐走去,边回道:“怕什么,今天不来他明白就必定会来,如此大的一支船队每天的开销小不了。本王就不相信他光明教还能忍多久,最迟也就明天一定会到。

    费信只能陪着干笑两声,便告退前去安排晚上守夜的事情。

    夜色渐暗,直至猛火油灯亮起,远处的海面上光滑如镜子,倒映着满天的繁星,已经分不清那个是天那个是海。人置身其中犹如置身于浩瀚的宇宙,如此美妙的场景便是在这个毫无工业污染的时代才有。

    唐明刚刚无聊到外面逛了一圈,顺便不死心的瞧了许久光明教那边的动静,确实没有派人前来的预兆。

    整支光明教船队就跟幽灵船一样停在如镜子般的海面上,在远处观看船队中点缀的灯火已经和满天的繁星一般难以分辨。

    在如此夜色之下,如果没有特定的目标作为参考物,定然是不可能航海的。有时天气太好了也对航海有着莫大的影响。

    为了不给敌人留任何的机会,唐明特意让本来应该需要轮守的热气球不要升空了。因为热气球升空之时火炉口那喷出来的巨大火焰,会很容易成为敌人的目标。

    这是海上防守的基本规律,对这样的安排费信也深感赞同,巡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纰漏,唐明也就先行回去休息。

    费信也交代好了值守的将士后回去,夜色真正暗了下来。风平浪静的确实有些诡异,但又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费信心里虽总有一丝不安的感觉,但也没有去深究。

    一片乌云遮住了满天的繁星与姣白的月光,让整片海域陷入了短暂的漆黑之中,肉眼的视线不足十米,而且看样子好似海上还起了一层薄雾。

    近百艘只能乘坐五人的小船,无声的在漆黑如墨的海面上疾行,船身上的黑漆很好的与周围的坏境融合在一起。疾行的时候也只有微微的海水波动声,光明教趁着夜色的掩盖对唐明的大军开始了偷袭的行动。

    直线疾行的小船以唐明大军中,那几盏明亮的猛火油灯做为参照物,可以很轻松的在漆黑的海面上前行。

    今晚的突袭事关大长老的身家性命,不仅带着三百个教主交给他指挥的顶级身手的死士,还把自己手下两百身手不输于死士的手下也一同带上。

    可谓是倾其所能,势必要一击成功。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他,全身只剩一双眼睛暴露在空气中。狼一般的眼神里充满了阴狠的光芒,时刻紧盯着大明大军所在的变化。

    目测再有三百米的距离便可潜到水下,对唐明的大军进行偷袭,大长老此刻的呼吸也不免渐渐加重。

    心中默默的数着距离,终于他们很幸运的到达了目的地,大长老在松了口气之后,便立刻下令全部手下安计划行事。

    命令很快便被传达下去,两百个死士开始绕行到另一处,他们今晚的任务便是吸引唐明大军的注意力。为大长老以及其它的人制造机会夺取热气球和飞船,行动在悄无声息中很顺利的进行着。

    唐家军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虽然他们一直都很认真的在值守着,只可惜敌人明显是干偷袭的专家。整个行动在夜色的掩盖下完美的进行着!

    “大长老,第一小组已经全部就位,可以开始了吗?”一个黑衣人靠到大长老的耳边细语着。

    大长老望了眼不到两百米之外,停放着密密麻麻的热气球与飞船的地方,默默的点了点头。

    黑衣人得到命令后随即消失在夜色中,不久后另一面的海岸上开始出现骚动,而在不到十个呼吸之内杀声便四起。

    唐明的大军驻地也在第一时间灯火全亮,如此快的反应速度与被偷袭之后的有条不紊,让大长老不禁皱了皱眉头。

    由此反应他便能知道唐明的军队居然训练如此有素,而且他还在暗中观察到刚才有很多的暗哨在杀声四起之时,快速的向那边移动而去。

    很显然唐明并没有因为与教主的接触而占了上风,便有所松懈。好在今晚他做足了准备,若是没有七长老的提醒,而匆忙行动的话很有可能刚一出现便会受到严重的伤亡。

    突然而起的杀声很快便惊扰到整个大军的营地,费信与唐明也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指挥,大长老终于等来了绝佳的机会。

    在最后观察了热气球与飞船的停放地,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大长老终于下令开始进攻。三百个黑影在他的带领下,犹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摸向明处的十几个神情警惕的守卫。
正文 第575章 惨痛的代价
    &bp;&bp;&bp;&bp;想要悄无声息的干掉那十几个在明处的守卫,显然是不可能。大长老毫不犹豫的带着三百部下直接便冲了上去。

    光明教的死士动作快捷如猎豹,几十米的距离不到三个呼吸的间隙,他们已然冲到还未反应过来的守卫面前。手中发射着寒光的匕首挥动之间,十几道血花喷洒于空中,瞬间附近的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十几个守卫在瞬间毙命匕首之下,甚至没有人来得及发出警告声。紧跟其后的大长老对此很是满意,留下几十人在外面看守,他自己则带着余下的人全部冲进热气球的停放地。

    而就在此时,异变突起,几十个在门口没有任何遮拦物的黑衣人,接连倒下。一声牛角号声悠然在这边响起,埋伏于四周暗中的神枪营将士,开始对大长老他们这些黑衣人展开无情的杀戮。

    唐明与费信本来还在注视着另一边的动静,待他们听到这边发出的示警声时,两人同时微微一惊。

    “声东击西!”费信大吼一声,也不等唐明的吩咐便带着几个手下匆匆向停放热气球的地方赶来。

    热气球和飞船都是唐家军的命脉,任何的损伤都将直接影响到唐家军的实力,热气球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唐明低声对狗子吩咐两声,狗子回了一声,便紧跟废信而去。很显然光明教今晚的偷袭是冲着他的热气球而来,不管他们是来抢夺还是来破坏,唐明都不能让他们如愿。

    先行暴露在明处以求吸引唐明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两百黑衣人已经死伤过半。有已经形成包围圈的神枪营将士在暗处放冷枪,他们定然无法逃脱。

    唐明已经没有必要再在此处呆下去,带着余下的大军便把停放热气球的地方给包围起来,几百神枪营将士更是立刻安排就位。

    费信见唐明到来,立刻上前禀告:“王爷,这边足有三百多个黑衣人,个个身手了得,神枪营只来得及干掉几十个,余下的已经全部逃进了热气球之中,藏身在里面不敢再冒头。我们是不是立刻派大军进去与其拼杀。”

    唐明望着大门口处躺着的几十具黑衣人的尸体,摇摇头说:“先别派人进去,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了得,贸然派大军与他们短兵相接,我们的将士定然会死伤惨重。”

    “那该怎么办?若是他们趁机把所有热气球与飞船破坏掉的话,我们的损失岂不是更大!”费信一脸的狞狰,一时间也陷入两难之地。

    唐明却没有像费信那样担心,如果光明教这些人是来破坏的话,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也不见他们有何动作。以此来推断的话,很显然他们不是冲着破坏来的,而是想要获得热气球。

    此刻唐明也终于知道那个教主的目的是什么了,一切问题在这时全部已经有了解释。唐明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这些光明教的人也太天真了,就算他们今晚真能得手,没有会操作的人,拿到热气球也是白搭。

    就像此刻一样,这些黑衣人虽然占领了热气球的场地,可这么过去也不见任何一个升空,明摆着就是他们不懂如何驾驭这些热气球。

    “你让狗子带着他的神枪营慢慢缩小包围的空间,见一个杀一个,无需客气。今晚这些人一个都别想逃脱!”唐明冷冰冰的吩咐身边的费信。

    “这……难道王爷不怕他们急眼之后,烧了我们的热气球!”费信还是很迟疑。

    唐明只简单的丢下一句他们不敢后,转身就回自己的帅帐。费信也不再有何犹豫,既然唐明有把握就好。

    狗子很快就接到费信的通知,他立即开始指挥神枪营的将士,慢慢向停靠热气球的场地缩小包围圈。

    大长老此刻一脸的晦气,他也没想到这热气球居然会如此复杂,他们进来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可就是无法搞懂该怎么让这些东西升空。

    热气球停放在地上的时候,气囊是被卷起来绑住的,要想升空就必须得松开气囊,然后打开火炉开始充气。

    可这会光明教的这些人只懂得如何杀人,至于这热气球吗他们就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了。

    眼看外面的人已经在不断的缩小包围圈,尤其是那些看不见的枪手,每每任何人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便立刻会被干掉。照这样下去无需多久,他们都得死在这里!

    大长老咬了咬牙,随即下令各自乱搞,不论成败就算毁坏了也没关系。在他想来这么多人总会有成功的。

    果然,很快便有人点燃了火炉,只可惜气囊却没有松绑,导致点着了气囊。但这也给了很多人启示,纷纷解开气囊再点火。

    这下气囊渐渐鼓起,直到最后全部开始飘起,大长老见此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意,但也只是一瞬间,之后他又被另外的难题给难住了。

    这气囊是飘起来了,可却离升空还差之千里,热气球依然还是稳稳的停在地上,任何一点上升的兆头的都没有。

    十几个热气球被点亮,大长老他们也在瞬间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狗子带着一脸的狞狰之声,开始对他们发起总攻。

    “嘭,嘭嘭……”

    枪声在这一刻就没断过,几乎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声闷哼,光明教的人从暗处转为明处,顷刻间便成了狗子他们的活靶子。

    终于有人误打误撞之下,扭开了火炉的阀门,火力加大之后热气球开始缓缓的升空。大长老立刻跳了上去,第一个热气球顺利升空,紧接着便有了第二个和第三个。

    没想到这些家伙还能操作热气球,一时间狗子也急了,居然下令把热气球打下来。热气球在升空的时候本来就缓慢,其庞大的气囊对于神枪营的将士来说,闭着眼睛都能打到。

    十几个刚刚升起的热气球在狗子他们的枪声中,瞬间就有十个被干掉,燃烧着熊熊烈火从半空掉了下来。

    可最终还是有四五个成功逃脱,在燧发枪的射程之外停留了片刻后,缓慢的向海上飘走。
正文 第576章 怒火
    &bp;&bp;&bp;&bp;热气球的坠落很快便引燃了地上那些还停留于地面的飞船,猛火油的威势无人能挡。狗子当时就傻眼了,费信更是一脚就把他给踹倒在地。

    “混蛋,谁叫你对那些已经升空的热气球射击的,他奶奶的……。”费信好似嫌骂得不过瘾,一脚又踹了下去。

    狗子不敢躲也不敢有任何的反抗,直接承受了费信两脚,好在费信也不是真要伤了狗子,两脚都是踹在他的屁股上。

    狗子也只是一时痛一下,过会就没事。费信已经顾不上责怪狗子,立刻让人前去把那些还未被波及的飞船和热气球拉开。那些已经被烧到的无法再扑救,只能眼铮铮的看着其烧成灰烬。

    大火一直持续到早晨才渐渐熄灭,事后费信清点了一下损失,足有一百多个热气球和近十艘飞船被烧。

    这损失不可谓不大,黑着脸匆匆到了帅帐向唐明禀道:“王爷,热气球损失了近百个飞船十艘,光明教成功逃脱了五个热气球。此战我们的人员伤亡不到五十人!”

    唐明随意的摆摆手,说:“嗯,知道了,把善后的事情处理好,加强防范,今天若是光明教不再派使者前来,明天我们便全军出动发起进攻。昨晚的损失不能就这样算了,必须得让光明教偿还。”

    费信精神一震,终于等来唐明这句话,现在他心里倒是平衡了一些,昨晚的损失能让唐明下这样的决定也算值了。

    他抱拳领命下去安排善后的事情,唐明目送他离开后也独自走出大帐,望着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热气球场地,眼里渐渐露出怒色。

    大长老带着五个热气球也在凌晨的时候才回到光明教的大军之中,此刻的他又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五百个高手前去,最终还是在运气好的情况下才得到五个热气球,而他的手下却只剩不到六十人。

    这损失他根本就无法承受,而且此次的任务也算是失败了,等下教主还不知要如何处置于他。

    一脸死灰色的大长老深知自己眼前的处境,就算等下教主不对他进行处罚,他的日子也走到头了。自己的手下在昨晚的偷袭之中已经差不多死了个一干二净,他现在在长老之中连十二长老的实力都不如。

    得知大长老回来,教主与一众长老相继出来迎接,可当他们看到只有五个热气球的时候,所有的长老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意。

    不用说,大长老定然是失败了,只有五个热气球对于教主来说根本就不管用,而且这五个热气球能带回来多少手下,撑死也不到一百人。

    所有长老都明白等下就是他们高升的时候,只要大长老被治罪,二长老便成了大长老,以此类推。至少每人都可以上升一级,这样的机会很难得,所以人人都显得很开心。

    热气球在宝船的甲板上停靠,大长老独自来到教主的面前,普通一声便直接跪倒在地上,没有任何的言语,很显然他已经不敢奢求什么了。

    教主看了看五个热气球又看了看趴在眼前的大长老,心里暗叹一声,什么都没有说的转过身去。两个光着膀子了大汉直接提起大长老便进了船舱,很显然这是要执行教规。

    所有的长老都知道大长老死定了,二长老斜了眼两个大汉消失的船舱门口,努力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向教主禀道:“看来大长老是彻底的失败了,教主,我们是不是再派使者前去与唐明谈谈,或许还有补救的机会?”

    其实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经过了昨晚的偷袭之后,唐明定然不会再轻易的妥协,就算现在再派使者过去,能成功的希望也是很渺茫。

    教主也深知其中的道理,可目前她除了这样做之外,好似已经别无它路可选。沉默了片刻,她目光在所有的长老脸上巡视,最后停留在七长老的脸上,笑言道:“上次便是七长老你过去邀请的唐明,你应该与他算是比较熟悉的,所以这次依然就有捞七长老再跑一趟不知如何?”

    教主这话一出口,所有其它的长老立刻就附和,只要教主不要他们自己去,无论任何人前去他们都会举双手双脚赞成。

    七长老完全没想到教主居然会点中自己,脸色在一瞬间连续变了数下。大长老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而现在他却要重蹈覆辙。再说他上一次去的时候,就表现得很不友好,如今唐明经过昨晚的偷袭之后,定然是怒不可歇。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自己前去与唐明见面,无异于自投罗网,这跟自己前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教主,我与唐明虽说算是见面次数最多的人,可却没有丝毫的感情存在,相反,我们有的只是仇恨。今天要与唐明谈的是合作,我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应该我前去与他见面,不如教主另选别人更为妥当。”

    七长老不想就这样葬送自己的老命,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努力争取一下,故而鼓起勇气说出这一翻话来。

    教主沉默了片刻,觉得七长老也说得有理,她的目光开始在别的长老脸上巡视。这下轮到其它的长老害怕了,人人开始装起孙子,没想到他们刚刚有机会上升一级,却又面临如此危险的挑战。

    其它长老的表现令教主很是不满,什么时候光明教的这些长老一个个都成了贪生怕死之辈。

    她冷冰冰的言道:“有谁自愿前去的,可以自己站出来,只要能成功,这大长老之位便是他的,教主说话算话!

    教主静等了片刻,依然见不到任何人站出来,她的脸色越来越沉,看来这些所谓的长老已经都老了,连这么一点雄心壮志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二长老站了出来:“我愿意前去,还请教主准许!”

    二长老这是被迫无奈,教主以大长老之位做为奖赏,本来就应该属于他的位置,突然要在他的眼底下溜走,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文 第577章 示弱
    &bp;&bp;&bp;&bp;二长老主动请缨,在座的其它人心里都明白,他这也是被迫无奈之举,在松了口气之余,他们也纷纷站出来恭维一下。

    教主对此也不说什么,点点头便把这事定下来,也没说任务失败的话会拿他怎么样?这倒是让二长老没了那么大的压力。

    考虑到昨晚的偷袭会让唐明很生气,所以二长老必须越快去与唐明越好,教主在高知二长老自己的底线后,便让其立刻出发。

    唐明在中午之前等来了二长老,只带着两个手下前来的他,见了唐明很是客气,也把姿态放得很低。

    就连唐明一直给他脸色看,他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满,二长老深知这次不能再谈崩了,如果这次再触怒了唐明,那教主将不再有任何的机会从唐明这里拿到热气球与飞船。

    “王爷,首先老夫得为昨晚的事情向您表示歉意,那是大长老在教主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带人所为。今早教主得知此事之后,大怒,已经把大长老还有所有参与昨晚事情的有关人员全部处死,这便是大长老的人头!”

    二长老一脸凝重的送上一个木盒子,并当着唐明的面,直接打开。里面确实是大长老的人头,教主为了给唐明一个解释,也为了给二长老一个借口,直接砍下大长老的人头交给二长老带来。

    人头的血还未完全凝固,确实是刚刚砍下的,至于是不是昨晚带人来偷袭的大长老,唐明就不知道了。毕竟他并没有见到过什么大长老的人,但这并不是重点,所以唐明也不置可否。

    随意的扫了眼人头,唐明冷言道:“本王不管昨晚是谁带人来偷袭,死与不死更不关心,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追究这些于事无补。说说你们准备怎么补偿吧,最好让本王满意,不然的话午后我们便会开战。”

    唐明的口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让二长老不得不考虑,要不要直接说出教主的底线,毕竟再讨价还价下去,似乎已经没有这个必要。

    稍微考虑了一下,二长老认真的言道:“王爷果然爽快,实不相瞒,我们教主此次乃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与王爷谈一笔交易。我们急需您的热气球和飞船,为此我们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如果可以的话,还请王爷尽管提要求,我们光明教定然竭尽全力办到!”

    唐明却冷笑一声,言道:“这事我们待会再说,现在还是先说说你们要做何补偿吧!本王现在只对这个有兴趣。”

    二长老也不再犹豫,直言道:“吕宋国与岛国,王爷想要如何处置他们,光明教都可以为您效劳,就算杀光所有人也没问题。至于金钱上的王爷尽管说,我们绝不会讨价还价,除此之外还需要什么一切都听您的!”

    这就是教主临走前给他的底线,由此二长老也明白自己没有必要在唐明的面前装什么清高。

    看来光明教这是对自己的热气球和飞船势在必得,唐明倒是开始好奇他们为何如此急需自己的东西。

    “说说你们要本王的热气球与飞船要做何用?你们应该也清楚,这些东西是本王的王牌,绝不会轻易给任何人,更别说你我之间现在还算是敌对的双方。”其实唐明此刻已经开始对光明教的提议动心,不过自然得在搞清楚他们的真实意图之前,再考虑要不要与他们做这买卖。

    二长老犹豫了片刻,教主禀没有交代可不可以把实情告知唐明?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

    他们要热气球与飞船是用来与西方那些正在进攻波斯国的人对抗,这与唐明根本没有半点的冲突。教主更是有意回到波斯,重振圣火教的辉煌,至于亚洲这边似乎已经没有回来的必要。

    想至此处,二长老已经没有任何的顾忌,郑重的言道:“实不相瞒王爷,这本是我们光明教的秘密,但既然王爷问起今日老夫便实言相告。”

    唐明抬手示意道:“洗耳恭听!”

    “其实本教应该称为‘圣火教’起源于波斯国,波斯国如今正遭受到其它的国家联手攻击。总教已经多次派人来求援,可光凭目前的船只的速度赶到那里已经来不及。教主自从发现了王爷的飞船和热气球后,便萌生要与王爷交换此物。”

    二长老长话短说,简要的把原因告知了唐明,其实他本人并不赞同教主带着整个光明教回总教。

    在大明这边他们有着很好的基础,物质和人手都很充足,再者说,总教的生死与光明教的其实关联已经不大。就算总教灭亡了,光明教依然可以不受任何影响的继续存活下来。

    可无奈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谁让历代教主都必须得是混血的圣女才可以担任,教主的双亲就在波斯国总教。这就让他们这些分教不得不回去救援了!

    “这么说,你们此次去了波斯便不会再回来?”唐明心里暗喜,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送些飞船和热气球给他们也不是不可以。

    二长老点点头回道:“确实是这样,毕竟此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打赢,再说总教遭此大难定然是损失惨重。在总教没有恢复之前我们定然是无法离开的,事情的原因已经告知王爷,不知王爷可否通融一下,光明教必感您的大恩!”

    二长老已经完全抛弃了个人的尊严,不惜低声下气的请求起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比完成教主的交代更为重要的。

    唐明只是稍微沉默了片刻,便笑言道:“这事给本王两天的时间考虑一下,倒是你们也在这两天之内。把岛国还有吕宋国的教众全部撤出,并把此次热气球与飞船的损失给补上。为了方便就折算成白银一千万两,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明天开始便照本王说的去做。”

    二长老听此言,脸上露出喜出望外之色,唐明这明摆着就是答应了。哈哈大笑着告别唐明快速的回去复命,这一趟他没白跑,虽然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但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正文 第578章 最终目的
    &bp;&bp;&bp;&bp;光明教教主在得知二长老带回来的消息后,很是激动,机会来得不容易,为了尽快拿到热气球,她立刻下令驻守吕宋国的教众撤离。

    而后又派出舰队,加上一千精英教众绕开唐明大军的所在地,直接登录岛国开始进行一场大杀戮。

    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光明教便把岛国和吕宋国腾空出来,又趁机在这两国捞取了足够多的白银,除了要交还给唐明的补偿之外,最后还剩下许多。

    第二天一大早,二长老便又再次前来面见唐明,这一次他可就显得轻松多了,完全没有上次那么紧张。

    “王爷,两千万两白银就在大帐之外,多出来的一千万两是我们表示歉意。吕宋国与岛国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只等王爷派兵进驻即可。”二长老满面春风,昨天回去之后大受教主的夸赞,大长老之位更是早已到手。

    现在只需再跟唐明确定一下,能从他这里要到多少热气球与飞船,之后便算是真正完成了任务。

    钱财早已有账房先生在清点,不久后唐明便得报两千万两白银没有任何差错,随呵呵笑着与二长老客气了一下,才言道:“长老刚才言及岛国之事,说已经准备妥当,本王只需派兵进驻即可。可本王的琉球岛海域之外,怎么那些岛国残余舰队为何不见退去,这是不是长老还忘了点什么?”

    “哦,海上居然还有岛国的舰队,这是我们的失误,请王爷放心,本长老立刻就传消息回去,在今天日落之前定能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二长老微微皱了下眉头,暗怪手下人办事不仔细。

    “那就一言为定了!”唐明倒也干脆,笑呵呵的再次送二长老离开。

    费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给光明教任何热气球或者飞船,说到底这两样东西是唐明目前最为倚重也是最先进的武器。

    一旦送出去之后,他便失去了这方面的优势,若是光明教以后反悔攻打回来,那唐明将用什么去抵挡。这明显就是丢了西瓜去捡芝麻,这样明显的道理他绝对相信唐明能够想得到,可为何还要这样做,他就想不通了。

    “王爷,属下有话不知该不该说?”费信神色间很是迟疑。

    “有什么话就说,你我还需来这些虚的!”唐明明白费信要说什么,但也不点明。

    “这光明教本就不是什么正派人物,一旦他们失信我们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再者说,就他们给的那些好处。若我们亲自动手的话,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又何必给光明教这么大的好处?”一脸正色的费信,口气很是坚定。

    唐明笑了笑,这个问题他一早便考虑过,原先他也是不想给光明教热气球。可是在得知他们要回去波斯之后,他立刻改变了主意。

    只是送给他们一些热气球与飞船便能把光明教打发到遥远的西方,让他们去与未来自己的敌人先拼一场,这又何尝不可。

    若是光明教有幸赢得胜利,到他们回来的时候还不知要过去多久,到时自己定能改造出更为先进的武器。这热气球到时便会被淘汰,自己根本就无需为这些担忧!

    “其实这根本没有什么,只要光明教真的带着得到的热气球回去波斯,那我们便可趁机夺取他们本来占有的地盘。如此一来我们便少了个难缠的敌人,有轻松断了他们的根基,待到他们回来的时候,便会发现已经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这一点也是唐明考虑得很详细的,费信一开始还将信将疑,但已经不再忿忿不平。唐明所言并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虽然这必须得担上一些风险,可与之所得比较,这点风险也值得了。

    “如此,一切便都听王爷的安排,费信不再有任何疑惑。”抱拳恭敬的向唐明正正经经的行了个礼。

    唐明也不客气安然受了这一礼,而后才言道:“好了,疑惑已经给你解了,准备好人手,等光明教那边安排好了就开始登岛。先收了岛国再安排吕宋,下去办吧!”

    费信称是转身便离开,要接收整个岛国与吕宋国,所需人手定然不少,看来他又得有一阵好忙了。

    其实就目前唐明封地上所拥有的人口,想要分派出去占领两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在一番思考后,他最终还是觉得应该跟朱高炽商量一下。

    写了一封信命人乘坐热气球前去送给朱高炽,他这边刚安排好琐事,那边二长老又找上门来。

    “王爷,教主已经亲自带着舰队前去剿灭剩余的岛国舰队,用不了三个时辰便能凯旋而归。您看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交接一下热气球和飞船!”二长老一副嬉皮笑脸的,其实内心也是很担忧来着,毕竟他也怕唐明来个突然反口。

    唐明迟疑了片刻,点点头微笑道:“那就有劳长老跟本王走一趟吧!”

    二长老脸上一喜,呵呵笑着便尾随其后,两人刚一踏出帅帐,唐明突然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对了,刚才忘了跟您提一件事!”

    “您说,您说!”二长老毫不声疑。

    “本王知道你们都要去波斯了,你也曾有言过,不知还能不能回来。你们这一走定然会把以前那些隐蔽的地点,和一些分舵什么的都空置,这样浪费了岂不是令人惋惜。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一同送与本王,你看如何!”

    唐明心里已经在偷笑,这才是他最想要得到的,至于其它那些表面上的东西,只不过是顺带。

    二长老闻言后显然愣住了,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光明教虽然不知此去波斯能不能回来,可唐明刚才所言的那些是光明教的命根所在。如果连这些都一同送出去的话,那他们以后就真的别想回来了。

    “这……。”二长老不敢答应,可想要跟唐明商量的话,又怕他立刻反悔,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文 第579章 不要白不要
    &bp;&bp;&bp;&bp;唐明把自己的最终目的留到此时才说,这很让二长老闹心,如果是一早就提出来,那他便可以先与教主商量。可这会教主已经带人去灭岛国的舰队,他就算现在赶过去,这一趟来回,热气球今天便无法完成交接。

    见二长老在为难,唐明也不想把他逼得太急,随又言道:“当然了,如果你们肯交出这些的话,本王自然更加相信你们的决心,这热气球交给你们也就更放心了。可又是你们不答应的话,你们的动机就很令人生疑。”

    “再者说,本王爷不会白白让你们为难,只要把分舵与秘密的据点交与本王,这热气球与飞船可以给你们四百五十个,其中五十艘飞船。而且也没再有别的要求,你们直接便可以带着东西走人。”

    这下二长老又激动了起来,他也不再考虑了,立刻言道:“如此的话,那还请王爷再稍等片刻,容老夫立刻飞鸽传书告知教主,待教主定夺。”

    “请便!”

    唐明随意的摆摆手,继续向热气球的停留地走去,前天的偷袭烧掉了一些,此时还未来得及清理。远远的便可看到满地的灰烬,海风一吹便漫天飞舞,显得很是苍凉!

    二长老小心的打量了唐明一眼,也不知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而为之,让他来看这样的场面,二长老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在心里暗暗咒骂了已经死去的大长老几声,他赶紧把唐明刚才提的要求写成一封信,命他的跟随用信鸽把信带给教主。

    做好一切的二长老一抬头,他们已经进了大门,还好昨晚的损失应该不大。至少二长老目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的停放着的便是完好的热气球与飞船。

    这信鸽送信这么说也得两三个时辰左右才能回来,唐明慢吞吞的带着二长老逛了一圈,便命人搬来一张小桌,备了些酒菜,干脆与他共饮起来。

    两个时辰之后,唐明没有等来教主的回信,倒是等来了朱高炽,那艘豪华的飞船就停在离唐明所在之地的不远处。

    唐明在见到这艘朱高炽的座驾出现之时,足足愣神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而朱高炽已经下了飞船,嬉皮笑脸的带着几个侍卫往他这里走来。

    朱高炽人未到其声倒先响起:“哈哈哈,唐兄果然好雅兴,没想到朕突然而来想要给你个惊喜,你倒能掐会算居然备好了酒菜等候在此。”

    很明显朱高炽是完全误会了唐明,可他也不道破,嘿嘿笑着客气道:“皇上大驾光临,我这身为臣子的自然得先行恭候,来来来,这酒菜也才刚刚上齐,正好你我同饮几杯。”

    朱高炽走近了才发现桌子旁还有一个陌生的老者,疑惑的望了老者一眼,朱高炽也不怕生,直接一屁股便坐到唐明的身边。

    他身后跟随着的几个侍卫对唐明他们都认识,可老者他们跟朱高炽一样不认识。皇上的安危便是由他们负责,这会自然就紧张起来,手立刻便按到腰间的刀把上,又上前一步想把朱高炽给护在身后。

    皇上没练武不知老者的厉害,可这些侍卫就不同了,刚一接近他们便感受到老者身上那浓烈的杀气。

    唐明突然伸手拦住几个要发飙的侍卫,呵呵笑着向朱高炽介绍道:“这位便是光明教的二长老,哦不,应该是大长老!”

    他手又指向朱高炽说:“这位呢便是大明的皇上!”

    一听说对方就是曾经偷潜入宫的光明教教徒,几个侍卫立刻如临大敌,腰间的佩刀更是第一时间被抽出。

    朱高炽望了唐明一眼,断然喝道:“退下!”

    几个侍卫犹豫了片刻,不敢违背朱高炽的命令,收回佩刀却依然紧绷着神经站在朱高炽的身后。

    朱高炽再次斜了眼唐明,而后露齿一笑,说:“失敬失敬,手下人比较紧张还望见谅才是!”

    大明皇上就在自己的眼前,而且相隔只有一只桌子,如果二长老这时若要刺杀于他,定然是手到擒来。

    只可惜现在的朱高炽是生是死已经完全与光明教无关,至于还被软禁在宫中的建文就更不用提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二长老心里就算再不愿意跟朱高炽打招呼,这会也不能无动于衷。至少他算是看出来了,唐明与朱高炽之间的关系定然很是密切。

    “皇上客气了!”二长老语气很是生硬,但也算是回了一礼。

    朱高炽的突然到来,令此地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唐明更是明智的选择了沉默,闷声不响的只顾着喝酒夹菜。

    反倒是朱高炽显得自然多,他其实与光明教并没有什么恩怨,至少以目前来说还没有。所以见二长老对自己露出那一脸生硬的表情,他也不在意,呵呵笑着便与他闲聊起起来。

    “听闻贵教不日便要前赴波斯,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二长老斜了眼唐明,嘴角微微一扯说:“这可能还得看王爷要如何下决定了!”

    唐明自知不能再沉默下去,随呵呵笑着向朱高炽解释道:“这事情我们还在商议着,若皇上有空的话,不妨一同在此多等片刻,相信不久之后便会有回信。”

    唐明的话,朱高炽还是完全相信的,他说等下就知道,那他就等下了。今天他刚好坐着飞船来到月港,便收到了唐明的来信,所以干脆赶了过来。

    他已经安排了官员,按照唐明信中的要求,开始准备把一些匠户改为农户,然后再安排移民到岛国和吕宋国。

    大明现在最不缺的便是匠户了,朱棣在位的时候,征调了太多的百姓去为他那些大工程干活。如今完工的完工,就算没有完工的也被朱高炽叫停,倒是这些剩下来的匠户他就很难安排了。

    这才一听到唐明需要人手移民到新占领的岛国与吕宋国,他便屁颠屁颠的赶过来。这事情对他来说有利而无害,所以他很在乎,百姓是从大明移过去的,朱高炽自然有权派官员过去管理,说白了,这岛国和吕宋国,以后便也算是大明的疆域了。
正文 第582章 解惑
    &bp;&bp;&bp;&bp;唐明深知火车一旦问世,也就意味着真正步入到了工业革命的开始,到时只要有足够的财力支撑,定能在短短的二三十年间,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这些现在他还不会对朱高炽提起,心里有底的唐明因此也丝毫不怕,光明教以后回来该怎么办。因为现在的热气球看着虽然是无敌的存在,但在工业革命开始之后,这东西也就沦为被用作观赏之用了。

    从闽南的月港出发到北平只用了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当然这是在朱高炽的不断催促下才能有如此速度。为此也不知有多少大汉被累倒下,可比起跑马的辛苦,他们这样也算是幸福的了。

    飞船终于还是在太极殿外的校场上落地,纪纲,还有朱能与张玉三人早已等候在此。周围还有许多的太监,宫女备好了轿子等候。

    在万岁的呼声中,朱高炽与唐明下了飞船,前者特意扫了眼张玉,并没有任何的言语。对着跪了满地的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平身之后便自行上了轿子离去。

    建文此刻正在他的二楼临窗处发呆着,今天他没有继续在打麻将,而是从早上便一直站在阳台上望着蓝天发呆。

    眼角的余光见到朱高炽带着一大群太监匆匆而来,建文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算算日子,朱高炽如此快速的赶回来,路上定然是没有任何的耽搁,由此也可看出他那急迫的心思。

    从他准备把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光明教的教主以及全部教众都打发到波斯去,他便做好了暴露一切的准备。

    身后的楼梯处传来一阵显得很急促的脚步声,建文慢慢的转过身体,目光扫向楼梯口。

    朱高炽越是事到临头越是心急,踩着楼梯飞奔上楼后,目光快速的扫荡整个房间,待见到建文就立于阳台之时,脸色即刻便沉下。

    “先生今日居然不再打麻将,实在是难得!”到了这会见到建文的人,他朱高炽倒是安心了不少。

    一路之上,他便一直担忧着建文逃走或者自杀,现在能解开他心中所有疑惑的除了眼前这个老头之外,已经再无他人。

    建文笑了笑,慢慢度步回到自己那张摇椅躺下,这才抬眼望着正好上楼来的唐明,对着他同样笑了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朱高炽见建文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心里不免有气,脸色再次一沉,便直接言道:“难道此时此刻老先生还不准备对朕做点解释吗?”

    唐明闷声不响的来到建文的身边,搬了张椅子自行坐下,他也很想听听建文这段八卦。人嘛,都是有好奇心的,只要被勾引起了兴趣便很难不好奇。

    “呵呵,不知皇上要老夫做何解释,事出有因总得让老夫明白吧!”建文不急不燥,一副悠闲自得之态。

    朱高炽大眼一睁,不由提高了音量:“难道老先生还不准备对光明教的事情做一个解释吗?还是你以为把朕与唐明甩得团团转很得意,并不想做任何解释!”

    “哦,原来皇上是为这事而来,也难怪了。其实该知道的你都已经知道了,相信老夫的女儿应该也把册子给了你。如此一来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又何须老夫再做什么解释呢?”建文渐渐收起脸上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落寞的神色。

    朱高炽冷笑一声,说:“老先生此话差已,难道你就不想说说为何突然做出如此决定,毕竟只要你不说的话,我们定然没能这么快得知你的光明教已经参透到朝廷如此地步。”

    “那又能如何呢?自从你与唐明正式和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老夫的失败,就算最后老夫夺得了大明重新登上皇位,最后还不是要与唐明再打一场。”建文斜眼望着唐明,表情似笑而笑。

    “与唐明正式和好?”朱高炽显然不明建文是何意思。

    他与唐明和好又跟建文有什么关联,居然还导致他很有可能取得大明皇位的情况下,放弃了这一切?

    “哼!”

    建文冷哼一声,继续言道:“那你以为老夫是在怕什么,你小子说白了也是走了狗屎运而已。只可惜老夫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唐明这个变数,更不知他居然能够弄出热气球这种大杀器来。朱棣确实死得不冤,他的死也让老夫明白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可以稳坐皇位。”

    唐明与朱高炽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他在说些什么?此刻的建文表情狞狰,似有极大的不甘。

    但他很快便平静下来,幽幽的自言道:“或许老夫真的没有坐皇位的命,也算了,毕竟现在的天下还是在朱家人的手里。老夫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皇上,老夫肯把光明教遣送出大明,更把参透到朝廷中的官员名册交给你,好自为之吧!”

    建文本来还想多说一些的,只不过想到了什么,突然便住嘴不再继续说下去。

    “难道老先生就这样把那些参透在朝廷中的官员出卖掉,不觉得可惜,不怕他们心里有何想法吗?”朱高炽却不想就这样结束这场谈话,依然紧追问道。

    “你觉得老夫连皇位都可以不要,还会去在意这些人吗?身为皇上的你如果心中还是这般心慈手软的话。那么你确实不应该当这个皇帝,倒不如直接给唐小子来做!”也不知这是建文的试探还是心里真这么想的,可他这话一出口,明显就是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唐明更是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注意起朱高炽的神色来。好在朱高炽似乎不为所动,轻松的撇嘴笑道:“把皇位让给唐明又有何妨,只要他肯坐朕就肯让,你以为朕就那么稀罕这个皇位啊!”

    朱高炽的回答明显很出乎人的意料,唐明还好,一早就知道他早有让位的准备,这会听到这番话也算是情理之中。

    可建文就不同了,他狞紧了眉头实在想不通朱高炽是在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但从他的神情上来看,似乎并没有开玩笑的迹象。
正文 第583章 张玉伏罪
    &bp;&bp;&bp;&bp;建文惊讶于朱高炽的豁达,可他并不知朱高炽的真实想法,本以为他对这来之不易的皇位,必然珍爱有加。那知他此时的口气却并未是这么一回事!

    “皇上果真不在意这皇位?”惊讶中的建文依然还是不信,不由再次开口问道。

    朱高炽呵呵笑了起来,对着唐明眨了眨眼,说:“老先生若是不信的话,大可劝说唐明,只要他肯答应接这皇位,朕即刻便可下召让位于他。相信满朝文武对他来当皇上也没有不认可之人!”

    建文转头望向身边的唐明,后者摇摇头苦笑道:“先生无需怀疑皇上的心意,其实他会来坐这皇位也是逼不得已而为之。为了我日后不与大明为敌,他回来做了这个皇上,现在不也正是这样!”

    经唐明这样一解释,建文这才想起了什么,点点头说:“难怪,以前在你小子与朱棣翻脸出逃后不久,皇上也跟着出逃,还有姚广孝郑和等人。这么看来的话,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朱高炽这会也得意的笑道:“身为皇上却不能为自己而活,每天囚禁于皇宫之中,虽拥有天下,却无法亲身体验天下之美。这样的皇上当之有何用,朕早已心向天下并不想一辈子老死在这囚牢之中。”

    “那皇上之意,是早有准备要把皇位让给唐小子了?”建文双眼一亮,神色间隐隐约约有些激动。

    本来唐明是异性更不是朱家的人,建文绝没有道理会让唐明坐拥属于朱家的大门江山才对。可他在了解了唐明一系列的情况之后,尤其是在他了解到济州岛的情况后,深知唐明确实是一个另类。

    而且他的手段与头脑都不输于任何人,更加坚信其凭借本身目前的实力,想要拿下大明这片江山轻而易举。

    可是唐明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一直以臣子的身份辅佐着朱高炽,这确实很让建文不解。

    一开始建文也是欲除唐明而后快,可对他越是了解便越对他产生了好奇心。直至最后在不知不觉中承认了他的才华,更希望他能够荣登宝座,把朱家的天下给带上另一个盛世的高峰。

    唐明可不想建文再瞎搅合下去,赶紧为他解惑:“皇上的意思是,他的儿子成人之后,便会把皇位交给其儿子,而皇上也就算是成了一个真正的自由人。”

    “哦!”

    建文明显很是失望,但也没有再言语下去,他现在感觉自己与这些年轻人的思想完全想不到一块去。

    以前他是与朱棣争死争活的抢着皇位,没想到这年轻一代的上来便把皇位,当成了烫手山芋一般,让来让去的还没有人想要。

    这在建文的思想里是不可理喻,更是没有任何道理的,这个至高无上的皇位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值?

    三人沉默了片刻,朱高炽先行起身告辞,唐明也随他离开,留下建文依然孤独的守着这座小楼。

    临分开的时候,建文对朱高炽保证,光明教不会再回来大明,至少在他的有生之年绝对不会回来。

    朱高炽也看得很开,点点头只回了他一句知道了,便头也不回的离去。正如唐明所想的那样,大明现如今的变化一日何止千里。

    光明教若真的以后回来了,大明也将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就他们那点实力,朱高炽也完全可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离开了建文的小木楼,朱高炽邀请唐明随他一同来到御书房,光明教他可以不去理会,但那些依然还遗留在朝廷中的众多官员,朱高炽就不得不理会了。

    一到御书房,朱高炽便命令太监去通传张玉前来面见自己。而后他便皱着眉头向唐明言道:“你说朕该如何处置张玉才好?”

    唐明撇了撇嘴,不满的说:“这是你的事情,不要把我牵扯进来。就不信现在你心里没有如何处置的方法,你又何须多此一举的来问我呢?”

    朱高炽苦笑道:“其实朕现在也是很迷茫,毕竟张玉他也是两朝的元老,又是曾经跟随父皇征战天下的老臣。其功不可没,应该要如何处置他还真的狠为难,不杀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的他,朕这心里却又实在放心不下。”

    “那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杀了便是!若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把他跟建文一样软禁起来不久得了。但有一点你还是必须得注意,千万不要伤及到他的家人,相信他的所作所为定然也不会让家里人知道的。”

    唐明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为难的,张玉定然心里也明白他会有这么一天,再者说,他这么多年来,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们朱家的事情。硬要说出一件来也就是他被建文所控制而已!

    朱高炽闻言后,愣神了片刻,便不再言语,似乎在思考着唐明刚才的话可行还是不可行。

    不久后,御书房的太监通报张玉到来,房门也随之被打开一条缝,张玉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朱高炽的面前。

    他见到唐明也在,显然愣了一下,又见其脸色难看还不停的给自己眨眼睛,满脸疑惑的张玉一时间不明白唐明是何意思。只得先行不管,单膝跪下三呼万岁!

    朱高炽冷哼着言道:“张玉你可知罪!”

    这一声冷喝回荡在御书房里,张玉却更加迷糊,话说他最近一直都很老实,并没有捅什么篓子啊!为何皇上突然间要这么喝问自己?

    “末将不知身有何错,还请皇上明言!”张玉正了正脸色,神色间很是坦荡。

    朱高炽一见他那一脸正色更为来气,冷哼道:“你还需要装吗?”

    一声冷哼之后,朱高炽把那本记载所有官员的名册直接丢在张玉的面前,纸张还在不停翻动的时候。张玉的脸色在一瞬间已经大变,此刻他已经彻底明白发生了何事。

    “还要狡辩吗?”朱高炽的声音再度变冷。

    “末将知罪,皇上想如何处置末将不敢有任何的怨言,只请皇上不要波及到末将的家人。”张玉好似在一瞬间老了十几岁,刚才还挺得笔直的腰,这会也是塌了下来。
正文 第584章 牵一发动全身
    &bp;&bp;&bp;&bp;御书房里,气氛显得异常凝重,张玉苍白着一张脸跪伏于地,朱高炽神情漠然,唐明则低垂眼帘做空想状。

    沉默……

    许久之后才听朱高炽冷言道:“为何你要如此做,父皇以前也待你不薄,可你却干出如此不忠,不诚的事情来。”

    张玉终于抬起头来望着朱高炽,此刻的他,一个大老爷们头被砍掉了都不会掉眼泪。却在此时红润着眼眶哽咽道:“末将该死,先前与建文大军打仗之时,曾被俘过,府中更是被其渗透。家人性命被建文所掌控,他以此相要挟,末将不得已而为之!”

    “末将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请求皇上原谅,只希望皇上看在末将这些年来,不曾犯过糊涂事的份上,放过一家大小之性命。”

    张玉确实没有奢望朱高炽会放过自己,如果真要算起来的话,他早应该在朱棣的时期便早已身死。多活了这么些年他已经只赚不赔,生与死也早就看开了,唯一担心的也就只有家里的老小。

    “你觉得现在还有脸跟朕提任何要求吗?在你接受建文的掌控之时你就没想过后果?被朕发现了你的不轨之心,你的家人还活得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张玉问得哑口无言,其实他从一早也知道迟早会有自己面对这样问题的一天。

    接受建文的掌控也是死,不接受也是死,之间的差别也就是能够多活些时日而已。到了今天,应该说他已经活得够多了,本以为能这样安稳的把余生过完,却没成想事情最终还是被捅了出来。

    如今,张玉在面对朱高炽的坚决,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本身真论起来,张玉其实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朱棣以及朱高炽的事情。

    最多也就是对他们隐瞒了一些事实,罪并不大。可坏就坏在他背上的是叛君通敌之罪,这罪名一但坐实了便没有任何的退路。

    张玉在万般无奈之下,偏头望向一直做空想状的唐明,现在唯一能够说动皇上放过自己家人的,唯有他一人。

    唐明心里却是连连苦笑,张玉以前对自己也算是有恩之人,如果此刻真一句求情的话都不说,未免也太过意不去。

    心里暗叹一声,他最后还是向朱高炽言道:“皇上,张将军虽说罪该万死,但也算是有功之臣。其家人又没有任何人在朝为官,如果可以的话,还请皇上网开一面,把他的家人交给本王不知如何!”

    其实朱高炽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他需要处置的并非只有一个张玉,而是下面还有近乎一半的朝廷官员要查办。如果张玉这第一桩事情就网开一面的话,那接下来还要如何治罪那些罪官。

    而此时唐明的提议,朱高炽还是很犹豫,但最后他还是同意了。朱高炽并不是一个嗜杀之人,他的手下现在有近一半的官员都涉及到光明教的事情之中。

    如此多的官员若都要牵连其家人,那这一番头砍下来,得死多少人?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若是再严重一些的还要牵连到九族什么的,那就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此刻,朱高炽也总算明白为何建文会如此干脆的把这本名册丢给他,很明显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张玉当天便被砍了头,张府也在第一时间被锦衣卫所包围,在最短的时间内,整个将军府的人全部被下到牢里。

    张玉的家人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他们的老爷已经被皇上砍了头,并且知道了自己老爷所犯之罪。正在他们都感到绝望之时,唐明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并要他们全部换上唐府下人的装扮,连夜来到唐明在北平郊外的封地。

    而后便是分批把他们送到琉球岛上,至于以后该如何安排他们,唐明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人口,不怕多只嫌少,吕宋与岛国这两个地方的移民缺口还很大。

    他现在倒是开始动起那些官员家眷的主意,为此也找上朱高炽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他,与之商量后,朱高炽同样了唐明的提议。

    在接下来的官员查办中,朱高炽把那些犯罪的官员家眷,只要没有牵连的都改判为发配。

    纸始终包不住火,再者朱高炽的动作也太大了,一些还未被查到,却明白自己的屁股也是不干净的官员,开始活络起心思。

    有的在得知实情之后,连夜便弃官带着家人而逃,有的则是联合起来准备起事。而有的看到了唐明在此事中的举足轻重的地位,带着大批的金银和美女登门造访,请求庇护。

    而这些来造访唐明的官员,绝大多数都是以前与他有过交情的,要么就是姚广孝以前的门生,要么就是以前在郑和的手下办事。

    总之,只要有一点关系的都上门来,唐明对此深感头痛,最后实在没办法之下,他干脆把姚广孝直接给请来,把他那些满天下的门生与郑和有关系的官员全部交给他去拿主意。

    而剩下的那些就好办得多了,在查清他们的底细,与所犯之罪的轻重后,给了他们点面子讲了点交情。

    能免死的就尽量免死,余下的那些确实该死的,他也爱莫能助,不过却保证其家人不受其害。

    唐明这样一来倒是为朱高炽减去了不少的麻烦,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不去多加干涉。

    而那些逃走的官员也都在不久后,全部被朱高炽派出去的锦衣卫就地正法,这些人都是真正为光明教办过实事的。朱高炽毫不手软的全部杀了,好在这些逃走的人只占了很少数之人,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

    大明在平静了两年之后,再次翻起滔天巨浪,陷入混乱之中。那些联合起来准备谋反的官员,在南方集结并直接占领了南京,招兵买马囤积了号称百万大军,准备要与朱高炽一决高下。

    朱高炽很显然没有想到这些叛徒居然敢如此所为,大怒之下的他,立即下令朱能在第一时间从边境集结了几十万精兵,要把这些不知所谓的叛徒全部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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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5章 百万大军
    &bp;&bp;&bp;&bp;大明在短短的两个月内再起战事,朱高炽也因为官员的问题而忙得脚不沾地,唐明却负责移民的事情,也从未闲过。

    南京的叛乱有朱高炽与其大军制约,不足为患,可也因为这样而影响到了民生。目前表面上来看似乎大明并没有什么损失,可是经济上的损失却是无法估量的。

    南方的财富几乎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被那些准备与朱高炽决一死战的官员搜割一空,百姓壮丁全部被充到军营里。

    兵器不够便用农具替代,这号称百万大军其实真正可以上战场的也就不到十万兵力。可就是这样才让朱高炽觉得头疼,如果真是叛军的话,他绝对可以毫不犹豫的派大军前去剿灭。

    但这叛军里绝大部分都是无辜的百姓,朱高炽身为一个明君自然不能把其一锅端。

    似乎那些官员也看出了朱高炽的犹豫,在派出十几万百姓组成的大军攻下两座城池后,他们开始变得疯狂起来。

    驱赶着近百万由百姓组成的大军,居然直指北平都城,一路上接连大败朱高炽的守军,一个月之后,更是兵临北平城下。

    朱高炽阴沉着脸色在御书房里来回的度步,急促的呼吸声中是一脸的狞狰之色。站于下首两旁的几名将军满脸的苦涩,近一个月以来所打的十几场败仗,可以说是他们这辈子打得最为窝囊的战事。

    朱能在沉默了片刻后,出列向朱高炽进言道:“皇上,叛军已经兵临城下,别再顾忌什么百姓不百姓的了。我们的一再忍让只会助长叛军的嚣张,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皇上是因为仁慈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而已。”

    朱高炽赤红着双眼,并没有回应朱能,而是对着门外的太监大声吼道:“唐明呢,为何到现在还不见他到来,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朕的命令送达。”

    门外一个惶恐的尖细声,啰嗦着回应道:“回禀皇上,命令已经下达,可王爷这会是在琉球岛,所以赶来还尚需一些时间。”

    朱高炽脸上的肌肉连连抽动,他会如此对那些咄咄逼人的叛军忍让,其实都是听从唐明的意见。

    可到了这会,叛军都已经兵临都城,眼看着大战将起,唐明却还不见到来。心里气愤的朱高炽恨不得现在就下令大举反攻,就城外那些百姓大军,五百个热气球升空便能把他们打得抱头鼠窜。

    此时,御c书盟笑着传来:“皇上何须如此动气,不就一帮毫无胜算的官员叛军吗?现在他们都已经把自己送到你的面前听你的处置了,还这么沉不住气,未免有失大家之气度了。”

    所有人闻声纷纷转头向门口张望,只见唐明春风满面的快步而来,似乎一点都不为城外那号称百万大军的叛军而有丝毫的担忧。

    朱高炽虎着脸,略带责怪的言道:“看来我们的王爷是成竹在胸,如此甚好,朕已经如你所言忍到了现在,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朱高炽虽有赌气的成分在内,可也是直接撂担子的借口,等下是要打还是要杀就全是唐明的关系,与他这个皇上无关。

    是好是坏也都由唐明自己一人去承担,以后是担着骂名也好还是圆满解决目前的困局,一切全凭他的本事。

    唐明挑了挑眉毛也不作任何的推脱,说:“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朱高炽摆摆手,根本就不去理会。

    事态紧急,唐明直接便对在场的将军下令:“朱将军,请你立刻让热气球与飞船全部升空,悬浮于叛军头顶等我命令。”

    “是!”

    朱能也不多问,直接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望着剩下的几个将军,唐明只吩咐他们到城上安排人手做好防御的准备,其它便没有什么交代。

    待到所有人都领命离开,唐明这才笑眯眯的对朱高炽言道:“皇上若是有兴趣的话,不如与我一同登上飞船到外面走一趟如何!”

    朱高炽对刚才唐明的安排心存疑虑,这很明显就是要大开杀戒的预兆。既然如此又何不一开始便让他下令反击叛军,留到现在又是何意?

    带着满满的疑问,朱高炽同意了唐明的邀请,与他一同登上那艘豪华的飞船,直接飞到高空中才慢慢的向城外飘去。

    朱能安排的两千余个热气球还有几百艘飞船已经在叛军的头顶盘旋,见到这些东西,叛军开始变得不安起来。

    那些官员更是个个心惊不已,这时他们才知道自己与皇上的之间的差距。但他们并没有就此感到绝望,而是继续赌,他们赌朱高炽这是在恐吓,并非真正的敢投下燃烧弹与火药弹,置底下那些百姓的生死于不顾。

    百姓大军也在一阵骚乱之后,渐渐稳定下来,因为他们此刻也都发现那些恐惧的热气球与飞船。并没有对他们怎么样,只是不断的在空中盘旋而已。

    在空中俯看着,底下百姓由始至终的每一个变化,唐明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们刚才那慌乱的摸样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朱高炽不知唐明说这话是何意思,还未等他发问,却又突闻唐明狞声对身后等待着的传令兵下令:“立刻通知朱将军,命其找出那些叛军的官员所在地,把其给本王直接夷为平地!”

    “是!”

    传令兵回应一声,拿着小旗到上层去发旗语。

    “你想大开杀戒?”

    朱高炽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

    “对也不对,擒贼先擒王,这些个大军有百分之九十由百姓组成,不足为惧,可却是杀不得动不得。但那些只占少数的百分之十就不一样了,他们便是我们立威的好靶子,也是把他们一举干掉的好机会。”

    其实道理很简单,只要干掉那些叛军的官员,这些大军便会陷入群龙无首之地,也就不攻自破。借此打击,又能在这百姓大军中立威,让他们不敢乱来,由此便可很好的安排好这些人,不至于到时这近百万大军溃逃时,成了一个大灾难。
正文 第586章 在所不辞
    &bp;&bp;&bp;&bp;飘荡在百姓大军上空的热气球终于在朱能的指挥下,开始动作起来。如此一来倒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起初百姓大军还以为他们是要离去,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热气球根本不是退走,而是向他们指挥作战的驻扎地而去,在他们愣神的时候,热气球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大军的驻扎地。也不管里面是否还驻扎有普通的百姓,总之一到地方便开始了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

    整座军营在十几个呼吸之后,完全被火海所覆盖,随后便是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军营的边缘地区,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一些全身着火的人,从大火中冲出来,在地上不停的惨叫翻滚着。

    水火无情,无论是这些已经逃出来的人还是那些依然在火海中挣扎的人,他们的最终命运就是死。而且是极为痛苦的被活活烧死,在惨呼声中,他们渐渐的死去。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那些有幸没被波及到的百姓大军,这时候他们才明白,并不是皇上不敢动他们,而是怜悯他们而已。

    大火虽然及时的燃烧起来,可还是有一些聪明的官员,在手下的护卫下,用一些皮革或者可以暂时抵挡火势的东西,逃出了火海。

    这些机灵又好运的家伙,一逃出军营之后,便分开四散而逃,从他们如此有序的逃跑路线来看,不难猜出这些家伙早已商量好了一切。

    朱能一脸狞狰,指挥着热气球对他们展开了追杀,敌人现在太过分散,燃烧弹已经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倒是火药弹还是不错的,每扔一个下去总能炸到两三个,可如果单凭这样的话,还远远不够全灭这些人。

    正在朱能着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间,那些四散而逃的人开始接连倒下。连成一片的枪声不断的响起,直接就把那些本来有序四散而逃的官员给逼迫到一起。

    朱能一见机会来临,火药弹和燃烧弹不停的倾泻而下,没有任何一个能逃脱这样铺天盖地的打击,所有逃出鬼门关却又再次如虎口的官员,葬身于火海之中。

    这边朱能刚把叛军的头领干掉,另一边的唐明用了一个特大号的喇叭开始在飞船上向百姓大军喊话。

    “父老乡亲们,我是唐明也是指挥这次战斗的将领。没错,进攻你们军营的命令是我下的,所有的后果我都愿意承担。现在你们的将领已经被全部灭掉,所有逼迫你们起来谋反的人都已经死去。”

    “你们还想再继续下去吗?眼前的火海相信你们也看到了,如果觉得自己在这样的打击下还能有活命机会的,你大可不必听我说话,继续在这里打下去。如果你们怕投降后,皇上会怪罪你们,那就大可不必,本王爷当面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放下武器,立刻投降,皇上会网开一面,对你们既往不咎。”

    唐明这番声情并茂的喊话,很快便得到了回应,一些百姓开始渐渐退出大军的所在地,并且纷纷扔掉手上的兵器。

    这些百姓其实都不是自愿加入,他们只不过是被胁迫或者蛊惑而已。但也还有许多人对唐明的话存在怀疑,他们绝大多数还是怕唐明这是在骗他们,因此并没有立刻就表示投降。

    唐明也不着急,而是直接让朱能把热气球压到大军的头上,准备出一番要随时进攻的姿态。

    这一下又头许多人迫于压力之下,扔掉武器投降,同样他们也以最快的速度逃走到安全的地区。

    两番动作下来,投降的人还不到一半,依然不肯放下武器的还有几十万人之多。这下可就出乎唐明的意料之外了。朱高炽此刻在一旁耻笑道:“看来你的演讲还不够声情并茂啊!你看看还是有一大半的人,不吃你这一套。”

    朱高炽的风凉话,让唐明很是不服,他咬了咬牙,再次喊道:“大家都想清楚了,现在你们投降还来得及,毕竟皇上还可以原谅你们。若是还想执意下去的话,到时吃亏的一定是你们自己。都相信你们的家人和族人吧,这场仗再打下去你们也没有任何赢的希望!”

    唐明的话音刚下,便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大军在短暂的混乱过后,足足四十万的百姓再次退出。这下战场之上便只剩不到十几万的人,而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是那些官员的亲随,以及护卫。

    也正是他们这些人挟持着众多百姓大军攻城略地,他们此刻虽然没有穿上盔甲或者官服,但朱高炽还是第一眼便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军人气息,得知这些人的真实身份。

    “剩下的这些人你就不用再喊话了,这场混乱也必须得有人为此付出代价。他们都必须得死,而且要死得很惨,朕要用他们的死来警告那些胆敢对我朱家有任何不轨之心的贼人。”

    “这就是叛乱的代价!”

    朱高炽从牙缝里挤出这话,唐明本来还想再继续喊话的,毕竟眼前是十几万条生命,不是一两百个,而是十几万。

    一下子就要灭掉如此多条活生生的生命,唐明心里实在不忍,想要劝说朱高炽却发现其坚决的摸样,平生少见,且又听他说要以此来警告后人,别打朱家天下的主意。

    这话站在朱高炽的立场上来衡量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唐明也深知再劝下去也难改其决定。一番思虑后,他放下大喇叭,转身进了密闭的房间。眼不见心不烦,既然自己无法承受这样的杀戮,那就唯有逃避了。

    朱高炽漠然的看了眼唐明离去的背影,赤红着双眼下达了杀令。此刻的他心里也有些难受,眼下这十几万即将奔赴黄泉的大明好男儿,他们其实罪不致死。

    可朱家的天下不容任何人窥觑,身为皇上他就必须得违心的做一次糊涂事,哪怕以后他为此而背上千年的暴君头衔,也在所不辞!

    为了朱家也为了以后大明的稳定,必要的一些牺牲是必须的,只不过这一次的代价有点大过头而已。
正文 第587章 善后
    &bp;&bp;&bp;&bp;北平城外空旷的平地上,剩下的十几万真正的叛军,静静的等待死神的降临。他们本来还抱着希望,唐明会继续再次喊话,会饶过他们一命。可这么久过去不见其声,渐渐的所有人的心头浮现了不好的预感。

    似乎是为了印证所有人的预感一般,空中的热气球开始向他们包围过来,很明显杀戮即将开始。

    叛军再也不淡定了,所有人都知道一旦等到热气球真的把他们包围后,将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

    身为一个上战场的战士,死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可怕,他们怕的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便这样窝囊的死去。

    战场上在片刻的安宁后,突然间,十几万叛军开始暴动起来,覆巢之下无完卵。一旦热气球开始攻击就没有人能够逃脱,所有人都开始向四面八方冲出去。他们此刻唯一的信念便是远远的逃开头顶上的热气球。

    此次叛军是准备要攻城,所以并没有人骑马,仅凭两条腿自然是跑步过空中的热气球。

    朱能更是嘴角挂着冷笑,这些叛军四散而逃的摸样,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而已。

    表面上的朱能看起来冷酷无情,可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便可以从他眼睛的深处看到那一丝不舍。

    底下这些四处逃窜的叛军他们罪不致死,皇上却要用他们来立威,十几万条大明好儿郎的性命就这样葬送掉。

    他深感可惜,身为臣子的他却又不能说些什么,痛也只能痛在心里。热气球很快便形成了包围圈,副将迟疑了片刻,还是向朱能禀道:“将军,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请您下令!”

    “杀!”

    朱能冷冷的丢下这个字。

    副将没有任何的言语,转身便令旗手发令。

    “啪,啪啪……”

    燃烧弹直接在地上碎开,火花四溅的同时燃起了熊熊的烈火,惨呼声也随即响彻整个北平城外。

    在这一刻,燃烧弹没有任何的节制,在朱高炽的命令下,全部投掷到叛军的所在地。一瞬间便把十几万人包围在火海之中,有幸逃脱的不到千余人。

    可他们刚逃出火海却又立即碰上埋伏在外围的神枪营,一千余人没有任何一个幸免于难,全部被狗子他们轻松解决掉。

    一场官员谋反,在轰轰烈烈了两个月之后,终于在今天彻底被瓦解。那些有幸逃过一劫的百姓,在看到那十几万叛军一瞬间被熊熊烈火所包围。他们除了后怕之外也开始感激起唐明来。

    他们都知道刚才就是因为唐明的喊话,从而才避免了自己葬身火海的命运。

    打扫战场的事情有将士自会去忙乎,朱高炽在确定了所有叛军都死之后,便下令回皇宫。

    大火依旧在不停的燃烧着,猛火油的气味夹杂着一股股焦糊的刺鼻味道,弥漫在整个北平城的上空。

    大火一直持续到当天晚上才渐渐熄灭,伏地的焦尸遍野,幸好有那些幸存下来的百姓大军帮忙收拾,才赶在天亮之前把整个战场收拾干净。

    当晚朱高炽把唐明叫到御书房里,两人也不知在里面谈了些什么,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才见唐明行色匆匆的离去。

    朱高炽而后又传令见了许多官员,通通分派了任务,最后才顶着黑眼圈去休息。

    叛军虽灭,可这遗留下来的问题也不少,整个南方经这一闹腾,已经很是破败。许多城镇更是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步,从治安到所需的执法人员,还有官员都急需。

    倒是这些还遗留在北平城外的百姓,朱高炽并没有去管,他已经把一半的人数交给唐明去安排。剩下的他才会遣送回到南方安置,这时的朱高炽也意识到,迁都北平之后,对南方的掌控太过稀薄。

    借此机会他可以大批更换官员,把效忠于自己的直系官员安插到南方,不破不立,现在这样的局面倒是大大方便了朱高炽办事。

    唐明此刻正在城门楼上,望着城外那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巨大营地,他顿觉有些头疼。足足有近八十万百姓停留于此,而他却必须得把一半的人送到吕宋或者岛国上去。

    这绝对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本来人员遣送倒不是什么麻烦事,最多就是时间的长短而已。可朱高炽却只给他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他必须得把一半的百姓调离北平城外。

    四十万百姓的吃喝拉撒睡,一下子全部压在唐明的肩膀上,这几乎已经是他琉球岛与济州岛上百姓的总和。光是这些人每天所需的粮食就够他头疼的,本来这些应该是朱高炽这个皇上来出的。

    可就是昨晚两人因为这事才在御书房里,整整商谈了一夜,最后还是以一句麻将来决定。

    狗子已经陪着唐明在此站了许久,他一直不明白王爷有何好烦恼的,说到底这些百姓都是送到别的地方。又不是在他的琉球岛与济州岛上,只要把人送过去随便弄点粮食就可以,有必要为这些百姓想得那么周到吗?

    “王爷,费将军已经到了天津卫,船和热气球已经准备妥当,我们是不是应该开始送他们离开了?”

    唐明心里暗叹一声,点点头说:“那就开始吧,告诉费信,照顾百姓的人身安全,别因为急着送人,就把船都给塞满了,安全第一!”

    狗子虽然还是不解,但也没有再问下去,王爷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如今的他已经懂得这些为人处世的小道理。

    唐明昨晚一整夜没合过一眼,这会也是困顿之及,让狗子下去办事之后,他便直接回了宫里的王爷府。

    刚到府门口的他却被守门的太监告知皇上也在这里,一转身便要离开的唐明又被告知皇上是在里面休息。

    他这才犹豫了片刻,抬脚进了王爷府,主卧房的门口守着十几个宫女太监,很显然朱高炽就在里面。唐明这会根本不想见到他,自是先行绕开,随便找了间看似没人住的房间便关起门睡大觉。睡眠严重不足的他由于实在太困,并没有太过注意房里的东西,直接躺床上,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正文 第588章 深藏的目的
    &bp;&bp;&bp;&bp;后宫深处的小木楼,建文一身睡衣神情漠然的遥望着远方,昨晚城外的火光把整个北平的夜空都给照亮。他也静静的在此观看了一整晚,他多年以来的心血在昨晚便正式付与东流。

    在他决定把所有隐藏在朝廷中的势力交给朱高炽的时候起,心里其实有着太多的不舍。如今真正面临这样的结局,他自是心里难过异常。

    而从朱高炽的所作来看,他确实也过了考验,身为一个帝王该有的手段他还是有的,这点建文倒是很乐意。

    “唉!”

    一声叹息自他嘴里而出,建文转过身看向楼梯口,唐明的身影此刻就出现在那里,笑眯眯的他抱拳言道:“老先生,这一声叹息,本王可以理解为是心中的担子放下了吗?”

    建文笑了笑,抬手虚邀唐明坐下后,才言道:“其实有没有放下又有何妨呢,老夫现在就是想反悔也没那个实力了。”

    唐明却摇摇头说:“老先生此言本王就不爱听了,您所抛弃的这些只不过是已经没用的。真正的大头你已经都安排到波斯,本王相信那波斯才是你真正的根本对吧?”

    建文很意外的望了眼唐明,心里不禁为他的聪明而感到震惊,沉默了片刻,他才言道:“看来老夫还是小瞧了你。”

    唐明心知肚明建文所言何意,他也不在乎,呵呵笑着回道:“老先生不也是一直深藏不露,我们之间也就彼此彼此而已了。”

    唐明也是在早上睡觉之时才想通建文的事情,其实他的光明教并没有此事之中损失到根本。那些官员数量看起来虽然庞大无比,可依照目前朱高炽所拥有的实力,再加上自己在一旁相帮,那些官员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建文这是很聪明的用上了弃卒保車的妙计,并且很轻松的瞒过了所有人,包括唐明自己在内也是在事情结束之后,才反应过来。

    光明教目前的实力已经无法跟唐明或者朱高炽对抗,建文为了保存实力,不让光明教在未来被灭。做出一个这样的决定,唐明对此很是佩服,丢弃自己经营多年的心血,这样的魄力并不是随便的人就能做到的。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老夫的真实用意,而却又来找老夫谈起这事,想来你也应该不会再派兵去追他们吧!”建文笑呵呵的,看似很随意的问道。

    心里虽然已经明白唐明不会去追,已经前去波斯的光明教,但事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也害怕唐明一个想不通,不计后果的联合朱高炽派出大军前去追赶。

    虽然现在才前去追赶似乎晚了一点,可唐明的鬼点子多,并不能百分百确定就追不上。一旦追上了双方在海上打起来,光明教没有任何取胜或者逃走的希望。

    这是建文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也是他到现在还不能安心的原因。抛弃了大明的一切,全部希望就只寄托在前往波斯的光明教舰队,这让建文不得不担忧。

    唐明笑眯眯的望着建文,眼里不自觉的闪过一丝犹豫,他也觉得光明教的主力前往波斯,是对大明以后的一个威胁。但又想到在短时间内他们绝对形不成气候,只要大明与他的海水,有两年平静的发展时间。

    之后,绝对有实力抵达来自任何势力任何地方的威胁,若不是出于对自己的自信,唐明定然不会放过光明教。尤其是在明白了建文的真实意图之后!

    迟疑了许久,也吊足了建文的胃口,唐明这才冷笑道:“不怕跟老先生说实话,其实本王与皇上一点都不怕你的光明教。无论是他们继续潜藏还是像现在这样逃走,对我们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影响与顾忌。”

    唐明这绝对不是在恐吓,也不是在吹牛,建文一直心里也有所悟,他也是在看到事不可为的情况下,才决定让光明教直接远离大明。

    他点点头承认了唐明的言谈:“这点老夫心里有数。”

    “不!”

    唐明却断然否定了他,呵呵笑道:“两年,大明只需要两年平静的发展,便不再惧怕任何势力包括你的光明教。所以奉劝老先生一句,不要再想着让光明教回来,让他们好好的在波斯发展,那里广阔的地域足够他们生存下去的。”

    建文脸色一紧,却很快又放松下来,点点头说:“老夫会记住你刚才的话。”

    “不是记住这么简单,而是本王给你的忠告,至于听不听就随你了。告辞!”

    唐明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建文沉着脸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双手紧握着拳头,显得很愤怒。

    光明教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居然被人如此无视,建文显然心里不服。唐明与朱高炽两人到底还有什么隐藏的实力,他不知。他只知道,若是想要取两人之性命,对于光明教来说不难。

    可眼前就是被自己掌控着生死的人,当面威胁,建文此刻的脸上杀气毕露。唐明的聪明程度远远超越了建文的所知,此刻他已经动起杀机。

    在躺椅上犹豫了片刻,建文最终起身,找来纸和笔快速的写下一个杀字,然后喊来一个负责他生活所需的太监,悄悄的把纸条塞给他。

    小太监没有任何的异常,快速的藏好纸条,假装与建文闲聊了几句便径直出宫而去。

    夜色降临的时候,小太监带着一些街边小吃回来,与建文见面的时候,他默默的点点头放下东西便走人。

    建文到了此刻才安心的享受小太监送来的小吃,躺回他的摇椅上,面对着窗外的夜空,其嘴角浮现一丝得意的神色。

    无论这次刺杀能否成功,他的主要意图便是要给唐明一个警告。当然了,若是刺杀成功的话那最好。不成功也无所谓,只要唐明以后无法安心过日子便可,敢威胁他那就得准备好不得安宁的生活。

    唐明不是神仙,他也猜想不到建文居然还有能力派人来刺杀自己,他从建文的小楼离开后,便直接找到朱高炽并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告知了他。
正文 第589章 意想不到的刺客
    &bp;&bp;&bp;&bp;朱高炽在得知了建文的真实目的之后,他没有任何的怀疑,唐明也没有骗他的理由。只是要如何处置建文倒成了他现在头疼的事情。

    很显然再留着他恐怕日后还会生气变化,要杀的话他却是朱家人,以前更是皇位的继承者。

    “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他才好?”

    朱高炽请教了唐明。

    唐明才会去管他朱家的事情,耸耸肩便言道:“这是你的事情,我不发表任何的意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自己决定。”

    说完头也不回就溜,也不管朱高炽在身后如何威胁。皇宫里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唐明可不想在此多留,这深宫大院的他住着不习惯。

    当晚他便叫上狗子坐上热气球直接回了封地,王爷府很是气派,自从建好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回来。

    此刻,费信也刚好在这里安排哪些百姓移民的事情,按照唐明的要求,他这忙活了整整一天,只送走不到十万人。

    有四十万人要送走,而且还是在六天之内,如果不挤一下每艘艘船多装一些人,这任务很显然他无法完成。

    一听说王爷回来了,费信立刻就找上来,心急火燎的禀道:“王爷,按照你的要求末将对这移民的任务无法完成啊!”

    费信一直以来做事都很认真,不过也太过古板,这样并不是说不好,相反也正是这些优点,才让唐明很是倚重,有什么事情也都很放心交给他去做。

    可今天这事他就古板的有些过头了,唐明很是无奈的摇摇头,说:“费大哥啊,难道你就不懂的稍微打一下折吗?这么大的事情又是如此繁琐,你有必要认真成这样吗?本王说是这样说,你就不懂得机灵一点。”

    费信被唐明说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心里很是委屈。唐明这明显就是在为难他,知道他办事向来认真却依然把这事交给自己,这会又来说自己不懂变通。

    唐明数落完费信似乎也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沉思了片刻,这才又说道:“好了,这事你先尽力办着,我这边找个机灵点的人去帮你,到时你把这些破事交给他即可。”

    “谢谢王爷!”费信如释重负。

    唐明点点头继续在王府里游逛,前院还算热闹,可这后院就显得太安静了,下人也见不到一个。走廊和房间门口都虽说挂有灯笼,可这寂静的夜幕下,气氛未免有些诡异。

    唐明皱了皱眉头,转身便往回走,他是来欣赏的,并不是来受惊吓的。这样的鬼地方谁会愿意来,说到底这王府还是却少了人气,这样的大院落,自从建好之后却只有二十几个府丁看管着。

    现在还能保持整洁已经算不错的了,唐明摇摇头,前世的人为了在城里有套房子,变成了房奴。现在倒好,他是房子多得看管不过来,这也怪自己没能安定在一个地方。

    唐明倒是觉得自己应该是到考虑以后家人有一个真正固定住所的时候了,像现在济州岛那边并不合适。

    济州岛现在可以说是被过度开发,不仅人口已经爆满,土地更是紧张,天拿城更是不停的在扩大。

    尤其是大明迁都北平之后,由于这两更为接近古朝国,这直接便让两地的贸易更加火爆。以前总是往闽南月港去的海商,现在都回到天津卫来做营生。

    漫步在寂静的走廊里,周围只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不知为何,唐明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这样的感觉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现过,但他知道只要这种感觉一来,便总会有事情发生,这是经过无数次实践过的,唐明对此很是自信。

    他渐渐加快了脚步,手更是已经摸到怀中的燧发枪,目光开始四处扫荡,警惕之神情明显的摆在脸上。

    突然间,唐明停下了脚步,前方走廊的尽头有两个黑影挡住了去路,所立之处正好是灯光的阴影。

    唐明无法看清是何人,但从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来看,很显然这是刺客无疑。只要见到了人,唐明倒是立刻便平静下来。

    最怕的只有那些见不到的敌人,能见到的他都不怕,来了大明这么久,他什么样的刺客没见过,最后他还不是一直好好的活着。

    两个黑衣人在唐明停下的时候,他们便开始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一身从头到脚包裹住全身的黑色夜行衣。典型的刺客装扮这没有什么新奇的,让唐明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两个刺客居然手上所持的武器,是燧发枪!

    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唐明不信邪的揉了揉眼再次看去,这下看得很清楚。两个黑衣刺客已经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黑乎乎的燧发枪枪口此刻就直着他自己。

    唐明这下脸色大变,他能猜想到刺客会有怎样的好身手,却无法猜到这次会碰到拿燧发枪的刺客。

    两个刺客被唐明那精彩的脸部表情逗乐了,从其身体微微耸动的情况来看,很显然是在笑话此刻的唐明。

    但他们却没有给唐明任何躲避的机会,枪口一瞄准,随即便按下扳机。

    “嘭,嘭!”

    两声枪响在寂静的后院里传得很远,更是惊起小花园里的鸟儿,扑腾着翅膀四散而逃。

    唐明在惊讶之后,黑衣人未开枪之际,他已经快速的扑倒在地,这点躲避燧发枪的必要动作他还是懂的。

    刚才他惊讶的只不过是拿着燧发枪行刺的此刻,并不是害怕这燧发枪的攻击。相反,这燧发枪目前还只能打一发子弹,也就是说,现在两个黑衣人在第一枪之后,无法打中自己,他们便没有任何机会再开一枪。

    枪声过后,唐明的左手臂微微一疼,他知道自己受伤了,但稍微活动一下才知道应该没什么大碍。现在该轮到他来发威了,刺客很显然被唐明的灵活弄得愣了一下,更没想到唐明居然能够在枪口下逃生。

    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唐明可不会错过如此机会,短小的燧发枪赫然出现在手中,随意一瞄准,便开了一枪,丢掉,又从怀中拿出另一把!
正文 第590章 祸不单行
    &bp;&bp;&bp;&bp;“嘭嘭!”

    两声清脆的枪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唐明对自己这唯一的保命绝招可没少下工夫。乐-文-光是这拔枪的姿势,他就练过不下十万次,而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也是这样下过苦工夫在关键时刻救过他几次命。

    如今晚从刚才开枪的角度来看,将又再添一次了。两声枪声过后,第一枪直接打中左边的刺客。正中其胸口,没有任何防护的他当场直挺挺的倒地,而另一个则要好运得多,唐明因为手臂受伤的影响,这一枪打偏了一些。

    只打中刺客的肩膀,仅是如此也让剩下的黑衣人,无法再拿住手中的枪,‘啪’一下直接掉在地上。

    唐明翻身刚刚站起来,却已经见黑人转身要逃,现在他身上两把抢已经用完。想要装子弹显然已经来不及,正可惜要被其逃走之时,走廊的尽头突然又传来另一声枪响。

    刺客本来前冲的身体立刻一顿,前倾的身体‘噗’的一声直接便倒地。黑暗中穿来狗子着急的声音:“王爷,你没事吧?”

    唐明紧绷着的神经在此刻终于放松下来,手臂上一阵阵疼痛随之而来。刚才由于事态紧急,他是顾不上,这一松懈立刻就痛得不行。

    有气无力的回了狗子一声,唐明差点就站不稳,一股血腥之气直钻鼻子。卖力的挪到灯光下查看,才知手臂上整条袖子都已经被血迹所染红。

    一股眩晕也随之而来,唐明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但这时他却已经没有力气自救,好在狗子闻声很快赶来。

    见到唐明半身都被血迹浸染,吓得他浑身一啰嗦,再看唐明那奄奄一息的摸样,很明显是中枪了。

    事情大条了,严重了,狗子的神情都快哭了,身为唐明的贴身侍卫,却让唐明深陷危险之中。万一唐明有个三长两短的,他狗子绝对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几乎是用飞过去的狗子,迅速的扶住快要倒地的唐明:“王爷,王爷你那里受伤了!”

    狗子并不知唐明伤到那里,又急于其安危,根本就注意到此刻他正扶着唐明的伤手,而且用力还不小。

    唐明在一瞬间,脸色白得吓人,更是连连倒抽冷气,疼虽难以忍受,可也让唐明清醒了许多。用出全身的力气,唐明内心真想骂狗子的祖宗,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只得吼道:“他吗的,你碰到我的伤手了。”

    狗子被唐明这一声大吼,愣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双手一放,人更是直接跳开。这下好了,唐明失去狗子的支持,人直挺挺的往地上倒去。

    此刻唐明想死的心都有了,心里已经不止一次的问候了狗子祖宗十八代,他发誓只要这次大难不死,日后一定**狗子这个混蛋。

    认命的闭上双眼,准备迎接二次伤害,唐明眼角的余光已经清楚的看到,走廊地上那硬邦邦的石板。

    狗子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但要再想去扶已经来不及,可是就这样让唐明倒下去,他绝对是不敢的。急中生智的他最后直接整个人扑倒在地上,用自己的身体当成垫子,为唐明保驾护航。

    “噗!”

    准备迎接二次伤害的唐明,并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疼痛,而是身体下似乎有个身体为自己承受了即将到来的撞击。

    唐明在愣神之后,睁开了双眼,只见狗子一脸傻笑的望着自己。直到这一刻,唐明才总算是心里好受了一些。

    而此时前院的大批侍卫也赶到,唐明在最快的速度中被抬到了房里,一个大夫更是直接被费信提着而来。

    大夫是随军的,医术不怎么样,但胜在对这种外伤他很是有经验。第一眼见到唐明的时候,就立刻上去为其止血。布条直接紧紧的绑住手臂,不再让血直流,止住了血他这才拿出药箱,开始为唐明看伤口。

    唐明在见到他这熟练的一系列动作后,这才安心的把自己的小命交给他。

    随军的大夫确实没有让唐明失望,很显然他在军中没少为将士治这种枪伤,从剪开袖子到取子弹,他都驾轻就熟,没有任何一丝慌乱。

    最后为唐明的伤口缠上纱布,大夫这才松了口气说:“王爷,您的伤口没有什么大碍,骨头也没伤到,倒是伤到了一条大血管,但不是主动脉。只需休养一段时间即可完全恢复,可您失血过多,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身体会很虚弱,需要多加注意休养与进补,还有……。”

    大夫这嘴一张开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心急的费信可就不客气了,直接提着他的领子就扔到门外去。又命人去为唐明煎药后,他这才趁着唐明这会还清醒,连忙问道:“王爷,你可知刺杀你的是何人?那两具尸体已经检查过,都是生面孔,府里的家丁也都一一前去辨认过,都说不认识。”

    唐明沉默了片刻,突然对费信冷言道:“立刻去把所有家丁控制起来,快去!”

    费信被唐明狞狰的神色吓了一跳,但他反应过来之后,没有二话,转身便冲向门外,带着十几个侍卫匆匆而去。

    狗子这时才得以来到唐明的面前,想起自己刚才就差一点误伤到唐明,狗子这会很明显心里还在忐忑着。

    而唐明很明显也没有轻易放过狗子的意思,见到他靠上前来,立刻便冷笑道:“狗子你倒是好本事啊!老子没死在刺客的手上,倒是差点就被你小子干掉。等着,等老子好了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到唐明毫不客气的大骂自己,狗子忐忑的心倒是放下了。他深知唐明的脾气,这大骂其实就是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了。虽然自己到时免不了要吃点苦头,但与自己的小命比起来,已经完全不算事儿。

    他怕的是唐明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那他可就真得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唐明现在已经安全,一切也都过去,他自己也免了一死,狗子很是无赖的顺着唐明说:“只要王爷您没事,狗子随便您处置!”
正文 第591章 府里有奸细
    &bp;&bp;&bp;&bp;唐明遇刺的事情当晚便被上禀朱高炽,得知他并无大碍之后,朱高炽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但还是派了两个宫里医术最为精湛的太医,带上许多药材前来为唐明会诊。

    而跟随两个太医前来的还有纪纲,在太医会诊过后,他才向唐明问起:“王爷可知刺客是何人?”

    唐明冷笑道:“是何人要刺杀本王,现在还不知道,但很快便会有消息,最迟也就是明天。纪大哥回去之后,劳烦告诉皇上,若想知道此刻是何人,明天来一趟府里。”

    纪纲点头答应下来,并没有多呆,唐明现在的身体还虚着,需要多加休息。告辞之后便带着太医匆匆回宫前去复命。

    王府后院深处,王府二十几个家丁全部被集中在一处平房之中,费信阴沉着脸不发一声,周围更是分立着两排凶神恶煞的大汉。

    凝重,压抑的气氛之下,二十几个家丁噤若寒蝉,有的甚至都开始微微发抖。没有人知道费将军为什么要把他们带来此处,却又不发一言。

    而这摆开的阵势却又令人感到不安,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房门更是被直接打开,一群侍卫抬着一张躺椅涌了进来。

    本来空间屋里的空间就不大,这下更显得拥挤,后来的侍卫不得不在放下躺椅之后,又重新出门而去。

    唐明赫然就躺在椅子上,身上盖着一条棉被,阴冷的眼神快速的扫过屋里并排站着的家丁。

    费信这时靠了上来,躬身言道:“王爷,所有府里的家丁都在这里了,二十六个全部都在!”

    唐明点点头,挥手让费信退下,又再次扫了所有家丁一眼,这才冷冷的言道:“相信你们也都看到了,本王今晚被刺客刺杀,本来这应该与你们无关。但刺客是在这后院之中潜伏的,王府这几天戒备森严,定然不会让陌生的面孔,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得王府,很显然内奸就在你们之中。”

    唐明用一种不容质疑的语气道出此话,所有家丁的脸色即刻大变,一眼看过去都很正常。可细心的唐明还是很快从中发现了马脚,从左至右第一排的第一人,其神情虽然同样很害怕,可却表现得很是生硬,这演戏的技巧看来还需多加提升。

    让费信靠到身边来,在其耳边耳语了片刻,费信点点头,突然大步向前迈去,目标正是那个唐明怀疑之人。

    费信在跨出两步之后,腰间的绣春刀突然快速拔出,单手挥刀直劈目标头部,看这架势便是直接要砍死此人的节奏。

    在这紧要关头,那个家丁再也不淡定了,在费信的大刀快劈到其头部之时,居然身体后仰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绣春刀的致命一击。

    这干净利落的身手很显然是一个练家子,一出手便奏效,费信的脸上浮现狞狰之色。手上的绣春刀再无留情,直劈而下大有把奸细一刀两段之气势。

    而奸细身手依然了得,后仰成拱形状的身体,在手脚的同时发力下,居然翻身跃开,再一次躲过必死的一击。

    但他刚一站稳身体,脖子上却已被架上几把大刀,不敢再动弹分毫。几个侍卫立刻把其五花大绑,推搡着架到唐明的面前跪于地上。

    唐明让剩余的家丁都离开,这才冷笑着言道:“是建文让你们来刺杀本王的对吧?”

    从奸细的身手来看,唐明已经印证了自己先前的猜想。当时自己前去找建文摊牌的时候,就曾发现他内心的不安。只是唐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在那样的处境之下,居然还能命人前来刺杀自己。

    而奸细居然还出现在自己的王府中,他倒是不得不佩服建文在暗中隐藏的势力,真是无孔不入无缝不钻啊!

    奸细没有回答唐明的问话,坑也不吭一声,但唐明从其神情上已经知道了答案,挥挥手让费信拉出去处置,他则在众多侍卫的拥族下抬回卧室。

    天刚刚微亮,朱高炽一身便装匆匆而来,唐明昨晚本就没早睡,这会睡得正甜,却被朱高炽硬生生的打扰。

    顶着一个鸟窝头,再加上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唐明怒不可歇的吼道:“就不能体谅一下我这个伤者吗?一大早的就鬼吼鬼叫的,你还有完没完啊!”

    朱高炽显然没想到唐明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刚才一直心急着知道刺客的事情,倒还未仔细看过唐明的伤情。出于良心上的关系,朱高炽也就大度的原谅了唐明的无礼。

    朱高炽呵呵笑着道:“快跟朕说说,那刺客到底是何人所派,因为何事而来刺杀于你?”

    斜眼瞧着一脸八卦的朱高炽,唐明深知若是自己不尽快说的话,定然会被其烦死。这事也没有对他隐瞒的必要,一番计较之后,唐明生硬的丢出两个字:“建文!”

    朱高炽愣神了片刻,喃喃自语道:“建文,这怎么可能?”

    “爱信不信随你,现在我已经告诉你答案了,想怎么办你自己去处理!”唐明说完单手拉起被子便想要再睡个回笼觉。

    朱高炽显然还有许多的不明白,这会自然不会让唐明如意,伸手又把他给拉起来,说:“你是怎么知道是建文派人干的,他现在被隔绝于宫中的小木楼里,大门都无法迈出来,怎么可能派人来刺杀你。”

    唐明两眼一翻很是无奈的道:“很简单,他能这样做定然是你的宫中还有他的手下存在。因为我的王府里也是有了奸细的照应,才让刺客能够轻易得手。”

    这下,朱高炽的脸顿时绿了,刚刚整顿了大批的官员,这事如今还没平静下来。却又发现宫中还有建文的手下存在,这让朱高炽后背一阵发凉。

    又暗喜此次刺杀的对象是唐明,不是他自己,唐明怀里随时都揣着两把燧发枪,这事他知道。身为皇上的他可就没这习惯了,若是昨晚自己碰到两个用燧发枪的刺客,定然无法像唐明一样只是伤到手臂这么简单。
正文 第592章 玉不琢不成器
    &bp;&bp;&bp;&bp;朱高炽得知建文居然还有手下混在宫中,想想自己每天就生活在别人的眼皮底下,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

    后怕之后的朱高炽唯一剩下的便只有愤怒了,建文再三对他隐瞒,以前念在旧情份上,朱高炽还会犹豫着要不要杀他。

    而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连跟唐明说声告辞都没有,领着一帮侍卫匆匆回到皇宫。

    纪纲下令调来了两千锦衣卫,把小木楼与那些原本在把守的侍卫一同包围住,任何人在皇上还没有明令下来之前,谁都不允许离开。

    朱高炽在纪纲完全控制住局面后,便直冲小木楼的二楼,一上去就见建文笑眯眯的望着自己,神色上一点慌张之色都没有。

    “皇上这心急火燎的,难道是唐明那小子挂了吗?”建文从刺客前去行刺到现在没有收到任何的回信。

    现在不比以前,他还留在暗中的手下已经不多,如今又是深陷皇宫的重重包围之中,再想像以前那般自由自然是不可能。

    朱高炽冷哼一声,言道:“你倒是想啊,只可惜你未能如愿了,唐明此刻正好好的呆在他的王府里。而你吗?可就大祸临头了!”

    “老夫自从败给唐明受其所擒至此,便早已是死人一个,如今虽活着却与死有何分别。倒是多活了这些时日,也看到了许多的变化,此生已足以,死又有何惧。”建文一脸淡然,面对朱高炽的威胁很是轻松。

    “既然先生早已看透了生死,又不妨把那些余下的潜藏部下供出来,也好让他们忠心的陪你到黄泉之下继续打天下。”朱高炽熙然冷笑,目的已经很明显,就是要在建文死之前把那些依然隐藏在暗中的人全部铲除。

    “皇上觉得老夫连死都不怕,还会对你说这些吗?”建文显然不给面子,用冷笑的语气回应。

    “如果先生执意不说的话,那就别怪朕用些手段了!”朱高炽明显底气有些不足,面对一个老得连死都不怕的人,想对他用刑的话,一是他承受不了,而轻了又没什么效果。

    建文似乎早已看透朱高炽心里的无奈,满不在乎的说:“皇上想怎么样尽管随意,老夫生受便是!”

    “你!”

    朱高炽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气冲冲的转身离开。临到门口的时候才吩咐纪纲,不让建文再见到任何外人,那些守卫也全部换成可以相信的心腹。

    纪纲领命去办,朱高炽则又匆匆向唐明的王府而去,在建文这里没能得到自己所需要的,他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又折返回去向唐明请教,对此,他心里虽很是恼火,但为了自己以后能够安心过日子,也只能打落牙齿吞肚子里。

    一来一去,这时以是中午,正是饭点的时间,朱高炽到的时候,唐明正被婢女伺候着吃饭。真正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有美女可以看,唐明这胃口也是大好。

    边吃还边和美女轻松的聊着家常,朱高炽气呼呼的直冲进来,未曾开口,唐明却先他一步言道:“是不是在建文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你早就猜到了结果?”朱高炽顿时怒气全消,愣愣的问道。

    “你以为呢?受到威胁的可不止皇上,我也是一个直接的受害者,应该说此刻的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拔掉建文那些隐藏在暗中的手下。”唐明示意正喂自己吃饭的婢女退下,这才慢条斯理的言道。

    唐明会如此淡定自然知道建文定然不会轻易说出这些,如今所剩的部下已经不多,也是他最后的一道屏障。若是真轻易的被朱高炽所知晓,那唐明还真得怀疑建文是不是依然留有后招。

    像这样被骗了一次,两次,再上当第三次,那就不是蠢的问题,而是人有问题了。很显然朱高炽上了第三次当,此刻的他确实就是有问题。

    “那你为何还有功夫在这里调戏什么婢女,不随朕一起前去找建文逼他说出那些部下的下落来。”不解的朱高炽对唐明充满了疑惑。

    “好了,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这是建文给我的警告,当然,要是成功杀了我更好。但现在我没死他的目的一样达成,再说了,现在他还有没有隐藏在我们周围的手下,还无法得知。或许他已经没有了,却一直在装有,那你这不是白忙活又暴露了自己的心虚了吗?”

    唐明确实有这些顾虑,他也一直在怀疑建文其实已经没有什么隐藏的部下,做这一切只是给自己应该警告。也间接让朱高炽与自己陷入恐慌之中。未战便自乱阵脚,像朱高炽这样,其实已经完全跳入建文的算计之中。

    “那我们现在能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直防备着,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过日子了。”朱高炽一得知唐明分析得头头是道,可却没有任何办法,不由有种被唐明忽悠的感觉。

    两眼一翻,唐明撇嘴言道:“你看我现在是过得很焦虑的样子吗?就算真有隐藏的刺客不也还没找上皇上。只不过是小小的刺客而已,有必要焦虑成这样子,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明皇上几时变得这般窝囊了。”

    唐明这激将法绝对是高明,朱高炽此刻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操心过头了,话说这太平日子一过久,连人都开始把雄心与面对危险的信心消磨殆尽。

    建文确实有很大的可能还有隐藏的部下,就潜伏在他们两人的身边,可这又如何呢?多留心多注意防范便是,建文想要的结果不就是让自己,在以后的日子里不得安生吗?

    现在只要不把其当成一回事,他也就没折了,如此一想,朱高炽顿时豁然开朗。

    “哈哈哈,还是唐兄老谋深算,朕差一点就真陷入建文的阴险计谋中,多谢多谢了!”

    唐明毫不客气的生受下朱高炽的恭维,话说这小子依然还是欠敲打,急急燥燥的没个老成的摸样,都是当爹的人了,却还是跟以前没什么大变化。
正文 第593章 大动作
    &bp;&bp;&bp;&bp;朱高炽听从了唐明的提议,不再过分担心建文的事情,但也不是完全放开,回到皇宫之后,便立即让纪纲把他身边的所有侍卫换成可以信任的锦衣卫。

    说起来朱高炽也算是可怜了,堂堂一个大明皇上如今却落得只剩一个锦衣卫可以信任。不过这倒是成就了纪纲,锦衣卫被皇上如此信任,其权力自然是越来越大,以至于一时风光无限。

    满朝文武官更是噤若寒蝉,朱高炽也趁机大抓权力,官员只要稍微有疑点的宁可抓错不可放过。

    一个月以内朝中老臣几乎被朱高炽全部换成了他所信任的年轻人,朝中局势动荡,可却也焕发出一种勃勃生机。

    朱高炽更是完成了自己的理想,如今上朝,就只有他一个声音,专权独断只要是他下的命令,没有人敢出来说三道四的。

    朱能见此心里担忧,时隔两天之后,悄悄找上唐明。王府的书房里,唐明的手经过一个月的休养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可这会却还依然吊在脖子上,他笑呵呵的接待了朱能。

    后者也只和他客气了一下,便直奔主题:“王爷,你不觉得皇上如今的做法有失朝纲,太过专权独断吗?整个朝堂上,如今他做什么决定没人敢站出来指出不足,这满朝文武官员现如今都变成了应声虫,长久下去定然朝纲败坏。”

    得知朱能为的是这事,唐明笑了笑说:“朱老将军何须急成这样,非常时期就必须得用非常手段。建文的风波表面上来看是过去了,可谁知他暗中还有没有隐藏的人,皇上这般做法并没有任何的不妥,把权力全拽在手里,可以杜绝很多不稳定的因素。”

    “可这……。”

    朱能还有顾虑,却被唐明拦口言道:“你是怕皇上专权从而无法抑制,安啦,别人本王不知道,可皇上嘛你就真的不用担心了。本王也不怕给你透个底,皇上在整理好朝纲后,便会在短时间内退位,让大皇子起来执政。”

    朱能显然很是惊讶,朱高炽现在正是年轻力壮之时,怎么可能让位,唐明这不是在忽悠自己吗?

    看着朱能那一脸的不信,唐明心里也是苦笑,话说朱高炽这做法他一开始也是不太相信。但已经过去两年了,朱高炽依然在坚持这个理想,唐明不信也不行。

    “不用惊讶了老将军,皇上会用如此强硬的手段也是为了,下一任皇上能够顺利登基而已。”唐明话到此处便不再言语。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现在全部抖了出来,朱能接下来信还是不信已经不需要他去操心。朱高炽已经在做退位的准备,而他也该是为自己和家人找一个世外桃源之地的时候了。

    朱能半信半疑,但也没再纠缠唐明,告辞后便匆匆而去。如果皇上真的有意退位,那这确实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或许他还应该帮上一把。

    而也是时候把朱勇叫回来了,朱能自己是两朝的元老,武官中他算是第一人,又本身是朱家人,其地位已然超常。下一任皇上真的在短时间内登基的话,便也是他退位出来的时候,功高震主,这种事情绝不能在自己的身上发生。

    他也知道到时朱高炽定然不会让自己再掌军权,以其等皇上开口,还不如他自己先请辞退出。

    御书房,朱高炽稳坐于龙椅之上,他的正前方所立之人是他的大儿子,也是朱棣亲封的皇太孙。

    朱高炽在登基之后,曾萌生过不让朱瞻基继任皇位的念头,这也是他为什么曾多次与唐明提起要努力多生一大堆儿子的意思。

    唐明深知朱瞻基是一个不错的皇上,自然不会让朱高炽继续糊涂下去,如果根据史实的话。在一年前朱高炽便会死去,可这并没有发生,唐明知道这是自己这是蝴蝶效应的结果。

    可历史的车轮似乎改变得不够彻底,最终还是让朱高炽选择了一心避世的念头,最终他这个皇上也只比历史上多坐了一年而已。

    “可知父皇为何今天单独召你前来见面?”朱高炽那张胖脸上很是严肃。

    朱瞻基还显年轻的脸上,已经开始留起稀稀疏疏的胡须。今天一大早便收到传唤,他也是心里忐忑,朱瞻基并没有继承其父的肥胖,相反,此时的他还显得要稍微廋了一些。

    这也很可能是朱高炽不喜他的原因,长得没有一点像朱高炽自己,且连性格也是绝然不同。

    今天无故被召来御书房,本来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如今见面了却又见父皇一直沉默不语,脸色也是沉闷异常。

    “皇儿不知,还请父皇明言!”朱瞻基显得小心翼翼,最近朱高炽在朝堂上雷霆的手段,以及对皇宫里侍卫的大力整治,可谓是杀人无数。性情与之前的相比完全是判若两人。

    “唉!”

    朱高炽突然却轻叹一声,从龙椅上站起。朱瞻基见此赶紧上前去搀扶,伺候其坐到一旁特制的躺椅上,才听他开口言道:“父皇最近可谓是杀人无数,这并不是父皇想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感慨了一声,朱高炽又继续言道:“父皇原来对你的心思,相信你心里应该也有所感知,对你不喜确实如此。但唐明却执意说你以后会是一个明君,这皇位非你来继承不可。父皇虽不知他从何处而来的这么肯定的信心。”

    抬头望了眼很是震惊的朱高瞻,朱高炽突然语气一转,厉声言道:“父皇向来相信唐明,所以这次也一样相信他,因此,父皇已经决定在明年就把皇位给你。朝堂上的大臣父皇也给你全部清理好,基础,根基一切的准备已经齐全,好好做一个好皇上,别辜负父皇对你的期望。”

    朱瞻基此刻已经完全被震蒙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也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他一直知道朱高炽对自己不喜,除了长相和性格上的原因之外,还有一些是因为其母后,所以朱瞻基已经对皇位不抱任何的希望,可这会却突然间馅饼从天而降。
正文 第594章 让位
    &bp;&bp;&bp;&bp;朱瞻基在激动过后,也很快便清醒过来,事情来得如此突然里面必定有原因。再说父皇还如此年轻,正是壮年之时,若没有重大的原因定然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父皇,皇儿不明白,再说皇儿也还年轻,现在就坐皇位未免……。”

    瞻基的话还没说完,朱高炽却打断了他:“这些你无需顾虑,父皇既然会把皇位传给你,便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在朕只要你答应,好好做一个皇帝及可,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是唐明说的,也是朕此刻的所想。”

    “回去吧,从今天开始便要好好学习,父皇的心意已定,你也无需再行多劝。以后你想如何执政父皇不管,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异性王爷唐明的事情你不需要管,也不要去插手,记住了!”

    “皇儿记住了!”朱瞻基其实心里有一大肚子的话要问,但朱高炽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望着朱瞻基离去的背影,朱高炽似乎觉得这还不妥当,毕竟以后的事情谁也无法预知。一旦他退位便再没有任何的权利干涉朝政,若以后朱瞻基对唐明动手,他也无计可施。

    为此,他觉得有必要立个遗训,再者便是兵部也得由一个自己信任的人来执掌。想到此处,朱高炽命人去传朱能来见。

    朱能此时也刚好进了皇宫正要来面见朱高炽,负责前去通传的太监刚到皇宫大门便碰见了他。

    得知皇上要见自己,朱能心里莫名一笑,他知道很有可能便是为了他心中所想之事。随着太监匆匆来到御书房,朱高炽依然在躺椅上,见朱能这么快到来略显讶异。

    朱能并不等皇上发话,便行礼先行言道:“皇上,老臣如今年纪已经大了,军中有许多事情办起来力不从心,您看是不是……。”

    朱高炽默默的看着他,许久之后才突然言道:“你刚从唐明那里而来的?”

    朱能点点头,他已经明白朱高炽知道了自己的意思,唐明确实没有骗他,而且皇上似乎比他预料的还要早下决定。

    “既然你也知道了,那朕便不再拐弯抹角,明天朕便会下诏立瞻基为太子,明年朕便会宣布退位。一朝天子一朝臣,你能明白便好。毕竟我们乃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也该是把朱勇叫回来了,军中朕还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尤其是在朕退位之后,这个人必须能够保证制约新皇不对唐明动手。”

    很显然,眼前除了朱勇以外,朱高炽在军中也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朱勇不仅与唐明关系深厚,也是将家之后,军中的威望也不小,由他来当这个角色刚刚好。

    朱能安心的笑了起来,他心里的顾虑正好与皇上不谋而合,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解释,一切便已经办妥。朱能很是开心,但他也对皇上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而感到好奇,随张口便言道。

    “皇上,是否可以告诉老臣,您为何要这么快传位太子,真的如唐明所言的那般,您一直都对做皇上不感兴趣吗?”

    这些话若是在以前,朱能定然不敢直问出来,如今他卸下心里的担子,人也随之随意了不少。

    从朱能的口气变化中,朱高炽知道他已经放下了心中的顾虑,君臣之别在此刻已经不存在。朱高炽也用聊家常的口吻言道:“你也应该知道朕为何坐上皇位的,如今大明已经和唐明不再有任何不协调的声音存在,朕这皇位自然也该是退让的时候,你说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就这么简单?”

    朱能显然还是不信。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别的原因存在,好比这深宫大院之中,朕确实觉得很是无聊。尤其是在看到唐明每天可以在辽阔的大海上之时,朕更愿意过他那种日子。”

    朱高炽此刻眼里浮现出那段美好的回忆,脸上少有的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朱能见此已经疑惑尽去,人各有志,皇上此刻有这样的向往并不为奇。

    历朝历代有这种想法的皇帝也不在少数,只不过是他们没有朱高炽这样的魄力而已。皇位说不要就不要,这并不是随便的人便能办到。

    两人难得在御书房里闲聊到傍晚,朱高炽最后还邀请朱能一起吃饭,他也没有任何的客套,这也算是他们君臣最后一顿散伙晚餐。

    隔天一早朱高炽在上早朝的时候,便直接宣布立瞻基为太子。这突然而来的消息震惊了所有的朝臣,立太子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他们在事先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很显然,所有人这次都一致对皇上感到不满,更是开始发言数落朱高炽的不是。对此朱高炽似乎早有准备,一点也不在意,面带微笑对待群臣的口水仗。

    朱高炽的不在意让群臣很是无奈,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还好立大皇子为太子,也算是情理之中,这事虽说朱高炽没有事先通知群臣,但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下了早朝,朱高炽直接就来到建文的小楼里。自从唐明被刺一事发生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月,建文没见到朱高炽。

    这会见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憔悴,反倒是比起以前精神了许多,建文不由感到讶异。话说先前见其被自己的小计谋弄得咬牙切齿,一副快要失心疯的摸样,可这才过了几天,便成这般截然相反的摸样。

    建文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一个月没有动作了,让朱高炽忘记他的身边还潜藏着巨大的威胁。

    建文正在沉思着,朱高炽却呵呵笑着言道:“看来老先生确实是在失望,唐明说得没错,你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我们两个也差点上了你的当!”

    听朱高炽这样一说,建文立刻就明白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唐明当时是何反应他不知,但朱高炽的他清楚,一定是给唐明说通了。

    “老夫又有何计划呢,皇上这是又来污蔑老夫吗?”建文斜了眼朱高炽不急不燥的言道。
正文 第595章 骗死人
    &bp;&bp;&bp;&bp;朱高炽这次突然而来,显然不只是跟建文闲聊而已,在他的身后一直有一个太监手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酒壶,与一个杯子。

    建文在一开始就有注意到,他也曾是做过皇上的人,对这种事情自是了解。带酒而来却只有一个酒杯,这显然就是要赐死某人的节奏。

    见到建文时不时的眼神会飘向身后的太监,朱高炽笑了笑也不对他隐瞒,说:“这是朕为你准备的毒酒,喝与不喝随你!”

    建文没有回话,只是脸上带着一丝苦笑,他想过自己会老死,却没想到自己会是以这种方式而死。

    在朱高炽的示意下,太监把酒放在桌子上,朱高炽最后望了建文一眼,起身直接离开,临到楼梯口的时候,才听他言道:“你虽是败将,但始终是我朱家之人,身为你的晚辈,不管以前有何仇怨,你都应该得到尊重。皇陵里已经为你备好了地方,朕不会厚葬于你。”

    建文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直立而起,对着朱高炽离开的背影,抱拳深深一鞠躬。死后能入葬皇陵,说明他还是被朱高炽所接受,朱家始终还是有他的一席之位。

    建文眼眶微微有些湿润,转身望着桌上的毒酒,他神色间很是犹豫。并不是他怕死,而是在犹豫要不要让那些还隐藏在暗中的手下曝光。

    朱高炽能让他入葬皇陵,这让建文在感激之外,也顿时生不起对朱高炽的仇恨,既然如此那些还隐藏在暗中的手下就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留着。

    朱家的天下,始终还是得由朱家的人来继承,建文脸上的神情渐渐坚定起来。转身来到一旁的案几上吗,提笔便写了一封信。

    “把这封信交给皇上,告诉他,老夫从来不欠别人的人情,这是老夫对他决定的回报。”

    说完,建文毅然转身,拿起酒壶便猛灌而下,一小壶酒他全部一口气喝下不留一滴。

    “啪!”

    空酒壶被其直接扔在地上,碎片飞溅中,建文坦然的坐到摇椅上等死。

    太监接过信封,小心的藏到怀中,呵呵尖笑道:“老先生果然好酒量,这一壶蒸馏酒可是唐王爷特意为你准备的,据说猛烈如火。但老先生一口气灌完却还面不改色,杂家真心佩服。”

    太监说完便不再停留,直接便下楼而去。

    建文似乎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皱了皱眉头细思太监的话。这酒是唐明为自己准备的,为什么是他给自己准备?

    等死的建文只感觉到酒气上涌却没有等来剧毒发作,一个时辰之后,他终于确定那不是毒酒,只是普通的高度酒而已。很明显这次他被朱高炽与唐明甩了,骗取了他的感情,还直接让他把那些隐藏的手下暴露出去。

    建文在愣神了片刻之后,发出一声哀嚎声,神色间变得落寞不已,他现在也开始怀疑,自己死后朱高炽是不是真的会让他葬入皇陵之中。

    御书房里,唐明与朱高炽两人摆了一桌子家常便饭,朱高炽显然情绪很高,脸上更是笑咪咪的。

    “你说建文这次会不会上当,刚才朕的表现无懈可击,临走的时候也见他似乎有所醒悟的摸样,但要这样让他把那些隐藏的手下暴露出来,似乎不太可能啊!”朱高炽虽在为甩了建文二开心,但成不成功他却是心里没底。

    唐明押了一口小酒,受伤的左手已经完全康复,吧唧一下嘴,不慌不忙的说:“等等不就知道了结果,需要这么认真干嘛!他上不上当反正对我们来说关系不大。”

    “启禀皇上,安公公求见!”

    唐明的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禀告声。朱高炽脸上一喜,立刻高喊一声:“进来!”

    安公公,便是刚才那个端毒酒的人,此刻的他笑意满脸,一进门便笑呵呵言道:“皇上,那老头在您离开后,写下一封信要杂家交给您,便一口气灌下毒酒。”

    朱高炽一听有信给自己,心里一动连忙喊道:“信在那里,快呈上来!”

    安公公不敢怠慢,立刻呈上小心收好的信封,朱高炽快速的打开看了起来。片刻后只见他哈哈大笑起来,心情大好之下,直接赏了安公公十两黄金,这才让其退下。

    唐明撇了眼朱高炽那喜不自禁的摸样,便知计划成功建文最终还是上当了。

    果然,朱高炽笑过后言道:“那老东西终于还是上当了,还是你高明,朕现在对你不服也不行。”

    唐明见皇上夸自己,他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生受了。呵呵笑着点头道:“怎么样,他的手下还多不多?”

    “多!”

    朱高炽断然回应,但很快又笑道:“但已经没有什么官员,有的话也都已经被朕所替换掉。大部分都是些江湖中的高手而已,还有朕这皇宫里倒是还有不少人,你那济州岛上也有十来个吧!”

    唐明点点头,这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不过在听到他的济州岛上居然还有十几个后,立刻抢过信,自己翻看起来。

    待见到那十几个人都是些海商的掌柜后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建文上次对自己的刺杀,确实是警告的意味占了大部分。他现在也已经没有什么能够真正威胁到自己与朱高炽的!

    “来,干了这一杯,为我们报了一箭之仇而庆祝。”朱高炽担忧了两个月的心情,终于得到解放,再也无需提心吊胆。

    唐明自是不会败了朱高炽的兴致,满上酒便与他干了。事后他才笑言道:“我敢保证,建文此刻一定狠死了我,一生都在算计着别人,今日终于尝到被人算计的滋味,也不知他承不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还有他死后你真的会把他葬在皇陵中吗?”

    朱高炽扬了扬手中的信说:“如果他到死都不给朕这封信的话,那定然不会让其如意。但这会嘛其实还可以考虑的,就看他以后的表现吧!”

    只可惜他这话建文是永远听不到了,在当晚便有人来禀告说,建文在自己的小楼上上吊自杀。他最终还是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选择了结自己的性命。
正文 第596章 家
    &bp;&bp;&bp;&bp;建文的死被朱高炽下了封口令,当晚连夜命纪纲带着几个心腹送到皇陵,悄悄便埋掉。一代帝王便这样悄无声息的长眠于地下,但朱高炽最终还是决定把建文埋在皇陵,而且是埋在朱棣陵墓的不远处。

    朱高炽也不知是出于何意,总之就是把他埋在那里当成其父的守卫。对此,唐明只是微微一笑,便没有去多加理会。

    人死就一切都没有了,朱高炽还如此对待一个死人,情理上有些说不过去,但这是他的事情,唐明绝不会去插手。

    倒是朱高炽这边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他也是该回济州岛,安排一下自己的事情。隔天,他便向朱高炽道别,后者也跟他约定,待得明年他让位后便前去找他。唐明自是点头答应,逍遥快活的日子已经不远,唐明此刻也是归心似箭。

    那些需要移民的百姓,已经由费信安排妥当,唐明离开北平的时候,倒是轻松得很,只带着狗子一众侍卫,坐上飞船立即赶回济州岛。

    蓝天白云,风和日丽,平静的海面在空中俯看就好似一面镜子,如果靠得近了,还能望到自己清晰的倒影。

    稀稀疏疏往来于天津卫与济州岛的商船点缀其上,一副风景优美的油画般展现在唐明的眼里。

    唐明手指那些俯看之下,跟蜗牛爬行一样慢吞吞的船只对狗子说:“你信不信,在不久的将来,海上那些木船便会渐渐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一艘艘巨大的钢铁商船。”

    狗子就好像在听天方夜谭一般,愣愣的言道:“王爷真是爱开玩笑,这全是钢铁所造的船,那能浮在水上?”

    唐明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明摆着就是在对牛弹琴,也不跟他做何解释,转身便找个舒服的地方躺下。

    这次回去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办,第一自然是要如何处置李霸,唐明现在心里还真没有任何的想法。

    李霸可以说是自己最早的兄弟,他虽是建文暗中的人,但从来也没害过自己。从情义上来讲他确实不应该杀了李霸,可是从安全的角度来说,李霸却留不得。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唐明根本就不想去做什么选择,他很想就这样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让事情这样平静的过去。

    可现实却逼迫人,让他无法逃避,就算是为了自己还是家人都好,李霸都必须死!

    热气球缓缓的降落在济州岛上的王府外,已经接到唐明回来的消息,陈佳澜,小叮还有百晓兰。一大家子全部人通通出来迎接,小白更是兴奋得汪汪叫个不停,它的狗眼里已经看到唐明正在向它挥着手。

    小白已经到了成年期,身体也不再长大,可如今也是跟一头小牛犊一样壮实,那张血盆大口一旦张开,绝对不比狮子的小。

    唐明刚走出飞船,便见小白与小茉莉飞奔着向他而来,半蹲下身子把小丫头抱起来转圈。唐明这才发现小丫头居然长高了不少,在不知不觉中,小丫头都长成一个大丫头了。

    十二岁的小茉莉,依然不该调皮的本性,一旦玩起来便疯个不停。唐家大小姐的名头也不是浪得虚名,家里现在就她最大,弟弟妹妹都很怕她。很显然小丫头没少修理他们,这让身为大娘的陈佳澜也很是头疼。

    “爹爹,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大娘,二娘还有三娘她们都等得上火了。还一直骗茉莉说是我不听话,爹爹才不回来的。茉莉可不上她们的当,这不爹爹就回来了嘛!”

    小茉莉小脸上满满都是得意的神色,这小丫头也是贼精,一来就先打小报告,把自己的不是给推了个一干二净。

    唐明怜爱的摸摸小茉莉的头,抱着她走向陈佳澜三人,呵呵笑言道:“难得三位老婆大人居然出来相迎相公,实乃荣幸之至啊!”

    陈佳澜保持着一家之母的严谨,百晓兰也比较含蓄,倒是小叮这丫头不管不顾,直接就扑到唐明的怀里。与小茉莉争抢其怀抱,一场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打闹了好一阵,几人这才步入王府,由始至终,唐明都见到陈佳澜很是放不开。在唐家不需要什么大家闺秀,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唐明向来也主张大家只要遵守本份,其它的都可以不用太过在意。

    怎么开心就怎么过,很显然陈佳澜在这方面还是受到以前在方孝孺家的影响。别人都能玩得开唯有大老婆还在努力克制着自己,这样下去自然是不行的。

    唐明快走两步,拉上陈佳澜便先行走到一边,劝说道:“佳澜,别管什么家母不家母的了,唐家真的不需要这些,别再克制自己,怎么轻松怎么来。”

    陈佳澜没想到相公会如此劝说自己,愣神了片刻后,迟疑着道:“可是,身为家母若是没个样子那怎么行。一大帮下人也需要管,不严谨的话,岂不是成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了吗?”

    唐明没想到陈佳澜中毒如此之深,也怪自己以前太不关注这些了,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他必须好好的震一震夫纲。

    都怪他平常老无法呆在家中,这才让陈佳澜不得不以一个弱女子之身,挺身而出撑起这个家。唐明拉起陈佳澜的手,顺便把其抱入怀中,坚定的道:“放心,大明那边的事情已经都安排好了,以后这家里有相公在,你大可无需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是相公的错!”

    “相公……。”

    陈佳澜此刻很受感动,第一次不顾下人那异样的目光,当众依偎在唐明温暖而宽大的胸怀之中。

    小茉莉‘咯咯’笑了起来,自己的母亲就是太古板了,她都怕就这样下去大娘的地位不保。现在看来自己老爹还是对老娘很好的,小丫头得意洋洋的撇了眼身旁的二娘和三娘。

    百晓兰与小叮自然不会与小茉莉一般见识,她们也乐于大姐能够分享相公的爱。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摸样,已经好久没有了,今天一高兴,唐明也暂时推掉了所有的事情,专门留下来陪家人。
正文 第597章 命
    &bp;&bp;&bp;&bp;朱勇已经接到其父的命令,要他立刻回大明北平,他知道再也避不了,身为独子他有这个责任为朱家挑起这个担子。

    陪他而来的还有李霸,大明皇上对朝臣大动干戈的事情他已然知晓,南方的叛乱该知道的他也都知道。此次回来他也做好了死的准备,自己的身份最终还是无法隐瞒过去,建文到底有没有暴露出自己,李霸现在还不知。

    但他已经不想再对唐明隐瞒下去,就算建文没把他暴露出来,他也要跟唐明坦白,至于坦白之后是生是死,他都不在意。

    朱勇一路上与李霸同来,见他一直情绪都是不高,还时不时的皱眉沉思,不知他为何会这样。劝也劝过,问他有什么心事,李霸却又不说,朱勇对此也是颇感无奈。

    最后只得把李霸的这些变化,当成是要与自己从此分开的关系。朱勇深知自己此次回了大明之后,确实很难再与李霸他们见面。朱能已经在信里说得很明白,朱勇这次回去便是要掌握军权,帮助新皇登基做好准备。

    也就是说,他这回去直接就是接任其父的大元帅一职,若以后没有战事的话,他便无法轻易离开北平,这相见便也就很难了。

    两人一同来到王府,在下人的带领下直奔唐明的书房,下人先行进去通报后便转身离去。朱勇与李霸两人也进了书房的小院。

    唐明正在一颗树下,悠闲的品着茶,见到两人到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朱勇隔着老远,便哈哈大笑道:“王爷这是好雅致,大中午的就闲得在这院子里的树下发呆。”

    李霸无法像朱勇那样放得开,脸上努力挤出笑意,冲着唐明笑了笑点点头喊了声:“王爷!”

    点点头,唐明先是撇了眼李霸,见其神色间略有苦涩的意味,便知其已经知道这次叫他回来所为何事了。

    “朱勇,你家老头子已经叫你回去大明,本王也没办法。以后就好好的辅佐新皇,别再心不在焉的玩闹了。都是快要当大元帅的人,这一张口还是这样没个大元帅的摸样。”唐明撇嘴回应了朱勇的埋怨。

    “谁稀罕什么大元帅,若不是家里就我一个男丁,说什么我也不会答应老爹回去。在外面自由自在的多好,想去那里就去那里,想干嘛就干嘛完全没有任何的顾忌。这一回去就不同了,铁定跟小鸟关在笼子里一样。”

    一提起这事,朱勇显然就满肚子的牢骚,他现在最恨的就是老爹为何以前不多生两个弟弟或者哥哥。

    “要抱怨回家向你老爹抱怨去,本王这里不受理你们的家事。还有别让你老爹等太久了,从越国到我这济州岛坐船最多也就不到五天的时间。你小子倒好直接就拖到十天,外面本王已经给你备好了热气球,去收拾一下,马上出发,要聊家常等以后本王有空了自会去找你。”

    三言两语直接把满肚子牢骚的朱勇打发走,唐明这才望向李霸。后者却突然扑通一声直接便跪在地上,一脸坚决的言道:“王爷,李霸对不起你!”

    唐明没有让李霸起身也没有任何的言语,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他,脸上是一副挣扎的摸样。

    见此,李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很明显,唐明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不再有任何犹豫的李霸直言道:“王爷想如何处置尽管下令吧,根本就无需有任何的为难。李霸知道王爷的难处,这些日子能够跟随王爷,李霸也算是过了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对此,李霸已经别无可求!”

    唐明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是从小就被锦衣卫选中,从而被带去训练的,那么你是几时开始便被建文所控制的?”

    李霸苦涩一笑,说:“其实我从小便是被锦衣卫所训练这没错,可是训练我的人他便是建文的人,因此,顺理成章的我也就成了他这一系。”

    唐明犹豫了片刻,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言道:“你先下去吧,给你十天的时间,好好到外面去找找乐子。或者说你想留个后代也无不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也可以趁这段时间去完成,十天后再回来找本王。”

    李霸直接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从小就是孤儿的他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牵挂。至于留后代他更不想要,现在他都是一个将死之人,留下后代让自己的孩子以后成为一个没爹的孩子,最后重走自己的老路,那他宁可不要也罢。

    唐明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望着李霸高大的背影远去,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杀与不杀日后再做决断。

    起身步出书房的小院子,唐明优哉游哉的来到府外,离府门不远处便是一块特意留出来的大空地,铺上水泥地板专门用来给热气球升降的地方。

    此刻朱勇依然拿着大包小包要走,见到唐明居然出来相送,本来心里有些落寞的他,这下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

    唐明来到他的面前,微笑道:“你这要走了,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样吧!以后若是军队里需要些什么东西,大可以去找肖俗。就跟他说是本王答应你的,他定然会为你筹办。”

    肖俗是什么人,朱勇在济州岛混了这么长的时间,他自然清楚。顿时狂喜的他嘿嘿笑着谢过唐明,之后便满心欢喜的上了热气球。

    李霸出了王府兵没有走远,此刻他就躲在远处目送着朱勇离开。几年相处下来,两人其实已经跟亲兄弟没什么区别。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不敢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让朱勇知道,不然的话,以朱勇的性格定然会出面阻止唐明杀自己。

    李霸不想让唐明为难,自然不会把实情告诉朱勇,但也因此无法在他离开之时出去相送。毕竟这是最后一次他见朱勇,以后想见都没有机会。

    热气球缓缓升空,直到消失在蓝天白云之中,李霸才收回目光,落寞的闪身出了小巷,很快便消失在市井的人潮中。
正文 第598章 古朝国
    &bp;&bp;&bp;&bp;李霸的落寞离去,完全落入唐明的眼里,后者再次一笑转身便回了府里,相对于李霸的事情唐明还需要犹豫。

    可对其它隐藏在身边的潜伏者,唐明完全就无需客气了。当天晚上便秘密招来狗子,命他派人把府里几个潜伏者抓了起来,直接杀了处理。

    倒是剩下的十几个商人掌柜,有的如今远航还未回来,为了免于打草惊蛇,剩下的人只能暂时没动,留待日后时机成熟了再行处置!

    王府里突然间少了几个无光紧要的下人,事情本身就不大,因此很快便被唐明压下去。一天的热闹过后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古朝国现在已经完全在唐明的控制之中,真正论起来的话,应该是从武雄把济州岛给唐明开始,古朝国便已经落入他的手中。

    武雄在自己的皇宫大殿里,早已没了往日雄风的他,现在每天都是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表面上他依然是古朝国的国王,可如今就连普通的老百姓都知道,他这个国王就只是一个名誉而已。

    部队已经不归他的管制,官员也不听其命,百姓更是无需再看其脸色。古朝国如今还听他命令行事的,唯有这皇宫里的所有人。

    武雄已经完全放弃了翻身的想法,唐明的强大他望尘莫及,与其自己以卵击石,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安享晚年。

    至少还留延续香火,把老武家传承下去。前车之鉴就历历在目,选择与唐明做对的吕宋和岛国现在怎么样了?

    如此看来,他武雄现如今有此局面,还得有赖于他的英明选择。老武家现在不仅很好的得到了传承,这富贵荣华也将被传承下去。

    今天,已经是唐明从大明回来的第四天,武雄知道唐明迟早会来找自己。古朝国或许会从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但他老武家却能永久的传承下去。

    此刻他在等唐明的到来,有些事情总归要说明白了,像这样模糊下去定然不是办法。而武雄也需要最后唐明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只有听到唐明亲口答应了,他才能安心的把古朝国真正的交出去。

    正在观看几个舞女跳着极度挑逗性舞蹈的武雄,终于等来了他要见的人。唐明在两个官员的引路下慢慢来到武雄的面前。

    后者哈哈大笑着把唐明让到了主位上,那个古朝国的象征王位。唐明微笑着撇了眼越来越肥胖的武雄,也不推让直接便坐了上去。

    武雄转身下令所有人都退出大殿之外,他这才突然直接拜下去言道:“王爷,本王已经等你有些日子,如今可算是把你等来。”

    唐明轻抬右手虚托了一下,待武雄起身之后才言道:“武兄绝对是一个聪明人,而聪明人又懂得放弃的你算是一个。你的意思本王爷明白,自然也不会让你失望,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武雄嘿嘿的笑道:“本王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也知道进退,其实我的要求很低,保证我老武家的传承即可。”

    古朝国虽灭,可武雄这些日子也趁机捞取了足够的财富,只要唐明不动他,这些财富足够他老武家十代人的挥霍。

    “你老武家的传承这个自然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本王也事先声明,只保证在他们没有犯下不可逆反的大罪前提下,给予他们这样的待遇。”

    唐明可不想以后还得背上这么一个包裹,武家以后在他唐明的统领下,会有一些名誉上的官位。但这只是给他们俸禄的借口而已,权力没有,犯了错依然要跟百姓一样,接受国法的约束。

    “这个自然是如此,其实只要王爷让老武家以后在您的统治下,依然享受着与百姓同等的待遇。老夫也就没什么可担忧的,如今王爷如此爽快,我也不能墨迹,几时需要本王出面这个退位的仪式,王爷到时派人前来通知一声即可,武雄定然不会令王爷难做的。”

    武雄对今天的碰面很是满意,能够安然无恙的退下来,在保持了自己的颜面之外,也算是得到了善终。

    想想吕宋国的国王与颜如伟的下场,武雄就得意起来,老话说得好,一时之笑并不代表你就赢了,关键还是得看你能不能活得够长,能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很明显,此刻他武雄就是最后的赢家,以前所吃的亏,他这时回忆起来都觉得这是自己的幸运。如果没有吃过那些苦头,他今天绝对不会在无奈之下,做出这样的选择。

    没有了今天的选择,那很有可能灭国灭家的那个人便是他,而不是吕宋或者岛国。

    唐明傍晚的时候留在武雄这里受了他最高礼节的招待,武雄也从这一刻起真正卸去了国王的身份。

    吃饱喝足之后,唐明这才哼着小调,坐着马车慢悠悠的往家里赶。一路上他便寻思着自己的,梦想中的那个家应该要建在何处。

    太荒凉的地方,唐明不愿意住,那已经和避世没什么两样,想要找一个比较安静却又无需避世的地方。而且还要风景优美,这样的地方目前唐明的脑海里真想不到。

    本来琉球岛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考虑到以后一旦西方海上的势力一旦踏足,那里便会直接成为战场上的前线。这样的地方自然不能成为自己梦想中的家!

    隔着老远,唐明从马车的窗口处便见到,小茉莉带着小白还有弟妹在王府门口玩耍,而负责三个小家伙安全的府丁,更是直接就把整条街给封锁起来。

    唐明当时脸就黑了,这等胡闹的举动自然不能助长下去,王府门口这道路,现在绝对是往来热闹的一条街道。这把街直接封了立刻便堵起来,无缘无故的让百姓绕道而走,唐明觉得有必要整顿一下小茉莉这个越来越疯的丫头。

    马车早已停下,路过的百姓边调头往回走,边议论着唐家的事情,唐明本来想立刻下马车的,但突然间也好奇起来,想听听百姓对自家的评价。
正文 第599章 联姻
    &bp;&bp;&bp;&bp;唐明单耳贴于窗帘上,屏住呼吸认真的想听听两个正在闲聊着的路人,但很快他便失望了,这两个路上说的不是他所期望听的。

    议论的只不过是小茉莉与小白在玩什么而已,撩起门帘,唐明对马夫言道:“先回府吧,别在这里待着了。”

    不料马夫却苦笑着禀道:“王爷,现在马车根本就过不去啊,这路都被百姓给堵上了,要不报出您的名号,这样百姓便会为我们让道了。”

    唐明闻言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被人给围住了,皱了皱眉头,他还是摇摇头说:“那你在这等着,我步行回去便可。这小丫头在疯什么,居然闹到现在还不回府里?”

    边说,唐明已经边下了马车,然后在马夫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挤进周围的人潮中,一会儿便消失在马夫的视线中。

    马夫张着嘴巴就是不敢喊,这时人群密集,若是他一喊王爷定然会引起百姓的注意。若是因此引起什么骚乱的话,王爷在人群中难免会发生什么意外。

    唐明费了老大的力气这才挤到人群的前面,只见小茉莉此刻倔着小嘴,怒瞪着正前方一个锦衣华服的小胖子。从其穿着上来看定然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只是为何惹上小茉莉这个疯丫头了?

    如今的小茉莉与小白,绝对是这济州岛上的第一纨绔,小丫头人占狗势又有其身份护身。可谓是打遍济州岛无敌手,好在这丫头还懂得好坏事,平时欺负的也是那些游手好闲的地痞。对此唐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去管她。

    但这会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唐明在多看几眼那个小胖子后,突然觉得很是面熟,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那里见过此人。

    正在他疑惑着之时,突然眼角的余光中,扫到他的正对面有一个如鹤立鸡群般的大胖子。见到这个人,唐明这才恍然面善的这个小男孩是谁了。

    大明第一胖子非朱高炽莫属,而这会朱胖子就在他的前方不到五十米处,正兴致勃勃的观看着小茉莉与他最小的儿子在对峙。

    “岂有此理!”

    唐明心里暗骂一声,大步走近场中,直接路过两个小孩的中间,向朱高炽所在地方而去。

    小茉莉突然见到老爹到来,缩了缩脖子,转身带着小白拉起弟妹的手便往府里逃。而朱高炽此时也看到了怒气冲冲而来的唐明。

    朱胖子脸上荡起笑意,呵呵言道:“唐兄这脸色不对啊,为何一见到我就黑着脸,这可不是身为主人该有的待客之道。”

    “你还有脸说我,身为两个小孩的长辈,你居然让他们当街在对峙,有你这样当长辈的吗?”唐明心里火气不小,说话之时口气更是很冲。

    朱胖子却嘿嘿笑着,一把拉过唐明便往王府里走,他的身后几个侍卫立刻便前去带其儿子跟在他们的身后。

    进了王府大门,朱高炽这才一脸正经的说:“这有何生气的,我这不是看你家这丫头长得还可以,这不把我家里最小的儿子给带来。本想让他们……。”

    “停,你刚才说什么,看我家丫头长得不错,这关你家儿子有何屁事。别告诉我你是打算给他们定什么婚姻,这样的狗屁事情就别跟我提,我唐家的大小姐就是嫁给乞丐,也不能嫁入皇家的大门。”

    唐明一声断喝直接便打断朱高炽的话头,从胖子的口气中他已经明白是何事情,敢情这胖子不告而来是带着这样的目的。唐明此刻心里已经开始犹豫着还让不让朱高炽进王府的大门了。

    朱高炽显然没想到唐明的反应会如此大,但他也觉生气,什么叫宁愿嫁给街边的乞丐也不会进皇家的大门。这不是明摆着在打他皇家的脸吗?

    “唐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虽说你家丫头确实娇贵来着,但我家的儿子如果还配不上你家闺女的话。那我保证这普天之下,绝对没有人配得上她。还有,你刚才那些话到底是何意思,今天必须得给我一个解释,不然跟你没完。”

    朱高炽显然也是动了真气,这也不怪他,唐明刚才那些话确实伤到了皇家的颜面,若是他不强硬起来的话,岂不是有失颜面。

    唐明却丝毫不让步,强硬的道:“嘿嘿,怕你威胁我就不是唐明,不过刚才那些话我并没有歧义。只是我不想唐家的女儿嫁到那深宫大院中,一入宫门深似海,这话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还有,我家的闺女爱谁嫁谁都会又她自己决定,我这做父亲的绝对不会去强加干扰,你也别想打什么主意。”

    朱高炽一听唐明的解释,立刻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对他皇家带有歧义就好。不过由此他也总算是听出唐明在顾虑些什么了,说到底就是怕自己的闺女嫁给皇家的人,以后会吃亏。

    做父亲的心疼自己的女儿这无可厚非,但护犊子护成这样的却少见了。好在朱高炽本来就没想过要让小茉莉嫁到皇宫里去,他会带着自己的小儿子来,其实也就是想让两家亲上加亲。

    “呵呵……。”

    呵呵笑了好一阵子,朱高炽这才向唐明解释道:“唐兄的心情我很了解,但清你放心,以后小茉莉就算嫁给我拿小儿子,也一定不会住到皇宫里去。这小儿子以后会跟我住在一起,我也是想让我们两家亲上加亲,这不两个小家伙的年龄刚好相仿,郎才女貌的也刚好凑成一对。”

    一听不是嫁到皇宫里去,唐明的口气也松了不少,他也隐约知道朱高炽话里的意思。说到底还不就是怕他唐明以后对大明有什么不臣之心,因此朱高炽才弄出这什么连姻来,想必也就是要用这层关系来束绑自己。

    唐明为此感到好笑,如果他真有什么不臣之心,光凭这什么联姻便能阻止得了吗?不过这也是他能让朱高炽完全放心的唯一途径,至少如此一来,表面上大家就真的是一家人了不是吗?

    “即是如此的话,我可以不再强加干涉,但你也别想甩什么手段,等到茉莉成年后,她如果想嫁给你那小儿子,我不横加阻拦便是。总之一切都要她自愿的才可以,知道吗?”唐明说话之时一脸的严肃。
正文 第600章 隐患
    &bp;&bp;&bp;&bp;朱高炽此次不告而来,确实怀着目的,如今的唐明无论身份和地位都是一个超然的存在。或许朱高炽敢保证也相信他不会对大明造成任何的威胁。

    但也只局限在唐明本人身上,那他的后代还有以后可就充满了未知,所以他必须从此刻起便要不断的使两家人变成一家人。

    而联姻正是向来帝王家为了巩固自家地位的不二法门,朱高炽自然也不能免俗。他目前膝下还有几个公主,自然也要嫁到唐家来。

    唐明也知道朱高炽在担心什么,这很正常也是两家能够和平共处下去,而必须要走的路。也就是说,他以后还得多多努力的造人。

    虽然感觉很无奈,但这事避不了也不能避,唐明心里苦笑:“看来自己以后都成下种的公鸡了!”

    朱高炽随着唐明来到了正堂,各自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他便嘿嘿笑言道:“我说唐兄,你现在才三个老婆,未免少了点。你看,为了我们两家以后的和平稳定,您是不是应该多取一些。”

    “老子的事情自己做主,无需你来插手,为了你的目标,我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别得寸进尺啊!”有些事可以协商而有些事可就不是用来协商就能办好的。比如这娶不娶老婆的事情可不是别人可以干扰的,就算是朱高炽也不行。

    身为唐明的死党,又是对他最为了解的人,朱高炽也明白唐明在这方面的事情不可以触碰,这是他的逆鳞。

    屋外,刚刚逃走的小茉莉这会又带着小白,找到正与侍卫在院子里呆着的朱隆文。

    “喂,你就是那什么皇子吗?”小茉莉丝毫没有对皇子一丝的尊重。

    朱隆文显然很讨厌小茉莉,对其问话不理不睬,更是直接撇过头去不看她。在宫里朱隆武虽目前是最小的皇子,也没什么爵位在身,但他却深受皇后等人的喜爱。

    原因自然是他从小好学,又乖巧懂事,朱高炽也很是喜欢他。从来没人敢对他如此无礼,很显然他直接把小茉莉归类到不可交往的庸俗之人行列中。

    小茉莉是什么人,唐家的大小姐,无论是以前在大明还是现在的济州岛,谁敢给她脸色看。

    圆溜溜的大眼一瞪,再次娇喝道:“你还敢对本姑奶奶的不理不睬是吧,别以为你爹是大明的皇上我就会怕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小白咬你!”

    小白很是配合小茉莉,她的话音刚落,小白立刻大吼两声示威。看了看小白那跟头小牛一样高大的身躯,朱隆文小脸上刷的一下脸就白了。

    朱隆文性格随朱高炽,都是喜文厌武之辈,自小身体也是比较虚弱之人,被小白这一吓小腿都开始发抖了。

    几个侍卫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把皇子给护在身后。这些侍卫也是头疼,面对王爷这闺女,他们也是无计可施。

    此刻房内的唐明与朱高炽不知何时,两人就站在窗口观看着。唐明撇着嘴言道:“这就是你最疼爱的小儿子,我看也不怎么样嘛,被小丫头这一吓,你看那双小腿都在抖个不停了。就这样的料,你还好意思拿来我这里显摆。”

    朱高炽自然是不服,立刻就辩道:“你这是偏见,我的隆儿自小就聪明,在文学方面绝对称得上天才。你怎么可以用一介武夫之眼光来衡量我的隆儿!”

    小茉莉见朱隆文被吓得不轻,咯咯笑了起来:“原来只是一个胆小鬼而已,在我的大将军面前还不是怕得要死。”

    朱高炽听闻了小茉莉的话语之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唐明更是不屑的冷哼道:“你现在还像以前那样重文轻武吗?身为一国之君,不想着平衡文武之间的差异,却执意偏向一边,这样的国家就算再强盛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对于唐明的指责,朱高炽哑口无言,从刚才两个小孩之间的对比已然很清楚的道出了其中隐藏着的弊端。

    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再行狡辩。唐明转身轻叹道:“文能定国安邦,武却能开疆扩土。虽说现在的大明没有了战事,目前更没有外敌的威胁,但这只是暂时的,一个国家没有永远的安定,也没有所谓的千年盛世。”

    “要想更长久的拥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就必须得文武兼备,这两方面缺一不可。或许眼前你觉得天下太平,武将与将士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但这又何尝不是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的令一番解释呢!”

    “唐兄高见!”

    朱高炽此刻已经心服口服,心里也明白自己的偏见不能在持续下去。或许这也是唐明为什么要自己的大儿子起来当皇帝的原因!

    唐明点点头,自个出门把小茉莉喊了进来,严令她不许再胡闹之后才放她离去。而朱隆文显然很不服气,一脸委屈的来到,朱高炽的面前告状。

    哭哭啼啼的确实没有任何一个男孩子该有的气概,虽说他还小不能当真,但在刚才的事情发生之后。这会就是朱高炽自己都看不过去了,同时也更加坚定以后不能重文弃武的念头。

    这是老朱家的事情,唐明只不过是一个外臣,再有就是他的特殊身份的关系。话说道这份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本来他一直还不想说来着。

    毕竟朱高炽已经答应让其大皇子登基,由他来做皇上,自然不会出现朱高炽这样的情况。但今天看朱高炽也以这样的思想来灌输给下一代,唐明就不得不点明一下了,如果不点的话,他怕朱高炽以后还会对朱瞻基进行干预。

    好在朱高炽还算是一个明君,听得下去劝,从他刚才神色间细微的变化来看,应该不会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朱高炽为了表决心,也特意把朱隆文给留在唐明这里,并嘱咐他代为管教一些时日。唐明自己有多少料那里当得起这样的重任,自是一口回绝了朱高炽,但后者似乎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拍拍屁股便走人。
正文 第601章 无法解释的原因
    &bp;&bp;&bp;&bp;十天之后,李霸如约回来,其实他这十天什么都没有干,每天就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又吃,把自己当成了一头猪。

    他确实没有什么未了心愿,从小到大他都在听别人的命令行事,这会他终于自由了却一时间茫然的不知该干什么才好。

    唐明盯着油光满面的李霸,呵呵笑道:“你这十天时间就真的这样浪费掉,难道你就真的连一点点目标都没有。”

    李霸连犹豫都不用,直接点头道:“没有!离开了军队离开了管制,我不知自己应该干嘛。”

    这话倒是说得一点都不错,身为一个暗探,而且还是有着多重身份的暗探,李霸确实除了做潜伏的事情之外,其它一切都不懂。

    沉默了片刻,唐明突然来到李霸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这点本王倒是没想到,这样吧,那你以后就重新去做个普通人,等到你有了生活的乐趣,或者有了为之活下去的目标。到时你再来找本王,时间不给限制,记住了要懂得真正的平凡生活。”

    李霸很显然对唐明这样的决定很是不解,想要问清楚却被唐明直接轰出了书房,两个下人似乎早就等在门外。

    “李大哥,这是王爷特意吩咐我们为你准备的东西,请您在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走。”高个下人很是客气的对李霸言道。

    一个不是很大的木箱子,就摆在李霸的眼前,两个下人在放下东西后便自行离开。李霸疑惑的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满满的全是金条,一共有三层,目测的话差不多有十来斤。

    “这是什么意思?”李霸挠着脑袋不明所以。

    始终不明唐明到底是何意的他,最后只能扛着十斤金字独自出了府门。

    唐明在窗口望着李霸离去的身影,脸上苦笑着摇摇头。最终他还是没能下得了这个黑手,李霸不像张玉,不是在朱高炽的手下办事。

    虽然知道他是建文一直安排在暗中的探子,但他毕竟从没真正做过有害唐明的事情。不是帝王的唐明自然也无需像朱高炽那样,有着必杀他的理由。

    让其离开去寻找生活,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可以让两人都无需为这样尴尬的关系而又任何负担的借口而已。

    回想自己在大明短短的这几年时间里,由一个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奋斗到如今可谓是当世第一权臣。

    就算是他想要去当皇上也未必不可能,但这不是他所想要的生活。他想要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前世的遗憾唐明不想在这一世重蹈覆辙。

    再有权再有势,最后等他埋入黄土的时候,一切便都是浮云。唯有家人才是自己应该为之奋斗的一切!

    现在的唐明已经拥有足够保护自己与家人的实力,在一方水土之中已经到了顶峰,无需再为这些去担忧。也该是到了实现他的梦想之时!

    可一想到还有朱高炽这个甩不掉的尾巴,唐明顿觉无奈,只要朱高炽还在自己的身边,他就永远过不了真正避世的生活。

    至于梦想中的家园到底该建在何处,唐明这会也想通了,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是真正的梦想家园。唯有你的思想才是真正的梦想家园,任何一个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执,有争执就会有矛盾。

    所以只要自己与家人真正过得安心快乐,在那里不是乐土。唐明会突然间如此豁达,一切还要拜姚广孝所赐。

    前两天无聊的唐明找上姚广孝,与他促膝长谈了一整晚,结果成功被其洗脑,直到此刻他满脑子还是那些佛经佛理。

    老和尚如今已有八十多岁,可似乎越活越是年轻,都说心宽体胖,这老和尚抛开了一切。如今一心专注于佛道之中,以前日渐显老的身体,似乎越活越有劲。

    估计他如果能这样坚持下去,活到一百岁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在真正的历史中,他这个岁数早已先是仙逝之人,由于自己的关系如今姚广孝多活了这么久,也不知自己告诉他实情会如何。

    天马行空沉寂在自己幻想中的唐明,在费信的叫喊声中回过神来:“来啦,坐吧!”

    “王爷有什么心事吗?”费信今天是专门赶来的,古朝国在明天就会被唐明所取代。

    “没事,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能保证明天的事情顺利进行吧!”

    “没问题,古朝国早已名存实亡,武雄又是自愿承认的,说到底明天只不过是一个仪式而已。倒是我不明白,王爷难道就这样真的把如今包括以后所有占领的地方,都纳入大明的版图中。”

    费信对唐明此种做法很是不解,像现在这样,他虽是王爷但却不受大明皇帝的任何控制。一旦把自己的封地纳入了大明,这在表面上他便成了真正的大明臣子,以后也将会受到大明的制约。

    与其这样抬一座大山压着自己,还不如整合起这些小国,组成一个海上王国,自己当这个王国的王。如果真的不想与大明发生争端的话,大可以称臣每年随便意思着弄点朝贡即可!

    唐明自然明白费信的意思,但他有这样必须做的理由。表面上来看,现在他在海上发展完全不会与大明有任何的冲突。

    但一山岂容二虎,更别说还是两个实力相当的大国就靠在一起,长久下去自然会发生争端,这不是唐明想要的结果。

    身为后世穿越而来的人,他深知在后世的地球村时代,南被半球的两个大国都可以经常发生摩擦。更是明争暗斗,一不小心便会擦枪走火,更别说现在,如果他真如费信所言的那样去干的话。

    相信用不了几年,非得再来一场无法避免的大战不可。但这些是唐明有后世的经验为出发点,所做出来的结论。若想跟费信解释这些,自然就无法避免的涉及到他的真实身份。

    唐明不想自己的真实身份被曝光,这会自然也就无法向费信做出任何的解释。笑了笑只丢给费信一句:“日后你自会知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602章 武雄的归宿
    &bp;&bp;&bp;&bp;古朝国都城,已经紧闭了许久的宫门今天却突然之间大开,建制内已经许久未曾穿上官服的官员。今天一个个朝服加身,早早的便聚集于皇宫主殿前的校场内。

    宫女太监更是随处可见,守军侍卫也是严加把守,整个校场显得很是庄严又不失喜气。大红的长布条挂得随处可见,武胖子此刻就稳坐于朱殿前的高台上,默默的观看着眼前的一切。

    今天便是他与唐明约定好,交出其王位,把古朝国真正纳入大明版图的仪式。本来根本就无需这样大张旗鼓,但武雄却执意要如此,唐明对此也就不多说了,反正只要武雄不搞花花心思,其它的随他乐意。

    王宫内热闹,外面也不安静,古朝国的百姓以已经从王榜上得知,古朝国即将消失的消息。身为古朝国的百姓,按理来说,他们在听到这样的消息时,应该是义愤填胸的摸样才对,但所有人却都显得高兴,没有丝毫悲伤的神情。

    唐明已经潜移默化的得到了古朝国百姓的认可,更是直接超越了武雄这个真正的国王。百姓拥护唐明已经远远要胜过拥护武雄。

    对此,武胖子心里也很是无奈,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也是他始料未及。百姓要的很简单,有饭吃,有活干,家人平安能够活在太平盛世里便已足够。

    可要让一国的民众过上这样的日子,想起来似乎没什么难度,但做起来却是另外一种情况。曾经,武雄在意识到百姓对唐明的态度转变时,他也尝试过去挽回百姓的心,但他醒悟得还是太晚。

    也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也并不是他所想象中那样,分给他们一些钱财那么简单。

    “唉……。”

    武雄内心陡然间升起一丝无力感,更是不自觉的长叹一声。

    他的身边此刻正坐着其原配,也是王后,与武胖子不同,王后并不胖反而略微显瘦,坐在他的身边就跟一大人和小孩一般,很是不协调。

    武雄虽然平时荒淫无度,但对这原配皇后却始终相敬如宾,对她算是很用心。此刻王后闻得大王一声长叹,不由关心的言道:“大王可是对古朝国不舍得?”

    武雄目光在校场上巡视,最后才停留在王后的身上,摇摇头说:“本王并不是舍不得这古朝国,而是感叹这人生眨眼就过!想想以前与我那弟弟相斗,不惜忍辱负重近十年,虽然成功登上这王座,但也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王后眼里突然闪现一丝异光,显然很是惊讶自己的丈夫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大王又何尝失去了什么?至少现在我们一家子还好好的活着,与那些已经已经飞灰湮灭的家族相比较,又有何不妥呢?”

    这便是王后一直以来对武雄的劝解,也是武雄最终走出阴霾,并自愿接受退位的原因。

    一辆巨大的马车在十二匹马的拉扯下,缓缓向宫门而来,前后左右是全副武装的侍卫,全身披着黑甲的黑甲卫是唐明的近卫军。也是他最为主要的近卫军,由费信在军中挑选出来的一千精英将士所组成。

    又经过狗子两年来的严格训练,黑甲卫已然是唐明现在全军最为精湛的将士。无论是单兵还是群战斗有着不俗的表现,曾经更是在暗中与纪纲所率领的锦衣卫精英对战过,结果完胜对方。

    这导致朱高炽很不高兴,纪纲也因此倒霉了好长一段时间,直接被派遣到边境去磨练锦衣卫。

    黑甲卫的军容无可挑剔,从一出现便吸引了围观百姓的眼球,难得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唐明此次前来,也一同把家里所有人都带来。就连朱高炽的小儿子也没落下,而他今天还准备把朱隆文当成主角。

    毕竟名义上,古朝国事要纳入大明的版图,这大明自然得有个皇上派来的代表,单单由唐明出现自是还不够。如今朱隆文刚好派上用场,唐明很是怀疑朱高炽是不是故意这样弄的,因为这家伙居然没有再派任何钦差大臣前来主持这个仪式。

    武雄与王后已经接到侍卫的禀告,先一步等候在宫门口迎接唐明等人。马车在宫门停下的时候,他亲自上前伺候唐明下了马车。

    这是当着全城百姓官员的面做出来的,也说明武雄是真心实意的退位。唐明对此很是赞赏,武胖子做事越来越圆滑,如果照这样坚持下去,相信他老武家定能活得很好。

    唐明下了马车之后,一指紧跟其身后的朱隆文为武雄介绍道:“这位是大明皇子,朱隆文!皇上没有派钦差前来,而是让皇子亲自而来,其中是何意思相信你应该很清楚的。”

    武雄脸色微微一变,而后仔细打量一下朱隆文,突然扑通一声直接拜倒在皇子的跟前,大声唱诺:“古朝国武雄参见皇子殿下,不知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朱隆文面对这场面,一点都不觉得急促,很是得体的言道:“父皇有交代,念在武王自愿让位有功,特封你为平安候,今日之后可全家搬到北平皇城,府邸已经为你准备好,随时欢迎平安候前去。”

    朱隆文说完居然从怀里掏出圣旨递给武雄,后者不敢有任何的无礼之处,恭敬的接过圣旨,再次参拜后才得以起身。

    武雄心里苦笑,大明皇上这明摆着就是不放心他们这一家子继续留在古朝国。表面上他是高升了,但他若是依言前去北平当什么平安候,全家人便被软禁在北平,成了大明的人质。

    好在武雄这会乃是真心实意归降,并没有什么养精蓄锐,日后东山再起的心思。到北平当个平安候也无不可,至少安全问题无需顾忌。

    其妻王后此刻也是双眼发亮,能得大明皇上的恩赐,这是老武家的荣幸。虽为妇人,但她也懂得这是对武家来说最好的归属。

    武雄小心的收好圣旨,客客气气带人一大群人进了王宫,向校场而去。一路上极力讨好着朱隆文,倒是有些冷落了唐明,后者见此只是微微一笑,也没有去做什么计较。
正文 第603章 提点
    &bp;&bp;&bp;&bp;校场上在唐明等人到来之时,陷入了安静之中,黑甲卫冲在最前面,在重重侍卫的里面再行成一个保护圈。

    今天在场的人都是极为重要,任何人都不能有什么闪失,所以侍卫就算再多一些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古朝国近百个官员躬身对着唐明行礼,唐明微微点头客套着回应了一下,便向高台走去。这会武雄便故意退在唐明的身后,以示尊敬。

    整个高台放了近百个座位,唐明一行人坐下之后还剩近一半,武雄在请示唐明之后便宣布仪式开始。

    先是由唐明致辞,但他很简单只是随意的说了几句展望未来的话,便直接宣布开始。仪式很简单,先是武雄宣布退位,再把象征着军权的帅印移交给唐明,后者接过并再次致辞。

    整个仪式前后花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完成,武雄的准备做得很充足,中间也没有发生任何不和谐的事情。

    仪式过后才是主菜,宴会直接摆在校场上,足有一百来桌,而宫外武雄为了博个好名声,也命人做了一些可口的小点心在发放给百姓。

    这招确实非常有效果,吃人嘴短说人好话,百姓们还是对武雄此举不惜赞美之词。

    武雄此刻很是开心,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刻意讨好朱隆文,从而冷落了唐明。这会他与唐明单独占了一桌,借机想要唐明道个不是。

    “王爷,刚才是我武雄太过得意忘形了,不妥之处还望见谅!”武雄倒是直接,一上来便直奔主题,毫不掩饰。

    “难得武兄今日大喜,稍微有些不周到这是难免的,本王自是了解,老哥无需放在心上。”唐明也不戏弄武雄,连道没关系。

    武雄在沉默了片刻后,犹豫着向唐明请教:“王爷是大明第一大臣,即日之后武雄将启程前去大明,可未曾去过,不知这官场上有何顾忌,还望王爷能指点一番。”

    唐明放下手中的酒杯,呵呵笑道:“老哥这心情本王理解,说句实在的,你这平安候其实就跟本王以前的威海候一样。只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东西,真正官场上的事情根本就无需你去接触。除了这些,官场上的规矩又有哪里不一样,你这国王也是当了好几年,应该心里比本王还清楚才是。”

    “不过……。”

    唐明迟疑了一下,武雄立刻接话:“不过什么请王爷直言,武雄都成如今这般摸样了,没有什么打击是受不了的。”

    “不过,倒是有一点必须提醒你,以后在大明当平安候,切莫轻易去结识朝堂上的官员。就算结识了也只可认识不可深交,更不能随意去站队或者把自己视为某一系之人,这是重点切记了!”

    端起酒杯,唐明示意武雄干了,今天他也算是掏心掏肺,至于武雄能听懂多少做多少,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大明朝堂上那个大漩涡,一旦被卷进去就别想再脱身,连他自己如今以第一权臣的身份都无法脱身,更别说是武雄一个小小的平安候。

    武雄脸现异色,疑惑的望着唐明许久,神色间似懂非懂。思索了许久才听他言道:“多谢王爷的肺腑之言,武雄此刻虽还不是很懂,但日后一定谨记王爷今日之话。”

    唐明摆摆手,示意不用谢,便不再言语,只顾着自己喝起酒来。相比两人这边的清净,双方家人那边可就热闹多了。尤其是小茉莉带着弟妹与小白跟武雄的几个子女玩得很是开心,陈佳澜三人也与那王后聊得火热。

    三个女人就足以凑成一台戏,如今再加上一个刻意讨好的王后,这下想不热闹都难。

    武雄这会也感觉到这边的清净,又觉唐明似乎很是无聊,随起身邀请唐明到宫中一游。左右没什么事情,唐明自是答应,在古朝国这么久,他还真没逛过这王宫。

    两人悄悄离场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带着十几个侍卫便溜往宫里,走到了僻静的无人处,武雄才开口小声的言道:“不知王爷以后要如何使用这王宫,是推到重建,还是保留原貌?”

    武雄会关心这个也是有道理的,这王宫其实现在已经有些破败,自古朝国真正建国以来,一直都是用这王宫。可以说这王宫便是以后古朝国唯一的象征,也是他武雄唯一还有念想的地方。

    这王宫如果还能保留下来的话,这里便是唯一能证明古朝国存在过的历史见证。

    唐明被武雄突然间这么一问倒是愣神了片刻,其实他也没想过要拿这王宫这么用。朱高炽也没说要如何处置,现在古朝国是寸土寸金,如果依然让这样一个王宫放着不管。那可就太过浪费了,这么大的一片地方,又是在这都城的最中心。

    凝思了好一阵,唐明笑了笑答非所问的道:“老哥这心里还是不舍得古朝国啊!或者说舍弃得还不够彻底,这人都走了还念想这些干什么。只要家族能够平安的延续下去,何处不是故乡。又何必执意这么一个象征呢!”

    武雄刚刚抬起的脚微微一顿,脸现惊色的望了唐明一眼,抱拳礼道:“多谢王爷提醒,确实是我多心了,正如您所言,只要家人过得好这些个伤心地又何须去在意。”

    “懂了就好,去了大明更是要入乡随俗,千万别把你这边的习俗也用上。没事的话或许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只要一被人盯上,或者得罪了什么人,这些看似没什么的事情,都会被人小题大做,当成对付你的把柄。”

    其实武雄这会就是还没正确的看待自己的身份,他的思考方式还停留在大王的身份上。在大明他是身为臣子,如果无法快速转换过来的话,以后这日子显然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宴会一直持续到傍晚,送唐明离开的时候,武雄私底下送了一些‘土特产’给唐明,说是报答提点之恩。

    几个大木箱子,直接把一马车给压得吱吱呀呀叫,很显然这礼物份量不小!
正文 第604章 真正的秘密
    &bp;&bp;&bp;&bp;有吃有喝还有得拿,这一趟唐明觉得不亏,回去的路上在马车里便心情大好的哼起了小曲,其手指还不停的在大腿上弹着节拍。

    小叮最是八卦,带着满脸的好奇心便靠了上去:“爷,今天有什么高兴事居然把你乐成这样,说出来也让我们姐妹乐乐啊!”

    唐明那里有什么乐呵事,不就是拿了点武雄的好处而已,这自然不算乐呵的事情。他心情好是因为从武雄的身上,他也感受到了一些道理,心里豁然开朗之下自然就好了许多。

    “没什么乐呵的,爷这不是终于得闲下来好陪在你们身边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天天在一起,爷是为这个乐着!”

    唐明顺手便把小叮给楼到怀里,另一只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从小叮的后背一直往下摸索。

    马车里还有另外两姐妹在,小孩倒是都在前面的车厢,玩得正高兴。但当着别人的面,被唐明上下其手,就算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叮也受不了。

    惊叫一声便弹跳而开,小脸已经红到耳根处,低垂着额首不敢见人。

    唐明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小叮平时与他独处的时候,放得很开,但若是在人前的话,她便会很害羞,唐明算是抓到了她的痛脚。

    这一招他屡试不爽,每一次想要打发小叮不要追问或者纠缠,用此一招就已足够。

    陈佳澜与百晓兰自是把刚才两人的动作给看了个一清二楚,陈佳澜始终还是含蓄了一些。百晓兰可就不同了,咯咯笑着取笑道:“小叮啊,你想让爷呵护就直接上吗,都老夫老妻了,这里又都是姐妹自己人,还害什么羞哦。”

    本来小叮被唐明偷袭心里就很急促,这会被百晓兰这么一激更是不安起来。涨红的小脸也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生气,越是红润起来。

    她小嘴张了张似乎要狡辩,但最后还是闭上,她可是最清楚百晓兰嘴上功夫的厉害。十个自己都说不过她,为了避免自己等下陷入更不利的局面,小叮很聪明的选择了闭口不言。

    看着百晓兰在一边说着风凉话,唐明很想直接扑到她的身上,也对她来一番胡作非为。但考虑到百晓兰并非善类,这小妞唐明可是见她发过狠,别看她平时一副乖巧的摸样。

    一旦真惹毛了她,十足能够跟你拼命的角色,她又是学过一些武术的。唐明自认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打不过她,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最后还是忍住了内心那股躁动。

    百晓兰是什么人,怎么说也是在光明教里混过的,还是混得不错的人。唐明刚才那一时冲动的表现虽然被及时的收回,但也早已被其尽收眼里。

    做夫妻也有两年左右的时间,虽说聚少离多,但百晓兰还是能够轻易看穿唐明刚才是何心思。

    一边她是暗自高兴自己对唐明还是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一边又觉得唐明这样壶着小叮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吃醋。在感情上矛盾,似乎是女人的天性,与男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百晓兰正想着要如何抓弄唐明,不料走得好好的马车却突然间停了下来,门帘外的同时响起马夫的声音:“启禀王爷,我们已经到了码头,是否现在就上船回济州岛?”

    唐明随手拉开窗帘往外面瞧了一眼,确实已经到了码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以前得走两个时辰左右的路,这会却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这水泥路不仅变平坦了,还修得很笔直,少去了以前不少的弯路。武雄看来为了方便行军,在这路上面还花了不少的心思。

    只可惜他是用不上了,倒是便宜了自己,古朝国如今的主要道路都已经被武雄铺上水泥,唐明现在就算要大改造的话,也能省去不少的力气。

    变化这么大,唐明自然想要再到码头上去看看,这海滨小镇如今整个都成了他的军事要地。自建好以后他也是两年前来过一次而已,随下了马车,让陈佳澜她们带着孩子们先回去。唐明自己则带上几个侍卫与狗子便掉头前去军事要地。

    现在唐明所在的这个码头是民用的,军事要地里有自己本身专门的码头。两者相距并不是很远,唐明也没有再坐马车,一行人边走边观看一路上的风景。

    这里的变化倒是挺大的,以前低矮的石头房子也都不见了,沿路所见都是三层左右的水泥楼房。若是再搭上电线与路灯,已然便和后世的小镇没什么区别了。

    “也不知天拿学院如今怎么样?自从肖俗走后,本王也好久没上去看过?”唐明四处观看着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问起身边的狗子。

    狗子因为经常要到学院里拿燧发枪,所以倒是去过不少次,但他也只是熟悉造燧发枪的地方而已,其它的地方他也是一概不知。

    “王爷,天拿学院已经好久没研制出什么新奇的东西出来了,可您为何还是每年都在加入更多的财力投进去。前些日子费大哥去大明接那些挑选来的学员,还曾抱怨过。说你给学院的投入已经远远超过了军队,若是你把投入学院的东西用到这军队上,现在我们绝对拥有一支无人能敌的庞大舰队。”

    唐明如果不提学院,狗子还把这事给忘了,费信因为不好意思来问唐明,曾托付狗子有机会就代问一下。其实狗子心里也不明白,就如今学院里的东西都是以前的,按理来说只要保持着以前的投入即可。

    可唐明却不知为何每一年都为其增加预算,有时还半年就增加一次。几乎已经把整个济州岛还有琉球岛的所得都投了进去,若不是近两年来,唐明计划的那些卖火器的事情还算顺利,这才让军队有些军费。

    对于狗子的质疑,唐明咧嘴笑了笑,其实狗子所知道的只不过是学院的表面而已。只有那些所有人都知道的东西,才会依然摆在明面上,真正在研究的东西唐明自然不会让其早早的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正文 第605章 郑和的音讯
    &bp;&bp;&bp;&bp;海滨小镇本是武雄的发家之地,唐明在此建造军事要地,也是看中以前这里的许多设施可以沿用。也有震慑武雄的作用,但如今这海滨小镇已经大变样,整个小镇没有一个百姓,全部住着军人。

    以前小镇上的市集被全部推倒,改造成一个巨大的校场,将士每天的训练都在这里进行。

    唐明到来的时候是午后,校场上此刻空荡荡的见不到人,而且整个小镇似乎人气不旺,这就让唐明很是疑惑了。

    狗子现在对察言观色也有一定的功力,一见唐明的神色便知其意,随解释道:“王爷,因为琉球岛那边现在一切还未稳定,需要大批的将士前去镇压。费大哥的船队和人手不够用,因此紧急在这里把人手调了过去。”

    这事唐明还有些影响,好像费信也有跟自己提过,只是他当时没去注意而已。现在军事上的事情,唐明已经完全交给费信去打理,除非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不然他不会轻易去干涉。

    自己有什么本事,唐明比谁都清楚,他也就是靠着后世的一些记忆,才能预知一些大事。以前可以靠这些打下基础,但现在因为他到来的蝴蝶效应,历史已经与原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后世的历史自然就无法再沿用,失去了预知的能力,唐明这会连朱高炙都不如。军事上他更是白痴一个,所以他选择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方式。

    直接就把军事上的事情交给费信去打理,也给了他足够发挥的空间与自由,再说现在的军事上其实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瓶颈。

    单纯从数量上来求发展并不是唐明的意愿,现在他只有济州岛与琉球岛做为经济上的支撑。仅凭这两个地方养了这么大的一支舰队,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了,再把舰队扩张下去除了浪费之外还会不好管制。

    走精兵路线目前来说是唐明最好的选择,而精兵就必须得用到一些更高级的火器。这也是唐明把财政的投入偏向学院的原因所在。

    海滨小镇的将士绝大部分都已经被临时调走,唐明本来还想看看将士们的,这会只能失望而归。

    嫌弃回到民用码头太过麻烦,唐明直接让狗子在官用码头里安排只小船,想要从这里回济州岛。

    坐上一艘战舰,在水手的吆喝声中,船渐渐离开码头,但还未真正驶离的时候,船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正疑惑着的唐明,很快就接报,说是外面来了一艘身份不明的船只,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码头这边而来。为了唐明的安全考虑,需要等待负责巡逻的人查清楚船只的身份后,再决定走与不走。

    这是规矩,身为最高长官的唐明定然不会去破坏,随安心的等待结果。

    可片刻之后,他闻听到船外响起一阵不小的骚动,却又很快平静下来。负责在屋外守卫的狗子匆匆进来禀告:“王爷,外面来了一个小太监,自称是郑督师身边的人,要求立刻见您有要事禀告。”

    一听是去远航的郑和手下,唐明顿时皱起了双眉。郑和离开济州岛到现在已经一年多,算算日子也确实应该快回来了。可怎么只有一艘小船回来,难道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想至此处,唐明再也不淡定了,立刻让狗子把人带进来,狗子应诺一声领命转身出去。片刻后便押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厮进来。

    “侯爷呜!”

    一身粗不衣,已经很是破烂的小厮一见唐明立刻呜咽起来,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上,鼻涕眼泪横流,一声侯爷之后,便泣不成声。

    尖细的声音令人听起来很是不舒服,瘦小的身体散发着一股臭味,一头长发就像一个鸟巢一般凌乱。

    虽然小厮此刻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太清容貌,但唐明还是第一眼认出了他。没错,眼前这个人虽然外表有了很大的变化,可还能认得他便是一直负责郑和生活起居的小太监。算是郑和的心腹,而那一声侯爷,显然是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没有去管这些琐事,唐明大声喝止小太监的哭泣声,冷言道:“义父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快说。”

    唐明的冷喝起了作用,小太监明显这才回过神来,禀道:“侯爷,督师他与大军现在被扣留在一个叫做红海的地方,生死未知。在被大军包围的时候,督师便派了几十人突围逃出来,可惜却只有我一个人得已逃脱,其它的人全部死于对方的炮火下。”

    “红海。”

    一听这个地名,唐明联想到的便是埃及,这个与华夏一样拥有着几千年历史文明的神秘国家。

    此时的埃及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国家,在西方人的眼里,埃及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大明相媲美的神秘国度。

    “可知是何人包围了义父的船队,他也没有生命危险?”唐明急不可耐,如果郑和是与埃及的船队发生了争端,那可就很危险了,尤其是在归途的时候。

    热气球与飞船郑和本来就不多,还有所需的猛火油也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从郑和被包围的时候没有用热气球逃脱,而是命人乘船逃出来报信,很显然就是热气球与飞船已经无法升空。

    他此次所配备的船只本来就没有多,而且都是做为热气球的后勤基地,侧重于运送所需的东西。至于防御和火力上就差得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遭遇大军的包围,没有意外的话,定然是输多赢少。

    小太监面对唐明的追问,却直摇头,可谓是一问三不知。倒是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打开后,在上面一个用红色的朱砂标注出来的位置,指着说:“当时情况危急,督师也未能多加言语,只说把这地图给侯爷看,侯爷便会知如何做。”

    地图是唐明送给郑和的手绘地图,唐明是对照着后世手机里的地图所绘制,那个标注的红点,正是红海的位置。也是埃及古国的势力范围,很显然,郑和此刻正是被埃及的大军所包围。未完待续。
正文 第606章 求援
    &bp;&bp;&bp;&bp;义父在埃及被俘虏,这样的事情唐明自然不会不吭声,让人把小太监带下去安养后,便立刻命令狗子通知费信,做好远征的准备。

    狗子领命而去之后,唐明又考虑到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无法进行这样大规模的远征。而且此次事情紧急,准备定然无法充分,拉一个帮手就必须的了。

    “把船靠岸,准备好去大明的飞船,本王要到北平面见皇上。”吩咐侍卫去准备飞船,唐明已经想到了最好的帮手,眼前朱高炽便是不二人选。

    北平皇宫中,朱高炽很是惬意的在后花园饮酒作乐,身边围绕着的是几个妃子,一个个身材火辣,穿着性感。都忙着往朱高炽的血盆大口里塞食物,这人心情一好,手气也不错。

    从中午开始,朱高炽便特意叫来朱能,黄福,还有他的弟弟朱高熙,四人刚好凑成了一桌麻将,此刻正打得火热。

    “啪,自摸!哈哈哈……”

    朱高熙状若癫狂,摸了张一筒直接拍在桌面上,很麻溜的把自己的牌推到,哈哈大笑个不停。

    自从被朱棣禁足后,朱高炽又顺利登基,朱高熙已经被封了个亲王,除此之外失去了所有权力。更是直接被朱高炽关在这皇宫中,他的那些手下爪牙全部被暗中处死,如今这皇宫中,他身边除了几个伺候他生活起居的婢女外没有任何可用之人。

    心灰意冷的他也断绝了对皇位的留恋,每天过着荒淫无度的肆意生活,倒是皇宫里开始流行麻将后。他便一心扑在这上面,最近更是喜欢跟朱高炽对着干。

    现实中他败得一塌涂地,唯有这麻将他还能时不时的从中找到优越感,这也是他如今痴迷的原因所在。

    朱高熙又自摸了,朱能和黄福两人一脸的晦气,朱能更是惨白着脸色,气愤的道:“不玩了不玩了,这那里是在打麻将,再这样下去,老夫连裤子都得输光。”

    “皇叔,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不玩的话就不玩,可您也得把这盘输的钱先还上吧。虽说我们是一家人不错,可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你说是不是。”

    朱高熙满脸的红光,今天就他和朱高炽两人的手气好,倒是黄福与朱能两人就有所欠佳了。从中午到现在已经把钱快输光了,此刻朱能就只剩一条裤子,衣服已经在朱高熙的手上。

    朱老头此刻很显然不想认账,钱输光了无所谓,可是一世英名却不能在这里毁了。也怪他自己输得性起,一时头晕居然同意朱高熙,赌什么衣服。这会要是真的愿赌服输,把唯一剩下的裤子脱给朱高熙,那他朱能定然会成为全大明的一大笑话。

    面对这样的结果,朱能打死都不会同意。朱高熙可一点情面都不讲,硬要朱能脱裤子。

    朱高炽依然只顾着与妃子们玩闹,根本不去管朱高熙与朱能两人的争执。他可不想祸水东移,把脏水往自己身上倒。

    反正他知道两人最多也就是吵吵嘴而已,不会打起来,自己就当看戏,得乐呵!

    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朱能现在没官职在身,也跟朱高熙一样肆无忌惮起来,两人的骂声几乎响彻整个后花园。

    倒是那些太监宫女还有侍卫对此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人会大惊小怪的,一个个该干嘛就干嘛,显然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吵闹正激烈的时候,后花园的上空突然间出现一个阴影,众人抬头望去的时候,只见一艘飞船正向这里降落。

    船身两侧漆着大大的唐字,这是唐明的座驾,也只有是他的座驾才能在不经通报的情况下,直接来到皇宫的上空。

    若不是他的话,早就被城外负责守卫的热气球所截留,如今的皇宫守卫可不止守卫地面。自从有了热气球他们便还要守卫空中。

    唐明也是为了方便才直接把飞船弄到这里,朱高炽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唐明若是没有十分紧急的事情,定然不会做出如此鲁莽的行动。

    飞船很快在后花园的小空地上降落,唐明独自下来后,飞船便再次升空而去。

    所有人呆呆的望着一脸严肃的唐明向皇上那里而去,侍卫没有人敢上前去阻拦。

    朱能与朱高熙两人也不再吵闹,愣神间唐明已经到了他们的眼前。一只麻将桌,还有已经散落一地的麻将,很明显这四人刚才定然是在打麻将来着。

    唐明管不了这些,向朱高炽抱拳直言道:“皇上,我需要你的帮忙。”

    朱高炽皱了皱眉头,听得出唐明不是在开玩笑,挥手让身边的所有妃子退下,这才说:“发生了什么事了?”

    “刚才我接到消息,义父他在经过红海的时候,被埃及国所扣押。我必须尽快派兵前去解救,但时间紧急,我现在也无法支撑一次这样大规模的远航作战,所以需要你的帮忙。”

    唐明只是概要的说了一下原因,其实真实的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现在也不是谈这些的时候。他来找朱高炽也只是为了拿到兵符,调动大明现在能用的所有力量,与自己的热气球和飞船组成大军。

    他要以绝对的兵力优势给埃及国造成一个极大的压力,这样一来才能保证其在顾忌之下,不敢随意对郑和动手。

    朱高炽闻听到时郑和出了事情,二话不说,先命人去取兵符,这才问道:“需要朕如何帮你,尽管开口。郑督师现在还算是我大明的督师,他现在出了事情朕也有责任解救于他,所以需要什么的话,尽管开口。”

    朱高炽登基的时候,就已经宣布恢复了郑和的官职,只可惜他已经又一次出海远航,所以还未能通知到他本人,但这事他也是跟唐明商量过的。

    唐明点点头,谢了一声后才言道:“十万海军与一切配套的东西,其它的倒没什么需求。”

    唐明知道朱高炽为了海上的发展,近两年来大力发展着海上的力量,这也是为了更好的控制新得的两个小国,吕宋与岛国。
正文 第607章 老头惹不起
    &bp;&bp;&bp;&bp;唐明要的只是海军,这倒让紧绷着神经的朱高炽松了口气,刚才他故意表现得很慷慨,那也就是表面上的。真实的内心是紧张而心疼的,如果唐明要得太多,他又在不好意思拒绝的情况下,这可能就是大出血的节奏了。

    好在唐明没有狮子大开口,朱高炽也安心了许多,十万海军以及配套的一切,这些还在朱高炽的承受范围之内。如今的大明没有任何的战事,所有的边境也都进入休战期,大明的发展就好似坐了火箭一样在飞升。

    区区一支十万兵力的海军,这只是九牛一毛而已。财大气粗的朱高炽很爽快的答应了唐明,把太监送来的兵符交给他,并戏言道:“此次出海救郑督师,你是准备亲自前去吗?”

    唐明不疑有它,点点头说:“是的,埃及国是一个跟我们大明同样的神秘大国,我不亲自前去的话不放心。”

    一听说遥远的大海另一端,还有一个与大明一样的国度,朱高炽眼里闪过一丝异光,嘿嘿笑着道:“现在朕已经把国事都交给太子去打理,他也干得有摸有样,朕每天无聊就只有打打麻将打发时间。”

    “若是你要亲自带军出征的话,朕也想跟着你前去开开眼界,说到底朕还从来未曾踏上过那些国家。”

    朱高炽现在确实对出海有着很高的兴趣,这些时日由于太过无聊,他的活动量急剧下降,导致其体重有再次不断的升高。

    就像此刻这样,想要从椅子上站起身,他还得有人在一旁帮忙扶着。朱高炽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定然自己会变成一个动弹不得的人,这样他活着还有什么奔头。

    只可惜减肥他是没这个恒心和毅力,倒是这海上远航的话,一方面是有兴趣,一方面又可以在兴趣中得到锻炼,这是他目前最好的减肥方法。

    唐明疑惑的盯着朱高炽看了许久,最后言道:“想跟我一起出征,我这边完全没问题,只要你能搞定那班臣子,他们不反对的话,随你高兴。”

    朱高炽显然很有信心,对此更是一笑而过便和唐明约定好,也不不管还在场发愣的朱能等人,带着他那几个妃子先行而去。

    朱高熙丢下手中的麻将,眼角微微收缩着,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朱能与黄福对视一眼后,却突然同时起身言道:“王爷这是要带大军远航是吧,我们两个老家伙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随王爷一同前往呢?”

    朱能已经完全顾不上此刻他只剩一条裤子的尴尬,笑呵呵的挤到唐明的眼前言道。黄福也不甘落后,接过话头说:“这大军出行并非儿戏,如今皇上又要跟随,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重活干不了,但凭我们的经验,帮王爷打理一下大军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个老家伙是什么心思,唐明心里跟明镜似的,那有不清楚的道理。但这次出海有很大的几率会打仗,这战场上谁也无法保证谁的生死。

    两个老头想要在临死之前出去开开眼界,这要求唐明本来定然不能拒绝,可这会并不是时候。

    唐明在权衡了利弊之后,劝言道:“两位伯父的心思小子理解,可战场上并非儿戏之事,皇上一人我可以保证得了他的安全。但这人一多,小子也难护得周全,再说这海上不比陆地,天灾**的更是随处可见,为了两位伯父的安全考虑,请不要再为难小子了。”

    嘴上说得客气,唐明心里可一点都不客气,现在这些还活着的老头,一个个都是其家族里的老祖宗辈。这跟着他一起出海万一有点什么闪失的话,唐明相信自己一定会被他们的家人口水给淹死。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唐明怎么可能会答应,避都来不及了。

    两位老头显然还不死心,正想再继续劝说,不料,一直闷声不响的朱高熙却突然开口说道:“我也去!”

    他这话说得有些含糊,似乎是努力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一样。没有人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眼见所有人愣愣的望着自己,朱高熙此刻也豁出去了,猛吸一口气,恶狠狠的盯着唐明大声吼道:“本王也要去,难道不可以吗?”

    “你……”

    唐明足足愣神了许久,才一脸惊讶的指着朱高熙说不出话来。朱高熙虽说现在与他不再计较以前的事情,但两人的关系还是那样不太和谐,毕竟以前都是恨不得对方死。这突然间的转变,让唐明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你这是什么表情,告诉你本王此次去定了,无论你答应不答应本王都要去,你等着!”朱高熙越说越激动,一转身便冲向皇宫的内处,很显然这是要去找皇上说道。

    因为他也意识到就算唐明答应了,只要朱高炽不答应他也没办法。所以想要跟着一起出海就必须得先征得朱高炽的同意。

    朱能最先反应过来呵呵笑道:“看来我们的亲王现在也放下了心中的执念,可喜可贺啊!”

    黄福却撇嘴言道:“亲王的事情先别管,倒是王爷你到底让不让我们也一同前去。”

    唐明就算让朱高熙去,也绝不会让这两个老头去,责任太大了他担不起啊!

    他摇摇头正想再次拒绝,朱能可不干了,直接就威胁道:“屁话少说,谁不知你小子就是怕担什么责任,你放心我们都活了这么一把岁数了,什么事情没经历过。这些身后事我们自然会去处理,定然不会让你为难。”

    眼看两个老头是铁了心要去,唐明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最多以后就把这两个老头绑在自己身边,时刻照顾着,更不会让他们去涉险。

    一次远航的出征,如今都快变成一次旅游观光了,唐明满满的苦涩也颇感无奈,暗叹今天来得不是时候,碰上这两个老头。

    但想回来的话,也就当做为了完成这两个老家伙的一番心愿吧,朱能与黄福也是想在有生之年多看看这个世界而已。
正文 第608章 无法避免的事
    &bp;&bp;&bp;&bp;微风轻拂海面,林立的白色船帆随风飘扬,成群的海鸥调皮的在船头飞翔。朱高炽兴致不低,肥胖的身体紧依在围栏上,手指洁白色的成群海鸥言道:“看这小鸟,都可以翱翔于宽广的海面之上,饿了便捕鱼吃,多自在啊!”

    黄福与朱能频频点头很是赞同,而唐明却撇嘴言道:“皇上只看到他们的自由,却不知它们为了生存而付出的一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它们在捕鱼的时候,也必须面临着被捕的威胁,这看似简单的生存其实内里暗藏无限的危险。”

    唐明的话音刚落,正好所有人的眼前便有一只海鸥,一头砸进海里,片刻后便只剩一些零散的羽毛浮出水面。

    朱高炽脸现一丝尴尬的神色,不过却被他很快的隐藏下去,呵呵笑道:“这话确实不错!”

    十万大军,五千艘宝船两千艘战舰,再加上一千艘专门用来停放热气球与飞船的特制船只。

    这便是唐明此次出征的全部所在,如此浩大的一支船队在海上航行,无疑是一个无敌的存在。

    大明与唐明的海上力量第一次结合,展现出来的绝对军事力量深深的震撼了,亚洲海域上的所有小国。

    可以说这一次展现出来的海上力量,其震慑力远远的要超过朱棣先前办得有些匆忙的大阅兵。

    船队所过之处,无论是那个国家都不敢上前阻拦,一些负责巡逻的船只也只敢远远的观看,连靠近来例行问话都不敢。

    朱能眼现骄傲的神色,轻笑着感慨道:“不知不觉中,没想到我们大明如今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目睹这样的情景,老夫死也瞑目再无遗憾。”

    唐明似乎不愿放过打击老头的机会,呵呵着接口言道:“老将军似乎言之过早,如今的大明相比之前虽已足够强大。但这也只是侧重的一面而已,真正的强大应该是全面发展。”

    “哦,王爷觉得如今的大明还有何处不足吗?”黄福老脸微微发黑,很显然不赞同唐明的话,更对他今天一直扫兴的行为不满。

    朱高炽虽不说话,但其脸色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他也是跟黄福一样,对唐明今天的反常很是不解。

    今天一大早之后,又是大好的天气,面对广阔的大海,心胸开阔之下抒发一下胸中感慨,却总是被唐明所打扰。朱高炽很怀疑这家伙,因为带上他们这些尾巴而心生不满,此刻的做为很有可能就是在蓄意报复。

    唐明这那里是在报复,话说他还没到这么小心眼的地步,有时人就是这样,听不进去坏话,说实话没人信说谎话倒是人家信了个十足。

    这是人的劣根性,唐明也没办法,他自己有时也是这样喜欢听谎话而不喜欢听真话。己所不为勿施于人,大家都是一个样谁也笑话不了谁。

    轻叹一声,唐明手搭凉棚,极目远眺着远方幽幽的说:“如今的大明在海上善可称王称霸,但要说到在北方那片辽阔的草原上嘛,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这话一出口,就好似揭起所有人的伤疤一样。人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尤其是朱能这个老将军最为清楚也最有感受。

    北方虽说现在还算稳定,可这也只是暂时的而已,自古中原地区的农耕社会与游牧民族,两种截然不同的社会体系时有摩擦。

    仗也没少打,就说不久前的朱棣还亲自带兵出征过两次鞑靼,更是迁都北平抵御鞑靼游牧民族的入侵。

    但这只在大明强盛的时候,便可以保一时的稳定,一旦大明内部发生不稳定的因素,北方的战事便会随之而起。

    想要派出大军彻底征服那片辽阔的土地,对于大明这样一个农耕社会体系的民族来说,太难了。

    难到几乎没有可能做到的地步,游牧民族善骑射,大明的军队善于防守,在一马平川的草原上唯有机动性才是决定胜败的重要因素。

    失去了天险的大明军队在茫茫大草原上,便失去了本身最大的优势。天时地利没有一样能占到,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打赢四处迁徙的草原健儿,很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自古出征草原的大军,都少有能大胜的,且通常胜利也多是一时,又是付出了惨重代价后得到的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胜利。

    朱能脸现难堪之色,刚才那大无畏的大好心情早已荡然无存,黄福也是一脸的难堪。现在满朝文武的官员谁都有意在避开这个话题,没想到唐明却在此刻这样直接就揭开这个隐藏中的伤疤。

    朱高炽此刻的神情却与众人大不相同,眼带异光的他,笑眯眯的盯着唐明看了许久,突然间问道:“王爷是否心里已经有了解决鞑靼的问题,这会才会借题发挥?”

    唐明向来不会无故乱扯,这点朱高炽深信不疑,因此他认为唐明这次应该也是有了解决的办法,才会提起这样的事情。

    但这次,朱高炽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唐明根本就没想过去解决,他耸耸肩膀很无辜的言道:“没有,我只是提醒一下大家,居安思危。海上的力量已经足够保证我们大明的安全,不应该再把过多的心思放在这上面。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既然发现了问题所在,大家就应该直面问题,然后花心思去解决。”

    唐明把话丢下后,也不管一脸愕然的三人,转身便回了船舱里。这会船队已经快要进入外海,他可没时间再和这几个无所事事的人墨迹下去。

    在船首的另一边,朱高熙独自站在一边,冷眼观看着唐明他们的谈话,顺着微风,他把刚才的那些话一字不漏的全听了个清清楚楚。

    朱高熙是亲自参加过北征的人,他有过亲身的体会,此刻最有发言权的人非他莫属。但此刻他的神情似乎很赞同唐明刚才所言,鞑靼一直都是大明北方最大的一个潜在威胁,如果不想办法解决的话,这就是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
正文 第609章 埃及
    &bp;&bp;&bp;&bp;埃及红海是郑和此次远航的必经之地,位于阿拉伯半岛与非洲大陆之间的狭长海域便被称为红海。

    这里海上贸易发达,也是西方去东方的绝佳中转站,此时的大明海商还是少有到底这里进行贸易的。埃及向来也把控这这片海域,其繁荣也离不开这一片海域,因此这是埃及最为倚重发财之地。

    郑和的大型船队由此经过并不受到欢迎,埃及的国王认为这是对埃及的不尊重,也是来此抢夺资源的。尤其是在看到郑和回归的船队上那满满的货物,这更是让国王与王后垂延不已。

    财不露白,郑和在这里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从这里经过前去西方的时候,用金钱买通看守的巡视人得已通过。但回来的时候,想要用同样的方式就不行了,人性的贪婪也直接把他推到了危险的境地。

    在巡逻的官员看到满满的货物时,便起了吞下的心思。遥远的东方古国大明,虽然厉害但胜在距离遥远,埃及自身的实力也不小,他们不怕报复。因此在国王的一声令下,郑和整只船队被扣押起来。

    全部的货物也都被搬走,就连那些热气球与飞船也未能幸免,好在热气球与飞船都没了燃料,埃及的人也不知那些东西是做何用。他们都直接归类到货物里拉走!

    郑和对此很是无奈,这埃及绝对是带着偏见对待大明的海商,怪不得这里见不到任何大明的海商在此贸易。

    如今货物与船只都被扣押,也怪他自己一时太过大意所致,若知会如此他宁愿绕过埃及这片安全的红海。与其面对未知的自然威胁,他更不愿碰见这样令人无奈的事情。

    郑和与其全部的船员倒是没有被杀死,但日子也不好过,一些身体力状的已经全部变成奴棣,为他们埃及建造那些金字塔。

    而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的全部现在暂时都被关了起来,等待国王的处置,郑和身为船队的主帅幸运的没有被弄去当奴棣。但距离他被抓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他不但见不到国王,更是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正在他呆在暗无天日的黑牢里感叹的时候,唐明所带的大军终于抵达了红海的边界处。庞大的舰队一来便直接把红海的与外海的出口处给塞满。

    埃及面对这支突然而来的庞大舰队也不由慌张起来,在看到舰队上空飘扬着代表大明旗帜时,他们也立刻明白过来,这是为了他们被扣押的舰队而来。

    朱高炽在指挥舰上用望远镜看着前方呈现一片淡红色的海域,好奇的问唐明:“这海这么是红色的?”

    面对朱高炽这样一个无解的问题,唐明直接选择了忽略。现在明显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埃及在他的舰队抵达之后,已经开始快速的做出了反应。

    红海内密密麻麻的的大小船只不断的向外面涌来,渐渐的与大明的舰队形成对峙之势。

    朱高炽从望远镜中看到那些小船,不由撇嘴言道:“就凭他们这些小木板船也想与我们打仗,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黄福与朱能此时也看清了前方的情况,很是赞同朱高炽的结论。朱高熙也不例外,虽然他此刻什么都没说,但仅凭他脸上的神情,就已经能说明其心思。

    唐明没有作任何的解答,他也在疑惑,这埃及古国绝对不会就这点海上力量。若是只有这样的小船出战的话,他们也绝对无法在这里守着富饶的红海这么久。

    现在应该只是他们进行的一次试探,真正的实力应该还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古埃及国不比小小的岛国或者吕宋国。

    这是一个有着同大明一样神秘文明的古国,若是没有点实力应该说不过去。至少此刻唐明相信埃及国的真正实力还未展现出来。

    完全堵住了进入红海的出口,埃及的舰队开始派出一艘小船前来盘查。这次面对的是庞大的正规军,埃及也不再太过随意,而是直接派了一个略微懂得大明语言的长老前来。

    唐明也想先了解郑和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所以接受了埃及长老的求见。

    双方各自派出船只在对峙的海域中间碰面,唐明亲自出动,身边跟随的是狗子与几个神枪营的好手。

    而埃及方面则是一个黑褐色皮肤的长老,还有几个跟随的奴棣,仅此而已。似乎一点都不怕唐明这些来意不明的人,会对他们不利一样。

    埃及长老在打量着唐明,后者也同样打量着他,双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埃及的长老先行开口用生硬的中原话言道:“鄙人,埃及古国的长老,哈勒擒,奉国王之命前来问清你们带大军包围了红海出海口是何意。还有请问阁下是何身份,能不能做得了主。”

    唐明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从这什么哈勒擒的口气上,他明显感受到了骄傲。在他唐明的面前骄傲无疑是找死,但为了顾忌到郑和的情况,他暂时只能先压下心里的火气,冷言道:“本人乃是大明王爷唐明,也是此次舰队的主帅。今日兵临你们埃及国境所为何事,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

    哈勒擒显然还想装糊涂,他们早已商量好,把郑和的船队扣留起来之后,只要大明来人他们便宣称从没遇到过便可。

    “尊敬的王爷还请明言,埃及国与大明向来无恩怨,又相距何止万里。今日无故带大军压境想惹战事,祸起之时必有伤亡,还请三思为好。”

    哈勒擒好似吃定了唐明一般,吃干净了一抹嘴便说不是自己干的,依然还想隐瞒下去,丝毫没有受到唐明的任何影响。

    见此态度,唐明脸上再次一冷,恶狠狠的说:“看来长老是不想承认了,本王肯带兵不远万里来此,自然便不怕起任何的战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我们大明的船队与所有的船员到底怎么样了?若是你还不想承认的话,本王定踏平埃及,自己上去寻找。”
正文 地610章 强势到底
    &bp;&bp;&bp;&bp;哈勒擒长老闻听唐明毫无退让之意的言语,顿时就拉下脸来。想他埃及古国向来就强势,从未对任何人假以颜色,更别说是远道而来的大明。

    虽然眼前的唐明所带来的舰队,令人胆寒,可哈勒擒长老自认埃及国并不用太过惧怕。远道而来的大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后援,也就是说,唐明的舰队虽然厉害。

    可埃及只要能够抵挡得住攻击一段时间,大明舰队到时就会因为没有补给,而陷入两难的境地。

    心里对唐明毫无惧意的哈勒擒长老发出一声冷笑,嘿嘿着道:“王爷若是执意想要打的话,那么随意吧,本长老不奉陪了!”

    抱拳意思着行了个礼,哈勒擒长老转身带着几个奴棣便想走人。

    唐明却突然在其身后冷哼道:“长老觉得现在本王还会放你离开吗!”

    唐明的话音一落,狗子他们立刻用燧发枪指着他们,而后在唐明的示意下,直接把那些奴棣给打死,只留了一个回去报信的,而长老也被唐明直接绑了回去。

    “王爷如此不讲规矩,居然连来使都敢抓,难道就不怕世人取笑你们大明是野蛮人吗?”哈勒擒此刻气势上明显弱了许多。

    性命攸关的一刻,就是再强硬的长老也不得不弱了下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这是小命被拽在唐明的手上,不服气都不行。

    唐明根本就懒得去理他,如果那个奴棣回去报告自己的要求,而国王不遵照自己的意愿,放了郑和他们的话,那这长老绝对不会活过明天太阳出来的那一刻。

    朱高炽看到唐明回来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笑意,知道一定不如意,随开口问道:“怎么样?知道郑督师他们现在安全与否?”

    唐明摇摇头,指着被绑成粽子般的长老说:“义父现在还不知生死,不过现在有这个自称长老的,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义父的真实情况。”

    对于唐明绑了埃及的来使,朱高炽心里虽觉得不妥,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他们现在远离大明不止万里,好不容易才带着大军来到这里,若是真打起仗来,其实他心里也不是很有底。

    正如哈勒擒长老所想的那样,没有补给大明的舰队在这海上根本就无法撑得了太久。最多十天,十天内若是无法战胜的话,大明的舰队就不得不撤退了。

    哈勒擒似乎还不死心,见到朱高炽的时候,见唐明这个王爷都对他行礼,精明的他立刻懂得此人的身份一定比唐明这个王爷还要尊贵。

    随立即进言道:“这位大人,快劝劝你们的王爷吧,快快放了本长老。不然国王若是生气起来,一旦开战,你们远道而来没有任何的后勤补给,一定不是我们国王的对手。”

    朱高炽皱了皱眉头,现在他算是知道为何埃及对自己的大军毫不惧怕了,原来人家早就看穿了大明舰队的软肋。

    唐明嘴里发出一声冷哼,突然快跑两步,直接飞起一脚,把跪在地板上的长老给踹翻一个跟头。然后再抬脚踩在他的脸上,嘿嘿着笑道:“老子不怕告诉你,若是把本王逼急了,定然把你埃及踏为平地。”

    哈勒擒长老明显不信唐明所言,虽然此刻脸上被踩得很是疼痛,但他依然用不屑的眼神望着唐明,表示他的决心。

    “把他扔到铁笼子里,到了晚上若是还没有埃及国的任何消息,便把他绑上重物沉到海里去喂鱼。”

    “是,王爷!”两个侍卫立刻上前抓起满嘴鲜血的哈勒擒长老,转身出了船屋。

    “那个长老说的确实没错,我们确实没有后援也没有任何的补给,最多撑不过十天。埃及只要抵达得住十天,我们便会陷入两难的境地,你可有什么计谋?”朱能一脸严肃的盯着唐明,如果这个问题还有想到办法解决的话,那唐明就确实不应该如此对待这个长老。

    朱高炽与朱高熙两人也侧耳倾听,他们也想知道唐明到底有何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在十天内攻陷埃及国,对目前的十万海军来说确实很难。

    而就算能够侥幸拿下,大军的损失也绝对是灾难性的,因此,两人也很好奇唐明到底要如何做。

    唐明缓缓站起身,扫了眼众人这才言道:“谁说我要用船只对付埃及国,那些热气球与飞船本王可不是拿来摆设用的。有这样的利器在手,谁还会傻到用船去进攻。”

    经这一提醒,所有人这才恍然回过神来,的确,只要用上热气球与飞船,直接到达埃及的都城。在王宫的上方来一下空中袭击,定然能让埃及国立刻陷入恐慌之中。

    这一下所有人再也没有了疑惑,大军无需接受惨重的伤亡,两个老家伙与朱高炽朱高熙他们都不再有什么担心的了。

    见所有的人都恍然过来,唐明也笑言道:“臣有一事想让皇上答应!”

    “说!”朱高炽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若是万一真让那个长老说中了,他们能够抵挡住我们十天的进攻,到时微臣若是做出一些什么出格的事情,还请皇上莫怪才是。”丑话说在前头,总比事后诸葛亮好过多。

    朱高炽明白唐明的意思,其实也就是先告诉自己,只要仗一打起来,他这个皇上也不能干扰他的指挥。一切都得全凭他自己去做主,唐明这是告知他一声而已,并不是征求他这个皇上的同意。

    明摆着就是喧宾夺主的意思,但朱高炽却一点都不生气,呵呵笑着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本来还是无法跟随而来埃及的,更是答应过唐明,他在这船队里也就是一个有着特殊身份的游客而已。就连朱能还有黄福与朱高熙他们也是一样,在这次远航出征里,他们都只有发言权但没有任何的实权。

    一切都得听从服从唐明的安排,这也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为考虑,唐明才跟他们有了一个这样的约定。现在看来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会倒是在无意间让自己省去不少的麻烦!
正文 第611章 大洗劫
    &bp;&bp;&bp;&bp;埃及古国最终没有给予唐明任何的回信,很显然他所抓的这个长老的地位并不高,国王对于他的安危无所顾忌。

    如此一来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在唐明的一声令下,所有的热气球与飞船快速的升空,一千艘飞船两千个热气球立刻不满整片海域。

    费信做为此次进攻的统帅,在唐明的要求下,带着所有的热气球与飞船直指埃及都城,而对于海上那些进行防卫的船只视而不见。

    第一次见到可以在空中飞的热气球与飞船,埃及王国的百姓到官员全部都慌张起来,国王也是在好奇过后,第一个燃烧弹投下之时,终于意识到不对。

    费信可不会手软,他明白自己的热气球与飞船,从燃料到弹药都是有限的,一旦扔完就没有任何的补给。

    特别是猛火油,他必须得留存一些以待日后的不时之需,虽然费信有意识的节约,可是胜在这一次热气球与飞船的数量大。

    第一波攻击下来,居然直接就毁了半个都城,由外到内在一片废墟中与火海中包围了王城的所在地。

    都城的城墙没有任何的防备能力,在火药弹的攻击下顷刻间便土崩瓦解,经过精炼的火药弹不仅威力更大,而且声效也是前所未有的惊人。

    每一个火药弹爆炸的时候,就好似在打雷一般,如此快速而又犀利的进攻,顿时就让整个埃及王国陷入恐慌之中。

    与此同时,唐明也在海上发起进攻,仅仅一个下午,十万大军便在热气球的掩护下,毫发无损的登陆成功。

    埃及王国的海上大军更是片刻就土崩瓦解,宝船的威力在海上依然是霸主般的存在,尤其是冲在最前方的两百艘撞船,更是所向披靡。埃及王国方面根本就没有任何船只可以抵挡得了撞船的冲击。

    实力证明了一切,唐明用绝对压倒性的实力,用了一个下午便把埃及王国打怕了,国王更是第一时间派出使者,向唐明求和。

    从一开始的嚣张到此时的低声下气,埃及国王在短短的一个下午便经历了,从天上掉到地狱的感觉。

    大明强大更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现在他开始后悔贪图郑和那点钱财了,与自己国家相比那点东西根本就值不了什么?

    郑和很快便被放了出来,他的全部手下只要还未死的也都全部释放,而那些货物也全部物归原主。国王更是直接向郑和道歉赔礼,并另外补贴了许多的金银珠宝,这才派出使者与郑和一同前去见唐明。

    “义父,你没事吧!”

    在埃及红海的码头上,唐明终于见到了很是憔悴的郑和,在黑牢里呆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的皮肤白得很是吓人。

    此刻显然还是刚刚梳洗过不久,身上也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但整个人的状态依然让人一眼便看出萎顿。

    见到唐明,郑和显得有些激动,在他重见天日的第一时间,他就猜到是唐明来救自己。可他完全没想到唐明居然为了他,不远万里的漂洋过海,带了十万大军前来。

    这份恩情确实让他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唐明的关切之心,由于太过激动,郑和居然张口却说不出话来。面对唐明关切的眼神,他最后只能点点头,告诉唐明自己没事。

    朱高炽还有朱能等人这时也都纷纷上前来与郑和见面,双方互打招呼后,便先行回到宝船上。留下唐明去处理剩下的事情。

    此次前来与唐明求和的长老,其身份地位明显要大上次的许多。面对唐明的时候也不再嚣张,甚至可以说是低声下气。

    唐明在得知郑和的损失不大后,便也没再过多的为难埃及王国,在向其要了足够的猛火油与火药后。便再次多要了些赔偿,就此把事情了结!

    负责求和的长老本来还挺高兴的,他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好说话,但在他看过唐明要求赔偿的清单之后,就再也高兴不起来。

    带着清单回去面见国王的长老,很是气妥的禀道:“尊敬的国王,大明要求我们赔偿其损失,便不再计较扣船一事,可要求的赔偿数额太过惊人,请国王定夺!”

    国王皱着眉头接过清单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把赔偿的东西装满大明舰队的所有船只。国王显然对大明此次来了多少船只还不清楚。

    “大明来了多少船只,不多的话就随他们的意思去办便可,这次本王就是听信了你的谗言才惹上这么一回事。若是此次办不好,本王定然饶不了你。”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国王也背不起这个黑锅,而眼前的长老便是一个背黑锅的好人选。国王也确实是听信了眼前这个长老的话,才去扣留郑和的船队,如今出了事情自然黑锅得由他来背。

    长老一听这话,已然明白自己的处境,国王现在嘴上说得漂亮,其实就算他真把事情办妥了,也绝对无法再活下去。

    既然知道自己再无生还的可能,长老也不再为任何事情而担忧,赔偿的金银珠宝要把大明那几千艘船装满。这几乎算是把半个埃及搬空了一半不可,但就算是如此也与长老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默默的答应了国王,自行下去安排,国王并不知长老抱着何种心思去办事,他只是在为终于能把大明这些恶魔给送走,保住自己的王国。

    长老如实按照唐明的要求,直接把国库掏空装上了大明的船只,可就是这样也只装了一半不到的船。但再要装下去,已经没有什么好装的,唐明在确定长老没有骗自己后,也就大度的放过了他。

    在整理好大军后的第二天凌晨,大明的十万大军终于离开了红海,向着遥远的东方而且。

    而在大明的大军离开之后,国王终于得知自己的国库被搬得空荡荡,一气之下直接就处决了那个长老,连他的家人都没有放过。

    埃及也在这次的事件中损失惨重,而后更是很快被周边的国家,得知他们的惨状,一时间另一场暴风雨开始酝酿。

    无论大国还是小国,都开始酝酿着从埃及的手中夺取红海的拥有权,西方海上的不稳定也由此拉开了帷幕。
正文 第612章 回归
    &bp;&bp;&bp;&bp;埃及以后会不会被别的国家吞并,这些已经不是唐明需要去顾及的,现在他只想尽快的赶回去济州岛,过他的逍遥日子。

    郑和在经过两天的休养后,身体终于是恢复了不少,但对这次被俘虏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心里始终觉得唐明如此大费周章的来救自己,有些小题大作,好在最后得到的财富也着实不少,倒是让郑和多少得了些安慰。

    启程来的时候唐明心急郑和的安危,是日夜兼程,现在好了,郑和无恙他的手下也损失不大,还意外得了大批的财富。回去的时候自然就没了来时那么赶。

    刚从郑和屋里离开的唐明,在门口便碰上了朱高炽,这家伙一张胖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以唐明对他的了解,用屁股都能想到他来找自己是干嘛的,果然,朱高炽把唐明拉到一偏僻处,便嘿嘿笑着道:“你说过的,亲兄弟明算账对不对!”

    “想要多少直说,我唐明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这么一大笔财富也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吞得下去的。”

    唐明的话就好似一颗定心丸,朱高炽这下也不急了,面带微笑着在心里估量着自己应该拿多少才合适。

    唐明也不打扰他,任凭其去考虑,富有的埃及国国库被搬空,还外带许多猛火油与火药,这些东西足足把整只船队给装满。

    如此多的东西,唐明定然无法全拿,再说这船和人始终还是朱高炽出的,包括配套的物资,这笔开销也不小。他自然不会让朱高炽在这事上吃亏,他心里早已有了底,只要这些财富的四份之一,他便足够。

    但一下子抛出自己的底线,明显不是他的作风,也许朱高炽会要得比较少。毕竟谁也不会嫌钱多不是!

    许久之后,朱高炽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脸严肃的说:“朕要一半,再从你的另一半中扣去朕此次的花费,这样如何!”

    朱高炽确实要得多了点,但唐明仔细盘算过后,也觉得差不多,点点头便一口答应下来。朱高炽显然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在愣神了片刻后,这才反应过来,哈哈笑道:“王爷果然是爽快人,托你的福,朕这趟回去后便无需再为国库空虚的事情烦恼了。为了表示感谢,回了大明之后,你若需要点什么东西的话,尽管说,朕定然不会推三阻四。”

    “如此的话,臣就先谢过皇上了!”唐明也不客气,钱财对他现在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他现在所需要的是东西,一些稀奇少有的东西。

    在这个时代里,大宗的买卖多半还是以物换物为主,钱多了有时还买不到东西。这次难得朱高炽夸下了海口,他定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事情一谈妥,两人便勾肩搭背的前去喝酒庆祝,在船上呆久了总会无聊,归程的第十天开始,朱高炽便开始讨厌起大海来。

    在这大军中每天没有任何可供他娱乐的东西,就是连麻将都没有,一天天这样熬着很是痛苦。

    朱高炽实在不想再熬下去,在劝说唐明同样之后,几人坐上两艘飞船先行回大明,而船队便交给费信去安排。

    两天后的早晨,在柔和的阳光中,飞船稳稳的降落在皇宫里。早已经得到消息而前来迎接的人,在前呼后拥之下,很快朱高炽便被人给抬到后宫里。

    唐明则与朱能等人告辞后先出宫回了自己的封地,他现在还无法直接回济州岛。与他一同去封地的还有郑和,自从出了这趟事情,郑和明显变得寡言少语了许多。

    当天夜里,唐明特意安排了一桌好酒菜与郑和共饮,借机开解道:“义父为何见你连日来似乎有心事,见你开口说话都少之又少,还在对埃及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郑和仰望头顶的明月,突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呵呵笑道:“义父突然感觉到自己是真的老了,或许杂家以后应该跟在师傅他老人家身边,学学佛理。这远航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也该是守着小茉莉享受天伦之乐。”

    “如此想法很好啊,茉莉那丫头可是一直数念着您,这次回去丫头一定会很高兴。小子也想把大明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好,准备不再管事,以后我们一大家子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岂不是很好。”

    唐明此刻眼带向往的眼神,脑子里所想的是以后一家人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每天无忧无虑的嬉闹过日子。

    郑和很是意外的望了眼唐明,不满的道:“你现在还年轻,正是日在中天的时机,不想着如何好好为国操劳,却与我们这些老头子搅在一起这算什么事。”

    这明显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唐明撇了撇嘴言道:“谁说我现在如日中天了?怎么说我也是几个孩子的爹,义父还不知道吧,家里又添了两口人。而且小老婆百晓兰现在也是有了身孕,估计明年开春后便又能添一丁。”

    一说到家里的事情,郑和顿时也不管唐明在官场上的事情了,哈哈大笑着追问起小孩子的事情来。

    人老了就这样,一生飘荡在外头,为国为家都好,最后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好寄托的了,便都把精力花在孩子的身上。

    郑和很明显已经放下了心里的执念,也装备着迎接即将到来的天伦之乐。这世上,在朝中做大官的,尤其是权势越大的越到晚年都没什么好下场。

    姚广孝很明显就是一个例子,虽然他现在过得还算不错,但唐明又何其不知道他内心的落寞。朱棣的死,朝中许多的昔日好友在上次的建文事件中,不是被朱高炽抄了家,就是被砍了头。

    风云变幻,朝夕不保,朝堂上的事情就算是当了皇上又怎么样?不是国家动荡就是后宫不稳,最后再来个子女争权,麻烦事不断不说,连点清闲的日子都过不了,活着还有什么奔头。

    院子里,郑和与唐明相谈甚欢,把酒言家事一直到凌晨才各自散去,对于以后该如何,谁都不再提,一切顺其自然便好,又何必太过烦恼。
正文 第613章 放屁脱裤子
    &bp;&bp;&bp;&bp;费信所带的大军在五天后抵达天津卫,朱高炽下令把属于他的东西全部搬到了皇宫的内库。大臣们并不知道那一箱箱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因此也就没有去多加注意。

    唐明此刻正立于朱高炽的身边,两人都是一大早便赶来天津卫等候,见朱高炽意气风发的摸样,唐明显然很看不不惯,轻轻捅了下朱高炽的腰,说:“你把所有东西都搬到自己的金库里,这样做真的好吗?”

    朱高炽显然不避嫌,呵呵一笑便道:“这有什么好不好的,你以前不也说了,子孙自有子孙福。瞻基这小子现在继承皇位是最轻松的,比起父皇与朕来,他也算是最幸福。该安排的朕也都给他安排妥当,什么事情都给他安排好了,这不是等于在害他!”

    “臣有说过这样的话吗?”唐明显然不想认账,就算是说过他也不想承认,这会他很后悔以前跟朱高炽说了太多的大道理。

    “怎么,你想不认账!”朱高炽丝毫不退让,斜眼盯着唐明,眼神里威胁的意味十足。

    “皇上多虑了,臣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而已!”面对咄咄逼人的朱高炽,唐明聪明的选择了退让。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朱高炽火气大得很,唐明可不想顶风作案。尤其是在他准备辞官这关键时刻,他已经在怀疑朱高炽这两他发脾气,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他要辞官的关系。

    唐明记得自己前天刚刚递了一本奏折给朱高炽,里面就是说他不当这王爷,还有把一切跟大明有关联的职务全部卸掉。奏折递上去两天没有任何的音讯,唐明还估计着是朱高炽还未看到。

    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更没有主动去问,但这两天看他的神情反复无常,很明显是有什么烦心事。

    朱高炽不说,唐明也不准备问,现在的他就只想不揽事上身就好。朱高炽见唐明没与自己狡辩下去,脸上的凶狠之色这才稍退了一些。

    他顿了片刻,又突然背对着唐明沉声言道:“你为什么要辞去官职?身上挂着官职与你去过逍遥日子没有任何的关系,可你为何还要辞官,朕现在想听听你作何解释。”

    这话问得很突然,以至于唐明足足愣神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抱拳苦笑道:“皇上觉得臣身上这莫大的光环若是不退去的话,以后臣还能有逍遥的日子过吗?”

    朱高炽一脸的不屑,气哼哼的道:“怎么就没有了,过了年,朕到时不也是以太上皇的身份与你到济州岛生活。连朕这个太上皇都能过逍遥日子,你这小小的王爷怎么就不能。若你是因为这点小麻烦而辞官,想要借此跟大明彻底一刀两断一了百了的话,那朕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你的。”

    唐明心里暗叹一声,事实确实如朱高炽刚才所言,他是有心想要彻底摆脱大明,包括以后他的子子孙孙。

    身为一个后世而来的人,他深知历史的走向,纵观华夏五千年历史,那一个朝代又是永盛不衰的呢?

    就算是如今因为他的蝴蝶效应关系,这历史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迹,但又有何用!或许他在世的时候还能在他的影响下,让大明继续强盛下去。但大自然的规则宇宙中的至理,必然是盛及而衰。

    对于想要让唐家世世代代延续下去的唐明来说,远离官场绝对是明智的选择。可从目前朱高炽的反应来看,唐明这心思可能无法如愿。

    “既然皇上不答应的话,那不知可不可以臣不辞官,但以后我唐家子孙不要做官,这点皇上应该可以答应吧!”别无他法的唐明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

    朱高炽闻言呵呵笑了起来,他只顾现在并不顾及到未来,唐明在世的时候别想与他老朱家撇清任何关系。至于后代,那是唐明在世的时候,或许还能干涉其子孙不做官,但只要他一过世,谁要回记得他。

    对于这点朱高炽丝毫不觉得需要担心什么,想至此处,他自然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两天以来的阴霾子此刻终于散去,朱高炽又恢复了往常的没心没肺。

    望着很是得意的朱高炽,唐明嘴角浮现一丝奸笑,他自然知道朱高炽心里打着什么算计,如此简单的事情唐明自然一早就想到。

    他有绝对的把握,唐家以后的子孙绝对无需去大明当什么官,凭他现在海上发展的力量,唐明以后都会把主要精力放在海上。而大明只是一个合作伙伴仅此而已,以后他只需在唐家里加上一条家训,便可以轻松杜绝子孙去大明当官的事情。

    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春风满面的外表下,是各有打算,天津卫码头在足足忙活了一天,才把属于朱高炽的东西全部运走。

    唐明剩下的虽然不多,但装起来的时候也确实不少,为此他还特意跟朱高炽借了二十几艘宝船。当然,嘴上说是借的,这宝船到了唐明的手上还会不会还,这也许就得等他记得的时候再还。

    唐明没有再跟着朱高炽回去,而是在天津卫两人约定好年后的事情,便分道扬镳。朱高炽回他的皇宫,唐明回他的济州岛。

    这一番忙碌下来,年关已经渐近,唐明回家的心思更是心切。随当晚便下令回济州岛,已经到了片刻都呆不下去的唐明连夜出海。

    宝船上,郑和与唐明相对而坐,两人眼前摆着两样小点心,酒倒是没喝,每人面前都放着茶盏。

    郑和先开口言道:“皇上同样了你的事情吗?看你们两人刚才聊得好似很投机。”

    唐明摇摇头说:“没有,我已经说出了我的第二方案皇上才答应,以后唐家的家训里,如义父所料,确实得加上那条唐家子弟不许当大明官员。”

    郑和哈哈笑了起来,其实他觉得唐明这完全是多此一举,如今的朱家与唐家已然到了水乳交融的境地。以后唐家子弟更是会与朱家的人联姻,如今唐明这般做法却实就是在自找麻烦。
正文 第614章 姚广孝之逝
    &bp;&bp;&bp;&bp;天拿山下,靠海的北面,略带咸味的海风轻拂茂密的丛林,微黄的树叶在微风中飞舞。秋天的意味十足。

    茂密的丛林中坐落着两座很大的宅子,一群孩子正在嬉闹,小白就安静的守在一边躺着,初秋的阳光照射在其身上,显得懒洋洋的好不惬意。

    相比孩子们这边的玩闹声,另一边的僻静处,两个中年男子相对而坐,胖子正是朱高炽,而另外一人便是唐明。

    两人如约在济州岛的天拿山下住了下来,五年已经过去,两家又各添了几个孩子,小茉莉也从以前的假小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朱隆文也成了一个帅小伙,两人从小吵架吵到大,如今朱高炽与唐明也不知两人之间到底是何关系。总之就是一碰面就得吵。

    唐明指着远处又在吵的两人,得意的笑道:“你看看他们,从小就吵到大,以后还会结成夫妻好好过日子吗?”

    朱高炽微微一笑,很肯定的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们从小吵到大,又何尝不是一种爱的相处方式。”

    若要论到感情上的事情,唐明确实远不如朱高炽,这五年来朱高炽整天就花天酒地,专门就是泡妞造人。就是现在他所住的那大宅子,已经快装不下他那些佳丽,孩子也在短短的五年里,增加了不止十个。

    与朱高炽不同的是,唐明依然守着陈佳澜与小叮还有百晓兰三人,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老婆不用多,恩爱过日子才最重要。

    这在朱高炽看来,根本就是惧内的表现,为此他不止一次的嘲笑过唐明,但都被无视了。

    对于朱高炽的回答,唐明不予理会,眼神飘向远方,幽幽的道:“不知不觉已经五年过去,义父他最近正准备着回老家一趟,我也准备带着家人四处去走走,难道你不想回北平你的皇宫里逛逛。听说皇上最近要封皇后,你这个当父亲的不回去聚聚?”

    朱瞻基确实有才能,这五年来把大明打理得不错,就连一直时有冲突的北方边境,在他的重视下,也是颇为安静。百姓丰衣足食大明各处治安稳定,真正的盛世已经来临。

    一提起自己的大儿子,朱高炽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得意,瞻基确实没有令他失望,做得比他自己还好。

    但现在朱高炽确实过惯了现在的生活,至于要回去嘛则是能免则免。沉思了片刻,他言道:“皇宫我是不会去了,规矩太多,去了也没什么好玩的,倒是你要带家人到哪里去走走,我还是跟着你比较好。”

    唐明望了望朱高炽那座明显要比他大一倍不止的宅子,撇嘴笑道:“就你家那支娘子军若是全部带上的话,那岂不是跟大军出征一样,如此一来还玩个屁啊!”

    朱高炽现在的确够无耻,嘿嘿一笑便道:“谁说我要带上她们的,老子就一个人跟着去什么人都不带。每天在家里呆着都快被那些女人烦死了,难得能到外面去逍遥快活,还带着那些拖油瓶干嘛!”

    唐明为之气短,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的道:“难道说你还想在外面沾花惹草?”

    “嘿嘿,不愧为好兄弟,一点就明白我是什么心思!女人嘛总是外面的好不是吗?”

    朱高炽的回答,让唐明很想上去爆揍其一顿,但考虑到个人的喜好不同,最后也就算了。

    话不投机自然是聊不到一块去,唐明闷声不响起身就走,与其在这里对牛弹琴,还不如去看看姚广孝。

    老和尚最近似乎快不行了,现在的他整天卧在床上起不来,每天也只能吃一点流食,能不能撑过这个月还很难说。

    如今已有九十来岁的姚广孝,要比原来的历史上多活了近十年,后事唐明早已为他准备好。老和尚却不领情,说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死后也无需大操办,一切都从简就好。

    唐明虽然不是很理解老和尚为何要这样,但这是他老人家的愿望,身为后辈的遵从便是。

    亮堂的佛堂里,香烟袅袅,姚广孝今天难得没有躺在屋里,而是在大师兄的服伺下,躺在摇椅上静静的呆在佛堂的门口。

    唐明与大师兄点点头打过招呼,这才双手合十恭敬的向姚广孝躬身言道:“师傅,弟子唐明向师傅问好!”

    姚广孝紧闭着的双眼这时打开一条细缝,眼神毫无光彩的打量唐明许久,却不曾见他开口说话。

    一旁的大师兄,这时一脸黯然的说:“师傅他从昨天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今天一大早便执意要出来见见阳光,到现在都不肯回到屋里休息。”

    大师兄话中之意,让唐明微微一愣,最后轻声叹道:“师傅,若是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以吩咐弟子一声,定然为您办到!”

    姚广孝无神的目光突然亮了一下,最后却只微微摇了一下头,而后便再无动作。在唐明与其大师兄的注视下,缓缓的闭上眼睛,脸上带着祥和的笑意。

    姚广孝最终还是在安详中过世,唐明依照他的嘱咐,没有为他的后事大操办,而是叫来几十个和尚为他念经。

    方孝孺虽然比姚广孝年轻,但现在也是走不了路,坐在唐明为他专门设计的轮椅上,亲自为姚广孝守灵三天。

    最后的好友离去,似乎让方孝孺更觉活着的孤独,神色间颇为落寞。唐明见了只能无奈的叹息,生老病死人始终无法逃脱,眼看老丈人情绪低落,他只能劝其离开,不让其继续呆在姚广孝的灵位前。

    如今的郑和也是满头的银发,但他常年在海上跑动,身体倒是很硬朗,七十岁出头的他,依然走路还带着风声,这点倒是挺让唐明羡慕的。

    朱高炽带来了皇上的圣旨,在其灵位前追赠姚广孝为推诚辅国协谋宣力文臣、特进荣禄大夫、上柱国、荣国公,谥号恭靖。

    姚广孝还幸存于世的学生弟子代为领旨,师门的传承也在当天,由唐明做主让大师兄继承师愿,把佛教在济州岛上发扬光大。
正文 第615章 大团圆 (完结)
    &bp;&bp;&bp;&bp;姚广孝去世不久后,方孝孺便也追随而去,济州岛岛上两个辈分最高的老人相继去世,为繁荣的济州岛蒙上一层淡淡的压抑。

    郑和也在两个月之后,乘船回云南老家去看看,亲人的离去让唐明一时间情绪也不高。在他的准备下,于一个月后,同朱高炽一起带着家人准备行走整个大明。

    出发前的当天晚上,陈佳澜,小叮与百晓兰三个女人围在唐明的身边,四人依偎在一起帮忙唐明烤羊肉。

    炭火炉的另一边是朱高炽与他那一大群老婆,足足有二十来个,光是从阵势上来看,唐明这边便显得有些冷清了。

    两家的孩子加起来也快到二十个,唐明对目前的生活状态很是满意,不像朱高炽如今的后宫虽然庞大,但未免总要争风吃醋。

    小叮趴在唐明的耳边,小声的嘀咕道:“爷,以后可不许你学他!”

    唐明趁机在小叮的脸上亲了一口,舔了舔嘴唇说:“爷是那种人吗?这么多年过来了,你们可曾见过爷再给你们添过一个姐妹。再说了,朱高炽那样的生活不是爷想要的,爷要的是我们一家子每天高高兴兴的,过着简单的生活。”

    小叮现在可一点都不觉得害羞,被唐明偷亲她如今已经习以为常,更可以坦然面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她现在也是放得很开。

    百晓兰此刻的肚子微微隆起,已然有了身孕的她突然插嘴言道:“爷,茉莉和隆文的事情你到底是如何想的。两人现在的年纪刚好成年,也是到了结合的时候,我们唐家的大小姐也该是收收心的时候了!”

    隔着火炉望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另一边的院子里,二十几个小孩在茉莉的带领下,玩得很是疯狂。尤其是茉莉的身音在他们这里都能清楚听到。

    唐家现在最让人头疼的就是这位大小姐,虽然现在比小时候收敛了许多,但依然还是家里最野的丫头。三个做娘的现在都有些看不过去,这也怪唐明一直为她撑腰,从小就惯着如今长大了也收不住性子。

    整天就跟个男孩子一样,玩得发疯,教她做女红根本就不学,一天到晚更是女扮男装到市集上乱逛。茉莉的名头可谓是济州岛上最响亮的,没有一个男孩子敢来追求她,让她们这三个做娘的都为其婚事操了不少心。

    现在见只有隆文还能勉强跟其玩在一起,三人也是心思活络开来,想把茉莉嫁出去算了。

    唐明却向来主张着自由,摇摇头说:“孩子的事情得让她们自己去解决,你们在这里瞎操心什么。我们家的茉莉大美女一个还怕嫁不出去吗?就隆文那小子根本就配不上我家的茉莉,这事告诉你们,除非是茉莉亲自来跟我说要嫁给谁,不然谁都不许去逼她知道吗?”

    在这事情上唐明向来毫不让步,三个妻子也是颇感无奈,但唐明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平时别看他对什么事什么人都和和气气的,好像随大家怎么样都不会去管,可他要是一旦认真起来,发的命令说的话谁也不许违抗。

    陈佳澜在一边默默不开口,不过她的眼神里很是坚定的盯着远处还在疯闹着的茉莉,似乎心里下了什么决定。

    说到底,孩子如今变成这副摸样,她这个当娘的有着推卸不掉的责任,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趁着这次旅行,好好的把茉莉跟隆文的婚事给办了。

    其实茉莉从小就比较独立,再加上有郑和与唐明宠着,无法无天习惯了,想让让她收回性子何其难。但好在她确实对隆文有好感,至少到目前为止,朱隆文算是她最有好感的男人。也是一个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人心肉长的,日久自然能生情,两人虽然经常吵架,但骂是爱打是亲,只能说茉莉的表达方式有别于常人。

    朱隆文则是早已习惯了茉莉的相处方式,没办法就算他不接受也没法子,朱高炽给他的命令就是一定要娶到茉莉,不然的话就打断其双腿。

    朱高炽这可是相当认真的,为了唐家与朱家联姻的事情,他在短短的五年里,造了十几个孩子出来,可谓是拿命在拼了。

    朱隆文也算是了解了老爹的意图,从此变认命一心扑在茉莉的身上。在他的刻意接近下,两人的关系也算是突飞猛进。

    朱高炽似乎今晚便想有所行动,突然叫过茉莉与儿子在一边谈了片刻,领着他们笑眯眯的往唐明这边而来。

    “唐兄啊,你看我们两家明天便准备去远行,最近呢,济州岛上又连续有先辈离去,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我们把这两孩子的婚事给办了,也好给济州岛冲冲喜不是。”

    嬉皮笑脸的朱高炽哈哈大笑着,对于唐明,此刻他就只剩没叫出亲家一词来而已。

    唐明没有去理会朱高炽,而是望向在一边,少有的露出扭捏之态的茉莉:“你真的愿意嫁给隆文?”

    茉莉小脸通红,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觉得自己会如此害羞,但她最后还是点点头算是肯定了自己的心思。

    既然是女儿自己喜欢的,唐明就算再不肯,也只能答应。一旦茉莉嫁给了隆文,以后唐家便真的与朱家分不清道不明了。

    而这个头一开启,接下来他就知道朱高炽还会对他膝下别的孩子打主意。唐家最终还是无法真正的与朱家撇清关系,唐明心里暗叹一声,显得有些无奈。

    朱高炽却开心的哈哈大笑个不停,事实证明他的计划完美无缺,最终唐明还是败在他的手下。

    隔天一大早,茉莉与朱隆文的婚事一传开,沉寂了许久的济州岛,顿时热闹了起来。为此,在北平的朱瞻基居然亲自带着礼物前来祝贺,与他随来的还有朱能这个老不死还有黄福,朱勇也赫然在列。

    借着孩子们的婚礼,众人也算是如愿以偿的在济州岛上来了个大团圆,热热闹闹的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