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应一心
&bp;&bp;&bp;&bp;“别怕,娘一定给你做主。再说了,就算过继给你了,枫儿还是我秦家的大孙子,你爹跟你大哥肯定愿意的。俊生和婉娘要是不愿,那咱们就分他们出去就是。就像你说的,这没有侯府,俊生也做不了将军,婉娘也还是山沟沟里的村妇,他们为侯府做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还是我闺女懂事,家里最重要的就是要和睦。我已经没了两个儿子了,这唯一一个女儿难不成还要她孤独终老?”
老太君拍拍秦芳的手,道。
“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秦芳道。
只是心里却是恨不得把枫儿千刀万剐。
老太君说的这些话都是这几个月来秦芳潜移默化加上药物作用,强塞给老太君的,还别说,效果真的不错。
现在老太君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识的,换句话说,她以为的自己的想法其实只是秦芳慢慢教给她的。
“芳芳,你陪我去房里歇歇,哎,这越老越不中用了,老是想要歇觉。”
老太君打了个呵欠。
“嗳,好的,娘。一会儿大哥大嫂他们来了我再叫你啊!”
秦芳笑道。
“啊…对啊,你大哥大嫂要来哦,那我还是坐这儿等着他们吧!不然一会儿你大嫂又得挤兑你了!”
老太君像是忘了刚才的话一般,经秦芳这样一提醒,又停下了脚步,让秦芳扶着坐到了一边。
秦芳得逞地一笑,安心地站立在一边。
“老太君,韩夫人,老太爷来了。”
不一会儿,外面便有小厮进来禀报。
“啊?来了啊?让他们进来吧!”
老太君端坐着正在打瞌睡,被人一叫,迷迷糊糊间也没听是谁来了,还以为是侯爷跟长公主。
“娘,是爹来了。”
秦芳皱眉,然后提醒道。
“娘,你坐着,我去接爹去。”
秦芳虽是万般不愿,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只是心里暗骂:老不死了,你来做什么!看来今天的事得落空了。
“给我把她拿下!”
秦芳一出门,便被两个暗卫抓住。
“爹,你这是做什么?”
秦芳强装镇定道。
“哼!你这个坏了心肝的东西,一会儿再跟你说!”
老太爷瞪了一眼秦芳,道。
然后便朝着屋子里走去了。
“娘,娘,救命啦!爹要杀我!”
秦芳心急,大喊道。
早就准备好了的暗卫从怀里摸出一团布来,塞到了秦芳的嘴里。
然后,秦芳只发得出呜呜地声响了。
“咦,老爷,你回来了?刚好像芳芳在叫我!”
老太君迷糊地看向老太爷。
老太爷脚步一顿。
老爷?
这个称呼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老妻叫过了。
自从俊生带兵出征,接手秦家的队伍之后,老太君便开始叫老太爷老头子了。
“元清?”
老太爷不敢置信地试探道。
元清是老太君的闺名。
“老爷,芳芳回来了吗?怎么不来见我?难道还是在怪我?”
老太君走向老太爷,皱眉道。
老太爷忍住眼泪,伸出双手搂住老太君,道:“元清,芳芳没回来,芳芳跟女婿去了广南,生了孩子,养好了身子就会回来,书泽说的,芳芳来信了。”
“真的?”
老太君推开老太爷。眼里也是泪光闪闪。
“真的。一会儿书泽跟芹芹就来。”
老太爷强忍着泪,给老太君擦干眼泪。
“老爷,我好累,想睡一会儿。”
老太君突然闭上了眼,那眼角的泪都还没有干。
老太爷一慌,忙伸手去摸老太君的脉,然后才镇定下来,抱起老太君让人带路去了睡房。
老太爷看着闭着眼都皱着眉头的老太君,心疼了好一会儿,才把她身边的丫鬟都叫来。
“说,怎么回事?”
丫鬟婆子们都吓得瑟瑟发抖。
“回老侯爷的话,老夫人最近这两个月忘事忘得特别厉害。有一天突然要找奴婢,但奴婢出现在她眼前,她也没认出来。奴婢跟韩夫人说了回京城找大夫,可韩夫人压下来了,说是老夫人没有大碍,是正常的,还不许奴婢们出门,奴婢们想找隔壁庄子的人带信都不成。”
说话的是老太君在侯府的时候身边最亲近的孙嬷嬷,只是她目前的穿着,比一般的洒扫婆子还不如。
老太爷皱眉看向孙嬷嬷,道:“你是什么情况?为何会是现在这样?”
孙嬷嬷低着头,那眼泪都掉到地上了。
“老侯爷,是韩夫人,说奴婢没尽心伺候,在一个多月前,也就是老夫人刚显症状的时候,把奴婢给扁去刷马桶了。伺候在老夫人身边的人,都是韩夫人吩咐的。还有,山庄的人从两个月前开始,便没有出过庄子,一切都是韩夫人掌控着。侯爷跟长公主过来的时候,韩夫人便会说老夫人歇下了,转头又对老夫人说,侯爷他们没来过……”
孙嬷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噼里啪啦就把这几个月的事情说了遍。
老太爷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之前他的暗卫过来山庄监视过,但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不过,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老太君才开始慢慢不正常,但也没现在这么厉害。
所以,没发现异常一点也不奇怪。
可能只有事事以老太君为先的孙嬷嬷发现了,但她却被秦芳关起来刷马桶了,庄子上其他人自然是只听受秦芳控制的老太君的话,不会听她一个下人的话的。
“岂有此理!”
老太爷气急。
“你先下去,跟着侯爷和长公主带来的人,还有府里的几个暗卫,把还能够用的下人都选出来,不能用的,捆起来,关柴房!”
老太爷平静下来吩咐道。
“是,老侯爷!”
孙嬷嬷磕头答应道。
对于孙嬷嬷,老太爷是绝对信任的,这是一个老夫人还在闺阁的时候就在身边的丫鬟,一心一意都是在为老太君好的,所以,事情交给她,老太爷还是能够放心的。
“爹,娘怎么样了?”
这时,侯爷跟长公主也赶到了。
老太爷把情况说了一遍,侯爷跟长公主愕然。
“芹芹,你亲自把那逆女押到皇云寺去,我不想再看到她了。把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搜光,看她还怎么作妖。”
讲完后,老太爷吩咐道。
皇云寺,关得都是一些犯事的贵族女眷,那里只会进不会出,如果进去了,那将是一辈子老死在那里的。
据说有的女人被关进去之后,没等到老死,而是自杀,或是被逼疯。
老太爷恨极了秦芳,但虎毒不食子,他不会出手亲自杀死秦芳的,把她丢到皇云寺,这也许就是对秦芳最好的惩罚了。
“是,爹。儿媳这就去。”
长公主看了眼睡着的老太君,然后转身离开。
&bp;&bp;&bp;&bp;“娘亲,娘亲,你醒了!”
张婉儿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两个小人儿趴在床边,无比激动的看着她。
这是她第三次闭上眼又睁开眼,因为她不敢接受事实,所以当睁开眼看见茅草屋顶和床边的两个小人时便立马闭上眼睛。她希望,她看见的不过是做梦而已。
一次次的,脑袋里也多出了不属于她的记忆。每次听见这两个小人儿的声音,她的内心都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次,她决定不闭眼了,反正经过多次的试验,她依然能够看见这两个小人儿,依然会因为他们的声音而心痛,依然回不到属于她的地方去了。
张婉儿,国际著名影视演员,歌手。因一次飞机事故,在她最如日中天的时候永远地留在了人们的心中。只是没人知道,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叫做张婉娘的,有了两个孩子的,死了相公的村妇。
张婉儿,不,张婉娘摇了摇头,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床边的两个小人儿看见自己的娘亲在摇头,而不是又“晕”了,一个抱头,一个抱腿的大哭。
“娘终于醒了,枫儿(叶儿)好怕!”
张婉娘听着两个小人儿的哭声,心一阵阵地抽痛。坐起身来,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开口安慰道:“娘亲对不起枫儿,叶儿,别哭了,乖孩子!”
张婉娘这个原主的声音很温和,两个孩子在这样低声的安抚中渐渐地停止了哭泣。只是都死死地抱着张婉娘的胳膊。
感受到两个孩子的动作,张婉娘又是一阵心痛。她看看左边的儿子秦枫,又看看右边的女儿秦叶,龙凤双胎,模样长得很像,只是穿得破破烂烂,头发也是没有营养的枯黄,就连身子也没有一般6岁孩子该有的身体,倒像是3,4岁的小孩。
张婉娘不禁皱眉,结合记忆,她知道这个家并不好。
张婉娘所在的村叫做凤凰村,很是偏僻,以至于婉娘只是知道自己所在的国家叫做大齐。
张婉娘十二岁的时候父亲去世了,母亲因为没有给家里生儿子,于是被爷爷奶奶一家以扫把星克夫克妇的理由赶出了家,并剔除了族谱。当时这件事在村中是件大事,但因张婉娘的小叔是村中的秀才,所以没人说什么。
离开张家后,张婉娘的母亲何氏带着张婉娘在村里靠近山脚的地方落脚了,虽然村中的人并不敢说张家什么,但却是暗地里帮着母女俩在山脚盖了两间破茅草屋。
张婉娘十四岁的时候上山捡菌子在山中救了一个受伤的年轻人,后来人醒了,却记不得事情了,于是心好的何氏便留下了那人,并给那人取了个名字叫俊生。渐渐地村里的人都开始说着闲话了,俊生便说要入赘,俊生的确是喜欢张婉娘,何氏想着自己命苦,不知什么时候就去了,家里也没有给婉娘办嫁妆的钱,再加上俊生也很能干,于是何氏做主把张婉娘嫁给了俊生。
俊生是打猎的好手,所以因为他的存在,婉娘和何氏的生活大大的改善了,两间茅草屋变成了四间瓦房,院子里还打了一口井出来,因为在山脚下,怕野兽多,俊生还在房子的四周做了一个围墙,有一人半高,这样不仅防野兽,还可防盗。
可惜好景不长,成亲半年后,俊生为了给怀孕的婉娘补身子,上山打猎去了。只是一去不回了。听村里其他人说,俊生被老虎吃了,因为在崖下发现了一滩血。
从那以后,张婉娘便不复从前的样子,一直病怏怏的了,要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她可能就找俊生去了。
后来,孩子出生后张婉娘的情况好多了。为母则强,为了两个孩子,张婉娘又振作起来了。母女俩拖着两个孩子,又没有田地的收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这样子过了5年多了,可就在前些日子,张婉娘去镇里给人做浆洗回来后,她便一病不起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穿越而来的这位爷没有接收到原主的任何关于那天发生的事情。
这些日子把何氏和两个孩子急坏了。
“哎!”婉娘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说道:可怜的张婉娘,放心吧!我一定会将你的一双儿女和母亲当作我自己的亲人,我会代你好好地活下去。
“娘亲,你饿了吗?枫儿去给你拿吃的,是外婆早上做的野菜糊糊。”儿子枫儿见自己的娘亲心事重重,愁眉不展,不知该怎么办。又想到娘亲从几天前回来就没吃东西了,这会儿肯定是因为饿了才这样。
“嗯?哦,好。”婉娘反应过来,然后含笑看着枫儿走出去。别说,之前没发觉饿,现在被枫儿一说,这肚子感觉是八百年没吃过饭了。
一旁的叶儿看着自己的娘亲笑了,小嘴上扬,有娘亲的感觉真好。
“对了,叶儿,外婆去哪儿?”婉娘这才想起,醒来这么久,自己那病弱的母亲没在,前两次好像都在。何氏那温柔的目光,是十分让婉娘这个前世缺乏母爱的人满足的。
“哦。外婆去舅公家了,早上做好饭就走的,说是去借钱来给娘亲看病。”叶儿低声地说道。
“借钱”?
婉娘不得不在脑中搜索舅公也就是婉娘的舅舅何氏的兄弟这个人物来。离凤凰村2个时辰脚程的地方有个镇子叫做清水镇,何氏的娘家也就在凤凰镇的另外一边的村子里。
当年母女俩被张家赶出来后,何氏带着婉娘去过她兄弟那里,只不过被婉娘的舅母赶出来了。婉娘心知,这次何氏去肯定也借不到钱的。婉娘对这个今世的娘心中已经是好感大大的了,她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一定要想法把家里的日子过起来,不再让病弱的母亲再吃一点苦了,还有两个可怜的孩子。
枫儿端着一个大碗走了进来。
婉娘看着枫儿那小身子,心中不忍,连忙起身去接过碗来。
只是当她看见碗中的食物时,她傻眼了。
&bp;&bp;&bp;&bp;婉娘是闭着眼睛喝完枫儿端来的那碗野菜糊糊的,那里面除了野菜和水之后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枫儿看婉娘喝完后还皱着眉头,以为她还想要,问道:“娘亲,锅里还有,外婆早上走的时候做了一大锅,就是怕娘亲醒来饿。枫儿这就去给娘亲再乘一碗。”
“等等,枫儿!”婉娘忙叫住枫儿。
“咋啦?娘亲。”枫儿不解的问道。
“额,是这样的。”婉娘一手拉着叶儿,走上前,另一只手又拉着枫儿,“娘亲刚刚病好,不宜吃得太多了。”
婉娘不禁在心中吐嘲自己,看来还真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嫌弃这个野菜糊糊难以下咽。
“嗯,哥哥,娘亲说得对,平时外婆就是因为生病,所以都吃得很少的,外婆说过,她生病了不宜多吃。”叶儿小声地对枫儿说道。
婉娘心中又一阵不是滋味,点点头对两个孩子说道:“嗯。叶儿乖,今天外婆出门了一整天,我们是不是该在家给外婆做好饭,等外婆回来吃呢?”
“我们也想,可是,可是……”两个孩子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
婉娘想了想,明白了。
虽然两个孩子已经五岁多了,但是好像只能干些烧火,淘洗的事情,饭是不会做的,平时都是何氏在家做饭的。
婉娘上辈子没养过孩子,不过因为是演员出身,进入角色还是挺快的。
“娘亲知道你们不会做,但你们能给娘亲打下手呀,到时候外婆回来定是会很高兴的。”婉娘轻声地安慰着两个小的。
拉着两个小的走出房门,没走几步就到了厨房。
虽然记忆中存在着这个院子的大概轮廓,但当婉娘真正见到的时候还是不免吸了口凉气。
我的天啦!就算是我小时候的家乡也比这里好得多吧!看来这个家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穷困了!
婉娘按照记忆走向灶台,两个孩子进了厨房就跑到灶台边,准备烧火。
婉娘翻了一下厨房,除了几个木盆和碗以外,就只有一把菜刀,然后就是一小陶罐的盐加上一小罐子的猪油。婉娘记得这是去年村里跟何氏要好的春花婶子送的,还一直都舍不得吃。
“枫儿,叶儿!”正在婉娘不知道给自己娘做什么吃的的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了。
“外婆,外婆回来了!”俩小的听到声音就跑出去了。
婉娘也跟着一起出去。
灰色的粗布衣裳,梳的整整齐齐的头,身体瘦弱,脸色苍白。这是婉娘对何氏的第一印象。
“外婆,娘亲醒了,我们正要给你做饭呢!”叶儿拉着何氏空着的一只手说道。
枫儿在一边接过何氏另一只手拿着的东西,“外婆,这里面是给娘亲买的药吗?”
本来听到叶儿的话,何氏是一脸的喜悦,可枫儿这一问,何氏却是马上变色了。婉娘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舅母是不会借钱给娘的。
想罢,婉娘走上前去,挽着何氏的手,说道:“娘,我不用吃药了,睡了两天,身体好多了。倒是娘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快进去歇歇吧!”
何氏拉着婉娘的手,吞吞吐吐地说道:“婉娘,别怪你舅舅,你表哥表弟上学的开销也大,虽然你舅舅没借银子,可,可芸娘那孩子却是给咱家送了一大袋子的白面。咱,咱要记住你舅舅舅母的好,还有你芸娘表妹。”
婉娘“嗯”了一声,扶着何氏,叫上两小的,回到堂屋。
不过婉娘对何氏的这一番话却是不认同的,她那个舅舅家,舅舅舅母加上表哥表弟都不是个好的,也只有那叫做芸娘的表妹好一些,性子随了何氏,温柔又善良,以后要是有机会,自己定会帮助芸娘的。
婉娘安顿好何氏以后,又去了厨房,之前枫儿接过何氏手里的袋子后就拿到了厨房放着。婉娘打开袋子,是一小袋的白面,加一小袋的黑面,还有六个鸡蛋。
做些什么呢?
看向那碗边放着的一小罐油,婉娘有了想法。
枫儿在厨房给婉娘打下手,叶儿在堂屋里跟何氏说话。枫儿见婉娘突然不动了,以为婉娘又怎么了,可怜兮兮的上前拉着婉娘的手不放。
“怎么了,枫儿?”婉娘不解这孩子突然的动作。
“没,枫儿只是怕娘亲又要晕了,所以上前来扶住娘亲。”枫儿可怜兮兮地抱着婉娘的大腿说道,听声音,向是要哭出来一般。
婉娘心中一阵柔软,蹲下身子与枫儿对视:“枫儿,娘亲不会再晕了,枫儿和叶儿这么可爱,娘亲要健健康康的好好照顾你们,还有外婆。”
“嗯。”枫儿甩掉自己脑袋里的想法,很干脆的点点头。
“枫儿要不要跟娘亲去挖野菜去,晚上娘亲做好吃的给你们吃。”见哄好了枫儿,婉娘又问道。
枫儿摇头,指着厨房门口的一小背篓道:“今上午我和妹妹去挖了一大背篓,娘亲身子才好,别去累着了。”
婉娘看向背篓,是挺大一背篓的,之前她已经看过了,不过里面没有她想要的,她记得后山是有野葱的。
“嗯,娘亲不会累着,娘亲就只挖一种,要是枫儿担心娘亲,那就跟着娘亲一起去吧!”婉娘知道枫儿是担心她的身体,可是要她再吃野菜糊糊,她还真吃不下了,所以必须要去后山看看。
枫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于是娘两来到堂屋跟何氏说一声,一进屋就听见了何氏的咳嗽声,许是刚刚因为得知婉娘醒来了,何氏心情一好就没咳,这会儿闲下来,又想着一些糟心的事情,老毛病就又犯了。
婉娘听着何氏的咳嗽声,心中莫名地痛。看来,得快一点想法子赚钱了,先不说改善生活,就是何氏这身体也该好好地请大夫开点好药了。
婉娘背着背篓带上枫儿跟何氏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后山离她家很近,所以不用走多远的路,一路上婉娘的脑袋里都在想着要怎么赚点钱,所以也就没有注意从后山里出来的那些妇人看她的眼光了。
&bp;&bp;&bp;&bp;“哟!这不是婉娘吗?咋的?不在家“养病”,出来溜达了。后山可没有镇上的黄员外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酸溜溜地说道。
婉娘愣住,这是个什么说法。
“哎哟,狗子他娘,你可别这样说,少不得人家又得回去躺几天。”其中一个背着背篓,拿着镰刀的大娘对之前酸溜溜说话的妇女说道。
婉娘认得这几个人,都是村里喜欢嚼舌头的几个妇人,懒得跟她们多说,婉娘拉着枫儿就走了。
“呸,有什么得意的,跟她死鬼老娘一个德行,还真是不要脸,做出那种事还敢出来晃荡。”
“早就看出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她家俊生去的那会儿可是要死要活的,你看现在,不还是过得好好的,还心情好的带着娃出来溜达。”
身后的话已经越来越模糊,虽然有疑惑,但婉娘还是不管那么多,跟着记忆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填饱肚子才是大事情。
“娘亲,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和妹妹了?”枫儿拉着婉娘的手纠结了很久,终于问出心中所想的话来。
“嗯?”婉娘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枫儿。
枫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但眼里还是充满坚定,“狗子说,娘亲要去给镇上的黄员外,就是娘亲做工那家的老爷当小妾,到时候娘亲就会有新的孩子,就不会要我和妹妹了。还有……”
“瞎说!”婉娘打断枫儿的话,说道,“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娘亲怎么可能不要枫儿,叶儿,你们都是我的宝贝,娘亲还要想着怎么不让我的宝贝儿日子过得好一些呢!怎么可能不要。”
“娘亲,枫儿和妹妹不要过好日子,就要娘亲陪在身边,还有外婆。枫儿和妹妹会挖好多好多野菜,枫儿不要娘亲因为要给我们好日子就去镇上被人欺负……”枫儿说着说着就又要开始哭了。
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流眼泪呢?村里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乱说一些不利于小孩健康成长的话题。
婉娘蹲下身子,把小小的枫儿抱起来,郑重得说道:“枫儿,接下来的话,娘亲只说一次,你可要记得,以后不许来问娘亲了。还有,首先就是你不许哭了。”
枫儿被婉娘突然的严肃吓到了,也不哭了,就流着眼泪看着婉娘。
看到枫儿这个样子,婉娘也是挺心疼的,但是没办法,男孩子就不应该动不动的就哭,所以就算枫儿的样子让婉娘觉得不忍,婉娘也没有缓和表情。
“首先,娘亲是永远不会离开枫儿和叶儿的,就算枫儿叶儿长大成亲了,枫儿叶儿也是娘亲最疼爱的小宝贝,除非是枫儿和叶儿不想要娘亲了。”
“不会,不会,枫儿和叶儿永远都不会不要娘亲。”枫儿忙摆手显示自己的态度。
“嗯,我就知道枫儿最疼娘亲。还有啊,娘亲以后不会去镇上干活了,娘亲找别的事情做,”一看到枫儿要说话,婉娘马上表示,“但是枫儿要听娘亲的话,要帮娘亲的忙。”
枫儿忙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听娘亲的。
对于这个便宜儿子这么听话,婉娘内心很满意,不过还是有一点她是不满意地,“儿子啊,你可不可以答应娘亲一件事情呢?娘亲都答应你这么多事了。”
“嗯,不管娘亲说什么,枫儿都答应你娘亲,只要娘亲不离开枫儿。”枫儿这会儿高兴着呢,想着过一会回家了首先就得告诉妹妹这个她们一直担心着的问题将不会发生了。
“那就是枫儿以后遇到事情可不可以不要哭呢?你想想,家里的外婆,妹妹和娘亲都是弱女子,只有枫儿是男子汉,而作为唯一男子汉的你,是不是应该保护我们呢?要是遇见坏人,你一哭,我们就不是更没人保护了吗?”婉娘像个老师一样谆谆教导着。
枫儿低下头,也是很难为情。其实他也想要做一个像爹一样的男子汉的,可是因为人太小了,他常常觉得很无力,所以就只有哭了。不过,娘亲已经答应不会离开他们了,所以他就更应该懂事一些,做一个能够保护家里三个女人的男子汉。
这时候的秦枫并不知道,在他快满六岁的时候所做的一个思想上的转变,足足地影响了他今后的整个人生。
母子俩挖得了自己要的野葱后,就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一走进院子,就听见叶儿低低地哭声。
“怎么了?叶儿。”婉娘走上前去问道。
叶儿抬头看向婉娘,眼神中并没有婉娘之前看到的对她的那种依赖,反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倒是看到枫儿牵着婉娘的时候,叶儿一把抢过了枫儿的手,也不说话。
还不待婉娘继续问话,一个高亢的女声从堂屋里传来。
“何大婶,你家婉娘可是好命着呢,这不,孩子都六岁大了,还有人上门提亲,要我说啊,你直接拍板就成了,那镇上的黄员外可是真正的金山啊,婉娘进门了过后,你和家里两个小的日子自然就好起来了,你说,是不?”
“咳,咳,”屋里的何氏想要打断这声音,可是奈何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说话这人是清河镇上的媒婆,只是这说媒的名声不好,据说曾经把三里村的姑娘说给了镇上的一个药罐子,让人家姑娘一进门就守寡。至于这黄员外,何氏也是知道的,听村里跟婉娘一起去浆洗的一个妇人说过,这几天女儿生病可不就是因为黄员外想要纳了女儿为妾。
外人知道的就是现在外面的闲言碎语,说是,婉娘攀高枝了,不要家里病弱的老娘和年幼的孩子,要跟着黄员外享福去了。可真正的实情却是,黄员外以何氏和俩小的逼迫婉娘答应,婉娘誓死不从,这不,病了,去了,最后芯子也换了。
“何大婶,说了这么多,你也该给个答复给我呀!都说这儿女的亲事是父母之言,媒妁之约,来之前,黄员外也说了呀,婉娘是答应了的啊!”
那媒人见何氏咳嗽不停,生怕自己也被传染,身子动了动,但还是继续完成今日来的任务,想想,黄员外许的媒金,媒人就一阵心喜,这真是捡钱啊,还没听过哪家纳妾还专门找人说媒,并且给这么丰厚的媒金呢!
婉娘听了这些话便明白了之前在后山下那些妇人的酸话是怎么一回事了,四下扫视了一圈,婉娘走向墙边。
&bp;&bp;&bp;&bp;“这位大娘,我家的屋子破,迎不了你这样精贵的人儿!你从哪儿来就请回到哪儿去!”
媒人大娘正用帕子捂着自己的鼻子,深怕何氏的疾病传染给了自己,冷不防地被这钪锵有力的声音给惊了一跳。
“婉娘,咳,咳。”何氏也被自己女儿这突然的出现给惊了一下,刚刚完全是因为这位媒人大娘的声音太呱噪了,导致何氏没有听见婉娘和两个孩子的说话声。
“呀!是婉娘回来了呀!”媒人大娘见正主来了,忙殷勤的靠过去,全然不顾婉娘说话的语气。
“看你这话说的,等你进了黄员外的门后,我这婆子哪能在你面前称为精贵的人呐!我今天来主要是来传个话的,婉娘你可有福气了,以后成了黄府的姨娘后可要多给我说说好话,……”
“够了!”婉娘再听不下去了,拿着刚刚去墙边找来的一人高手臂粗的木棍使劲往地上一砸。
屋里的何氏和屋外的两小的被婉娘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给唬住了,要知道婉娘平时都是很温柔的,还从未这样大声地说过话呢!
可媒人大娘却没什么感觉,她可是调查过的。这凤凰村的张婉娘可说是村里性子最好的女人了。就是命不好,嫁了个不知底细的人,成亲不久就守寡,平时被人欺负了基本都是不吭声的,所以媒人大娘以为婉娘这语气只是声音有点大而已,不是在发脾气。要知道,一个寡妇还能嫁进镇上的大户黄府的那可是天大的荣耀。
“哎!婉娘,这黄员外可是欢喜你得很,从那次在浆洗院子里看到你过后,就是对你想念得紧,得知你还有寡母和幼子要养,这不,催着我来,是要让你早早地过上好日子哩!”
婉娘直接翻白眼,敢情这些人都当她是病猫呢,再提醒一次,再不走,直接上棍。
“这位大娘,我张婉娘享不了他黄员外的福,大娘要是再不离开,我手中这棍子可是不长眼的。”
媒人大娘可不相信婉娘会动手的,走上前笑嘻嘻的欲抓住婉娘手中的棍子:“哎,我说婉娘,你就别别扭了,……”
“再说一次,请滚出去!”
婉娘真是受不了了,怎么古代的媒婆还这么没脸没皮了。她拨开媒人大娘想要抓住木棍的手,面无表情沉声地说道。
媒人大娘不可置信的看着婉娘,看这表情是真的啦!
怎么回事?
她一个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寡妇能有人要不是应该高兴,庆幸老天待她不薄吗?怎么做出这样一副吃人的表情。
不行不行,我可是在黄员外那里保证了的,定是要把这张婉娘纳了去。
“婉娘妹子……”
刚一出声,便被婉娘拿着棍子给轰出去了。
“哎!哎!哎!你这人咋这样?我好心来给你说媒,你咋打人哩?”媒人大娘一边走,一边嚷嚷。
“哼!再废话,我就真打了!”
“哎哟!不得了啦!好心没好报啦!打媒人呐!”
都已经被赶出门外了,媒人大娘还在嚷嚷,婉娘被这尖利的叫声给嚷得头痛,随即把棒子一丢,双手叉腰,对着媒人大娘不屑地说道:“我说大娘,你就省点力气吧!我家这可是山脚下,周围都没村民的,你要是再大声嚷嚷,山上的野兽跑来了我可管不着。”
本来媒人大娘就是打的让村民来看看婉娘这泼妇样。
谁说的凤凰村最没脾气的人是张婉娘,这脾气可大着哩!
谁说的凤凰村的张婉娘说话的声音如蚊子,这声音洪亮着哩!都快超过她这个媒婆了。
以后呀,定要好好地跟别人说道说道这张婉娘!
等等,什么?野兽。
听到婉娘最后那句话的媒人大娘终于反应过来闭上了嘴。对呀!这后山可是出老虎的,这小寡妇的相公可不就是被老虎吃了。
看来得快些离开,还有,得好好回去跟黄员外说说,这张婉娘的性子可真是不好得很。
看着媒人大娘像是后面有野兽追一样的急冲冲的朝着村中跑去,婉娘不禁莞尔。
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怪不得那几个村妇那样说她,原来是这个原因,看来原主丧失的那部分记忆就是被黄员外逼婚吧!
啧啧啧啧啧啧,这内心还真是脆弱,就遇到这事就给挂了,这要是搁在压力如山的现代,这原主可怎么能够活下去啦!
这时的张婉娘可从未想过这是个阶级社会,而不是她之前所生活的平等社会。
算了,别为这些不相干的人扰了心情,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婉娘转身关上门,准备去厨房做吃的。
可一转身,便看见一大两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咋啦?我脸上有脏东西?”婉娘用手摸着自己的脸,调侃道。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叶儿,她先是对着婉娘露出一个大大地笑容,然后像小兔子一样扑向婉娘。
“哦,哦。娘亲不走了!娘亲赶走坏人了!叶儿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婉娘无语,怎么两个孩子都怕原主再嫁人呢?不说原主本身就没有这个想法,就是有,也不会丢下两个孩子的。
“嗯嗯。娘亲不会丢下叶儿,以后娘亲还有帮着叶儿赶跑坏人哩!”婉娘拍着叶儿的背安慰道。
许是原主以前太懦弱了,导致两个孩子十分没有安全感,所以婉娘决定,以后一定要让两个孩子健康的成长,要把他们锻炼得跟自己一样。
就是婉娘的这一瞬间的决定,导致了以后大齐会出一名大名鼎鼎的大魔女。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婉娘安慰叶儿的时候,何氏和枫儿也走了过来,枫儿跟叶儿一样,拉着婉娘,何氏则是仔细地打量婉娘。
“婉娘你妹伤着吧?刚刚看你拿着棒子追那人的时候,娘可是深怕你伤着自己了!”在婉娘以为何氏看出猫腻怀疑她的时候,何氏关切地问出了这句让婉娘想哭的话来。
“没事!我就做做样子而已。”婉娘想起为了以后何氏会怀疑什么,自己还是先给她打个预防针好了,“娘,我这几天想通了,我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懦弱了,两个孩子还小,娘的身体也不好,所以我得凶一点才行,不然谁都会欺负上门来的。以后要是我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娘可不要骂我,反正,我做的事情定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的。”
&bp;&bp;&bp;&bp;何氏流着眼泪点着头。
哽咽道:“只是苦了婉娘你了,家里又没个男人,要是俊生在……”
“娘!”婉娘打断何氏的话,她怕何氏越说就越感觉日子难过,这郁结在心,可是没有良药来治的。因为这几天何氏的温婉,已经让缺失母爱的张婉娘找到了温暖,所以婉娘十分想要这个自己喜欢的人过上好日子,所以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
没成想,还有人也要打断何氏的话呢!
“外婆,娘亲刚刚说了,枫儿是男子汉,以后枫儿会好好保护外婆,娘亲和妹妹的。”枫儿在一边很认真的说道。
一旁的叶儿看着娘亲和哥哥都说话了,自己也想说些什么,奈何人小,见的人少,所以就说不出什么,只得在心中暗下决定:以后欺负外婆,娘亲和哥哥的人,我都不会轻易放过的。
“好好,咳咳。”何氏倍感欣慰,不过欣慰的同时是激动,激动的同时就是咳嗽了。
婉娘忙上前给何氏拍背,又带着两个小的扶着何氏回堂屋,安顿好何氏后,婉娘就让枫儿陪着何氏,带着叶儿做晚饭去。
之所以带叶儿,婉娘是有目的的。
之前刚刚进门的时候叶儿那眼神婉娘可是忘不了,既然下午收服了便宜儿子,那么这便宜女儿也得收服。大家一家子都得健健康康,身体健康,心理健康,不能让孩子幼小的心理留下一点点阴影,这样不利于成长的。这是婉娘心中的想法。
叶儿很乖巧的去灶边烧火,因为之前温着野菜糊糊,所以,灶里还有火星,也不难烧。
婉娘先是把野菜糊糊乘起来,然后洗锅,烧温水。
做完这些,婉娘见水缸里的水没了,又去井边打水。还别说,俊生在的那一年的日子里,把家里的基础设施还是搞好的。
“叶儿,娘亲以后都不去镇上干活了好不好?”婉娘打完水就坐到叶儿身边一边摘野葱一边跟叶儿说着话。
“嗯。好。叶儿以后会多挖野菜的,叶儿不想吃糖,不想穿新衣服,只要娘亲。”叶儿认真地说道。
嗨!怎么又是多挖野菜?婉娘虽然很感动叶儿这么说,但也忍不住无语。
看来小孩子的世界真的很单纯,以为有吃的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嗯。叶儿乖,娘亲跟叶儿保证,以后都不会离开叶儿,娘亲自己想其他的方法挣钱,然后给叶儿买好吃的,买新衣裳。”
叶儿想了想,有点纠结,然后又坚定地说:“娘亲,有了钱叶儿还是不要好吃的,不要新衣裳!”
这下婉娘纠结了,不是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啊?这怎么感觉女儿没有儿子好哄呢?连小女孩最喜欢的好吃的的新衣服都哄不了。
不等婉娘纠结完,叶儿又说:“要是有了钱,就给外婆买药吧!外婆老是咳嗽,村里的大夫说要买好药,要花很多银子的。娘亲有了钱就给外婆买药吧!哥哥肯定也是叶儿这样想的。”
想不到啊想不到!虽然原主性子懦弱了一些,把两个孩子教的敏感了些,但其他方面都还是把两个孩子教育得很好的。
“那当然了,外婆是娘亲的娘,叶儿和哥哥是怎么对娘亲的,娘亲就怎么对外婆。所以叶儿不用担心。娘亲不仅要给外婆挣药钱,叶儿的衣裳钱娘亲也会挣得。”
“嗯。叶儿相信娘亲!”
婉娘倒是没有想到叶儿会说相信她,摸了摸叶儿的头,端着摘好的野葱,起身准备晚饭的材料去了。
因为看到有白面,有油,有盐,婉娘就打算做葱油饼,因为是野葱,婉娘就叫它做野葱油饼。
先是用锅里的温水发面,然后揉面,切葱。然后把锅里已经开了的水倒在陶罐里,温在灶火边,这样又有开水喝,又能洗脸洗脚。
把切好的葱花放在小碗中,舀一勺罐子里的油放锅里烧热,然后倒在葱花上,炸出葱香,再放一点盐在葱花里搅拌。
做完这些,厨房里就散发出一大股葱香味。
“哇,好香。娘亲你要做什么?”叶儿问道香味,就站起来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可就是脸色大变。
“娘亲,你怎么能?怎么能?”好似谁抢了她一大把银子一样,叶儿大声地喊道,都快哭了。
“怎么了?”婉娘揉着面团,不解地问道。
叶儿不理婉娘的问话,一下跑到油罐那里,踮着脚往里面看去。
“娘亲怎么能舀这么大一勺油,这可够我们吃一个月了,这可是我幸幸苦苦地省下来的。这可是要吃到过年的。”叶儿像是护犊的母鸡一样,抱着油罐就大声对婉娘说道。
额。婉娘又是一阵无语。可是,这油用都用了,怎么办呢?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还要用油的,不用油怎么能叫葱油饼,哦不,野葱油饼呢?这该跟女儿怎么解释呢?记忆中可没有女儿小气的这一片段啊!
就在婉娘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叶儿又说话了。许是看出娘亲的尴尬,又明白娘亲是为了给自家做些好吃的,叶儿的口气稍微软下来:“要不娘亲今天就用这一点,只要娘亲以后记得就行,这个油可要节约了用才行。水可以多用,咱家有水井,这油可是要买的,娘亲挣一点钱还会被坏人欺负,外婆绣帕子去卖眼睛都不好使了,所以我们得节约点。”
婉娘哭笑不得,又是心酸又是难为情。敢情她还没一个小姑娘会持家呢!一时间婉娘只得尴尬地站在那里。
“好了,娘亲你继续做吧!我看着。”终于,叶儿发话了。
婉娘也不得不继续手中的工作。
这下,叶儿可是牢牢盯住婉娘,深怕她又动油罐。
婉娘做好野葱油饼的模子后,就开始纠结该怎么给叶儿说还要用油的事情。想了想,只得硬着头皮,厚着脸皮,低声道:“叶儿,娘亲还想舀一点油。”
看着叶儿脸色大变,又要开口,婉娘急忙继续道:“就一点点,娘亲做的这饼子还要一点油才行,不然做不好,做不好的话,这白面和葱也得浪费了,这多划不来,你说是不是?”
叶儿半信半疑地盯着婉娘,纠结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踮着脚,忍着痛舀了一小勺油:“就这点了,不能再多了!”
&bp;&bp;&bp;&bp;额!好吧!看着锅里凝固的猪油慢慢化开,勉强够用了。其实要是有平底锅的话,根本就不用这么多油的。
婉娘无奈地点点头。
“好了,叶儿,你去看一下火吧!娘亲不用油了,锅里这点就行了。灶里的火不用太大,小一点就行了。”
看着叶儿守着油罐,婉娘的内心就一阵发虚,好似她做了什么大错事一样,所以必须支开叶儿。
叶儿满脸的纠结,不过还是听从了婉娘的吩咐,只是把油罐放回了原位,不再放在锅边。
婉娘看着叶儿这小表情又好气又好笑,这孩子,怎么能不相信个人呢?不过想想也是,婉娘基本是在外做工的,何氏本身又是很节约型的,所以叶儿就自然而然的知道了要节约家里的东西。
看来致富这件事情得立马实施了,不然以后她想用点东西都要经过小叶儿的首肯才行。想着这些年这一家过得并不好的生活,婉娘的心就是一阵抽痛。
边想边做,不一会儿工夫,婉娘就烙了八个巴掌大的野葱油饼,她是算着一人两个的量的,所以一点食材都没有留下。
“叶儿,好了。火不用看了,你去问外婆是在堂屋吃,还是就在厨房的小桌上吃?”
婉娘做完后,就开始收拾厨房,记忆中这两年家人吃饭基本都是在厨房的,因为堂屋的饭桌在两年前坏了,家里又没个男人,所以一直都没有修过。之所以让叶儿去问,主要是怕何氏身体又不好,得给她端到屋子里去。
“娘亲,外婆说就在厨房就行了,我去倒水,等外婆和哥哥过来了洗手。”
“嗯,好的。”婉娘心中甚是安慰,这家虽然穷,可是家里的几个人基本卫生习惯还是做得挺好的。
就在婉娘喜滋滋地想着怎么一点点改变家里状况的时候,又一尖叫的童声打断了她的臆想。
“娘亲!你……”
是叶儿大呼的声音,就跟刚刚看到油罐里的油一样。
婉娘心中不解,好像自己没有“偷偷”用油啊,这小姑娘又是怎么了?难道是盐?
还没想明白,叶儿就提着下午何氏拿回来的袋子走到婉娘身边,这下不用婉娘想了,一看就明白了。这不是看婉娘用了一般袋子的白面吗,最主要的是这一袋子本来就不多。
婉娘在叶儿还没开口前就先发话了:“叶儿呀,娘亲生病了好几天,这得多吃点有营养的,还有外婆也是,这都多久没吃一顿像样的了。所以啊,娘亲这不是不节省,是为了养好身体才有力气去挣钱啊!”
听到婉娘说生病,叶儿的脸色稍微变了变,然后说道:“也是。娘亲和外婆是该多吃点。”
婉娘正在为自己找的借口汗颜和得意的时候,不想叶儿又说:“那一会儿我和哥哥就吃野菜糊糊吧!娘亲和外婆吃饼,我和哥哥的留着明天娘亲和外婆吃。”
我的天!婉娘在心中呼喊,小叶儿,你确定自己不是穿越或者重生的吗?不然怎么这么懂事,小小年纪就这么财迷。
不过,叶儿的话让婉娘感动多于吐嘲。
“不用不用,反正叶儿只管吃就行了。……”
“娘亲做的什么?好香!”婉娘和叶儿的对话被枫儿的出现打断了。
枫儿还在院子里的时候就已经闻到香味了,迫不及待地跑进厨房,让何氏落于他之后进来了。
“叶儿,去乘野菜糊糊,娘亲去捡饼子。”婉娘深怕还在纠结的叶儿又说什么让她感动又羞愧的话了,连忙支使她干点事,少想点。也不管枫儿问她的话。
叶儿见外婆和哥哥都来了,也就不再说了,反正心里打定主意一会儿只吃野菜糊糊。
一家人都洗了手后坐到饭桌上,一人一方。
“外婆吃饭!娘亲吃饭!”枫儿已经等不及的魔爪伸向盘子里的野葱油饼。
叶儿眼疾手快,在枫儿伸手的同时就已经跑到枫儿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妹妹?”枫儿对于叶儿这一举动也不恼,只是不解。一旁的何氏也是不解地看着叶儿,只有婉娘知道叶儿要说什么。
“哥,你先坐下听我说!”
婉娘在叶儿说出不要枫儿吃饼的话之前,忙夹了一个饼放在枫儿的碗中,然后笑眯眯地对枫儿说道:“枫儿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然后又夹了一个给何氏,一个放在叶儿的碗中。
“娘亲!”叶儿不满地看着婉娘。
“这是怎么了?叶儿。有什么话,吃过饭了再给哥哥说吧!”何氏看了看桌上,又想着婉娘的动作,一下心中便了然了。说实话,何氏看着这白面做的饼也是挺肉痛的,但想着自己女儿近来受的苦,也就释然了,好好吃一顿也好。
“对,对,叶儿,枫儿,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婉娘在心中给自己的娘一个大大的赞,这小丫头,还真是挺财迷的。
“恩恩,妹妹,一会儿我们吃完了去外面的院子说。”枫儿以为妹妹又被人欺负不想娘亲和外婆知道。
“不行!哥哥你不许吃饼,只能吃野菜糊糊!”被两个大人打岔后的叶儿有点生气了,大声地命令枫儿道。
“为什么呀!”
“娘亲和外婆是病人,哥哥和叶儿都没有生病,所以白面做的饼要给外婆和娘亲补身体,哥哥和叶儿吃了也没用的。”叶儿很认真地说道。
本来枫儿听到叶儿不让吃饼有点生气,但叶儿说了理由后,枫儿又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还没有自己的妹妹想得周到。
何氏虽然知道叶儿的意思,但是亲耳听见叶儿说的这些话,何氏心里还是挺感动的,还有就是不知滋味。
哎!
这孩子,谁说白面做的东西就能补身体,谁说没病的人吃了这白面做的东西都是浪费。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婉娘在心中感叹,这真是一个懂事的小财迷!也是一个超级的贴心棉袄!就凭这财迷懂事贴心的小棉袄,她的这次穿越之旅也是值得了!
&bp;&bp;&bp;&bp;婉娘心中感叹归感叹,但是不能光感叹呀,这么好吃的东西摆在面前还是应该抓紧填饱肚子才好。
要填饱肚子,得先解决小叶儿的问题。
婉娘放下手中的筷子,清咳了一声,准备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之前还觉得枫儿叶儿小,但经过一天的相处,婉娘暂时觉得不应该把他们当作不该懂事的小孩子来看,古人多早熟嘛!
“娘,叶儿,枫儿,我有件事情想说。”婉娘一一看向三人,看到叶儿又要说话了,于是马上接着说,“我今天和枫儿去后山挖野葱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蘑菇,前两天不是下雨吗,我想山里的蘑菇应该有很多。所以,娘,明天我想带着枫儿去山里捡蘑菇去卖。”
下午上山的时候,婉娘的确是看见蘑菇了的,之前也的确是下雨了的。
因为她看见的只有几朵,再加上肚子又实在饿,所以婉娘才决定明天再去大量的捡,然后拿到镇上酒楼去卖。
小说里不是都是这样说的吗,穿到种田文了,前期卖蘑菇是一个进项。
不过,婉娘没有在何氏那里看到自己想象中高兴的表情,难道是因为原主的相公在后山被老虎吃了,所以原主的娘舅不想让去后山。
何氏皱眉道:“婉娘,虽然镇上的黄府那里的工丢了,但还有其他的活儿呀!娘也多绣帕子,这日子呀,熬熬就过了。至于你说的蘑菇,你咋知道有没有毒,能不能吃,听说三里村有个猎户娘子就是吃了毒蘑菇死了。还有啊,那后山,野兽多,就连俊生……”
婉娘就知道何氏要提原主的相公,忙打断说:“娘,你放心吧!我认识蘑菇,之前黄府的一个厨娘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我跟她挺投缘的,她教过我辨认的,你知道啊,这做厨娘的咋能不认食物呢,所以,你就放心吧!至于后山的野兽,我又不进深山,哪能就这样遇见了,村里的媳妇们不也是去后山挖野菜吗?”
婉娘睁着眼睛说着“瞎话”,这可是一个演员的该有的基本功哩!
“对呀!外婆,我刚刚就只是陪着娘亲在后山的边脚,没有往里,以后娘亲要是捡蘑菇我就陪着她,看着她不往里去。”枫儿急忙应和她娘亲的话,今天的婉娘的表现和说的话让枫儿十分愿意相信她。
何氏还要说什么,婉娘急忙打断:“娘,枫儿,叶儿,快吃吧!一会儿这饼都凉了。”
说完,又看向一脸不情愿的叶儿道:“叶儿,你不吃,娘亲也不吃。娘亲答应你,今后一定会挣多多的银子,给外婆看病,给家里买好吃的,而且娘亲挣得钱都让叶儿知道,叶儿就监督娘亲,不许娘亲乱用。”
婉娘可是知道了,这个家最难搞定的就是她的小棉袄了,所以得快快得下保证。
“好吧!”叶儿看婉娘这么诚恳,终于还是答应了婉娘。最主要的是,下午的那一幕让叶儿觉得娘亲变了,或许以后自家真的就不会被欺负了。
那边枫儿见妹妹上桌了,早就忍不住开吃了。
祖孙三人都吃得很开心,觉得婉娘的手艺比以前好了。就连之前听说婉娘要去后山采蘑菇而心神不宁的何氏也舒展了眉头,小口地吃着。
看着一家乐乐呵呵地吃着饭,婉娘心中很是满足。
不过,也有个小人跳出来吼道:“我容易吗我,要哄着老的,还要哄着小的。为毛要穿成娃儿他娘,人家之前可是没结过婚没生过小孩的,怎么一穿越就把恋爱结婚和生育的步骤给全省了呢?”
吃完饭后,婉娘又承担了洗碗的工作。
枫儿和叶儿都去院子里说悄悄话去了,何氏留在厨房想要继续劝婉娘不要去后山。
“婉娘,我知道这几年你受苦了。可是你也得想想两个孩子,他们已经没爹了,你要是也在后山出什么事,你叫他们咋活下去哩!”
“娘!”婉娘打断何氏,“你咋啥事都不朝着好的地方想呢?我知道娘是担心我的安全,我不往里去,就去平时村里的媳妇子们去的那些地方,你说成吗?”
“可是,可是……”
“娘,我知道你是咋想的,这我不是没有办法吗?黄府的差事没有了,这次咱得罪了黄员外,在镇上肯定也是找不到其他的活做了。咱家有没有地,难道以后的生活就只靠你的绣活吗?娘你的年纪也大了,老是绣东西会伤眼的,这我能够认蘑菇不是好事吗?这样也能够缓解一下家里的困境,再说这蘑菇也不是天天有吧!以后你想我去捡我还捡不到哩!”
“哎!罢了罢了,你也大了,娘也说不动你了。”何氏见婉娘说得也有道理,但到底还是不希望自家女儿有一点危险,只好无奈妥协,赌气一样不等婉娘再说什么就走了。
“娘……”
婉娘朝着何氏的背影喊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我的话说得太重了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过些日子娘就会明白我的苦心了。婉娘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天慢慢地黑下来了,古代的晚上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都是早早地上床睡觉。
婉娘给两个孩子收拾完,又给何氏端去热水,然后自己在厨房里烧了一大桶水,准备洗澡。
幸好,原主的相公在的那一年还是给自家准备了洗澡的大木桶。这几天躺在床上再加上今天下午的一通动作,婉娘早就想洗个澡了。
婉娘把木桶搬到厨房,因为这个家只有四间房,一间何氏住,一间婉娘和两个孩子住,一间厨房,一间堂屋。现在何氏和两个孩子都在房间里,又不可能在堂屋洗澡,所以婉娘就把地点定在厨房,最主要的还是厨房里不用提水。
家里没有洗澡用的东西,所以婉娘就只有放点盐,在放盐的那一瞬间,婉娘毫无预兆地就想到了小叶儿的那一张严肃的小脸。于是,很自觉的尽量的少放一点。不过,最终还是放了三大勺,她都在担心明天小叶儿会不会发现,发现了会不会又要痛心疾首的教育她了。
木桶里,婉娘舒服的泡着澡。
脑袋里却是在想着,今后的打算。
&bp;&bp;&bp;&bp;天刚刚亮,婉娘就醒了,这是原主养成的良好生活习惯,比婉娘前世的生活习惯好多了。
看着身边睡着的两个小人儿,婉娘突然觉得自己的内心很宁静。
昨天穿的那一身衣服已经脏了,婉娘从墙边的衣柜里找来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虽然房间里床,衣柜,梳妆台这些该有的都有,但里面可真是没有装什么该装的东西。婉娘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都是洗得不能再洗的两套。而其他的就是两个小的的衣服,最可怜的是,两个小的的衣服全都是婉娘和何氏的旧衣服给改小的。
梳妆台上有一把断了齿的木梳,可能最值钱的就是一块铜镜了。这是原主的宝贝,是原主的相公在成亲的时候送给原主的。
婉娘梳了个妇人头,然后拿着镜子照了照,这模样还是前世她自己的样子,那必须是好看啦,美啦,不然她之前也不可能是当红的国际巨星了。
容貌没改变,婉娘很满意。
做完这些,婉娘就拿着脏衣服出去了,幸好院子里有水井,不然还得去河边,记忆中,原主还没在山中捡到她相公的时候就是要去河边洗衣服的。
不一会儿就洗漱完,这快要到秋天了,水没那么凉,所以婉娘一会儿也把衣服给洗好了。
“娘,我去山里了,一会儿就回来。”
婉娘收拾好,背上背篼给何氏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此时,何氏虽然不想婉娘去,但也没法。
只是在心中想着,看来算命的说的没有错,婉娘会在二十一岁的那一年遇到一个大劫,若是挺过来了,不仅性格会大变,就连命数也会随之改变。那算命的还叮嘱何氏,只要婉娘过了这个劫,万事都不要阻止她,一切都会逢凶化吉的。
“唉!但愿那先生说的是真的吧!”何氏小声地叹着气。
要是婉娘知道何氏心中所想,定会给那算命的三十二个赞,他这说的不就是真相吗?
一路好心情的走到昨天发现的有蘑菇的地方,婉娘想着,一会儿先捡了蘑菇,然后再搭村里的牛车去镇上,刚好今天是清水镇赶集的日子。到时候去酒楼买了蘑菇,顺便再卖个什么菜谱的,这银子不是滚滚来吗?
婉娘这全凭着自己前世所看的小说桥段来定位自己的好日子不远了。
刚刚走到那生菌的地方,便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话。
本来她还不想听别人的八卦的,不过这八卦中她是主角那就另当别论了。
“哎呀,狗子他娘,你说这李氏说的是不是真的,那张婉娘真能干出这事儿了?”
“嘁,那咋不是真的啦!那张婉娘那狐媚子,一看就是干那事的人。”
“可我瞧着不像啊?婉娘平时柔柔弱弱,咋能去爬黄员外的床哩!”
“哼!那勾人的狐媚子,不就是平时装得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吗?许是看黄员外的家大业大,想着自家男人死掉了,还不乘着现在有几分姿色赌上一把。再说了,瞧她那样子,指不定这些年不止黄员外一个男人,她这样的人,哪能安心守寡哩!还有啊,那张婉娘是装柔弱的这话我可不是乱说的,昨天镇上的夏媒婆来她家可是被她提着棒子撵出门的,你说这柔弱的人干得出这事吗?”
“这是真的吗?我咋没看见!”
“咋不是真的啦!我可是亲眼看见的。那夏媒婆说啊,明明已经答应黄员外做妾的,可现在凭着几分姿色就开始拿乔了。夏媒婆还遭了几棒子哩!那狐狸精可不是个讲道理的。”
“我就说嘛!原来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哩!”
“你是说何氏那老娘们?”
“不是不是,是她家那小的,秦叶儿,前天把我爹的宝贝孙子,我二嫂家的宝贝儿子给打了,打得那个惨啊!”
“啧啧,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我看呀,那秦叶儿长大了也是个勾人的狐媚子,看看她娘那样子就知道了。”
婉娘本来在一旁听得很起劲,因为前世职业的关系,一般对于这类说自己桃色绯闻的八卦她都是当作笑话来看,笑话来听的。
可这一下子说到她家小棉袄了,还是以如此不堪的语言说一个还未满六岁的小姑娘,她听不下去了。
这两个女人婉娘都知道,一个就是昨天说酸话的狗子他娘王桂花,一个是李氏,也是村里的长舌妇之一。
“说够了没有。”
婉娘突然就出现在了两个边挖野菜边嚼舌头的女人面前。
两人看是婉娘,一点背后说人的自觉性都没有,那李氏站起身来回到:“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即将成为黄府姨太太的狐狸精呀!”
狗子他娘也站起来,似乎是在给李氏增加气势。
“狐狸精说谁呢?”
婉娘淡淡地回到。
“狐狸精说你呢!”
李氏回答。
婉娘噗嗤一下笑了,看来穿越者都要经历一次这样的问答呀。
狗子他娘比李氏先反应过来,拉住李氏。
“咋啦!”
李氏没好气地问道,对狗子他娘的这动作十分不满。不过,也是一会儿就想到自己的话好像是在骂自己。
“哼!张婉娘,别得意,你以为黄员外还会看上你,昨天夏媒婆可是说了,这回镇上就给黄员外找其他可人的小妾,轮也轮不到你。”
狗子他娘幸灾乐祸地对婉娘说道。
婉娘抿着嘴轻笑道:“我知道黄员外看不上我,要看也是看上你桂花嫂子啊!待会儿,我就做个好人,去趟你家,告诉狗子他爹放了桂花嫂子你,成全嫂子你和黄员外的一段真情。你可别感谢我,我就喜欢做好事儿!”
“啥!你说啥!”王桂花被婉娘这话给气到了,狗子他爹可是会打人的,要是婉娘去说了这些话,就算没有的事,狗子他爹也是会打她一顿的。想到这儿,王桂花走上前去就准备拉扯婉娘的头发。
这是女人打架的必杀技。
可是婉娘今早是挽着头发的,再加上前世学过柔道的,对付这村妇还是绰绰有余的,一个闪身就避开了。
一旁的李氏也上前帮忙,可是都不抵用。
婉娘左一拐右一拐,左一提右一提三两下就把俩女人制服了,口气冷冷地说道:“说我可以,要是哪天再听到你们说我娘,我女儿,我儿子,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不信,可以试试!”
&bp;&bp;&bp;&bp;也不管李氏和王桂花怎样的表情,婉娘警告玩两人后便背着背篼继续前行了。
往前有一片松林,按道理那里应该会有枞树菌,也就是松茸,不知道在古代这个能够卖到多少钱。
不一会儿,婉娘就拾得了一背篼的蘑菇,也不知道有多少,背在背上反正感觉很轻。
在周围找了很久,婉娘也只看见了这一种,而且都还不多。
这下子婉娘郁闷了,难道要进深山?
那些小说里不是说很容易就能够捡到几大筐几大袋吗?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行了呢?
要不要进深山?
说实话,婉娘对于这深山还是有点畏惧的。这可不是现代,山里连野兔都没有几只的现代。
算了,至少还是捡了一背篼,也能卖上几个钱吧!还是先去卖了这松茸,然后再去镇上逛逛,看能找个什么法子挣点钱。
钱不好挣啊!至少对于现在的婉娘来说是这样子的。
怀着无比郁闷的心情,婉娘回到了家中。
“娘亲,你回来了!你咋不叫我一起?昨天不是说好了要带我的吗?”
一进门,枫儿就扑了上来。
“我这不是看你还在睡觉吗?小孩子要多睡觉才能长身体,长高了枫儿才能保护我们啊!”见到儿子对自己这么依恋,婉娘的心情也就好了大半。
“那娘亲捡到能吃的蘑菇了吗?”枫儿听了自己娘亲的解释也觉得是对的,遂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
“嗯,有一大背篼呢!一会儿娘亲就背到镇上去卖!”
“婉娘回来了,快来吃饭吧!”何氏听到声音也从厨房出来叫婉娘。
“哎!我这洗洗就来!”
婉娘到水井边打了水洗了手后就来到了厨房。
一盆野菜糊糊,四个小碗。
“娘亲今天带叶儿去镇上行吗?叶儿还没去过?”小叶儿可怜兮兮地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婉娘。
婉娘不敢擅自答应,主要是昨晚睡觉的时候枫儿也说要去,可两个孩子都去的话,她又怕看不过来,主要是书上说的古代的拍花子很多,毕竟这是婉娘第一次带小孩上街,还是一个从未去过的街。
“你说呢?枫儿。”婉娘只得问正兴致勃勃吃着野菜糊糊的儿子。
“不行!我也没去过镇上!我是哥哥,要去也该是我先去!”枫儿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
婉娘朝着小叶儿尴尬地笑了笑。
她真的是很尴尬啊!按理说,她是娘亲,孩子们应该听她的话的,可她却是听孩子的话的。
哦,这叫做把孩子做朋友,这样孩子跟你更亲近。婉娘如是想的安慰自己。
小叶儿不说话,就用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看着枫儿,把枫儿看得十分内疚,想着自己是不是不该这样做呢?
“好吧!好吧!我是兄长,我让你!”实在是小叶儿的目光太有杀伤力了,枫儿实在忍受不了就答应了。
小叶儿听到哥哥的话后,立马擦干眼泪,跑到枫儿的身边,亲了枫儿一下。
“我知道哥哥最好,波!”
这啵啵还是昨晚上婉娘睡觉的时候教给两个孩子的,她说这是表达喜欢的方式,她在两个孩子的脸上一人啵了一下,这不,小叶儿立马就学会了。
枫儿看妹妹笑了,不再那种眼光看自己了,心里也是松了口气,说道:“那你可得保证,一会儿看到了什么好玩的好看的可都要讲给我听,还有,下次一定是我去,你不能更我争了。”
小叶儿连忙点头表示答应。
何氏和婉娘被这兄妹俩的互动给逗乐了。
“婉娘,吃了就去吧!厨房我来收拾就是了,要把叶儿带好,卖不了钱也没关系的。”何氏见婉娘已经喝完了一碗糊糊,遂嘱咐道。
“嗯。好的,娘!”虽然婉娘感到了何氏前后的变化,但也没问什么,干脆的答应道。
其实何氏之前已经想通了,既然像那算命的说地那样,婉娘过了这一劫必定会大变,那自己再阻止,劝说也是没用的,再加上算命的说婉娘遇事都会逢凶化吉的,算是给了何氏一颗定心丸了。
婉娘给小叶儿梳了两个包包头,小叶儿的头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所以有点枯黄,也不长,所以包包是没有包得起来的。不过,小叶儿长得有点像她,一双眼睛很大很灵活,看着就让人喜欢。虽然跟枫儿是龙凤胎,但却没有双胞胎那么相像,许是枫儿长得像他爹吧!
婉娘在心里给枫儿和叶儿的基因定位着。
记忆中婉娘是有那个俊生的,只是样貌有点模糊,可能看见真人了会想起来吧!不过,真人她是见不着了。她还有点可惜,枫儿朝着爹长,一看枫儿,就知道他爹很帅的,没想到错过了看帅哥的机会了。
背着一大背篼的松茸,一手牵着兴高采烈的小叶儿,在枫儿不舍得目光中,婉娘踏上了这个世界的第一次赶集。
村子的正中央有一棵大槐树,一般遇到赶集的日子,村里有牛车的家里都会把牛车赶到那里,顺便拉乡亲去赶集,大人二文钱一趟,小孩不要钱。
婉娘到了大槐树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牛车了。村里有四家有牛车的人家。里正家的一般不来做这个生意。其他就还有张家,也就是婉娘的爷爷奶奶家,还有王家,也就是之前被婉娘收拾的李氏的夫家,还有就是牛家。
幸好剩下的是牛家了,张家和王家的牛车婉娘可不想做的。
“牛二叔,还有位置吗?”
婉娘一看赶车的人是牛家老二,心情就十分畅快。
“牛二爷爷好!”小叶儿在一旁很有礼貌地跟牛老二打招呼。
“是婉娘和叶儿啊,你们来了就好,我这就差着一个了,本来打算走了,你这运气还好。”牛家老二是个憨厚的中年人,看到车上坐满了人,便高高兴兴的赶车了。
“婉娘啊,你这是带着闺女赶集呢!”
坐车的时间是最无聊的,无聊的时候就会拉家常,这不,一个妇人看向婉娘身边的背篼就好奇地问道。
婉娘照着记忆里原主的动作笑着点了点头,不多说话。
那妇人也不恼,这凤凰村谁不知道张家婉娘是这个性子哩!
“听狗子他娘说你今早去后山里捡菌子去了?你这背篼里可是捡来的菌子,打算拿去卖的?婉娘啊,不是婶子说你,这菌子有的可是有毒的,到时候出了人命可咋办?这钱啊!不是那么好挣的。”
婉娘笑着点了点头:“是啊!钱不好挣哩!”
&bp;&bp;&bp;&bp;大约两个小时,也就是一个时辰过后就到了清水镇。
一路上那妇女见婉娘不爱搭理她,也就不跟婉娘说话了,转而跟其他的同车村民拉家常。只是车上的人都时不时地用一种异样眼光看向婉娘。
婉娘也不介意,她知道古人的娱乐活动少,再加上又有黄员外和那媒人大娘的事情,自己这段日子必定会成为大家谈论的焦点。
罢了,就牺牲小我,娱乐大我吧!
反正说几句又不会少两斤肉。
不管前世今生,婉娘的这一心态还是没有改变的。
“好了,各位,现在是午时初,我大概在申时正点的时候回去,大家可别误了时辰。”牛老二看了看天,笑呵呵地提醒道。
“晓得哩!牛二,给,车钱!”
乘车的人一个个的下了车,有笑嘻嘻地给牛老二说话的,也有直接拿钱走人的。
婉娘是最后一个下车的,她先下了车给了钱才转身去抱小叶儿。
申时正点。幸好婉娘前世演过古装大剧的,不然她还不知道申时正点就是下午四点钟呢!
小叶儿乖巧地跟牛老二再见,然后拉着婉娘的手跟着婉娘前行。
这是小叶儿第一次来镇上,可说是看什么都是新鲜的,就连人也比平时看到的多得多,从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她的心情是多么地愉悦。
“醉仙楼。”
婉娘带着小叶儿走到镇中最繁华的地段,看着一酒楼低声地念道。
“娘亲,怎么了?”因为叶儿是拉着婉娘的手的,所以,婉娘这一停下来,叶儿自然也停了下来。
“叶儿乖,一会儿娘亲要去这酒楼里卖菌子,所以一会儿叶儿要乖乖的在娘亲的身边,不要乱跑哦!”婉娘嘱咐叶儿道。
“嗯。好的。”
醉仙楼里,此刻正是午时,按理说应该有很多人用餐的,可这醉仙楼就是门可罗雀型,空荡荡的大厅里还真是没有人。
眼尖的小二看到婉娘母女娘进门立马就上前招呼。
“客官,里面请!”
婉娘对这个小二的表现很满意。
首先,这小二没有因为她们母女穿着寒酸就不理不睬,其次,小二的热情也不全是因为店里没客好不容易有客了故意表现出来的热情,这小二的热情还是很真诚的。
演了十年戏的婉娘自信自己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这些的。
婉娘牵着叶儿跟着小二走到一张桌旁坐下。
“客官,请问要点什么菜,小店的招牌菜都在那里!”说着小二指了一下柜台那边。
“小兄弟,我这先不点菜,我这有点东西要卖,能叫你们掌柜的出来吗?”
小二先是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又恢复。“这位客官,我们这儿是酒楼,集市出门往左拐,尽头就是了。”
“我这可是枞树菌,松茸,今早刚采的。”婉娘面不改色的答道。
“松茸?”
小二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清凉的声音响起。
“少东家,你来了?”小二见来的人是东家,忙走上前去。
“大嫂可否给在下看看。”来人朝着小二点点头,又像婉娘说道。
婉娘看向来人,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穿着绸缎长衫,头发梳的整齐光亮,长得很是好看。
原谅婉娘词穷,主要是她虽然喜欢看帅哥,但一般不用形容词,基本以不好看,还行,好看,很好看,十分好看,比我还好看来形容的。
见婉娘不说话,那年轻少东家又说:“在下是醉仙楼的少东家,大嫂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清水镇周边的村民似乎都分辨不了这山里的菌子,所以在下是想看看是否真是大嫂所说的松茸。”
婉娘直接拿起背篼,摆放在桌上,揭开之前盖好的布。
“少东家,你看吧!今早才采的,新鲜着呢!”
那少东家走上前,拿起背篼里的菌子,仔细看到,然后点点头说道:“看来大嫂是识货的,这松茸,我要了。不知大嫂要价几何?”
“我就是一村姑,恰好认识这种菌子,也不知道市面上的要价,不知少东家开多少的价钱?”
婉娘心里盘算着,在现代,野生的松茸有的可以卖到一千以上,但也有几十几百的。根据原主的记忆,这古代的铜钱一文也就是现代的一元吧!这不可能直接跟他要一千文一斤呀!还是把难题丢给这小帅哥吧,反正太少了自己也不会答应。
“实在不好意思,大嫂还不知在下名讳,别叫少东家了,在下姓蔡名铭。”蔡铭也不直说价格,她觉得眼前这村妇不简单,所以暂时不打算开口,不能让主动权在对方。
“哦,那我就叫你蔡少爷好了。”婉娘在心中腹诽,少东家跟蔡少爷不是一个意思吗?古人咋就这么麻烦呢?
蔡铭心中更加笃定先前的想法了,这个村妇在跟他打太极。
看着这一背篼的菌子,蔡铭还是先妥协了,道:“那就一百文一斤吧!家里有老人就喜欢吃这种菌子炖的汤。”
“好,成交!”
婉娘心中算着,这一百文也不少了,背篼里有大概十斤左右,卖了也就一两银子左右,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进项了。
蔡铭让人进后厨称了这菌子,一共十二斤七两,蔡铭给了婉娘一两三钱也就是一千三百文。
“在下给大嫂一两的银子和三百文的铜钱可行?”蔡铭递了一包钱给婉娘问道。
“行,蔡少爷想得很周到。”
婉娘拿着一两的银子和三百文的铜钱,心中甚是激动,这一早上就捡了一千三百多块钱啊!
这可是婉娘穿越来的第一桶金,虽然比她看过的那些小说里的主角所得的第一桶金都要少,但她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大家穿越的地方不同嘛!
虽然婉娘心中愉悦,但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在脸上的,她还是很淡定的坐着。
她还有更加重要事情要说,本来以为找掌柜的就行了,没想到这会儿还会遇见少东家。
少东家更好,她就可以少了一步掌柜的找东家请示这一过程了。
&bp;&bp;&bp;&bp;“大嫂还没用过午饭吧?”
那边蔡铭吩咐酒楼的伙计将菌子送回府上后,转身见婉娘坐着没有打算走的意思,便随口问道。
“嗯。午饭倒不急,我这还有事要跟蔡少爷商量,不知蔡少爷可有时间?”
婉娘的确是没有打算就这样就走了,而且也没打算在酒楼吃饭的。
虽然原主的记忆里没有酒楼的消费水平,可婉娘却是知道的,这酒楼吃饭随随便便都要花上一两银子。
蔡铭来了兴趣,吩咐小二上茶。
他不知这村妇能有什么话可以跟他这酒楼的少东家说的,随即便坐到椅子上,做出一副不以为意但你请说的样子。
对于蔡铭这种不以为意的心态,婉娘也不介意,很淡定地说道:“要是我说我有办法让醉仙楼的生意变好,蔡少爷相信吗?”
“哦?”
蔡铭轻笑一声。
并不是他小看婉娘,实在是婉娘的样子并不足以让他相信。
“怎么?蔡少爷不相信?”
婉娘笑着问道。
“那大嫂要让我怎么相信呢?是想要露一手,还是说介绍人来吃饭呢?”蔡铭依然一幅不在意地样子,“本来我这醉仙楼之前是清水镇上生意最好的一家酒楼,之所以现在惨淡,我也是很明白原因的,这不,我已经派掌柜去府城里请好厨子了,我相信掌柜的带厨子回来后,这醉仙楼的生意自然就会好起来的。所以,”
说到这儿,蔡铭停下来。
“蔡少爷是做生意的,多的也不需要我说,一个酒楼的生意并不全是指望厨子,最重要的还是吃食。同一级别的厨子,做出来的东西,大家都是一样的,所以,这吃食还是关键!”
婉娘说到这里停下,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要是醉仙楼有别的酒楼没有的菜谱,并且是独门的,复制不来的,那你说醉仙楼的生意会如何?”
蔡铭听得眼睛一亮。
“大嫂的意思是,你有独家秘方?”
“蔡少爷是聪明人,想必你已经知道我说这些话的目的了。我可以说,我手上的菜谱是这个清水镇,乃至这整个州府都没有的,并且不是一道,是一个系列。”
婉娘早就想好了卖菜谱这个赚钱的法子,也是穿越种田文的一种随处可见的赚钱法子。
前世的时候她可演过一个现代的美女主厨,对做菜以及菜谱那是相当的熟悉。婉娘前世接戏的时候有个习惯,那就是让自己开机之前就要提前进入角色,所以她可以说是多才多艺的。
“大嫂还没用饭吧?不然我们一边用餐一边商议。”
蔡铭深知婉娘说的是个道理,也深怕错过了这个机会,所以忙吩咐小二去厨房叫几个招牌菜,然后迎着婉娘和叶儿去包间。
叶儿跟着婉娘一点也不怕生,完全看不出是没有走出过凤凰村的姑娘。
“小姑娘,吃点糕点垫着肚子吧!这菜还有一会儿才好。”
蔡铭从外面端来一盘桂花糕放到小叶儿面前,这要人家的秘方,也得哄好人家的家人,是不?
小叶儿没有拿,而是看向婉娘。
婉娘点点头,嘱咐道:“别吃多了,一会儿吃不下饭。”
得到婉娘的同意,小叶儿便拿了一块桂花糕小口地尝着。
不一会儿,厨房就炒了几个菜端上来。三素两荤一肉汤。
“大嫂尝尝!”
蔡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婉娘明白,蔡铭这是要她试菜,所以也不讲理。夹了一块豆腐。
婉娘不知道这道菜叫做什么,但这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吃。
然后又是一盘凉拌的黄瓜。
每一种她都试过后,便放下了筷子,然后摇了摇头。
蔡铭有点不高兴,任谁对自家的招牌菜全不满意都不会开心的。
“难道都没有一道菜能勉强入得了大嫂的口?”蔡铭这时说话就有点酸溜溜的了。
他还真不相信一个村妇能够经常迟到这些的。
“蔡少爷别恼,我这人就是有什么就表现什么的,一点不会藏在心里。贵酒楼的菜式真的难以入口,怪不得生意这么不好。”
“你!”
婉娘打断蔡铭,接着说道:“就拿这豆腐来说,我可以给你做十道不一样的菜,而且每道都比你这好吃!还有这黄瓜,这凉拌的口味也不咋地,就跟我们平时自己拌的没有区别,还有这肉汤,肉太老,汤不鲜……”
蔡铭不可置信地看着婉娘,他以为婉娘大概就是祖上传下来的菜谱,看她样子应该不是常吃这些的,没想到还能说得如此的细致,这下蔡铭的心中又是多信了婉娘几分。
“不知蔡少爷能否借厨房我用,我光说,也是没有信服力的,总要拿出成品,到时候蔡少爷看我说的是不是属实。”
蔡铭带着婉娘去了厨房,厨房里的人都挺不满意婉娘的,大家都是这样想:村妇一个,还对他们指手画脚,不知道少东家哪根筋打错了,信这样一个女人。
大伙儿都跟着蔡铭站到门外,蔡铭也不说什么。
婉娘也不介意,没人愿意帮忙,婉娘就让叶儿烧火。
鱼香豆腐条,煎烧豆腐,豆腐香菇丸子,翡翠豆腐羹,豆腐塞肉,虾仁豆腐泥,酸辣回锅豆腐,浇汁豆腐,家常豆腐。
十样豆腐,半个多时辰就做好了。
蔡铭早已闻到香味,见婉娘从厨房出来,忙带着一众伙计上前。
“十样豆腐,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我一个人又忙不过来,还可以再做十样不同的。你们来尝尝吧!看看怎么样?”
婉娘对着众人轻松的说道。
蔡铭朝着婉娘点点头,第一个走上前去,然后再是厨子,杂工。
蔡铭一一地尝了每样豆腐,越吃越惊心,真想不到这简单的豆腐还能做出这么多菜式,还有这大嫂的手艺真不赖。看来得交好这位了,指不定醉仙楼还能达到从前的高度。
婉娘看到蔡铭的表情就知道,这“系列菜谱”的买卖成了。
“娘亲,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么香的饭菜啦!叶儿都不知道?”叶儿见众人都去吃豆腐去了,拉着婉娘的衣袖,好奇地小声问道。
&bp;&bp;&bp;&bp;“这个呀?等一会儿娘亲再告诉你,等娘亲办完正事了来。”
对于这个问题,婉娘早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回答。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蔡铭这边该怎么谈。
那边蔡铭和几个厨子帮工尝了豆腐后,便吩咐人重新装盘,端到包间里去。
“大嫂,我们包间谈!”
这下子蔡铭对婉娘的态度那是大转弯,热情地请婉娘到包间继续谈话。
到了包间,婉娘先是给小叶儿舀了一碗翡翠豆腐羹,然后自己再舀一碗,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迅速地填饱肚子。
其实只是婉娘的肚子饿了而已,她从来没有食不言寝不语这一习惯的。
婉娘吃饱后,小叶儿还在吃。
蔡铭见婉娘吃完了,便开口道:“大嫂,我这总是大嫂大嫂的叫也是不妥的,不知如何称呼?”
“我夫家姓秦,我姓张,名婉娘,这是我女儿,秦叶儿。”
对于俊生的姓,其实是何氏和原主猜的,因为原主捡回俊生的时候俊生身上就只有一块玉佩,一面写着一个大字秦,另一面有两个米粒大小的俊生二字。
所以何氏就猜测秦俊生就是名字,就这样称呼下去了。
“好,那我就叫你秦嫂子吧!”蔡铭点点头,然后继续道:“不知秦嫂子这豆腐宴的方子叫价几何,还有,秦嫂子不是说还有几种做法吗?不知可否全卖给小弟?”
这下子蔡铭的自称从“在下”变为了“小弟”了,已经完全放低了姿态。
“不知蔡少爷这醉仙楼有几间?是只此清水镇一间,还是有其他的分店?”婉娘不答反问。
“只此一间。”蔡铭说罢笑道,“不怕秦嫂子笑话,这件店是我祖父留下的,现在父亲交给我在打理,小弟不才,还没能让这醉仙楼走出清水镇,反而让其越发惨淡,实在是愧对我祖父。”
“那蔡少爷想不想让醉仙楼走出清水镇,走到县里,到府城,甚至是京城?”
婉娘大胆地提了一问,让蔡铭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呢!有两个想法,一是直接卖菜谱,一次**易,不过要是到时候我不想卖了,蔡少爷也管不着。二呢,就是以菜谱入主醉仙楼,每个月分点红,当然,醉仙楼有了我的份后,我的方子就是免费的,也会一直提供。对于第二种,蔡少爷可先买几个月的菜谱试试,可以几个月过后再答应我。就是不知道蔡少爷要选哪一种?”
婉娘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心中有点忐忑。
她一什么都没有的村妇,跟一个酒楼少东家谈分他的股权,这可不科学。
不过根据多本小说的主角效应,婉娘猜测这蔡少爷八成会答应的,就是不知道是立马答应,还是几个月后答应。
“这个?”
蔡铭皱眉。他没有想到婉娘的野心这么大,不过要是选了第一种,那有可能就只能买到豆腐菜谱了。
虽然豆腐是简单的食材,但自认为见过大世面的蔡铭还真没有见过谁能像婉娘这样把佐料用好,用到位的。
要是婉娘手中的菜谱卖给镇上的其他酒楼,说不得醉仙楼就只有这一个月的生意,之后又将恢复惨淡。
对于第二个方法,蔡铭还是有点抵触的,毕竟,这是世上最疼爱他的人留给他的,他不想就这样分给别人。
可刚刚婉娘又说进入县里,府城,甚至京城,这又有点让蔡铭动心。
不知道为什么,蔡铭内心有个声音就是觉得婉娘最后能够做得到。
要是真的能够一步步走到京城,那那人是不是就可以看见自己和娘了,自己和娘是不是不再是个可有可无的了。
想到这儿,蔡铭豁出去了,赌一把试试。反正最坏的结果也是像现在一样生意惨淡,自己并不损失什么。
“秦嫂子,不知你手中有多少这样的系列菜谱,还有,扩大醉仙楼的把握有多大?”
婉娘一直看着蔡铭,也看到了他的脸色变坏,可却是没想到蔡铭这么干脆,是个爽快的人,有前途。
“蔡少爷的意思就是选第二种方法了?”
婉娘不答反问。
蔡铭狠了很心,道:“对!我就选第二种。不过,我得先卖一个月的豆腐宴了再看。”
婉娘点头,说道:“我有七成的把握扩大醉仙楼,我手中的还有很多这样的全宴,我们每过一个月推出一种,然后久而久之,客自然就来了,客人也不定式选择全宴,也会每种菜品选自己喜欢的整上一桌。至于招牌菜,我有一个想法,不过需要和蔡少爷合作之后才能说。”
听到婉娘说的七成把握,蔡铭还是很满意的,再加上婉娘说还有其他很多的品种,以及招牌菜,蔡铭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醉仙楼在京中开业的盛况了。
哦,不得不说,这少东家想得还真是远。
“那小弟就先买秦嫂子的这十个菜,一个月后,秦嫂子再来醉仙楼,到时候再谈。这一种豆腐我给十两,十种一百两怎么样?”
蔡铭确定自己会跟婉娘合作后,也很大方,一下子就开价十两一道。
婉娘点头,这跟小说中说的差不多。
后续的就是婉娘写下了十种豆腐的具体做法,就连油盐的量都具体到了勺。
蔡铭看着手中的菜谱,又一次对婉娘好感大增。
这并不是一个村妇能写出来的字,倒像是大家闺秀所写。这让蔡铭不得不好奇婉娘的家庭。
其实婉娘只是前世的时候喜欢练毛笔字,娱乐圈太浮躁了,她需要静下心来才不会被其的五光十色所迷惑。所以婉娘练就了一手好字。
一切交接完后,蔡铭说让他的马车送婉娘回家,婉娘看看天色,这又是做菜又是谈生意,一会儿还要去买点生活用品,怕是赶不及坐牛二叔的车了。
所以很干脆的答应了,不过说是一会儿再回来,还要去买一些东西。
蔡铭欣然答应了。
这样一会儿等送人的人回来了,他就可以知道这婉娘的家庭到底是个怎样的,看着挺穷的,却是会认字写字,应该是读过书的吧!
还有这家的男主人是个什么人,怎么让自己的娘子带着孩子独自外出谈这么重要的事情。
蔡铭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这个叫张婉娘的村妇给吸引住了。
&bp;&bp;&bp;&bp;“娘亲娘亲,你好厉害!”一出了醉仙楼,小叶儿就不再乖巧的安静着了,一双圆圆的眼睛崇拜地看着婉娘。
“厉害吧!娘亲还有更厉害的。娘亲说了要让叶儿和枫儿过好生活就一定能做到的。”婉娘刮了一下小叶儿的鼻子得意地说道。
完全不像是一个娘亲在跟女儿说话,倒像是在像朋友说“快看,我好厉害!快夸我!”
“娘亲还没告诉叶儿,娘亲是怎么会做这些的,还有娘亲写的字也好好看。”
听到小叶儿的问话,婉娘突然想到,这还有个问题没解决呢。
于是蹲下身子郑重说道:“娘亲可以告诉小叶儿,但小叶儿要答应娘亲,谁都不许告诉,包括外婆和哥哥,好吗?要是别人也知道了的话,娘亲就会生病的。”
见娘亲说得这么严重,小叶儿忙点头。
婉娘俯下身子在小叶儿的耳边低声说道:“嗯,这是神仙爷爷教给娘亲的。要是娘亲泄露出去,神仙爷爷为了惩罚娘亲就会让娘亲生病的,并且也会把教给娘亲的东西收回去的。”
小叶儿忙捂住了自己的小嘴,表情及其认真,很是可爱。
看着小叶儿一脸认真的样子,婉娘不得不在心中对她抱歉:小叶儿啊,不是娘亲有意骗你的,是小说书上都这样说的,还有就是,娘亲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啊!
难道,以后枫儿发现了,自己又要欺骗另一个幼小的心?
真是好纠结啊?老天为什么要安排这样的剧情给她,欺骗小孩是不对的,好不?
婉娘带着小叶儿先是到粮店买了一斗米和一袋白面,让粮店送到醉仙楼。
大米是五百文一斗,婉娘也不知道一斗多少斤,不过真够贵的,然后白面是十五文一斤,一袋也是二十斤,这样她就花了八百文。
不过这些主食够她们一家吃一阵了。
然后就是佐料,这个体积不大,她可以自己拿着。
然后是肉铺买肉,小说中的什么猪下水一文钱啊,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婉娘也不喜欢弄那个下水,所以就没买。
买了排骨和大骨,还有一块五花肉。又是花了一百文。
想到家里的院子挺大的,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于是就去种子铺买了一些时蔬种子。
最后就是到布庄扯布。
本来想着直接买成衣的,不过想到何氏平时绣帕子卖很伤眼,现下有了钱,不如让何氏做衣服,不锈帕子了,所以就是买的布匹。
做完这一切后,差不多就是下午四点了,也就是申时正点,牛二叔的牛车也回去了吧!幸好答应了蔡铭坐他的车。
回醉仙楼的路上路过一家卖女儿家东西的地方,婉娘看着小叶儿头上的头绳,于是毫不犹豫地给小叶儿买了六根。黄色的两根,绿色的两根,还有红色的两根。
本来依着小叶儿那财迷本质,是不会要这么多的,但婉娘在那又说自己没用,让女儿连根好的头绳也没有,又说老天不公,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等等之类装可怜的话。
小叶儿实在受不了了,不情不愿的接受了。
看着小叶儿拿着头绳,婉娘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小样儿,看我治不了你!
路过糕点铺的时候,婉娘又要买糕点,直接就说“外婆养着他们娘三,很是辛苦,现在挣钱了,该给外婆买好吃的了。”
小叶儿无奈妥协,实在是她是一个孝敬的好小孩哩!
到醉仙楼的时候,蔡铭已经回府了,他早已吩咐了车等在******。
婉娘带着小叶儿上了马车,一路上小叶儿的情绪都不是那么高。
婉娘心中想着,小叶儿这样的话是不利于健康成长的,她是不是该开导一下小叶儿呢?可是该怎么开导呢?
额,这是个严重的问题!
于是婉娘在脑中搜索着,她是否演过母亲这一角色。
哦,算了吧!她演了很多角色,可就是没有亲妈这一角,后妈倒是有一个,但那是恶毒后妈也,不适合现在这个剧情的。
想当年,就是她的演技好,演出了那种恶和毒,她还拿了某个国际奖的最佳女配角。也是她事业一帆风顺的起点。
额,跑题了,想多了。
马车就是比牛车快,几乎是与牛二叔的牛车同时到达村子的。
村里几乎是没有马车来的,所有现在有辆马车道村里来又勾起了大家的八卦之心。
而且,最后这马车去的地方是后山的山脚,那里就只有一家人居住,显而易见。
难道是传说中的黄员外来接婉娘去黄府当姨娘了?很多女人这样想着,不由得又是在心里鄙视羡慕婉娘一番。
小叶儿听到外面村民的声音,就知道已经回到村里了,但是她却没急着下车,而是开口对婉娘说道:“娘亲,你以后可不可以也教我写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婉娘以为小叶儿又要说节约用钱呢,正想头大的时候,没想到小叶儿说的是这个。
心下一松,答应道:“当然,等下次跟蔡少爷谈好了,娘亲每月都会有钱收的,到时候先给外婆请好的大夫瞧病,然后娘亲还给小叶儿和枫儿买书,送枫儿去学堂,学了之后让枫儿回家又教小叶儿。”
“真的吗?太好了,娘亲真好!”
听到婉娘说要教她读书写字,还要送哥哥去学堂,小叶儿心情十分好,一下子就扑到了婉娘怀里。
最重要的是,外婆终于不会再咳嗽了,会有好大夫来给她瞧病了。
婉娘无语,都说女人变脸如翻书,看来这女孩也是啊。
“小叶儿,你要记住回去不要给外婆说我们挣了多少钱哦,不然到时候神仙爷爷会怪罪的。要是外婆问你,你就说你不知道,好不好。”
婉娘想到何氏的性子,怕她又会多说,所以还是先保密,等跟蔡铭谈好了再告诉她。
“好的,娘亲。这是神仙爷爷的嘱咐,我记得的。外婆一问我我就去干其他活,这样我又不用骗外婆,也不会泄露神仙爷爷的秘密。”
小叶儿眼睛一眨一眨地对着婉娘说道,那样子像极了婉娘。
&bp;&bp;&bp;&bp;“小哥,麻烦你帮我们把东西搬进去下,顺便喝口水,解个渴!”
到了后,婉娘抱着小叶儿下车,然后请赶车的人帮忙搬东西。虽然东西不知是很重,但大大小小的也有一大堆。
“哎!”,赶车的小伙子爽快地答道,“嫂子客气,叫小的阿贵就是了。本来少爷也是吩咐我做这些的。不麻烦!”
婉娘笑笑,深感自己穿越得不靠谱,但遇到的人还是很靠谱的。
可是接下来,婉娘就不会这样想了。
阿贵给婉娘搬了东西后,喝了一碗凉水就走了。
这时候婉娘才发现,好像何氏和枫儿都没在。
“小叶儿,快去看看你外婆和你哥哥去哪儿了。”婉娘有点心慌,记忆中何氏可是很少出门的,就连绣帕子卖都是婉娘带到镇上的绣庄的,这突然的,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不需要小叶儿出去找,也不用婉娘多想,阿贵走了没多久,门外就又来人了。
“婉娘在吗?是婉娘回来了吗?”
婉娘走到院子,院子里一个跟何氏差不多年纪的妇人正焦急地跑进来。
婉娘记得,这是离她家最近的一户人家的大婶,跟何氏很是要好,这些年也经常救济他们家。
大婶男人姓白,家中排行老三,村里的人都叫她白三婶。很是热心的一个人。
“白三婶,我在哩!才回家。”
见白三婶很是焦急的样子,婉娘赶忙答道。小叶儿也跟在婉娘身后走了出来。
“快跟我走,你家枫娃子在胡大夫那边,你娘正在那边照看着。”
白三婶见到婉娘后心里的大石头终是落下来了,然后拉着婉娘就往外走。
婉娘心里“咯噔”一下,胡大夫,看来真的是出事了,听起来是枫儿出事了,何氏在那边照看。
这下婉娘也有点心急了,边走边问道:“白三婶,这是咋回事呐?我家枫儿咋啦?”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就下午的时候,胡大夫差他的徒弟来你家叫你娘,说是枫儿出事了,那时候我正在跟你娘绣帕子,所以也就跟着你娘去了胡大夫那里。我们过去的时候枫儿还没醒,你娘怕你回家了不知道,所以就让我回来等你,要不是看到刚刚那马车来了你家,我就不知道你回来了。”
婉娘听后点点头,也不再问了,这白三婶看来也是不知道情况的。
于是抱起小叶儿加快速度地朝着胡大夫那边走。
胡大夫家在村口,如果说婉娘家是在村中央那棵大槐树的这边头,那么胡大夫家就在村中央的那边头了。
胡大夫并不是凤凰村土生土长的人,据说是五年前才来这儿的,据说是暂住。
没有妻儿,身边只带了一个小徒弟。
这胡大夫的医术也是很好的,村中人不管大病小病都是在他这儿看,收费也很低。就连隔壁很多村子的村民病了也是找他看的。
也是这个村里帮助婉娘家最多的人。
一路无话,一刻钟后,婉娘抱着小叶儿和白三婶到了胡大夫家。
“娘,枫儿怎么了?”
“外婆,哥哥怎么了?”
一进门,就看见何氏正在院子里的药炉边熬药,正低头扇着火,婉娘和小叶儿赶忙问道。
何氏抬头,道:“回来啦!这多亏了胡大夫,现在没事了!没事了!真是上天保佑!”
婉娘听到何氏的话松了口气。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朝着婉娘和白三婶点点头,然后道:“今下午我上山采药回来,在溪边发现了昏迷的枫儿,我检查了一下,他就是头部有撞伤和小腿骨折,所以就先抱他来我这儿了。刚刚已经醒了,暂无大碍了。”
婉娘还没说话,一旁的白三婶就双手合十道:“胡大夫真是老天爷赐给我们凤凰村的福星呀!”
“哪里!哪里!是枫儿那孩子运气好,正好碰见我从那里过路。”胡大夫谦虚道,转而又朝着婉娘说道,“婉娘,这枫儿怕不是自己摔倒的,你可得仔细问问,刚刚我问了,他却是什么都不说。”
“好,我先进去看看枫儿,今儿的事还多谢胡大夫了!”婉娘放下小叶儿,朝着胡大夫鞠了一躬。
胡大夫侧开身子,没受她的礼。
进到屋里,一大股中药味,枫儿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额头上一个拇指大小的伤痕,擦着草药。右脚夹着木板,应该是骨折了。
小叶儿比婉娘先跑进屋里,进了屋一下子就扑到了枫儿的床边,含着眼泪,轻声问道:“哥哥,叶儿回来了。都是叶儿不好,要是叶儿今天不跟娘亲去镇上,哥哥去的话,哥哥就不会受伤了。”
枫儿听到声音,睁开眼睛,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安慰小叶儿:“妹妹别哭,不关妹妹的事。哥哥是男子汉,应该保护妹妹的。”
枫儿的心里很是庆幸今天跟娘亲去镇上的是妹妹,不然这受伤的人就会是妹妹了。娘亲说过,枫儿是小小男子汉,应该保护家里的女人。
“哥哥,是不是狗子,是不是狗子欺负你了?”小叶儿听了枫儿的话,第一反应就是狗子害枫儿成这样的。
枫儿做了一个嘘的姿势,因为这时婉娘已经进来了。
小叶儿不甘的闭上嘴,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不告诉娘亲,以往被欺负了,娘亲就会说忍忍,但现在娘亲跟以前不一样了,昨天还拿着木棒赶走了那讨厌的媒人大娘。
婉娘是看到了兄妹俩的小动作,也听到了俩人的说话的。
狗子,不就是她早上才收拾的烂嘴妇人王桂花的儿子吗?怎么,早上被欺负了,下午就让儿子来欺负自己的儿子?
之所以婉娘这么肯定,兄妹俩的话是其中一点,还有一点就是,从兄妹俩会走路出门玩开始,这叫狗子的孩子就不仅一次的欺负兄妹俩。以前的张婉娘都是让两人忍忍,可现在的张婉娘不会了。
哼,我张婉娘的儿子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小枫儿,看娘亲怎么给你报仇!
&bp;&bp;&bp;&bp;虽然婉娘的脑袋里正在想着一大串的整治狗子的计划,但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露出来的。
婉娘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温柔的抚摸着枫儿的头:“枫儿,很疼吧!有什么要跟娘亲说的吗?”
小叶儿刚欲张口,枫儿就打断了她:“枫儿不疼,枫儿答应过娘亲,要做男子汉,要保护家里的女人。”
听着枫儿这稚气的声音,婉娘心中一阵抽痛,也不知是原主的感情,还是全是自己的感情,但她能肯定,自己是绝对心疼枫儿的。
“娘亲知道枫儿是男子汉,可是每个男子汉也是有他的成长过程的,在自己的力量还达不到保护亲人的时候,那就需要亲人的保护,不能自己一个人逞能。只有自己积蓄了一定的力量,那才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婉娘语重心长的拉着枫儿和小叶儿的手说道。
枫儿和小叶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所以,在枫儿和叶儿还小的时候,娘亲是有责任和有能力保护你们的,等你们大了,那时候娘亲就老了,就需要你们的保护了。”
“还有,如果有人平白地欺负了你们,那你们就不该一直忍气吞声,而是要想方法让自己变得强大,这样,下次他就欺负不了你们了。”
“我明白了,娘亲。”枫儿对婉娘说的话眼前一亮,从前娘亲只是知道要让他们忍着,自己过自己的生活,从来没有教过他们这些话。
“今天下午我去山脚挖野菜,可是狗子带着几个小孩跑来把我的野菜抢了,我就一直追到溪边。我本来想着娘亲说的忍一忍,自己再去挖就是了。可是狗子他骂娘亲和妹妹。说他娘说的,娘亲不要脸,是狐狸精,是泼妇,妹妹跟着娘亲不学好,是小泼妇。我就看不过,跑上去跟他们说不许说我娘亲和妹妹,狗子就和那几个孩子把我围起来,然后狗子就把我推到了。然后我就昏过去了,起来就在胡大叔这里了。”
婉娘听着枫儿讲的话,心中那个气啊!
这个王桂花,这个狗子!我张婉娘决饶不了你们。
不过面上却还是要保持平静的,说道:“狗子他娘说是就是了吗?别人怎样说那是别人的事,我们管不着。只要我们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还有,他们那么多人,你怎么就自己冲上去了呢?要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没把握的事情不要轻易去做。”
小叶儿听了婉娘的话道:“娘亲,别骂哥哥。以后让我碰见了狗子,我定是要把他打得跟黄小宝一样!”
黄小宝就是之前李氏口中的侄儿,跟小叶儿一样大,可是却被小叶儿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婉娘差点没忍住笑,这闺女跟她的原主娘亲还真不是一个性子,倒跟自己这个冒牌娘亲一个性子了。额,除了她那财迷样。
“小叶儿,以后不许随便打人,女孩子打人不好,以后有人欺负你就找哥哥!”婉娘可不想小叶儿从小就这么暴力的。
“对,妹妹。那黄小宝是个子小,力气小。以后你可别跟狗子对上,要是狗子欺负你,你来找哥哥。”枫儿也在一旁说道。
小叶儿满不在乎得点点头。心中却是想着,哼,臭狗子,我秦叶儿打不过你,我就悄悄地整你,一定要为哥哥报仇!
要是婉娘知道小叶儿心中所想,定要大拇指表扬一下,这其实就是她想要说的核心问题啊!
对付人,不一定要面对面的!
哎!可惜呀!她没当过娃儿她妈,自己从小也没妈妈,所以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说。她总觉得这样教育一个小孩子不好。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以后啊,你们一定要听娘亲的话,多吃点饭,长得高高的,壮壮的,这样,那瘦不拉几的狗子就欺负不了你们了!”
婉娘想着,要不要教点柔道给俩孩子,学个手艺傍身嘛!
俩小的认真的点头。
“好了,我出去跟胡大夫说说话,一会儿外婆就给你端药来。你们兄妹俩好好说说话。”婉娘见该说的就说完了,就出去了。
小叶儿见婉娘走了,就跟枫儿说起去镇上的经过来。
“妹妹的意思是说,以后我们家就不会吃不上饭了?”听了小叶儿的话,枫儿眼睛一闪一闪地问道。
“对呀!娘亲还说要送哥哥上学堂。”
“那下次让我跟娘亲去镇上行吗,妹妹?”
枫儿是好想见到小叶儿口中的婉娘。
“本来就说好的呀!”小叶儿点头,然后又道,“哥哥,你要不要去找狗子报仇?”
枫儿惊住,虽然小叶儿平时在外一般除了狗子没人敢欺负她(因为除了黄小宝,就没人跟小叶儿玩),但这样直接的跟狗子对上,还是让枫儿吃惊的。
“妹妹,那是哥哥的事,哥哥自己去办吧!”看到小叶儿要变的脸色,枫儿赶忙说道,“到时候哥哥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可不能推迟。再说了,娘亲说了在我们力量不足的时候就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做美把握的事情!等我伤好了,我们再商量!”
小叶儿听枫儿这么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要是婉娘听到枫儿的话,定是会大大夸奖一番的,看来自己这个伪娘亲还是有用的,这乖儿子不是一下就记住自己的话了吗,还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婉娘一点也不害臊,这哪是她教的好,明明就是人家孩子理解力强。
都说古代孩子早熟,要不,你看现代谁家快六岁的小孩能够一下子明白这个道理。
给枫儿喝过药后,婉娘就带着小叶儿和何氏回家了。
胡大夫说是要等枫儿的脚好了才能回家,枫儿就暂时住在他这儿。大概要在这儿住半个多月吧!
何氏起先还不同意,不过听胡大夫说是移动身子可能会影响枫儿,所以也就答应了。
走得时候,婉娘付了胡大夫五两银子,虽然这次枫儿用不到这么多,但之前家里看病拿药的钱都还没给胡大夫,所以婉娘就大方的给了五两。
胡大夫很是诧异这个贫困的家庭怎么突然就有钱了,难道真如村里的传言那样,婉娘要去给别人当妾。
那可是要不得的,哪天得去和何氏好好说说!胡大夫摸着下巴低语道。
&bp;&bp;&bp;&bp;半个月的时间里,婉娘是忙碌的。
每天早中晚都要带着小叶儿去胡大夫那里看枫儿,何氏则是每天更多的时间在胡大夫那边。
婉娘看完枫儿,就又带着小叶儿回家,在院子里开垦一些菜土出来,把上次买的蔬菜种子种上。
小叶儿每天都跟着婉娘忙忙碌碌的。
期间,婉娘还因为何氏没有对家里多出的东西进行问话而感到不安,在某天晚上主动找何氏谈话。
当时,何氏是这样说的。
“婉娘,你大了,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所以娘亲以后都不会拘着你,你只管放手去做就是了。”
婉娘心中暗自庆幸,老天爷还是好的,给了她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母亲。那以后自己就不用多骗一个人了。
何氏并没有说自己是因为算命的所说的话才这样的。
终于,这天枫儿能回家了,院子里的菜地也种满了各种蔬菜。
“哥哥,你看,这就是这些天我和娘亲种的菜!”
小叶儿见枫儿能够自己走路了,十分地开心,蹦蹦跳跳地就拉着枫儿说个不停。
“小叶儿,你慢着点,你哥哥伤还没好全哩!”婉娘嘱咐小叶儿道。
那边小叶儿和枫儿已经坐在菜地边的小木凳上说着话了。
婉娘摇头笑笑,小孩子真是天真可爱!
看着俩小的坐的小木凳歪歪倒到的,婉娘想该是做点家具的时候了,反正现在手里还有点银子,于是对屋里的何氏说道:“娘,我出去找牛二叔做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哎!我知道了!”
何氏正在做衣服,之前只给家里的每个人做了一套衣服,现在婉娘又不许她绣帕子了,所以闲着没事就开始把剩下的布继续裁了做衣服。
现在何氏是真的不管婉娘的,自从那天得知婉娘赚了一百两银子后,何氏就觉得那算命的说的是真的,所以也就奉行着算命的的话,不再干预婉娘了。婉娘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反正婉娘不会害她的。
婉娘当然不知道何氏是怎么想的,此刻正在赶往牛二叔家的路上。
牛二叔,一个地道的庄稼人,但在农闲的时候就会做些木活,也会去镇上给人帮工,但却是不会地里的事的。
是村里的老好人,从来都不得罪人的。
就是因为这点,婉娘才想找牛二叔帮忙的。
牛二叔家离胡大夫家不远,就隔了一亩地的距离,所以婉娘对他家的位置还是很熟悉的,根本就不需要再脑袋里搜索。
要去牛二叔家,就必须经过村里的小溪边,这也是那天胡大夫之所以能够及时救治枫儿的原因。
“哎哟!”
走得好好的,婉娘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关键的是撞她的人还发出了惨叫声。
婉娘还来不及看是谁,就听到一个大嗓门:“张婉娘,你还是人不?有事冲着大人来,你发朝着娃二发啥火!”
不用看,就听声音,婉娘就知道是谁,王桂花,狗子他娘。
婉娘懒得去看,于是就看向地上的小人儿。
余狗子,比枫儿大两岁,村里最喜欢欺负枫儿的小男孩,不仅自己欺负还带头欺负。
此刻,余狗子捂着自己的额头,大呼:“好痛!好痛!”
婉娘纳闷,你那么大力的撞过来,自己这瘦瘦小小的身子才痛好不好,你那么大力的撞过来!
不过转瞬婉娘就明白了。
这可不就是“碰瓷”吗?
婉娘转过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急匆匆跑过来的王桂花,想要看看她要说什么。
婉娘可没忘记她要找这母子俩算账呢!之前之所以不动手,那是因为找不到理由,不可能直接打狗子一顿吧!所以啊,她在等机会,等着狗子俩惹到她,这不,机会来了!
不管今天这王桂花母子要做什么,反正她是一定会让这母子俩知道,她张婉娘的家人不是好欺负的。
“姓张的,你咋这么黑心?”
王桂花大声嚷嚷道,见周围已经有人围上来了,她更是抱着狗子,一副被婉娘欺负的很惨的样子道,“大家来看看呀!这张婉娘可真是黑心啊!前段时间造谣说是狗子把她家枫娃子给弄伤了,害得狗子被他爹狠打一番,今儿不造谣,直接打上我家狗子了。”
虽然村里的人都知道狗子经常欺负枫儿,但是对于婉娘这种直接打狗子的方法很是不待见,再怎么一个大人也不该跟个小孩打架,是不?
于是围着的人已经开始低声附和王桂花了。
“呵!”
婉娘直翻白眼。明明被欺负的人是自己的儿子,被撞的是自己,怎么这些人黑白不分了?
看来想要给人留好印象这想法很是可笑。
不过,婉娘也明白了这对母子想要干什么了!不就是在家被狗子爹教训了一顿,不敢跟自家老爹横,就出来在她这儿撒野发泄。
柿子专挑软的捏,可她张婉娘不是软柿子。
想到这点,婉娘也不管那么多了,面上露出一个十分无赖的笑容道:“咋的?你说我造谣就是造谣啦!你说我打狗子就是打狗子啦!”
王桂花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露出一副可怜被欺的样子,凄惨道:“张婉娘,你啥时候看见我狗子打你儿子了?我今天可是亲眼看见你推了我儿子。对,还有李氏也看见的,我这可是有证人的。”
一旁的李氏立马站出来,说道:“对,我刚刚溪边洗衣服哩!刚洗完转身就见到张婉娘把狗子推倒在地。”
李氏这一说,周围几个端着木盆也纷纷点头说道:“对对,婉娘,这事儿,你做的不地道,咱们都知道枫儿被欺负了,可你也不该欺负狗子呀!小娃二的事情,我们大人不要参与!”
婉娘好想说,你们知道个屁,老娘就想欺负他,咋啦?
可到底是得罪人的话,对于这些不明情况对她也没恶意的人,婉娘还是不会说这么伤感情的话的。
婉娘脑中灵光一闪,对着王桂花问道:“你们确定,今天是我把狗子推到的?”
王桂花不知为何,看到婉娘那平静的有点不想答,但想到都到了这一步了,不是也得是!于是很干脆的点头道:“张婉娘,有事你冲我来,别动我儿子!”
&bp;&bp;&bp;&bp;婉娘点点头,又对狗子说道:“余狗子,你也跟你娘一样说是我推的你吗?”
躺在王桂花怀里的余狗子,此刻正用一种只有婉娘才能看到的目光凶狠得看着她。
臭女人,要不是你找我爹告状,我会被打一顿?会背爹关在家半个月不出门?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丑女人。
今天我要让大家都骂你,明天还要把你儿子另一条腿也打掉。
这是狗子的心里想法,不过却是没有说出来,面上却是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抱着王桂花的脖子,哭道:“娘,我好怕,秦枫他娘说要把我腿打断,娘,我不要断腿,不要断腿!”
“呵!”
婉娘不禁心中赞道,这孩子演技挺好的,要不是之前看到他那不善的目光,她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威胁了这个小朋友。
“啊?姓张的,我跟你拼了!”
王桂花把狗子放在平地上,然后作势要撞向婉娘,婉娘侧身避过,直接走向狗子。
周围的村民们有的站着看好戏,有的却是上前要拉着王桂花。
这王桂花可是村里最蛮横的女人,这张婉娘的小身板哪抵得住她那一幢。
不曾想,婉娘的身子如此灵活,让王桂花扑了一空,却是走到狗子那里直接把狗子弄成面朝大地。
“你干啥?你要敢再打狗子,我们就去里正那里说道!”
王桂花由于惯性,跑得远了点,转身时,婉娘已把狗子翻了个身,狗子那小身子根本就不能抵抗。她忙大喊道。
“我干啥?各位乡亲,我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狗子要撞我然后反说我撞他,既然王桂花和狗子都说我撞了他打了他,那我得配合她母子俩,别让他们说瞎话呀!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就算到了里正那里,我还是这么说。”
婉娘说着便一手托着狗子,一手使劲打着狗子的屁股,拍拍两下。
这两下可谓是很重的。婉娘自己的手都被打得生疼。
围观的村民有的听了婉娘的话感觉好笑,觉得今天八成是狗子和他娘自导自演的一出,有的又觉得婉娘不应该,毕竟狗子还小。
只有李氏,见婉娘要打人了,忙朝着里正家去喊人。
“啊!啊!疼,你个贱人!”狗子这下原形毕露了,不再像刚刚那样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了。
“张婉娘,你个贱妇,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没完!”
这下王桂花也不装可怜了,狗子可是他的心窝子,这心窝子被人捅了,必是要不死不休的。
王桂花现在已完全忘了半个月前婉娘一人就制住了她和李氏两人的事情,像个发怒的狮子冲向婉娘。
婉娘觉得,对于这个泼妇,自己还是不要用巧力了,就跟她硬碰硬,让大家都看看,她张婉娘不似从前了。
你对我温柔,我就对你温柔。你对我泼,我就对你泼。
抓头发,抓脸,推过去推过来。
“你个骚蹄子,别以为勾引了黄员外就可以仗势欺人!”
“骚蹄子说谁呢?”
“骚蹄子说你呢!”
婉娘无语,边打架边骂人,还自己骂自己的很少见。
王桂花也是反应过来自己口误,脸色通红。不过,干架还是继续的。
“你这个不知道被镇上多少男人睡过的女人,凤凰村就该赶你这样的人出村!”王桂花想要抓婉娘的脸,可婉娘虽然瘦弱,身高还是有的,一下就躲过了王桂花的魔爪。
“咋啦!你是怕我说出你想要去黄府做姨娘的事情?”婉娘也不示弱,脚一伸王桂花就已经被绊倒了。
王桂花想不明白,平时跟村里妇人干架的时候,自己可是稳占上风的,这张婉娘这么瘦弱,咋就抓不到。
不过,王桂花很有坚持不懈的毅力,爬起来继续。
“你自己没男人,还想找我男人,我呸!你个贱货!”
听着王桂花的污言秽语,婉娘也不恼,又是一脚绊倒王桂花。
“咋得?你这副模样你男人嫌弃了?他找人去了,你不知道他找了谁,就赖在我身上啊?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得上你王桂花的男人,我张婉娘会看上吗?”
“啊!”王桂花被婉娘一次次地绊倒,又被这样说,心中很是气愤,奈何就是拿婉娘没有办法。
狗子见王桂花似乎打不过婉娘,于是忙朝着家里跑去,他这是去搬救兵,家里还有两个跟娘一样战斗力的姐姐啊!
围观的群众们早已被婉娘的这一举动给震傻了,他们凤凰村最温柔的女人不是张婉娘吗?啥时候可以跟王桂花这样的干上,并且还让王桂花吃亏了?
不过,这下围观的人都明白怎么回事了,不过出于好心,都上前去拖架。
其实哪是拖架啊,就是拉着王桂花,不让她再去自讨苦吃了。
毕竟一个村里的人,日日都是要相见的,打得太过了也是不好的。
王桂花觉得今天是她嫁来凤凰村最丢人的一天,她还真是从未吃过这个亏的。
不行,不能让自己吃亏!
王桂花挣开拉她的人,又朝着婉娘冲去。
“住手!”
一声大吼并没有让王桂花停下来,反而让村民们停下来了。这下子王桂花是毫无阻碍地冲向了婉娘。
这次,王桂花可是注意的脚下,哪知道婉娘却是一个反手,直接制服了她!
“里正来啦!这狗子娘今天不知咋啦?乱发疯呢?我这不怕她扰了乡亲们吗?这下终是把她拿住了!”
婉娘朝着来人笑笑,似乎为抓住王桂花还大大松了口气。
围观的村民皆是无语。
你打了人家宝贝儿子,人家能不发疯吗?
里正盯着婉娘看了一会儿,这还是张家的婉娘吗?咋怎个人都不同了?这可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里正姓李名贵明,去年刚满四十,已经当了十年的里正了。
为人很是公正,赏罚分明,所做之事皆是为了村里好。不过有一点不好,就是好酒,但一般情况下还是不会因为酒而误了正事。
所以很得村民的信服,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喜欢叫上他来评一评理。
“今天你可是打了余狗子?”里正想了一会儿问道。
“却有其事!”婉娘制着王桂花,一脸淡定地回答道。
&bp;&bp;&bp;&bp;“乡里乡亲的,你咋跟个小娃儿过不去?”
里正不满的说道。
对于王桂花正在婉娘手中挣扎,他是一点都不管的,以往村中闹事最多的就是这个王桂花了,她还从未吃过亏,这次让她吃个亏,长点教训也好。
“哎哟,里正啊!你快叫这贱人放开!”
王桂花这下终于觉得自己是小瞧了婉娘,踢到铁板了,只有让里正吩咐她放开自己。
“贱人说谁呢?”
婉娘笑着问道。
“贱人说……”
这次王桂花反应过来了,没有答话。
里正见闹得差不多了,周围围观的村民也越来越多了,想着事情最好到此为止,对于这两人,自己就一人说两句,让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婉娘虽然压制着王桂花,但也是分了心神去关注里正的,她见里正这表情,根据以往的经验,他这是要大事化小,这可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所以,婉娘不待里正开口便问道:“贵明叔,今天我可是没有主动招惹狗子和他娘,我之所以打了狗子屁股,那是他们娘两笃定我打了狗子,既然我没打,他们又这么笃定,那我就打了两巴掌而已。”
“不管咋说,你都是打了人!”王桂花见婉娘这样说,也不管自己还在婉娘手中,立马大声嚷道。
里正见此不由得皱眉。
婉娘戏谑道:“我打了就是打了,咋样?你能把我咋样?只许你王桂花随便诬赖人,就不许我张婉娘反抗啦?”
说到这儿,婉娘看向周围的村民们,说道:“乡亲们说我说得是不是这个理儿!难道咱凤凰村是她王桂花的天下?这至乡亲们,至里正于何地?”
围观的村民们大多都被王桂花无理取闹过,说实在的,今天婉娘治住了王桂花,他们是心中爽快多过好奇的。
大家都对婉娘的话纷纷点头。
“好了,都不要说了,大家都是乡亲,今天的事情婉娘和狗子娘都有错!所以我就……”
里正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粗犷的,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给打断了:“张婉娘,你个小贱人,快放开我娘!”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个圆滚滚的庞然大物冲向了婉娘。
来人正是狗子回家搬的救兵,狗子的大姐,余春花。
余春花,村里集最肥胖,最野蛮,最不讲理于一身的女人,没有之一。因为其外在和内在,和婉娘同岁,但却还未嫁人。
“啊!春花,你个死闺女,你压疼老娘了。”王贵花的声音在她女儿这一声吼后没多久便响起了。
原来是婉娘见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朝她驶来,没法子,为了保护自己,就牺牲一下王桂花了。
余春花艰难地爬起来,然后又艰难地拉起被自己撞到的娘。一旁跟来的狗子也是走上前来,母子三人站在一块儿。
“张婉娘,你个黑心的,你故意的!”
“春花啊!我这不是念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听你的话吗?你让我放开你娘,我这不就放开了吗?”
婉娘无辜地摊开双手说道。
周围一片哄笑。
就连里正都差点没忍住,不过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份,生生得忍住了笑意。
“你,你……”余春花气急,可却又是说不出好歹。
“哎哟!我不活啦!我这穷家病户的,全村人都和着一起欺负我,不就是看那些骚蹄子要去镇上过好日子了吗?一个个地跑去巴结!我这心口啊,被骚蹄子给打得生疼,也没人说句公道话啊!”
王桂花见今天的计划要泡汤了,便一屁股又坐到地上开始了哀嚎。
婉娘摇了摇头,啧啧,这人可不是一般的蠢,她难道不知道她这话一说出来得罪的将是整个凤凰村的人吗?
这不,周围的村民已经开始不高兴了。大家对王桂花的话都是不相信的,刚刚所有人都只是看着婉娘擒住王桂花,根本就没主动动手,怎么可能打她了。
“王桂花,够了,你别胡闹!”里正也是一脸的黑。
“对呀!对呀!这姓张的可把我娘三人欺负惨了,哎哟,我这腿,都是因为这姓张的,我这腿站不住啦!”余春花一下反应过来,也是一屁股坐下去,捂着自己的腿就哀嚎。
狗子不明白了,自己的娘和两个姐姐在这种场合下向来都是不吃亏的,咋今天就这样了?难道是二姐没来?于是,狗子又匆匆跑去找在伯父家跟堂姐玩耍的二姐。
“咋的?想要医药费?”婉娘笑嘻嘻地道。
“你伤了我和我闺女,咋就不该赔钱了。我闺女这花容月貌,要是腿瘸了,嫁不出去了,难道你负责。”
王桂花不要脸的说道,一旁的余春花也跟着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
婉娘捂着肚子大笑。
天啦!这家人要不要这么不要脸。“花容月貌”。婉娘真是对王桂花的文化水平有点好奇了。
“笑什么笑!你笑也得赔!”余春花在村中最讨厌的就是婉娘了,因为她们同岁,但是从小婉娘就比她长得好看,后来婉娘又嫁了个好看的男人,虽然那男人死了,最后婉娘又生了两个可爱的儿女,所以啊,这嫉妒的心是与日俱增的。
婉娘停止了笑,主要是她有点累了,她还有正事要做,这家人可耽误了她好些时间。
“行,既然要我赔,那我赔就是了!”
王桂花和余春花没想到今天还没用怎么大的力气婉娘就答应了。正当两人想要站起来说赔多少的时候,那边婉娘从一个村民的手中借了一把锄头走了来。
“既然你们一个说我打得你心口疼,一个说我把你腿打坏了。那我就打了再说吧!”婉娘举起锄头就要砸下去了。
此刻村民们已经傻了,大家都想不到婉娘一下笑着,一下又这样凶着,所以都没来得及上前阻拦。就连里正,也没有从打架的事件一下子到赔偿事件的转换上反应过来。
“啊!杀人啦!”
王桂花闭上眼睛大叫道。这下是真的吓到了,她从婉娘的眼里看出来婉娘是敢这样一锄头砸下来的。
不过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王桂花睁开眼,一把锄头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bp;&bp;&bp;&bp;“张婉娘,你不得好死!”
余春花不怕死地大喊道,这下就连周围的人都吸了口气,这闺女,还真不怕死!
婉娘锄头一转,朝着余春花的腿上一下砸去,依然是到了腿边停下。
“王桂花,余春花,我的钱可是不好拿的,我得一个人养两个儿女,所以要紧着花。但是,该赔的我决不赖账,乡亲们可以作证!怎么,还要我赔吗?”婉娘一反之前的各种表情,很平静认真地对两人说到。
王桂花母女俩早已被吓傻了,直摇头。
“不要最好,我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那你们硬是要的话,我也是会成全你们的,谁叫我咱村里最善良的人呢!”说到这里,婉娘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张婉娘今天就在这儿撂一句狠话,今后没事别来打我主意,惹了我,到时候丢了胳膊少了腿我可不管,就算是告到衙门里去,大不了赔点银子就是了。”
说着,凑近王桂花的耳朵,低声说道:“管好你家狗子,要是哪天我枫儿出了什么事情,我第一个不放过你儿子,到时候我可不管他是不是小娃了!”
说完这些,婉娘站起身来,对着还在震惊中的村民道:“各位乡亲,今天实在不好意思,王大嫂一家跟我开个玩笑哩!实在是打扰大家了。大家都散了吧!”
说完又走到里正身边,低声道:“还有贵明叔,烦你老跑一趟了,之前俊生在家酿了好酒,前些日子我才看到,赶明儿给你老送去。”
这件因为余狗子的小心眼引发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结局是,王桂花母女俩灰溜溜地回家,婉娘毫发无损地去牛二叔家,村民们看了戏过后各做各的去了,里正见事态没发生到很严重的地步,并且可能还能得到一瓶俊生酿的好酒,安心地回家了。
不过,这件事的后果可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首先,村民们对婉娘有了新的认识,以前大家都觉得这闺女乖巧文静,任劳任怨,现在大家都觉得这妇人好凶,不是像王桂花那种乱撒泼,而是一种直接让人拜倒的凶悍。
接着是,余狗子家,除了比较正派的狗子爹和不相信婉娘变化的余家二女儿余秋月以外,那另外的母子三人都对婉娘有了阴影。
其中王桂花最甚,她被整治了两次,尤其是这次,被婉娘的气势吓到了。
余春花稍微好点,觉得自己之所以怕,是因为周围人都帮婉娘,婉娘人多势众,单独遇上的话,她应该是不会怕婉娘的。
余狗子只是看娘和大姐的样子,觉得婉娘有点凶而已,但那是因为没有遇见二姐,所以狗子心中还在算计着什么时候求了二姐帮自己报仇。
从那件事情过后,周围村的那些个爱八卦的妇女们,也是知道了凤凰村的张婉娘不是好惹的了。
这也渐渐地跟清水镇里那媒人大娘说的凤凰村的张婉娘没那么温柔贤淑相应和了。
这也是婉娘悍名初显,从此之后婉娘在这条路上一发不可收拾了。
不过,这些婉娘都是不清楚的。
婉娘家的屋子在山脚,离村里还是有距离的。
就连离她家最近又跟她家交好的白三婶也只是来跟何氏说了说,不过也说婉娘这样挺好的,家里没男人,婉娘凶一点,以后来欺负的人也少一点。
何氏觉得白三婶说的是那个理儿,所以也没说过婉娘什么。
这天,离婉娘种菜已经半个月过去了,地里的菜也可以吃了。
婉娘看着一片绿油油,心情十分的好。
所以,婉娘决定晚上吃点好的,于是带着小叶儿去村中张屠户家买点肉。
一路上婉娘遇见了很多村民,有的是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比如白三婶之类的,有的却是避之不及,比如李氏之类的。
“娘亲,我觉得这些婶婶们怪怪的!”
叶儿在见到同王桂花交好的李氏等人对婉娘的态度后,不解的问道。
“哪有?我怎么没发现!”婉娘笑着说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她们跟以前不一样。”小叶儿皱着眉说到。
婉娘笑呵呵地点着小叶儿的小脑袋说道:“你呀!脑袋这么小,想这么多干什么?我们只要记住谁对我们好就是了。那些对我们不好的人,我们就不要去在乎了,那是浪费自己的时间,浪费生命!”
这一不小心,婉娘又开始教起小叶儿来。
教育无处不在啊!
“嗯!”小叶儿想想也是,点点头答应道。
走到张屠户家,门口一个妇人正在打扫院子,见是婉娘,忙热情地招呼,这可是村里新晋的狠人啊,不能怠慢的。
“哟!这不是婉娘嘛!咋得?买点什么肉啊?”
“张大嫂一个人在家啊?大哥出摊还没回吗?”对于别人善意的热情,婉娘一向都是回之以热情的。
“是哩!不过今天是全子在摊上,你张大哥是去县里了,我家那小子现在去县里念书了,我让你张大哥送点东西去!”
一说起这个,张大嫂就十分的自豪,初夏的时候,镇上的先生说他家的娃很聪明,去县里读书比镇里好,刚刚先生有位朋友在县里的书院里当先生,所以就推荐去了。
张大嫂现在是逢人就要说说,毕竟这是一个崇尚读书人的年代。
张大嫂姓刘,嫁到凤凰村快二十年了,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跟着老爹杀猪卖肉,小儿子就是专心的读书,一家其乐融融的。
“呀!那可是恭喜张大嫂了,这以后小山子给你考个功名回来,你和张大哥就可以歇歇了,当当老爷太太,享享清福了!”
好话谁都会说,所以婉娘一张口就是一串吉利的话。
“嘿嘿,瞧你这张小嘴!”
这张氏正高兴着呢,不想小叶儿也跟着来了一句。
“婶婶,我山子哥哥是要跟幺外公一样当秀才了吗?”
这下子张氏可是笑得合不拢嘴了,一下抱起小叶儿,笑道:“真是跟你娘一样,有张巧嘴儿,走,婶婶去给你拿糖去!”
婉娘跟着两人进屋去,本来张屠户留在家中的肉就很少,大多数都是拿到镇上去卖。而村民们平时很少吃肉的,所以张屠户留在家中的就不多了。
刚才听到小叶儿说起幺外公,婉娘这下才想到,这个村里还有正经的血缘亲戚啊!
&bp;&bp;&bp;&bp;张屠户并不是婉娘所在的张家之人,这个村中除了张屠户这个姓张的之外,其他姓张的都算是婉娘的血缘亲人。
婉娘在脑中搜索着关于张家的记忆。
张家除了已经被赶出家门的婉娘一家外,还有十几口人。
大家长张云,婉娘的爷爷,今年再过几个月都要六十了。奶奶王氏,也差不多五十多岁了。两个老人一共有四个孩子三儿一女,算不得多,也算不得少。
婉娘的爹是老大,叫做张大光,二叔张大明,三叔张大正,最小的姑姑张大春。
儿子的名字寓意光明正大。
这样一想,婉娘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个哥哥,叫做张成虎,在爹重病的时候被爷爷推出去当兵去了,婉娘深深怀疑,自己的爹是被爷爷这一举动给气死的,还有就是自己的爹不是爷爷和奶奶亲身的。
不然怎么可以把爹唯一的儿子送去送死,爹一死,又把自己和娘赶了出来,让她娘两个弱女子自生自灭。
其实村里可以用银子买去参军的名额的,可是家里的银子都送三叔念书了,当时恰逢三叔考秀才,二叔家全家都不愿出人,说的话明里暗里都是说家里的银子都给大哥看病和三弟读书了,自家没占便宜,所以这次所出的参军的人他二房是不打算出的。
这下爷爷没法了,他偏心三叔,况且三叔还未成亲,所以就让自己的爹和大哥其中一人去。
大哥见爹病得厉害,所以就被逼无奈地去了。
婉娘知道,当时爷爷是有银子的,就算交了五两的人头费,剩下的三叔考试也够用了。可是爷爷就是舍不得。
那年冬天,其他村去参军的人有因伤残回来的,何氏跑去问自己儿子的情况,那人说是张成虎牺牲了。
这消息一下子全村就知道了。
张大光知道后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去世后,何氏和婉娘在张家过了几年不像日子的日子后,就背着克夫克子和克夫克凶的名声被张家赶出来了,直接在族谱上划去了她们娘俩的名字。
至于张大光和张成虎,因为已经去世了,倒还是在族谱上的。
不参杂原主的记忆的话,婉娘的心中,张家是没有一个好人的,但也不全是坏人,还有一些冷漠的人。
婉娘这一辈中,二叔家有二子一女,三叔家一子一女。二叔家的两个儿子都已经成亲生子了,就只有女儿还未出嫁。三叔的两个孩子都还小。
小叶儿这一辈,二叔家有三个孙女一个孙子,三叔家还没有。
因为这几年张家对何氏和婉娘的过分冷漠,所以婉娘也没有关注张家的动态。
反正她心里是不会认他们的,这种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人,婉娘是一点都看不上的。最好是不要来找她和她娘的麻烦,不然有他们好看的。
婉娘通过原主的记忆得知,张老爷子是个十分霸道的人,家里什么事情他都是说一不二的。最怕的人是小叔,最不怕他的是二叔。
奶奶王氏是个没有主见的地道农家妇女,一切都听爷爷的。
二叔是个十分狡诈的人,万事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先。因为三叔考了秀才,所以硬是央着张老爷子送自家的两个儿子上学堂。那时候张大光还没死,张成虎还没参军。
二婶罗氏,在村里的名声跟王桂花和李氏有得一拼,可以说是张家的一根超级搅屎棍,婉娘和何氏被赶出门,她在其中起了重大的作用。
三叔是个自命清高的读书人,对一切俗事都不管,反正家里的老爷子会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三婶是王氏娘家的堂侄女,但跟王氏的性子不同,及其有主见,看不上张家一家土里刨食,撺掇着不问“俗事”的三叔住到县里去了。
二叔的两个儿子一个叫张成远,一个叫张成逸。女儿叫做张娴娘。
张成远今年二十,读书没读成,成日里游手好闲,最是喜欢占人便宜。娶妻崔氏,跟张成远一个德行。
两人育有一子两女,两个女儿是双胞胎,分别叫做蓉蓉和英英,四岁。儿子叫做张宝宝,二岁。
张成逸今年十七岁,已经考过了童生,就等着明年当秀才。比起三叔张大正来说,更加的“读书人”,娶了地主家的女儿袁氏。
两人育有一子,因为这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婉娘就不知道他家儿子的名字了。
张娴娘今年十五岁,跟婉娘长得有五分相似,所以还是很美的。只是心肠不好,总是觉得婉娘过得不好她才心情好。一心想要飞上枝头,所以已经十五岁了,还没有订下亲事,等着张成逸考上秀才了她才打算定亲。
至于三叔三婶的孩子是个什么情况,婉娘是没有记忆,甚至没有见过的。
不知为何,婉娘想起这些事情心中很是难过。心中抽痛。
特别是脑海中出现的画面,那个躺在床上病重的男人温柔地跟他说:“婉娘,爹对不起你,还有你娘和你哥哥。可是婉娘,要好好地活着,人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还有另一个画面,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子,在她生日的时候,从镇上回来后悄悄地把她带到角落,给她两根头绳,然后认真的说道:“妹妹,现在哥哥就只能给你买这种头绳了,等你长大了嫁人的时候,哥哥定要去镇上最好的店里给你制作一套漂亮的头面,让我妹妹风风光光嫁人!”
婉娘前世是跟爸爸一起长大的,所以很能感受到这浓浓的情谊。不过前世的父亲也是早逝了。
至于哥哥,脑海中那阳光的笑容,认真的双眼,让婉娘很是想要拥有这样一个哥哥,可是她来得晚了几年。要是她早十年来,一定不会让这么好的人就这样牺牲的。
这时,张大嫂已经抱着小叶儿从里屋出来了,见婉娘神色不好,想到刚刚小叶儿提了张家的人,于是忙关心地问道:“咋啦?是不是知道你爷爷,哦,不,张老爷子一家要回村了心里害怕!”
&bp;&bp;&bp;&bp;婉娘问道:“张大嫂,他们一家去哪儿了?我这最近还没见过哩!”
“呀!妹子你不知道这事儿?”张大嫂惊讶道,这事前阵子可是在村里热闹了好大一阵子的,村里就没有不知道的。
“额。”婉娘尴尬,解释道,“我这不前阵子身子不好吗?再加上我家在后山脚下,我也没怎么打听他家的事情。”
难怪!张大嫂心中恍然。
“还不是你三叔,张家的那位秀才,之前说是捐了一个官,喜庆着呢!就让你老两口去县里玩上一个月。可你二叔一家也是跟着去了的,说是要去沾沾光。”张大嫂笑着说道,其实心里很不以为然,谁不知道张家老二爱贪便宜。
“哦,这样啊!”婉娘明白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怪不得自己最近在村中有这些八卦也没见他们一家来火上浇油,原来是人不在村里啊!
呵!要回来了吗?
想到那个二叔二婶一家,婉娘觉得以后的日子会热闹起来的。
婉娘跟张大嫂买了两根大骨后,便告辞了。
没过几天,果然村里来了一辆大马车。
那天,吃过午饭后婉娘就带着枫儿去胡大夫那里检查伤去了,刚走到胡大夫家不远的路口,也就是村口,就见两辆马车徐徐而来。
婉娘本没有那么八卦的,现在她心里关心的就是两个孩子和家中母亲,所以也就没有管马车上的人是谁了。
可婉娘不想管不代表马车上的人不理她呀!
村里稀稀拉拉的已经有几个人在好奇马车上的人是谁了。
更有甚者还猜测是不是黄员外来逼亲了,因为通过白三婶村中大半的人都知道了黄员外是上赶着要来纳婉娘,可人家婉娘是好女人,从一而终,不会改嫁,更不会当妾的。
婉娘是不知道白三婶在外面给她造就了如此好的名声,要是知道的话,早就抱着白三婶亲上几口了。
“哟!这不是扫把星吗?”
马车停下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也出现在婉娘的耳中。
婉娘知道这是二婶罗氏的声音,说的对象也是她,可人家这样说,自己就要去辩论吗?那不就真是那么回事了吗?
“哎哟哟,爹呀,娘呀,你二老快来看看,你们这孙女儿呀,不仅是扫把星,还是没礼貌的扫把星哩!”
罗氏大声嚷嚷道。
“张婉娘,你给我站住!”
一声苍老但有力的男声从车厢里传出,然后走出一个老头。
婉娘转身,既然人家都点名道姓了,她不答应不礼貌,是不?这会教坏小孩的。
“张老爷子,你老去城里享福回来了?咋不就呆在城里,难道是被人嫌?”说罢,婉娘不待张老头出声训斥,捂嘴轻笑道,“不知道张老爷子叫我这个被赶出家门的扫把星干什么?”
枫儿拉了拉婉娘的衣袖,对于张老头,枫儿内心是有点害怕的,也许是怕他欺负自己的娘亲。
婉娘给了枫儿一个安抚的眼神。
“你还有没有点教养,见到长辈都不叫人吗?你看你娘把你教成啥样了?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这么没大没小,也不怕教坏小孩。真是庆幸当初没心软!”张老头气氛的说道,本来心情就已经不好了,结果一回来就遇见了这个被他赶出门的扫把星。
婉娘不再玩笑,严肃的说道:“尊敬你才叫你声张老爷子,我娘教得好,要我自己内心想的话,那直接就叫张老头,老不死的算了!”
“你!”张老头气急,用手指着婉娘道。
婉娘当然不让他说下去,接着又说道,“我也庆幸你当初没心软,不然哪有我现在舒心的日子。至于我的孩子,你放心,我定是会好好教的,反正不至于把他教得冷血自私,无情无义!”
婉娘说完,还低下头去对枫儿说道:“枫儿啊,娘亲今天就教你,这个世界上你永远不能抛弃的就是家人,比如你外婆,你妹妹,还有你娘亲我!万万不可做那冷血无情的人,知道吗?”
枫儿很配合地说道:“娘亲放心,枫儿永远都不会抛弃外婆娘亲和妹妹的!”
那边张老头差点气吐血,他还没有被人这么当面指着鼻子说教,再加上这次在县城受的气,张老头真是想上前拍死婉娘母子俩。
不过,心中也是在思考,咋得这婉娘跟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婉娘在他面前可是大气都不敢出的,并且也是说不出这样膈人的话的。
“爷爷,你跟个妇人一般见识干嘛?不早了,上车我们回去吧!”
车里又是一个声音,但是人是没出来的。
婉娘早就发现,她跟张老头说话的时候,这两辆马车上的人该下的都下了,除了二叔和张成逸两口子。
这开口的就是张成逸了,她的那个比她三叔天分更高的堂弟。
婉娘嗤笑,不过也是没说什么。
张老头见周围的人有围上来的趋势,于是听从了孙子的建议,转而又上了马车。
可罗氏不是这么息事宁人的人啊,她见婉娘的那声笑好像是在嘲笑自己那即将当上秀才的宝贝儿子,立马不干了!
“扫把星,你笑啥?你啥意思?”
“呵,你说啥意思就啥意思吧!”婉娘感觉莫名其妙。
“扫把星,你别以为我没在村里就不知道村里的事情,你不就是被镇上的黄员外看上了吗?咋得,觉得有底气了?我告诉你,没用!你这克父克兄又克夫的命,谁敢要?”罗氏在那里不屑地说道。
婉娘无语了,能换个新鲜的事儿来骂她吗?老是提黄员外干嘛?她都听烦了。
“罗大婶,你能换个新鲜的说吗?我听烦了!”婉娘摇着头,一副你没心意的样子的说道。
“你急啥?我还没说完哩!就说你这个八字硬,克人的命吧,你不觉得你家男人都被你可得死光光了吗?我看你身边的这个小子也用不了多久了,你就等着哭吧!”罗氏指着枫儿说道。
婉娘听了罗氏的话,没有表情,也没有什么动作。只一双眼死死地盯着罗氏,几秒后就在罗氏以为婉娘不会开口又准备继续说的时候,婉娘开口了。
“你再说一次!”
&bp;&bp;&bp;&bp;罗氏见婉娘被自己骂得变了颜色,立马得意起来,大声道:“嘿!别人不敢说我还就真的敢说。你这儿子看着病怏怏的,是也快被你给克得……”
“啪!”
啪的一声响打断了罗氏呱噪的声音。
这边罗氏似是一下没回过神来,婉娘的声音就响起:“还要继续?”
罗氏捂着自己被打的左脸,瞪着眼睛,冲上前,道:“小贱人,敢打我,看老娘不跟你拼命!”
还不待罗氏动手,婉娘就又甩了一巴掌。
“啪!”
周围围观的群众吸了一口凉气。
啧啧,张婉娘这是来真的了,看罗氏那张脸,红彤彤的。
罗氏不管那么多了,今天她这个脸可是丢大发了,也不用手捂着了,立马就想用自己拿肥硕的身子把婉娘撞到在地,然后再好好找回场子。
婉娘哪会不知道罗氏的套路,记忆中又不是没有罗氏撒泼的印象。
左闪右闪就躲开了罗氏。
张家的人也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的,但却只有王氏也就是婉娘的奶奶和张娴娘也就是罗氏的女儿下车来。
一下车出现在眼前的就是,罗氏那肥胖的身子追着婉娘撞,但却又撞不到婉娘,婉娘瘦弱的身子十分地灵活,左闪右闪,也不走远,就是在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内移动。
周围的群众们也没有上前帮把手的,毕竟这罗氏在村里人缘及其不好,而之前大家又见识了婉娘与王桂花的较量,所以都不上前。
只是有好心的村民觉得大家是一个村的,犯不着这样,所以急急跑去里正家报信去了。
这婆孙俩见这幅情景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张娴娘到底不比王氏见的市面少,又自诩以后是要嫁进大户人家的,所以皱眉想了一下,便开口道:“娘,你这是干嘛?跟个泼妇一般见识,你儿子,我二哥以后可是要考功名的,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罗氏到底是宝贝自己的儿子,怕影响了他的前程。听了张娴娘的话,也是停了下来,不再继续跟婉娘打了。
只是那眼中的恨意是人都能感受到的。
张娴娘见罗氏听了自己的话停了下来,松了口大气。
一边的王氏也是松了口气,虽然婉娘已经被赶出张家了,但也是她大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她私心里也是不想婉娘过得不好的,也是觉得自己儿媳妇罗氏的话太过恶毒了,但鉴于她在张家是没有话语权的,所以每每也只能在心里祈祷大儿子能够在天上保佑婉娘。
张娴娘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走到罗氏身旁。
一边细心地整理罗氏已经凌乱的衣襟,一边柔声地说道:“娘,不是当女儿的说你,眼看二哥就要考上秀才了,这档子别给他添乱,不行吗?”
周围的人立马对张娴娘好感大增,看,虽说有个不着调的娘,可这闺女多懂事啊,也不知哪家的小子能有福气给娶回家。
不过,张娴娘下句话就立马让人觉得她有点刻薄了。
张娴娘没有看婉娘一眼,只是对着罗氏柔声继续说道:“再说了,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咬回去不成,咱怎能跟畜生一般见识!”
说完,也不理周围人,挽着罗氏和王氏转身就准备上马车了。
婉娘挑眉。
哟!这是拐着弯骂人呢!
周围人想要看婉娘怎样反击,一个个好整以暇地看着婉娘。
婉娘朝着一边站着的枫儿招手,然后抱起跑过来的枫儿。
笑着说道:“乖儿子,刚刚那位姨姨说的话你可要记住,别像娘亲一样傻,被狗咬了还前去纠缠,你啊,以后就记住,要是有人,哦,不,有畜生说你什么呢,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回来告诉娘亲,让娘亲收拾拿畜生,就像今天一样!”
枫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周围的村民们都笑了。那边本以为被自己女儿骂了人的罗氏这下又要发作了,可是被张娴娘紧紧拉住。
罗氏见张娴娘脸色不好,便恨恨地跟着一起上马车了。
先是王氏,罗氏进去,张娴娘在最后,在她进去之前她转身对着婉娘笑着说道:“虽然,你已经被我们张家给赶出门了,但作为曾经的姐妹,我不得不好心提醒一下。”
婉娘看着张娴娘,一幅你请说的样子。
张娴娘道:“三叔现在已经是官身了,而二哥马上也会考上秀才。你作为一个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寡母的寡妇,我奉劝你最好是少来招惹我们张家的人。今天你对家母的所作已经把张家和你的最后一点情谊断了,所以,再有下次……”
张娴娘露出一个狠厉的表情。
婉娘心中好笑,你个小屁孩装什么装,你姐姐我是吓大的。还官身,还秀才,就是皇帝老子来了,欺负我儿子我也是照打不误。
“再有下次,又咋样?”
婉娘笑眯眯地问道。
不待张娴娘说话,婉娘又继续说道:“张家还真是奇了,咋是一还未及笄的小姑娘做主。妹妹啊,别怪我这做姐姐地说你,你这样是在威胁咱老板姓哩!你就不怕我转身就告上县衙,说是你以你三叔的官身来仗势欺人,这围观的民众这么多,难道你就不怕给你三叔惹祸?到时候你可会比我倒霉得多!”
“娴娘,你还在外面多说什么!还不快进来!”
马车里终于有人发话了。
张娴娘听了婉娘的话也是面不改色,正想再说上几句,这张老爷子发话了。
“你好自为之吧!”
张娴娘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便上了马车。
之后,这两辆车就在村民的目送下朝着张家的方向去了。
婉娘心中好笑。
古人早熟还真是不假,这么一个小小的村姑就能够面不改色地威胁人了。
这个张娴娘跟婉娘记忆中的那个妹子还是有点一样的,不过还是不一样多于一样。比如这气势,看着还真不是那么像村姑的。也不像一般村姑那样撒泼,知道仗着家里有官欺负人,但跟那种泼辣的官家小姐不一样。
婉娘知道,这不过是看着,内里不知道是咋样的。装吧!只要你不来惹我,你就装得你娘都不认识了我都不说什么,但你要是敢惹到我。哼哼!
哼!还有罗氏,下次你再说我枫儿叶儿,看我不撕烂你嘴。
&bp;&bp;&bp;&bp;婉娘对张家人的回村不以为然,抱起一旁的枫儿就朝着胡大夫家去了。
路上,枫儿搂着婉娘的脖子小声道:“娘亲,娴姨很坏!”
由于枫儿的声音太小了,以至于婉娘没听清,问道:“枫儿说什么?”
“我是说娴姨很坏!”
“娴姨”,婉娘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娴姨”是谁,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对哦,那张娴娘是自己的堂妹,枫儿不就该叫她姨吗?只是,这娴姨的称呼怎么想都像是前世电视剧里四五十的大妈了,现在是生生地套在了一个才十五的小姑娘身上。
枫儿搞不懂自己的娘亲在笑什么,不过还是继续开口:“去年的时候,我跟妹妹在村里被狗子他们欺负,娴姨当时看见了,她什么都不说,还偷笑。虽然是偷偷的笑,但是我还是看见了的。平时在外面遇见我和妹妹,娴姨就要东问西问,很关心我们,但只要没有大人在的时候,娴姨都是不理我和妹妹的。”
枫儿一口气说完。
婉娘皱眉,这张娴娘行啊!还会来这套。
“枫儿别怕她,现在娘亲会常常在你们身边的,所以没有人欺负你和小叶儿了,就算欺负了,娘亲也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婉娘拍拍枫儿的背,安抚道。
枫儿点头,心里很是满足,不过也没有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关于男子汉的话。等长大了一定要保护好娘亲和妹妹,还有外婆。
母子俩没一会儿就走到胡大夫家了。
胡大夫身边的小徒弟不在,只有胡大夫一个人在家,婉娘抱着枫儿进去的时候,胡大夫正在院子里弄药草。
“胡大夫在弄药呢,我这带着枫儿来看看他身子彻底好了没!”
“胡叔叔好!枫儿又来打扰了!”枫儿很有礼貌地跟胡大夫打招呼。
“嗯!稍等,我这块儿弄好了来。”胡大夫朝着母子俩笑笑,示意两人去院子的石桌那里坐着等他。
“哎!你忙,我们等等不妨事!”
婉娘抱着枫儿坐到石桌边。
看着胡大夫仔细地把草药分类,旁若无人般,婉娘不禁想知道这胡大夫到底是为何来这偏僻的凤凰村的。
按理说,以胡大夫的医术,就算是去镇上做诊,婉娘都觉得屈才了。
而且胡大夫为人冷淡,跟村中人并无太多的交集,但只要有病人,却又是二话不说的。
这段时间因为枫儿住在胡大夫这儿,婉娘也每天来,她的直觉告诉她胡大夫不是简单的人,他在这凤凰村定是有目的的。
而且胡大夫带的那个徒弟也是不像是一般人,平时不苟言笑,除了对病人和胡大夫外,他基本是不怎么说话的。
这师徒两人在这村中五年了,不知道他们是要干嘛?
难道这凤凰村地下有宝藏?
婉娘笑着摇摇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宝藏。
不管胡大夫和他徒弟的目的是什么,怕是有妨碍不到她的,反而因为多了一个大夫,自家娘的病也能一直有人看着。
“枫儿这伤不碍事了!”
胡大夫的话把婉娘从想象中拉了出来。
婉娘回神,原来胡大夫都已经给枫儿检查了一遍了。
婉娘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这做娘亲的真是不靠谱。不过还有正事要问,也顾不得那么多不好意思了。
“那我能带着枫儿做一些简单的动作吗?”
胡大夫盯着婉娘,想了一会儿问道:“你所说的简单的动作是指?”
婉娘想了想,答道:“我看枫儿和叶儿的身子都比较差,我就想早上起来的时候教他们练一下拳脚,强身健体!”
胡大夫心中好笑,这人还真是奇了,自己在外被欺负地不成样子,还要教孩子拳脚,要是真有那功夫,咋就在外被人欺负呢?
虽然心中这样想,胡大夫面上确是不显,点点头道:“这是可以的。”
婉娘其实也是知道可以的,但还是觉得问了大夫才妥当。
“胡大夫,我还想问我娘的病怎么样?你看了这几年,你看能治好吗?”婉娘想到今天来还要问何氏的病,于是就开口问道。
胡大夫皱眉,似是不知道怎样开口。
婉娘见胡大夫这个样子,想了会,说道:“大夫你就给我个准话,我娘这病是能治还是不能治!”
胡大夫叹了口气道:“你娘这病是这些娘劳累所致,其实也不是多麻烦,我开几副药你娘这病只要今后不再操劳就没多大问题。关键是,这药房中得用到两味难得的药材,这药价……”
“嗨!我当什么呢!胡大夫你只管开方子,不管这药多贵,我都给我娘买来。”婉娘松了口气说道,“我娘这些年为了我和两个小的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我早就想给我娘买药了,前些日子我赚了点小钱,所以我就想立马买药把娘的病给治好了,不再让她受那苦!”
“这可不是几两银子的事,这抓齐一副就得十两银子,你娘这病没有二百两是根治不了的。”胡大夫严肃道。
“没关系!胡大夫尽管写方子,我自己去抓药就成,钱的问题我自己想办法!”
胡大夫无奈,只得进屋写了一方子交给婉娘。
婉娘拿着方子走到门口时,胡大夫忍不住问道:“你可是真如村中所说要去黄府做姨娘?”
婉娘不明白地看着胡大夫。
胡大夫继续道:“别怪我多嘴,这可不是个好去处,你还是多想想两个儿女,或许,我是说或许,你的人生就有了转机!”
婉娘虽然不明白胡大夫后面的话,但还是很郑重得告诉胡大夫,她压根就没那想法。
胡大夫听到婉娘的话,心中的石头也就落下来了。
回去的路上,婉娘一直都在想胡大夫说的话的意思,难道他是神棍,看得出来这身体换芯子了,知道有转机了?
也不对啊?既然知道,那就不可能还猜测自己对黄府有那种关系啊?
这是怎么回事?
不待婉娘多想,小叶儿急冲冲地跑来就打断了婉娘的思考。
“娘亲,娘亲,快回家!上次送我们回来的叔叔又来了!还有那酒楼那叔叔!”
小叶儿跑到婉娘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
&bp;&bp;&bp;&bp;婉娘的家中,何氏坐在椅子上不安地等着婉娘回家,蔡铭坐在另外一边,冯阿贵站在蔡铭的身后。
婉娘牵着枫儿和叶儿进到堂屋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婉娘回来啦!”何氏见到婉娘,松了一口气,连语气都是那么地愉悦。
婉娘心中好笑,这蔡铭又不是老虎,自家的娘是在怕什么呢?
婉娘朝着何氏点点头,然后对着蔡铭笑道:“蔡少爷还亲自来,直接派人来通知我一声就是,何苦费力的跑一趟?”
蔡铭起身,对着婉娘行了一礼,然后道:“秦大嫂见外了,要不是这几日生意实在是忙得很,我早就想来了。听阿贵说,大嫂家有一儿一女,还有伯母在,所以我就想着我过来方便一些!还望大嫂原谅小弟的冒昧之举!”
婉娘心中对蔡铭这番话还是很满意的,的确,家里何氏多病,还有两个小的在,看来得尽早把何氏的这病给治好。
“蔡少爷抬举了。不知蔡少爷今日来……”
婉娘示意蔡铭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何氏见状,带着两个小的去了院子。
“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跟大嫂说之前大嫂所说的合作之事!”蔡铭也不兜圈子,心里很是明白之前婉娘那么有把握,这合作之事其实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吧!
“不知醉仙楼最近生意可好?”
婉娘没有接着蔡铭的话说下去,而是问起了醉仙楼的生意情况。
蔡铭又是起身行了一礼。
“多亏了大嫂的菜谱,掌柜的从府城找来的大厨也对大嫂感到好奇,要不是生意忙,走不开,那梁师傅都要跟着小弟来见大嫂了。”
蔡铭这样说已经完全回答了婉娘的问题。
酒楼生意实在是好啊!
“生意好,那就好!”婉娘笑道。
蔡铭又道:“对于大嫂所说的合作方式,小弟跟家母商量过了,我们一致都觉得可以跟大嫂合作,给大嫂我们酒楼四分的盈利。”
婉娘心道:这自己可是占便宜了,之前也没想过这么多的啊!
见婉娘不说话,蔡铭继续道:“大嫂别觉得占了便宜,虽说这酒楼是祖上传下来的,但其目的也是让它发扬光大,现今落入我手中越发的落寞了,所以要说占便宜,还真是小弟占便宜了。”
见蔡铭如此说,婉娘也不矫情,直接问道:“蔡少爷可是有什么特殊要求?”
“其实我的要求不高,只要大嫂能做到当初所说的就行。”
蔡铭觉得跟婉娘说话就是实在,不用拐弯抹角。
婉娘想了想,很肯定自己能够做到蔡铭所说的,于是爽快的答应:“好!”
在蔡铭未来得及搭话前,婉娘又继续道:“对于酒楼有些细节方面的问题,我想对蔡少爷说说。”
蔡铭点头。
“首先,就是我们酒楼跑堂的,现在就两个,想必这个月生意好起来了,蔡少爷也看出来人少这个问题了吧?”
蔡铭道:“这个小弟已经捉摸着跟大嫂签了契约后就开始招人了。”
婉娘想了想,现在说这么多也不顶用,不能一样一样来,要一次性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齐才行。
于是说道:“不知什么时候签契约?”
“看大嫂哪天有空能去一趟镇上?其实我已经把合作的事项都已经理出来了,只是看大嫂还有什么要求。等我们双方都确定好了,就找中人来见证就行了。”
说到这儿,蔡铭有点不好意思道:“其实今天是家母在醉仙楼我才得以出来一趟,家母的意思是想今天就把这个契约订了,就是不知道秦大嫂有时间没?”
蔡铭见婉娘要说话,深怕婉娘不同意,急忙又开口道:“还有,还有,叫上伯母和枫儿叶儿一起去,我们订了契约后,两家人也好一起吃个饭,这次府城来的程师傅手艺也挺好的,秦大嫂何不去尝尝。”
蔡铭早在半个月前得到蔡母的同意之后就开始拟契约了,只是这后半个月实在是太忙了,所以才没来得及找婉娘。
婉娘卖的方子可不止当日她自己做的那几样,七七八八添了什么豆腐花,豆腐脑之类的,硬是一个系列整了二十多种。
之前醉仙楼凭着豆腐宴在镇上大热,就连一般的小户家庭都能去叫上几种口味的豆腐吃吃。
这不仅光卖豆腐,连带着店中其他的菜式也有人点。
这些都不是重要,最重要的是镇上的贾家和清水镇所属县云阳县里的知县都来醉仙楼请大厨去做菜,主要是素宴。
贾家的人都是住在京城的,听说,贾家的大老爷在京城里是当大官的,天子近臣那种。也只每天中秋前夕来这清水镇一趟,来人基本都是女眷还有小辈。
这次来了个重要级别的人物,贾老夫人。
据说是老夫人每月都有几天吃素,孙子辈的一个子孙为讨老夫人欢心,便推荐了刚刚大热的醉仙楼的豆腐宴。
当然,结果是贾老夫人吃得很好,赏了醉仙楼五百两银子。
那边知县是知道贾老夫人这个人物的,于是让知县夫人来了清水镇,于是,知县夫人便顺理成章的也要礼佛,也要吃素,叫了醉仙楼去县衙做了一顿。
一吃,果然不错。也赏了二百两。
好嘛!这个月醉仙楼先不说盈利有多少,光是这大头的打赏都有七百两,还别说平时一些富家公子哥一高兴给的赏赐了。
这贾老夫人和知县夫人这么给面子的称赞,已经让醉仙楼在清水镇,乃至云阳县都已经出名了。
蔡掌柜在府城里请的梁师傅和原本醉仙楼的程师傅都觉得这豆腐宴该风靡不到多久了,得有个新花样了,于是在蔡铭面前都提了。
蔡铭心里也知道,而且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有时间而已。心中想着:这秦大嫂真是沉得住气,本想着会不会自己来醉仙楼,却没想这整整一个月婉娘都是没上门的。
所以,蔡铭也只得自己寻个时间来找婉娘了。
这不,今天蔡铭的母亲亲自在醉仙楼坐镇,这才给了蔡铭来凤凰村寻婉娘的机会了。
&bp;&bp;&bp;&bp;虽然蔡铭醉仙楼经营得不怎么样,但从蔡铭的马车便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家庭算是镇上的富裕人家了。
婉娘带着何氏和叶儿枫儿跟着蔡铭一起坐马车去镇上了。
因为蔡铭在,何氏明显还有点放不开,索性他就坐到了车外和阿贵一起当车夫去了。
两小的倒是自在得很,挑了帘子看向车外,一路兴奋着。
“婉娘,你说这样是不是委屈了蔡少爷了?要不,还是让蔡少爷进来坐?”何氏不好意思地问婉娘。
婉娘见何氏一副拘束的样子,笑道:“娘,你放心吧!这蔡少爷不是那么娇惯的人,坐外面没关系的。娘也要慢慢地习惯跟蔡少爷接触,我今天是去跟他签订契约的,以后我跟他就是合作伙伴了!”
“啊?”
何氏有点吃惊,刚刚婉娘只来得及说带他们去镇上吃饭,蔡铭来的时候也是说了是谈生意,却没想到,这个生意这么大!
婉娘盯着何氏,等着何氏问话。
何氏虽然心中想问,但想到那算命的话,也就没问什么了,只要是婉娘想做的,只要不是坏事,那自己就不要多嘴吧!
何况,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也着实不懂什么。
婉娘可不知道何氏怎么想的,见何氏不问,自己倒是有点好奇了,问道:“娘,难道你不好奇我跟蔡少爷谈的是什么生意吗?难道娘不想知道接下来要跟蔡少爷签什么契约吗?”
何氏抿嘴一笑,道:“我的儿,你大了。有主意了,只要是你想做的,娘都支持,娘这年纪就在家给你带带枫儿叶儿就行了。外面的事,娘不过问。”
婉娘心中一暖。
老天真是厚道,给了她一个这么温柔体贴的娘。
婉娘坐到何氏的身边,挽着何氏的胳膊,撒娇道:“娘,你可不能只带枫儿叶儿,就不要婉娘了!”
何氏笑着拍打婉娘手,说道:“你还跟自己的孩子吃醋哩?快坐正,等一下两小的笑你哦!”
枫儿和叶儿很合时宜地转过头来对着婉娘笑道:“羞羞,娘亲这么大了还要和我们抢外婆。”
婉娘不以为意,道:“再大,你外婆也是我娘亲,应该最疼我,就像,我是你们的娘亲,最疼你们一样!快自己看风景去,别打扰娘亲和外婆说话。”
枫儿和叶儿两人想想也是,于是很服气的点点头,说了一声“哦”,然后转头继续看风景去了。
何氏笑道:“你呀!还跟那两小的一般见识!”
婉娘“哼,哼”两声,心中也是骂自己,咋就跟两小孩争宠呢?呃,不行不行,生意伙伴还在外面呢,不能这样幼稚。
何氏见婉娘不说话了,便开口道:“娘这身子怕是托不到多久了,娘就有一个愿望,想要你和两小的有个安身之处,有个糊口的营生。”
“娘,今天我去胡大夫那儿找他开了方子了,胡大夫说是娘的病可以治好的,一会儿办完事了我们就去药铺抓药。”婉娘说到这儿,凑到何氏的耳边小声道,“之前我卖菜谱卖了一百两,这次去签契约,我可以得到醉仙楼的四成,所以娘就放心吃药吧!”
“啊?”
何氏显然很是吃惊。
婉娘不待何氏反应,坐直了身子,用正常的音量说道:“所以,娘你就安心地帮我带着枫儿和叶儿吧!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何氏回过神来,不过一起来的还有止不住的眼泪:“可怜的孩子,要是你爹在,俊生在……”
枫儿叶儿听到何氏开始哭了,于是都跑到何氏身边去,两双大眼睛盯着何氏。
“外婆,别哭了。外公和爹不在了,还有枫儿在!”枫儿在婉娘的一个眼神递过来后立马就明白了婉娘的意思,于是开口安慰道。
何氏倍感欣慰,抱起枫儿,道:“乖孩子,外婆不哭!”
叶儿也用小手绢给何氏擦着眼泪,边擦边说:“外婆,还有叶儿!叶儿也乖!”
何氏又把叶儿抱起来。
车外的蔡铭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这一家四口真是温馨,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家的温馨,不觉,心中对婉娘一家的感觉又亲近了一些。
半个时辰后,马车到了醉仙楼。
婉娘先下车,然后抱下两个小的,然后再扶着何氏。
此刻已过了用午饭的时间,酒楼里倒是没有多少人。
上次婉娘没有见到的掌柜,此时已经侯在了门口,吩咐阿贵把马车赶到后院,然后又请了几人进去,期间免不了一些客套话。
还是上次的包间,蔡铭早已把准备好的契约拿给婉娘过目,婉娘看过后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便合上交给了蔡铭。
蔡铭让蔡掌柜去请镇长来,然后让阿贵去府上请蔡母过来。
“大嫂别介意,我母亲许是回府有事去了,一会儿就会来的。”蔡铭本来以为自己的娘在酒楼,没想到一问才知道回府了,好像是有点什么事,见午间忙碌的时候过了,便回去了。
“没事,我这也要先办点事,去药铺抓点药,不然……”婉娘想着还要等一阵,不如先抓药去,不然一会儿办完事情了,药铺该关门了。没成想,话还没说完,蔡铭便打断了婉娘的话。
“大嫂何苦自己跑一趟,大嫂把药方子给我,我让阿福去给你抓来。”蔡铭道。
婉娘想想也是,带着何氏和两小的,肯定会很慢,让他们留在这儿,何氏肯定又不自在,于是就把药方子和银子给了阿福。
没一会儿,阿福药抓回来了,镇长和蔡母也来了。
在镇长的见证下,婉娘成了醉仙楼名副其实的二东家了,大家各执一份契约。因为基本都是女眷,所以蔡铭也没有留镇长吃饭,只是叫阿福给镇长家送了一桌好菜。
这来来回回的,也就到了晚饭的时间。
晚上的生意没有中午好,但却也是每桌斗有客人的。
蔡铭见大概不会有人再来了,便让程师傅着手做一桌,请婉娘一家吃的。这凤凰村那么远,蔡铭还是很不好意思耽搁这一家的。
&bp;&bp;&bp;&bp;“既然我们已经成为了合作伙伴,不妨让我小露小手,如何?”
婉娘看着蔡母和何氏谈得正欢,自己在一边坐着也不能插入她们的谈话队伍之中,于是向蔡铭提议着去厨房。
蔡铭有点犹豫,本来今天是让婉娘尝尝梁师傅的手艺的,于是纠结道:“这,这怕是不好吧!”
“嗨!”婉娘一巴掌拍向蔡铭的肩膀,笑道,“有什么不好的,我总得露一手让人信服啊!”
那边聊天的两个母亲也安静下来,何氏见婉娘这样直接跟男子接触,皱眉不赞同,蔡母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铭儿,既然婉娘提出来了,你就让她去吧!我也想亲口尝尝婉娘的手艺!”蔡母笑着说到。
蔡铭点点头。
两人一起走向厨房,屋里就剩下蔡母和何氏还有两个小的。
“张家大嫂,我觉着这称呼不妥,不如直接叫你何姐如何?”蔡母拉着何氏的手说道。
何氏跟蔡母已经聊了很久的天了,因为都是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所以都有惺惺相惜之感。
何氏点点头,道:“我也知道夫人是个不拘小节的,我就是个村妇,以后有什么做错了的,夫人可要跟我提提醒!”
蔡母装作不高兴的样子道:“何姐这是怎么的?我都叫你姐了,你还称我夫人,你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吗?”
何氏以为蔡母真的生气了,忙摆手要解释。
蔡母笑道:“开玩笑的,何姐别放心上,我这人平日里事情不多,就爱跟人开开玩笑。”看何氏脸色好了,蔡母又道,“不过真不用叫我夫人,我闺名丽香,你叫我妹子也好,叫我丽香也好。”
何氏点点头。
两人又开始继续谈生活,谈孩子了。
婉娘跟着蔡铭来到厨房后,厨房的人都停下手中了工作,向蔡铭打招呼。
蔡铭点点头道:“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醉仙楼来了一位新的东家,也就是我旁边这位,大家可以叫她二东家。我想说的是,以后二东家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希望大家一起好好合作,让我们的醉仙楼走得更远!”
“是!”
众人回答。
婉娘看了一下,这厨房的人也不多,就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一个,想必就是蔡掌柜专门去府城请来的梁师傅了。
婉娘朝着众人道:“大家不必见外,其实我就是来厨房做点东西吃的,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听到婉娘说是要做东西吃,一个个的跟上次的表情完全不一样了。
想想这新晋的二东家,仅仅是用豆腐就让醉仙楼起死回生了,那她手中不是还有更多的菜式。
因为醉仙楼厨房的人手并不多,所以基本上都跟着一起去过贾府和知县那里做过豆腐宴,那时候那些人可是高看了他们醉仙楼的厨子了的。
所以,根本就不用婉娘说什么,做什么,醉仙楼厨房的众人都是唯婉娘马首是瞻的。
包括那位府城来的梁师傅。
因为婉娘的系列菜谱,本来对梁师傅有敌意的程师傅也顾不上敌对梁师傅了,********的想着婉娘拿出更多的系列菜,自己能够学更多的做法。
见众人一副要帮忙的样子,婉娘马上一一吩咐了。
“要杀两只鸡,然后准备面粉,你们就直接帮我把鸡弄干净,饭后把面粉发好,剩下的没事做的,等我把配菜挑好后,给我洗菜切菜,就行了。我这去准备调料!”
大家都很听吩咐的去了,蔡铭见厨房没他的事了,就回到前厅跟蔡掌柜说话。只有程师傅和梁师傅两人像要糖吃的小孩一样跟着婉娘。
程师傅仗着自己比梁师傅见过婉娘多一次,便开口道:“二东家,你这是又要做一桌子鸡肉的菜吗?可你让人只杀了四只,我怕是做不齐一桌的!”
婉娘拿着两根胡萝卜,笑着道:“程师傅是吧?你先别问我,一会儿出来了,你不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吗?”
程师傅继续:“那二东家是不是有很多这样的菜谱?咋不一下子拿出来,这样我们酒楼必定还能更上一层楼的。”
婉娘似笑非笑,盯着程师傅看了一会儿,笑道:“这个不急,现在我也算是酒楼的东家了,这些事我和大东家商量就是,程师傅别担心!”
呃!这下程师傅有点尴尬了,婉娘说得好像他是在觊觎婉娘的菜谱一样。但他的确是在觊觎婉娘的菜谱,真他娘的想知道啊!
婉娘不管程师傅的尴尬,继续说道:“我对程师傅和梁师傅你们俩并不熟悉,虽然大东家很信任你们,但毕竟我跟你们不熟。”
梁师傅倒好,他只是想看看这世上奇思妙想的人到底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并不像是程师傅那样********想要知道别人的菜谱,所以听了婉娘的话也并没有什么。
可程师傅不同,他并不认为婉娘的厨艺有多好,只是运气好,得了祖上的遗物,才能这么好运的知道这么多菜的做法。
婉娘看着两人,一眼就看出两人的想法。心下已经对两人有了一个评价。
拿好自己手中的胡萝卜,削皮,切块,没有在说话了。
梁师傅只是一直在旁边看,也不说话。
就程师傅一人心中不甘,觉得婉娘这是在拿乔,心中打定主意,婉娘越是这样,他就偏要想办法得到婉娘手中所有的系列菜谱。
厨房的其他人早已按照婉娘的吩咐做好了准备,婉娘也把自己手中的配菜调料这些弄好了,就等着下锅了。
外面大厅里的客人已经用晚餐,三三两两的结账走人了。
掌柜的正打着算盘,计算着今天的收入。
蔡铭在一旁看着,想了想问道:“蔡叔,你说祖父要是知道我分了四成给别人,祖父会骂我吗?”
蔡掌柜一愣,旋即笑道:“少爷晚上可有做梦,老东家可有托梦来骂少爷败家?”
蔡铭没想到蔡掌柜这样问,笑着道:“这倒是没有!”
蔡掌柜哈哈大笑:“那不就成了吗?老东家既然没骂少爷,那也就是说少爷做的没错,等哪天老东家真的托梦了,少爷再考虑这个问题吧!”
听了蔡掌柜的话,蔡铭心中那最后的一丝忐忑也就算是彻底的消失了。
&bp;&bp;&bp;&bp;蔡掌柜今年四十多岁,是蔡铭祖父的同乡,十七八岁的时候就跟在蔡铭祖父身边,所以蔡铭对蔡掌柜很是尊重。
蔡掌柜也算是个妙人儿,既有商人的奸猾本质,但又有侠士的重情重义。为人开朗乐观,凡事都是往好了想。自己没有成家,没有子女,就只有一个外甥在身边,也就是赶车的冯阿贵。
对于婉娘,蔡掌柜是很看重的。
虽说这豆腐宴也许下个月在别的酒楼就会有了,但蔡掌柜对婉娘有种莫名的信任,就相信她会如她所说,做出别人仿不来的菜式。
所以,蔡掌柜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两人在大厅送完最后一个客人后,便一起去了厨房。
“东家,舅舅,二东家正让小的传话可以开饭了!”刚入厨房的院子,冯阿贵便迎了上来。
包间里,一共坐了八个人,除了婉娘和蔡铭一家外,还有蔡掌柜和梁师傅。
蔡掌柜是越看越觉得自己对婉娘的想法是对的。
蔡母也觉得庆幸,自己没有老古板的阻止儿子跟婉娘合作。
“好了,快吃吧!一会儿得凉了!”蔡母开口发话,没办法,虽然她不是在坐最大的,但却是最有资格说话的。
蔡母是庄户人家出身,骨子里并没有男女不同桌,再加上蔡铭小的时候这醉仙楼就是蔡母在管理,再加上蔡掌柜和梁师傅都是她当成家人的人了。
蔡掌柜笑道:“哎哟,夫人,不是我说,这二东家可真是有双巧手,我们醉仙楼可是不愁发展了!这菜式看着就新鲜,闻着就香,我这做了这么些年掌柜还没见过谁把鸡肉做出这些样式来。”
蔡母笑道:“掌柜的你说得对,我也是很信服婉娘的。”
婉娘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可是后世的东西,要不是没有更多的材料,她还能做出更多的东西来。
桌上一共十个菜。
香菇炖鸡肉汤,这是一道比较平常的菜式。
香炖鸡肉丸子,这个一般的酒楼也是能够做出来的。
鸡米花,这个是现代才有的食物,虽然没有面包糠,用馒头碎屑代替做出来的效果还是可以。
炸鸡腿,跟鸡米花的概念一样。
蜜汁鸡翅,跟鸡腿一样,可以每人一个。
椒盐鸡肉,鸡肉鱼丸,猪肚煲鸡肉,白切鸡。
最后就是鸡肉蔬菜粥了。
其他的几样都好说,这鸡米花,炸鸡腿和蜜汁鸡翅,可谓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让人学去的。
婉娘做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在这大齐开一家肯德基。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梁师傅夹了一个蜜汁鸡翅,吃完后问道:“二东家的这菜式真可谓是好啊,这里面抹了蜂蜜的吧!”
虽然婉娘准备的时候身边有人在,但真正做的时候,却是自己一个人在里面的,所以梁师傅却是不知道具体的做法的。
“对,我在最外层抹了一层蜂蜜的。”婉娘对于梁师傅倒是不防备,直接说了这鸡翅的做法。
梁师傅点点头,然后又夹了一个鸡腿。
因为两个小的在那儿啃鸡腿啃得正欢,就连蔡掌柜也是吃着鸡腿,露出一副“美味啊”的表情。
所以梁师傅夹了一个鸡腿。
婉娘等着听梁师傅的再次问话。
可梁师傅吃完了也没说什么,看向桌上的菜,又夹了一个鸡米花。梁师傅注意到,蔡母和何氏都已经吃了三个了。
梁师傅吃完一个,又夹了一个。
“二东家,我觉得这个炸的丸子,还有鸡翅,鸡腿,我们可以单独地做一个系列。”梁师傅对婉娘提议道。
婉娘心中暗赞,梁师傅,你是东方的肯德基爷爷吗?
看来自己之前的想法倒是可以实现。
婉娘想了想回答道:“不妨梁师傅笑话,我之前做的时候就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些便捷快速的食物。这几样都在我的考虑之中。”
梁师傅说道:“这三样我觉得不用归在菜式当中,我们可以专卖这一种,当作点心来卖,这样我们下午也是有收入的。”
妙啊!
婉娘心中大呼,身体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
正吃得欢乐的众人都不明白地看着婉娘。
婉娘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想到一个新的玩意儿,正好厨房还有这些材料,我现在就去做来,梁师傅看看。”
“哎!吃了再……”蔡母话还没说完,婉娘就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何氏解释道:“这孩子,就是这样,大家别介意,继续吃!”
都是熟人了,众人自然是没有介意这一说的。
只是梁师傅站起来,拱拱手道:“在下去看看二东家的新菜式,这没看见我心里痒痒的。”
“好,好。梁师傅你能来这个小镇都是帮了我家大忙了,既然婉娘跟梁师傅志同道合,那两人商量商量也好!”蔡母笑呵呵道。
梁师傅也不多说,朝着厨房就去了。
梁师傅姓梁名赞,现年二十八,至今孤身一人在府城开了一家小饭馆。
因为小时候受过蔡铭祖父的恩情,所以蔡掌柜已说明原因他便关了小饭馆答应了来清水镇。蔡家的人也不是很清楚梁师傅的底细,反正知道他是好人,不会害蔡家就行。
本来梁师傅是来报恩的,却是没有想到能够遇见这些个新鲜的。心中觉得自己的决定看来是十分正确的。
梁师傅出去后,何氏和蔡母也差不多吃好了。平时两人的饭量也不是很多,今天还硬是喝了两碗粥,一碗汤。
何氏见两小的吃得正欢乐,心中也不免欣慰,不过还是提醒道:“枫儿叶儿少吃点,这晚上吃多了小心睡不着。”
“嗯,嗯。”两小的嘴里吃着鸡米花,含糊地答应道。
两小的生来也没吃过多少好东西,再加上这鸡米花婉娘做的分量也足,也很是能够让小孩子喜欢上,所以两小的是敞开了肚子在吃的。
不仅两小的,蔡铭和蔡掌柜也是吃了好多。
倒是那几样平常的炒菜,除了何氏和蔡母两人吃了一些,其他的人都只是夹了一点尝了尝。
&bp;&bp;&bp;&bp;厨房里,婉娘把刚刚让人揉好了没做的面粉端到灶台前。
因为店里已经打烊了,程师傅和其他的人都回去了,只留下冯阿贵在收拾东西。
“二东家,可要小的帮忙?”冯阿贵见婉娘又要做东西,忙上前要帮忙。
“嗯,你帮我看着一下火,不要太大了,只要一点火星就行!”婉娘忙点头,要是自己边烧火,边烙饼那可是不成的。
“好嘞!”冯阿贵走到火边看着火。
一会儿,锅就热了。然后就开始烙饼,其实也不是饼,是软乎乎的面皮。
“二东家可是要烙饼?”冯阿贵见婉娘的做法,便问道。
“是,也不是!”婉娘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还未用餐吧!一会儿做好了你就先给我尝尝!”
“哎!谢谢二东家!”冯阿贵欢快地答道,更加仔细地看着火了。
“二东家!”梁师傅到了厨房,喊道。
“梁师傅咋来了?吃好了吗?”婉娘见是梁师傅,便随口问道。其实心里是知道梁师傅肯定好奇地不得了的。
“嗯。我这想看看二东家要做什么新鲜玩意儿,所以……”梁师傅顿了一下,又道,“二东家不介意吧?”
婉娘笑道:“没事,本来也是梁师傅提醒了我。再说,梁师傅又不是程师傅,我咋会防着你呢?”
见婉娘就这样当着自己和阿贵的面说程师傅不好,梁师傅心中也是对婉娘有了新的看法。刚刚婉娘做菜的时候,梁师傅都已经看出来婉娘不喜程师傅了。
说着说着,面皮就弄好了。
然后是鸡胸肉,生菜,黄瓜,甜面酱一系列的全弄好后。
幸好现在这个时代有了酱油,婉娘便用小锅自己制作了甜面酱。
要是有现代的人看到了,都会认识的,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北京鸡肉卷了。
婉娘裹了一个给梁师傅,然后再是给阿贵。
“梁师傅是就在厨房,还是跟我一起去那边?”婉娘裹了所有面皮后,装在一个盘子里端着,还特意再给阿贵留了两个,毕竟阿贵连晚饭都是没吃的。然后看着还在品尝的梁师傅道。
“嗯,我跟你一起走吧!”梁师傅道,然后又转头吩咐阿贵过一会儿收拾好厨房,完了就可以先歇歇。
走到包间,大家都吃好了,婉娘见状每人发了一个鸡肉卷,然后笑道:“大家都尝尝吧!直接用手拿着吃就行。”
听了婉娘的话,蔡掌柜率先拿起鸡肉卷就开始吃,边吃边说着好。
婉娘等着蔡铭吃完后,便开口道:“怎么样?我现在脑子里有个新点子,就是新想法,不知蔡少爷愿不愿听?”
蔡母道:“婉娘,你这孩子不是见外了不成,大家都熟了,怎么还叫少爷?就叫名字吧!”
蔡铭赞同地点点头,道:“对嫂子见外了,以后就叫我蔡铭吧!至于嫂子的想法,小弟当然想听了!”
婉娘也不矫情,正待开口,蔡母又道:“既然婉娘和铭儿还是事情要谈,何姐和婉娘何不今日就在镇上住下,反正我府上也有空的屋子,这夜晚赶路可是不妥的。”
何氏看向婉娘。两小的根本就不在乎再哪儿,只要跟着娘亲和外婆就成,这下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鸡肉卷。
婉娘想了想,自己这个计划可是很长一串,反正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在镇上也是没关系的,经过半天的相处,婉娘也看出蔡母和何氏投缘,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边点头答应了:“那就麻烦伯母了!”
蔡母很是喜欢婉娘的这种态度,于是让他们去谈,自己则在包间继续跟何氏说话。
蔡铭,蔡掌柜,梁师傅还有婉娘四人来到包间旁边的屋子,那是蔡铭专用的,也可以算是账房。
几人落座后,婉娘便开口了。
“我的想法便是做成一个炸鸡系列的东西,不拘在店里吃,还可以带回家的那种,当然,我们酒楼得让出一个地方专做这个!”
蔡铭和梁师傅都没有开口,蔡掌柜两眼珠一转,倒是问道:“二东家的这个系列是指的刚刚的鸡米花,炸鸡腿,烤翅,还有鸡肉卷吗?不知二东家的这个系列里还有多少菜式?”
蔡铭和梁师傅也是同样的望着婉娘。
婉娘心道:姐还有很多,可是你这里的材料有限啊!汉堡,薯条,等等之类的,你们没材料啊。
想到汉堡,婉娘有了主意。
“现目前的材料来说,除了掌柜的所说的几样以外,我手中还有一样跟这个差不多的。”
听到婉娘说一样,另外三人不由得有点失望。
婉娘见三人的表情也不恼,继续道:“我手中这样跟鸡肉卷的做法差不多,但外面是用馒头。暂且就用多味馒头命名吧!”
“虽然产品只有几种,但每样产品的口味却是很多。就拿鸡翅来打比方吧,我可以做蜜汁烤翅,香辣烤翅,茄香烤翅,酥炸鸡翅,姜辣鸡翅,烟熏鸡翅等等。这鸡腿也可以这样做。这多味馒头,可有用鱼肉的,猪肉的,牛肉的,鸡肉的。还有配上我自己所做的面酱,这样我们的种类就多了。”
早在婉娘说了几种鸡翅的做法后,另三人都是开始双眼放光了。
婉娘说道这里,却是皱眉道:“不过……”
蔡铭见婉娘停止不说了,有点心急道:“不过什么?大嫂你放心,从现在起,我们醉仙楼的发展全听大嫂的,大嫂你说需要什么,我和蔡掌柜还有梁师傅定会尽力办到的。”
见蔡铭这个样子,婉娘心中好笑,不过面上不显,继续道:“到不用这样。我只是觉得我们这醉仙楼的布局该改变一下,还有人手方面,现在一个豆腐宴弄得我们的人手就有点紧张,更何况新的系列出来了。还有就是得选几个人专门负责外送,就是指那些不想出门的,天气热了冷了,我们直接送上家的那种。”
婉娘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还有就是厨房的人的保密问题,其中很多都是我的独门的,保不齐有人就利益熏心,做出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事情,所以,在人品这方面还得好好把关!”
&bp;&bp;&bp;&bp;掌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蔡铭也陷入了沉思。
一时间屋里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安静气氛。
婉娘见时候差不多了,便说道:“不如我们停业半个月,趁这半个月的时间我们重新修葺一下酒楼,稍微改变一下酒楼的格局,然后再招人,计划一下之后酒楼的发展?”
蔡掌柜有点不愿意道:“这,怕是不妥吧?”
蔡铭似乎也跟掌柜的一个意思。
梁师傅倒是不在乎酒楼停不停业。
婉娘解释道:“既然我们改变了一般酒楼的模式,那在酒楼的布局及装修方面我们也应该与众不同。还有我这里系列菜谱,我们也是需要时间来一起揣摩着什么先出,什么后出,怎样出的顺序能够让我们的酒楼得到最大的利益。”
说到这儿,婉娘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然后才道:“还有关于这个炸鸡系列和多味馒头,我们就需要用到大量的鸡,货源方面也要跟上才行。”
蔡掌柜和蔡铭听了婉娘的话也是觉得是个理儿。
蔡铭便对蔡掌柜说道:“叔,不然我们就听大嫂的,这段日子我们几人分工合作,做好准备工作,把以后生意好了会发生的各方面问题都尽量地考虑周全。”
蔡掌柜想了想,点头道:“好,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
梁师傅也开口道:“我对酒楼的格局不是很懂,但要说这鸡的供应量,我却是可以找到的。”
婉娘听了心中一喜,然后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样吧,这半个月的时间,梁师傅就负责找到食材的供应渠道,掌柜的则负责找人装潢这酒楼,我和蔡铭就一起商量哪些应该要改变的。当然,这些在十天内我们都应该完成,最后五天则是请人,还有大家一起商量这个菜谱出现的先后顺序。大家觉得怎么样?”
婉娘一通话说完,三人都表示赞同。
于是达成一致后,就各回各家了。
梁师傅是直接住在酒楼的,蔡掌柜和侄儿阿贵两人住,住在离蔡府不远,当然离酒楼也不愿的二八胡同里。
婉娘对蔡府是有印象的,因为蔡府和之前原主做工的黄府就隔了一道墙。
蔡家的主子就只有蔡铭和蔡母两个人,所以下人也不多,一个负责厨房的婆子,一个负责扫地收拾之类的婆子,还有两个小丫鬟两个小厮加一个门房老大爷。
但是蔡府的占地面积却是很大,三进的院子比一般的三进院要大一些,就连花园都是。所以蔡府的客人都可以住一个院子了。
到了蔡府的时候已经是戌时末了,幸好这个朝代没有宵禁一说,虽然这只是个镇子,但晚上摆摊的人还是挺多的。
蔡母拨了一个丫鬟给何氏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后,才各自去房间歇息了。
婉娘因为还有事情要做,于是便让两小的跟何氏睡一床去了。
两小的因为这段时间的营养充足,脸上渐渐开始长肉了,人看着也比以前精神多了,使得婉娘越发得想要好好努力带给他们好生活。
婉娘向蔡铭要来了笔和纸。
坐到桌边便开始了自己的规划了。
直到更夫开始打更了,婉娘才吹了灯,上了床。
一夜好梦。
清早,婉娘感到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的鼻子上东。
“阿嚏!”
“哈哈哈,娘亲是懒虫,我和哥哥都起床了,娘亲还没起,羞羞羞!”
是小叶儿的声音,婉娘睁开眼,一看,这哪是清早啊,阳光都透过窗户晒进了屋里。
“你这小淘气,咋不叫娘亲起床!”婉娘起身抱着小叶儿亲了一口随意说道。
小叶儿嘻嘻地笑着,答道:“本来哥哥和我早就想来叫娘亲的,外婆也是,可是蔡婆婆说让你多睡会儿,昨天累着你了!”
婉娘明白的点点头。
“那小叶儿带娘亲去洗漱可好?”婉娘放叶儿坐到床上,自己起身边穿衣服边问道。
“刚才红叶姐姐已经端来了热水,我跟红叶姐姐一起来的。”小叶儿答道。
婉娘点头,望向门口,果然,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红叶是蔡母给的丫鬟,看着十三四岁的样子,很是乖巧。
婉娘走到脸盆那里,用帕子洗了脸,然后用盅里的水漱口。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小叶儿跟着婉娘,婉娘往哪儿走,小叶儿就跟着。
“怎么,小叶儿不喜欢镇里,喜欢凤凰村?”婉娘正在梳头,挽了一个简单的髻问道。
小叶儿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没有,我都喜欢!只要娘亲在哪儿,我就喜欢哪儿!”
婉娘呵呵笑道:“你这个鬼灵精!”
然后抱着小叶儿就出去了,按着昨晚的记忆,走到了大堂。
此刻枫儿正呆着何氏身边,何氏跟着蔡母在聊着家常。
婉娘对于蔡母和何氏之间这种相见恨晚的感情很是不能理解,怎么就能从昨天下午一直聊到现在呢?
“婉娘醒了,饿了吧!红双,快去厨房把给秦夫人温着的饭菜端来!”蔡母见婉娘抱着小叶儿进来了,便一边说一边吩咐人去端饭来。
“谢谢伯母!”
吃完饭后,婉娘和何氏带着枫儿和叶儿跟蔡母告别,蔡母很是舍不得,嘱咐婉娘要多带何氏和两小的来镇上,来蔡府玩。
婉娘点头应是。
冯阿贵早就等在了门外,见几人出来,忙撩开帘子。
在蔡母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马车离开了蔡府。
“阿贵,先去酒楼吧!我有东西要给你家东家!”婉娘握着手中的图纸对着阿贵说道。
“哎!好嘞!”
一刻钟不到,便来到了醉仙楼。
此刻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已经有很多了,醉仙楼周围的店铺也都开张了。
婉娘是一个人下的车,因为她只需把手中的图纸交给蔡铭就行了。
“蔡铭,给,这是我昨晚画的图纸!”一进门,就见蔡铭和蔡掌柜在柜台说着话,婉娘上前把手中的图纸交给蔡铭。
“你就让人按着我的图纸来就行了,要是到时候有不懂得地方,你让人去街口我们村牛二叔那里让他给我带个信就成!”
本来婉娘画的图纸标注很详细了,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这么说了。
&bp;&bp;&bp;&bp;回到凤凰村已经是午时了,婉娘硬是留阿贵吃饭也没有留成。
一家人随便吃了点应付了后,何氏便让婉娘一会儿去她屋中谈谈话。
收拾好厨房,两小的都乖乖去午睡了,婉娘便来到了何氏的屋中。
“娘,你要跟女儿说什么?”
婉娘进去就直接坐到了何氏的床上,何氏屋里跟婉娘一样,除了必要的东西外都没有其他的摆设了。
何氏拉着婉娘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儿大了!”
婉娘见何氏才开口一句话就要掉眼泪了,忙出言打断何氏。
“娘,你说等明天开春了我们再修两件屋子可好?”
何氏愣神,然后笑道:“你说行就行,现在你也有了收入,不过还是得省着花,这房我也觉得该修了,今年过了枫儿叶儿都六岁了,老是一起住也是不妥的。”
婉娘见何氏眼泪打住了,松了口气。
这便宜的娘亲哪儿都好,就是爱是不是的煽情一下,掉几颗金豆子。
“嗯。今年还有三个多月,加上整修的这半个月,就还有三个月的收入,想必我们过到开春的花销还是有的。”婉娘心中细算着。
何氏点点头,道:“只是婉娘,这蔡家都是好人,你可得好好做,不得让人家亏了。”
婉娘好笑道:“娘,你咋就不担心你闺女被人给骗了?”
“你被骗了也没事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都没出还倒分了人家酒楼一半去?说是祖传菜谱,那你告诉我是你张家的还是我何家的还是秦家的啊?”何氏说道。
“啊?难道我没告诉娘,这是枫儿他爹留给我的。”婉娘一本正经的说道。
“啊?”这下何氏倒是愣住了。
本来她只是相信算命先生的话不多问的,没想到这随意的开口还真套出个消息来。
婉娘看着何氏吃惊的表情心中不忍。但的确又是不能真实的告知自己娘亲这些东西的来历,只得推到两小的的死鬼老爹身上了。
“那俊生还留下什么了吗?”何氏又要开始掉眼泪了,颤抖地问道。
婉娘心中无语,我的个娘也,那是我死去的相公也,我都没这么伤心,娘你还这么伤心干嘛?
不行,得让娘止住。
婉娘转过头,使劲眨了眨眼,然后眼泪就出来了,哽咽道:“娘,没了,俊生就留下这个了。娘这一提俊生,女儿心里不痛快啊!”
“啊?啊!”何氏保住婉娘,摸着婉娘的头保证道,“都怪娘,娘以后都不提俊生了,咱家闺女聪明,定是能养好两个儿女的,娘不提了,不让闺女想起糟心事。”
婉娘在心中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然后止住眼泪,道:“那娘你睡个午觉,好好休息,我去村里转转!”
何氏以为婉娘是想偷偷伤心去,于是也不多说,直点头,让婉娘小心一些!
婉娘垂头走出何氏的屋子,来到院子,掏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鼻涕。
小声嘀咕道:“哎!这演技越来越好了,眼泪鼻涕说来就来,咋就让我穿了呢?”
“婉姐姐!”
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婉娘的自恋。
婉娘看向门口的人,来人一身村姑打扮,但却掩饰不了她那俊俏的模样,还有不同于一般村姑的气质。
白三婶的小女儿白灵。
婉娘在心中给白灵分了一个类,那就是漂亮程度仅次于原主张婉娘,可以说通身气质比原主更加好。完全不负她爹娘所取得“白灵”这个名字。
“是白妹妹啊!”婉娘热情地走上前去。
白家一家都是好人,白三叔白三婶都不说了,就是白灵那两个已经成家的哥哥还有嫂子都没有像王桂花之类的那种。
“婉姐姐,我昨日才从舅舅家回来,所以不知道婉姐姐发生了这些事,今早娘才告诉我的,我吃了午饭就过来了。”白灵说道。
“事”,转念婉娘就明白白灵说的是什么事了,笑道:“没事,都过去了。你才回家怎么不在家多陪陪白三婶啊?这些日子她可是想念你得紧啊!”
其实这段时间,婉娘家除了白三婶和跟何氏交好的春花婶子外,白家的两个媳妇也是来过几回的。
“不用,我这要在家呆很久的。”白灵说这话突然脸红了。
“哦!我知道了,白妹妹明天春天要出嫁了!”婉娘笑道。
“婉姐姐就打趣我!”白灵脸红一会儿后,便转移话题,道:“婉姐姐知道现在大家都在谈论的事情吗?”
“什么事?”婉娘其实对村里人闲谈的话是不在意的,但现在反正也无聊,跟人聊聊天也不错。
婉娘拉着白灵走到井边的大树下,两人一人坐一个小板凳,说起话来。
“就是大将军打胜仗了,花了几年时间终于收服了夷人,这不,夷人几个小国的使臣都来朝拜咱大齐的皇帝,皇帝一高兴,便下旨大赦天下了!”白灵好听的声音为婉娘叙述着她在舅舅那里听到的消息。
“几年才收服,看来这大将军也不怎么样啊?”婉娘不以为意道。
“瞎说!”白灵道,“听府城的人说,这秦大将军可是骁勇善战得很,有勇有谋,自从五年前镇守边关后,大大小小的都收服了五六个小国。京城里的姑娘个个都想嫁给这位将军呢?听说,将军凯旋归来,游京城的时候,那些个大姑娘们扔绣帕的扔绣帕,扔绣花鞋的扔绣花鞋,都是想着自己万一能入将军的眼呢!”
“那这样说起来这将军也挺棒的哈!”婉娘发现,不管现代还是古代,这粉丝都是无处不再啊!
“是呢!听说这秦将军长得高大威猛却是不野蛮,反而很俊俏。还有人说秦将军都二十六了还没娶亲呢!”白灵双眼冒星星地说道。
“才二十六啊?我还以为四五十了呢!”婉娘撇撇嘴。
“哎!”白灵不知怎得突然从兴奋状态走出来,叹了口气。
婉娘以为她是在因为见不着秦将军而叹气,想要开口安慰,却是没想到白灵又开口道:“这大赦天下,不知道又有多少歹人要出来了。别人不说,就我们村里那人肯定是要回来的。”
说完,白灵一副同情的样子看着婉娘。
&bp;&bp;&bp;&bp;不待婉娘询问,白灵就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村里谁都知道谢三喜欢婉姐姐,以前要不是秦大哥在,指不定那谢三又要干出什么事来。……”
随着白灵这话,婉娘也记起谢三这个人来。
谢三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无赖,跟婉娘同岁,家中有一个瞎眼的老娘,其他就没有了亲人。本来他还有两个哥哥,可一个是先天不足,没活过四岁,第二个是夏天的时候在河边玩,掉河里淹死了。等到谢三出生的时候更倒霉,他爹死了,所以他娘整日整日的哭,眼睛给哭瞎了,要不是因为谢三,他娘怕是也找他爹去了。
婉娘没嫁人之前谢三是曾说过要娶婉娘回家的,不过后来被秦俊生给收拾了也就不敢招惹婉娘。
去年婉娘在镇上被人调戏,谢三当街就打了那人,谁知道那人是在衙门里有人的,于是谢三被抓了。
现在天下大赦,这谢三不就是该出来了吗?
虽然村里人以及原主都对这个谢三没有好印象,但现在的婉娘倒是觉得这谢三不错。
虽然无赖,但从不在凤凰村横行,也不欺负女儿和小孩,只是经常跟外村还有镇上的人耍泼。
原主心里对这个谢三是有点害怕的。
“婉姐姐,你不知道,昨天狗子家被人扔粪了!狗子娘直接糊了一脸。村里人都说是谢三,我看啊,他这是在帮你报仇!”
白灵又对婉娘说了一个她不知道的事儿。
“啊?”婉娘惊讶,不过旋即却是捧腹大笑。这个谢三真好玩,自己咋就没有想到呢!
“婉姐姐你还笑,我娘说,这狗子娘不敢去找谢三,但肯定要在你身上报复回来的。”白灵担心道。
虽然她感觉婉娘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像比以前更开朗了,但这也不妨碍她跟婉娘交好。她心中早就希望婉娘不要像从前那样郁郁寡欢了。
“她才不敢!再说,凭什么她要来找我,我昨晚可是不在村中,在镇上的。”婉娘笑着说道。
“哦,婉姐姐也走亲戚了家了吗?”白灵不解道,似乎婉姐姐的亲戚都在村里,而且还不认他的。
“呃,这个,”婉娘看着白灵一脸单纯的样子,觉得告诉她也没什么,便说道,“我在镇上酒楼跟人合伙做点生意,你先别告诉你家人,等我做成了再说。”
“哇!婉姐姐好能干,都能跟酒楼做生意了!”白灵欢快道。
“哎!这不是没办法吗?我娘身子不好,要吃药,枫儿叶儿又还小,我总得想法子让生活好起来,幸好遇到了好人。”婉娘说道。她感觉白灵是个好的,可以深交。虽然两人年龄相差五岁,但也是没什么的。
“嗯。婉姐姐做什么我都支持,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来我家,我哥哥嫂子还有爹娘都愿意的。”白灵拍着胸脯说道。
婉娘轻笑,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你这丫头,这就把你一家人都卖了啊,看你回去你家两个嫂嫂不说你!”
“没事没事,我嫂嫂跟别的嫂嫂不一样,对我很好的。”白灵笑着摸摸头道。
“婉娘,婉娘在家吗?”
两人笑闹的气氛被这突然的男声打断了。
说曹操曹操到!
这来人不正是无赖谢三吗?
白灵跟着婉娘走到前院,见是谢三,于是对着婉娘一副“看吧!我就没说错吧!”的表情。
谢三一副庄户人家的打扮,见婉娘在,便不等婉娘说话,自己呵呵的说道:“婉娘,我是专门来给你说我出来了,以后要是你有困难直接来找我就是,我还跟以前一样!”
婉娘好笑,咋的?难道这是在表白?
白灵扯了扯婉娘的衣袖。
婉娘用手拍了拍白灵的小手,然后对谢三说道:“谢三,去年的事谢谢你了!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原因,害你白白失了差不多一年的自由。”
谢三愣住。
虽然他装出一副和婉娘很熟的样子,但其实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这二十年来,婉娘跟他说过的话一双手都可以数清的。
婉娘见谢三愣神,便轻咳了两声,然后道:“你这次出来有什么打算?”
谢三回过头来,听了婉娘的话,笑道:“还有什么打算,还不是跟从前一样吗?”
婉娘心中有个想法,就是把谢三弄到醉仙楼去,可现在却还是不是时候,得看看谢三是不是跟自己心中所想的一样。
婉娘记得,秦俊生死后,谢三有次趁何氏不在,悄悄地来过婉娘家,告诉婉娘要打起精神来,他会帮秦俊生照顾婉娘。
那次,谢三也说了秦俊生有时候会教他一些功夫,也会讲些道理给他听,所以谢三一直叫秦俊生为大哥。只是因为婉娘一般不理他,再加上他一直喜欢着婉娘,所以从不叫婉娘大嫂。
婉娘甩开脑子里的想法,笑道:“难道你不想做些什么?这些年你娘为了你受了这么些苦,你可得好好干点正事。”
这次不仅是谢三惊讶,就连白灵也很是惊讶。
婉姐姐不是不跟这无赖说话的吗?刚刚是因为恩情,那现在咋还关心他生活了?难道……
婉娘不理两人的想法,又开口道:“你好好想想吧!你都二十了,你娘肯定得着急给你娶媳妇了。你想啊,你现在的名声,哪家闺女愿意嫁来,所以啊,为了你娘,你也得好好规划规划了!”
谢三想想也是,娘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可是,自己都这样了,能做什么呢?
谢三想着这些,便脱口而出。
婉娘笑笑,没有答话。
白灵则是还沉浸在自己的丰富想象之中,越想越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不行,婉姐姐!”
婉娘笑道:“啥不行?”
“呃!”白灵没有回答,没想到自己心中想着便说出来了,她看了看谢三,决定等会儿他走了后自己定要跟婉姐姐好好说说。
“那我先回去了。”谢三见大家都没说话,便开口道,“还有婉娘,替我谢谢伯母,本来你家就困难,在我出事的这些日子,伯母还时常帮我照顾我娘!”
“应该的,应该的!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bp;&bp;&bp;&bp;谢三走了后,婉娘跟白灵便进了屋子,去看两小的醒了没有。
“婉姐姐,你以前不是不跟谢三说话的吗?今天咋跟他说了这么多?”白灵挽着婉娘的手,边走边不解地说道。
“你不也说是以前吗?再说,我现在是觉得谢三这人有情有义!就想着劝他走条正路!”
“啥有情有义啊?村里人都说他是个混子,泼皮无赖!”白灵对婉娘的话很是不以为意,反驳道。
“那你见过他在村里为非作歹了吗?除了那些欠收拾的人外,你见过他随意地恶整过别人吗?”婉娘反问。
白灵想了想,摇摇头道:“这倒是没有,不过……”
“哎呀!你就别不过了,我看这谢三是个不好,来日方长,你慢慢看就知道了。”婉娘打断白灵,进了屋见两小的有要醒的样子,便笑道,“你看我家这两小东西,都睡了小半个时辰了!”
白灵也不多说了,反正谢三的事情也不管他的事,就算谢三想要欺负她,她家还有两个哥哥在哩!
不过谢三好像是不爱跟村里的女孩子打交道,除了婉娘。
“娘亲!”
“娘亲!”
两小的还闭着眼,一个听见另一个在喊娘,也跟着喊。
婉娘上前摸了两小的的额头,轻轻喊道:“乖乖,快起来了,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白灵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这一幕脸就红了。
两小的翻了个身,婉娘见状,把睡在外边的枫儿饱了起来,然后慢慢枫儿就醒了。接着又是小叶儿。
没多会儿,两小的都醒过来了。
见白灵也在,忙喊人:“白姨好!”
白灵见两小的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捏捏这个,摸摸那个,爱不释手。
在这个和睦的气氛中,突然一声大吼,打破了这个氛围。
“张婉娘!快给老娘出来!”
两小的被这吼声吓得打了个激灵,胆子小的枫儿还差点哭了。
婉娘见状皱眉。
“是狗子娘!”白灵也是有点惊慌,无措道,“婉姐姐,怎么办?要不,我出去说你不在,不然我跑回家叫两个嫂嫂来!”
婉娘笑笑,拉着白灵的手摇摇头,说道:“要不,白妹妹帮我带着两孩子去井边洗脸,我出去看看。”
白灵不想。
按着以往的经验来看,婉娘出去了是会被狗子娘骂的,虽然她已经听说了婉娘收拾狗子一家的经过,但她还是无法想象,那么凶悍的女人会是婉娘,所以条件性的就想陪着婉娘。
“去吧,没事!再说,我娘还在呢?虽然我家离村子远,但也轮不到她王桂花来放肆的。”婉娘安抚着白灵。
然后低下头对两个小的说道:“你们俩跟着你白姨去洗脸,然后再看看院子里我们的小菜长得怎样啦,要不要浇水!”
两小的听话的一人一手地拉着白灵,白灵也欲言又止地跟着两小的出去了。
看着三人出去了,婉娘便把床上的毯子牵了一下,她不喜欢不整洁。
这是,何氏出来了,一脸忧心地问道:“婉娘,这是咋啦!我听是你桂花嫂的声音在外面喊!”
婉娘笑道:“我的娘哎!她那是喊吗?明明就是吼,好不好!”
婉娘这一说,外面又是响起一阵拍门声,夹杂着怒吼声:“张婉娘,你个小蹄子,快给老娘开门。”
婉娘面不改色,对着何氏笑着道:“娘,白灵来了,带着两小的去水井那边了,你跟过去看看吧!白灵说要找你请教绣花的活,你知道的,这块我也是不懂得。”
何氏还是有点担心,不过想到自己在说不得还会给婉娘添乱,于是听了婉娘的找白灵他们去了。
看着何氏走了,婉娘的脸色这才沉下来。
这王桂花,吃饱了撑的吧!上次的教训还没够,又来找茬了。
想罢,婉娘便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肥壮的身子便冲了来,幸好婉娘眼快,不然非得被轧成肉饼。看这样子,是余春花正准备把门撞开,却刚好遇见婉娘开门。
“哎哟!张婉娘,你故意的吧!”
这跟婉娘来这儿第一次见余春花的时候听到的话一模一样。
婉娘不禁好笑。
余春花爬起来,外面的王桂花领着一个十五六的女孩也上前扶余春花。
“张婉娘,你啥意思?我们来你家做客,你就这样招待客人的?”王桂花斥责道。
哟!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狗子娘要来我家做客啦!
婉娘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娘,谁说的做客,我们不是来收拾人的吗?”余春花对着王桂花大声道。
王桂花却是一直给余春花使着眼色。
“娘,你眼睛咋了?”余春花不明白地问。
婉娘在一旁看得差点笑出内伤来了。
王桂花的三角眼一直眨呀眨,余春花就一副关心的样子,关心她老娘的眼睛。
婉娘想说,这母子俩是蠢呢?还是蠢呢?
“婉姐姐,我跟我娘和姐是来道歉的!”
婉娘正看戏呢,王桂花带着的那个女孩低声地说道。
“二妹!你疯了!”余春花正在观察老娘的眼睛,这一下听到自己的妹妹这样低声下气,不禁怒其不争,大声吼道。
“大姐,我们不是在家说好了吗?”
余春花的二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望着王桂花,但话却是对着余春花说的。
“对对,春花啊,你这孩子咋这样?我们不都是在家里说好了才来的吗?”王桂花附和着。
“娘,咋你也这样?啥时候被这小贱蹄子给吓唬住了,还巴巴地跑来道歉。”余春花不满的说道,然后眯着眼睛,“反正我是不许的,你们谁要是跟她道歉我就再不理谁了。”
婉娘看着余春花那肥头大耳的蠢样子,讨厌的同时却又觉得还有点可爱,真是个矛盾的心情啊!
见母女三人在自己的地盘自说自话,婉娘觉得在这儿跟他们耗着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于是咳嗽两声提醒道:“我说桂花嫂子,春花,还有妹子,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我一点也不好奇,但你们这样挡着我的门口了。要不,回去商量一下了来,到底是来找碴的,还是道歉的?”
&bp;&bp;&bp;&bp;“就是来找茬的,咋的?”余春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不是,婉姐姐你误会了!”余春花的妹子跟她一同开口。
婉娘盯着两人没有说话。
这时,余春花的妹子往屋子外面看去,然后露出一抹笑意,撞了撞王桂花的手臂。
婉娘看见了两人的小动作,但是还没明白过来,边听王桂花一声惨叫。
“婉娘啊!是我不对,我不该骂你,也不该骂你娘和你家孩子,可是上次你已经收拾过我娘两了,咋还要做出这种事呢?”
婉娘被王桂花的这突然一声吓一跳。
“我做了啥事呀!”婉娘“不耻下问”。
“哼!还好意思说,敢做不敢当的,我都为跟你同一个村子而感到丢脸!”虽然余春花不喜她老娘跟妹子的低声下气,但还是先把问题说了来,自家矛盾回去关着屋子解决。
“咋啦?”婉娘还是不解。
“张婉娘,你现在咋这样子了,不就说你是小蹄子,浪吗?咋就往我家丢粪了,还糊了我娘一脸,你说你缺不缺德阿?我余春花今天就是来你家泼粪的,让你看看什么叫敢做敢为,要让大家知道,我余春花不比你差!”
这时候,婉娘的门外已经聚集了三三两两的人了,大家好像都在对着婉娘指指点点的。
“婉姐姐,我们一家都知道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大家都一个村的。”余春花的妹子又说道。
“二妹,你咋还这样说呢?你气死我了!”
这下子婉娘明白这娘三闹得是哪出了。
这怕是这三人早就算计好了的吧!
不敢找谢三出气,就找她来了。还改变了以往的作风,这是要把她弄成个活生生的坏人,让村民不耻的节奏啊。
哦,不。凭着王桂花和余春花的智商,还想不到这样的手段。看来是那妹子的主意。
婉娘看向余春花的妹子。
余秋月,余家的二女儿。原主的记忆中对这人的印象不深刻。
长得比余家几个女人都好,似乎平时也没有听说过她跟她娘她姐一样霸道,但每次她娘她姐在外面跟人起矛盾了,她一出现,这舆论的风头必然是不止争对她家了。
晤,春花秋月。看来这余家的人还是有点浪漫情怀的。
不仅如此,还有个有点小聪明的!而不是一家子蠢人。
婉娘笑了笑,不理这三人,而是对着外面的人说道:“各位乡亲,大家不妨走近点听,对于桂花嫂子和秋月妹子所说的我去她家泼粪这件事,我可指天发誓,这不是我做的!”
王桂花和余春花正想开口,被余秋月阻止了。
外围的村民们听到婉娘如此说,果然走近了几步。
“那婉娘你说是咋回事啊?”有村民问道。
余秋月看着婉娘,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她知道是谢三做的,但源头在婉娘,她很想知道婉娘会怎么说!
“这我咋知道?”婉娘笑道。
“我昨天和我娘还有两个孩子都到镇上走亲戚去,今午时才到家的。想必村里有人看见我们一家回来吧!”
“那你不能是昨晚泼了粪再去镇上吗?”余春花大声说道。
婉娘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婉姐姐,既然不是你,那就好。”余秋月小声说道,转而不好意思道,“那我家就是又对不起婉姐姐了。婉姐姐可一定要原谅我们,我们都不是故意的!只是前几日在村里你和我娘她们起了争执,我以为是谁要……”
余秋月话梅说完,一副很难说出口的样子。
婉娘明白她的意思,这不就是叫大家猜着是她指使谢三的吗?村里人谁不知道谢三喜欢婉娘,只是后来婉娘成亲生子了,大家淡忘了而已。
嘿!你个小贱人。
婉娘在心中暗骂了余秋月一句。
村民果不出婉娘所料,都在议论着是不是谢三了。
婉娘沉下脸来,看着余秋月说道:“妹子这是干啥,有啥话不妨说出来。这样遮遮掩掩的是干什么?大家都一个村的,难道你还有啥难言之隐?”
“哼!张婉娘,别以为我妹好说话就光欺负我妹,你有本事欺负我啊?我还就说了,那粪不是你泼的,也是……”
余春花话还没说完,便被王桂花捂住了嘴。
在那“呜呜”的。
“婉姐姐,打扰了,反正今天的事情就是请你原谅来的。希望我们以后还是关系好的一村的人!”
余秋月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拉着王桂花,就往外走了。
村民们看着余春花的样子都有些不忍,感觉婉娘有点过分。以前是王桂花趾高气昂,今天他们可都是看到王桂花低声下气的样子了的。
这婉娘,也着实不该!
“大家还有事吗?”婉娘不管大家的议论,笑着问道。
“哎!婉娘啊,不是我说,秋月这孩子多乖啊,就是被狗子娘和她大姐给带隙了,你啊,可不该这么说她!”村民甲说道。
“对呀!婉娘,秋月是我们村出了名的能干,利索,又很乖巧,你咋也不能跟她生气,是不?”村民乙说道。
“婉娘你这孩子咋变得这么无情,人家都上门求你原谅了,你还要不饶人,咋就变化得这么快呢?以前你可是善良得很的。”村名丙说道。
“……”
婉娘无话可说。
泥煤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白莲花吗?这角色她倒是演过。
今天咋就这么背,被人阴了一招。
哎,早知道待在镇上不回来了。
这凤凰村的村民真是不可爱!
“大家说完了吧?”婉娘笑着问道。
“嗯,完了,完了,你听明白就好!下次见到秋月可别给人家难堪,秋月是个好孩子!我们也去忙活了。”村民甲又说道。
“好,我听叔婶的。各位叔婶慢走!”婉娘笑着道。
大家看到婉娘始终笑着,很是满意地走了,只是觉得婉娘笑得有点渗人。
婉娘轻轻地关上门,拍着自己的胸脯,小声道:“别生气,别生气,不值得,不值得!”
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bp;&bp;&bp;&bp;婉娘睁开眼睛,何氏带着两小的和白灵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婉娘面前。冷不丁吓了婉娘一跳。
婉娘笑问道:“你们专程站这儿吓我来了啊?”
何氏担心地问道:“没事吧?”
婉娘不在乎地摇头:“没事没事!”
白灵看婉娘的样子也真是没放心上,于是对着何氏说道:“婶子别担心,我看婉姐姐没事的。”
说罢,又对婉娘说道:“婉姐姐,之前听我娘和嫂子说你跟狗子娘对上了也没吃亏,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啦!她们都来道歉了!只是那秋月咋这样?”
婉娘笑道:“那当然,也不看你姐姐我是谁!管那秋月咋样,反正我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何氏点点头,觉得婉娘说得是这个理,遂也不说什么了。
枫儿和叶儿上前一人拉一手,可怜兮兮地望着婉娘。
婉娘低头笑道:“咋啦?”
不待两人回答,白灵便笑道:“还不是怕你吃亏,洗了脸就要急急地跑来,说是要帮你呢!”
婉娘蹲下身子,亲了两人一人一口。
说道:“我的小宝贝们,快快长大吧!长大了就没人敢欺负娘了!”
两小的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看得一旁的何氏和白灵直笑。
何氏还好些,这些日子经常看到婉娘跟两小的这样子沟通,白灵可是从未见过这样的母子,母女的。
婉娘对两小的的态度很满意,站起身来,说道:“好啦!你们去找你们的小伙伴们玩吧!娘亲还要收拾屋子!还有,记得玩一会儿就回来了,娘亲晚上做好吃的给你们!”
“好!”
毕竟是孩童天性,听到让他们去玩,两小的高高兴兴地回屋子拿玩具去了。
昨天在蔡府的时候蔡母专门送了些东西给两小的,两小的要拿出去跟唯一的小伙伴分享了。
两小的在凤凰村也没有几个小伙伴,就白家的两个孙子和一个孙女。
等两小的走了后,何氏才道:“这屋子昨天上午我就收拾一遍了得,是没收拾好吗?”
婉娘道:“哪有?我就随便说个借口,不然,这两小的一天都连着我,我这是让他们多跟小朋友一起玩玩,这样才有利于身心健康!”
何氏点头道:“也是!”
白灵见大家都没事,便提议道:“婶子,不如你教我们绣活吧?”
婉娘连忙摆手:“你这绣活还用我娘教?我看我们还是做点其他的事情吧!”
何氏看出婉娘不想绣。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
何氏以前还很犯愁。
要说何氏的绣工那是在凤凰村数一数二的。刚嫁来那会儿,村里的媳妇子们都爱去找她讨教。
后来婉娘的爹病重后,张家的人就开始让何氏干活了,一大家子的活计基本都在何氏身上。
所以后来婉娘出生后,何氏也是没有时间教婉娘绣东西的。
被赶出来后,何氏又拿起了针线,绣着帕子去镇上卖,可婉娘是从来不学的,哪怕后来秦俊生的出现,也没能让婉娘意识到该学学了。
也许不是那时的婉娘没有意识到,实在是年龄大了,要为生活奔波,没那时间做。
至于现在的婉娘,那根本就是只能把衣服的破洞缝好型的人,让她绣花,还不如让她去跟王桂花吵架来得好。
白灵挽着婉娘的手,一副一定要学的架势。
婉娘无可奈何,想要“舍身取义”时,突然想到一个可以摆脱绣花的好主意。
“白妹妹,不如我给你画些花样子,反正你找我娘也不是学手艺的,只是想学我娘脑袋里的那些样式。”
婉娘看了一眼何氏,然后又对白灵说道:“而且我娘这些年也没多少时间去想新的样式,我看她都是绣的老样式!怎么样,要吗?”
婉娘的主意果然奏效,白灵立马拉着婉娘,兴奋道:“真的!婉姐姐真有新的花样子!”
不怪白灵不怀疑,对于婉娘会画画认字,全村人都不会怀疑,毕竟婉娘家是有读书人的,虽然被赶出家门,但难保没出家门前学了一些啊。
就连张家的人都不会对这个问题做任何思考的,虽然婉娘大哥张成虎没读成书,但是认字的,他们家理所当然的就认为婉娘识字。
只有何氏知道,其实婉娘是不识字的。
不过,现在不管婉娘有什么不符常情的举动和语言,但只要她身子没问题,脑子没问题,何氏都是不会出口询问的。
“真的,不然,你等我去给你画两个看看!”
婉娘又看了一眼何氏,见何氏没有异样,便放下心来。
因为在婉娘的记忆中好像没有识字画画用笔之类的片段,婉娘怕何氏看出什么来。之前在醉仙楼签约的时候,因为何氏是没在身旁的,所以婉娘那时候就没担心那么多。
现在何氏就在身旁,婉娘怕露出破绽,但何氏这样子就好像是原主以前做过这些一样。
婉娘心中的石头落下来了,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读书写字画画了。
前世,婉娘因为爱书法,所以也是学过国画的。后来又因为一个幼儿园教师的角色,她还学了一些简笔画。
“好哇好哇!”白灵高兴地拉着婉娘就要进屋子。
“你和娘在院子里等等,我去拿东西,然后我们去井边的大树下坐着画!”婉娘制止住白灵上前的步子。
心道:这姑娘还真是个急性子。
白灵很听话的站在原地,何氏见到这一幕也是好笑,她以前就知道白灵是个急性子姑娘了。
婉娘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两张纸,还有笔墨。
这是今早的时候在醉仙楼蔡铭给她让她带回来的,她想着自己也要写写画画,便拿了回来,这下正派上用场。
拿好东西,婉娘就出来招呼两人去大树那边坐。
水井边那颗大树是秦俊生在的时候去后山挖的,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大。
秦俊生把树弄好后,还用石头做了一个石桌和四个石凳,所以婉娘对这个死去的秦俊生还是挺满意的。
“婉姐姐,你是要画什么?花?树?动物?还是人?还是天空?还是……”一坐下白灵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咳!”
婉娘刚刚没发现,这白灵是个问题宝宝,于是赶忙打断,不然不知道她还要问出什么来。
何氏见婉娘的模样就知道婉娘在想什么,于是开口帮着婉娘说道:“你这丫头,一会儿你婉姐姐画出来你不就知道了吗?”
&bp;&bp;&bp;&bp;长腿,细腰,大胸,长发微卷,魔法棒,公主裙。
就算是没有颜色的简笔画,这美少女战士也被婉娘勾勒得栩栩如生。
白灵和何氏都屏住呼吸,一点都不敢乱动,深怕自己会打扰了正专心致志的婉娘。
“呼”,婉娘呼了一口气,这用毛笔画简笔画还真是不简单,这要是一下控制不好,那就得毁了,幸好她基础好。
看着一旁呆呆的两人,婉娘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咋样?还可以吧?”
白灵和何氏一齐点点头。
婉娘看着自己的画作,也是满意地点点头。想了想,说道:“就是我这没颜色,这些东西要什么颜色的,你绣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讨论讨论!”
何氏是最先回过神来的,她想要问什么,但理智告诉她千万别问清楚了,不然怕是……
“白妹妹,怎么样?”婉娘拿起画纸,吹了吹墨。
白灵的眼神就跟着婉娘的动作而动。
“哎!婉姐姐,你别动呀!让我多看看!”白灵急道。
“是,我的白大小姐,我这不是吹吹,让墨干快点,好让你拿在手中仔细瞧瞧吗?”婉娘没好气地说道。
白灵被婉娘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婉姐姐,你这画的人可不是我大齐的女子?”
婉娘点点头,放下纸,道:“对呀!这是我之前梦见的,梦中出现的,应该是仙女吧!”
白灵惊讶道:“真的?”
何氏则是笑骂婉娘:“你呀!平时逗着两个小的玩就是了,这下还逗灵儿!”
婉娘讪讪,她老娘就是精明,知道她是在忽悠人。
白灵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地看着桌上的画。
突然说道:“婉姐姐,婶子,我能把这画拿回家慢慢看吗?我想先想想这些要用的颜色!”
何氏和婉娘都点头。
婉娘嘱咐道:“你可别拿给别人看,就你两嫂嫂看就行了!”
白灵点头保证。
婉娘又道:“要是到时候有拿不准的,拿来我给你说说,梦里面可是有颜色的!”
白灵也笑着打趣道:“知道了,婉姐姐是得神仙保佑的,能梦见仙女儿!”
……
次日,白灵一早就兴冲冲地来了婉娘家,她把自己照着婉娘所画的描得样子给婉娘看,然后还有准备的几种颜色的绣线。
婉娘觉得这白灵很有绘画天赋的,虽然说没有她画得那么好,但也不错了。
白灵是打算绣一个包,没有荷包那么小,就像现代所挎的斜挎包那么大。是当下年轻女子所钟爱的配饰之一。
婉娘记得她在第一次去镇上见到这种包的时候就觉得很是实用,没想到白灵是打算绣这种。
背景是用的星空,这又让婉娘吃惊,白灵的绘画感觉还挺好的,婉娘还在想着要不要画个城堡给白灵。
只是白灵绣头发的线打算用黑色,婉娘也没说其他的,黑色就黑色吧!让白灵绣出来看看就知道合适不合适了。
白灵见婉娘没有,便高兴地找何氏去了。
婉娘摇头叹气!
哎!这用完了人就甩了,看来哪个时代的人都一样啊!
过了几天,白灵又蹦蹦跳跳地来了。
婉娘看她的样子是包绣好了,于是问道:“白妹妹今天是见了成二郎了吗?咋这么开心?”
成二郎,就是白灵的未婚夫,隔壁村的秀才。
果不然,白灵听到成二郎,马上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春意浓浓的少女。
何氏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是很好笑。
“婉娘,你就别打趣你妹子了,她脸皮子薄!”
白灵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怎么样?包绣好了?”婉娘不再开玩笑,便问道。
白灵听了婉娘的话,立马献宝似的把一个包包捧在手心,递给婉娘。
“婉姐姐,这个我送你!”
婉娘一看,嘿,这绣的还真是不错,不过她都俩孩子的娘的,还是不要带这么少女的东西。
于是把包推还给白灵,说道:“这是适合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的,我带着不合适!”
何氏也在一旁看见了,也跟着说道:“是呀!灵儿,你自己带就是,你婉姐姐要的话,你婶子我给她绣一个就成!”
白灵不干,又递给婉娘:“不行,这是婉姐姐画的,我当然要第一个送给婉姐姐,我自己再描样子绣就成!”
婉娘失笑,这妹子,还真是固执。
“不然,你就给我绣一个你嫂子们平时出门带的,行不?”
何氏也笑:“对呀!灵儿,你婉姐姐带这个真的不成。”
白灵想了想,点头答应道:“那好吧!那我就绣一个我大嫂最喜欢的那种花样!就是平时她经常带的那种。”
“嗯,好啊!”婉娘答应,然后笑道,“娘,你看,你都没给我绣过哩!我这第一个包还是白妹妹给绣的。”
说完,看向何氏的反应。
何氏倒是没什么反应,说道:“那不是以前给你了你也拿去卖了换钱吗?这下子又来埋怨我!”
婉娘松了一口气,看来何氏渐渐地开始开朗起来的,这是个好现象。
白灵突然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了,婉姐姐,可能你这个我要半个月过后才能给你的!”
见婉娘没说话,白灵又说道,“是这样的,我家的侄女喜欢,还有叶儿也是,刚刚我已经答应他们明天就给他们绣了。绣好一个我大概得六天的时间,所以说,我得半个月过后再给你了!”
婉娘点头:“这样啊?小叶儿和萱萱都要,那不如我再画两个,让你们三人一人一个样?”
“真的吗?”白灵高兴道。
本来她今天来就想问问婉娘还有其他的没有,要是一样的怕是会拿错的。
这下婉娘自己说还有,倒是遂了她的意了。
“当然,我梦见的是一群仙女儿!”婉娘得意地说道。
“哎!”何氏直接不想说话了,摇着头,去厨房了。
白灵倒是呵呵地大乐。然后说道:“婉姐姐,你不知道,我回去给娘还有嫂嫂们说这花样子是仙女,你知道我二嫂说什么吗?”
婉娘警惕道:“什么?”
婉娘倒不是怕人说不好的话,只是白灵的二嫂有点不靠谱,常常说些让人啼笑皆非地话来。
&bp;&bp;&bp;&bp;白灵笑着说道:“我二嫂说啊,她怀着萱萱的时候就想生个女儿,有天做梦,梦见一闺女,跟我绣的这个一模一样!还说她家的小萱萱就是个仙女儿!”
婉娘听了也觉得好笑。
这白二嫂疼萱萱在村里出了名的。
萱萱也确实长得招人喜爱,可再招人喜爱跟美少女的形象还是有差别的。
“那看来我跟白二嫂还挺有缘的,这仙女儿先是投梦到我这儿,然后就直接投胎到你二嫂肚里了!”婉娘笑着打趣道。
“是,是,是,你跟我二嫂都有仙人庇佑行了吧!”
两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婉娘的房间。
不一会儿,婉娘便又画了两幅不同的美少女,然后给了白灵。
白灵高兴地拿了图画就回家去了。
哪知道,白灵才走没一会儿,婉娘就又听到了白灵的声音。
“婉姐姐,你家来客人啦!”
婉娘听后走出门去,走到门口便看到醉仙楼的马车朝着她家这边驶来。
白灵见婉娘出来了,也没多问什么,又跟婉娘说了两句便回家去了。
“二东家,你在家嘞?”
赶车的冯阿贵见到婉娘便打着招呼。
何氏听到白灵的声音后也从屋子里出来了,毕竟来她们家的能称为客人的为数有限的。
“阿贵,是酒楼有什么问题,你这会儿过来?”婉娘见阿贵的神色不像有什么问题,但也随意地问问。
阿贵停下车,车上的人跳了下来。
婉娘一看,是梁师傅。
“二东家,酒楼没问题,是我有点事想问问你,这不,东家就让阿贵带我来了。”梁师傅替阿贵回答了。
“呀!是梁师傅和阿贵啊,快屋里来坐,吃过午饭没?”何氏刚走到门口,见是这两人,便热情地招呼两人。
“哎!何婶也在啊!我们吃过了。”梁师傅答道。
婉娘却是见阿贵从车上搬了两袋东西,不明所以,不过这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便迎了两人进门。
进到堂屋,何氏就去厨房给两人准备水去了。
婉娘刚想叫两人坐下休息,梁师傅说道:“车上还有哩,我跟阿贵再去去!”
等东西都搬进来完了后,何氏也端了水来。
这会儿天气还有点热,所以两人也不客气地接过,一人一碗,一口就喝了。
这下四人才坐下谈事情。
婉娘先开口:“梁师傅,你这袋里不会是蔡铭让你带来的吃的吧!”
梁师傅不好意思道:“只有一袋子是,其他的都不是。”
说罢,让阿贵搬了最大的那一袋子到厨房去,然后再对婉娘和何氏道:“这是东家特意嘱咐我带给二东家和何婶的粳米和白面,说是你们也有些日子没进城了,怕是家里的储备不够。”
何氏接口道:“嗨!上次婉娘进城买了我们一家的口粮了,这可不成,梁师傅一会儿你还是带回去吧!”
没待梁师傅说话,婉娘便劝何氏道:“娘,这也是东家的一片心意,这送出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梁师傅点头称是。
婉娘觉得如果真的照着何氏的话把这袋子送回去,那人家肯定觉得颜面上过不去。
这蔡铭送礼送得挺好的,不是什么绫罗绸缎,而是她家生活上都必需的。
反正以后酒楼的生意会越来越好,下次画个适合蔡母的花样子,让何氏绣了也还礼回去。婉娘心中如是想。
婉娘开口了,何氏也不说了,谁叫她是打定主意什么都听自己女儿的,只是嘴上还是说着:“东家真是客气!”
这下梁师傅更加不好意思了。
婉娘看出来了,便扯过这个话题问道:“那那几袋是什么,梁师傅送的吗?”
梁师傅笑道:“这个送给二东家也成,只是这些东西我也不知是什么,就是想着二东家见多识广,或许可以认出来。我也是专程为这件事来的。”
“哦?”婉娘感到有点意思,作为一个厨师都不认识的,但又有兴趣的东西,她很想知道是什么。
已经从厨房回来的阿贵,很识趣地把剩下的两个袋子打开。
婉娘虽然好奇,但也还是很淡定,可当看到两个袋子里滚出来的东西后,婉娘不淡定了。
这不是番茄,土豆和红薯吗?
之前婉娘还在想,这个架空的朝代不知道出没出现土豆,结果没过几天,这东西就出现了。
看来她的穿越定律还是没有出现状况,这些东西是等着她了的。不然这梁师傅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怎么她刚刚跟醉仙楼大伙就出现了呢?
梁师傅见婉娘的表情,便明白婉娘是认识这些的。
于是说道:“我之前去联系鸡的供应的时候,那家人给我的这些东西,说是救了两个西边小国家的人,人家送给他们的。他们也不认识,刚好遇见我去,因为我跟她们签了一年的鸡,所以就顺便把这些送我了。”
婉娘上前捡了一个番茄,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真是久违的味道啊!
又看了看红薯和土豆,虽然没有现代超市卖的那么大个,但看着也不小了。
婉娘起身说道:“梁师傅,你可真是醉仙楼的福星啊!”
梁师傅不明所以,说着这东西怎么又变到他身上了。
婉娘也不解释,直接说道:“你们先等等,我去厨房做点东西,到时候你们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梁师傅这下明白婉娘的意思了,看来这三样东西是能吃的,他还真是没有找错人。
于是梁师傅和阿贵就又把两袋子的东西搬到了厨房。
何氏也跟着婉娘到了厨房要帮忙。
婉娘却是说道:“娘,你去歇着吧,我们这三人能行的。”
何氏不干,因为自从婉娘生病好了后她就没做过什么事了,感觉闲着很是对不起忙碌的婉娘,于是非要帮忙。
婉娘无法,只得让何氏去灶边烧火。
因为家里都是妇孺,所以婉娘家的柴火长期属于短缺的状况,这不,就只有灶边堆了一小堆,本来婉娘还想今下午没事去后山拣的。
梁师傅和阿贵见状,毛遂自荐的要去捡柴,婉娘便指了地方。
&bp;&bp;&bp;&bp;婉娘先是削皮,然后再去井边提了水把厨房的水缸装满,然后再是洗。
因为大家中午都已经吃过饭了,婉娘就打算直接蒸上几个红薯,顺便也给白三婶家一人蒸一个,然后土豆用来做薯条,番茄直接凉拌。
红薯蒸软了,弄柴的两人也回来了。
一进厨房,两人都闻见了一种食物的香味,跟以往闻到的不一样。
“二东家,这东西还真能吃?”阿贵放下柴后,便看着大锅里冒着热气的红薯问道。
虽然梁师傅没有问,但他眼里跟阿贵是一个意思。
婉娘笑道:“我还骗你不假,一会儿你吃出问题来我负责!”
阿贵摸着头笑道:“嘿嘿,我不是那个意思!”
柴终于是来了,婉娘不理阿贵两人,直接让何氏把火烧大点。
家里的油婉娘早就买了一块来熬好放入罐子里。虽然如此,婉娘心中还是留有小叶儿带给她的阴影,每次要炸什么东西的时候,脑海里就要出现小叶儿那不舍的目光。
没多久,婉娘准备的东西都做好了。
分成两份,一份让何氏端去白三婶家,一份留在自己家。
番茄放了白糖的,但阿贵却是觉得酸,不喜,梁师傅倒是觉得这东西酸甜可口,不像卖鸡那家说的吃不下嘴。
然后吃了一个红薯,软软糯糯的,还能填饱肚子。
最后就是薯条,让阿贵这个半大小子是一直停不下来,梁师傅也是频频点头。
婉娘专心致志地吃着,吃着吃着就有点怀念前世了。这都差不多要两个月了吧!还是真是难熬啊!
不过转念一想,回不去了,何必如此多愁善感呢?
让自己的生活更加丰富一点吧!
至少在大齐,她不是孤身一人,还有家人。
梁师傅没阿贵那么贪吃,各个都尝过之后便停了下来,说道:“二东家,不知这几样可否纳入酒楼的系列菜式?”
婉娘回过神来,道:“我做的时候也想过,做这个系列菜式这三样是必须的,不过现在还不成!”
梁师傅一愣,旋即也是明白过来。
他们手中的量也只有这两袋,也没有听说过大齐谁家种这些东西。而且他们也不会种啊!
想到这儿,梁师傅又是一阵叹息!
阿贵见了不明所以地问道:“梁师傅你干嘛叹气啊?这么好的食物,我们酒楼有了后肯定是清水镇第一了!”
梁师傅正在郁闷之中,不理阿贵。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梁师傅宁愿不认识这些东西。
婉娘看出梁师傅的想法,笑道:“梁师傅你是在担心这两袋吃完后就没了吗?”
梁师傅点点头。
婉娘又道:“谁说没有,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现在不推出,以后定会推出的!”
梁师傅想要说不能,可看到婉娘那自信的样子,想到了一种可能,脱口道:“难道?”
“对!”婉娘不等梁师傅说完便说,“我既然认识,还知道吃法,当然知道怎么种了!梁师傅别忘了,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庄稼人。你没见我今天只做了一点点吗?剩下的我在想着留作种子。只是这红果的我是不能保证能种活的。”
本来梁师傅听到婉娘说能够种出来这些东西挺开心的,但却有一样种不出来,便有点遗憾。
突然,梁师傅想到之前那卖鸡人家说的话了。
于是开口问道:“二东家是不是因为这红果的种子?”
婉娘看向梁师傅,没想到做厨子还能想到这些问题,于是点点头。
梁师傅又道:“那卖鸡的人家有这个红果子的苗子,说也是他们所救之人留下的,她家就随便种在了院子里。”
婉娘心中一喜,说道:“这样啊,那梁师傅下次去的时候把那苗买下来,我慢慢想办法,或许就能大量种植了。”
梁师傅点点头。
东西吃饭后,婉娘也送走了两人。
回到厨房,婉娘就在检查那些土豆红薯。
过个十天半个月后就可以种土豆了,但这红薯却是要等到明年春节再过一个多月才能种,这之前还得挖个坑,把用作种子的红薯保存起来。
婉娘便坐在小凳子上开始选着种子。土豆和红薯的种子婉娘会选,只是这番茄的种子倒是有点困难。
婉娘是打算把这些番茄用来做番茄酱的,做好了密封,等土豆出来后,做成薯条还可以沾着吃。
这边,婉娘在认真地挑选着,村中却是又起了新一轮的流言了。
流言的主要出处便是来自婉娘的老对头余家。
估计余家除了当家的男人以外,就没人不爱说婉娘的。
王桂花今天在地里干活时便看到有辆马车驶向后山脚,便知道是来找婉娘的,于是王桂花扔下东西就朝着这边走来。
一直在门外徘徊着,然后就见一大一小俩男人出了婉娘家,高高兴兴的,只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王桂花一直跟着两人,见两人去山上了,便上去跟两人答话了。于是知道了两人是镇上酒楼的,来山上是帮婉娘家捡柴的。
王桂花得到这些片面消息过后,飞一般地冲向李氏家。
那时李氏也拿了家伙准备下地,王桂花截住李氏就开始说。然后两人就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一样,又冲向张家,找到婉娘的二婶罗氏。
罗氏听了可乐了。
想到才回村那天婉娘的作为,罗氏便不甘心,要不是儿子女儿的阻止,她早就找婉娘算账了,这下好了,抓到把柄了。
三人商量了一会儿,便去村中的大槐树下了。
村里那棵大槐树,可遮风挡雨,是村里人最喜欢去的地方,平时不下地的小媳妇大婶子们也爱在那里拿着帕子边绣边八卦,大多数的消息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王桂花和李氏先到的大槐树下,一坐下,两人就开始讲今天下午有辆马车来村了。
旁边也是有人看见了的,也跟着一起凑热闹,说那马车怎样怎样。
然后就说不知道是去哪家的,然后就说道是山脚,然后大家都知道是婉娘家了。
说到这儿,罗氏跟着计划出现了。
&bp;&bp;&bp;&bp;白家二媳妇安氏急冲冲地跑回家,心里想着事,一路上遇见别人跟她打招呼她也不像从前那样跟人寒暄啦。
“娘,大嫂,不好啦!村里人又在说婉娘啦!”
安氏刚跑进们也没见院子里有谁便开始大声地喊道。
白三婶不悦地看向安氏,皱眉说道:“你急吼吼地是要干啥?”
等安氏走进前才发现,原来何氏也在,怪不得自己会被娘说,于是讪讪地说道:“没啥,没啥,何婶也在啊!”
何氏笑道:“老二媳妇儿回来啦!刚婉娘做了些吃的,我端过来大家尝尝!”
白三婶白了安氏一眼,这二媳妇哪儿都好,都是这性子太不靠谱,又是急性子,说话又不着调。
安氏明白自家婆婆的意思,规规矩矩地坐下,看到自家的孩子正在和婉娘家的孩子津津有味地吃着一条条的焦黄的她叫不出来名字的东西。
“娘,你吃一根,这是婉姨做的,可好吃了!”安氏的宝贝女儿拿着一根薯条喂给她。
安氏吃了一根,咋呼道:“哟!这啥玩意儿,还真好吃。婉娘的手艺真好,怪不得村里人说她跟了酒楼的……”
“老二媳妇!”
白三婶一声打断了安氏,这人真是,不知该怎么说她了。
何氏笑着阻止白三婶,说道:“是啊,我家婉娘在跟镇里的醉仙楼做点小生意,这不,这些吃食就是刚刚镇上的厨子送来的。”
安氏“哦”了一声,见何氏自己开口,便不怕婆婆再吼自己了,于是问道:“那少东家是真的看上婉娘了吗?”
白三婶好想一巴掌打死安氏哦,这货真是个没长眼的,正欲开口,何氏便说话了。
“不是的。我家婉娘就是卖点菜谱给那东家,那东家人好,见我们一家困难,就尽可能地帮帮我们,绝不是那个意思。”
白三婶这下放心了,看来何氏真的是变了。
以往何氏总是在村里人闲话婉娘的时候偷偷落泪,现在倒是乐观了。
不过,这个老二媳妇嘴还真是不把们,看来得抽空教训教训了,何氏心中这样想着。
安氏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婉娘做的东西那么好吃,不开酒楼都可惜了!那下次我听到那些碎嘴的再乱说,我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不能让她们污了咱婉娘的名声!”
白三婶大翻白眼,正想开口教训安氏,却没成想又被人打断了,心中那个气啊!
“二嫂不用不这样!”
原来是婉娘来了,她在安氏冲冲跑进家门的时候就在屋外了,已经听完它们说的所有话了。也对自家娘放下心来,这何氏是真的变了。
因为跟白家交好,所以婉娘在白家也不拘束,自己找了个凳子坐到桌边,笑着说道:“是不是那王桂花带头在说啊?”
安氏点点头。说道:“那王桂花忒不是东西了,以前就到处传你和黄员外,现在又开始说你跟酒楼东家……”
“咳,咳。”白三婶这次不想说话了,直接咳嗽打断安氏,反正安氏也是看得懂的。
安氏果然明白自己婆婆的意思了,看着婉娘有点不好意思,心中骂着自己:咋就嘴巴不把门呢?一会儿这婉娘回家又该哭了。
婉娘没在意这婆媳两的机锋,笑着说道:“白二嫂,没甚的。你不用下次帮我说教那些碎嘴的,那纯粹就是浪费时间。那种人死了是要被割舌头的。再说,也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我行得端,坐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安氏点头道:“对,对,我看婉娘就是个好的。”
安氏和白三婶心中却是对婉娘有了新的认识,婉娘真的变了,变得能够撑起一个家了,不再像从前那样软弱了。
这时,何氏开口岔开了话题,问道:“他们都走了吗?”
婉娘点头,然后看向白三婶说道:“三婶,我这过来是又是求你帮忙的!”
白三婶诧异,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到婉娘的,但还是问道:“你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有需要就说呗,还求什么求的,这不见外吗?”
婉娘笑道:“我的要求可是很为难的,我只想三婶到时候别为难就是。”
白三婶爽快地答应道:“你就说吧!我能做主的定是立马答应了你。”
这时,安氏见大家都正事要说,忙带着几个孩子去外面的院子玩了。反正现在桌上的薯条也吃完了。
婉娘对安氏很满意,虽然说话嘴快了点,但大事上还是有颜色的,这白家的男人女人包括小孩,都是值得交的。以后自己做好了,能帮他们的地方就一定要帮。
婉娘说道:“三婶也是知道我家的情况的,我就想像三婶能够把你家在我家旁边的地租给我种一个冬天,我交租金的,等明年开春了再还给你。”
听完婉娘的话,白三婶不在意的笑道:“嗨,我还以为是啥,不就是那两块地吗?你直接拿去种就是了,反正我家也没种东西,你还交什么租金。这不是见外了吗?”
呃!婉娘还以为自己要等白三叔回来了才得得到答案呢,没想到白三婶直接拍板了。
婉娘对着爽快的人也不扭捏,直接说道:“好,既然三婶这么照顾我,那我也就承下这个情。只是到时候我的作物出来了,我肯定最先送给三婶。不过要不要给三叔说一声。”
白三婶笑道:“不用,我说了就行。”
想了想,白三婶又道:“只是那块地不咋好,还有你说你现在去种啥呢?”
婉娘神秘一笑:“到时候三婶就知道了。”
事情说完,婉娘也安心了,本来还想找白灵说说话,结果白三婶说是白灵从她家回来没多久就又出去了,说是去找小燕借东西。
婉娘就没问多的了,让何氏和两小的多玩一会儿,自己回家还有事情做。
何氏让婉娘别管他们。
要是以前,何氏还会担心婉娘,会不会因为村中流言而自己一个人难受,现在却是不会了。何氏觉得自己好像都被婉娘给带好了,不去想那些浪费时间的事情,为那些不值得的事怄气。
&bp;&bp;&bp;&bp;明日就到了半个月之约了。
今日一大早起床,婉娘就开始收拾屋子。
这些天因为她一直都在地里忙活,何氏和两小的也跟着一起,所以屋子便是几天没有收拾了。
婉娘本来准备这几天就种下土豆的,可是没想到收拾地也是件麻烦的事情,所以便把种地的时间推到了醉仙楼重开之后了。
何氏吃了半个月的药也开始渐渐有起色了,虽然药费贵,可婉娘是不在乎的,只要有成效就好。
一上午,几人就把屋子里里外外大扫除了一番。
吃过午饭后,两小的就到白家去玩了,这几天他们跟着婉娘在地里帮忙,有时候白家的小孩也会来帮忙的。
何氏见一切都收拾好了,便开口问婉娘道:“明日我跟两小的也去吗?”
婉娘点头,说道:“去啊,为何不去,这可是女儿我做的第一件大事哦,娘怎么能不去看呢?”
何氏听了,什么也没说,欢喜地回了房间。
婉娘还没反应过来何氏这怎么一下跑回房了,何氏就又欢喜地跑出来了。
婉娘见状,心中好笑,自己这娘可是越来越年轻了,平时慢吞吞的人都能够用跑的了。
何氏高兴地拿着手中的衣服在婉娘身上比衬着。
“看,明天是你生辰,这是上次你买回来的布料,我想着这日子便给你做了一件衣服。”何氏边比边说道,“你啊,现在也是当东家的人了,这穿着也该换换了。不能让人家笑话去了。”
婉娘此刻双眼已布满了泪水。
“娘!”
婉娘就想这样给何氏大大一个拥抱,想要闻闻她身上母亲的味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生日礼物了。
前世她是大明星,当然有很多粉丝送礼物给她,但那都是她的官方生日,她和原主的生日一样的八月初十,正是明日。
“嗨,你这孩子!”
何氏有一开始的不习惯变到坦然接受婉娘的拥抱。何氏轻拍婉娘的背,柔声说道:“娘也不提那些不高兴的话,反正现在娘是相信了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以后娘给你多做点衣服,让我闺女以后都漂漂亮亮的。”
婉娘一下子笑了出来。这何氏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赶紧,拿去试试,看合不合身,哪里需要改的,让我尽早改好。”何氏放开婉娘,让婉娘去试衣服。
“肯定合适,我娘做的都合适。”
婉娘拿着衣服,一边回房一边说道。
何氏做娘的给自己女儿做的衣服肯定是合适的,虽然这段时间婉娘吃得比以前好了,但身上却是没长肉的,都是长在脸上的。再加上婉娘每早都要带两个小的做运动,所以这苗条的身材是保持下去了的。
“二东家,二东家!”
婉娘刚穿好衣服出来,便听屋外有人在喊。
原来是蔡铭让阿贵来接何氏一家去镇上,赶在开业前去看看装得可都合适。
婉娘又跑到白家接回两小的,收拾收拾,一家人便上了马车去镇上了。
“娘亲,你今天真好看!”
马车上,小叶儿坐在婉娘身旁,双眼直盯着婉娘看。另一旁的枫儿也点头表示认同。
“难道娘亲以前就不好看了?”
婉娘黑着脸问道。
小叶儿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答道:“嗯,不是不好看,是没有今天好看。”
何氏在一边已经笑了。她最近看婉娘跟两小的说话就是想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里开心。
婉娘无语地翻了翻白眼。那当然,虽然她是天生丽质,可这人靠衣装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啊!
“娘亲天天都好看!”枫儿见婉娘不说话,以为婉娘生气了,忙拍马屁道。
“谁说的,今天就是比以往好看。”小叶儿觉得哥哥说错了,反驳道。
这下不仅何氏在乐,婉娘也乐了。
于是整个车厢里都是枫儿叶儿争着娘亲到底是天天都好看,还是今天比以往好看,的声音。两个大人也不阻止都是呵呵地大笑。
就连到了醉仙楼都下车了,两人也没有争出结果来。
婉娘不由感到头疼,难道这俩孩子的天性终于被她养出来了?以后她会继续过这种听两人争论小问题的日子?
不得不说,婉娘真是真相了。
“嘿!乖乖,两个宝贝来了,怎么还吵架呢?”终于蔡母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不得不说,枫儿和叶儿很乖的,在外人面前都是不吵架的,一听到蔡母说话,忙又手拉手,一副哥哥妹妹好的样子。
婉娘无语,这两小的变脸真是快。
何氏忙上前跟蔡母说话。
一行人走进了新的醉仙楼中。
婉娘在门口的时候看了看牌匾,还是以前那块,这个蔡铭说过,是他祖父亲手写的,所以不会换。
一进门,就发现跟从前的醉仙楼一点都不一样。简直就是焕然一新啊!
先是柜台的位置,以前柜台是靠里的,而婉娘设计的则是在离门口不远处。柜台后的墙壁上是一格一格的格子,用来装酒的,每坛酒上都写有名字,标有价钱。
一共三十二格,现在只是最底下的十六个里有酒坛子,上面的两层十六格是婉娘让留下的,她还有酒方子在手,以后会酿的。
而桌子也全换了新的,以前全是大圆桌,这次则是中间的是大圆桌,靠墙的一边是小点的长方形的桌子。
这是为了那些二三人吃饭的设置,这样可以节约空间。
大厅开阔明亮,比之前的大厅给人的感觉好很多。
然后就是二楼,楼梯也小小的装饰了一番,二楼一共二十间包间,从楼梯口分开,左十间,右十间。
除了最左和最右的两间外,每间包间的门上都写了四字短语,这也是婉娘的一个创新。
最左边的是商量事情所用的,最右边的是账房所用的。
然后从楼梯下面出去便是厨房,厨房出去便是后院。
后院隔了几间房用来当仓库,几间房用来给酒楼的员工住宿。
这些是以前都没有的,都是婉娘特意加上去的。因为她的打算中要招一批住在酒楼的小二,而不是梁师傅一人住酒楼。
&bp;&bp;&bp;&bp;参观完新的醉仙楼后,蔡母就带着何氏和两小的去了蔡府,留下婉娘跟蔡铭他们商量事情。
议事厅里,蔡铭和婉娘坐在一边,蔡掌柜和梁师傅坐到另外一边。
一坐下,蔡掌柜就哈哈笑道:“二东家真是见多识广,我这辈子虽说认识的人比二东家多,但见过的事物却是比不上二东家的。”
婉娘以为蔡掌柜说的是土豆那几样东西,正准备谦虚一下,蔡掌柜又说话了。
“虽然我不知道大齐其他地方还有没有我们醉仙楼这样的格局,但清州府我敢打包票是没有的,不知二东家是怎样想到这样设计的。”
婉娘笑笑,她这设计也是拍了古装片才知道的,她可没有学过这方面的内容。
不过心中也好奇,古人不是大多都是这样装潢的吗?
见婉娘没说话,蔡铭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便岔过话题道:“明日就要开张了,不知嫂子可有什么建议?”
婉娘也懒得跟蔡掌柜解释,这下听蔡铭如此问,便想到来时的路上自己所想的问题。
说道:“我就想说,过几天是中秋节了,又恰好在我们开张的日子后面,所以我们不妨先做些月饼出来,以赠送的形式,让大家觉得我们酒楼跟从前不一样,跟别家也不一样。”
婉娘说完,见三人都不表态,又说道:“我这里有许多种跟平时口味不一样的月饼,到时候我们只一桌送一盘,客人吃了好,定是会在过节那两天来酒楼买,这样,我们这几天又会有一大笔收入的。”
蔡掌柜首先同意:“我赞成二东家所说的,我们既然是赚钱,那就不要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再说,我是相信二东家的手艺的。”
蔡铭想了想,也点头表示同意。
梁师傅自然是没有话说的,他对经营上没什么要求,只对吃的感兴趣。
婉娘见大家都同意了,又道:“这几天我们不妨打折来吸引顾客,豆腐宴在镇上已经小有名气了,接下来我们一开张就推出鸡肉系列,然后炸鸡自成一系,同时推出,只是这个折扣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了。”
蔡铭点头,道:“我之前也有这个想法,打算打八折,只是那炸鸡系列我觉得现在推出还是不好。我担心大嫂之前所说的心怀异心的人!”
婉娘想想也是,那程师傅八成是个吃里扒外的,加上他又看不上自己,这方法他要是知道了的话,定是马上拿出去了。
虽然婉娘知道终有一天会有人做出来的,但现在她需要的是抢占先机。
蔡掌柜说了个折中的法子:“不然先推出鸡肉系列,这炸鸡系列等到我们内部的人都干净了后再拿出来,然后这个月再斟酌下个月要推出来的系列。”
婉娘和蔡铭想想也是,便都点头同意。
梁师傅突然道:“二东家,不知我们何时做月饼去?”
其他三人一愣,然后都莞尔,这人还真是爱做吃食。
婉娘说道:“这样吧!我今天和明天就在镇上了,今天先到这儿,一会儿我跟梁师傅做月饼去,先做一些量,然后看明天的销量如何。明天打烊了过后我们再来商议,如何?”
蔡铭点点头,说道:“那好,我和蔡掌柜就先去看看这次我们请的新活计,嫂子和梁师傅就去准备月饼,做完后,大家都去我家,家母走时说了,家里已经准备了晚饭。”
于是,四人又分工干活了。
对于请人方面,婉娘没有说什么,她相信蔡掌柜在这方面的经验比她足。
婉娘先是找了阿贵来,一起去镇上的铺子买做馅的材料和模具,梁师傅则是在酒楼里发面。
等婉娘把所有材料都买回来后,蔡铭却是让她直接不用下车了,直接去蔡府。
于是婉娘又带着材料去了蔡府。
原来,蔡母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吩咐人来叫几人去吃饭。
婉娘到了蔡府的时候,梁师傅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因为婉娘说差不多先准备五百个月饼,所以梁师傅揉面发面还是要一会儿的功夫。
吃过晚饭后,蔡母又开始和何氏聊天,两小的无聊,见婉娘要去厨房,便也跟着一起去了。
厨房里就梁师傅,蔡府的厨娘和婉娘母女三人。
厨娘是蔡母吩咐留在厨房帮忙的。
蔡铭和蔡掌柜则是在蔡铭的书房商讨事情。
婉娘准备的馅有七种,豆沙的,蛋黄的,火腿的,芝麻的,花生的,五仁的,水果的。
梁师傅吃过的都是甜味的,所以对此页感到很有兴趣。
婉娘买了两种模具,方形的和圆形的,只是她又在模具的上面刻了醉仙楼三个字,看得梁师傅有一次对婉娘刮目相看。
这要是做出来的味道很好,大家不仅买回家自己吃,要是买去送人的话,这不大家都知道了醉仙楼吗?
真是一个好方法。
面发好了,馅做好了,便开始做月饼了。
两小的也要做,婉娘没法,只得交两人怎么做,其他大多数都是梁师傅和厨娘两人完成的。后来见两小的在打呵欠了,便送两人回屋子睡觉了。
婉娘突然想到,自己得给月饼设计一种包装盒,就像现代一样,包装盒越好看,那价钱就是越高的。
于是婉娘又去冲冲找到蔡铭商量。
商量的结果就是,一般买回家吃的,就用油纸包装,其他的就用精美的盒子来。
只是这明天就要开始用了,现在怕是来不及了。
所以,两人只得把制作精美盒子这一项推到明年了。今年就暂时用布包,然后在布上画上各种图案。
画画的工作当然是有两人一起了。
虽然蔡铭是做酒楼的,但是有秀才功名在身的,当初考的还是榜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继续考下去了。
蔡铭马上带婉娘去自己的布庄,挑布。
婉娘不得不感叹,这蔡家还真是啥都做,至少目前她知道的有酒楼,布庄,粮店,杂货铺,还有个庄子,几百亩地,专种蔬菜大米供给酒楼。
而且在蔡铭长大之前,这些都是蔡母在打理的,不得不说蔡母是个古代女强人了。
&bp;&bp;&bp;&bp;八月初十,诸事宜。
巳时正点,醉仙楼门前便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地鞭炮声。
蔡母和蔡铭一边撒着铜钱,一边嘴上说着吉利的话。
醉仙楼门前贴着一张告示。
本店经研发,推出新系列菜式一份,名为百鸡宴。
中秋节前后五日,豆腐宴及百鸡宴均打八折。并且赠送月饼一盘。
此刻醉仙楼门前的也不过是普通老百姓,他们不定会到醉仙楼消费,但却是可以帮助醉仙楼宣传的。
由于昨晚临时起意画包装纸地图案,婉娘便看了一会儿便上楼去继续作画去了。
蔡母和蔡铭在门口对着百姓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结束,然后就有那些跃跃欲试的人开始回家叫上家人一起来醉仙楼用餐了。
这次蔡铭又招了五个厨房的人手,厨房那边已经够用了。
梁师傅是大师傅,总管厨房的一切事宜,其次就是程师傅。
而最近几天新推出的百鸡宴则全是由梁师傅负责,程师傅被安排做豆腐宴。
午时初,便有三三两两的人来到醉仙楼用餐了。
这些人是基本是想来吃一下豆腐宴的普通人家,之前豆腐宴刚刚出名的时候,醉仙楼停业整修了,所以他们还来不及吃到。
现在重新开张,还打折,还有赠品,于是那些没有吃到的人也纷纷来了。
大堂的小儿一共是五个,楼上的包间是每个包间一个。这些蔡掌柜的都是早早地把新来的人员培训好了的。
赠送的一盘月饼,婉娘和梁师傅做的事很小的那种,每盘七种口味。
“嘿!掌柜的,你们这月饼特好吃了,在哪儿买的?”有位客人吃了一个蛋黄味的月饼,跑到柜台来问。
此时蔡掌柜正在楼上婉娘那里,柜台这边是蔡母在。
蔡母笑着答道:“客官,这是我醉仙楼自己做的,你看看其他的月饼上,都标有我们醉仙楼的标记呢!”
那客人看了一眼离柜台很近的桌上摆的月饼,是有小小的“醉仙楼”三个字。
于是问道:“那你们卖吗?”
蔡母又回答:“当然会卖,只是今天是用来看看各位的口味,从明天开始才会出售月饼的。”
那客人满意地说道:“好好,我明天再来!”
蔡母见到那客人走回座位,心中甚是欣慰,心中对于自己做的这个风险颇大的决定倒是完全没了顾虑,眼前出现的就是醉仙楼越来越好的景象。
想必公公在天上也放心了吧!蔡母对着自己如是说道。
而其他的客人听到那客人的问话后,便纷纷拿了月饼品尝。因为每桌只送一盘,每盘只有七个,七个口味都还不一样,于是大家都在纷纷地说道自己吃到的口味是怎样的好吃,更有甚者,还为了谁的更好吃而争执了起来。
于是,上个月还风靡清水镇的豆腐宴便是要屈居这七味月饼之下了。
午时正点,掌柜的从楼上谈完事下来接手蔡母了。
此刻也是用餐高峰,那些已经订好了包间的客人也都陆陆续续来了。
先是镇长带着家眷,然后是几个商户,家庭条件好的镇上的学子。可以说是十八间包间有十间都是事先预定好的。
而最为意外的是贾府的老夫人也带着几个孙子辈的来了。
蔡铭忙下楼迎上去。
安顿好贾老夫人后,蔡铭忙去找婉娘。
之前蔡铭跟婉娘说过贾家的地位不比一般,两人还商量要送月饼给老夫人。这下老夫人来了,所以等走的时候必是要送的。
于是婉娘又抛开手上的工作开始了给贾老夫人的月饼盒的制作,幸好,今天一早婉娘去买了材料来,这下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订了包间的基本都是要的百鸡宴。而这百鸡宴,通过婉娘和梁师傅的共同商议又有两种,其中一种是以荷叶鸡也主菜,另一种以叫花鸡为主菜。其他的菜式都差不多。
然而大家听着名字居然都选了荷叶鸡,只有贾老夫人选了荷叶鸡后又单独的叫了一盘叫花鸡。
因为包间里圆桌都是十人的,并且来的人也差不多有那么多,于是梁师傅便做主包间所送月饼添上三个,一盘十个。
这下可好了,弄得每个包间都吵吵闹闹了起来。
蔡铭忙去看时怎么回事,原来又是跟之前一样,都在争谁吃到的月饼更加好吃,而十个人中必然有人能吃到一个口味,有人单独吃了一种口味,于是就呈现出某种口味好吃的声音比较大了。
蔡铭有点哭笑不得了。
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劝慰道,说是明日开始,酒楼就开始售卖了这七种口味的月饼了,大家可以一一买来品尝。
这才使得争吵声渐渐减小。
只有贾老夫人那间“富贵花开”的包间里没有传来争吵声。
蔡铭不由得心中暗叹,果然是京城里的人,这素养就是不一样。
未时三刻,终于是所有的客人都走光了。
除了两小的,醉仙楼里不管是东家,掌柜,厨子,活计,都是忙得不可开交,就连何氏都在一旁帮着梁师傅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匆匆吃过饭后,蔡铭又跑到婉娘那里。
婉娘和两小的都是之前就吃过东西了,蔡铭一进门就道:“大嫂,没想到你的画艺如此之好,很得贾老夫人喜欢。”
婉娘给贾老夫人准备的盒子是用木做的,早上去木店买的。而从她得知贾老夫人到来后,便开始着手画画,在贾老夫人走的时候刚画好,还没干。
弄得蔡铭不得不留了贾老夫人一阵,而婉娘则是在八月坐在火盆边烘烤木盒。
婉娘给贾老夫人的月饼盒上画得是一副嫦娥奔月图,然后盒子的右下角留下的是醉仙楼三个小字和蔡铭的私人图章。
婉娘看着蔡铭兴奋的样子好奇地问道:“这贾老夫人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蔡铭沉浸在喜悦之中,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我可以说的就是,我们要是想打入京城的市场,这贾老夫人对我们的认同是利大于弊的。”
想了想,蔡铭又说:“刚刚贾老夫人还说她明天会派人来买一些,到时候派人快马送回京城,这是我们醉仙楼的一个好的开端!”
婉娘听蔡铭这样说,心中也挺高兴的,不过,接下来她就悲催了。
得为贾老夫人买的这批月饼画盒子,真是一项辛苦的工作啊!
&bp;&bp;&bp;&bp;刚刚忙活完了中午的工作,这订晚餐的人又来了。
由于刚刚贾老夫人们的孙子孙女们给镇上的那些同龄人说了醉仙楼的月饼怎么好吃,醉仙楼的叫花鸡怎么好吃。
让得镇上的小姐少爷们纷纷让小厮和丫鬟们来醉仙楼订房间。
还没到吃晚餐的时间,醉仙楼的十八个包间已经全被人给订满了。
甚至还有邻县的商人也来订房间。
蔡母是一直笑得何不拢嘴来。
这是这些年来她首次看到醉仙楼如此火爆的场面,都能赶上豆腐宴火爆的那些日子了。
来订包间的人还是源源不断,听说没包间了,有的改到明天中午,有的改到明天晚上,有的回家跟主子商量了又来改到明天中午,明天晚上。
就这样,明天中午和晚上,这包间也订了一半了。
到了晚饭时间,客人陆陆续续地都来了。
有些过路的商人见这家酒楼生意如此之好,便也进来尝尝,吃过之后都是赞不绝口的。
晚上的豆腐宴只有三桌,所以晚上程师傅的时间是很闲的。
厨房里,程师傅正在闷闷不乐。
他不明白,大家都是厨子,咋就梁师傅知道这百鸡宴的所有菜式,而他不知道。
虽然如此,他也不表现出来,他在心中暗自计算着婉娘手中还有多少菜式,等婉娘拿出来完了,他都学会了,他定是要自己出去开个小馆,再不然,把这些都卖给大点的酒楼,但时候挤垮醉仙楼。
要是蔡铭知道了程师傅的想法后,必然会问问程师傅,这些年来醉仙楼待他不薄,他何至于此。
其实程师傅的做法很正常,首先他是小人之心,觉得自从婉娘来了,他在醉仙楼就没有立足之地了。他也不相信婉娘自己会做,只是沾了祖上的光而已。
婉娘的确是不信任程师傅的,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女人的第六感而已。只是婉娘还没有如此的不讲道理,只对蔡铭说是,等过段时间了来,等程师傅没有异样了,便也把几种鸡的做法交给他。
程师傅见到外边忙碌的梁师傅的身影,眼里露出狠厉之色,而此时,恰好被路过厨房的蔡铭所瞧见。
蔡铭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进了厨房。
“程师傅,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你一个人忙着豆腐宴,这怕也是最后一轮了,程师傅先回去休息吧!厨房一会儿让人再收拾!”
蔡铭说话是温和地,但程师傅听着就是感觉不高兴。
碍于蔡铭是老板,程师傅不得不笑着回答:“好,东家,我这收一会儿就回去了!只是不知道梁师傅那边要不要帮忙?”
蔡铭笑道:“我看也没什么客人了,梁师傅也没什么了。”
程师傅答应道:“哎!那我这就回去了,东家!”
蔡铭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出了厨房。
程师傅见蔡铭转身,也是收了自己的笑脸,拿了自己的东西,就从后门走了。
蔡铭本来是来厨房这边找阿贵的。
是蔡母见生意这么好,这些人又都说着明天会来买月饼,蔡母怕昨晚准备的月饼不够,得去买新的馅料。
城中很多铺子差不多要关门了,于是派阿贵去多买点做馅的材料,毕竟阿贵长期跟这些人打交道,去晚了,说两句好话也没什么的。
蔡铭吩咐完阿贵后,便走到梁师傅那里。
梁师傅此时也做完了手中的活儿,正在收拾东西,见到蔡铭来了,便笑道:“东家,今天可是杀了差不多二百只鸡,我看明天还得增加的。”
蔡铭心里早算过了。
除了吃豆腐宴那几桌,其他的百鸡宴,基本上一桌得用四只鸡,楼上十八桌,中午晚上都是满了的,就是一百五十多只,楼下六张圆桌,六张方桌,中午吃豆腐宴的居多,晚上吃百鸡宴的多,算下来可不是差不多两百只了。
一桌全鸡宴的本钱不到三百文,他们定下的价格是荷叶鸡十三两银子一桌,叫花鸡十五两银子一桌,这样一桌就有十多两,今天卖了差不多五十桌的鸡,算下来光是鸡就赚了几十两了。还不加酒钱。
照这样的模式发展下去,说不得包间一个时段可以接纳两批客人。
蔡铭想想就高兴。
回答梁师傅道:“是啊!明天这月饼又该卖起来了!”
梁师傅一拍脑袋:“对了,忙了一天,我都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了,那我得赶紧着手做着月饼了!”
梁师傅说着就要行动。
蔡铭忙按下他,道:“别急,别急。梁师傅先休息好了来。”
梁师傅哪能不急呢,不行,我得叫人跟我一起准备准备。
蔡铭无法,只得看着梁师傅招来几个老实的厨房帮工,一些和面,一些收拾地方。
阿贵动作也快,没多久就把婉娘昨天买的东西又买了大量的来。
婉娘把馅的比例告诉了梁师傅的,于是这边阿贵回来了梁师傅便开始调馅,和面的事情就另外几个人做。
蔡母见天黑了便带着何氏和两小的回蔡府去休息了。
何氏见婉娘一直忙着,也就只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两小的跟蔡母走了。
一路上都是蔡母在说着感谢何氏的话。
何氏说自己没做什么,没帮上忙忙。
蔡母则是说,何氏交了个好女儿。
蔡母心中还在想着,要不是婉娘有两个孩子了,这么能干的闺女定要要娶回来的。
蔡母还在想,要不要跟蔡铭商量商量,就娶了婉娘,不过,这个想法终是在几天过后破灭了,在还没有跟蔡铭提起过久完全破灭了。
蔡母回到府上,见府里的下人们把月饼都包好了,于是又打发一个丫鬟一个小厮到酒楼帮忙,这明天的货肯定是供不应求。
那两人到了酒楼后,便看到偌大的酒楼里已经没了客人,小二正在收拾桌子,蔡掌柜正在笑眯眯地打着算盘算着今日的收益。
厨房这边也是,几个厨子在和面,东家跟着梁师傅正在调馅。
于是两人忙上前去帮忙。
蔡铭见来人是府上的下人,也就让梁师傅交了他们馅的比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bp;&bp;&bp;&bp;八月十一,新醉仙楼开张第二天。
婉娘刚睡了两个时辰便听到了两个小的在她身边叫她。
模模糊糊地,婉娘还以为自己是在凤凰村家里呢,没成想,实在醉仙楼的议事厅中。昨晚她画到很晚,便直接在软榻上睡过去了。
“娘亲,起来吃早饭了!”枫儿在婉娘的耳边轻声喊道。
“娘亲,尽早我看到了一只小鸟,外婆说那是喜鹊,蔡婆婆说喜鹊叫,会发生好事的,对吗,娘亲?”小叶儿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婉娘看着这两个可爱的孩子,感觉自己这累,真的是值了。
婉娘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对,你蔡婆婆说得对,喜鹊叫是有好事哩!”
小叶儿听了高兴地拍着手,笑道:“哦,我家今天有好事要发生了!”
婉娘也笑了。
带着两个孩子,去厨房吃了早饭后,婉娘便吩咐两个孩子别乱跑,跟着何氏,下午就可以回家了。
婉娘的画已经画了很多了,画到今天下午,这些天所需要的也是够了。反正到时候不够就让蔡铭自己想法子了,反正她是不做这活了,她还要回家休整一天,然后有更累的体力活等着她,那就是种地了。
枫儿和叶儿很乖巧的点头。
今天蔡母专门带了身边的两个丫鬟来帮忙,主要就是在柜台卖月饼,一个收钱一个拿货。
果不然,昨天说要来买月饼的那些客人都来了。
月饼的卖家婉娘定的是三十文一个,这一个比之前送的要大一些。
虽然还有有客人说贵了,但都是多多少少买了的。至少买了七个,一种口味一个。
外面如何的忙碌,婉娘是不知道的。
此刻她坐在议事厅继续奋斗着,只是心却是没有昨天平静了,总是感觉心神不宁,她自己也说不出原因。
未时末,此刻是酒楼里白天稍微得空点的时间了,婉娘也放下手中的笔,出了房间。
毕竟她已经连着十五个时辰做同一样事情了,她都想吐了。
此刻大厅里买月饼的人正在讲着城中的八卦。
“嘿!你是不知道啊,今天有个高人把那黄员外给收拾了!”
何氏在大堂里一听到黄员外便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咋啦,咋啦?”酒楼有一伙计问道。
见有人感兴趣了,那客人拿了月饼也不走,反而坐到了一张圆桌上,兴致勃勃地开始了讲述。
“今早啊,据说黄员外是带着他的第十七房小妾准备去银楼买首饰,可是刚刚出黄府大门不远,就被人给拦住了马车。”
“黄员外一下就气着了,说这清水镇还有谁敢拦下他黄天霸的马车,活腻了不是。你们猜,那拦马车的怎么着?”
见大家摇头,那客人继续说道:“嘿!那拦车的人啥也没说,一脚就踢翻了那马车的车厢,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哈哈哈哈,那十七姨娘见那拦车人凶恶,倒是跑回了府上叫来了家丁,可是那些家丁没用啊,全都打不过那人,被那人一一打趴下。
最后黄员外肿着个大饼脸哭着问道,到底是哪儿惹了大侠。那人就说了一句。”
“你肖想了不该肖想的人!说完这句就走了。”
客人说完,就开始跟着活计谈论着黄员外这些年的恶行。
婉娘听了没多想,何氏倒是觉得那位大侠为她家婉娘出了口恶气。
婉娘去后院找到梁师傅,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又去账房找蔡铭,她是时候回村了。
大家都是挽留婉娘,婉娘说了土豆的事情后,大家也都不挽留了,蔡母派阿贵赶车送他们一家回村。
还让婉娘带了一些做月饼的材料回去,过两天就是中秋了,婉娘也得做些东西送给村里交好的人家,也就收下了。
见婉娘如此爽快,蔡母对婉娘是越看越满意。
婉娘这两天累着了,一上车便睡着了。
何氏和两小的见状也都不说话,怕打扰了婉娘。何氏还撩开帘子嘱咐阿贵驾车架得慢一点平稳一点。
于是,回到家里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婉娘也就没有挽留阿贵。
晚饭婉娘是做的红薯,一人吃了两个,婉娘吃了过后就睡觉去了。何氏也带着两个小的,说是晚上两小的跟她睡,让婉娘好好地睡上一觉。
这时,生意正好着的醉仙楼迎来了一个看着气度不凡的男人。
小二很有眼力见地迎了上去。
“客官,欢迎光临!快请进,我们酒楼有……”
那人直接打断了小二的话,冷冷地说道:“我找张婉娘!”
小二被这气势吓着了,呆呆地不说话。
而蔡掌柜刚刚在柜台听到了这话,忙上前招呼道:“这位客官,不知找二东家何事?”
“二东家?”那冷酷男人小声念了一遍,然后道,“婉娘此刻在何处?”
蔡掌柜笑道:“不知这位客官找我们二东家有何事,要是有重要的事情的话,我就立马派人通知二东家,要是没重要的事的话,那客官不妨过几天再来,二东家不在店里。”
那男人瞄了蔡掌柜一眼,像是没有听到蔡掌柜的说的话一样,问道:“婉娘在何处?”
蔡掌柜被这男人的眼神给震到了,正想硬着头皮继续绕的时候,蔡铭出现了。
“这位客官,……”
蔡铭话还没说完,那男人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伏在男人耳边说了几句话后,那男人脸色变缓和下来。
然后朝着蔡掌柜和蔡铭抱拳,然后就直接转身出门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蔡铭和蔡掌柜的两人。两人都在担心,不知道这是什么人,身上的气势怪吓人的,不知道找婉娘会什么事。
蔡铭想着一会儿阿贵回来了一定要问问这来回凤凰村的路上有没有遇见什么特殊的事情。
男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直奔凤凰村的方向跑去。
刚刚在他耳边说话的人是他的手下,话的内容是,夫人和小姐少爷回村了。
男人骑着马到了婉娘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男人在门口下马,然后低喃道:“我回来了!”
&bp;&bp;&bp;&bp;清晨,当第一束阳光洒到屋里的时候,婉娘就睁开了眼。
“睡的可真爽啊!”
婉娘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接下下她却发现不对劲。
旁边,居然有一个,男人在。而且还很温柔地看着她。
“啊!”
婉娘大叫一声,一下子蹦了起来。
“你是谁?”
还不待男人回话,外面已经起床的何氏便跑了进来。
“啊!”
何氏见到躺在床上的男人也是大叫一声。
“娘,你怎么了?”婉娘见何氏的情绪有点不对,忙下床扶着何氏。
何氏摇摇头,定睛看着床上的男人。
婉娘一看,麻烦了,难道是何氏误会了什么,忙解释道:“娘,你别误会,我不认识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在我房里。”
何氏听了婉娘的话,诧异地看着婉娘。
婉娘被何氏看得发毛。
这下,床上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娘,婉娘。我回来了!”
婉娘一听,不对啊,这人怎么直接叫娘呢?难道是她那为国捐躯的哥哥回魂了?
也不对啊,哪有哥哥回家往妹妹房里钻的,难道是?
婉娘仔细瞧着男人,慢慢地,和记忆中的人开始重合。
“妈呀!见鬼了!”等确定眼前人的样貌就是脑袋之中那人的时候,婉娘脱口而道。
何氏走上前去,眼里布满泪水,哽咽道:“俊生,是俊生吗?”
秦俊生答道:“娘,是我,我回来了!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何氏得到肯定答案后,“哇”地一声就哭了。
秦俊生手足无措,一下不知该如何做了。只得看向婉娘。
婉娘白了秦俊生一眼,那意思就是,看吧,不只吓到了我,把我娘也给吓到了,你娃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两人就这样看了一会儿,婉娘便不再理秦俊生了,走上前扶着何氏,说道:“娘,别哭了,别哭了,俊生回来了,他没死呢,不是该高兴地吗?”
秦俊生在一旁皱眉,婉娘变得好像他不认识了一样,这种时刻婉娘不是该跟何氏一样大哭吗,怎么还这么平静。
何氏擦干眼泪,点头道:“嗯,嗯,我不哭,这是高兴的事,娘不哭了。”
接着又对秦俊生说道:“俊生啊,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些年你发生了什么事情?记得自己的家找回去了吗?咋不让人带个信回来?”
“娘,俊生才回来,让他歇歇,一会儿再问,我们先去看看枫儿叶儿他们。”婉娘打断何氏的问话。
虽然她也很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但明显现在不是说事的时候,继续说下去,这何氏好不容易锻炼起来的心理承受能力怕是又得弱上几分。
“哎!好,好!”何氏觉得婉娘说得也是,这两小的听到自己和婉娘的动静指不定就醒来了,于是对着还一脸呆愣的秦俊生说道,“你先休息休息,我去看孩子,婉娘你也在这跟俊生说说话儿!”
婉娘那个无语,她的意思可是两人一起走的,她娘咋就能这样把她丢给一个“陌生”男人呢?
“娘,你去吧!我跟婉娘说会儿话了再去看孩子!”秦俊生看婉娘的意思也是要走的,于是忙说话阻止道。
何氏离开了婉娘的屋子。
婉娘感到有点不自在,一看,原来自己还没穿衣裳,这天气热,她身上穿的可是肚兜,忙拿了柜里的衣服给套上。
秦俊生笑得:“你是害羞了吗?我可是孩子他爹,在我面前你害羞干嘛?”
婉娘穿好衣服,没好气地说道:“你还记的你是孩子的爹啊?孩子都以为他们的爹已经死了,你咋证明你是啊?”
秦俊生的笑容马上垮了下来。
说道:“我记得昨天是你生辰,所以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谁知到了家财发现你们没在,问了白三婶家的白灵才知道你们去了镇上,我又去了镇上,哪知你又回来了。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大家都睡了,所以我才悄悄地进来了。”
婉娘眉毛一挑,哟,感情你已经睡了老娘一晚上了!
婉娘不说话,秦俊生继续说道:“婉娘,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我记得从前的事情后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就离开是我的错,但过后没让人带信来那都是为了你和孩子好。”
婉娘心中鄙视,借口谁不会说。
秦俊生见婉娘没说话,继续道:“我是真的担心你和两个孩子,但这些年我是不能让人知道你们的存在的,不然你们会有性命危险的。”
婉娘还是不说话,心中却是在想着秦俊生是做什么的。
不是他轻易相信男人,是这个男人的眼神以及动作能够让人相信他说的是真的,还有就是来自灵魂深处原主对他的信任。
秦俊生见婉娘没有像之前那样黑着脸,心下松了口气,又说道:“婉娘,我是真的一直都记得你和孩子的。”
婉娘点点头,说道:“好吧!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你休息够了吧!我去做早餐,你去见见两个孩子吧。你还没见过。”
“哎!”秦俊生傻愣愣地点点头。
要是蔡掌柜和蔡铭见了秦俊生这幅模样,定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这是那个周身冷气的男人吗?怕是双胞胎兄弟吧!
婉娘先是到井边洗漱了一通,然后去厨房做饭。
她这颗心啊,一直都是平静不下来的,这已经死了的相公突然冒了出来,任谁都会不平静的。
婉娘准备做一个红薯稀饭,然后炒个小菜,再配点酱菜。
谁知婉娘的稀饭刚做好,枫儿叶儿就掉着眼泪跑进了厨房来。
“娘亲,娘亲,你又要不要我们了吗?”
两小的哭得甚是悲惨,真的就像是没娘的孩子一般。
婉娘忙给两人擦了眼泪,问道:“宝贝儿,娘亲什么时候说了这话,你们是不是做噩梦了?”
小叶儿道:“刚刚有个大坏蛋叔叔说是我们爹爹,说要带我们去住大房子,过好生活,叶儿好怕,娘亲是不是把我们卖给那个大坏蛋叔叔了?”
婉娘听了扑哧一笑,这秦俊生可是自讨苦吃了吧!亲生闺女现在已经把他当作人贩子了!
&bp;&bp;&bp;&bp;两小的在婉娘的保证下终于是不再哭了。
只是对于他们这突然多出的爹心里是有点防备,有点欣喜有点困惑的心情。
因为秦俊生的突然回来,吃饭的座位也发生了变化。
何氏坐在首位,对着两小的,婉娘和秦俊生相对而坐。
婉娘因为想着种土豆的事情,便匆匆吃了早饭,去看自己之前弄好的土豆种子。
因为婉娘的快速,其他几人也是吃得比以往快了一些。
吃过饭后,何氏对秦俊生说道:“俊生啦,你今天就跟婉娘去地里吧!我这身子,去了也是拖累婉娘,我就在家看着两个孩子。”
婉娘听了,也是说道:“对,跟我下地去!”
反正这么大的一个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秦俊生爽快地点头。
到了地里,婉娘吩咐秦俊生打窝,自己则提着种子一个个的放下去。
秦俊生一边挥着锄头,一边说话道:“娘子,怎么枫儿和叶儿都不相信我是他们的爹?”
婉娘心道:你这改口还改得挺快的,谁是你娘子啊?你娘子早被阎王爷爷叫去了,怕是这会儿都已经转世了吧!
不过占了人家的身子,自然是要帮人家解决点事的。喊声娘子自己也是不吃亏的麻!
于是答道:“他们一出生大家都是说他爹别老虎吃了,这么多年了,他们当然就当自己没爹了。要是你,你肯定一下也不相信的啊!”
秦俊生点头,然后又问:“那我要怎么做,他们才相信呢?”
婉娘无语道:“你真诚待他们就行了,做个爹该做的,负点责任,两个孩子自然就相信了。”
秦俊生想了想,也是。要是自己突然冒出个这种已经“死”了的爹来自己肯定也是不相信的。
还是照着婉娘的做,婉娘是孩子的娘,她说的肯定没错。
秦俊生打完了一路的窝后又问道:“娘子,咱家买地了吗?娘子真能干!”
婉娘刮了秦俊生一眼,没好气地道:“我倒是想买地,可哪儿来的钱,难道天上会下铜钱雨,我就在院子捡不成?”
“那……”
“那什么那,这是我找白三叔家租的。”
秦俊生突然觉得,几年不见,自己的娘子好凶!
婉娘见秦俊生木在那儿,说道:“你快干活啊!这块地弄完了,还有那边那块呢!”
秦俊生回神,立马开始手中的活,不再说话。
做了一会儿,婉娘的腰就有点酸了,于是坐到一边的小路上拿出帕子扇着风。
秦俊生见婉娘停了下来,忙走上前去,坐到婉娘的身边。
“怎么?你这人高马大的,干这点子活就累了?”婉娘嘲笑着问道。
“没,没,我这不是过来问问娘子,渴不渴,要不要我回去给你端点凉水来!”秦俊生狗腿地笑道。
而此时,在后山的林子里正有一个人蹲在那儿看着这夫妻两人。
看着这一幕,那人不仅眼珠子掉了,连下巴都掉下来了。
他们家威风凛凛,杀气十足的秦大将军何时转性子了?来之前不是说过这位夫人是温柔乖巧,体贴善良的弱女子吗?咋这么凶,说话咋这么不留情?
将军大人,你只是有几年没回来而已,用得着这样伏低做小吗?要是让其他的小兵看到,你还怎样一展你将军的威名呢?
此人正是之前醉仙楼突然出现的那人。姓周,名浩,是秦俊生身边的侍卫,认识他的人都叫他耗子。
此刻他正是有事要禀报给秦俊生,但之前秦俊生已经说过,不许他随意地出现在婉娘的家人的面前。
所以他只得到后山偷偷地等在,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
婉娘看着秦俊生的背影,内心复杂。
自己到底该怎么对待这个原主的相公呢?
前世的婉娘并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但自从出了名后也没谈过恋爱了。
她的要求不高,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互相信任,能够融洽地相处,能够相偕到老,就是她的爱情观念了。
可是这个秦俊生似乎不能成为他的良人。
首先便是他的身份,婉娘有感觉,这个秦俊生的身份不普通。要是身份不普通的话那就会跟这个封建社会所有男人一样,定是会三妻四妾的。这个婉娘是接受不了的。
然后便是她自己的身份。如果秦俊生是那种世家子弟,那么自己是一定不愿意守在一个地方的。她跟从前一样,喜欢自己赚钱,喜欢有自己的事业。
最后一点,也是关键的一点。
这个身体虽然跟秦俊生有了两个孩子,可自己的这颗心却是还没有喜欢上他,而他心里也只是有原主的,对自己一无所知。
综上所述,她都是不会跟秦俊生产生爱情的。
至少目前不会。
没过一会儿,秦俊生便一手提壶,一手拿碗地走了来。
“娘子,给。”秦俊生倒了一碗水给婉娘,然后说道,“这是温的,本来想打井水的,可是怕凉着你身子!”
“谢了!”婉娘喝了水把碗递给秦俊生。
对于秦俊生这个体贴的行为还是挺满意的,只是脸上一点不显。
秦俊生接过碗,然后跟着壶一起放到一边,顺势又坐了下去。
说道:“娘子,要不你回去休息吧!这剩下的活我来干就是,一会儿太阳出来了晒坏你了!”
婉娘转头笑道:“刚刚是谁把这种子一推全放在一起的,我敢随便的就丢下吗?”
秦俊生脸红。
刚刚他打完了窝,就想着帮婉娘忙,学着婉娘的动作放种子,可没想到每一窝婉娘都要重新放过。他现在还对婉娘那要杀人的眼神记忆犹新的!
“那好吧!那午时我们就不弄了,等晌午过后,太阳小些了我们再来!”秦俊生只得改口道。
婉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啊?自己不知道要躲太阳啊?前些日子你没在的时候我都是你说的那样的。”
秦俊生尴尬地挠了挠头,讪讪地笑道。
婉娘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四周,心中念头无数。
幸好她家在后山脚下,现在村里知道秦俊生死而复生还回来了的就只有白三叔一家,不然现在这小两口就不能安安静静地一起干活了,定是会被人围观的。
&bp;&bp;&bp;&bp;婉娘刚想着这点,便见那边有几个人影晃动。
仔细一看,不是村里的八卦嘴们吗?
“哎!婉娘,那是你家俊生吗?是人是鬼,快给嫂子我说一声啊!”一个大嗓门在对面喊道。说话的正是李氏,带着几个小媳妇大媳妇走了来。
婉娘突然觉得身边气温急降,转头就看见秦俊生一张黑脸。
婉娘好笑地说道:“你黑脸干嘛?这乡亲们不是关心你吗?”
秦俊生继续黑脸,不说话。
山里的那耗子见自家将军这个神情,心说,这才正常嘛!这才是我家将军!
可刚想到这儿没多久,就见那位脸色立马转好,只因婉娘说了句。
“哎!咋的?见我英俊的相公活着你们就不安逸了,非得要我成寡妇你们才舒坦吧?你说你们安的什么心呐!”
秦俊生那个激动啊!这是他时隔几年再见到婉娘后婉娘说他的第一句好话啊,当然,除了他抱着婉娘睡觉的那几个时辰外。
“呸!”李氏暗自呸了声,但脸上却是笑嘻嘻的,此刻已经走到婉娘不远处了,看了看秦俊生,笑着说道,“哟,是俊生哩!真是老天保佑。”
秦俊生倒是没有理这群人,泰然自若地坐在婉娘身边。
婉娘也不说话,看着李氏,想看她会说出个什么来。
本来李氏今天是去王桂花家串门的,在她家的时候,余秋月就说起了婉娘和秦俊生,当时还把李氏吓了一跳。
余秋月是这样说的。
“怪不得婉姐姐不跟那镇上员外,我以为她是选了酒楼少东家,当时还替她高兴了一阵,却没想到俊生哥回来了,真是……”
余秋月一句话不说完,李氏却是眼睛亮了一下。
当下就告别了王桂花,找了几个媳妇子一起朝着婉娘家这边来了。
李氏见两人都不接她话,便继续说道:“婉娘啊,嫂子我以为你不答应那镇上黄员外做妾是为了酒楼那少东家,没想到却是因为俊生呢!真是长情,真是让人感动哩!”
说完,李氏看向秦俊生,果不然他那俊脸又黑了,于是得意地继续说道:“俊生呐,你可要好好对咱婉娘,看她等你等得多辛苦!”
婉娘见秦俊生脸色又黑了,皱眉不爽,看来原主这相公也不咋地!
婉娘正准备开口刺几句李氏。
哪知秦俊生忽然站了起来,身上的冷意直往外泄。
李氏和一众媳妇子们被吓唬道了,不过想到婉娘要遭殃了,硬是立在那儿准备看好戏。
秦俊生黑着脸看了眼婉娘,然后转头看向李氏。
李氏不明所以,指着婉娘:“俊生大兄弟,我是在说你媳妇好话呢,你看我干嘛?”
秦俊生不说话,走向李氏,身上气势逼人。
李氏退一步,秦俊生就上前一步,最后李氏吓遭了,一屁股坐了下去。
秦俊生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氏,道:“再从你嘴里听到把我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连在一起,我割了你的舌头!”
李氏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忙摆手。
实在是秦俊生身上的气压太高了,让人有种被大山压着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滚!”
秦俊生冷冷地喝道。
李氏爬起身来,被两个媳妇掺着飞似地跑了。
“你吓几个妇人干嘛?”
婉娘也被秦俊生身上的气势骇了一会儿,不过比李氏强,一下就缓过来了,不在意地说道。
秦俊生呼了口气,转身笑道:“我没吓她们,我说的是真的!”
婉娘无语,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都说女人翻脸才快,咋这男人也是。
不过,婉娘还是止不住好奇地问道:“难道你不想问问他们口中的人是谁?”
秦俊生笑道:“问什么?你是说那个被我打成猪头的员外,和那呆呆傻傻的二愣子东家?”
“啥?”婉娘吃惊道,“原来那黄员外是被你打的啊?等等,二愣子东家你是说蔡铭吗?”
秦俊生看着婉娘不否认。
婉娘捧腹大笑,倒不是因为黄员外被打成猪头而笑,而是这黑脸说蔡铭是呆呆傻傻的二愣子。
婉娘觉得形容地很对,她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形容词呢?
秦俊生张开双手。
婉娘不解地看向他。
秦俊生道:“娘子抱一个,就当奖励为夫帮你教训了坏人!”
婉娘踢了他一脚道:“色狼!这是你该做的!”
然后板着脸说道:“快点干活,今天得把这块地弄完!”
说完走向地里去了,留下一脸郁闷的秦俊生。
那侍卫耗子在林子里快笑翻了,他家将军吃瘪,还是吃女人的瘪,他还从来没见过呢!
耗子预感,将来这个将军夫人会给他们带来很多欢乐的。
秦俊生朝着耗子的方向一瞪,耗子立马感到了凉意,止住了笑,一点都不怕憋出内伤。
差不多弄了一半多的时候,太阳正当空了。
小叶儿跟枫儿拉着手来喊婉娘回家吃饭了。
两人不喊秦俊生爹,只喊完了婉娘后对着秦俊生哼哼了两声。
神奇的是,秦俊生自动地把俩孩子这两声哼哼解释为“爹,吃饭了!”
秦俊生高兴地对婉娘道:“瞧见没,孩子叫我了!”
婉娘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很想说,黑脸大哥,你哪只耳听到他们叫的是爹?
秦俊生不管婉娘,大步追两孩子去了。
婉娘则是无语地走在后面看着大的说个不停,小的不理不睬。
林中的耗子现在不仅觉得将军夫人好玩了,就连这小少爷小小姐都是很好玩了的。
李氏从婉娘这边回去后,村里差不多的人都知道了几年前死去的俊生复活了,还回来了。人更英俊了,也更凶了。
那些曾经跟着俊生上山打过猎或是崇拜俊生打老虎的男人们都在想着什么时候来婉娘家见一见这曾经的英雄。
而第一个出现在婉娘家的崇拜俊生的人就是谢三了。
谢三可以说是一听到消息就要往婉娘家跑,跑到半路,想着这会儿是午饭时候了,会打扰人家吃饭,想到俊生和婉娘是在种地,于是谢三就打算下午的时候来帮着他们一起种地好了。
&bp;&bp;&bp;&bp;吃过午饭后,婉娘去房里休息了,并且恶狠狠地警告俊生,不许去房里打扰他。
俊生很听话的答应了,看得一边的何氏直摇头。
何氏很想问问俊生这些年的事情,但看到俊生现在对女儿听顺从的,肯定是没有变心,所以何氏暂时也不担心了。
俊生想到刚刚林子里的动静,便给何氏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哪知道,两小的就一直跟在俊生的身后,而且他们自以为俊生没有发现。
俊生一路走得特别慢,特意等着两小的。
“属下周浩参见将军!”
林子里的耗子见俊生朝着他走来,忙上前行礼!
“嗯!有何事?”
俊生问道。
“回将军,今早消息称营中已有三千将士抵达清州府外三十里处的青冈屯!”
耗子又道。
俊生点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了!让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过几天我会去一趟!”
“是,属下遵命!”
耗子正欲离去,俊生又道:“耗子啊!你这看戏的习惯可得改改!”
耗子一脑门冷汗,最关键地是,他居然看得见不远处的俩小孩在笑,还是之前他夸过的小少爷和小小姐。
耗子立马提高警惕,以后得离这两小主人远点,朝他们黑脸老爹了,不像夫人一点也不可爱。
“是,属下遵命!”
俊生点点头,道了声“回吧!”,便不理耗子了,直接转身回去。
两小的没想到俊生这么快就说完话了,急忙躲到一小茂密的树丛之中。
等了一会儿,枫儿问道:“妹妹,那人走了吗?”
小叶儿慢慢地伸出脑袋,这下可好,一张黑脸正笑嘻嘻地看着她呢!
“啊,哥哥,他还在!”
小叶儿大声说道,好像是遇见了坏人,她声音大一点就能够让枫儿跑得远一点一样。
俊生被自己女儿这大嗓门给吓了一跳,旋即笑着把小叶儿抱了出来,道:“我闺女真是好,都说是虎父无犬子,我这可是虎父无犬女了,瞧这声音,多洪亮,跟你爹我小时候一样!”
见妹妹被抱走了,枫儿爬出了树丛,拽着俊生的大腿道:“快放下我妹妹,她胆子小,一会儿该哭了!”
谁知,枫儿话刚说完,便听见自己妹妹银铃般地笑声。
抬头一看,原来是小叶儿骑在俊生的脖子上,正欢快地笑着呢!
枫儿心里委屈,放开俊生的腿,不高兴地转过身去。
“乖女儿,快下来,不然你哥哥得哭鼻子了!”俊生见枫儿的小模样,忙叫自己脖子上的叶儿。
这下可咋办?娘子怎么一生生两,哄了一个,另一个该哭了。头疼啊!
小叶儿顺着俊生的手就下地了,拉着枫儿的手,在枫儿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道:“哥哥,外婆和娘都说他是我们爹,你刚刚也看到了,他是将军,所以我们还是认了他吧!娘说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俊生是习武之人,自然听得到小叶儿在说什么,这下可是脸黑得更惨了,敢情她这闺女还挺识时务的?
枫儿听完,也小声地在小叶儿耳边说道:“好吧!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下次你记得先给我说一声,娘说我们是兄妹,得一起行动!”
俊生听到这里心情好多了。
两小的商量好后,抬头看向俊生。
小叶儿招手,说道:“哎!那个爹啊,你能不能蹲下来,你个子高了,我们仰着头难受,等我们长大后你再跟我们站着说话吧!”
俊生那个无语啊。
等你们长大,那不是我得再蹲个几年才能站起来跟你们说话吗?
算了看着自家闺女这么可爱,而长这么大都还没见过他,于是俊生忍了,很听话的蹲下身子。
见俊生蹲下来了,小叶儿很满意,对着枫儿说道:“哥哥,你还有其他的想法没,没有我就说了!”
枫儿摇头。
俊生看着自己这儿子真是很丢脸啊,咋就在家听个小丫头片子的,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呢!想他在家,哪个兄弟姐妹不是听他的话。
小叶儿说道:“你想要当我们爹爹的话,就必须答应我们三个条件,娘说的,这叫约法三章!”
俊生很想说:闺女,我不是想当你们爹爹,我是本来就是你们爹爹!
不过俊生没说话,脸上带着微笑点着头。
小叶儿伸着胖胖的一根指头说道:“一,你要当我们爹爹的话必须要听我们娘亲的话,要爱护娘亲,不让别人欺负她!要帮娘亲做事赚钱,不要让娘亲那么累。还有也要对我外婆好!你能做到吗?”
俊生点头。
小叶儿又伸出一根胖胖的手指,道:“以后你要爱护我跟哥哥,不许打我们,不许骂我们!还有当了我们爹爹就不许离开外婆娘亲和我们!”
俊生点头。
小叶儿想了想,看了眼枫儿,见枫儿点头,才又比了一根手指道:“最后我们想说,你是将军吧!肯定会武功吧,可不可以教哥哥和我练武?”
这下俊生没有点头了。教枫儿练武,那是必须的,但叶儿一个小丫头为什么要学武呢?京城里的大家闺秀都是学琴棋书画和女工的,很少有人学武的。
“你不答应!你不答应我们就不让你当爹爹了!”小叶儿见俊生这次没那么爽快的点头,以为俊生不答应,忙开口说道。
俊生笑看着小叶儿。这脾气跟她娘一样啊?难道自己走了后,婉娘就变了性子,把女儿也教成了这样。
“那小叶儿告诉爹爹为什么学武,要是爹爹觉得理由成立的话就专门给小叶儿找个女师傅来叫你女孩子学的招式!”
小叶儿抿嘴不说话,那眼泪在眼里打转,就是不流出来。把俊生给吓着了,这闺女,叫他说什么好呢?
枫儿见妹妹不说,便开口说道:“爹,我和妹妹之所以想要学武,是因为……”
就这样,枫儿一边哭,一边把这些年来家里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说了。
比如他们从记事开始就很少吃饱,从未吃过好的,经常被村里大孩子欺负,婉娘也被人欺负,被人骂,何氏身体一直不好。
一直说到了,婉娘卖菜谱后才有了银子,家里的生活才改善了。
最后的理由就是,要学武,要读书,要考秀才,要为娘争光,要保护娘不被人欺负。
&bp;&bp;&bp;&bp;听完枫儿的话,俊生又看向那忍不住流下眼泪的叶儿,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俊生抱着两个孩子,温柔地说道:“爹对不起你们,爹答应你们,以后绝不会让你们再受苦了!”
安抚好两个孩子之后,俊生便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地抱着两个孩子回去了。
两小的有睡午觉的习惯,回了家之后很乖地爬到婉娘身边睡下了。
俊生在院子里收拾东西,这时,胡大夫来了。
“将军,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胡大夫一见俊生便说道。
俊生瞥了一眼,不满地说道:“哼,胡光禄,你还记得我是将军?我把婉娘一家托付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本来昨天俊生就准备去找胡大夫的,但他太想见到婉娘了,所以也没急着去找胡大夫。
胡大夫名光禄,是俊生在去战场上之前专门派来照顾婉娘一家的。
当时,因为形势的原因,俊生不得不隐瞒了婉娘和孩子的存在,就连他的家人也不知道,只拜托了胡大夫前来照看。
一是因为婉娘要生了,俊生怕出什么意外。二是何氏的身子不好,俊生感念何氏的照顾,想要胡光禄来诊治。
可是却没有想到,胡光禄一直在这个村子里,婉娘他们的生活居然还是过得这么惨,俊生就有点埋怨了。
胡大夫知道俊生在生气,解释道:“我这不是也是听从将军吩咐吗?保他们性命,还要让他们不能知道你的存在,为了做到这一点,我可是煞费苦心。”
“哼!”俊生不理胡光禄了。
其实他心里也是记得的,当时他对胡光禄的嘱咐的确是这样的,要保婉娘一家性命无忧,却又不能让婉娘一家知道他的存在。
要是他能活着从战场回来,他就自己回来告诉婉娘。要是不能活着回来,那就不能让婉娘再伤心一次。
没想到婉娘他们一家过得却是这样的困难。
幸好,婉娘变了,幸好自己活着回来了。
“将军,不知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胡大夫见俊生不说话,干脆自己主动地问道。
俊生想了想,道:“你就在这儿住下去吧!我看你住得也挺好的!”
胡大夫笑道:“那是,这里民风淳朴,我倒是愿意住在这儿。”
“嗯。”俊生点点头。
“那我就告辞了!”胡大夫见俊生不想跟自己说话了,他这来的目的也达到了,便要走了。
在胡大夫走到门口的时候,俊生的声音又传来。
“大军在清州府外三十里地的青冈屯驻扎,你没事去看看吧!”
胡大夫顿了一下,没有说话,走了。
屋里的婉娘已经迷迷糊糊醒了,两人的对话她是全部听完了的。
心里想着:果然是个大人。姓秦,难道是白灵所说的那个用了五年时间收了好几个小国的秦大将军?
妈呀!这黑脸就是那迷倒京城万千少女的秦大将军?
那他这次来是干什么的?
带自己和两个孩子回京,还是只带孩子回京?
还有那个胡大夫,是他的人?
怪不得这些年对她家帮助最多的就是胡大夫,原来是奉命行事,而不是医者仁心!
那要不要跟他一起呢?
婉娘甩甩头,心道:想这么多也是没用的,他不说我就装不知道,他说了我再想办法!
对,对,就是这样!
想了一阵,婉娘便起床了。
这午睡的时间长了也是对身体不好的。
婉娘洗漱一下后,便又到厨房整理自己的那些土豆种子了,她要把自己今天下午要栽的种子都准备好。
俊生见婉娘起了,忙到她身边转悠。
“娘子,要帮忙吗?”
“娘子,给我点活做吧?”
“娘子,热吗?要不我给你扇风?”
婉娘被吵得头晕,心里嘀咕道:难道是我穿越的方式不对,不然咋会有这么唠叨的将军?
“你真想干点事吗?”婉娘望着俊生不怀好意道。
俊生点头。“对,对,只要是娘子吩咐地,上刀山下油锅,我都去!”
“那倒不用!”婉娘撇嘴,果然古今中外的男人都一样。
“那娘子要我做什么?”俊生又问。
“你只要闭上你嘴就是帮我的大忙了!”婉娘翻了一白眼,蹲下继续捡她的种子。
俊生一下站定,只拿个蒲扇给婉娘扇着风,再是不说一句话了。
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婉娘跟俊生便到了地里。
两个小的说要跟爹娘一起,于是也跟着来了。
婉娘倒是没说什么,毕竟这黑脸是两小的的亲爹,也得让他们好好交流交流。哪知道人家爷几个早就在树林里交流好了。
就连准备来帮忙的谢三,看着这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画面,也是不忍来打扰的。于是又灰头灰脑地回去了。暗自决定过两日再来。
现在是秋收的季节,那些跟谢三存了一样心思的汉子们也都在忙着自家地里的庄稼,准备过几日再来找俊生。
晚上,何氏很上道地带着两个孩子去自己屋里睡觉了。
婉娘却是别扭地坐在自己的床前。
昨晚是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才让他睡了一晚,可是今晚该怎么办呢?
“娘子,还不歇息吗?”
俊生洗完澡后就穿了一条袭裤,上身光着,进了房间。
婉娘见了,骂道:“你这人咋这样呢?光着身子干嘛?”
俊生无辜道:“我就一身衣服,我刚刚洗澡后就洗了晾在院子了,这家里又没有我穿的衣服了。”
“谁说没有!你以前的给你留着呢?”婉娘没好气地说道。起身去木箱子里给俊生找衣服了。
还是几年前俊生失忆那会儿的衣服了。
俊生接过,穿在身上,很明显不合身,可看到婉娘那明显不许脱的眼神,硬是强迫自己没有脱下来。
“好了,娘子,咱睡觉吧!”
俊生说着就要上前,婉娘忙双手推着他,说道:“睡觉也行,但我们一人睡一半,谁都不许过界!”
“啊?”俊生不解,“以前我们可不是这样的,就昨晚我都是搂着你睡得。”
“你不干就去院子睡!”婉娘不解释,直接说道。
&bp;&bp;&bp;&bp;俊生坐到床边,低声道:“婉娘,我们谈谈吧!”
婉娘一直盯着俊生的,这下看到他这么郑重的表情,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莫名就点头答应了。
俊生把脚放到床上,盘腿而坐。
在脑中捋了捋,便开口说道:“我姓秦,名朗。俊生是我的字。”
婉娘点头。
心中却是为原主不值,都给这男的生了俩小孩了,到死都不知道这男的的名字。
俊生似乎看出婉娘心中所想,说道:“几年前,我奉命到清州府捉拿一个贼人,被人暗算,便在后山受伤了。醒来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是你救了我!”
婉娘点头,对待失忆的人不能这么苛刻!
俊生继续道:“你有身孕的时候,我上山打猎,与一虎一熊搏斗,在最后我要死的时候我记起了我的从前。只是没来得及跟你说,便昏迷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正在寻找我的一个朋友救回了京城。”
婉娘插话道:“那你也可以派人来传个信啊!你不是将军吗?”
看着婉娘这么平静的样子,俊生有点不舒服,不过还是继续说道:“对,没错。可是那时候除了我的那朋友之外,就连我的祖父都不知道我那消失的一年是到哪儿去了。
当时,京中的局势比较复杂,我考虑了一下便没有将你的存在说给任何人听。就连我那朋友也只是知道我在凤凰村,而不知道我已经在这里成家了!”
说着,俊生便看向婉娘,见婉娘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便叹口气!
“哎!那时候先皇病重,几位皇子争夺皇位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因为我将军府的地位,他们都想要拉拢我,无所不用其极。那时候我怕,怕你和娘还有孩子收到伤害,那时候我并没有那个能力能够保住你们,所以只派了人来照顾你们!”
婉娘搜索着记忆,除了村里的好心人以外,没人帮助她家啊?
“我派了胡光禄,也就是村里的胡大夫来照顾你们一家!”
婉娘撇撇嘴:“有这么照顾人的吗?我跟孩子还有娘都差不多吃不饱饭了!”
俊生道:“对不起!婉娘!因为京中的形势变化太过复杂,周边小国都不约而同地进攻我大齐。我必须得上战场!
那时,我就知道这是一场持久战,我怕,我怕我就这样牺牲在战场上,所以我让胡光禄别对你们说我的消息,怕你经历两次丧夫。
我对胡光禄的唯一要求,就是保你们性命无忧!
不管他怎么做,只要做到这一点就够了!”
婉娘很想告诉眼前这个男人,胡大夫可是失责了,你的宝贝娘子在两个月前已经香消玉殒了。
“那现在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们了吗?不会让我们经历丧夫,丧父之痛了吗?”婉娘问道。
俊生点头道:“有,所以这次来,我就是想接你们母子去京里。当然,你要是不想去,也可留在凤凰村,但去京里给孩子和你入族谱还是要去的。
我来之前已经跟我母亲及父亲都说了这件事,他们让我带你们尽快进京。”
婉娘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不要进大宅门去宅斗好不好!她还要赚钱,还要把醉仙楼扩大,还有好多种菜式没有说出来。
见婉娘皱眉不语,俊生问道:“怎么了?可是担心我家里人难相处?”
婉娘看向俊生不说话。
俊生则是用手把婉娘额前的刘海给别到一边,动作无比温柔。
婉娘把头往后缩了一下,俊生放下尴尬地放下手来。
婉娘想了想说道:“秦俊生,我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可是现在不是说你家人好不好相处的问题,而是我们俩相处的问题!”
俊生疑问道:“我们该怎么相处久怎么相处啊!”
“不是这样的。虽然我理解你的初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这几年来,我一直以为我的相公去世了,刚开始那段时间,我甚至是想随我相公而去的。
后来孩子出生了,我就没那么想了,觉得自己应该把孩子好好地养大,于是我开始没日没夜地干活,就差卖身给人当丫鬟了。
孩子小,又没爹,在村里是经常被人欺负的。他们又懂事,很少跟我说他们被欺负,我看到了只能责怪自己没用,怪老天爷不公。
直到前几个月我在黄府出事,我大病了一场,我才想通。
秦俊生,要是你早几个月回来,兴许我会十分高兴,听到你这话,我会二话不说立马跟你回家。
可是,秦俊生,晚了。
从前的张婉娘在那次生病的时候就病死了,现在的张婉娘跟你所认识的不一样了。
我不想依靠男人,我不知道哪天又会失去。
我想依靠我自己,我想用自己的双手养大两个孩子,服侍我的娘,我要独立地存在于这个环境,而不是依附于你!”
俊生听了婉娘的话,内疚,自责,很想把自己的肩膀送上去给婉娘,让她靠一靠。只是他知道,婉娘不会。
不过,他今天算是对婉娘有了新的认识,似乎这样子的婉娘看着比从前更好。好在哪儿,他一时说不上来。
婉娘看着俊生那样儿,有点不忍。但比起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她还是忍了下来。
她知道,这个社会对女子很残忍,所以她接受跟俊生过一辈子这个事实。但她必须要让俊生清楚,自己不是从前那个张婉娘了,必须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能糊里糊涂就这么认命地把自己的一生葬送。
她想跟俊生先接触接触,村里人不是说她是悍妇吗,那到时候就算是俊生不合她意,她也得强悍地把他调教成温顺的小绵羊。
实在做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选择和离。
俊生沉默了一会,终是开口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婉娘没有想到,俊生会对原主这么好,心中很不是滋味。
说道:“其实我也没有想你怎么做,因为我之前的计划之中,未来的生活是没有你的,你现在突然出现了,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这话一说,两人便陷入了沉默。
&bp;&bp;&bp;&bp;一阵沉默后,婉娘率先开了口。
“我变了,而你也找到了之前的记忆。可以说,现在的我们是互相不了解的。”
俊生道:“就算我找到了记忆,但你是我妻,为我生儿育女,那我就应该对你不离不弃!”
不得不说,秦俊生是这个封建社会上少有的好男人。
婉娘道:“对,你的想法很对!可是你想过我们以后的生活吗?我们两个毫无感情基础,就因为一儿一女便绑在了一起,那要是哪天你遇见了让你心动,让你欢喜的女子,你该怎么办呢?”
俊生没有思考,毫不犹豫地答道:“今生我秦俊生只欢喜张婉娘一人。不管从前的张婉娘,现在的张婉娘,还是将来的张婉娘,除她之外,我秦俊生定不会欢喜他人。”
婉娘笑笑,说是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俊生长着一副一诺千金的样子。
在现代见多了爱恨离愁,她相信会有真爱,她不确定从这个男人身上能不能得到,但事已至此,慢慢去接受或许更好。
摇摇头,婉娘道:“我不是要你做什么保证,我只是想说,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希望你能让我去做,而不是把我带回你家的大宅院里。你得知道我的想法,你得为我着想,反之,我也一样!”
听婉娘这样说,俊生舒了口气。
“我知道了,你想做就去做吧!不然,我帮你也行!”
“可是,我不想跟你回去将军府,我就想自由自在的,我也不想枫儿叶儿他们踏入那么复杂的环境,我只想他们简简单单的,健康平安就好!”
俊生皱眉,严肃道:“婉娘,枫儿叶儿他们大了,必须得启蒙了,虽然我的想法也跟你一样,但他们必须得回到他们该生活的地方才行。枫儿是我将军府的长孙,就算是我,对他的未来也不能干涉的。秦家的长孙与生俱来就有保家卫国的责任,这是我们秦家的祖训!”
婉娘明白古人传承的重要性,也不跟俊生争执。
心中合计了一番,然后说道:“那你给我两年时间行不?这两年时间让枫儿和叶儿待在我身边。两年后,我要做的事情肯定也会发展到京都去的,到时候我们母子再跟你回去!”
“不行!”
俊生直接否定了。
看婉娘不高兴的样子,又柔下声来说道:“不是不让你们在一起,是两年太长,我母亲,父亲,祖父,祖母都知道你们的存在了,都想着要看你们。所以今年必须得回去一趟,若是你这两年不想住在京城,那过完年我们再回凤凰村就是!”
婉娘听了,心下好受一些。
问道:“可是,我做生意的事情,你家人会同意吗?”
俊生轻松地笑道:“怎么不会,京城里卖得最好的珠宝楼和胭脂楼都是我母亲开的,她平时都是自己管理的,从不假他人之手的。”
婉娘不得不对这婆母大人感到兴趣了,问道:“那你祖母不说?”
俊生笑道,觉得气氛开始变好了,也由盘坐,变为了躺下,只是身子是绝不超过婉娘所画的那根线的。
婉娘见俊生躺下,自己也躺下了,侧过身子,问俊生道:“你能给我说说你的家人吗?”
俊生也侧过身来,道:“我家是将门世家,祖上跟着高祖皇帝打过江山的,一代一代,到了我这一带一直都是。现在家里就只有祖父祖母,父亲母亲,还有一对龙凤胎弟弟妹妹。
祖父和父亲跟我一样的性子,很好说话的。祖母则是书香世家的嫡女,母亲是淮南王府的嫡女。
我弟弟妹妹今年十五了,因为我在军中的原因,我母亲是死活不让我弟弟参军的,现在他在国子监读书。
刚刚你问我祖母会不会说我母亲。
当然会说。只是我母亲一般不跟我祖母计较,母亲把掌家大权退给我祖母,自己一心一意就扑在了她自己的铺子上面。
本来我以为这次带你回去,祖母会喜欢你,而母亲则是不会看重你,结果今天你的一席话,让我觉得,我母亲怕是会喜欢你,而祖母却是不会喜欢你的。”
婉娘笑道:“是不是你祖母不喜欢在外抛头露面的女子,而你母亲则是不喜欢养在深闺的女子啊?”
俊生笑点了一下婉娘的鼻子。
不过这一下,弄得两人都很尴尬,俊生马上开口:“对,就连我妹妹也让她俩养出了古灵精怪的样子。有祖母在的地方,我妹妹绝对是大家闺秀,可要是祖母不在,那她就是匹脱了缰的野马了!”
婉娘“扑哧”一笑。然后轻声地说道。
“俊生,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想自由的生活。既然你也说了你家里的情况,那我也安心了。”
俊生听了眼睛一亮,往婉娘那边靠了一下。柔声说道:“娘子,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
婉娘一看就知道俊生在想什么,立马推开他,说道:“想得美,刚刚不是说了吗?那意思就是说,我对于现在的你还没有多喜欢,等我爱上你了,就可以了!”
俊生瘪嘴:“你相公我这么好,你咋就不爱了呢?”
婉娘无语,我才认识你两天好不好,反正我是你孩子娘,又不会跑,你等等又能怎样呢?
“那得看你表现啊!如果哪天我感觉到自己离不开你,非你不可了,那我就是真正地爱你了!你也一样!”
俊生可怜兮兮道:“我早就已经离不开娘子了!”
说完,又想上前。
不过婉娘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拉了毯子,盖上自己的头道:“挽了,快睡吧!明早还得种土豆呢!”
俊生想着婉娘今天也确实是累了,也就没有动了。
月光洒进来照映着婉娘的背影,俊生看着很满足,听着婉娘均匀的呼吸,他觉得自己内心十分地平静。
这就是他在战场上无数次死里逃生后想要过的生活了。幸好,他活着回来了,局势基本稳定了,将来,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享受这样的生活。xh:.147.247.73
&bp;&bp;&bp;&bp;土豆终于是种完了。
因为第二天是中秋节,所以村里的很多人都在准备明天过节的东西。
婉娘一家也是。
吃过午饭后,村中便有汉子们还婉娘家找俊生了,在大家都见到活着的俊生后,终于是相信了俊生还活着这一事实。
当年跟俊生交好的人拉着俊生进山了,婉娘跟何氏则在家做月饼,两小的去了白家找那几个小孩玩去了。
何氏和面,婉娘调馅。
见只有娘俩在家,何氏是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婉娘,这俊生到底给你交代了他这些年的情况没有啊?”
何氏有些担心。毕竟俊生来到凤凰村的时候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保不准在家已经有了家室。
婉娘笑道:“娘,你就别担心这么多了。他什么都跟我说了。”
于是婉娘便把俊生说的他的家里的情况还有这些年为什么都没让人报信的事情告诉了何氏。
何氏的嘴是一直张得大大的,简直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不过,转念何氏又更加担心了。
说道:“他家这么富贵,娘担心你和两个孩子!不然,……”
何氏也说不出不然怎样,她只是担心,那么富贵的人家会看不上她家婉娘和婉娘所生的孩子。怕他们母子三人去了将军府会过得不好。
婉娘心中是满满的感动。
这就是亲娘啊!首先想到的不是富贵问题,而是女儿的幸福问题。
婉娘笑着安抚何氏道:“娘,你别担心,这两年我还是会在凤凰村的,只是今年过年的时候会带着孩子跟他进京,说是孩子要上族谱。”
何氏呆呆地点着头。这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她真希望俊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的孩子。
天擦黑的时候,俊生就回来了,可谓是满载而归啊!
院子里躺着的是几只野鸡野兔,还有两条已经扒了皮的蛇。
“呀!这么多啊?”婉娘惊讶道。
“这还少了呢,我们几个人平分的,所以就只有这点了!”俊生道。
“这蛇,怎么吃啊?我还没吃过哩!”婉娘指着一旁的蛇问道。
“娘子,今天就让我来做晚饭,保管你吃了还想吃!”俊生嘻嘻笑道。
“呵呵,那好吧!你收拾吧!我去白三叔家叫孩子回家了!”婉娘说完就走了,实在是她真没吃过,也真的挺怕蛇的,哪怕是死的。
俊生高兴地提着野味去井边收拾了。
何氏见俊生一个人在收拾,忙走过去要帮忙。
俊生忙阻止:“娘,我来就是了,今儿个我做饭给大家吃!”
说完,还嘻嘻地笑着。
何氏见此也不出手,只是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
俊生见何氏的样子,便知她定是有话要说,于是开口道:“娘,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这还跟以前一样,你把我当你自个儿儿子就成。”
俊生这番话说得何氏心中甚是欣慰。
何氏点点头,道:“俊生啊,婉娘都告诉我你的事情了。别的我什么也不说,我就想你以后对婉娘好点,对两个孩子好点,这样我就安心了!”
俊生放下手中的活,郑重地对何氏说道:“娘,我现在是正常人了,所以我也可以给你个保证。我秦俊生这辈子定是不会辜负婉娘的。”
何氏听了,心中安了一半,说道:“好,好。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我这去烧火,一会儿你做饭的时候也少忙点。”
俊生知道何氏是想要干点事,于是也不阻止了。
这边,婉娘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俩孩子一回来就跑到俊生这儿来,看俊生猎的野鸡野兔,可哪知道,到了已经没毛了,都被收拾干净了。
小叶儿转悠着大眼睛,问道:“爹爹,当将军能赚很多钱吗?”
俊生笑道:“当将军赚的钱比种地也是要多的。”
小叶儿又问:“那有蔡叔叔开得酒楼赚的钱多吗?”
俊生听到蔡叔叔,心中很不是滋味,不过面对小叶儿一个孩子,他也不可能黑下脸来。
瓮声瓮气地答道:“那当然,比开酒楼要赚得多得多。”
小叶儿听了,上前拉住俊生的手道:“爹爹,也教我当将军好不好,我也想赚更多的钱。”
院子里其他三人皆是无语。
婉娘走上前,抱起小叶儿,道:“乖,娘的小宝贝,爹爹今天要下厨,明天咱再让他教我家小宝贝当将军,好不好!”
小叶儿点头:“嗯!好!”
那样子十分地认真,十分地开心。让得一旁的父子俩看得十分的无语。
婉娘走了两步,转身道:“相公,不错嘛!现在不仅是将军了,还是京城的富商之子了!”
俊生听到婉娘这几天来第一次叫他相公,心里甜的跟喝蜜似的。
问道:“你和孩子们没揭穿我吧?”
婉娘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么蠢吗?我教的孩子有那么蠢吗?”
说完不理俊生,抱一个,拉一个走向厨房去了。
原来婉娘去白三叔家的时候,白二嫂就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讲着婉娘命多好多好,俊生不仅没有死,还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还是住京城的。
之前是来清州游玩遇险了,然后才遇到婉娘,后来上山打猎的时候脑袋给撞了,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却又忘了婉娘的存在,自己跌跌撞撞地走回了家。
这些年老是头疼,后来遇见神医了,给他脑袋扎了针,便又记起婉娘了,于是禀告了自己的家人,要来找婉娘,还要接母子三人回京城的。
婉娘听了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定是俊生给村里的男人们解释的他的身份的问题。
富商之子,这个身份还行吧!总比说他是将军好得多了。
不过这俊生也太能编了,都赶得上说书的了。
这情节可谓是跌宕起伏啊!
现在怕是村中的人都在谈论着这个京城来的“富商之子”了。
婉娘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啊。
想到自己娘也是知道俊生身份的,便带着两小的一起去顺便嘱咐三人,别说出俊生这个将军的身份。
晚上吃的很是丰盛,婉娘不得不承认,俊生的手艺很好。龙凤汤,烤野兔。
两小的对这食物也是很满意,俊生不知道,因为这两样东西,两个小的对他的好感度是大大的上升。xh:.147.247.73
&bp;&bp;&bp;&bp;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天刚刚亮婉娘就醒来了,没想到的是,俊生已经醒了,侧着身子一双有神的大眼睛正盯着婉娘出神。
想着这黑脸不知什么时候醒的,不知这样看了自己多久,婉娘便脸红了。
俊生看着脸红的婉娘,温柔地说道:“娘子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有什么要做的让我去做就是了!”
婉娘受不了一起来就有个男人在身边,还这么温柔。
忙起身,下地穿好衣服,然后才说道:“今天又很多事要做,这过节该送礼的人家还是要送礼的。我得准备礼品。”
“那我跟你一起!”
俊生起身,穿好衣服,收拾好床,跟着婉娘出了屋子。
何氏已经起床了,正自己煎着药,见两人一起起来,心里十分高兴。
她曾经想过俊生是出意外了,并没有死去,但一年又一年的等待之中她心里也是没有了这个想法,但现在俊生又回来了。
虽然知道了俊生的家世显赫,但也终究是没有从前那样担心婉娘母子三人了。
一坛桂花酒,一盒月饼。便是婉娘为村中熟悉的人准备的中秋礼物了。
婉娘带着两个小的,俊生拎着几坛酒和几盒月饼,一家四口便出发了。
首先是离婉娘家最近的白家,然后是张屠户家,然后是和何氏交好的春花婶子家。这些家都送去了,最后才是里正家。
几人去的时候就只有里正娘子和里正的孙子在家。
里正黄氏,是个热心的人,见几人去了就马上热水招待。
婉娘也有心跟里正一家交好,不说里正的公正,但是黄氏往年对婉娘家的帮助,就值得婉娘深交。
里正的孙子今年九岁了,平时都在镇上上学,很是懂事,也没有欺负过枫儿叶儿,这下便带着枫儿叶儿在院子玩。
里正娘子上好水后,笑呵呵地看着婉娘和俊生说道。
“你俩咋这么客气,都乡里乡亲的,还送什么礼?”
俊生笑笑,这种时刻女人跟女人说话才是最应该的,所以只笑不语。
婉娘道:“婶子你说的哪里话。这些东西哪能称礼。这坛子酒本是我答应贵明叔的,早就该送来了。这月饼也是我自己和娘两人做的。再说了,婶子之前对咱家也是很帮忙的。所以这点子东西婶子就别客气了。”
黄氏听了婉娘的话更加满意了,她就知道,何氏和婉娘是个好的。现在俊生也回来了,这家人怕是会越来越好的了。
“你娘身子还好吧!这些日子忙,也没顾得上去看你们!”黄氏问道。
“好着呢,胡大夫说,再吃些日子的药就能痊愈了!”说到何氏的病,婉娘也是很高兴的。
“嗯,好。胡大夫医术高明,他说能好,肯定就能好!”黄氏笑呵呵道,然后看向俊生,“俊生这也回来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婉娘,这些年她可是吃够了苦的。”
俊生道:“哎!我会的。也谢谢婶子在我没在这些日子照顾我们一家人!”
黄氏心里点点头,这俊生还是跟从前一样,没变。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说这些干嘛!”黄氏笑笑。
婉娘和俊生又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俊生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的抱着两小的。
“你说,要不要给胡大夫送点东西去?”婉娘问道,想了想,又道,“干脆让胡大夫来我家过节得了,反正你们都是熟人了!”
“哼!”俊生哼了一声道,“他好意思来吗?”
婉娘翻了个白眼,人家怎么不好意思来,这人咋会这么小气?
婉娘正准备开口刺几句俊生的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想起来。
“俊生大哥,你回来了吗?你真的回来了吗?”
婉娘光听这声音就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接着再一看,更是心情不好了!
这不是余家的秋月吗?
听她这声音,难道是对黑脸有情?
婉娘看向俊生,一脸的不明所以,俊生也看向婉娘,那眼神一看就知道他是在询问婉娘这人是谁。
婉娘不说话,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两人。
“俊生大哥,我是秋月啊!你不记得了吗?以前我在后山捡柴,差点被毒蛇咬了,是你救得我!”
余秋月看着俊生,双眼闪动的粉红桃心。
婉娘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古人如此早熟,几年前怕是这余秋月也才10来岁吧!
俊生听了余秋月的话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小叶儿皱眉凑到俊生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俊生听了,那一脸的平和立马又黑了下来。
“我不管你是谁,我警告你,以后别让你的家人靠近我娘子,靠近我孩子,不然……”
俊生没有说不然怎样,但余秋月被俊生那冷酷的眼神给吓到了。
正准备开口解释,俊生直接走了,然后还不忘温柔地叫上婉娘:“娘子,快走!这快晌午了,咱得回家吃饭了!”
婉娘心满意足地跟着俊生走了。
这个余秋月,上次在她家门口闹得那一出她就看出来她不是个好东西,甚至连她那胖姐姐都不如。
这黑脸能够这样敌我分明,能够这样不怜香惜玉,婉娘很是满意!
余秋月愤愤地看着这一家四口的背影,心中堵着一口气:哼!张婉娘,俊生大哥是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休了你!
回到家后,婉娘便看到堂屋对着一大堆东西,何氏正在一样一样地看。
婉娘走上前好奇地问道:“娘,这是打哪儿来的?”
何氏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俊生,然后才说道:“是阿贵送来的,说是你蔡伯母送来的!”
其实阿贵说的是东家也就是蔡铭送的,但现在俊生回来了,何氏不想让小两口闹矛盾,于是自动改为蔡母送的。
婉娘一拍额头,道:“啊!把醉仙楼忘了。糟了,看来得去一趟镇上送礼了!”
何氏笑道:“不用,我拿了几坛桂花酒让阿贵带回去,这可是几年前俊生酿的,这可是好东西!”
俊生也道:“娘说的对!我这酿酒技术,绝对是好的,一般人酿不出来这么好味道的。”
婉娘无语。心中却是盘算着下次去镇上的时候要给蔡母带些什么去。
&bp;&bp;&bp;&bp;下午,白三婶和春花婶子都来婉娘家跟何氏闲谈。
春花婶子因为家里事多,只坐了一会儿便走了,倒是白三婶,陪何氏说了好一会儿话。
看着俊生带着两个小的忙里忙外的,白三婶十分感概地对何氏说道:“大姐,我看这俊生跟从前没两样,现在婉娘也机灵了,你这日子可是开始好了!”
何氏笑道:“我也没想到有这一天!看来老天爷还是对我家婉娘好的。”
那边,俊生正在做小木屋。
是枫儿说要在家喂一条大狗,这样安全些。
俊生想想也是,便给狗准备窝。
小叶儿又要喂小鸡,俊生做完狗窝还得给小叶儿做一个鸡窝。
反正现在俊生对两小的是言听计从的。
婉娘从午饭后便一直在厨房捣鼓,也不管这爷三在外面做什么。
在接触醉仙楼之后,婉娘就问过梁师傅了,这个时代还没有卤味,所以一直想着要做个卤味系列,再加上她平时也喜欢吃卤肉。
回想了做卤水的大致材料后,婉娘一直都在寻找着这些东西,早些日子她便找齐了,有些材料还是到药店才买到的。
不过最近她一直忙着,现下才有空,正好赶上中秋节,所以决定晚上让大家都吃吃鲜。
之前去给张屠户家送礼的时候,便叫张大嫂下午送些猪肉,猪耳,猪尾巴来,她先试试,看自己做出来的是否跟以前做的一样。
她前世的时候自己做过卤水,不过因为成名后时间少了,也就没那么多精力做了,想吃的话基本就是去买的。
张大嫂也是吃过饭后就给婉娘送了东西来,还带了一大块五花肉,算是给婉娘家的回礼。
整整一个下午,婉娘便在厨房里度过了。
“娘子,你在做什么,好香!”
俊生在外给两个小的做好东西后,白三婶要回家,两小的又跟着白三婶去白家玩了,这下俊生才有时间来找婉娘。
一进厨房,便问道一股香味,俊生还从未闻到哪里的食物这么香的,就连皇宫,也没这么香这么吸引人的。
“香吧!我可是试了两次才做出来的!”
婉娘看着俊生得意洋洋的说道。
“当然,只要是我娘子做的,都香!”
俊生一边说,一边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
“娘在做什么呢?刚刚我听白三婶走了,现在她一个人又在绣东西吧!”婉娘看向外边问道。
“嗯!”俊生盯着锅里的东西回答,然后道,“这东西想必用来下酒是最好了的吧!”
“嗯。就是做来你今晚下酒的,所以啊,你今晚得找个人陪你喝酒,我和我娘是不会喝的,枫儿叶儿就更不会了!”
婉娘懒洋洋地回答道。
俊生一想,对呀!自己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不然叫上白家兄弟?
“不知道胡大夫会不会喝酒?”婉娘瞥了一眼俊生道。
呃!
俊生明白了,婉娘这是要叫他让胡光禄来家里吃饭啊!
好吧!好吧!为了这么好吃的东西,便先让胡光禄来吧!至于之前的账,以后再慢慢算吧!
“会,那老头怎么可能不会喝酒!”俊生笑嘻嘻地说道。
婉娘白了俊生一眼,那胡大夫怎么看也顶多三十七八,你一个二十五六的大叔叫一个三十七八的叫老头,你好意思吗?
“那我去叫那老头了!”俊生盖上锅盖,对婉娘说了一声便出门了。
婉娘看着俊生的背影,想着,要是你真是富商之子该多好啊!
现在这么平静的生活多好啊,这过不了多久,怕是就没有这么平静了吧!
“婉姨在家吗?”
一个陌生小孩的声音打破了婉娘的胡思乱想。
婉娘走出厨房一看,原来是里正家的孙子,李卫风。
小小年纪的李卫风十分有礼貌,提着一篮子东西,见到婉娘先是行了一个礼,然后才上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婉娘。
“哎!是卫风啊?快进来坐!”婉娘对于这个有礼貌的小家伙很是喜欢,忙招呼他进屋里坐坐。
“不了,我还得回家!婉姨,这是爷奶让我送来的中秋礼,是家里种的一些东西,望婉姨别嫌弃!”李卫风一本正经的说道。
“哎!说哪儿话呢!”婉娘接过东西,拉着小家伙准备往里去。
“婉姨,我下次再来找叶儿妹妹和枫儿弟弟玩,今天就不了,我还有事!”李卫风急着说道。
婉娘心中笑道,你个小人儿会有什么事。不过还是放开了他的手,让他在院里等等。
急冲冲跑到屋里拿了些糕点,倒出李卫风送来的东西,然后装上糕点拿出来给李卫风:“这是婉姨给你的,望你也别嫌弃!”
李卫风先是不接,推了一阵才接下。
“谢谢婉姨!”接过后,又是朝着婉娘行了一礼。
婉娘笑道:“不谢,不谢!你啊!是个听话的孩子,有空的时候我让枫儿叶儿多跟你接触接触!”
“嗯,叶儿妹妹和枫儿弟弟都很听话!”
李卫风说完,又朝着婉娘行了一礼才告辞。
婉娘回到屋中,跟何氏说起这个李卫风,何氏也是对这个孩子赞不绝口的。
婉娘打开李卫风送来的东西,一看,是莲藕。
何氏也看到了,说道:“你黄婶子每年都送的,别看他家是里正,这送孩子花费可不小,所以,婉娘你得记住黄婶子家的恩情!”
婉娘点头。
这里正娘子正是姓黄,不过只为里正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嫁到了外县,儿子之前也念过书,不过没考取功名。
孙子辈也就只有李卫风一个,幸好李卫风很懂事听话,学堂里的先生也很是看好这个才九岁多的孩子。所以李家又把一切希望寄在了孙子身上。
里正家跟村里大多数人家一样,并不是很富裕,但也算是村里好的人家了。
他们家除了地里的收成外,还有一个池塘,种了一些莲藕,不过大多也是自己家吃,很少拿出去卖的。
在婉娘家难过的几年里黄氏都帮衬过婉娘家,所以何氏和婉娘很是记得他们的好。
婉娘看着桌上白白胖胖的几条莲藕,脑中灵光一现,又多了一味卤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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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娘,俊生咋还不回来?要不,你去胡大夫家看看?”
天都快黑了,两小的也已经回来了,但俊生却是迟迟未归,何氏不得不担心。
婉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是挺晚的,难道是有急事?
鉴于之前俊生有这种突然不见得情况,所以婉娘不得不怀疑俊生又是有公务要干了。
“好吧!我去看看!”
婉娘怕何氏担心,便答应道。她是宁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担心的。
“娘子,我回来了!”
婉娘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到门外传来了俊生的声音。
还有些除了胡大夫的声音。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俊生,婉娘没好气地说道。
俊生尴尬地挠挠头,婉娘这下才看到俊生身后不止胡大夫,还有一个年轻公子哥。
“娘子,这是我朋友,刚刚碰见了就多说了几句,所以这才回来!”俊生柔声地解释道。
胡光禄和那年轻公子哥都诧异的看着俊生,这可是罕见的画面啊,所以这两人都想把这情景深深记在脑子当中。
当初听周浩说俊生如何如何怕婉娘,这两人还不相信呢!
在他们心中,大将军可是十分威武的,咋会怕个妇人,还是个村妇呢?
这下他们才知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周浩是对的。
婉娘盯着胡光禄和那年轻公子哥,也不说话。
俊生咳嗽了两声,两人回过神来,朝着婉娘施礼道:“夫人(嫂子),打扰了!”
这一声“夫人”让婉娘很不习惯,不过想想,以后将会遇到更多的人叫她夫人,还是慢慢习惯吧!
婉娘客气地说了两句,便叫两人进屋了。
那年轻公子哥姓赵,名子凡。对于婉娘家的这种农家小院很是感兴趣,一进屋便东瞧瞧西瞧瞧的,当然,也是很有礼貌的,给何氏施礼问好,还给两小的带了礼物。
婉娘对这个赵子凡的印象也挺好的,跟秦俊生交好,肯定是京中来的,肯定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却是对她和她娘都是发自内心的在打招呼,没有那些富家子的眼光高,所以婉娘对这人的印象挺好。
本来一家人商量好的是在院子里吃晚饭的,可这突然来了客人,何氏便跟婉娘商量着是不是就在堂屋摆饭。
“不用了,娘。这中秋就是应该赏月的,他们一会儿喝酒指不定喝到什么时候,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吧!”婉娘想了想道。
这时,俊生也刚刚进厨房,听到婉娘的话也是附和道:“对呀,娘。那子凡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没那么多礼的。我这就去把桌子搬到院子里。”
何氏很想说,人家胡大夫是客啊!不过想到婉娘说过胡大夫是奉命在他们村里照顾他们的,也就没开口了。
毕竟自己的女婿是大将军,胡大夫是他的属下。
大不了以后自己答谢胡大夫的恩情便是。
何氏想通了便帮着婉娘准备饭菜。
今晚的菜可算是丰盛,用来待客是最好不过的了。
卤肉,卤猪耳,卤猪尾巴,卤莲藕。土豆红烧肉,炸薯条,鸡米花,烤鸡翅,炸鸡腿,菜豆花,参鸡汤,酸萝卜老鸭汤,烤兔。两盘月饼,一锅鸡丝粥。
要不是桌子小,人少,婉娘还能准备更多的食物。
“嫂子和大娘都上桌吃吧!这都没外人!”婉娘和何氏一盘盘地把菜端到院里的桌上,那赵子凡见除了参鸡汤,基本都是他没吃过的,忙招呼婉娘和何氏上桌吃饭。
婉娘笑道:“当然要在桌上吃啊!我这是还有菜没端出来,你们先等等,我跟我娘马上就来。”
胡大夫在一旁抿嘴偷笑,这没见过世面的大少爷,以为哪里都跟京城一样,要男女不同席的,这乡下可是没这么多讲究的。
赵子凡也有点不好意思,敢情自己这话说得不对啊!可千万别让秦朗那煞星听见自己赶她老婆和丈母娘下桌,不然自己可有得苦吃了!
“赵叔叔,你在想什么呢?快去洗手!娘亲说过,要洗了手后才能吃饭!”小叶儿见赵子凡愣神,摇晃着自己胖胖的小手,问道。
“哎!小叶儿真乖!叔叔这就去洗手!”赵子凡答应着小叶儿,然后对一边偷笑的胡大夫道,“胡大夫,你是大夫,怎么能还没小女孩懂规矩,走,洗手去!”
呃!
胡大夫不笑了,在小叶儿鄙视的目光中跟着赵子凡一起去井边,打水,洗手!
去给白家送卤菜的俊生和枫儿回来了,他们很自觉的去到井边打水洗手,婉娘和何氏也把桌子摆满了。
何氏去屋里拿出桂花酒,招呼赵子凡和胡大夫道:“胡大夫和这位公子别客气,我们乡下人家没什么好的,将就着吃。不过这酒可是俊生几年前就酿好的,味道定是不错的。”
赵子凡呵呵笑道:“伯母你也别客气,叫我子凡就是,家里长辈都是这样叫我的。要说这菜,看着我就想流口水,也定是好吃的。”
俊生也道:“对,娘。你别跟他们客气,在我们家,你老人家最大!”
何氏被俊生和赵子凡的话逗得开心极了,也是坐了下来。
不说卤菜,但是这炸鸡腿和烤翅就让胡大夫和赵子凡两人赞不绝口,纷纷夸着何氏的手艺好。
何氏笑道:“这哪是我做的,是我家婉娘没事捣鼓出来的!”
胡大夫吃惊,他在这好几年了,没听说这位有这么好的手艺的。
赵子凡到没觉得怎样,一边吃一边问道:“嫂子这手艺,比那些酒楼的厨子好多了,我还从未在哪家酒楼吃到过这些。”
俊生很是得意别人夸婉娘。
婉娘笑着对赵子凡道:“那是你以前没有吃到,以后这些东西就会有酒楼做出来了。”
赵子凡夹了一个鸡米花,好奇地问道:“我不说吃遍天下,但基本上酒楼的菜式我还是熟知一二的,不知哪家酒楼能够做出嫂子的这些菜来?”
婉娘神秘一笑:“现在还没有,不过过段时间肯定是有的。”
赵子凡也不追问,只笑说道:“那到时候我见了定是要请嫂子和伯母还有两小侄子一起去尝尝!”
俊生黑脸,道:“那我呢?我可也知道谁家酒楼能做出的,你不请我,到时候我跟那酒楼东家打个招呼,你可就吃不成这样的美味了!”
赵子凡无语,我两还用说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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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顿饭吃得是意犹未尽。
吃饱后,婉娘便跟何氏收拾了桌上的碗筷。
然后又从厨房端来剩下的卤味,婉娘还炸了一盘花生米,放到了石桌上。
三个大男人便坐到石桌边喝酒聊天,两小的在旁边拿着赵子凡送的玩具一边玩一边看月亮,婉娘则和何氏在厨房收拾。
戌时末,两小的玩得累了,何氏则带着他们睡觉去了。
婉娘来到石桌边问这几个男人还需要什么。
赵子凡道:“嫂子不妨也坐下小酌几杯,这些菜已经够了,刚才都已经吃得饱饱的了。”
其实叫婉娘喝酒并不是赵子凡的本意,他只是想跟这位聊聊,看看到底这位有什么魅力能够让得名震大齐及周边各国的秦大将军这么地在乎。
俊生也看着婉娘道:“坐下歇歇,孩子们都跟娘去睡了,你也累了一天了。”
婉娘点点头,坐到了剩下的一张石凳上。
见婉娘坐下,赵子凡便开口道:“嫂子这不仅菜做得好,就连这点心也比别家的好吃,真不知道嫂子是怎样练就这般厨艺的。”
婉娘笑道:“自学成才呗,那几年没吃的,见到东西只要没毒的,就会用来做东西,这一次二次的是比别人花样多一些!”
俊生闻言黯然,然后拉着婉娘的手道:“娘子,我以后定不会让你们吃苦了,这些年对不起你们了!”
赵子凡捂脸怪声道:“哎哟喂,秦大将军,我和胡大夫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你别这样行吗?”
胡大夫同感,点点头表示认同赵子凡的话。
俊生不管那两人,只盯着婉娘。
婉娘不为所动,说道:“这不挺好的吗?我用这些法子还赚钱了呢!”
这话一出口,场面立刻冷了下来。
婉娘看向三人,说道:“怎么?我说的不对?”
三人不说话。
婉娘又说:“我的意思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人嘛,总要遇到多多少少的磨难才能走完这一生的。所以我们就不要执着于过去受的苦,要看向未来,要把未来的日子过好,这样活着才有意思的。”
胡大夫拍手叫好,赵子凡若有所思。
俊生则是紧紧拉着婉娘的手,深情地看着婉娘,传达着无声的誓言。
“妙,嫂子说得妙极了。”赵子凡突然道,然后端起桌上的小杯,对着婉娘道,“这杯我敬嫂子,为嫂子这番话!”
在俊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婉娘端起桌上俊生的杯子一饮而尽。
俊生忙拖过婉娘的杯子,关心道:“娘子,你不是不喝酒的吗?快,吐出来,我陪你进屋歇着!”
赵子凡和胡大夫看着这样子的秦大将军,皆是十分无语。
他们很想说,秦大将军,这是桂花酒,不是烈酒,好不好!
婉娘制止俊生,然后道:“我没事!”
俊生将信将疑地看着婉娘,他记得他们成亲那天婉娘喝了交杯酒后就直接醉倒呼呼大睡了。这桂花酒跟那交杯酒可是差不多的。
婉娘见俊生这副不相信的样子,不知怎的,心里有点不舒服,不知是因为俊生对原主的感情,还是怎么地。
反正她的脑袋里也有原主新婚之夜喝了交杯酒醉倒的事情。
想到这儿,婉娘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对着胡大夫道:“胡大夫,这几年多谢你对我们一家身体的照料,婉娘先干为敬!”
喝完后,在胡大夫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又倒了一杯,对着赵子凡道:“兄弟,嫂子我不知道兄弟你今日会来,所以准备不全,招呼不周,还请见谅,嫂子这杯敬你,先干为敬!”
婉娘喝完,看着呆愣愣地看着她的三人,特别是那两个被敬酒的,她这个敬酒的人都喝光了,这两人还木着。
于是婉娘不爽道:“喝啊!”
“哎!”
“哎!”
两人齐声答道,然后一起喝完。
俊生皱眉,不解地看着婉娘道:“娘子,你怎么了?”
“呵!”婉娘冷声笑道,“我说过了,我跟从前不一样,你不要用从前的习惯来对现在的我,这样会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我是在关心你!”
“关心!”婉娘笑道,“你关心的是从前的张婉娘,而不是现在的我!”
俊生不明白婉娘的话,以为婉娘喝醉了,上前想要把婉娘抱回屋里。
婉娘却是在俊生还未靠近的时候便做出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然后看着俊生说道:“秦俊生,我说了我不是从前的张婉娘,我变了。你不相信是吧!那我们何不打个赌。”
俊生被婉娘说糊涂了。
婉娘见俊生不说话,继续说道:“就用这酒打赌。从前的张婉娘可是滴酒不沾,也不能沾的吧?”
见俊生下意识的点头,婉娘继续道:“好,那我们就赌喝酒。今晚我要是把他二人喝趴下了,就证明我跟从前的张婉娘不一样,你不得想从前的我,要接受现在的我,习惯现在的我。”
不管俊生怎么想,胡大夫和赵子凡是心中不信的,不信婉娘能把他俩喝趴下的。
俊生看着婉娘,突然有点明白婉娘的意思了。
不过,这就却是不能让她喝了的。
“娘子,不管从前现在还是将来,你都是张婉娘,你都是我秦俊生的娘子!”俊生认真说完这句话后,又要上前,“别闹了,你先回屋歇着吧!”
“别,俊生。嫂子可是说要把我俩大男人喝趴下的,不能让嫂子这样跑了。不说我两,就我吧!我来跟嫂子赌!”赵子凡唯恐天下不乱。
先是对俊生的甜言蜜语嗤之以鼻,再是对婉娘的挑衅愤愤不已。
“赵子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俊生对赵子凡黑着脸说道。
“兄弟,嫂子我跟你喝!咱别管这黑脸!”婉娘十分气闷,胸口那口气越来越憋着了。
“好,好!嫂子就是豪爽!”赵子凡也不管俊生生不生气了,既然婉娘这样说,那他就奉陪到底。
想他堂堂京城四少之首,怎能喝酒不如一个女人呢?
赵子凡啊赵子凡!遇见这位后,他的京城四少的各项威名便开始一一被这位打破。
当然,首先是酒量。其他的后续再说!
&bp;&bp;&bp;&bp;俊生无法阻止婉娘,一是婉娘不像从前那样温顺听话了,二是他不想才回家没多久就跟婉娘起争执。
于是,婉娘家的小院便呈现了这样一幅画面。
两个大男人对坐着,看着另外一男一女拼酒,四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咕隆咕隆的喝水声。
桌上拼酒的人一人一个大碗,地上摆着不下十坛酒,这都是之前俊生就买回来的,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他可谓是后悔极了。
“嫂子,你别硬撑着,不行就不行,我不会说什么的。”
终于,在一人喝了一坛子酒后,赵子凡开口了。
“对呀,婉娘。这酒后劲大,要不然,我替你喝!”俊生也在一旁急道。
“哼!”
婉娘冷笑一声,看着俊生,把俊生盯得发毛。
“赵子凡,你是不是男人,磨磨唧唧的,有种咱就一坛一坛来!”
虽然盯着俊生,但话却是对赵子凡说的。
俊生有种感觉,觉得婉娘今晚很生自己的气,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有想明白,婉娘为什么会生他的气。
赵子凡是最受不得别人激的,也更是受不得女人激的。
听了婉娘的话,赵子凡提着一坛酒就站了起来,说道:“嫂子女中豪杰,我赵子凡甚是佩服,既然嫂子说用坛,那就用吧!这坛子,我先!”
说完,赵子凡便提起坛子开喝了。
一旁的胡光禄一直摇着头,低语道:“小酌怡情,大酌伤身呐!”
婉娘见赵子凡这么爽快,自己也是抱起坛子,仰头便喝。
一个时辰后,地上的十多坛酒终是喝光了。
赵子凡也开始晃晃悠悠了。
“欸,秦朗,秦俊生,你怎么也在这?咦,这位夫人怎么有点眼熟?”赵子凡指着俊生和婉娘自言自语道。
“哈哈,赵子凡,你小子醉了吧!那今天这个赌你可是输了,秦大将军和胡大夫可是能给我作证的!”
婉娘看着赵子凡晃晃悠悠的样子,呵呵地笑着说道。
“胡光禄,把赵子凡带到你那儿去,明天他醒了后告诉他,我饶不了他!”
俊生看着两个醉鬼,没有感情地对胡光禄说道。
“是,将军!”
胡光禄起身,照着赵子凡的后颈劈了一下,赵子凡就晕了。
看着胡光禄扛着一个人还能步履轻盈地走着,婉娘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这,这胡大夫居然也有功夫,没看出来啊!”
外人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下了俊生和婉娘。
婉娘有点不自在,只得仰头看天。
“月亮真圆啊!”
婉娘小声地嘀咕道。
“是啊!月亮圆了,我也回来了。婉娘不高兴吗?”
俊生听见了婉娘的嘀咕,落寞地问道。
“啥?”婉娘看着俊生,突然一笑,“哈,婉娘肯定高兴,可是我不高兴!”
“婉娘,你到底怎么了?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三人,可我说过,我会用我的将来来弥补的!”
“呵呵,弥补不了了!”
婉娘很想说,你想弥补的对象已经去了。
可是她说不出口,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的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秦俊生,我说过了,我不是从前的婉娘了,你要弥补从前的婉娘,就别来找我!”
“婉娘,你醉了!你就是婉娘,别再胡言乱语了。”俊生无奈地低声道。
“我没醉!”
婉娘说道,然后又是一笑:“记得刚才的赌约吗?我已经把你的兄弟喝趴了,如果你想要继续跟我和孩子在一起,你就不得想从前的张婉娘,你得重新认识我,你也得让现在的我接纳你,不然……”
婉娘的话还没说完,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身边。
“好,我答应你!我会努力的,努力地让现在的张婉娘接纳我!”
被抱着的那一瞬间,婉娘突然觉得心跳要停止了,而随之而来的话却是让婉娘的心跳加速。
她沉默了。
这时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婉娘,你说的我都答应你,可你也答应我,别说让我不跟你和孩子在一起的话了,好吗?”
俊生害怕,这样的婉娘使得他害怕失去。
他在战场的那几年,从来都没有想过婉娘会有不需要他的一天。他每天除了想尽快打败敌人,就是在想婉娘一定伤心极了,他要快点回家。
“婉娘,你知道吗?我这几年没有不想你的时候,有时候我会想,你以为我死了,你会不会重新去找一个在乎你的人来照顾你。一想到这儿,我就不敢想下去。”俊生抱着婉娘,闻着婉娘身上的味道,“我这次回来,发现你变了,可是却没有发生我想象中的事情,你还把孩子教育得那么好。我很内疚,为我那么想你感到抱歉。”
“婉娘,我不会再离开你和孩子了。我听你的,我不想从前了,我只珍惜现在,我要把我能够给的最好的,就给你和孩子!”
“婉娘……”
“呼,呼……”
一声不合时宜的呼噜声打断了俊生的述钟情。
俊生轻笑,还是睡着了的时候可爱。
中秋夜凉,俊生怕婉娘着凉了,便把她抱到房间里了。
轻轻地给婉娘盖好被子后,俊生又出来收拾桌子了。
月光下的小院里,俊生一个人收拾完桌子后,便开始在院子里转。
他在想,是不是因为他回到家后还什么都没有做,所以婉娘不信任他,所以婉娘一直在胡言乱语说她不是从前的张婉娘。
她的确不是从前的张婉娘,从前的张婉娘是温柔娴静的,是不会喝酒的。
也许是她这么多年来所经历的太多了,导致她的性情大变了,她害怕自己不喜欢她了,所以心里才会感到恐慌,才会说出这些话来。
不过,现在的婉娘更让人喜欢。
既然她恐慌,那自己就给她一个舒适的环境。
她不想去京里住,想在凤凰村,那自己就把凤凰村的屋子修得好一点便是。
她想有自己的事情做,那就不去阻止她所做之事便可。
这当下最要紧的便是修房子,对,明天就去找工匠!
俊生在院子里转了几圈,自认为已经想通了婉娘为何说这些话,也想到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于是心满意足地回到屋子里休息了。
&bp;&bp;&bp;&bp;头疼。这是婉娘醒来的第一感觉。
婉娘下意识地看向床的另一半边,幸好,黑脸已经没在了。
难道是昨晚的举动以及说的那些话把黑脸打击到了,以至于他连夜赶回他家了?
不对,自己最后好像是倒在黑脸的怀里睡着的。
越想婉娘就越不想想。
昨晚到底是撞了什么鬼了,自己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你起来了啊!”
不待婉娘继续想下去,何氏就从外面进来了。
“娘,现在什么时辰了?”
婉娘看到笑意盈盈地何氏,不好意思地问道。
“你还说,快午时了,你还在睡,都是做娘的人了,居然开始赖床了!”
何氏一脸宠溺地说道,“快穿好衣服,我这午饭都做好了,等着俊生和俩孩子回来了就可以吃饭了!”
婉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麻利地起床穿衣。
“他们去哪儿了!”婉娘一边穿衣一边问道。
“呵呵,俊生这孩子真是个好的,”何氏最近说到俊生总是满脸的笑,“他说你们商量好的,要把这房子修一修。俊生说你喜欢凤凰村,这次便修好一些,一早就去里正那里了,两孩子非跟着他不可。”
“哦!”
谁喜欢凤凰村了,这黑脸,自作主张。这房子是打算修,可是也要等赚够钱了来啊!我可是要凭自己本事赚钱来修的。
婉娘在心里对俊生不满着,脸上却是不敢表现出来的。
现在何氏可是把俊生当儿子疼的,最好是一点坏话都不要说他的。
这点觉悟婉娘还是有的。
“你快点收拾好,我去看看这爷三怎么还没回来?”
何氏见婉娘已经穿好衣服了,便也不多说了,嘱咐了一句便出门了。
“外婆,外婆,我们回来了!”
婉娘一出堂屋便听到两个小的的声音了,想着那黑脸跟着一起的,婉娘忙跑到井边,现在暂时她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黑脸。
“伯母,又来叨饶了!”
婉娘转头一看,这不就是昨晚那被她喝倒的那位吗?此刻像是没事人一样,在跟何氏打招呼呢!
嘿!这小子,咋比她醒的还快!
“娘子,你起来了!头疼吗?”俊生看到井边的婉娘,便跑过来小声地问道。
“不疼!”
婉娘不看俊生,自顾自地打水,然后洗脸,簌口。
“娘子,我有东西给你,你跟我到房里来一下!”
俊生不在意婉娘的态度,见婉娘收拾完,便拉着婉娘进屋了。
正准备给婉娘打招呼的赵子凡很自觉地闭上了口,继续跟何氏说着话。
“给!”
婉娘被俊生不情不愿地拉入房间后,俊生便把一个盒子递给婉娘。
婉娘没接,不明白地看着俊生。
该不会是送给自己的礼物吧!就算是,那也是给原主的,婉娘才不想要。
俊生打开盒子,又一次递给婉娘。
“这是这次我带来的银票,全在这儿了。现在交给你了!”俊生看着婉娘说道。
“这是你的,你给我干什么?”
不是礼物,幸好。
婉娘心里庆幸着,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庆幸什么。
“你是我娘子,家里的财务当然由你管。你放心,这是给现在的你的,跟从前的张婉娘没有关系!”
俊生顿了顿,笑着道,“说句实话你别生气,要是从前的你的话,我可不敢拿出这么多钱在你面前的,那样你可是会被吓着的。现在你自己也在赚钱,也有计划,所以我觉得给你比放在我这儿更好!”
听了这话,婉娘更加疑惑,也更加不敢接了。
难道昨晚自己醉了,告诉他自己是穿来的了?
俊生见婉娘那一副傻样,很是可爱,抓过婉娘的手,把盒子放到婉娘手中,然后捏了捏婉娘的脸。
“这些钱不多,全是我这些年的俸禄和月银,我在军中没什么用处。反正我的就是孩子的,你就当先替孩子保管,可好?”
“那说好了是替孩子保管的,你可别反悔?”婉娘觉得俊生说得有道理,反正自己名义上算是他媳妇,管管钱也没什么,也算是给孩子保管了。
见婉娘收下了,俊生高兴道:“那当然,得给儿子存聘礼,还得给女儿存嫁妆,还要给娘养老,以后还会有儿子女儿的,所以……”
婉娘眼一瞪,俊生就打住了。
“婉娘,我庄子宅子的地契和其他的银子没有随身带,今年上京了我就全部交给你,你给我管着,好不?”见婉娘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俊生继续说道,“我们先把这房子修好,然后再去买两个丫头来伺候娘,明年枫儿得开始念书,还要买个小丫头跟着叶儿,你就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我早上已经跟里正问了,我们这周围的地我都买下来了,明天里正就去衙门给我们办文书,地契我打算写娘的名字。我也问到修房子的匠人了,算了日子,他们后天会来开工。”
“好!”
婉娘想了想答应道。
的确,何氏的身体不好,接着枫儿要读书,自己要忙着土豆,忙着醉仙楼,叶儿就一个人了。
可以说,俊生是想得很周到的。
见婉娘答应了,俊生高兴地说道:“那娘子你把钱放好,我先出去看看赵子凡那小子。”
婉娘点点头。
俊生出去后,婉娘数了数盒子里的银票,一共是一千五百两,还有十锭一百两的银子,和一些零散的碎银子。
婉娘感叹道,不愧是大将军,出个门随身都带了这么多银票和银子。
这刚刚才想多修几间房子,没想到俊生就直接买了地请了工人要开工了。那自己是不是得画个图,让工人们按着自己的图来。
特别是厕所,这是婉娘在这儿几个月了还没有习惯的一个东西,必须得好好地造。
婉娘想到这儿,放好银子便出去了,今天下午自己的活是有了,先去把饭吃了来,昨晚喝多了,现在肚子还是很饿的。
婉娘走到堂屋便不走了,因为赵子凡在,所以何氏把饭摆在了堂屋的饭桌上。
此时大家都坐好了,正等着婉娘出来。
&bp;&bp;&bp;&bp;九月十五,诸事皆宜。
离中秋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婉娘家的新房子也修好了,这天正式上梁的日子。
婉娘请了村里的所有人来吃饭,只有张家没有来。
婉娘不在乎那么多,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人请了,他不来就算了。
赵子凡在八月底就已经回京了,说是十月底还会来这里,到时候跟婉娘他们一起回京。
这段时间,两个小的跟俊生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了,在俊生的教导下,两小的还学会了一些基本的招式,就连白家的孙子也常常来这边。
新房子就修在老房子的一旁,俊生只是把院子的面积扩大了,这下子婉娘家算是村里房子修得最好的一家了,引得大家十分嫉妒。
而蔡家也知道了原来婉娘的夫君没有去世,还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使得蔡母和蔡铭一阵失落。
不过两家的关系还是同之前一样。
招待村人吃过饭后,村里跟婉娘家交好的妇人们便留下帮婉娘和何氏收拾东西。
晚上很晚,一家人才收拾完毕歇下了。
现在枫儿和叶儿都有了自己的屋子,但这两小的还是喜欢跟何氏在一起睡。
俊生和婉娘无法,只得妥协,但却是要求明年开始,必须一人睡一间屋,两小的也答应了。
晚上,婉娘和俊生躺在床上。
虽然屋子修好了,但为了何氏不起疑,婉娘还是跟俊生睡一屋。
“俊生,我明天得去一趟镇上,就不带俩孩子了,你在家带着,行不?”婉娘想到离上次的菜谱推出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该是去看看了。
“我陪你一起吧!带上枫儿叶儿,还有娘,我们去镇上吃点好的,顺便买点家用的东西!”俊生答道。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都是跟着婉娘的,他可不想跟她分开一天。
婉娘想了想,也是。家里的确是需要添置很多东西,自己想着酒楼的事情,却把家里给忘了。
家里的床,桌子,椅子这些家用基本上都是新买的,所以婉娘一时也没有想到。
虽然大体上都已经买好了,但也还是有些小东西没有添置齐全。
于是婉娘同意了俊生的提议。
这天天一亮,婉娘就起床去叫何氏和两小的。
说明情况后,何氏不想跟去,便留下来。
俊生带着婉娘和两小的一起赶车去镇上了。
因为修房子拉东西,俊生一开始修的时候便买了一辆马车。婉娘觉得这样出行方便,也是同意了。
到了镇上,俊生把马车放在了醉仙楼的后院,自己则带着两个小的去逛,婉娘便留在了醉仙楼。
“二东家,你可是来了!”
俊生一走,蔡掌柜便咋呼的可怜兮兮的看着婉娘。
“蔡叔,实在是不好意思哈,这段时间家里忙,没来得及写菜谱!”
看着蔡掌柜的样子,婉娘的确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没有再契约规定的时间拿出菜谱。
“哎哟喂,我可不是说的菜谱,呐,这是上个月的利钱!我这揣着银子你不来拿,我这心里慌!”
蔡掌柜笑着说道。
“噢!这样啊,那我可得多谢蔡叔给我保管这银子啊!”婉娘接过蔡掌柜给的银票,一看,整整一百五十两。
“这么多?”婉娘惊讶地问道。
虽然她想过会赚钱,但没想到这一个月会赚得这么多。
这可是一个小镇,不能跟县城府城的消费能力比的。
“嗨,这可不算多,府城里一桌好的就能消费到这么多钱的。”
蔡掌柜看到婉娘惊讶的表情很是满意,得意的说道。
婉娘笑着把钱收好,然后说道:“这个月的菜式我已经想好用哪种了,不过得梁师傅来学,这个可是重中之重,在酒楼的人没清干净之前可不能让人学了去。”
“哎!那是!”蔡掌柜答道,“二东家先等等,我让阿贵去接东家来,我去叫梁师傅。”
“好!”
见蔡掌柜出去了,婉娘便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这次她打算推出的是卤水系列,这其中包含的就多了。
上次她在家做的多是猪身上的,这次倒是可以让梁师傅**鸭鹅,还有其他的素菜。
梁师傅因为就在厨房,所以比蔡铭要先来。
“二东家来了!”
梁师傅一进门便招呼婉娘。
“好久不见,梁师傅!”婉娘也起身回礼。
蔡掌柜笑道:“都是熟人了,咋还这么客气!快坐下,坐下!”
梁师傅和婉娘都笑着坐下了。
“梁师傅,这次我要推出的菜配料很多,怕是酒楼里的厨房也不全,所以我们先去买配料,等东家来了再商量其他的。”婉娘一坐下,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嗨,哪用自己去买,我叫个小二去就成了!”蔡掌柜笑道。
“有信得过的吗?”婉娘问道。
“有,府里跟着少爷的小厮阿源也被派到酒楼来了,他是蔡家的人,所以信得过的。”蔡掌柜答道。
“那就好!”
婉娘说罢便提笔开始写自己要的东西,为了保险起见,她每样东西所写的数量都是要的一样的,反正到时候会告诉梁师傅各种材料的具体用量的。
写完后,蔡掌柜便叫来阿源,拿着去买了。
楼下厨房的门边,程师傅见阿源拿着一张纸出门了,便悄悄地跟在了他后面。
“二东家,还没恭喜你一家团圆呢!”蔡掌柜笑着对婉娘说道。
“谢谢!”婉娘只得如此回答,按说她心里是不希望这样的,不过家里有个男人也有好处。那些粗活重活一家老弱妇孺便是可以不做了的。
“二东家,我问句话你可别介意啊!”蔡掌柜又道,见婉娘点头,他说道,“不知二东家的夫家可是愿意二东家跟我们醉仙楼合作的?”
婉娘笑道:“我们可是签了契约的,再说这件事我相公知道,他支持我这样做的,虽然他家是富有,但银子还是要自己挣得才踏实,蔡叔,你说是不?”
“那是。二东家在我心中就跟寻常女子不一般。我也只是担心,既然二东家说没问题,那我也就放心了!”蔡掌柜笑说道。
这一点不止他担心,蔡家母子两也很担心,就怕婉娘的夫家是富贵人家不同意婉娘出来做这样的事,这下蔡掌柜问了,想必蔡家母子也是放心了。
&bp;&bp;&bp;&bp;“嫂子来啦!我这不知你今日来,所以没准备!”蔡铭一进屋便歉意地说道。
“没事,不用准备什么,该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我这晚来了几天。”婉娘也站起身来说道。
“东家,二东家,你俩就别客气了!”蔡掌柜笑道。
蔡掌柜这一说,大家都笑了。
“嫂子,今日你一人来的吗?”蔡铭坐下问道。
“我夫君和两个孩子一起来的,俩孩子要买东西,坐不住,我夫君就带着他们去逛了,也幸好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婉娘笑着答道。
“哦!那一会儿你们一家得留下用饭的,我这还没拜访过!”蔡铭笑着说道,见婉娘这幸福的样子,蔡铭也压下了心里不该有的念头。
“那肯定的,我们一早就说好了,一会儿到点了他们就会来的。”婉娘说道。
“那好,我让人留下一间包房!”蔡掌柜接过话道。
“掌柜的,东西买回来了!”
这时,去买东西的阿源也回来了。
蔡掌柜接过阿源手里的东西,然后交给婉娘:“二东家,你看可是这些?”
婉娘接过,看了看,点点头。
“那我先跟梁师傅去去,一会儿再来商量菜价。”婉娘提着东西招呼梁师傅。
然后两人便去了厨房,留下蔡铭跟蔡掌柜两人在议事间里。
这一个月里因为叫花鸡和荷叶鸡两道菜均是梁师傅主厨,所以蔡铭专门给梁师傅做了一间小厨房,让梁师傅带着两个信得过的帮工用着。
到了厨房,婉娘便开始着手配料。
一边配,一边告诉梁师傅什么时候加什么,加多少。
梁师傅做了多年的厨子,记这些东西也是很快的,婉娘说一遍,梁师傅便能做好了。
接着婉娘便是让平时负责买菜的王福去市场上买鸡鸭鹅,猪肉,还有莲藕,豆干,豆皮之类的菜。
做好这些后,婉娘便离开了厨房,让梁师傅一人独自做着。
一出门,婉娘便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背影,婉娘不动声色地走到了议事间。
“这么快?”
蔡掌柜和蔡铭正在说什么,见婉娘来了都很惊讶,以往都是要好一会儿的,这次却是很快就做好了。
“还没做好呢?我只是把配料及方法交给梁师傅了,他能行的。”婉娘笑着说道。
蔡掌柜和蔡铭很是相信婉娘,既然婉娘这样说了,他们也就不说什么了。
三人便开始商量这些菜的价格。
当看到婉娘罗列出的不下四十种的菜品后,两人惊呆了。
“这,这……”蔡铭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婉娘笑着看着两人,道:“这鸭身上的,脖子,脑袋,翅膀,脚板,舌头,腿分开了来做,味道可是更好的。这鸡和鹅也是一样。猪主要就是脑袋上的,还有猪蹄,猪尾巴,猪肝,猪腰,这些都是很好的下酒菜。光有晕菜也是不行的,所以这些素菜也是必须的。”
婉娘罗列的素菜有豆干,豆皮,大豆,莲藕,海带,鸡蛋,还有土豆片。虽然现在土豆还没有种出来,但婉娘还是写了上去。
“不知这味道……”蔡掌柜问道。
“蔡叔你放心。我已经叫王福去买这些东西了,一会儿你就能吃到了,晚上还能下着喝上一壶小酒哩!”婉娘笑着道。
“好,好。我这不是怀疑二东家,只是没想到这家禽还有这种做法。”蔡掌柜不好意思地说道。
“嫂子,我可是一直相信你的,待会儿定要留秦大哥好好喝上一杯。”蔡铭笑道。
“好!”
于是三人又坐下开始商量价钱了。
午饭的时候,俊生带着两小的来了,当然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因为卤的东西还没有做好,于是大家商议晚上再吃这顿,下午婉娘一家出去买东西。
简单地吃过午饭后,俊生和婉娘带着孩子便告别了蔡铭,说是一会儿买完东西就来。
两人一手拉一个,悠闲地走在街上。
“娘,你看,那是白灵姨姨给我绣的包包!”
路过一家绣庄的时候,东张西望的小叶儿突然对婉娘说道。
“瞎说,这世上可只有你白灵姨姨会……”
婉娘一边说一边看向小叶儿所指的方向,话未说完便止住了。
要说这世上会出现这样的图案,婉娘是相信的,毕竟倒出都是穿越者吗,但那个拿着那包包正在讲价的人却是让婉娘很肯定这包就是白灵所绣了。
“掌柜的,这可是独一份的,不仅是这包,连包里还有花样子,你可不能给得太低了!”
在柜台前拿着白灵绣的包正在跟掌柜讲价的不就是婉娘的老熟人凤凰村的狗子娘王桂花吗?
“这位大娘,不是我给价不高,只是你这花样只有一个,要是多有几个,我便可以做主给你高价买了。”
这绣庄的掌柜是个二十多岁的妇人,婉娘在她眼中看到王桂花没看到的贪婪。
“好,那你出个价吧!”王桂花想了想,咬牙道。
“五百文,怎么样?”掌柜的一脸肉痛的说道。
王桂花愣了,旋即反应过来,立马递给掌柜的手里的包,高兴到:“好,成交!”
王桂花拿着掌柜的五百文喜滋滋地走了。
“娘,怎么办?狗子娘把我的包包卖了?”看到王桂花出来了,婉娘便转身不让她看见,可小叶儿却是伤心起来了。
“没事,回去让你白灵姨姨再给你绣一个!”俊生抱起小叶儿哄到。
“对,妹妹,不然我的先给你用?”枫儿也安慰道小叶儿。
只有婉娘没有说话。
白灵的绣品怎么在王桂花这里,按理说白家跟余家也不熟悉啊。
肯定是狗子,婉娘记得狗子小小年纪在村里就爱偷鸡摸狗,这包包肯定是他去白家偷的,这会儿指不定白灵在急着找呢。
她刚刚看到了那掌柜的眼里对王桂花的不屑,这花样子加绣品肯定是不止值这么多钱的。
对了,她脑中可有好多别人不知道的图案,要是自己可以开一个绣庄,那肯定是财源滚滚来的。
到时候叫上白灵和白家两个嫂子,然后再招一批绣娘,这不就成了吗?
“哈哈,我怎么忘了这茬!”
那边父子两正在安慰宝贝闺女,这边婉娘却是突然笑起来了。让父子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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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四口买完东西便又回到了醉仙楼。
因为买的东西都点多,都是让店家送到醉仙楼的。
等他们走回醉仙楼的时候,醉仙楼的活计已经帮他们把东西装好在马车里了。
“谢了啊!”
婉娘对蔡掌柜的说道。
蔡掌柜示意不用。
蔡母已经到了酒楼,正等着婉娘他们。
见他们回来了,蔡母跟蔡铭忙招呼他们到包间里去坐着了。
“也不知道你们昨日上梁,我们这都还没备礼呢!”一坐下,蔡母便开口说道。
“别这么说,伯母。我们也只是随便修葺修葺!”婉娘笑答道。
“这就是秦公子吧?”蔡母看向俊生问道。
“嗯,伯母,这是我夫君,叫俊生,你就叫他俊生吧,他不爱说话的,你别介意哈!”婉娘忙给蔡母介绍道。
婉娘算是看出来了,这黑脸,除了对自己家人,还有村里一些跟他打猎的,其他人他都是不苟言笑的。
果然,俊生只是对着蔡母点点头。
蔡母笑道:“好。回来就好,以后你也好过了!”
“秦大哥,饭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让人摆上,你们也好吃了赶回去!”蔡铭笑着对俊生说道。
蔡铭是见过俊生的,之前见俊生的时候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是婉娘的夫君。经过中午的接触,蔡铭也是大致知道的俊生的性格,于是不拖拉的直接叫人上菜了。
本来蔡铭还想跟俊生喝上几杯的,可是俊生却是以要赶车为由拒绝了。
弄得婉娘很是不好意思,一直陪笑着跟蔡母和蔡铭说着话。
“蔡奶奶,你去我家玩呗,我外婆可惦记你了!”
临走的时候,小叶儿乖巧地对蔡母说道。
“好好,我有时间了就去,小叶儿乖,回去告诉你外婆蔡奶奶也想她!”
蔡母高兴地亲了一口小叶儿。
“蔡奶奶,枫儿也惦记你!”
一旁的枫儿说道。
“嗯,乖。奶奶也惦记枫儿!”
蔡母又是亲了枫儿一口。
就这样,一家四口天刚黑便从醉仙楼出发回家了。
路上,婉娘一句话不跟俊生说。
俊生知道婉娘在生什么气,不过他多年的习惯他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还有就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对他不在乎的人那么热情。
最主要的是他不喜欢蔡铭和蔡母看婉娘就像看媳妇和儿媳妇的那种眼神。
所以,他也不给婉娘解释什么。
路上,枫儿和叶儿因为累了一天又没睡午觉,便开始打瞌睡,到家的时候是完全睡着了。
两人一人抱一个把孩子抱到了何氏的房里。
何氏出来跟着两人一起把买的东西都搬到了屋里。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婉娘醒来吃过早饭就到了白家。
“白三叔,白三婶,白大哥白二哥,大嫂,二嫂,你们都在啊!”
婉娘一进门便看到白家一家人除了白灵都围坐在堂屋的桌边,气氛低沉。
“哎!是婉娘来了啊?”
白三婶招呼着,其他几人则是对着婉娘很勉强的笑了笑。
“灵儿呢?我来找灵儿有点事!”
婉娘开口道。
“在她屋里的,你去看看吧!”
白三婶叹口气,说道。
婉娘听这口气,这一家定是为了白灵在烦恼。
白灵有什么事呢?
婉娘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白灵的屋子。
“灵儿,我是婉娘!”
婉娘敲了一下白灵的门,说道。
“婉姐姐,进来吧!没没锁!”
里面传来白灵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只是听着有点沮丧。
婉娘推开房门一看,白灵正坐在梳妆台便,愣愣地看着她,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灵儿?”
婉娘走上前坐到白灵身边关切地问道。
白灵一下子扑到了婉娘怀里,哭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婉姐姐,我是不是很蠢,大家是不是都不喜欢我?”
白灵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问道。
婉娘看着白灵这眼泪模糊的样子,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没头没脑的问这么一句,倒是说发生了什么事啊!
“你不蠢啊,我们大家都喜欢你。我娘喜欢你,枫儿叶儿喜欢你,你家里人也喜欢你,村里人也都说白家的姑娘是好的啊!你怎么这么说呢?”
婉娘想了想,说道。
“婉姐姐,我给小叶儿绣的包包不见了!”
白灵突然说了一句。
“嗨,我以为什么呢?我知道,我昨天看见有人拿去绣庄卖,还是我们村的,我就知道那是你的。丢了就丢了,再绣一个就是了!”
婉娘笑说道。
她就知道这丫头现在还不知道被狗子偷了她的包。
“婉姐姐,我被人退婚了!”
白灵又道。
“啊?”
婉娘惊讶,不是说隔壁村的那秀才就要娶白灵了吗?怎么突然就退亲了。
“昨天他们家来人退亲了,说是找了高僧算命,我们八字不合,我的八字克他爹,从我们定亲开始他爹就生病了,高僧说必须退亲才行!”
白灵哽咽道。
“胡说,哪有这样的事情,他爹生病该看大夫,关你什么事?”
婉娘气愤道。
这还是秀才,书读到哪里去了,还相信这些。
“我知道,他是被县城里的大富千金看上了,嫌弃我家穷。可是他家不该这样就来,弄得我爹娘面上过不去,现在村里的人都知道了,昨天好多人在我家院里看戏!”
白灵说着又开始哭了。
“他们是昨天上午来的吗?”
婉娘问道,要是昨天上午的话,那肯定就是狗子趁人多的时候偷了包包去,下午狗子娘就去镇上卖了。
“嗯。他们一进村口便开始问我家,然后就跟村里的人乱嚷嚷。婉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他家的一个亲戚还被我二哥给打折腿了,说是我家不陪医药费,就要把我二哥告到牢里去!”
白灵终是把事情的经过说完了。
“白二哥打得好!”
婉娘气愤,这秀才家,太过分了。
“婉姐姐,我家为了我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陪了,我对不起我爹娘,对不起大哥大嫂还有二哥二嫂!”
白灵像是终于找到发泄的地方了,抱着婉娘呜呜地哭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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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婉娘是来跟白三婶一家商量绣庄的事情的,这下却是不好开口了。
一上午的时间,婉娘都是在白灵屋里安慰着白灵,直到枫儿来叫婉娘回家吃午饭了婉娘才走的。
一回到家,婉娘就问何氏:“娘,你知道昨天白三婶家发生的事情吗?”
何氏正在摆饭,一听是白三婶家的事,忙停下手中的活,问道:“啥事?”
婉娘一看就知道,何氏是不知道情况的,也是,她们家虽然离白家很近,但却是在最边缘的,只要何氏不出门,定是不会知道白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是隔壁村的秀才家,昨天来村里退亲。现在白三婶一家心情都不好,灵儿哭了一上午呢!”
“咋回事?是为了什么退的亲啊?”
何氏焦急地问道,在她心中这白灵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她想不出这秀才家为什么会退亲。
“说是灵儿的八字克纳秀才爹,白二哥一气愤,把他家亲戚给打折腿了,白三叔家还赔人家药钱了的。”
婉娘一说起这个就气,退亲就退亲,还带这么多人来,还弄得人尽皆知,要是她的话,肯定打折那人两条腿。
“哎哟,这可是如何是好,不然一会儿吃了午饭我去看看!”
何氏喜欢白灵,跟白三婶也要好,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却是不知道,所以想今天去看看,不能帮上忙,也要去安慰安慰白三婶。
“嗯,我答应灵儿下午还去,一会儿让两小的跟着他爹,我们两就去白家!”
婉娘说道。
“嗯,好!”
何氏摆好了饭菜去院子里喊那爷三进来吃饭了。
“枫儿叶儿,一会儿吃过饭后你们就跟爹爹一起玩,娘亲和外婆要去三奶奶家有事,行吗?”
吃饭的时候,婉娘征询两小的的意见。
“好!爹说下午带我们去买小狗和小鸡!”
两小的高兴地说道。
婉娘听了看了一眼俊生,俊生正盯着婉娘傻笑。
“你笑啥?看好孩子,别让狗伤了他们!”
婉娘现在还在生俊生的气,于是没好气的说道。
“那是必须的,我自己被狗咬,也不能让孩子被咬呀!”
俊生嘻嘻笑道。
何氏看着两人笑道:“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小狗不咬人,人家拿出来卖的,自然是不会让它咬到人的。”
“那我这不是担心吗!”婉娘说道,然后又问俊生,“那你们又要去镇上,昨天才是赶集日,今天怕是没那么多人的。”
“不去镇上,就是去隔壁村子。胡光禄说他有个病人的家里的大狗生了三四条小狗,正在找人家卖,所以我就想带孩子去看看。那村子也有养鸡的,也看看有没有小鸡要卖。这都是答应孩子们的!”
俊生解释道。
“隔壁村?”婉娘低声道,难道就是那秀才所在的村子,要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让俊生去打听打听。
“对呀,对呀!隔壁莲花村的。”
俊生解释道。
“那不就是那秀才所在的村子吗?”
何氏听了也是皱眉。
“那一会儿你帮我去打听个事,行不?”
婉娘一下子就捋清思路,对着俊生说道。
“娘子只管吩咐就是,还说什么帮忙不帮忙的!”
俊生呵呵笑道。
“对呀!娘亲我也可以帮你的!”
两小的也是说道。
“好,好。那一会儿你们三人就这样……”
婉娘给父子三人一一吩咐了任务,然后又叮嘱着要注意什么什么,说了一大通话。
最后父子三人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吃过饭后,俊生就赶车出发了,因为马车里只有两个孩子,所以俊生决定去让胡光禄来赶车,他自己在车厢里照顾孩子。
就这事,让他感到买人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想着晚上回家跟婉娘商量,下个赶集日就去镇上买人。
婉娘和何氏则是在家收拾碗筷,然后商量了一阵对策后,才去白家。
从昨天发生了那件事后,白家的气氛一直都是这样不好。
见婉娘和何氏来了,白三婶忙上前拉着何氏诉说,婉娘则是到白灵的房间,不成想,白二嫂和白大嫂都在。
“小妹,你就吃点吧!从昨天到今天你都没有吃过了!”
婉娘一进去就看见白大嫂端着一碗饭让白灵吃。
“大嫂,我真的没有胃口!”
白灵小声道,看样子又是哭过了,眼睛红红的,比上午更加的没有精神。
“大嫂,二嫂。让我来吧!”
婉娘上前接过白大嫂手里的碗,说道。
白二嫂一见婉娘来了,忙起身,道:“婉娘来了就好,大嫂,我们先出去吧!让婉娘跟小妹说说,婉娘是神仙保佑的人,定是能够说通小妹的。”
白二嫂从婉娘画了花样子后就坚定的认为婉娘是真见过神仙的,所以对婉娘很是信服。
白大嫂虽然没那么盲目崇拜婉娘,不过想着小妹一直跟婉娘很好,说不定婉娘的话小妹听,便同意白二嫂所说。
两人谢过婉娘后便出了白灵的屋子。
婉娘端着饭碗,没有递给白灵,而是坐在了白灵的身边。
“灵儿,你上午给我说对不起家人,可是现在你所做的更是让他们担心!”
婉娘很直接地开口说道。
“婉姐姐,我是真的不想吃!”
白灵小声说道。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吃饭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你的永远都是家里的人,
为了那么个不值得的人作践自己,会让那些疼你爱你的人担心的。
你心里不好受,他们的心里比你更难受。
你爹你娘不会因为失了面子而难受,他们只是在乎你,怕你受不了。”
“可是,可是……”
白灵说了两个可是,却是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灵儿,虽然我们是女子,但我们也可以活出自己的一片天空。我们女子不一定要依附于男子,更何况那还是一个伤害你家人,伤害你的男子。
我知道,你认为你被退了亲,被人说你八字不好,你担心你自己嫁不出去,你担心你父母脸上无光,你怕自己给两个哥嫂增加负担。
对吗?”
白灵点点头,婉娘所说的就是她自己所想的。
“以前我和我娘被人说克夫克子,可是我们真的就是那样吗?现在你俊生哥好好的回来了,我的两个孩子也越来越健康了。难道我还是克夫克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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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婉姐姐,我从来没有像村里其他人那样想你!”
白灵小声说道。
“对呀!所以被人也会跟你一样,不会觉得你真的就是像他们所说那样。你平时的所作所为大家也是看见了的。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杆称,我们不能让决定别人怎么想自己,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婉娘继续说道。
“那我却是让家里蒙羞了!”
听了婉娘的话,白灵心里有了想法,不过却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家里人。
“傻丫头!”
婉娘像大姐姐一样抱着白灵,温柔地说道:“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而已,要我看,你家里人都是疼你的,你二哥就不用说了,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其他的人只是没有你二哥冲动而已,他们更多的是担心你的感受!”
“我知道了,婉姐姐!”
白灵想了想,停止了哭泣,从婉娘怀里出来,端起桌上的饭碗,开始吃饭。
“这才乖嘛!”
看着白灵肯吃饭了,婉娘知道这丫头定是心中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放下心来。
劝好了白灵,婉娘拉着白灵除了屋子。
白家人都十分感激婉娘,看着白灵不像昨天和今上午那样了,大家也是舒了一口气。
当天傍晚,俊生就带着好消息回来了。
还带了一条小黑狗,和十几只小鸡。
回到家后,两小的兴高采烈的跟着新来的小伙伴一起去玩,三个大人在屋子里说着今天的事情。
俊生到了莲花村就按照婉娘所说的话旁敲侧击地跟莲花村的人问话。
还真是让俊生问到了。
原来,跟白灵定亲的那秀才,是被县里的一富家千金给看上了。
秀才家想着白家没有那千金家能够帮得上秀才,于是想了法子要退亲,所以就拿本就身体不好的秀才爹说事。
这件事在莲花村也是人人都知道的,只是碍于人家秀才身份,没敢拿出来嚷嚷,还是俊生买鸡那家碎嘴,告诉俊生的。
俊生听了,立马就让胡光禄去找周浩,让他去查那秀才和那富家千金。
谁知周浩运气那么好,在镇上的酒楼看见了两人,还拿到了秀才给那千金所写的情信。
所以今天俊生才会带着两个孩子这么晚回家。
婉娘听了,就立马拉着俊生去了白家。
俊生跟白家大儿子算是比较好的关系,所以俊生对白家人也很和气,当下又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白家。
“嘿!太不要脸了,我就说该打断他两条腿的!”
白二哥一听,立马跳了起来骂道。
“对!做了这样对不起我妹子的事情,还有脸上门退亲!我呸,那富家千金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白二嫂也跟着自家男人骂了起来。
“都坐下!”
白三叔发话了,屋里安静了下来。
“他爹,你说这个事咋整啊?”
白三婶也是很气愤,但这种情况她都是听当家男人的。
白三叔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坐在一边伤心的白灵:“三儿,你说。你要怎么办?我和你哥哥都帮你!”
白灵看了看自己的爹和两个哥哥。
说道:“我不知道,但这亲定是结不成了,那就退了吧!”
白三叔点点头,道:“好,那就退了。不过不能让我闺女白受这个委屈,明天我得叫上里正,一起去莲花村跟秀才家好好说道说道。”
白灵起身,低头道:“爹,我进屋了,这件事你就替女儿做主吧!”
说完,白灵就转身进屋了。
婉娘起身,跟着白灵进去了。
“灵儿,你没事吧!”
婉娘一进屋便问道。
白灵见是婉娘,便笑道:“婉姐姐,我没事!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我只是庆幸,原来秀才是这样的人,幸好还没嫁他!”
婉娘见白灵这样说,也就放心了。
“婉姐姐,下午听了你的话,我也想通了!我要学习婉姐姐,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暂时我也不考虑这些事了。以后我就好好孝敬爹娘,哥哥嫂嫂,照顾好侄儿!”
白灵又平静的说道。
婉娘笑道:“好,你想的很好。我这儿有件事,暂时还没计划好,等我计划好了,到时候可要你的帮忙!”
白灵没问什么事,只说婉娘客气了。
婉娘见白灵也确实是累了,便告辞了。
外边白家一家人正在商量明天哪些去,哪些不去,要怎么说,说些什么。
婉娘拉着俊生也告辞回家了。
“娘子,我做得好吧?”
回家的路上,俊生邀功的对婉娘道。
“勉勉强强吧!”
婉娘心里说很好,不过嘴上却是不愿说出来的。
“那娘子满意就行!”
两人回了家,把结果告诉了何氏。
何氏也是很不齿秀才家的做法,对白灵很是同情。
第二天晚上,白二嫂便提了东西来婉娘家。
何氏和婉娘很热情的招待了白二嫂,白二嫂便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婉娘和何氏。
他们一开始去莲花村秀才家的时候,秀才家还死不承认,硬说是白灵八字不好,最后白三叔拿出了秀才写的情信后,白家人也不情不愿的认了。
莲花村里正也是觉得很没脸,训斥了秀才一家。
不过,都这种情况了,两家是绝没可能做成亲戚的,于是就退亲了。
不过,这次的退亲却是白家提出来。
过后的日子里,大家也都知道了白灵和秀才退亲的前因后果,虽然不是白灵八字的问题,但作为女子,退过亲的始终是不好的。
一开始,白家都还挺担心白灵的,白灵为了大家不担心自己,便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了家人。
一家子都觉得这件事,就这么几天的时间,白灵就完全变了,不知是好是坏。
不过,只要白灵高兴,他们家谁都不会说白灵不好的。
而白三婶,则是开始新一轮的给自己物色女婿。
还是白三叔劝道:“这三儿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就去东问西问,三儿知道了肯定要不高兴的。还是别去了,等过个一年再说这些!”
白三婶当时还不愿意,说是白灵再过一年了都十七了,到时候再相看人家的话,等成亲的时候就十**了,得成老姑娘了。
白三叔则是说,就算是这样,也不会让自己闺女受委屈,家里还有两个哥哥,不怕养不起白灵。
白三婶也不想白灵受苦,于是便歇下了心思。
&bp;&bp;&bp;&bp;白灵的事情很快就过去了,只是村里总有那些爱碎嘴的人,不过在婉娘的开导下,白灵倒是没有以前那样在乎那些话了。
这天,婉娘一家决定去镇上买人了。
何氏是不愿意去的,在她的思想里,自己一辈子在村里生活,是不需要下人的。
可是想到俊生的身份,何氏也是同意了他们的做法。
因为是去镇上的牙行,小两口便决定不带两小的去。
两小的因为家里新来的小伙伴,小鸡和小狗,也是不那么爱粘着婉娘和俊生了。
“娘子,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县里买人,这镇上我怕没有什么好货!”
路上,俊生对婉娘说道。
因为家里的房子修好了,也有多的,所以俊生索性就把周浩叫来了,对外宣称是他的远房表弟。真是身份便只有婉娘一家知道。
婉娘听了俊生的话瘪瘪嘴。
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她对下人还是有点不习惯的,只是看着家里确实是要有人打理,才同意俊生的话的。
“什么叫好货?那都不一样的吗?我们家又不像那些大户人家,不用那么多规矩的!”
婉娘没好气地说道。
“哎!”
俊生叹口气,然后道:“娘子,这次我可先说好了,你一定不能对他们心软的,要是你震不住人,指不定人家会给你弄些祸事出来,这人买回来了可得我先训练训练!”
“是!秦大将军,妾身啥事都听将军的!”
婉娘阴阳怪气地说道。
外面赶车的周浩再一次刷新了对婉娘的认识,这可是极有能耐的人啊,敢跟将军这样说话。
最关键的是,将军还拿她没法!
俊生无奈道:“好吧!我们还是在镇上买,将军夫人,我也啥事都听你的!”
婉娘被俊生逗笑了。
俊生见婉娘笑了,心情也好了。
只有外面的周浩,心里鄙视着俊生,你敢不敢对夫人跟对我们一样?
镇上牙行里,王婆子正在训练着这新到的一批人。
王婆子皱着眉头,这批货色可是不好啊,府城和县里的挑了过后就留下了这些。
最关键的是,居然还有一家子硬骨头,这可是个麻烦!
“王婆子,有客来了!”
随着外面一声喊,王婆子便见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俊生和婉娘打量着这人牙子,王婆也打量着二人。
“嗨!这位老爷夫人可是要买人?”
虽然俊生和婉娘穿得不像是富人之家,但但凡是客人,王婆子都是笑脸相迎的。
“嘿!你这婆子还奇了怪了,我们要不是买人的话,来你这儿干嘛?难道找你喝茶?”
婉娘冷笑着说道,她最是不喜欢这些做人贩子生意的了,所以说话也没这么客气!
“呃,呵呵,夫人说笑了!”
王婆子尴尬地笑笑,然后看向俊生,问道:“不知道老爷和夫人是要买丫鬟,还是小厮,还是婆子?”
俊生没有说话,看向婉娘。
婉娘看着王婆子,不满道:“你先把人带出来我们看看!”
王婆子答应了一声,然后叫人领了一批人出来。
婉娘看向院里的人,丫鬟小厮婆子都有,只是不多。
许是他们知晓自己的命运,一个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
婉娘不由得有些可怜这些人。
俊生见婉娘的表情,就知道婉娘在想什么,立马咳嗽了两声,提醒婉娘,今天来的目的。
婉娘瞪了一眼俊生,然后看向院子里的人。
她突然之间有点不想买了。
不管最后这些人会被谁买去,但婉娘着实还是不想买。
这一买,就相当于买了人家子子孙孙一辈子的自由了。
婉娘道:“王婆子,就这些了吗?要是就这些了,那就算了,我跟我家老爷看不上!”
俊生也是看了看这些人,也觉得不合适。
虽然想法跟婉娘不一样,但决定却是同婉娘一样的。
王婆子见这二人似乎是真的不喜欢这些人,急了。
好不容易有人上门,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
于是开口道:“别,别,老爷,夫人。我这还有还有,不过就是一家子老小,他们说什么都不分开,所以就没有带出来!”
婉娘一愣。
也是,这个年代吃不饱饭的人是挺多的,也不排除一家人自卖自身的。
俊生见婉娘没开口,以为婉娘想看看,便示意王婆子把人带来。
等婉娘回过神来,那一家人已经被人领了来。
“快!给老爷夫人跪下!”
王婆子凶神恶煞地对那一家子喊道。
婉娘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一家人,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妇,然后是一对三十多的中年夫妇,最后是两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
他们虽然跪着,但背却是挺得直直的。
那三十多的男人见婉娘和俊生没有说话,便抬起头来,说道:“这位老爷,夫人。小的别的不求,做牛做马都行,只愿老爷和夫人买了我们一家子!”
婉娘看着有点心动,便道:“你们之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卖身为奴?”
那男人诧异会是婉娘问话,不过也没想那么多,便答道:“我们一家是西北的一个小村子里的,都是在家务农的,前几年战事不断,家中儿子生病,逃难的路上为了给儿子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没办法,只有卖身,却是没想到,儿子也去了。
我们一家商量好,一定要在一起,哪怕是为奴为婢,只要是一家人在一起,我们都可以接受的。
求这位老爷和夫人大发慈悲,买了我们一家吧!”
男人很平静的叙述完这件事,他的其他家人都哭了。许是想到已经过世的儿子,许是对未来的前程感到迷茫。
婉娘心里也很同情这一家,看向俊生。
俊生点头,对王婆子道:“就这一家子了,你说个价!”
王婆子是人牙子,但也是有同情心的,想到这一家人最后还是达成了心愿,也是替他们感到高兴。
说道:“老爷夫人一看就是菩萨心肠的人,会有好报的。这一家就二十两银子!”
见俊生皱眉,王婆子又道:“主要是这两个小丫头值钱,这几个大人算个添头!”
俊生没说话,倒不是觉得贵了,反而觉得很便宜。
婉娘很是感概,这个年代的人命可真是不值钱,一家六口才二十两银子。
婉娘撇到院里角落有个十岁的小男孩,于是对王婆子道:“那个小男孩也是奴吗?要是是的话,我们出三十两银子要下这七个人!”
&bp;&bp;&bp;&bp;最后,婉娘三十两银子买了七个人。
那一家子姓林,当家的就是说话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叫做林汉。
他爹叫做林大山,娘叫朱翠芬。
他媳妇叫谢玉珍,两个女儿一个十三岁叫林夏,一个九岁叫林秋。
后来看上的那个小子正好也姓林,九岁,叫做林远。
因为人多,俊生又到牲口市场买了一辆牛车,由林汉赶着带着几人往凤凰村去。
婉娘和俊生则是在镇上买了一些这些人所用的东西。
当婉娘和俊生回到家的时候,林汉他们已经到了。
何氏没有想到婉娘和俊生这一买就买了一家子的人,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排着一家子,幸好婉娘他们及时赶了回来。
“你们可是回来了!”
何氏见两人回来松了口气,不然还真是不知该怎么面对着一家人。
林家的人见婉娘和俊生回来了,都齐声喊道:“老爷,夫人!”
婉娘正准备开口说话,俊生阻止了。
俊生道:“我不管你们的从前,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秦家的奴,要对主人所说的话绝对的服从,不然,把你们分开一个个的转卖!”
林家一家子立马保证道:“定是听从主人安排!”
俊生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位是我夫人的娘,是你们的老夫人。那边是少爷和小姐。你们要记住,主子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其他人所说,大可不必理会!”
“是!”
俊生说完,转头看向婉娘。
婉娘不得不说,这黑脸变脸是很快的,除了她的家人以外,任何人他都不会给好脸色看的。
婉娘看向几人道:“我也不多说了,我们也只是庄户人家,所做的大多数事情都会跟你们从前一样。现在不是很忙的时候,所以我就暂时给你们安排些事情。
首先是我娘,林夏岁数大些,你每天就负责给我娘熬药,还有听从我娘的安排。
然后是我儿子,秦枫儿,林远就负责跟在我儿子身边。我女儿秦叶儿,林秋则负责跟着。
林嫂子和林婶子平时就负责厨房和家里的琐事。
至于林汉和林叔,我暂时还没想到你们做什么,到时候听我吩咐吧!”
几人听了婉娘的话,皆是舒了一口气。
这个家庭简单,要做的事情并不复杂,所以林家一家子包括林远都是很庆幸自己遇到了好人家。
虽然老爷看着很凶,但夫人却是很和善的。
这样的恩威并施,使得这七人对婉娘一家都是很感激,内心里面也是对婉娘一家表示服从。
婉娘见几人都没意义,便带几人到老屋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去了。
林家一家都没有想到主家还专门给他们安排了这样的住处,于是都表示很服从。
林老头和林汉见屋子挺大的,就分别在以前何氏的屋子和婉娘的屋子隔了两间出来。
这样林老头和朱氏住一间,旁边隔出来的小间林远住。
林汉和谢氏住一间,隔出来的一件两个女儿住。
婉娘也对几人说了会给月钱,但是不多,一人五百钱,以后要是事情多了起来的话,则是可以增加月钱的。
几人都是对婉娘感恩戴德的。
婉娘安排完这边便回到了新房子那边。
俊生正在跟何氏说话。
“娘,我都安排好了!”
婉娘看着何氏笑道。
她能够明白何氏的心理,但她必须得让何氏适应,以后会越来越忙了,有个人在身边照顾何氏也是必须的。
“婉娘啊!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这家人也是很可怜的,我们也是庄户人家,虽然有了人家的身契,但不可做那些不地道的事情!”
何氏听了俊生说的这一家的遭遇,很是同情,于是对婉娘嘱咐道。
“娘,只要他们好好照顾你和两个孩子,我当然是会对他们好的。”
婉娘保证道。
“嗯,那就好!”
何氏点点头。
这之后的日子,村里的人都知道了婉娘家买了一家子的人当奴仆,那些诸如李氏王桂花之列的更是嫉妒得眼红。
特别是婉娘的二婶罗氏。
心想着,自己儿子是要当秀才的人,怎么也得买个人来使唤使唤。这婉娘说到底是张家的女儿,自己发达了,理所应当的该照顾张家的其他人,特别是她那个明年要中秀才的儿子。
想着便邀约王桂花和李氏到了婉娘家。
一进门便被林老头挡住了。
“你们找谁?”
林老头问道。
“嗨!你这个下人怎么搞得,连主人家的亲戚都不认得!”罗氏大声的骂道,“快去叫你家主子出来,就说是她二婶来了!”
林老头为难。
他到这儿几天的时间,已经多少知道了婉娘家的情况,他不敢放罗氏进屋。
就在林老头为难的时候,婉娘出来了。
婉娘笑道:“张二婶,我张婉娘在凤凰村可是没有亲戚的,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罗氏谄媚地笑道:“婉娘啊!你咋这样说呢?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那些事可不能怪我,二婶可是疼你的很的。”
李氏也跟着道:“对呀,婉娘。你二婶可是对你好的,你还不快让我们进去!”
王桂花只是跟着,意外的没有说话。
婉娘笑道:“虽然我姓张,在张家窝可是没有亲戚的!还有这位李大婶,我张婉娘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是你让我做什么的就做什么的吗?”
李氏气得正想骂人,罗氏拉住了李氏。
罗氏笑道:“婉娘,你逸兄弟在家读书可是辛苦了,你看你家买了这么多人,要不分一个给你逸兄弟,等来年他考上秀才了,我定是要让他好好回报你的!”
“哈!”
婉娘笑了,说道:“我可没兄弟,我只有一个兄长,可我那苦命的兄长就是帮了不知道谁而送了命。现在我可不敢随便的帮人。小命要紧!”
“你!”
罗氏气急,婉娘这话不就是在说当年张成虎充军的事情吗?
那时候的确是有银子交了费用,就算没银子也是该张家老二去的,张成虎却是是替了他二叔。
婉娘这话一说,罗氏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林叔,关门!以后这种闲杂人你连门都别开!”
婉娘不想跟罗氏纠缠下去,主要是她替了她的哥哥,她怕何氏听见了,所以要立马把门关上,免得罗氏声音太大,使得何氏听了又要不舒服好一阵子。
林老头很听话的关上门,任凭外面罗氏和李氏说什么他都当作是没有看到。
现在婉娘家面积大了,所以门口发生的事情后院是听不见的。
&bp;&bp;&bp;&bp;“林叔,你这是在编背篓啊!手艺真好!”
婉娘见林老头关了门后又开始坐着编东西,便笑着说道。
“夫人说笑了。这几天我看林汉没事,我也没事做,便让他去山里砍些竹子,这编来家里也能用上!”
林老头呵呵笑道。
通过几日的相处,他对婉娘一家甚是信服,也安下心来给人家当奴才了。
“真的很好啊,比镇上卖的还好!”
婉娘笑道。
这几日下来她也算是看清林家这一家人了,都是老实能干的。只能说是命运不济,才走到了卖身为奴的地步。
“婉娘!”
婉娘还想跟林老头说些什么,那边俊生已经叫她了。
“干嘛?”
婉娘走到俊生身边,问道。
“刚才没事吧?”
“没事,就是村里的八婆嘴痒了!”
婉娘不在意的答道,看了一眼俊生,问道,“你很闲啊,两小的不缠着你啊?”
俊生笑道:“我让周浩教他们了。你别说,你眼光挺好的,你看上的那叫林远的小子,可真是块练武的料!”
“那当然!”
婉娘得意道。
“对了,刚刚听你说你兄长,我怎么没有听过?”
俊生最喜欢婉娘这样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着心情就好,于是随口问道刚才他所听到的婉娘说的话。
“原来你不知道啊?”
婉娘想着,好像脑海里是没有俊生知道自己哥哥的这件事。
于是婉娘就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原来是有个大哥,为什么去充军,然后再战场上死去了。并嘱咐俊生不要在何氏面前提这件事情。
“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俊生听了后一本正经的问道。
“张成虎!”婉娘想了想又道,“比我大八岁,他去参军的那年才十六,要是还活着,也要比你大两岁的。”
“张成虎?”
俊生小声嘀咕道。
“怎么了?”
婉娘见俊生这样子,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或许大哥他并没有死!”
俊生隔了好一会儿才冒出这样一句话。
“什么?”婉娘吃惊道。
她已经经历了一次相公复活的事情,难道还要经历一次大哥复活吗?
难道他大哥也是被什么人救了命?
不对呀!要是大哥还活着,这些年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俊生看着婉娘很吃惊的样子,开口道:“我只是说也许!我那几年打仗的时候,军中出了一个特别能干的将军。
也叫做张成虎!回京后,封了他威武将军,并且还被端亲王府的昭阳郡主看上了,求了皇上指婚,我走的时候据说太后和皇上已经答应了,只是说还要观察一下才下圣旨。
我大致了解了过这位张将军,他是清州府的人,好像也是在清水镇。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大哥了!”
婉娘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她大哥!
为啥呢?
因为她是女主角,没道理作为女主角的哥哥这么早就英勇牺牲了的。
“婉娘,你说要不要告诉娘?”
见婉娘这样子,俊生问道。
“呃,先别告诉娘!”婉娘说道,想了想,又问俊生,“你现在能派人去京里调查一下吗?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我哥哥。如果是的话,他是不是忘记了我和娘,不然怎么你都已经来了几个月了,他还没有回来。要是不是的话,就算了!”
俊生笑道:“行!不过要是张将军要真是大舅哥的话,我得帮他说句话。我之所以这么快回来,那是因为我把手下全挪到了清州府外。张将军手下还有很多的兵的,他要安置好军队,然后还要对付端亲王府的那小丫头。”
婉娘对俊生的话不置可否。
心里想着,要不要去问问胡大夫,给何氏开一点安神降压的药,这要是真的的话,婉娘怕何氏受不了那个刺激,一高兴,这病加重了可怎么办!
想着婉娘就出门找胡大夫去了。
俊生则是去找周浩,让他安排人去京里找张成虎问问。
这次大军大胜牺牲了很多人,同时也封赏了很多人。
秦俊生的功劳是可以封侯的,只是朝廷正在商议,明年就能确定他的封赏。但张成虎是确定了的。
正三品的威武将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因为张成虎在大军得胜归来那天被端亲王府的郡主无意间看见了,又封了官,于是昭阳郡主硬是跑到皇宫求太后做主,求了个赐婚,这太后是答应了,可皇上的旨意却是没有下的。
张成虎的确是在京中有很多事情要忙,要看望自己已经牺牲了的手下的家属,又要跟这位郡主周旋。
张成虎的内心是有点不接受昭阳郡主的,主要是大家门不当户不对。
要是圣旨赐婚,那就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
张成虎只得做些能够让昭阳郡主厌烦的事情,好让昭阳郡主自己不想嫁他。
昭阳郡主,端亲王唯一的女儿,从小就受被捧在手心的。
她不喜欢那些有才的文弱书生,她就喜欢这种战场上靠自己拼下来勇士。
所以现在张成虎还在京里跟昭阳打着太极。
周浩听了俊生的命令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大军驻扎之地青冈屯。
找了跟自己一样同是俊生亲卫的柳颜松。
柳颜松听后也是启程赶往了京城。
一到威武将军府就正碰到张成虎。
柳颜松说是奉了秦将军的命来问张将军几个问题。
张成虎是很钦佩秦俊生的,哪怕秦俊生年纪没有他大,一听是秦将军的命令,便急忙把柳颜松迎了进去。
哪知昭阳郡主正在将军府好好的坐着,看见张成虎回来了,立马高兴的走过去。
张成虎想让昭阳回去,柳颜松却是说不是什么大事,郡主留下也可。
张成虎无法,只得硬着头皮跟昭阳一起听。
柳颜松得到答案后,一刻也没有休息,立马赶回了清州府。
张成虎却是心情一下子低落了。
也不跟昭阳说话,昭阳明白了秦俊生所问之话的意思,安慰着张成虎。
张成虎见状,对昭阳说道:“郡主要是铁了心要跟我张成虎,那就得先跟我回家,让我娘和妹妹过目,要是我娘和妹妹都愿意的话,那我就娶了郡主!”
昭阳听了十分高兴地同意了,也不缠着张成虎了,立马回家找老爹商量去张成虎家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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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俊生回家后,婉娘一直都是忙碌着的。
婉娘见俊生并没有阻止她所做的事情后,婉娘也开始慢慢接受俊生了。
买了下人后,上午俊生就教两小的和丫鬟小厮们识字,下午的时候,周浩就教几人练功夫。
平时一日三餐林家婆媳俩也是包了的,婉娘就有更多的时间计划自己的事情。
酒楼已经渐渐打出了名声,听说府城都有人专门来清水镇吃百鸡宴和卤肉。
土豆也已经发芽了,这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买地,因为光是靠那两块地种出来的土豆根本就是不够的,得买更多的地,到时候才能供应得上。
上次婉娘想到的自己和白家人合伙开绣庄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之前王桂花卖的那个绣包据说是府城现在很流行的,白灵很想自己绣另外的去卖,被婉娘制止了。
这天,婉娘整理好自己的绣庄计划吃过午饭后就来到了白家。
白家的几个男人都下地去了,就只有几个女人和小孩在家。
“婉姨,你来啦!枫儿和叶儿怎么不来找我们玩啦?”
婉娘一进门,白萱萱就扑了上来。
婉娘蹲下身来,说道:“萱萱想跟枫儿叶儿玩就去我家找他们吧!”
“可以吗?”
白萱萱睁着大眼睛问道。
“当然可以啦!你去吧!昨天叶儿还在念叨你呢!”
婉娘笑着说道。
这下白萱萱得了婉娘的首肯,便叫上自己的两个哥哥去白家了。
白大嫂正在院子里,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听谢嫂子说枫儿叶儿在念书,所以就不让萱萱他们去打扰了!”
婉娘笑道:“大嫂你说的哪儿话。他们哪是念书,就是他爹带着认几个字。明年打算送他们去镇上的学堂。”
见白大嫂一脸羡慕的样子,婉娘又说道:“大嫂,你有没有想过送孩子去学堂啊?这虽然不一定是要考状元,但认字终归是好的。”
白大嫂一脸为难道:“我倒是想,只是家里没有多出的钱送孩子们上学的。”
婉娘笑道:“我今天啊,就专门是来找你们一起商量赚钱的法子。而且这个事情只有我们女人可以做的。”
白大嫂好奇道:“做什么呀?”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婉娘笑着拉着白大嫂进了屋。
屋里的白灵听见婉娘的声音,也收拾收拾出来了。
白二嫂在洗碗,白三婶则是在后院的菜园子里。
婉娘一个个的把几人叫来,几个女人围坐在桌子上。
“婉娘,是啥事啊?把我们都叫来!”
白二嫂最是忍不住话的人,见这样的情形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二嫂别急,我慢慢说!”
婉娘说着便把自己的计划说给白家的女人们听。
她的意思是跟白家合伙,一人一半的收入,她负责出钱搞前期工作,白家的女人们负责绣样子。
白三婶听了,皱眉道:“婉娘,这花样子我们可以绣了去卖,可是要说开个绣庄,我们一家的女人也绣不了那么多呀!”
婉娘不说话,笑着看向白大嫂和白二嫂还有白灵。
只白大嫂想了一会儿道:“娘,我觉得婉娘所说可行。我们一家人虽然绣不了那么多,但我们可以召集村里绣活好的来绣样子,我们给工钱。到时候做大了,我们还可以招一批绣娘。只要婉娘的花样子能够跟得上来。”
婉娘早就看出白家这两二媳妇,大儿媳要稳重有想法些,二儿媳则是没有自己的主见。但都不是坏人。
“行吗?”
白三婶还是有点怀疑地问道婉娘。
婉娘点点头,道:“还记得白灵之前掉了的给叶儿的绣包吗?”
许是绣包掉的那天是秀才家来闹得日子,几个女人都有点面色不好。倒是白灵,没什么变化,说道:“难道婉姐姐看到了我的那个绣包!”
婉娘道:“对,就那天下午,我跟孩子爹还有两个孩子在镇上绣庄看到了村里有人拿去卖,卖了五百文。后来听醉仙楼东家的母亲说,这种绣包在府城很是流行,很多殷实人家的女儿都会买上一个。所以我才想到,我们可以做这个的。”
“是谁啊?这么缺德,偷了咱妹子的绣包去卖?”
白二嫂气愤地问道。
“就是王桂花,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我是不想跟她说话的,所以就没问。当时想着回来让灵儿注意一些!”
婉娘解释道。
“怪不得最近狗子老来我家找小树他们玩,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白灵恍然道。
最近余狗子老是来她家找两个侄儿白树和白森玩,本来白灵就不喜欢狗子,这下更不会让侄儿们跟他玩了。
“嘿!王桂花那老娘们,自己缺德就是了,还撺掇着儿子做这些缺德事,以后会有报应的!”
白二嫂不满的骂道。
白三婶和白大嫂也是对王桂花的行为摇了摇头。
婉娘转开话题道:“王桂花卖了五百文,可听说府城里那些料子稍微好一点的都卖到十两银子了,最少也是二两银子。”
白家几个女人皆是吃惊,这小玩意还这么值钱。十两银子,那可是能够买上两亩中等的水田了。
见几人惊讶,婉娘继续道:“我们到时候开了绣庄,不仅仅绣包了,还可以绣帕子,绣屏风,绣些其他的东西。只要我们的花样子好,绣工过关,那定是能够做得下去的。”
白三婶不懂这些,说道:“婉娘,你婶子我也老了,到时候就帮你们绣点东西就是了,这具体的事情你还是交给她们三姑嫂。”
婉娘拉着白三婶的手道:“三婶,你才没老哩,到时候你就跟我娘一起,想绣就绣,想歇着就歇着。但得帮我看好这些绣东西的人,你们检查过关了才好!”
白三婶呵呵笑道,说着自己要去后院还有事没做完,让白灵几人跟婉娘继续商量着。
婉娘也明白白三婶的想法,跟何氏一样,只要是孩子做的,自己不指手画脚,但是却是支持的。这样的娘很好。
于是,白三婶走后,婉娘就跟着白家的几个女人商议着这绣庄的事情。
几人商量得太入神了,没有发现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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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快出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余狗子是从白家跑回自家的,刚刚在白家门口偷听的人就是他。
“哎!我的乖乖,啥事这么急啊?”
王桂花正在屋里睡觉,听到余狗子的声音立马起身出了屋子。
余秋月也正午睡了起来,便坐下来听自己这个弟弟有什么要说的。
余狗子端起桌上的咕噜噜地喝了一大杯,便把在白家听到的话告诉了王桂花。
“啥?十两银子?”
王桂花听完就吃惊的叫道,一边的余秋月也是不可思议。
那个绣包她看了,白灵的绣工她也承认很好,那修图也的确是新颖,但她却是玩玩没想到能够卖得如此高的价钱。
“娘,你看你多傻,就五百文就卖了!”
余狗子不满地对王桂花说道。
王桂花正准备回嘴,余秋月却是开口了:“娘,现在重要的不是你之前卖了多少银子,而是张婉娘和白家要合伙做绣庄!”
王桂花不明白道:“那又咋样?张婉娘可是看到是我卖的,白家的人也相信她的,她们万是不会让我进她们的绣房的。”
余秋月嗤笑一声,道:“娘,你不行,这不还有女儿吗?”
王桂花看向余秋月,眼睛一亮。
对呀!自己的女儿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姑娘,要是白家不允许自己女儿去的话,那自己可是要在村里大闹一场的。
“娘,小弟,你们放心吧!咱家的好日子快来了!”
余秋月笑着对王桂花和余狗子说道。
婉娘不知道余家发生的事情,在和白大嫂和白二嫂她们商量好后,婉娘就起身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白二嫂就到了村里的大槐树下,敲锣大喊。
村子里一般有什么事情都是以这样的方式通知的,锣声大,基本上的人家都是能够听得见的。
“白海家的,你这是有啥事要说啊?”
罗氏是最喜欢看热闹的,一听到声音,就马上赶往了大槐树这边来。
“张二婶啊!你等等,等大家都来了我再说!”
虽然白二嫂很是不喜张家的为人,但婉娘说了,对待村里的人要一视同仁,得给大家亲切感。
不一会儿,差不多的村民们都来了。
有的男人见是白二嫂,就自动的想着是女人家的事情,便又回去了。
留下的大多数都是女人家。
“我今天叫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找一批人绣花样子,当然,这绣工得过关,因为我们是要拿到镇上去卖的!”
白二嫂见村里的女人们差不多都来了,便开口说道。
“白二嫂,这得给工钱不,还有就是怎么个绣法,是平时大家都绣的,还是有固定的样式啊?”
问话的是余秋月,她知道婉娘们的整个计划,但却还是开口问了。
白二嫂笑道:“秋月妹子问得好,这绣东西当然是要给工钱的,至于绣什么,是有固定的东西的,跟平时不一样。针线和布,我们提供,大家只需要绣就行了!”
“那工钱咋个给法,是村里会绣的人都能来吗?”
这次问话的是罗氏,她自觉自己手艺好,要是给的工钱够的话,还能找点体己钱用用。
白二嫂道:“当然不是会绣的人都能来,我们得找绣工好的。不说绣成我妹子那样,至少得绣得不比我差!
至于这工钱吗,到时候绣样过关了再谈,反正不会差了大家的就是了!”
白二嫂说完,那些女人们便热闹了起来。
这马上地里就开始闲下来了,能有个活找点零钱也是不错的。
白二嫂见差不多了,便说道:“大家回去绣一方自己认为最拿手的,到时候来我家,要是手艺过关的话,就可以在我家领布料以及针线开始绣活了!”
说完,白二嫂也不管众人的询问了,提着锣快速地跑回了自己的家。
婉娘则是一大早就让俊生带着她去镇上了。还把白灵也带上了。
自从昨天得到婉娘的首肯后,今天一大早白家的三个孩子又跑婉娘家去了,因为俊生和周浩都要出门,于是几个孩子就在家复习之前所学的,顺便也教教白家的三个孩子。
这去镇上首先得买上针线和布料,现在才起步,用的布料不必那么贵,只要花样画得好就行。
至于要在镇上盘个铺子再怎么也得一个月之后了。
婉娘跟白灵逛完了镇上的四家布庄,最后决定在刘氏布庄拿货。
刘氏布庄在大齐很是有名,铺子遍布全国,这些都是俊生说的,而且刘氏布庄的价格很是公道,俊生说了自己的身份后,没想到这刘氏布庄在镇上的掌柜是认识俊生的,于是以很低的价格卖了布匹给婉娘。
这一下婉娘有一次觉得俊生这个人还是有用了。
谈好后,刘氏布庄则是送货到凤凰村,婉娘和白灵两人逛了一阵然后到醉仙楼吃了午饭才回去的。
白灵这一趟出来再一次对婉娘有了新的认识,内心更加坚定要跟婉娘学习了。
她原先以为婉娘只是跟醉仙楼做点小生意,没想到婉娘却是醉仙楼的二东家。而且醉仙楼那么好的生意都是得益于婉娘的菜式。
她原先以为俊生也只是像村里人所说的那样是个富家公子,却是没想到俊生就是她之前口中那个英勇神武的秦大将军,而她的婉姐姐,居然是大将军夫人。
一路上白灵都在吃惊着。
婉娘笑道:“现在看到你崇拜的秦大将军,你咋就不说话了啊?”
白灵脸红道:“婉姐姐,你笑我作甚,你还是大将军的夫人呢?指不定有多少姑娘心里记恨着你!”
婉娘不在意道:“要记恨就记恨呗,有本事来抢啊!我的男人可是没那么轻易地被人抢走的!”
因为有白灵在,俊生便跟着周浩坐在外面赶车,这下听到婉娘如此说,心情是十分的喜悦的。
一旁的周浩默默鄙视道:我的大将军哎,你能有点出息吗?咋就被个女人吃得死死的,人家还没说爱你呢,你咋就要高兴得上天呢!
鉴于秦大将军对婉娘的前所未有的好,周浩一直把婉娘归为会使法术的巫女,不然秦大将军怎么可能被这样一个村妇迷得神魂颠倒。
不过,周浩只能自己想想,为了自己的小命,是万不敢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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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经过挑选,一共选了三十个绣工好的媳妇子和姑娘。
凤凰村有十多人,另外十多人则是旁边几个村子的来人。
婉娘让白大嫂跟这些人说了规矩。
这最开始的时候,这三十人分成两批,是凤凰村的就在白家绣,不是凤凰村的就在婉娘家绣。
婉娘找了里正又买了村口的一块地,准备做绣房。
因为有一半的人外村的,为了节约他们来回的时间,所以把绣房建在了村口。
待绣房修好后,这些人也就不用再两家绣了,可以在一堆绣。
绣一方帕子可以得二十文钱,绣一个包可以得七十文钱。
针线布都不用出,但是不能把花样子和绣品拿回家去绣。
每个人必须签一个协议,不得把花样子卖出去,如果在外发现了,那么查出来卖图的人后便会告到官府,或是赔偿五十两银子。
白大嫂说完这些话后,很多人都是不愿意的。
不过白大嫂又说只要大家保证花样子不泄露,那肯定就是万事大吉的。
于是,这绣庄的雏形开始渐渐形成了。
婉娘打算按照跟醉仙楼合作的方式进行这个绣庄的开张。
她先是把自己那种所有的美少女图都画出来,不过两个地方是边给了十张。
然后,白家一家女人和何氏不需要绣帕子或者是包,她们则是绣屏风,一人一幅,到时候作为开张的大件。
一开始的时候婉娘打算一个月后开张,不过仔细算了算,还是等腊月的时候再开张,绣庄开张后,她也就跟着俊生去京城了。
婉娘家和白家这段时间一直都热闹着,因为女人多的时候哪里都有说不完的话。
十月中旬,阿贵来送这个月醉仙楼的分红。
共三百两银子。
婉娘这又才想起自己该给醉仙楼送菜谱去了。
这三百两银子来的及时,有了这笔钱,婉娘就可以不动俊生的钱了,修绣房和买布的钱就有了。
这段时间婉娘是一直忙着的,差点就把这茬给忘了。
阿贵来的当天,婉娘就跟着阿贵去了镇上。
因为何氏要绣屏风,孩子现在又很粘俊生,俊生无法,只得让婉娘一个人去镇上,只说是下午的时候赶车去接婉娘。
今天恰好又是赶集日,到了镇上后,婉娘就下车了,让阿贵先回去,自己逛逛了来。
因为她刚刚在绣庄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同样是之前王桂花卖绣包的那个绣庄,现在余秋月也在跟她娘做着同样的事情。
“掌柜的,你看。我这可是有十种花样,你打算开个什么价钱!”
余秋月跟王桂花不同,她已经知道了这种花样在府城所卖的价钱,所以坚决是不会像王桂花那样五十文卖了还对掌柜感恩戴德。
那女掌柜一看。
这不是上个月自己所收的那个花样的同类吗?
乖乖,这有十张,要是拿到府城去的话,那不是又有好多钱来赚。
要知道上次她送去府城总店的花样子东家很满意,还赏了她好多银子的。
“姑娘,你坐,我们慢慢商量!”
掌柜的一想到这儿,马上露出笑脸殷勤的招呼余秋月。
“不了,你直说吧!多少钱收我这花样,我还得赶回家!”
余秋月拒绝道。
她心里总有点不安,想要快点脱手。
要知道她为了这十张花样子可是没日没夜的在想着办法算计着。
“姑娘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之前我收过一个跟你这类似的花样,连样子带包,是五百文!”
掌柜的说到这儿看向余秋月。
余秋月气定神闲的摸着自己手中的东西,不说话。
掌柜的暗道:这小姑娘不比之前的那妇人,不好糊弄啊!
“当然,姑娘这手中的数量较多,我这可以给更高的价钱,不知姑娘心中可有想要的价钱?”
掌柜的想了想便问道。
“我这村里出来的,也不知道这到底值多少钱。不过,我虽然不知值多少,当我还是知道现在很多姑娘都喜欢这样的样式的。还是掌柜的开价吧!”
余秋月笑说道。
呸!
掌柜的在心里呸了一声,脸上却是笑道:“不知二两银子一张,怎么样?要知道,上一张我可是只拿了五百文的。”
余秋月没说话,只是笑笑。
“姑娘,我这可不敢拿高价来买,这二两银子可是我能出的最高价格了!”
掌柜的一副可怜的样子说道。
“既然掌柜的没有诚心,逗我这一小姑娘玩,那我也只得找个有诚心的掌柜了!告辞了!”
余秋月转身欲走。
“哎!姑娘等等!”
掌柜的见余秋月要走,忙喊道。
余秋月还来不及高兴,正准备转身,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
“哎!是秋月啊!可真是巧了!”
婉娘笑嘻嘻地出现在余秋月的眼前。
“婉姐姐……”
余秋月没想到婉娘会出现,呐呐道。
“哎!姑娘,有话好说啊!”
掌柜的以为余秋月是碰见熟人了,没在意从柜台里出来准备拉住余秋月。
“秋月,你这是在干嘛?我这正巧有话要说,你是要我在这儿说呢?还是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说?”
婉娘不理掌柜,笑着说道。
“婉姐姐,我……”
余秋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已经打听好白家和婉娘家都不会有人来镇上的,怎么就碰见婉娘了呢?
“掌柜的,这人我先带走一会儿,晚点还你!”
婉娘不想留下磨蹭,冷冷地对掌柜的说了一句,便拉着余秋月就出了绣庄。
掌柜的被婉娘那脸色唬住了,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不见了。
这哪儿来的人啊!这一会笑一会儿不笑的。
现在的小媳妇都这么可怕吗?
许是她们之间有什么嫌隙吧!人都走了,我也没法了。
不过一会儿那姑娘来了,我定是要出个高点的价钱,一定要得到这十张图。
到时候东家肯定会让我去府城,县城也行。
只是不知道那姑娘手里还有没有其他的花样子。
掌柜的在绣庄里暗自想着。
&bp;&bp;&bp;&bp;“婉姐姐,对不起!”
婉娘拉着余秋月到了一个小巷里,站定后余秋月便小声开口道。
“你知道你是跟我们签了契约的吗?要是你今天卖了这花样子,我可是有权把你告到官府的,或者是让你赔银子,你有吗?”
婉娘平静地说道。
只是心里气极了,没想到余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卑鄙。
余秋月低头不语。
婉娘看去,这姑娘正在滴眼泪。
“别哭了!大家都是女人,你在我面前来这套,没用!”
婉娘厌恶地说道。
“婉姐姐,你原谅我吧!”余秋月抽咽道,“是我娘让我这么做的,我爹病了,我弟弟又要上学堂,要一大笔钱,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呵!”
婉娘气笑了。
“真的,婉姐姐。我没有骗你,我还劝过我娘,可是我娘说了,要是我不这样做的话,就不让我回家,要把我卖了给爹看病,给弟弟读书!”
余秋月又道。
婉娘摇摇头。
余秋月不明白婉娘摇头的意思。
是同情她,还是不相信她。
正准备开口问的时候,婉娘说话了。
“余秋月,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娘会卖了你,宝贝你还来不及!我不是男人,我不会怜香惜玉!”
婉娘说到这儿轻笑了一下,然后道:“论演戏,你还不行,演得不好。在我看来,你还差感情,这个得声情并茂,一般人做不到的!”
余秋月也是脸皮厚,婉娘都已经说开了,她还是一副可怜的样子,上前拉住婉娘的衣袖。
“婉姐姐,我错了。我不了,你别把我告到官府,好吗?以后我会好好绣,我会老老实实的,再也不听我娘的话!”
婉娘嫌弃地甩开余秋月的手,道:“够了,别再演了。我都说了你演得不好,想让我相信你,你再练个十年八年看能成不!
你娘之前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但是我并没有揭穿她,我已经放过你家一马了。
今天是第二次,我念在大家同村的份上我不追究你了,但你也别想在我的绣房干活。
还有,把图交出来!”
余秋月咬咬牙,把手里的绣图递给婉娘。
婉娘看了看,这不是她所画的,应该是余秋月自己画的。
虽然画工不及她,不过勉勉强强也能看的。
婉娘见余秋月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说道:“我画就算你卖了也没用,这根本就不是我画的,所以绣出来的东西也不会跟白灵以前绣的一样。
我奉劝你一句,最好是不要再继续画出来卖,到时候吃了官司你可别怪我!”
婉娘说完这些,把手里的绣图撕了,丢在地上然后就走了。
余秋月收起眼泪和柔弱,看着婉娘的背影暗暗发誓。
张婉娘,我终有一天会得到你所有的东西的!
等婉娘的背影消失后,余秋月才蹲下捡起地上的纸。
要知道,她家是没有纸和笔这样的东西的。
之所以她能够有纸来画,都是王桂花忍痛拿了银子来买的。
本以为会赚得更多,没想到却是被婉娘就这样撕掉了。
反正都已经跟婉娘撕破脸了,那拿着这些图去卖也没什么的。
余秋月捡完地上的纸后,便又回到了绣庄。
掌柜的热情招待了她。
不过因为图纸已经撕了,没有完整的好,但绣庄的掌柜还是接受了。
只是由之前的二两银子变成了一两银子。
余秋月没法,也只得拿了十两银子回家了。
婉娘一直跟着余秋月,见余秋月还继续拿着被撕得图去卖,很是失望。
本来婉娘对于余秋月能够在十多天凭着记忆就画出这个花样,很是高看她的。
还想着如果余秋月心眼不是那么坏的话,倒是可以教教她。
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图样子是自己画的,要是没有自己的原稿,再好的绣娘也是绣不出那样的神似来,所以婉娘倒是不担心自己以后开了绣庄会生意不好。
见余秋月去坐牛车回家了,婉娘也转身去了醉仙楼。
这第四次的系列,婉娘早就想了好几个,准备待会儿到了醉仙楼后好好跟蔡铭和梁师傅商量。
“二东家来啦!”
婉娘一进门,就有小二热情的打招呼。
“嗯!你们忙吧!我自己去找东家!”
婉娘笑着跟小二招呼道。
此刻正是午时,用餐的人很多,酒楼也的确是忙,就连蔡掌柜也只跟婉娘寒暄了一句,便忙去了。
婉娘来的时候就问过阿贵了,阿贵说蔡铭今天会一直在酒楼。
所以婉娘径直走到了二楼的议事厅。
“嫂子来啦!”
见婉娘进门,蔡铭也是高兴的起身迎接。
“嗯!我想着这两天得闲,便来看看,顺便来商量商量接下来的要出的菜式。”
婉娘进门坐下道。
“哦!大哥和两个侄儿可来了?”
蔡铭问道。他已经问过阿贵,知道婉娘是一个人来的,但嘴上还是问问。
“没有,家里的事情忙不开!”
婉娘笑着道。
“我娘给两侄儿做了点东西,还想着什么时候给他们送去,嫂子来了正好,一会儿就可以带回去了!”
蔡母在家给两小的做了两身衣服,早就催蔡铭给送去,只是这醉仙楼的生意天天都很好,蔡铭走不开。
“伯母真是太客气了!”
婉娘笑道,“这酒楼的生意我看也是越来越好了,我们要不要扩大一下!”
婉娘刚刚见了酒楼的情形后,就在想这个问题。
不仅楼下大厅坐满了,就连包间都已经满了。
一桌的客人走了,立马就有新的客人来了。
听那些客人的口音,不全是清州府的,居然还有说官话的,看来这名声是渐渐流出去了。
“嗯,是有这个打算!”
蔡铭点头道,“不过,现在却是不急,前两天我跟蔡叔和梁师傅商量过了,我们还得在镇上开一段时间了,等名声足够了,我们就一下子在县城和府城各开一家。”
婉娘点头,这样也说得过去。
毕竟开酒楼得做多方准备的。
“到时候嫂子得空了,我们一起好好商量商量!”
蔡铭见婉娘认同他的说法,高兴地说道。
&bp;&bp;&bp;&bp;因为此刻正是酒楼最忙的时候,梁师傅和蔡掌柜都没有时间,所以婉娘就只得在议事间里跟蔡铭闲聊。
蔡铭想到第一次见俊生的时候,俊生那不俗的气质,便问婉娘俊生是做什么的。
婉娘笑着反问道:“你觉得他是做什么的?”
蔡铭想了想,说:“第一次见大哥的时候,正是他来酒楼找嫂子,我们都不认识,被他身上那杀气给唬到了,还以为是你仇家呢!”
婉娘哈哈大笑。
“他呀,就是杀人杀多了,身上就自带杀气了!”
“啊?”
蔡铭不解,吃惊道。
“我们是合作伙伴,我给你说了也没关系。他这几年都是在战场上熬过来的,自是不比寻常人!”
婉娘想想觉得还是告诉蔡铭比较好,反正早晚有一天蔡铭也会知道。
“哦?那就是将军了!”
蔡铭了然。
要是婉娘不说,他还真以为俊生是什么江洋大盗的,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么偏远的小山村会出将军的。
婉娘很是满意蔡铭,知道了俊生是做什么的,也就不往下问下去了。
既然蔡铭不问,那婉娘也懒得说出俊生就是赫赫有名的秦大将军了。
婉娘坐了一会儿,很无聊。
便提议道:“既然现在我二人都无事,不如我们去镇上看看。这次我的菜谱需要不一样的工具来制作,我们先去找匠人做好,等梁师傅和蔡掌柜忙完,便可试试我们做的这菜了。”
“好!”
两人说好便带上小厮阿源一起出了酒楼。
蔡铭是从小在镇上长大的,所以对清水镇还是很熟悉的。
婉娘问做锅具的地方,蔡铭便把她引到了镇北边的一条小巷。
蔡铭介绍说,那条小巷里有专门打制铁具的,也有专门做锅的,还有做炉子的,还有做木活的。
虽然比不上县里和府城,但镇上的这条街却是能够基本满足大家的要求的。
婉娘看上的是一种中号的砂锅和铁锅。
然后再去做炉子的地方,画了图纸,让人照着她所画的做。
做完这些,婉娘又问了卖炭的地方在哪里。
这才十月,婉娘搞不清清水镇是属于南方还是北方,但气候却是十分温和的,不冷不热,刚刚好。
所以镇上的人还没有开始烧炭。
蔡铭便派阿源立马去隔壁镇一家专烧炭的人家买。
蔡铭对那家比较熟悉,知道那家人往年这个时候便已经开始卖了。
这清水镇到隔壁途安镇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反正在晚饭之前是能够赶得上的。
阿源走后,婉娘和蔡铭便打算回酒楼了。
路过菜市的时候,婉娘停了下来。
“怎么了,大嫂?”
蔡铭见婉娘突然停了下来,便问道。
“你看,那老汉在卖鱼!”
婉娘指着一个挑着两筐鱼的老汉说道。
“哦!那是江老!他家有个鱼塘,几个儿子在打理,江老闲不住,喜欢在赶集天打了鱼自己挑来卖!”
蔡铭认识这卖鱼的老汉,于是给婉娘解释道。
“我们去买几条鱼吧!”
婉娘脑袋里突然有了主意,于是走向卖鱼的老汉。
“大爷,你这鱼多少钱一斤?”
婉娘看向鱼篓里的鱼,是草鱼和鲢鱼。
“嘿!是小铭子啊!”
老汉正准备回答婉娘,便看到了蔡铭,于是先跟蔡铭打招呼了!
“是啊!江叔,又来卖鱼啊!”
蔡铭答道。
“是啊!”江老汉笑呵呵地答道,又说,“小铭子,你可不得了了,现在镇上可是独你一家酒楼的生意好啊!”
“哪里哪里!”
蔡铭谦虚道。
“你这生意好了咋就不上我家买鱼了呢?是有新的卖家啦?”
老汉又笑着问道。
“没有!江叔你可冤枉我了,我这不还没有做到有鱼的菜式吗?要需要鱼的时候我肯定最先到你家的鱼塘去买啊!”
蔡铭忙解释道。
“大爷,很快醉仙楼就要去你家订鱼了!”
婉娘突然插嘴道。
“啥?”
江老汉不明白的看看婉娘,又看看蔡铭。
蔡铭拍了自己脑袋一下,笑道:“我的错!江叔,这是我们酒楼的二东家,酒楼生意好起来可全是靠她了!这做什么菜收拾听她的,所以她说买鱼啊,一定就是要买的!”
“这样啊!”
江老汉不相信地看向婉娘。
“江叔,我想买你这鱼,今晚打算推出新的菜式,要是口味好的话,那当然从明天起就得到你家订鱼了啊!”
婉娘笑着说道。
“那好,既然这样不如这鱼我送你们!但是你们今晚的新菜得请我吃!行不?”
江老汉站起身来,搓了搓手道。
婉娘看向蔡铭。
蔡铭点头道:“行,要是江叔吃了好的话,以后我们来买鱼价格可要给我买低一点哦!”
婉娘笑道:“江叔,我们只要三条鱼就够了。我跟蔡铭再去买点东西,一会儿我们过来叫你!”
“行!”
江老汉爽快的答应道。
醉仙楼的百鸡宴和豆腐宴他都是去吃过的,很是合他的胃口。
不过新出的卤菜系列他还没得及吃,这又要出新菜了,他还是除了东家外第一个吃到的人,他的心情是说不出的好啊!
幸好今天没有听儿子的话在家,不然就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婉娘跟着蔡铭逛了一圈。
买了点猪血,猪脑还有五花肉。因为酒楼的系列菜,平时采购的猪肉都比较少。
另外还买了一些小菜。
两人一人手里提了两大兜,然后带着江老汉回了醉仙楼。
蔡铭放好菜后,把江老汉带到了一个包房,婉娘则是在厨房熬火锅的底料。
这次婉娘打算推出的正是火锅系列。
恰好,前世她的助理小妹来自四川,又有一手好厨艺,这个火锅底料她当然是会做的。
傍晚的时候,做好的炉子和阿源买的炭都回来了。
婉娘便亲自去包房里把东西摆放好。
一张桌子,放了两个炉子。
一锅是平时的火锅,另一锅则是婉娘临时起意的鱼火锅。
俊生这个时候也赶着马车带着周浩来接婉娘了。见婉娘还得有一阵子,便也跟着婉娘留下。
因为有新菜式,蔡铭早差人叫来了蔡母。
婉娘把所有都准备好后,大家都上桌了。
&bp;&bp;&bp;&bp;婉娘饱餐一顿后,跟蔡铭他们商量好价格便乘车回家了。
赶车的周浩一开始心里还挺不愿意的,但吃了这火锅和鱼火锅后,周浩决定,以后为将军夫人的命令是从。
跟着将军夫人有肉吃。
“婉娘,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多稀奇玩意儿?”
俊生也是吃得很开心,坐在马车里随口问道婉娘。
婉娘心情比较好,打算逗一逗俊生。
“哎!相公,你是不知道妾身那几年是怎么过的!这火锅啊,就是你没在那几年,家里没吃的,我跟娘又没有地,只得去后山乱挖野菜。有一次不知道挖到了什么,便一锅煮了,没想到这味道还挺不错的!”
本来俊生听见婉娘叫相公挺开心,可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的好心情没有。
俊生靠过去,挨着婉娘近一些,想要搂着婉娘,可想到之前自己无意的举动婉娘会生气,便歇下了搂着婉娘的心思。
“对不起,娘子!”
婉娘可怜兮兮地看着一脸内疚的俊生,道:“罢了,事情都过去了!”
俊生打断婉娘道:“不!娘子,我明天就去给你们买一大片地,到时候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收租子都可以过得很好!”
“扑哧!”
婉娘终是忍不住笑了。
她就不明白了,这黑脸怎么一在她面前就变成了小绵羊,一离开他就变成了凶神恶煞的大将军。
车厢外的周浩也不明白。
将军为什么每次一跟夫人说话便没有了脾气,那声音,比那娇滴滴的小娘们还要温柔。
“真的,娘子,我明天就去问里正,咱村里有没有土地要卖,要是没有,我去镇上找牙行!一百亩,怎么样?”
俊生以为婉娘笑屎不相信他,遂无比认真的说道。
婉娘笑道:“好啊!你去啊!但是不许找我要钱!”
俊生笑了。
外面的周浩却是快跌倒了。
夫人啊夫人!
就算是将军把钱全给了你,你也是难不住他的。
他家可是有亲戚开钱庄的!
两人说说笑笑,感觉没过多久便到了家。
这个时候何氏和两个小的已经睡了。
林汉在门口等门。
见主子都回来了,林汉忙去叫自己的媳妇去厨房热水给两个主子洗漱。
婉娘洗脸的时候谢氏一直在旁边站着,似是有话要说。
“林嫂,有事吗?”
婉娘问道。
“夫人,有句话奴不知道该不该说?”
谢氏见婉娘问她了,有心想说出来,但又怕婉娘生气,于是就这样问了一句。
“你认为是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就不要说了!”
婉娘放好洗脸帕道。
谢氏纠结了一会,道:“夫人,今天奴在村里的时候听见有人说你的坏话!”
“哦?说了什么?说给我听听!”
婉娘不在意道。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不断有人说她的坏话,无非就是什么克夫命啊,勾引人之类的,她已经听麻木了。
“人家说,说夫人你骗了这些女人来给你绣图。说是绣庄里要卖十两银子,你却几十文钱就让人绣了。”
谢氏说道。
其实她已经把最难听的话给省去了。
傍晚的时候她去胡大夫那里拿药,在大槐树那里听见王桂花和李氏正拉着婉娘绣房里的女人们说道。
当即就有人说要到婉娘家和白家闹。
王桂花却是说,婉娘有钱,这样闹没意思,得回到自己村里叫上能说得上话的人也就是里正村长之类的来讨个公道。
李氏还说,婉娘是个黑心的,怕是白家也被她蒙蔽了。
赚得是黑心钱。
谢氏性子比较软乎,来凤凰村也一个多月了,知道这两人最是不讲理,再加上婉娘之前就告诫过他们一家不得在村里热式。
所以听过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想着晚上回来告诉婉娘。
婉娘听了,笑道:“是不是王桂花在说?”
谢氏点头:“还有李氏。那些村子的有些人好像被说动了,说是明天会带着里正来讨公道!”
婉娘道:“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谢氏把自己心中要说的话说出来后心里痛快多了,端了水就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俊生就问要不要帮忙。婉娘笑说,你要是喜欢跟一群不讲理的女人打交道我也不介意的。
于是俊生很自觉的带着两个孩子到后院去了,免得被这些人给影响了。
不过俊生还是让周浩在一旁看着,免得到时候婉娘被磕到碰到了。
周浩内心那个哀嚎啊!
他是秦大将军的亲卫,不是秦夫人用来对付其他村妇的打手!
周浩只能心里哀嚎,面上却是要做出一副乐意的样子的。
婉娘就拿着当初跟这些女人签的契约搬了凳子坐到门口等着。
那些要闹事的没来,白二嫂倒是来了。
“婉娘啊!我听黄家的新媳妇说,今天有人会来闹事!大嫂和妹子在绣屏风,还不知道哩!”
白二嫂看到婉娘就大声地说道。
“是啊!二嫂,我这不等着她们吗?你也坐,咱俩一起!”
婉娘笑着对白二嫂道。
“哎!”白二嫂笑着答应道,坐下后又说,“我就知道你跟我一样,是不会怕这些事儿的。别怕,你搞不定,还有你嫂子我哩!”
婉娘笑道:“对!我有二嫂在,我怕谁哩!”
不一会儿,弯弯曲曲的小道上,果然来了一群人。
婉娘一看,不得不说这古代村妇却是没正事的,不干自己的事情还老是喜欢凑热闹。
这其中还有些女人是之前来送绣样,没有被选上的,看来是跟着来闹事啊!
不是说要找里正吗?婉娘看了一圈都没看见一个男的,难道隔壁村有女人当里正?
“婉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的!”
说话的是余秋月,一副被她老娘胁迫不得不从的样子。
婉娘看着实在是很恶心,理都不想理她。
“各位嫂子妹子,你们今天带这么多人来干嘛?不想在我这儿做了,说一声就是,我又不会强留你们!”
婉娘不理余秋月的话,对那一群女人说道。
“张婉娘,你别假惺惺的,我们才不会上你的当的。你把该补的银子快补给我们!”
带头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说道。
婉娘对这人有印象,是莲花村的,叫翠花,当时婉娘还和何氏说着翠花的绣工是十分好的。
不过,绣工好又有什么用,这人品不好啊!
&bp;&bp;&bp;&bp;“我说翠花啊!做人得有良心,之前的钱昨天不是已经结了吗?难道你没有拿到?”
白二嫂看着翠花说道。
“我说安元元,你听不听得懂话,我说的是补,你们赚了那么多,难道要我们这些姐妹就几十文几十文的赚吗?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安元元是白二嫂的闺名。
村里人都叫白二嫂白老二家的,或是跟婉娘一样叫白二嫂,小孩子基本就叫白二娘,白二婶。只有外村的才叫她闺名。
这不,翠花就直接这样叫的。
“我呸!”
白二嫂吐了一口口水,说道:“你想得美。做之前可是说清楚了的,现在你来想补银子,我告诉你,做梦!”
“咳,咳!”
婉娘咳嗽制止两人说下去。
白二嫂见婉娘示意了,便也不说了,只是一脸不屑的看着翠花。
因为婉娘之前的悍名,她黑下脸的时候,大家都还是有点害怕的。
婉娘见众人安静了,便开口问道:“各位嫂子妹子,不知谁告诉你们你们得的钱少了?”
翠花似乎是外村推举的领头人,见婉娘问话,便回答:“秋月妹子说的,说是在府城里,这样的绣包可以卖上十两银子,就连帕子都要一两一张。”
婉娘笑道:“所以,你们就觉得自己绣二十文一张帕子,七十文一个包吃亏了?”
翠花很以为然,道:“当然,当初你们可是挑选了的,我们这些人的绣活在这十里八村可是算是顶好的,所以你该补工钱给我们!”
“你……”
白二嫂听不下去,想要骂人,不过却是被婉娘拉住。
婉娘看了一眼余秋月,余秋月也看着婉娘,那眼神,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那秋月妹子有没有告诉你们府城绣庄里的绣娘绣一个包是多少银子?有没有告诉你们绣一方帕子能够得到多少工钱?”
婉娘接着问道。
翠花支吾道:“那倒是倒是没有!不过,我敢肯定一定比咱的多!”
“是吗?”
婉娘轻笑道。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首先大家是你情我愿的做事,我并没有逼你们,想要我补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再次我想说的就是,府城里之所以卖那么贵,那是人家布料好绣工好。
当然,我也不是说你们的绣工不好。
我只买得起一般的布料,一般的针线,所以我所卖的定是没有府城那样的高价。
还有就是,我这开铺子要钱,修绣房要钱,画花样子也得给工钱吧!
现在你们想想我给的还少吗?”
婉娘一席话说完,大家都安静了。
王桂花正准备开口,婉娘便抢话道:“这工钱我不可能再多了,昨天已经结了之前的工钱,所以现在开始,要是有人以为我给的工钱少的话,大可不干,要是没有其他异议的话,也可以继续留下来!”
婉娘说完看向余秋月,道:“余秋月,我本不想说的,现在趁大家都在,我给大家提个醒。
昨天我去镇上的时候恰好碰见余秋月在绣庄卖花样子,正好,就是大家绣的那种。
我想,大家都没有忘记之前签契约的时候说的话吧!
余秋月,你是要我送你去官府呢?还是赔我银子呢?”
一群女人皆是看向余秋月。
余秋月脸不红道:“婉姐姐说笑了,昨儿我可是在家呆了一天的,怕是你看错人了吧!就算你嘴再能说,说动大家给你赚钱,你也不用朝我身上泼脏水啊!要知道,这黑的是不可能被说成白的的。”
余秋月的确是不怕婉娘,反正婉娘已经把绣纸撕了,自己也不去婉娘的绣房做事了,婉娘是没证据的。
婉娘笑道:“好,好!”
只是这笑让余秋月看了莫名不舒服。
“嗨!张婉娘,你咋说也不行,咱不管你要用多少钱,咱们只知道你给的钱少了!你今天不补,咱们就不走了!”
人群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对!咱不走了!”
“对!就在这儿等她补钱!”
婉娘看到王桂花和李氏两人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而这说话的人,都不是绣房的工人,看来是专门来闹事的。
“我呸!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东西!谁敢赖在这儿,老娘就拿棒子撵人!”
白二嫂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根木棍,走到婉娘身前护住婉娘,对着那一群女人吼道。
婉娘无语,这白二嫂和真是跟白二哥是一对啊!不过她喜欢!
这讲理不行,那就动手呗!她自认是做到先礼后兵的。
“安元元!干你啥事?要你在这儿狗拿耗子!”
人群中又有人吼道。
这个时候的婉娘好想喊一声关门放狗,家里狗有,不过这群人却是站在屋子外面的。
白二嫂站到婉娘前面,离那群外村的女人有点近,王桂花慢慢移到白二嫂前面的女人那里,不着痕迹地推了一下那女人。
这下好了!
大家都乱了。
不知道谁吼了一声:“打呀!欺负人了!”
那一群女人中的几个便开始围攻婉娘和白二嫂两人了。
打架的时候,婉娘还不忘观察。除了翠花外,其他在她绣房做事的人都没有动手,有的还拉着自己村里来帮忙的人。
虽然是群架,但婉娘却是不惧的,不仅仅是她,就连白二嫂的战斗力也是很高的。
“住手!”
就在婉娘要把一个女的打趴在地的时候,周浩跟俊生来了。
本来周浩是想着自己出现的,但想到这村里说闲话的挺多的,为了将军夫人的名誉,周浩便到后院把俊生叫来了。
好嘛!
俊生来了,看到的是婉娘头发乱糟糟,正死命拉着一个村妇的手想要把人家一脚放到地上。
见有男人来了,这些人都听了下来。
而此时,王桂花,李氏和余秋月早就没影儿了。
“要做就做,不做就滚!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
俊生黑着一张脸道。
“哎哟!欺负人啦!”
翠花一看,情形不对,便立马坐到地上拍手大喊。
“我数三声!给我滚!”
俊生走到翠花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翠花!
翠花被俊生的样子吓到了,立马止住了哭!
&bp;&bp;&bp;&bp;等那些闹事的女人走后,婉娘家门前就只剩下除了翠花外的其他想要继续留下来做活的人。
婉娘披散着头发看着众人,道:“你们怎么想的,是继续留下,还是走呢?”
十几个女人皆是不说话,但却又站着不动。
婉娘拢了拢头发,看了一眼俊生,然后才对这些女的道:“没关系,想走的直接走就是,想留下的马上就可以进屋继续干活了!”
直到婉娘都有点不耐烦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才站出来说话。
“东家,我们都愿意留下来!我们跟他们的目的不一样,只是想找个活做着,补贴点家用!”
婉娘看了那女的一眼,然后又一一扫过另外的人,问道:“你们跟她的想法都一样吗?”
剩下的十余人皆是点头称是。
“好,那我先说明白了,这工钱是不可能给你们加了,要是想多挣钱,自己加把劲多做点绣品就成,该给多少我是一文不会少的。但要是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我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婉娘郑重的说道。
见这十几人不动,婉娘才道:“你们进去干活吧!”
等人都走了后,婉娘才拉着白二嫂笑道:“二嫂,今天可真是辛苦你了!”
白二嫂扯了扯衣服,笑道:“不辛苦不辛苦,以后要有这样的事儿啊,你只管叫上你二嫂我!”
说完又朝着俊生一笑:“俊生兄弟啊!快带你媳妇回去看看,有没有伤着!我这就不打扰你们了,回去啦!”
白二嫂说走就走,头也不回。
“娘子,可有伤着?”
俊生见门前只有两人了,忙上前想要扶着婉娘!
“没事儿!你出来的真不是时候,我跟二嫂还没好好收拾这帮子妇人呢!”
婉娘不满地说道。
她是好久没这样动过真招了,还别说,这有两个嫂子的力气还真大,她用巧劲都差点没能撂下那两人。
俊生无语!屋内听见婉娘的话的周浩更是无语。
“你不知道,今儿林嫂还想来,我看她瘦不拉几的帮不上忙,也就让她跟林夏看好我娘,不然我还有一帮手呢!”
婉娘遗憾地说道。
谢氏虽然看着瘦弱,但毕竟是逃难了几年的人,跟女人打架应该还是行的!
俊生不说话,只上前抱着婉娘就往屋里去了。
站在门口的周浩则是在心里叹道:“将军,夫人!你们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了我心中你们美好的形象啊!”
“哎!你干什么!”
婉娘被俊生这猝不及防的举动给弄懵了,手脚并用的想要从俊生怀里出来。
“别动!让我看看你伤着没?”
俊生把婉娘抱回房里,轻轻地放在床上。
“没有,真的没有!”
婉娘不好意思道。
“婉娘,娘子,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给你检查都不行吗?”
俊生无奈地说道。
“不行,我说过,在我们大家没有彼此接受的现在的对方的时候,我们不许有身体接触!”
婉娘拒绝道。
“那什么时候你才接受我呢?”
俊生心情低落地问道。
都两个月了,孩子们都已经接受他了,婉娘怎么就还不接受他!
婉娘有点不忍,不过想到不能就这么妥协了,便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反正到了那个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
“好吧!”
俊生转身,然后道:“你头发乱了,梳一下吧!我出去陪孩子们了!”
说完,俊生就落寞地出了房间。
婉娘心烦意乱,说实话,她对俊生已经有了好感,人都是有感情的,俊生这两个月对他和对孩子都是好的没话说了。
而且自从中秋醉酒过后,俊生也鲜少提曾经他跟婉娘怎样怎样了。
不过这些,还足以让婉娘把自己全身心的托付给他。
再等等吧!
婉娘这样告诉自己。
俊生出了房间并没有去孩子们那里。
现在他已经对两个孩子完全放心了。
先不说有林远和林秋两个大点的孩子陪着,就是白家的三个小孩也是每天都来。
俊生从大门出去了,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正在修的绣房那里。
“俊生哥,你来啦!”
谢三一见俊生就马上迎了上来,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现在俊生把修房子的事情交给谢三管,虽然别人对谢三的评价不好,但俊生却是因为谢三因婉娘入狱那事对谢三十分感谢,再加上俊生觉得谢三比起村里其他同龄人来说,脑里多了算计,但又不让人讨厌。
所以当初房子开工的时候,俊生就让谢三在这边看着。
“嗯!”
俊生点点头,不想说话。
“俊生哥,我有个事想说!”
谢三见俊生心情不好,但这件事很重要,必须是要说的。
“你说吧!”
俊生没精打采道。
“之前你不是问我哪里的有卖的土地吗?我前两天问了隔壁镇子上我的一兄弟,他说他们那村有一家地主要卖地,还是贱卖,说是他家儿子欠了很多赌债,现在正在找买家!”
谢三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俊生看向谢三,谢三忙道:“哥,你放心!虽然我那兄弟跟我一样是混人,但却是同我一个耿直脾气,万是不会骗我的!”
俊生点点头,道:“好,那我有时间了去看看!”
俊生看向谢三倒不是像谢三以为的觉得他谢三所交之人不是好人。俊生只是诧异谢三对他的话的上心。
他之前也就是随口问问,并没有期望谢三这里有消息。
“哥,你得尽快去看,那地主是贱卖,瞧得人肯定很多,你去晚了可是买不到的!”
谢三有点着急地劝道。
“呵呵,那要不你去帮我看看,我这实在是不想走动。我让周浩跟着你,你去看地怎么样,要是可以的话,你直接给周浩说,让他付钱!”
俊生想了想自己身上也没有钱了,而且昨天婉娘说过不许找她要钱,只有让周浩去钱庄先拿点。
“哎!好嘞!今后哥有什么吩咐就直说吧!我谢三这辈子就打算跟着哥了!只要是哥的吩咐,谢三定是给完成得妥妥当当的!”
谢三拍着胸脯保证道。
见俊生没有拒绝,才转头去婉娘家找周浩。
看着谢三高兴的背影,俊生笑道:“我还没同意,这小子就自认为已经投靠我了啊!还真是无赖!”
&bp;&bp;&bp;&bp;白大嫂和白灵听了白二嫂的叙述后,也不顾手里的活了,收拾好了就往婉娘家跑去。
“婉姐姐,你没事吧!”
因为婉娘的特意吩咐,白家的人进婉娘家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白灵两姑嫂到的时候,婉娘正在院子里发呆。
白灵一看到,就关心的问道。
婉娘看向两人,回过神来,笑道:“会有啥事?二嫂不都没事吗?”
白大嫂道:“你二嫂就是个混人,这种事多了去了。倒是你,也没跟人这样争执过!”
白大嫂脑中关于婉娘对阵张家和王桂花的传言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了,心里眼里都是那个柔弱的婉娘。
婉娘也不说,就这样赚了一圈,笑着道:“看吧!我没事吧!”
白灵看了一圈婉娘的身子,然后又看向婉娘的脸和脖子,道:“还真是,婉姐姐咋比我二嫂还厉害。二嫂的脸上和脖子上都还挂伤了的呢!”
白灵这一说,三人皆是笑了。
婉娘把白灵和白大嫂两人迎进了屋子,然后告诉了两人昨天在镇上看见余秋月卖图的事情。
白灵诧异道:“秋月咋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她跟她家里人不一样呢!”
白大嫂则是了然笑道:“要我说啊,他们家除了狗子爹稍微明事理外,其他的可都不是好相与的。”
婉娘点头:“对,我也是这样的想的。”
“怪不得昨天和今天秋月都没有来,原来是这样哦!那她以后都不来了吧!”
白灵想了一会儿便问道。
“我已经明白地说清楚了不会要她的,就是她想来也来不成了!”
婉娘笑着回答道。
白大嫂则比白灵想得多一些,皱着眉头问道:“那她既然把撕碎了的图都卖了,这对我们以后的生意会不会有影响啊!”
白灵一听,对呀!忙点着头望向婉娘。
婉娘笑道:“这不用担心,就算是图没有撕,她卖出去,别人照着绣也是绣不出来那种感觉的。”
白大嫂和白灵皆是不解。
婉娘又把自己如何画图,在哪里留下了细微的变化告诉了两人。
这下两人便是放心了。
两人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她们还要回去赶着绣自己的屏风。
这一天婉娘都无法静下心来做事,所以就去陪两个孩子玩。
俊生也一天没有回家,直到晚上才回来的。
带着一长串的野味。
何氏看了心疼道:“这家里也不是没吃的了,你何苦这么累的上山去!”
俊生一边洗手,一边回何氏的话。
“娘,是白家二哥叫我的,我想这反正在家也是没事,便去了。再说了,婉娘和两个孩子也喜欢吃烤的野味。”
何氏听了很是高兴,忙叫谢氏摆饭让俊生吃。
婉娘在屋外听了他们的对话,心道:你这黑脸从哪里看出我喜欢吃烤的野味的!
俊生吃完饭,打了水,洗了澡,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周浩。
快到亥时末了,周浩都还没有回来。
俊生便叫林汉关了门,自己也回屋睡觉了。
夫妻两躺在床上都不说话,也都没有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村里的鸡都叫了,婉娘才感觉自己睡着了。
婉娘起床的时候太阳都已经透过窗户照到了床上,身边的人已经没有了,婉娘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娘子,醒了吗?”
婉娘正失落的时候,俊生进来了,见婉娘已经起身,便笑着说道。
“嗯!”
婉娘嗯了一声。
昨天上午的谈话,让婉娘觉得现在很是尴尬,不知道该跟俊生说什么。
“都快午时了,林嫂已经做好饭了!”
俊生一如往常的道,像是昨天在外一天不归,晚上在床上翻来翻去却句话不说的人不是他一样。
“哦!”
婉娘又是简单的惜字如金。
“给!”
俊生走到床边,坐下,给了婉娘一个盒子。
婉娘看向盒子,不明所以,难道这黑脸还有钱没有给她?
“你打开看看!”
俊生把盒子放到婉娘手中。
婉娘下意思的打开盒子。
清州府途安镇贾角村……
是地契,五十亩的地,五十亩的良田。还有一个三亩大的宅子。最重要的是,所有人是凤凰村秦氏张婉娘的名字。
“这是……”
婉娘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问道。
“这是你的,全是你的!”
俊生笑道。
这是周浩带回来的,昨天晚上之所以没回来,是在县城住下了。等着衙门一早开门去办这个地契。
知道这是将军讨夫人开心的,周浩一点不敢耽搁耽搁,马不停蹄地跑了回来,把谢三甩在了县城。
“啥?你买的,给我的?”
婉娘还是不相信的问道。
这几天她正好在想买地的事情,土豆要成熟了,这开春了也要种红薯了,之前梁师傅卖鸡那家主动的又送上了一车子红薯。
说是那他们所救的人又送了他们一家一车子这个东西。
当时梁师傅就问了卖鸡家的这人在哪。
卖鸡家的说是已经离开了大齐。
所以现在的红薯种子也多了,等土豆一出来,种子就更多了,家里旁边的这块地肯定是不行的了。
这黑脸难道能够读出她的内心。
“当然是给你买的,我知道你想要。那天在车上我不是说了要给你买地吗?”
俊生看着婉娘高兴,自己的心情也好了,口气愉悦地说道。
“啊!秦俊生,你太好了!”
婉娘突然一个拥抱抱住了俊生,然后在他脸上轻轻的啵了一下。
“娘子……”
俊生小声道。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婉娘接受他了!
想着便也回抱着婉娘。
这是多少年了,抱着娘子的感觉真爽!
婉娘也是回过神来,想着自己才做的事情,推开俊生,脸红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嗯,就是想奖励奖励你!”
说完,感觉自己说的不对,又道:“嗯,就是我太激动了,我这是一不小心,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你真的别误会!”
见婉娘脸红焦急的样子,俊生内心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过,他知道,他不能急进,不然又得惹毛了婉娘,又得像昨天那样了。
于是,俊生开口说道:“我知道!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娘子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婉娘看向俊生,问道:“什么?”
“就是以后娘子可不可以多奖励奖励为夫,这样我为娘子做事也会特别有精神的!”
&bp;&bp;&bp;&bp;吃过午饭后,婉娘心情很好的去陪两个孩子。
“娘亲,秋儿姐姐好能干,你看,这是她给我编的花环!”
小叶儿拿着手里的用野花编的花环献宝似的递给婉娘。
婉娘接过,看了看,的确是很漂亮!
这个季节野花已经很少了,这几个孩子不知道又去哪儿疯了。
看来她不能跟黑脸闹矛盾,这一闹,两个孩子可就没人看了,到处疯跑玩去了。
不过孩子也有孩子的天性,不能老是把他们拘在家里。
“秋儿,你过来!”
婉娘拿着花环,朝着一旁的林秋招手。
林秋才十岁的年纪,对于俊生有点害怕,但对于婉娘却是没有那么大的惧意的,听见婉娘叫了,就马上跑过来,行了一礼。
“奴婢见过夫人!”
“嗯。这花环做得很好看!可是以后不能在没有大人在的情况下带枫儿和叶儿去后山林子玩了!”
婉娘不想在小孩子面前立威,于是口气平和地对林秋说道。
“是,夫人!”林秋低头答道。
“娘亲,秋儿姐姐没有带我们去后山的林子里。”小叶儿不满地道。
“那这花是哪儿来的?”婉娘笑问。
“这,这是昨天黄小宝给我的,说是给我道歉!”小叶儿道。
“黄小宝?”
“对呀!就是前几个月被我打伤的黄小宝!”小叶儿一脸的得意。
“你把人家打伤了,该你道歉,咋就人家倒给你道歉啊?”婉娘无语问道。
这两个孩子不是在村里除了白家的孩子就没有朋友吗?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黄小宝。
这时候,枫儿跑了来,听到母女俩的对话后,说道:“娘,那黄小宝最是喜欢跟妹妹一起玩了。我们都不喜欢他的。
昨天你和爹都不在,我和妹妹就带着阿远和秋儿去溪边挖野菜,就碰到了黄小宝,不知道他哪里找来的野花,一大捧,送给妹妹,说是对不起妹妹!”
“呃!”婉娘无语了。
这小孩子太成熟了吧!这么小酒知道送花了。
看着自家闺女那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婉娘敢肯定,这黄小宝定是喜欢了自己乖巧可爱的女儿了。
小孩子的世界好好玩。
这黄小宝是个人才,这么小就知道送花讨女孩开心了。
“那好吧!只要没去后山就行!”
婉娘不再追问其他的了。让林远和林秋回去,然后带着她的两个小宝贝午睡去了。
现在枫儿和叶儿已经不跟何氏睡了,搬到了专门给他们的小房间里。
“娘亲,中午我想和娘亲睡!”
枫儿拉着婉娘的手道。
“不行!你这么大了,要学会一个人独处,不许依赖你娘!”
俊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黑着脸说道。
俊生这一出来,吓了母子三人一跳。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俊生高大的父亲形象还是有的,不过只是对枫儿,对叶儿是没有用的。
这不,小叶儿见俊生来了,甩开婉娘就去抱着俊生的大腿,撒娇道:“爹爹,叶儿想跟娘亲睡,好不好!”
俊生立马摆出笑脸,蹲下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宠溺道:“好,好,我的小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叶儿得意地看向枫儿。
枫儿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道:“爹,我也想!”
俊生看都不看枫儿,只摸着叶儿的头,说道:“你想不想当大将军了?”
枫儿立马闭嘴,说道:“爹,娘,妹妹,我去午休了。”
说完,枫儿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婉娘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古代不是重男轻女吗?这黑脸闹得是哪一出。
这段时间不就是忙了一点,把孩子交给黑脸,这咋就把原本可爱的孩子给教歪了一个?
这当大将军跟和娘亲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吗?
“娘亲,走哇!我们去午睡!”
被俊生抱着的小叶儿高兴地叫着婉娘。
“你爹在呢!娘亲想起来有事要找你白大婶,你跟你爹一起哈!”
婉娘这还没从早上的事情里缓过来呢,听见叶儿这样说,恨不得立马消失才好。
说完,婉娘就果真出门,打算去白家了。
小叶儿一脸不明白的看着婉娘的背影问道:“爹爹,娘亲不喜欢叶儿了吗?”
俊生笑道:“没有,你娘亲是见了你爹爹我害羞呢!”
“为什么会害羞呢?”
小叶儿不解地问道。
“呃!”俊生无法给小叶儿解释,只得转移话题,“乖女儿,爹爹抱你你睡觉,等你睡醒了,爹爹去给你捉一只有漂亮的羽毛的山鸡,行不?”
小叶儿听了俊生的话,果然不再追问,而是高高兴兴地去睡觉。
婉娘快速的出了门口,心跳才不那么强烈了。
我的个乖乖!
这黑脸怎么就影响了自己心情呢?
还想着去跟自己宝贝儿子亲香亲香,那黑脸在那儿杵着,也不好意思去了!
不行,不行!
不能让他这样下去,不然儿子得跟自己生分。
现在去村里转转,平复一下心情!
“婉姨!”
婉娘正打算朝着村里走去,围墙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孩,有点害怕地喊着婉娘。
婉娘一看,这圆滚滚的身子,这不正是刚刚才说过的那位黄家的小宝吗?
“哎!是小宝啊!吃过饭了吗?”
婉娘对于小孩一般都是给好脸色的。
那圆滚滚的小宝见婉娘不像自己小婶说的那么泼辣,便放下心来。
说道:“我吃过了,婉姨。我想找叶儿玩!”
嘿!
这孩子,还真是被自己说中了。
全村这么多的小孩,偏偏就给叶儿送花,偏偏就来找叶儿玩。
也没听说过这小宝像之前枫儿那样受到排斥啊!
关键是,就黄家来说,都有好几个同龄的小孩子了。
看着小宝不安的神情,婉娘笑道:“叶儿午睡了,你再过一个时辰来吧!”
小宝点点头:“哦,好。那我在这儿等她!”
这孩子!
婉娘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想到之前的花,婉娘便道:“小宝啊,不是婉姨说你,你一个小孩子可不要去后山里采花,很危险的。”
小宝听了,突然脸红道:“婉姨,我没有。那花是,是我在田坎上找的。我都走遍了村里的田坎才找到的。我不敢去后山的。”
看着黄小宝那圆滚滚的身子,胖嘟嘟的突然红了的脸。
婉娘真的觉得好可爱,好想笑。
&bp;&bp;&bp;&bp;婉娘劝走了黄小宝,自己也朝着白家去了。
“婉姨,你来了!”
一进白家门,白萱萱就扑了上来。
“哎!萱萱吃过饭没?”
婉娘笑着跟白萱萱打着招呼。
“嗯!吃过了,我要去午睡了,娘说要午睡了才能去找叶儿玩!”
白萱萱点头道。
“真乖!听娘的话的孩子都是好孩子!”
婉娘笑道。
白萱萱听了婉娘的表扬,自己高兴的去睡觉了。
白三婶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笑着道:“婉娘啊!还多亏了你和俊生,不然我家这三个皮猴子可是没这么听话的。现在还都能认识一两个字了!”
“说哪里话呢,三婶,你这么说不是见外吗?”
婉娘佯装恼怒道。
“好好好,我不说,你这孩子!”白三婶笑道,“来找三儿她们姑嫂吧!去吧,正在三儿屋里绣着呢!”
“哎!那我去了啊!三婶你忙!”
婉娘说着就朝着白灵屋子去了。
这时,白三叔从厨房走出来,问道:“是婉娘那孩子吧?”
白三婶笑道:“是啊!”
白三叔点点头:“咱家沾了她的光啦!我看林子和森子以后会有出息的!”
“可不是,我看到几个孙子一天天的变化,我这心啊,是说不出的感激啊!”
白三婶接过话道。
“我也不求林子和森子有多大造化,只望别像我和他们爹那样一辈子土里刨食就好!能认字念书终归是好的!”
白三叔感叹道。
那边婉娘一进屋便看到姑嫂三人正在安静地绣着自己的屏风,谁都没说话。
婉娘特别不想打扰这样的气氛,不过人都来了,就这样走了却是不好的。
“哇!大嫂,二嫂,还有灵儿,你们这绣工可真是好啊!”
婉娘诧异于白二嫂的绣工。
白灵和白大嫂的绣工村里都是除了名的,这白二嫂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想到也能做这样细致的活儿。
“婉娘(婉姐姐)来啦!”
姑嫂三人都抬头跟婉娘打着招呼。
婉娘给三人的图画分别是四大美人图,八骏马图和嫦娥奔月图。这都是不容易的。
给何氏的则是一副水墨画,很容易绣的那种。
她是打算把她们几人所绣的屏风当作大件摆设到绣庄,要是有人要的话则是可以订购,这样倒是能够省下货源不足这一情况。
婉娘在白家做了没一会儿便离开了。
主要是人家专心的做绣活,她则是不好打扰的。
离开白家后,婉娘便想到绣房那边,于是又朝着村口走去,想看看绣房修得怎么样了。
修绣房的工匠是当初给婉娘家修房子的那一队人。
俊生揽过这活后,婉娘画了图纸后也就没有再过问了。
今天便想着去看看。
一到绣房,谢三便看见了婉娘,笑着跑出来道:“嫂子来啦!”
婉娘愣神,这什么情况,之前还直呼其名,现在就变为嫂子了。这变化要不要这么快!
“哎!我来看看!”婉娘先是答应一声,然后才道:“你咋就喊我嫂子啦?”
谢三笑道:“我已经投到俊生哥的手下了,叫他哥,当然就叫你嫂子啦!”
婉娘不得不佩服谢三的眼光。
看着样子,谢三肯定是不知道俊生的真实身份的,这种情况下认下大哥,只要以后不做对不起他们一家的事情,那这谢三必定是有前途的。
之前婉娘还想着要不要让谢三去醉仙楼帮忙,却是没想到俊生先一步把谢三给招了。
不过也好,跟着俊生也是挺好的。
所以婉娘也就没有想关于谢三的安排的事了。
谢三见婉娘打量着绣房,便说道:“嫂子,那途安村的地,你可满意?”
婉娘不明白的看着谢三。
谢三看婉娘的样子怕是不知道这个中的事的,便开口把俊生之前问他,他又打听,然后昨天才去把地定下来,今天就办好了地契的事情给婉娘说了。
婉娘听了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隐隐的有了一种这辈子就跟着俊生的感觉了。
婉娘看了看绣房,问了问还有多久能修好,得到答案之后便原路返回家了。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俊生从一边提着两只野鸡朝着这边走来了。
“娘子,你看,这是我给咱宝贝闺女打得山鸡,闺女可喜欢这漂亮的鸡毛了!”
俊生见到婉娘要笑着说道。
“是挺漂亮的!”
婉娘看看了俊生手里的鸡。
这鸡毛要是用来扎毽子的话肯定漂亮又实用。
“不过,你怎么就只对女儿好,对儿子那么严厉呢?”
婉娘转了一圈后对面对俊生也没那么尴尬了,于是便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严厉吗?”
俊生疑惑道。
婉娘点头:“你可不要搞偏心这一套,我可告诉你,儿子女儿在我心中都是宝贝的!”
俊生恍然,原来是为了之前午睡的事情啊。
于是解释道:“那不是严厉,那是作为我们秦家的儿郎应该承担的。我现在是慢慢的让他接受,等以后到了京城后,还有更严厉的等着他呢!到时候他就知道他爹我对他好了!”
婉娘皱眉。
听俊生这样说京城的秦家对自己的儿子来说是狼窝啊!
那到底要不要去呢?
算了,已经说好两年后了,等两年后自己有了一定的资本后,应该能为枫儿说上话的吧!
想到两年后,婉娘便对俊生说道:“要不,我们明天去途安村看看?”
俊生点头:“好啊!”
婉娘又说:“带上枫儿叶儿,这些日子他们在家关烦了,让他们也出去遛遛。对了,还有我娘也是!”
“好,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婉娘就开始收拾要带的东西。何氏紧着自己的绣活,说是不去了。婉娘和俊生也劝不动,只得作罢。
据说那地和房子的前任主人是途安村的一个大地主。
婉娘想着肯定是有很多农户租来种的。
得去看看,自己弄得到多少,该租出去多少。
马车走了两个时辰才到的途安村。
两个孩子从小到大最远就只到过镇上,所以到这途安村对他们来说算是远行了,一路上都很兴奋,对着婉娘和俊生问东问西。
这一趟除了一家四口外,俊生没让周浩来,而是让林汉赶车,而且俊生和婉娘商量以后这边的土地就让林汉管着。
&bp;&bp;&bp;&bp;婉娘他们到的时候是午时,地里劳作的庄稼人都坐在田坎上吃着家人送来的午饭。
“我们直接到刘地主家吧!”
俊生给婉娘提议道。
路过清水镇的时候,婉娘去醉仙楼带了两只叫花鸡和两只荷叶鸡,路上又买了些糕点,所以几人的午饭倒是不用愁的。
“你知道刘地主家在哪儿吗?”
婉娘问道。
俊生笑答:“肯定的啊,我来之前可是做了准备功夫的,已经问过浩子了,从村口一直往西走,走到底了看见一幢大房子便是他家!”
说着,俊生便吩咐赶车的林汉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娘亲,觉觉来了!”
小叶儿趴在俊生的腿上,迷糊地说道。
“枫儿也想睡吗?”
婉娘先是看了看小叶儿,再问道坐在自己身边的枫儿。
“嗯!”
枫儿点点头。
“那你们就睡一会儿吧!等娘亲和爹爹办完事了,你们就该睡醒了。到时候就带你们去玩!”
俊生抱着小叶儿,轻声说道。
哪知,小叶儿已经睡着了。
俊生便把小叶儿轻轻地放到了一边。
婉娘也想这样抱着儿子让他睡,可枫儿很自觉的自己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睡了。
婉娘感叹,这段时间把两个孩子的习惯养的很好,只是在俊生的强硬教育下,枫儿没那么娇气了,感觉跟婉娘没从前亲近了。
婉娘有点失落。
这些俊生都是看在眼里的,不过他却是帮不了忙。
他也是作为秦家长子嫡孙过来的,所以枫儿必须要承受这一切。
到了后,俊生和婉娘便吩咐林汉留在车上看着两个孩子,他们则是拿着地契直接进了屋子。
“有人在家吗?”
门是开着的,婉娘和俊生就直接进去了,进了门婉娘便便打量着环境边询问着。
屋里出来三个人,四十多岁的一对夫妻,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那男人开口道:“你们便是昨日来买地的主家吧?”
婉娘答道:“嗯,大叔,我们就是凤凰村跟你买地的人。今天来是想看看这些田地。”
“好,好。我这就带你们去看。”
那男人说着便走上前来。
“这位老爷夫人,我们以为你们还得过几日才来,所以还没来得及搬走,你们能不能通融两天?”
那男的边走边问。
“没事,大叔。我们也就是来看看,暂时不会来住。”
婉娘笑说道。
“那就好。那三日之后老爷和夫人派人来接收这房子吧!”
没走多远,一大片的田地便浮现在婉娘和俊生的眼前。
现在还有一些庄稼没有收割,租种的农户正在劳作。
“夫人,你看。这一片都是上好的良田,在那边已经到了隔壁的村的。在那片小山林的背后便是地了。”
那男人这里指指那里指指的给婉娘介绍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是夫人做主,老爷就是个摆设,所以他说的所有话都是对着婉娘的。
“嗯!那我们去看看那边的地,那地有人租吗?”
婉娘点头问道。
“那地倒是租的人不多,不过田却是全租出去了的。”
“那就好,我们去看看吧!”
说着三人就往小山林那边走去了。
差不多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婉娘才看完了自己的田地。
后来那男人又把婉娘介绍给了租田的农户,大家都怕婉娘跟之前的地主收租不一样,结果婉娘说一切不变,都按之前的来。
那些农户才安下心来。
不过,婉娘却是收回了那些地,租地的农户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这阵子把地里的庄稼收完了来。
婉娘指了林汉给那男人认识,说是三日之后林汉会来交接。
然后几人就赶车回家了。
到了清水镇的时候,婉娘让林汉把车停到醉仙楼,自己和俊生则是带着孩子在镇上逛逛。
睡了午觉的枫儿和小叶儿精神十足,特别是小叶儿,一会儿吵着要糖葫芦,一会儿吵着要“地牛”。
俊生很是宠溺小叶儿,对小叶儿的要求是来者不拒的。
看得一旁的枫儿很是羡慕。
婉娘看着不忍心,悄悄地对枫儿说道:“乖儿子,有什么想要的吗?娘亲给你买!”
枫儿先是一喜,然后又是犹豫,最后才道:“娘亲,枫儿不要!”
婉娘道:“那枫儿看着妹妹都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不羡慕吗?”
枫儿笑着说道:“枫儿是男子汉,不能跟妹妹抢东西。枫儿是哥哥,应该让着妹妹,保护妹妹的。”
婉娘心里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这思想是对的,可是要不要做得这么严格。
黑脸的教育方式真是让她搞不清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穷养儿,富养女”吗?
她真的怕最后枫儿变成一个品行兼优的好男人,小叶儿却变成了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了。
看来得抽空跟黑脸好好聊聊这个教育儿女的问题。
最后婉娘还是买了一串糖葫芦给枫儿,瞪着俊生不许他骂枫儿。
俊生倒是没有想要骂枫儿,只是觉得男孩子少吃甜食的好,不过看在枫儿也却是听话,他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娘子,你可想好了绣庄开在哪儿?这绣房也快建成了,绣品也差不多了,你这可得提上日程。”
俊生看到一个空着的店铺,便想到了婉娘要开绣庄还没铺子,于是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已经让蔡铭帮我留意要出租的铺子了,他说可能得过一段时间才行!”
提到绣庄,婉娘也是着急。
这空的店铺不好找。
能够符合她心意的空店铺就更不好找了。
俊生听到婉娘找蔡铭帮忙,脸又黑下来了。不过婉娘想着绣庄的事儿却是没在意的。
“要不,开到府城去吧!我看你们那绣品挺新鲜的,这清水镇人少了点,还是府城人多!”
俊生提议道。
“我也想啊!可府城的铺面该得多贵啊!”
婉娘白了一眼俊生道。
俊生却是没有说话,心里暗暗地记下了这个事情。
“不然,我们一会儿再醉仙楼吃了晚饭再回吧!我想去问问蔡铭这铺面的事!”
婉娘突然说道。
“不去!”
俊生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为什么啊!你不是挺喜欢吃火锅的吗?孩子们也没有吃过,带他们去吃吃鲜!”
婉娘问道。
&bp;&bp;&bp;&bp;“娘子,你怎么这样?”
俊生皱眉说道。
“我哪样了?”
婉娘不满,这黑脸又咋了?
“你只想着你相公我,和你的一双儿女,却忘记了在家里的娘!这样可是给孩子做了不好的榜样了!”
俊生眼里划过一丝狡黠,正经地说道。
婉娘一拍脑袋,对呀!
可不是把娘忘了吗?
“那我们去买材料,一会儿回家我做,也让你们尝尝正宗的火锅!”
婉娘想了想便说道。
“这才对嘛!”
俊生一本正经道。
不过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了。
虽然他明白有他在,婉娘是不会看上蔡铭那小子的,不过俊生还是不喜婉娘跟蔡铭接触过多。
“娘亲,什么是火锅啊?好吃吗?”
俊生怀里的小叶儿脆生地问道。
“肯定好吃,娘亲做啥啥好吃!”
枫儿拉着婉娘的手说道。
于是一家四口又去买晚上烫火锅的材料去了。
到家后,都是申时了。
幸好婉娘在醉仙楼拿了梁师傅熬得底料。
然后又让林远去叫白家一家人,一会儿晚上过来吃饭。
自己则是一直在厨房忙着,林嫂和林婶在一旁帮着婉娘清理着菜。
天快黑的时候,婉娘家做绣活的人都回去了,白家一家人也来了。
白三婶和白大嫂硬是要到厨房帮婉娘的忙。
婉娘只留下了白大嫂,让白三婶去陪着何氏说话。
白家的孩子当然是跟枫儿叶儿在一起玩,今天小叶儿又得了新玩具,所以几个孩子玩得很是开心。
白三叔则是跟林老头在一旁闲聊。
白家的两个儿子就跟着俊生一块,商量着快冬天了,等哪天天气好的时候去后山猎个大家伙。
“大家吃饭咯!”
婉娘做好后,便到院子里喊着众人。
因为俊生说,主仆要分清楚,所以婉娘也不坚持让林家一起吃,只拿了底料和食材给林婶子,让他们回到老屋也照着做。
婉娘家这边便是分了两桌。
几个男人一桌,几个女人带着孩子一桌。
因为俊生的特殊要求,枫儿和白家的两孙子也给让坐到男人那一桌上。
“婉娘,你这玩意儿好啊!吃得真是爽快!”
白家老二跟白二嫂一样,最是直爽的一人,吃了一会儿便开口大赞到婉娘。
“是呀,是呀!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一锅大杂烩哩!”
白二嫂也是接口说道。
“娘,叶儿说这叫做火锅,不是大杂烩!”
坐在女人席上的白萱萱纠正她娘的错误道。
“啊!是,是,是火锅,不是大杂烩!咱萱萱说的对!”
白二嫂忙点头称是。
白老二这一家三口的交流把在座的都逗笑。
总之,这顿饭是吃得很愉快的。
吃过饭后,白大嫂和白二嫂便留下来帮着婉娘收拾。
因为俊生说过,要让林婶和林嫂有事做,所以婉娘也就只让她们把碗收到厨房,却是没有让她们动手洗碗的。
大家坐着聊了一会儿天,白家一家便回去了。
婉娘和俊生带着两个孩子分别睡着后,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婉娘在屏风后面换好了自己设计何氏制作的睡衣,然后走出来坐到梳妆台上等着俊生。
俊生在外面洗澡,一进屋便看见了端坐着的婉娘。
心想:难道娘子是专程等我,难道娘子接受我了?
俊生心里还没乐完,便发现婉娘的表情不正常。
俊生坐到床边,开口问道:“娘子,怎么了?有话要说?”
婉娘看了一眼俊生,道:“嗯!我是有话跟你说!”
“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孩子的教育问题!”
“有问题吗?”
“嗯!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你的区别对待,是特别有问题的。”
俊生沉默。
隔了一会儿才道:“你是说我对枫儿吧?我并不觉得我对枫儿苛刻了!”
婉娘摇头,说道:“我没有说你对枫儿苛刻了,反而,我觉得你不该对叶儿太过宠溺!”
“我宠我的闺女,有问题吗?”
俊生不解地问道。
“刚刚你看到了叶儿跟白家三个孩子一起玩耍了吗?”
婉娘不答反问道。
“看到了啊,他们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是开心。可是因为你的原因,叶儿现在有点高高在上了。跟从前可是不一样的。反而枫儿,却是没有从前活泼了!”
“我没有觉得啊!我觉得他俩这样挺好的!”
婉娘严肃道:“秦俊生,如果你没有回来,我一定会把两个孩子教育得好好,会教她们怎样去尊重人,怎样自重。
现在孩子们刚好是性格稳定的时期,我不希望以后我的女儿变成一个目中无人的大小姐,也不希望我的儿子变成一个心思沉重的世家弟子。
我只想他们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成长。
你没回来时,我也告诉过枫儿,他是小小男子汉,要保护家里的女人,要敬爱外婆,要爱护妹妹。那时候他也能够明白,心里也形成了这样的想法。人过得也是轻松快活!
自从你带了两个月后,枫儿便成天想着自己责任重,要做些什么事,身上担子重。
他变得越来越不开心了!
他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他过得不开心!
他还小,难道不能慢慢的一点点教他吗?”
婉娘这一通话倒是说到俊生的心里去了。
他也发现了枫儿没有才见到的时候那样灵活了,小叶儿则是更加的活泼了。
“那,该怎么做?”
俊生低声问道。
“俊生,我们就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一步一步走,我相信我们的儿女不会差的。”
婉娘说道。
说完,见俊生没有说话,婉娘继续道:“俊生,我知道,你想要你的家人接受我,想把儿子女儿教育好一些,让他们知道我的好处。
可是,你问过我了吗?
如果要用儿子女儿的牺牲来成全我在你家人心里的地位,那我是万万不会接受你的。
我自己在努力,努力地做一个能够站在你身边的女人。
你这样做,只能把我推得越来越远。”
俊生抬起头来看向婉娘。
婉娘此刻的表情很认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
俊生心口一痛。
原来,婉娘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而自己却是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
看来,真的是错了!
&bp;&bp;&bp;&bp;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天一早,婉娘便起来了。
“林婶早!”
婉娘洗漱完,看到林家的老婆子林婶正在以前开垦的菜地里弄菜,便笑着打招呼道。
“夫人,早!”
林婶放下手中的活,给婉娘行礼道。
“咦,林秋,你怎么在这儿?叶儿还没有起来吗?”
婉娘转身便看到林家的小女儿林秋正在帮谢氏忙着活儿!
“回夫人的话,奴婢刚刚去看了,小姐还在睡!”
林秋恭敬地答道。
“哦,我去看看,你忙吧!”
婉娘说着便朝着叶儿的房间去了。
路过后院的空坝子的时候,看见枫儿小小的身影正在那儿扎马步,林远也陪在身边一起做着。
婉娘没有去打扰枫儿,对于男儿来说,练武也是一件好事情,这是她唯一能接受俊生对枫儿所做的事情。
推开小叶儿的房间,婉娘走了进去。
“宝贝,起床了!”
婉娘摸着小叶儿的头温柔地叫道。
“嗯,嗯!娘亲别弄,叶儿还要睡觉!”
小叶儿迷迷糊糊地说道。
“宝贝儿,哥哥都起来练功了,一会儿萱萱他们也得来了,你再睡得话人家会笑你的!”
婉娘耐心地说道。
“爹爹说,小叶儿不用练武,爹爹说小叶儿是千金宝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娘亲,你别弄我,让我睡一会儿!”
小叶儿闭着眼睛说道。
婉娘停下手,皱眉。
看吧!就说黑脸惯着孩子了。
一个勤劳积极的小姑娘这才两个月,就被他爹给教坏了。
看着床上背对着自己的女儿,婉娘沉下声道:“秦叶儿,你再不起床以后就跟你爹爹过去吧!娘亲管不了你了!”
或许是婉娘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孩子说过话,小叶儿一下就睁开了一双大眼。
坐起身来,揉着眼睛道:“娘亲答应过叶儿,不会离开叶儿的!”
说完,见婉娘还是沉着脸,眼泪便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怎么了,我的宝贝!”
这时,俊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看见小叶儿流泪要哭了,心都要碎了,忙上前要抱住小叶儿。
小叶儿一把抱住俊生,大哭道:“爹爹,娘亲说不要小叶儿和爹爹了!怎么办?”
婉娘一听。
嘿!这闺女,说自己就自己吧,把爹还带上了。
“娘子,叶儿还小,你咋就这样吓唬她呢?”
俊生一边哄着小叶儿,一边对婉娘说道。
婉娘不理俊生,只看着小叶儿的眼睛道:“秦叶儿,我是不是管不了你了?”
“娘子,你别吓唬咱宝贝!”
俊生急着道。
小叶儿继续哭着。
“你别说话,再说就真把你扔出去!”
婉娘气极了,这自己在教育孩子,黑脸怎么不会看事呢?
俊生见婉娘说得很认真,便不出声了,闭上嘴,然后对小叶儿使着眼色。
婉娘就当没看到,继续沉着脸问道:“秦叶儿,再问你一遍,我是不是管不了你了?”
小叶儿接收到自己老爹的暗示,心里对生气的婉娘又有点畏惧,便顺着俊生的手,下了地。
停止了哭泣,眨巴着一对大眼睛,可怜兮兮的一手拉着婉娘的手,一手擦着鼻涕。
“娘亲,小叶儿听娘亲的话。”
婉娘忍住不去给她擦鼻涕,面色不变地道:“那好,先去拿帕子把鼻涕擦了。”
俊生一看,可不是嘛,自己的宝贝闺女正流着鼻涕呢!
想要去床头给闺女拿帕子,却被婉娘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见小叶儿擦干净了鼻涕,婉娘便说道:“秦叶儿,你哥哥只比你大一刻钟的时间。所以,以后你哥哥学什么,你就得学什么。他辰时开始扎马步,你也得跟着一起。他早上认字写字,你也得跟他一起,并且你不能比他认得字少,不能比他写的字丑。
这些你能做到吗?”
小叶儿眨巴着一双大眼,可怜兮兮地望向俊生。
婉娘见此,抢先道:“别想你爹帮你说话,你爹也帮不了你。你只说你要不要做!”
“好,我听娘亲的。”
小叶儿见求救无果,便只得答应。
“好,现在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吃了早饭就跟着你哥哥学习去!”
婉娘说完便转身,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说道:“叶儿他爹,跟我走!”
可怜的小叶儿,被自己爹爹许诺的千金小姐的日子终是结束了。
不过叶儿也并不难过,毕竟人小嘛!
俊生跟着婉娘出来,不解地说道:“你不是觉得我对枫儿苛刻了吗?怎么现在你还把女儿也这样?”
婉娘转身,笑道:“秦大将军,你家是哪门子家规我不知道。但我张婉娘的育儿理念就是要一视同仁。两个孩子年纪一样,为什么我的宝贝儿子能做到,你的宝贝闺女就做不到了。
对了,昨天我也想通了,觉得你对枫儿做得没错。
你不是要让咱儿子继承你家世代的将军吗?
那我也要把女儿培养成巾帼不让须眉的优秀的女子,做一名名副其实的将门虎女!”
俊生不可置信地看向婉娘。
婉娘看着正呆住的俊生,莞尔一笑,转身就走了。
她是想通了。
并不是像她所说,要把叶儿培养成什么将门虎女,而是让叶儿更加自立一点。
以后回到了秦家,也不能让秦家的人这样惯着叶儿。
婉娘现在是越来越在乎两个孩子了。
她之前没有养过孩子,并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过她愿意多花心思陪孩子,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也决定多跟俊生这个土生土长的古人沟通。
她相信,这样养出来的孩子一定是不会差的。
半个月后。
不出婉娘的预料。
枫儿和叶儿兄妹俩又回到了婉娘刚来时候的样子。
只是两人多了快乐,心里也多了安定。
两人每天都一起练功,一起认字,一起写字。
小叶儿身上那点娇滴滴的大小姐气质被婉娘及时地遏制住了,又变成了一个古灵精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孩子们下午玩耍时的小伙伴又多了一人,那就是黄家小宝。
每天辰时,两个孩子练功,一个时辰后吃早饭。
上午的时间则是学习认字,写字。
睡了午觉后,便是周浩教他们简单的招式。最后有一个时辰玩耍的时间。
俊生心里是心疼小叶儿的,不过却是也承认了婉娘的做法。
两人晚上睡前没事就谈谈孩子。
不知不觉中,婉娘有时睡着了后自己抱着俊生都是不知道的。
&bp;&bp;&bp;&bp;这半个月里被俊生派去京城的柳颜松也回到了清州府。
当婉娘知道了原主的哥哥还在世,并且还成了威武大将军的情况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激动。
毕竟她已经经历了一次“相公”死而复活的事情了。
只是从得到消息后,她一直在纠结着要不要先告诉何氏这个消息。
柳颜松带来的消息是,张成虎安排好京里的事情后,便会赶回家来。
婉娘害怕到时候张成虎突然出现,何氏会高兴地生病。
毕竟是唯一的儿子,好多年过去了,在何氏的认知里这个儿子是没了的。
这天晚上,两人说完孩子便打算睡觉。
婉娘突然问道:“秦俊生,你说我到底要不要告诉娘大哥还在的事情啊?”
俊生想了想,说道:“你都想了好几天了,还没决定吗?要我说啊,还是先告诉娘一声比较好!”
婉娘坐起身子,道:“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俊生道:“按理说,你大哥已经在路上了,可能再有十天左右的时间便到了。与其让娘到时候不知所措,倒不如先给个信,让娘做好心理准备!”
婉娘又躺下,想了一会儿。
说道:“大哥走的那会儿我才十来岁,现在记忆中就只有那时候他的样子,也不知道变了没?”
俊生笑道:“你大哥和你长得很像。我看着品行相貌皆是好的。战胜回京那天就被昭阳郡主给看上了!”
婉娘道:“我们是兄妹当然像,我都这么漂亮了,我哥哥肯定也不差的!”
俊生侧过身子,说道:“那是,我媳妇儿是最好看的。”
“呸!”
婉娘现在已经习惯了俊生这样说话,甚至有时候挨着了婉娘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抗拒了。
“你给我讲讲我大哥的事吧!你们一起打仗,肯定是知道一些的。”
婉娘也侧过身子,问道。
以前是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大哥,所以婉娘没有多问。现在确定了,婉娘就想知道自己的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俊生见婉娘也侧过身子了,身体上起了感觉,马上转过身,便为平躺。
深呼吸了几口气后,俊生才开口道:“你大哥是个敢拼的人!”
婉娘见俊生转身,也明白是为什么,自己也转身平躺着,不过俊生就这样说一句,婉娘是不满足的,于是不满道:“这就完了?”
“我刚接到命令带兵去西北的时候,你大哥已经在那边了。那时候我朝的军队战败后所剩的人是极少的,而你大哥就是其中之一。
我到了后,便把他们剩下的人分编到了各个队伍。
你大哥自请前往前锋营。
当然,前锋营也死了很多将士,五年后所留下来的只有一半的人了。
你大哥逮住了一个部落的首领,收服那个部落还多亏了你的大哥,当即我就派人禀报朝廷。
最后你大哥的才干凸显了出来,也很能跟我配合。
我把详细情况报给了朝廷,皇上也是很赏识你大哥,便封了威武将军给你的大哥。”
俊生一改往常的语气,给婉娘叙述着这些。
婉娘明白,俊生定是想起了昔日一起作战的人。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婉娘能够看出秦俊生是个很重感情的人,说这些的时候心里肯定是很难受的。
于是婉娘转移话题道:“那你给我讲讲昭阳郡主吧!她一个堂堂郡主是怎么就看上我大哥的?”
俊生听到婉娘的问话,突然笑了。
“要说这昭阳郡主,那可是京城里很出名的人物。我和她可以说是京城的两个问题人物。”
“什么意思?”
婉娘好奇地问道。
“我和你成亲的事我只告诉了家里的人和皇上。所以京城里大多数人还不知道我已经成亲。这些年人家教育儿女,都悄悄地拿我和昭阳郡主说事。
有儿子的人家就说,别学秦家那小子,二十好几的人了还不成亲。甚至还有人说我身体有病,更有甚者说我有龙阳之癖。
而有女儿的人家则是说,你可别学昭阳郡主,都二十出头了,还在家里当姑娘。”
说完这些,俊生也止不住的笑了。
俊生没说的是,有些人家以为昭阳郡主是在等着俊生大胜归来。
“啊?二十多了还不嫁,难道郡主很丑?”
婉娘笑问道。
“虽然没有我媳妇儿漂亮,但她也是不丑的。只是脾气有点直爽,被端亲王一家给惯坏了。看不上一般的才子,也不喜欢世家子弟。只崇拜勇战沙场的将士。
可一般的能够让端王爷看上的上过战场的基本就是成过亲的,而没成过亲的郡主自己也看不上。
这不,你大哥出现了。
年龄相当,又有军功,为人耿直。
所以就被端亲王一家看上了!”
对于张成虎被昭阳看上,俊生一点都不吃惊的。
“那我大哥娶了郡主会不会过得很惨啊?”
婉娘觉得昭阳很好,只是这端王爷感觉有点太疼女儿,怕到时候大哥一不小心惹了昭阳,她老爹给她报仇。
“不会!虽然圣旨还没下,但八成你大哥会娶了郡主的。我走的时候,皇上也具体问了我你大哥的情况,看皇上那样子,下旨赐婚是迟早的事。”
俊生想着那几天在宫里,皇上躲着不见昭阳郡主的样子,就感到十分的好笑。
“好吧!”
婉娘打了个哈,说道。
“累了吧!睡吧!”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婉娘便起身到了何氏的屋子里。
何氏刚起身,正在梳头,见婉娘去了,便问道:“啥事啊?这么早就来了!”
婉娘上前坐到何氏身边,说道:“娘,我这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给你说!”
见婉娘郑重的样子,何氏放下梳子,拉着婉娘的手,担忧地说道:“是不是跟俊生吵架了?”
婉娘感动,何氏这满心都是女儿啊!
“娘,我跟俊生好着呢!我要说的是别人,你得答应我,我说了后你可不许太激动!”
“哦,没吵架就好!”何氏坐直身子,继续挽着头发,问道:“谁的事情这么重要啊?难道是你白三婶家有什么事?你放心,娘听你的,娘不激动!”
婉娘看着何氏,直到她把头弄好,婉娘才开口说道:“娘,俊生说我大哥还在世,而且可能过十天左右就会回来!”
&bp;&bp;&bp;&bp;“啥?”
何氏先是愣住,然后转身紧紧地抓住婉娘的手问道。
眼睛里却是瞬间布满了泪水。
婉娘轻声道:“娘,大哥还活着。这是高兴的事,你别哭!”
说着,婉娘便拿出自己的帕子给何氏轻轻地擦掉眼泪。
“婉娘,你说你大哥还活着!”
“你说你大哥再过十天就会回来!”
“是真的吗?”
“你没骗娘吗?”
何氏顾不上眼泪,只紧紧抓住婉娘的手,激动地问道。
“真的,是真的。大哥在战场上立了功,现在是皇上亲封的将军了。而且皇上还要给大哥赐婚!”
婉娘看着何氏流眼泪,自己的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你的意思就是,你大哥还活着,你大哥当官了,你大哥还要成亲了!”
“嗯!是这样的娘!”
何氏抱着婉娘哭了好一会儿,才擦干眼泪,出去找了俊生问具体的情况。
当何氏从俊生口中确定了这是事实之后,何氏先是回了房间自己呆了一个上午,然后下午的时候便高高兴兴地找到林婶和林嫂,让她们最近这半个月每天都要把哪些东西准备上。
自己则是找出婉娘之前买的布料,缝缝补补。
婉娘见何氏的情形没有朝着自己所猜想的坏的方向发展,便放下心来。
这两天,婉娘的事情便是去看地里的土豆和想着下一次的系列菜式。
地里的土豆已经种了两个多月了,按照婉娘前世的经验,差不多还有半个多月就能成熟了。
也就是十一月份。
到时候自己把土豆留种后,安排好事情后,便得带着孩子跟着俊生去京城了。
幸好大哥要回来了,这样婉娘对何氏也就放心了。
只是婉娘对于去京城还是有点排斥。
“你们找谁?”
婉娘从土豆地里回到家的时候,便听到守门的林老头在问话。
现在林汉已经住到了途安村那边了,所以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林老头在门口的。
婉娘一看,这不是张家的二婶和那位自视甚高的表妹吗?
“这位大叔,我是你家主子的表妹,这位是我娘,你家主子的二婶!”
张娴娘很有礼貌地对林老头自我介绍道。
“哟,是张二婶和张姑娘啊!不知到我府上何事啊?”
婉娘走上前去,问道。
“嘿,婉娘在呢!快说说你家的奴才,我们都说明身份了,这狗奴才还不放我们进去!”
罗氏对着婉娘谄媚地笑着。
“呵!你说的啥身份!我可不记得我家有啥亲戚。林叔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来历不明的人他是不该放进去的。”
婉娘笑着说道,在来历不明几个字说得特别大声。
“林叔,做得好!一会儿老爷有赏!”
“谢夫人!这是奴才的本分!”
林老头恭敬地答道。
罗氏被婉娘气得想要骂人,不过却是被张娴娘拉住了。
张娴娘还是那副清高的表情,对婉娘说道:“爷爷让你和你娘去家里一趟!”
婉娘嗤笑一声:“我家就在这后山下,我可是记不得我有其他家的。”
罗氏又要说话,张娴娘抢着开口道:“不管你怎么说,话我是带到了,去不去可是你的事。”
说着,张娴娘就要拉着罗氏离开。
罗氏终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婉娘啊,你这孩子,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和你哥都是咱张家的人,这次你爷爷让你娘俩去就是想要把你们一家子重新写到族谱,然后商量迎接虎子的事情!”
话刚说完,人已经被张娴娘拉得走了老远。
婉娘不解,张家的人是从何得知大哥还在的事情。
看着态度,八成是知道大哥做了将军。
难道是何氏说的?
婉娘赶忙进屋找到何氏。
何氏听了表示谁都没说过,就连最好的白三婶她都没有告诉过。
想到张家的人,何氏有点害怕的问道:“婉娘,你爷爷都说话了,那咱们什么时候过去!”
“娘!你怎么这样?你忘了那些年我们的日子了吗?你忘了大哥是怎么去参军的吗?你忘了我们被赶出门的时候他们甚至连爹的名字也在族谱上划掉了吗?”
婉娘听了何氏的话有点生气的质问道。
“可是,那终归是你爷爷,你和虎子终归是张家的血脉!现在虎子是个官了,俊生也是当官的,这要是不认祖宗是要被人说的。”
何氏也不想跟张家有什么牵扯,甚至到现在都还怕公公婆婆,只是为了孩子的未来着想,她大不了忍一忍。
“娘,大哥要是知道了,也是会支持我的想法的,所以你别担心!”
婉娘软下声来,劝道。
“对,娘,你不用担心!”
这时,在外听到母女对话的俊生走了进来。
“俊生,你不用考虑我们母女俩,我们定是不会担心你们的前程!”
虽然俊生不怕,但听了何氏的话后,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丈母娘是把她当作亲儿子来对待的。
“娘,婉娘,这真的不会对我和大哥造成什么影响。张家是把你们剔除族谱的,你们一家没有任何人犯了错,就算告到御史言官那里,他们也是不占理的。
如果娘真的是担心的话,我倒是有个法子可用。”
俊生突然想到一个方法,可以跟张家撇清关系。
“什么方法?”
婉娘急切地问道。
她是不想跟张家人有任何关系的。
之所以不想说出俊生的身份,就是为了防止张家人脸皮厚的贴上来。
好吧,本来想等大哥回来后嘱咐大哥,却是没想到张家人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大哥的消息。
“岳父大人当年去世后,张家的人也是把他剔除族谱了的。也就是说,岳父大人可是自己单独的开一脉。当然,岳父大人已经不能做这事了,但大哥还在,就可以把这一脉传承下去。
这样,就算他们告,也是无法告的。
我们这一脉的老祖宗是岳父大人,别人是没话可说的。”
婉娘眼睛一亮。
对呀!
果然自己是现代人,不懂古代人的宗族规矩。
“这样可以吗?”
何氏犹豫地问道。
“娘要是不相信,到时候大哥回来了你问问大哥就知道了。”
俊生笑着说道。
&bp;&bp;&bp;&bp;“那你知道张家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吗?”
婉娘想着刚刚心里的疑惑,便问俊生道。
“我已经让周浩去查了,估计晚上咱们就知道了!”
吃过晚饭后,何氏便拉着婉娘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坐着,也不像往常那样在屋里绣屏风了。
俊生则是带着两个孩子在后院遛弯消食。
走了几圈后,枫儿便提出要带着叶儿去描今天上午所认的字。
修新房的时候,专门留了两间做书房,一间婉娘和俊生用,一间两个孩子用。
俊生刚把两个孩子带到书房,周浩就突然出现了。
俊生安排好两个孩子后,带着周浩到院子里找婉娘母女俩。
“周浩回来了,快过来做!”
何氏见到周浩,忙让周浩坐下说话。
在俊生点头示意后,俊生便坐到了石桌边的一张凳子上。
“将军,属下查到,原来张家的老三张大正正是最近隔壁涪县新任的县丞,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张将军的事情的。”
周浩说完,看向婉娘和何氏,
果然,这母女两人对于张大正做了县丞一无所知。
婉娘则是记得之前张家去县里张大正家回来后再村口遇上时,张娴娘提过这事。
不过当时她并没有想着会和张家有什么牵扯,便也没有去打听。
就连村里人,好像知道这消息的都不多。
依着罗氏的性子,这么好的事情,肯定是会大声嚷嚷得全村都知道,可是村里的人却是一点消息都不知。
不过,就算是县丞,他也不敢肯定那就是张成虎啊,这其中必定有什么是婉娘和何氏不知道的。
于是婉娘开口问道:“周浩,他是怎么确定那威武将军就是我大哥的?”
周浩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俊生。
俊生说道:“以后夫人的问话就等同于我的问话,你说吧!”
周浩点头称是。
然后恭敬地对婉娘和何氏道:“属下今下午找了云阳县衙门里的人问过,原来当时张将军战死的消息是有隐情的。”
接着,周浩便把自己得知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
原来,当初张家的大人们都是知道张成虎没有战死,这消息是张老爷子让二儿子张大明串通了那战场上回来的人演的一出戏。
如果张成虎没了,那婉娘和何氏必是没有依靠了。
这样他们张家就可以以克夫克子的名声赶走何氏。
而之后的几年里,张成虎一直往家里送东西,报消息了的。
那时候张大正便直接在城里把张成虎所送之物,给截了下来。
就这样,婉娘和何氏,还有整个村里的人都以为张成虎战死沙场,英年早逝了。
可能,张家一大家也没有想到当初他们都不看好的虎子,能够建功立业。
这下知道了,急了。
特别是张大正,想着自己的侄儿现在是京里的三品大员,虽然是武将,但必是能够对自己的仕途有帮助的。
可这些年一家人是怎么对何氏和婉娘的大家心里都明白。
张大正不想失去张成虎这棵大树。
于是张大正赶忙派人把消息传给了张老爷子。
让老爷子想办法,务必要让张成虎重新的认祖归宗,这样不仅对他张大正有好处,对于张家现在的任何一个人都是有好处的。
张老爷子对于张成虎的映像还停留在十年前,他自然为自己这个爷爷发话了,张成虎必是会同意的。
至于何氏和婉娘,一个老了,一个已经嫁人成为别人家的人了。
所以张老爷子对母女俩倒是没那么重视。
不过,为了张成虎,现在说说好话也是应该的。
张老爷子那个悔啊!早知道张成虎会有这造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连着老子儿子一起划出族谱,只把那母女赶出就是了。
所以就有了张老爷子派人请婉娘和何氏的话了。
周浩禀报完后便退了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
等周浩走后,何氏才不可置信地说道。
婉娘倒是没觉得难过,拍着何氏的手安慰道:“娘,既然周浩都能查得出来,大哥定是也能知晓的。想必大哥和咱们会是一条心的。”
何氏挂着眼泪看向婉娘说道:“我不是担心你大哥。只是没想到你爷爷他们对我成见这么深。
你和虎子可是他的亲生孙子孙女,就为了赶走我,便谎称虎子去了。
虎子递了消息回来,还不许让我们知道。
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何氏有点激动,婉娘抱住何氏。
“娘,你没做错什么,是他们一家子心术不正,这不关你的事。娘,你别哭,不然眼睛坏了大哥回来后会抱怨我没照顾好你的。”
婉娘尽量说点轻松的话题,不让何氏继续。
俊生朝着婉娘使了个眼色,婉娘点头,俊生便走了,留下婉娘跟何氏母女俩在院子。
等在远处伺候何氏的林夏见何氏哭了,想要上前来,也被婉娘摇头制止了。
“婉娘,娘只是心里难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娘俩过得不好对他们会有什么好处呢?赶走我们,我也认了,为什么要让人骗我说你大哥去了?为什么?”
何氏紧紧搂着婉娘哭道。
婉娘知道,何氏只是想发泄,答案是什么,这么多年的相处,她肯定也是明白的。
原来如此。张家,我张婉娘定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着何氏哭得如此伤心,婉娘十分心痛,在心中暗暗下着决心。
以前,婉娘觉得既然已经跟张家没有关系了,便把他们当作一般的村人就是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现在,既然张家想要黏上来,那她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覆水难收。
想要他大哥认祖归宗,没门。
有她张婉娘在,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婉娘,娘没事了!”
何氏哭了一阵便停了下来,擦干眼泪坐直了身子对婉娘说道。
“婉娘,等你大哥回来后,咱们就照着俊生说的法子做,自立门户,我和你爹就是咱这个张家的老祖宗!”
何氏坚定的说道。
“好哇,娘!”
婉娘答道,何氏哭过之后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的平和,而是带着一份恨,一份坚定。
害怕何氏想多了,对身体不好。
婉娘便劝慰道:“娘,你这样想是好的,可是有些事情都过去了,你要想开点,这大哥明年娶了媳妇后,你就能抱孙子了。别去想那些不干的人。”
&bp;&bp;&bp;&bp;“你大哥性子随了我,我怕到时候会信了那家人的好话,我得强硬一些,要是你大哥不听我的,那我就当这些天没听到过关于他的话,以后跟你好好过日子!”
何氏此话说得有些决绝。
婉娘叹息,就算他大哥信了张家那边,但只要她在,她就不会让何氏没了儿子。
天也黑了,外边很冷。
婉娘招手叫来一直侯在不远处的林夏,给何氏准备洗脸水。
婉娘服侍何氏睡了后,便洗漱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两个孩子睡了吗?”
婉娘在屏风后换好衣服走出来问正躺在床上的俊生。
“嗯,睡了!”
俊生起身答道。
“你说我大哥会照着你所说的做,还是听张家那边的话?我娘怕他性子软。”
婉娘走到床边,爬到了里面,问道。
“你大哥是个极有主见的人,这几年我倒是没觉得他性子软,反而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不然也不可能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变成了现在的威武将军!”
俊生笑着答道。
“那就好,你不知道,刚刚我娘突然变得狠心了。说是大哥要是认张家那边,她便当只有我一个女儿这样算。”
婉娘给俊生讲着刚才何氏的变化。
“那是好事,相比于大哥,我更担心娘迫于孝道,认了回去!”
俊生倒是没有婉娘那样的担心。
婉娘睡下,盖上被子。
俊生便下床吹了灯,然后再回床。
“俊生,要是我干了什么狠毒的事儿,硬了心肠,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了?”
过了一会儿,婉娘突然开口问道。
俊生一愣,旋即心里却是一喜。
婉娘这样问他,是不是就代表了婉娘心里有他,在乎他的想法。
“不会。我说过,不管是怎样的你我都喜欢。”俊生保证道,然后又说,“到时候你要是做不了,便让我帮你,你相公我可是众所周知的狠毒无情,不计后果的人的。”
“扑哧!”
婉娘听了俊生的话,笑了。
不过却是没有再继续说话了,心里暖暖的,安心地睡觉了。
俊生等婉娘呼吸均匀后,才翻身把婉娘抱在自己的怀里。
最近这些日子,俊生每晚都是这样做的。
慢慢地,他觉得抱着婉娘睡觉特别安心,心里的烦躁也没了。
只是,婉娘要是愿意和他……,那他就是圆满了。
第二天一早,婉娘就起来了。
洗漱完后,婉娘先是去找何氏。
何氏像是这两天失眠都没有发生一样,已经吃了早饭,现在正在屋里绣着婉娘所画的屏风。
“娘,这都快绣好了,你别急着,当心眼睛。”
婉娘看了看绣品,大部分都已经绣得差不多了,便对何氏说道。
“没事,反正我一天也没事,这绣房也快好了,到时候你请了绣娘可是要把我这老不中用的忘了的!”
何氏抬头看了一眼婉娘,又低头继续着。
“哪有,我这是担心娘的身子,我娘可是要享福的!”
婉娘撒娇道。
“你啊!也不知道是找谁学的,这嘴皮子可是越来越会说了。难道是这几个月跟俊生学的?”
何氏打趣道。
“娘,你怎么取笑自己的女儿!不跟你说了!”
婉娘说着便走了。
走到门外的时候,刚好碰见林夏,于是婉娘便吩咐林夏让林嫂去买点吃了对眼睛好的东西来给何氏补补。
吩咐完后,婉娘又去后院的坝子看自己的儿女。
等着枫儿叶儿练完,婉娘才跟着两个孩子一起去屋里吃早饭。
刚吃完饭,林秋便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急?”
俊生不悦地问道,丫鬟可不能这样急躁不懂规矩的。
林秋见俊生黑着脸,赶忙行礼。
道:“将军,夫人,我爷爷说外面来了一对老夫妇,说是夫人的爷爷奶奶,问夫人要不要请他们进来。”
“早就说过了,你夫人在这个村没有亲戚,去告诉你爷爷,不相干的人别开门!”
俊生黑着脸道。
林秋听了正准备出去,婉娘却是发话了。
“等等,我跟你去看看!”
说着婉娘便让俊生看着两个孩子,自己则向大门走去。
这张老头和张老太还真是,居然亲自上门。
如果自己不出去就这样让林老头赶人的话,那自己却是不在理的。
“你这狗奴才,你长眼睛没,你家夫人可是我孙女,一会儿她来了让你好看!”
张老太王氏傲气地对林老头说道。
张老头则是一副不屑说话的样子,站在一旁,头抬得高高的。
正当林老头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婉娘来了。
“张家爷爷,张家奶奶。不知你们来我家是何事?”婉娘递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给林老头后,对着门外的两个老人说道。
“婉娘啊!你可来了!你家这狗奴才卖了吧!连老太爷和老夫人都不认了!”
王氏见婉娘来了,不满地说道。
“张奶奶,你这话说得可不对!”
婉娘好脾气地笑着说道。
“咋就不对了?”
王氏问道。
“首先,林叔认得老夫人正在家里休息,老太爷可正在上山的地里躺着哩!我看张爷爷好着呢!这第二嘛,那就是我自认是个很好的主人,他们跟了我,我就应该对他们负责,不会因为那不相干的人来惩罚我的人的。谁对我好我可是分得清的!”
婉娘整了整面色,不留情地说着。
“你,你这个不孝女!”
王氏想要给婉娘说好话,却是没想到张老头沉不住气地伸手指着婉娘骂道。
“谁不孝?我爹死后被人赶出族谱,难道我就没去给他烧纸了?我我娘被人诬陷名声尽悔被人赶出家门,难道我就没好好照顾她了?
张老爷子,到底是你心中的孝道是什么呢?”
“我张家家门不幸啊!咋就出了你个不孝子孙,让我何以面对列祖列宗!”
张老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仰头长叹。
“哈哈!”
婉娘笑道:“怎么?张娴娘忤逆你老了?哦,对了,张老爷子年纪大了,怕是忘了几年前我爹这一脉被你求到族里亲自给赶了出来吧!”
说完,婉娘又正色道:“也就是说,我爹的儿子和女儿跟你张山这一脉从几年前开始,就是一点关系都没了的!”
&bp;&bp;&bp;&bp;离张家老爷子老太太亲自上门来已经五天过去了。
这五天里,张家老二来过,罗氏和张娴娘也再一次来过,除了张家那位即将成为秀才的堂哥,和正在涪县当县丞的张老三一家没有来以外,张家其他人都来过了。
可是婉娘和何氏的态度很坚决。
这天下午,村里来了三辆豪华的大马车。
一进村便迎来了无数人的围观。
领头赶车的车夫见村民靠近,便和气地问了婉娘家的位置。
等三辆马车朝着婉娘家赶去后,村里又是一片哗然。
都在猜着是不是婉娘那位富家子相公的家人来接人了。
也有人猜是不是婉娘又在外勾引了谁,这送礼的来了,要让俊生看见了,那还得了。
马车到了婉娘家门口,车夫便跳下马车敲门。
林老头开门,看了外面如此的排场,正准备开口问话,车夫便说话了。
“老人家,这里可是张婉娘家?”
林老头见来人很是和善,也笑着回答道:“正是,不知哪位贵人要找我家夫人,我这进去通报一声!”
这时,车里下来一男人。
浓眉大眼,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军装。
他打量了林老头一瞬间,便说道:“老丈,我是婉娘的哥哥,烦请通报一声!”
林老头狐疑地看着面前这穿着军装的男人。
看着是跟自己夫人相像,可将军和夫人说过了,夫人是没有亲人的。
自己到底要不要赶人?
那军装男人见林老头疑惑,便笑道:“你去通报的时候,就说虎子回来了就成!”
林老头点头。
刚转身,便见俊生正走了来。
“大舅哥!”
俊生上前就是给了张成虎一锤。
张成虎倒是已经知道了这位就是自己的妹夫,还是没有忘记规矩,抱拳行礼。
“嗨!这么多年了,我才知道原来我手下威名赫赫的威武将军,便是我的大舅哥,真是失败!”
俊生一把搂住张成虎的肩膀,郁闷地说道。
林老头见两人的样子,便知道张成虎说的是真的了,便急忙地跑到内院禀报。却只有何氏一人在。
何氏听了林老头的话,呆住了。
她知道自己那个失去的儿子这几天就要回来了,早就收拾好屋子。
可是这突然地,毫无预兆的,林老头就来告诉她儿子已经到家了。
“娘!”
正在发呆的何氏被这一声喊给弄回过神来了。
何氏呆呆地看着门口。
虽然声音不一样了,人长高了,长壮了,也长黑了。
可是那就是自己的儿子。
没错,就是那些年常常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儿子。
“娘,儿子回来了!对不起,娘,让你受苦了!”
张成虎走到何氏面前,跪下磕头说道。
见张成虎突然就跪下了,何氏忙扶起他来,看着他的脸,用手摸着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像梦醒时一样,自己的这个儿子没了。
“虎子,虎子,可真是我的虎子回来了?”
何氏流着眼泪,轻声问道。
“娘,是我,是虎子回来了!”
张成虎也眼含泪水。
这都多少年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娘和妹妹的心中,自己已经战死了。
该死的,这都是张家搞得鬼。
这些年,娘和妹妹所吃的苦,一切都怨张家。
“虎子,你可回来了,他爹,看到了吗?咱家虎子真的回来了!”
何氏抱着张成虎,呜呜地哭道。
张成虎抱着自己的娘,也终是流下了眼泪。
一旁看着的林老头也转身回了大门,看着这一家团圆,他内心也是很感慨的。
“外婆,你咋啦?”
何氏正抱着自己儿子感受着儿子还在这一事实,不想门口却是出现了两个小小的声音,关心地问道。
何氏放开张成虎,擦干眼泪正准备介绍。
两小的却是跑了来一个拉手拽,一个用脚踢地道:“坏人,欺负我外婆,快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张成虎站定,看着两小的,愣了一下。
“叶儿,枫儿,这是你舅舅,快住手!”
何氏没有想到两小的一出现便来这一出,连忙开口阻止。
张成虎只愣了一下便明白了,一手一个地抱起两个孩子,笑道:“两个小鬼劲挺大的,我妹妹的娃,我的外甥啊!”
“外婆,外婆,快叫我爹救我们,有坏人抓我们了!”
小叶儿在张成虎的怀里乱动,大喊着。
枫儿却是不动,只疑惑地看着张成虎。
“嗨!你这孩子,说了是你舅舅了,快别闹了,你舅舅才回来,让他好好歇歇!”
何氏止不住笑道。
于是,这伤感的重逢画面就硬是被两个小的给破坏了。
小叶儿听了何氏的话,看向张成虎怀疑地问道:“你真是舅舅?”
张成虎认真的点头道:“你娘就只有我一个哥哥,所以当然只有我是你们的舅舅了!”
小叶儿道:“那我咋没听我娘提过?”
张成虎不知如何回答。
枫儿却是摸了摸张成虎的眼睛说道:“妹妹,你看,他的眼睛跟娘挺像的,说不定还真是娘的哥哥!”
小叶儿听罢,也仔细看着张成虎的眼睛,然后伸手戳了戳,道:“还真是挺像的。”
张成虎尴尬,这俩孩子的警惕心还挺强的。
何氏则是开心地笑道:“你俩快下来,别累着你舅舅,外婆都说了,你们咋还不信呢?”
小叶儿不以为然地道:“谁叫他把外婆弄哭了,以后再让外婆哭,就算是舅舅,我也是要打的。”
张成虎笑了,道:“不会,不会,舅舅保证不会!”
小叶儿和枫儿听了张成虎的保证后,才满意地从他身上下来。
“你娘呢?”
小叶儿和枫儿下来后,张成虎便开口问道。
刚刚跟俊生见面时,他以为婉娘就在家,所以也就没问,这进门来外甥都看见了,妹子确实还没有看见。
两小的摇头。
何氏笑道:“婉娘去你白三婶家了!你刚刚见了俊生吧!怕是他去叫婉娘去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俊生点点头。
道:“娘,我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了家里的事情,所以给你们都准备了礼物,我这让人去拿去!”
&bp;&bp;&bp;&bp;婉娘今天一直心跳很快,所以中午吃过饭后,便溜达到白家。
见白家的几个女人依然是在绣着屏风,婉娘便又去了绣房那边。
绣房已经竣工了,等挑好了日子便可以上梁了。
正跟谢三聊着之后的打算,俊生便找来了。
俊生只说家里出事了,吓得婉娘急冲冲的跑回了家。
进了门,果然是出事了,多了好几个面无表情的人,只是见了身后的俊生才抱拳行礼。
婉娘疑惑地看向俊生,俊生笑而不语。
婉娘没好气地瞪了俊生一眼。
“秦俊生!”
小两口正在“眉来眼去”的时候,一个欢快的喊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两人一同看去。
俊生扶额,这不是赵子凡和昭阳郡主吗?当然,敢直呼他的大名的除了婉娘,怕就是眼前这位了。
刚刚都怪自己,没有问清大舅哥一个人还是怎样,心情一好,就直接找婉娘去了,还有这赵子凡,肯定是在马车上的。
哼,还给他来这套,过后再收拾他。
俊生狠狠地瞪了赵子凡一眼。
婉娘则是笑着跟赵子凡打招呼,然后看向昭阳郡主。
昭阳郡主看着跟婉娘年纪差不多,不过却是姑娘装扮,浓眉大眼,打扮也并不像她自己曾经闹补过的京城贵女们的打扮,反而有几分随意。
“秦俊生,不认识了?”
昭阳见俊生瞪赵子凡,哈哈大笑地问道。
“哼!”
俊生哼了一声,不说话。
“哼什么哼!”昭阳白了一眼俊生,然后看向婉娘道,“你就是秦夫人,张将军的妹妹吧!我是昭阳,是你未来的嫂嫂!”
昭阳这话说得大方,可在场另外三人却是大跌眼镜。
俊生和赵子凡心里想着要是端王爷知道自己唯一的闺女这般的话,必是又要气得心口疼了。
婉娘比他俩更甚。
饶是听了俊生说过这位郡主不一般,但也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大方”。
弄得婉娘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
“哎!我说妹子,以后你可是我罩着的人了,要是秦俊生欺负你,只管告诉我就是了,我定是帮你的!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别客气哈!”
昭阳见婉娘呐呐不语,又拍着婉娘的肩膀笑道。
“谢谢郡主厚爱!”
婉娘终是开口说了一句,却也没想到自己会说这样一句。
“嗨!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你是我妹子,现在叫嫂嫂也行叫姐姐也行,最好叫嫂嫂,叫郡主不是见外了吗?”
昭阳笑道。
“婉娘!”
这时,屋里的张成虎走了出来。
婉娘听了声音看过去。
只一眼,便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婉娘,大哥回来了!”
张成虎走上前来抱住婉娘。
婉娘在张成虎的怀里很是感慨,感慨原主的可怜,原来可以依靠的大哥和相公都是还活着,她就这样的走了。
看着这感人的一幕,俊生,昭阳和赵子凡都是安静不语。
“娘亲!你回来了!”
又是小叶儿,打断了这样沉重的气氛。
婉娘擦干眼泪,从张成虎怀里出来,拉着小叶儿道:“叶儿乖,这是你舅舅,快来叫人!”
小叶儿手里拿着一个玩具,笑道:“我知道,娘亲。你看,这是舅舅带给我和哥哥的东西,可好玩了。哥哥从刚刚到现在都一直在屋里玩呢!”
婉娘道:“那你们可谢谢舅舅了?”
小叶儿嘟着嘴道:“谢了,可是舅舅不让我们谢。”
说完,挣开婉娘的手,跑去拉着昭阳,道:“舅母也带了好多东西,娘亲,叶儿可喜欢舅母了!”
听了小叶儿的话,昭阳眉开眼笑,抱起小叶儿,道:“我的宝贝,舅母也可喜欢你了!”
婉娘无语,这还没成亲,咋就叫上了。
看来自己的一双儿女跟自己一样,被直接划为了一家了。
张成虎却是皱眉道:“郡主,孩子还小,可不得乱教的。”
昭阳不满道:“张将军,你来时可是说了,要你妹妹和你娘满意的话,你就娶我的。现在可不仅仅你妹妹和你娘满意了,就连你两个外甥也是很喜欢我的。”
张成虎被这话说的不知如何开口了。
婉娘心道:我娘和我可没说满意你的,怕只有两个小的被东西收买了吧!
其实婉娘想错了。何氏对昭阳郡主很是满意的,一开始的时候她还吓了一跳,这土生土长的庄稼人,可是没见过这样的大人物的。
可后来昭阳的表现却是得到了何氏的认可。
不得不说,昭阳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搞定了未来婆婆,还是挺有本事的。
赵子凡在一边看着张成虎那样子笑道:“张将军,看来明年就可以喝你喜酒了!”
昭阳对赵子凡投去一个满意的眼神。
俊生却是说道:“大舅哥,这娶妻可得娶贤啊!望大舅哥慎重啊!”
昭阳瞪向俊生,然后对婉娘道:“妹子,我可有你夫君从小到大的糗事,到时候得空了嫂嫂讲给你听!”
婉娘爽快地答道:“好!”
惹得一旁的俊生无比幽怨地直盯着婉娘。
张成虎看着这一幕,也不说了。
就算自己让昭阳不要乱说,昭阳也是不听他的。
罢了,自己年纪也大了,妹妹的两个孩子都念书了,自己也该成家了。
这昭阳郡主不像其他京中的贵女,没得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习性。
要是娘真的能接受昭阳的话,那就娶了吧!
张成虎认命的看着正在跟小叶儿玩闹的昭阳。
这样一看,她喜欢小孩子,想必心地也是很善良的吧!
因为大哥和未来大嫂都来了,婉娘决定今晚亲自下厨,便让谢氏去张屠户家买点新鲜的肉来。
这未来大嫂可是正宗的京城贵女,要是自己做的口味好的话,想必以后醉仙楼在京城的发展会更好的。
婉娘既然决定露一手,那地里已经差不多可以吃了的土豆也被算上了晚饭的食材里。还有一点,就是两个小的想吃土豆很久了,都问过好多次了。
这次索性让他们吃个够,等收获后,留了种子,倒是可以放一点预备着给两个小的加点零食。
&bp;&bp;&bp;&bp;“哇!婉娘你做的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
昭阳郡主在厨房跟着婉娘,婉娘做一样,她便尝一样。
实在不是她没有礼仪,是婉娘做的东西又香她平时又没有见过。
“好吃你也忍着点吧!不然一会儿更好吃的东西你没肚子装了,只能看着了!”
婉娘笑着说道。
想着这郡主还真不是一般的平易近人。
“好的,好的。”
昭阳嘴上说着,手可是不停的。
婉娘也没多说,继续忙活着手中的事情。
谢氏婆媳俩给婉娘打完下手,便回了老房子,因为婉娘说了,今晚可以放他们休息一晚。
婉娘做了两桌的东西,一桌是自家人和赵子凡吃,另一桌则是给昭阳带来的几个侍卫做的。
当然,侍卫那一桌是摆在厨房的。
“嫂子,可又是能吃上你做的美味了,你不知道,自从吃了你做的东西后,回家了吃什么都无味了!”
赵子凡一上桌便开始夸着婉娘。
“小凡子,你可别得意,别忘了是谁让你能呆这儿的?”
昭阳对赵子凡说道。
刚刚婉娘去地里弄土豆的时候,俊生便打算赶走赵子凡,是昭阳威胁俊生,才让赵子凡得以留了下来。
“是,是,谢谢郡主大人!”
赵子凡忙向昭阳行礼致谢。
“赵子凡,你吃的可是我的!”
婉娘在一旁也是不怀好意地笑道。
“是,是,小的也要多谢将军夫人赏口饭吃!”
赵子凡的这一番话是逗得在座的人都哈哈大笑。
特别是何氏,心里十分的满足。
如今儿子女儿都在,媳妇女婿也是好的,两个小外甥也好好地,真是现在闭眼也安心了。
“伯母,你快吃,婉娘妹妹做的可真是好吃!”
昭阳见何氏开心,忙夹了一筷子叫花鸡的鸡腿给何氏。
“是,是。郡主你也吃!”
何氏笑呵呵地对昭阳道。
“伯母,你再叫我郡主可不成,你得叫我昭阳!”
昭阳说道。
“好,好,昭阳,你也吃。”
何氏说着,便夹了一个婉娘做的蜜汁烤翅给昭阳。
“谢谢伯母!”
昭阳高兴的夹着鸡翅吃着。
“娘,你可不得偏心,我可做了一下午,你咋就不给我夹,大哥可是才回来,你也不夹?”
婉娘在一旁笑着撒娇道。
“哎呀!妹子,别吃醋。来嫂嫂给你夹一个大鸡腿!”
一顿饭,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了!
现在家里的房间也多了,有了专门的客房。
何氏早在下午的时候就带着林婶一起收拾好了房间,所以现在自是不愁客人的住处。
一家人在正屋里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后边各自回屋歇息了。
张成虎也了解到这些年何氏和婉娘的生活,心里自是十分愧疚的,对张家的人更加的厌恶了。
他接受了俊生的建议,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拜访里正。
到时候直接以他爹的名字落户凤凰村,自成一脉,打算从此跟张家不再有任何牵扯。
张成虎是知道的,三叔肯定是一直知道他的消息,而这些年他给何氏和婉娘所寄的信和东西也定是被三叔给扣下了。
一晚上,张成虎都在想着这些事,很晚才睡着的。
第二天一早,张成虎吃过早饭就打算带着何氏和婉娘去里正家。
不成想,刚到门口,便看到了张家一家人,后面还跟着很多村民。
“哎哟喂!真是我的虎子回来了,我可怜的虎子啊!”
张老太王氏一见张成虎便快步走了来,口里夸张地喊道。
背后的很多村民也纷纷好奇的看着张成虎。
议论着:“是虎子!没错!”
“只是长高了,长壮了!”
“这周身气势也不同往日了,不像咱庄稼人了!”
“嗨!没听罗氏说嘛!人家现在是大将军了,这张家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
看着王氏扑过来的身影,张成虎退了几步,让王氏扑了个空。
“虎子,你个不孝子,你以为你当了将军就了不起了,就可以不认自家奶奶了?”
在王氏身后没几步的张老爷子见此情形,大声喝道。
何氏在一旁焦急,婉娘在一旁冷笑。俊生则是眯起了双眼,看向张家的人。
“爹,你可怪错虎子了,怕是虎子多年不见认不出咱家里的人了!”张家老二张大明谄媚地对着虎子道,“虎子啊,我是二叔,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可喜欢跟着我了!”
“逸儿,快来,快来见过你大堂哥!”
不待张成虎说话,张大明又拉过一旁板着脸的张成逸说道。
张成虎抬手道:“慢着!”
张家一家不解的看着张成虎。
张成虎道:“正好,今天你们都来了,还有村里这么多乡亲在。那我张成虎就先在这儿问点话,不知各位乡亲能否如实相告?”
那边站着的村民有些是打小跟张成虎一起长大的,有些是看着他长大的叔叔婶婶。
有个跟婉娘差不多岁数的庄稼汉便开口说道:“虎子哥,你有什么就问吧!俺黄大牛定是会告诉你的。虎子哥还记得俺吗?小时候你可没少带我去玩的!”
张成虎看向说话的人,笑道:“我怎么不认识大牛了,你小时候放牛吃了你家的庄稼,被你爹赶出来,还是我每天带东西给你吃的,是吧!”
村里的人听了都哈哈大笑,黄大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村民们见张成虎不像平时的官老爷一样,便放下心来,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话。
“虎子啊!我是你李六叔,带你去镇上做过活,记得吧!嘿!那时候我就看出了你小子不一般,没想到果然如我所料啊!”
“虎子哥,我是孙大千,我们一起去山里捉过野兔的!”
“虎子啊!我是你菊花婶,还记得不?以前你还悄悄来我家托我去镇上给婉娘买头绳,说是不能让家人和婉娘知道是你买的,让我做好人送她的。”
“虎子哥,……”
“虎子,……”
……
婉娘见此情形不免诧异,他这哥哥在村里的人缘还挺好的。
不管是同龄的小伙子,还是大一辈的叔叔婶婶,看样子都挺喜欢他的。
&bp;&bp;&bp;&bp;“各位叔叔婶婶,大哥兄弟,不管过了多少年,我虎子自是记得你们的。”
张成虎见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快说完了,便开口道。
“是,那是。我虎子哥最是记性好的,你有什么就问吧!”
第一个说话的黄大牛开口道。
张成虎对着黄大牛点点头,然后才道:“我多年未归,留下寡母和弱妹在家,这些年多谢乡亲们的帮助。”
顿了一下,张成虎一一看向张家众人。
“我张成虎今日在此就是想知道为何我母亲和我妹妹会独自的住在这后山脚下,我没记错的话,这后山可是有猛兽的。”
张成虎这话一出,村民们都噤声了,张家的人脸色也不好看。
“虎子,这不是当初你爹死了,有道士说是你娘和你妹妹克着的吗,我们就信了道士的话,这才,这才……”
说话的是王氏。
这种说法是最近家里商量好的,也一致推荐王氏来当这开口的人。
小时候,王氏对虎子也挺好的,只是王氏在家里做不了主,大家觉得虎子应该不会怨怼王氏。
张成虎冷笑一声,没有理睬王氏。
而是对着村民们说道:“我其实不想知道其他的,就想问问这些年我娘我妹妹是怎么过来的。”
黄大牛犹豫了一下,便道:“你走没多久后,张大叔便去了,接着隔壁村一起去战场的人也传来了你战死的消息,那时我还伤心了好一阵子。
接着就是张大婶和婉妹子找了里正说是要盖房,里正就招呼了村里的劳力一起帮张大婶盖了两间茅屋。
我想着张大婶人好,虎子哥你也对我很好的,便也来帮了忙的。
只是大家都很穷,拿不出更多的材料,所以才只能盖上两间茅屋。
至于其他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张成虎对黄大牛点头,道:“大牛兄弟,你的情,我会记住的!”
黄大牛害羞地摆摆手:“不用,不用,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应该的,应该的。”
村民见黄大牛说了,想着不能让现在当了将军的虎子就只记住大牛一个人,也得让虎子记住自己啊。
将军也,可是比张家老三一个县丞的官大得多。
所以大家也放开了,不怕张家的报复。
菊花婶子等大牛一说完,便道:“虎子你要是记得我,就记得我是住在你原来的家的隔壁的。这张大嫂和婉娘被赶出来的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石菊花,你可别乱嚼舌根,小心让我小叔子抓了你去!”
罗氏一听菊花婶子的话,便急了,大声道。
要知道,罗氏当时可是最赞成何氏母女离开的。
张成虎不理罗氏,只看向菊花婶子道:“婶子你只管说,我张成虎虽然官不大,可要保我凤凰村的良民还是有那个本事的。”
说完,张成虎看向罗氏。
那眼神任人看了都知道是在说,你再多话,有你好看。
菊花婶子得了张成虎的保证,便放下心来。
要知道自从今年张家老三当了隔壁县的县丞后,住在张家周围的人家就没少受这一家子的气。
现下有个比县丞老爷官更大的老爷了,大家都是挺开心的。
菊花婶子道:“虎子,你婶子我也不乱掰,就只说我听到的,成吗?”
张成虎笑笑:“那是自然,婶子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吧!”
“那时候,得知你战死的消息后,你娘便病倒了。婉娘那时候也跟现在不一样,可没现在能干,一时间爹也没了,大哥也没了,就只有娘还病着,所以就只有成天呜呜的哭。
有一天我在园子里整菜的时候就听你二叔二婶商量着怎样说服你爷爷奶奶赶她们母女出门。
说是你娘是个病秧子,干不了活,还得花钱看病。
又说你婉娘过几年说人家还得出嫁妆,划不来。
要不是你家三叔是秀才,婉娘早被你二叔二婶给卖了。”
“胡说!”
张大明和罗氏急忙打断菊花婶子的话。
张老爷子和王氏也是面色不好看。
何氏听到这些话自是想到了过往,心里十分难受,眼泪都在打转了。
婉娘倒是没有什么,现在家里大哥回来了,一切自有大哥做主。反正她是早看出张家人的不堪了的。
菊花婶子不干了,道:“我咋胡说了!张大明,罗氏,你俩可别敢做不敢认!当初我可是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的,我敢发誓,你们敢吗?”
“发就发,谁不敢……”
罗氏心急说道,没想却是被张老爷子一声喝断。
“住口!”
张老爷子气急败坏道。
“石菊花,我念你是小辈,便原谅你的胡说八道,这是我张家的家是,哪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说的。”
张老爷子看向菊花婶子,不满地说道。
菊花婶子可看不上张家,想还口,却被身边的一老妇拉住。
老妇道:“张山,我的儿媳好得很,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
原来出场的是菊花婶子的婆婆,胡氏。
胡氏不理张老爷子,转头看向张成虎,道:“虎子,你胡奶奶我说两句可中?”
张成虎对胡氏行礼,道:“胡奶奶,你说,虎子听着。”
胡氏先是不屑地看了张家人一圈,然后才道:“这事也没什么不可说的。当初你爷爷是回了族里请了你张家的族长和族老来村里的。
那时候村里的人也是不明白为什么你爷爷会如此地欺负一个孤儿寡母。
你知道的,那是你张氏的事情,我们旁人也不好说话。
你爷爷是个狠心的,连你死去的爹和你都是一起划出族谱的。
我们旁人也只得在你娘和婉娘出来后才能帮上一点忙。
可你也知道,咱凤凰村并不富裕,能帮上的忙也不多。
亏得你一家子都是命好的,婉娘找了俊生这样一个好的后生,你又能干的当上了将军。
现在你们一家可不是张氏的族人,是咱凤凰村的乡亲。
所以,孩子。你想做什么只管做,我们村里的人是不会说你们的。
既然人家不要你们了,你们也要有骨气一点,可不要为了那虚有的东西给被人蒙蔽了!”
婉娘在一旁听得想要拍手叫好啊!
这胡老太说得太在理了。
&bp;&bp;&bp;&bp;胡老太这话一出,村里人都是赞同的。
只张家一家面色难堪。
张老爷子和张成逸早就受不了了,哼哼两声便走了。
张娴娘紧随其后,最后就留下厚脸皮的罗氏和张大明。
“哎呀!虎子,那不都是误会吗?你胡奶奶她们误会了!”
张大明谄媚地笑着在张成虎身边说道。
胡老太在说完话后,也带着菊花婶子离开了。
见村民们还围在婉娘家门口,也让大家回去做该做的事情,说是这虎子已经是将军了自然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胡老太在村中算是年纪比较大的了,所以她说的话张山不敢反驳,村民也比较爱听。
这不,有的人已经听从了胡老太的话跟着回去了。
只是还有的想要看戏,或是想跟张成虎叙叙旧。
“虎子,是虎子吗?可想死你三叔我了!”
胡老太和村民们刚走,通向婉娘家的小道上又来了一辆马车,车上的人一下来就急急朝着这边跑来,大声说道。
那些留下看好戏的人,心道,果然是有好戏看的,就是不知张家今天能不能人回这个大将军了。
张成虎看向来人。
张大正,三十出头,比张成虎也大不了十岁。
可养得是白白胖胖的,这滚滚地跑过来,可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张成虎看向张大正,没有说话。
一旁的婉娘和何氏也没有说什么。
“怎么,你小子当了军官就不认三叔了!”
张大正跑到虎子面前,气喘吁吁,熟络地跟张成虎说着话。
“怎么三叔也知道我现在是官了?敢问三叔可知我是何等级?你,又是何等级?”
张成虎黑着脸问道。
这一霎那,婉娘觉得自家大哥像极了自己拿黑脸相公黑脸的时候了。
“嘿!你小子,我们叔侄俩还说这些!你官再大,可不也得是我侄子吗?”
张大正不在意地笑道。
一旁的张大明和罗氏都纷纷鄙视的瘪嘴,比脸皮厚,还真是比不上进过学当了官的三弟啊!
“涪县县丞张大正,本官再重申一次,大家的级别不同。看在同为一村之人,我也免了你的礼数。望你以后别尊卑不分!”
张成虎再次说道。
“是,是。下官涪县县丞见过威武将军!”
张大正说着行了一个官礼,然后正身道:“这下行了吧!你小子,快跟我回去,我已经给你爷爷说了,早让他请了族长和族老,让你们一家重回族中。”
说着看向何氏和婉娘,道:“正好,大嫂和婉娘也在,就一起吧!”
张大明和罗氏在一旁欣喜,原这官老爷弟弟能请回官老爷侄子。
何氏和婉娘皆是没有理睬张大正。
张成虎道:“念在大家同在一村,我便同村里其他同辈一样称你张三叔,不过,这回族,却是免了,我自有打算!”
张大正正色道:“胡说!你这为官时日不多,可不知其中的道道,听三叔的话,回族,以后咱叔侄俩也算是可以互相帮衬!”
张成虎嗤笑一声:“帮衬,不知当县丞的张三叔你能够帮我上阵打仗,还是能够帮我训练士兵?哦,我知道了,张三叔对我的帮衬的确是大,收了我的信,收了我的东西,帮我给娘,只是不知为何我娘却是一直以为我战死?”
何氏听到这里,恨恨的看向张大正,恨不得啖其肉。
村民们皆是一副八卦的神情。
难道虎子战死的消息跟张家的这位官老爷有关?
一个个竖直了耳朵听着。
张大正看向周围,脸色不好。
不过旋即,便恢复正常,笑道:“虎子,那都是误会,咱一起回家,回家了关上门慢慢说!”
张成虎正色道:“好了,我是不会回族的。我娘和妹妹也不会,相信在地里的爹更是不会了。现在你要么就说说我的信我的东西这事,要么就离开我家门前。别挡了我们一家人办正事!”
张大正见张成虎态度坚决,便转脸看向何氏,对何氏的愤怒视而不见,说道:“大嫂,你劝劝虎子,这被赶出宗族的人仕途是不会好的,大嫂你可得为了虎子的将来着想。”
何氏恨恨道:“你大嫂可不是我,在那儿呢!”
说着,何氏便指了指罗氏。
何氏又道:“我的孩子,就算是没有了仕途,我也是不会让他再入你张氏族谱的,除非他不要了我这个老娘!”
婉娘心里拍手,好,娘终是不再心软了!
张大正怒道:“妇人之见,终是会毁了虎子!”
张成虎不理张大正,扶着何氏道:“娘,咱们走吧,早点把事情办了,大家都安心!”
说着给婉娘使了眼色,兄妹两一左一右地扶着何氏朝着里正家去了。
走时,婉娘还不忘吩咐门口的林老头,只要是村里张家的人,便一律不得踏入家里半步。
村民们见何氏母子几人离开,也纷纷跟着上前问长问短。
张成虎好脾气地一一回答着。
大家都觉得张成虎是个好的,没有他三叔那样的官威。
这边张大明却是苦着脸道:“大正,现在该如何是好!”
罗氏也道:“是啊,小叔,刚刚爹娘来,也是被这小子气走的,早知现在,当初就不该瞒下虎子的消息来!”
张大正皱眉,不理两人,自己朝着老屋去了。
“嗨!当家的,你看你弟是个啥德行,要不是咱们辛辛苦苦挣点银子给他打点,他有现在的日子吗?还瞧不起人了!”
罗氏见张大正不理人,不满的对张大明抱怨道。
“别说了,咱们走,回家看看他怎样跟爹说!”
张大明也是有点生气张大正的态度。
自从这张大正当了官之后,张大明就是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可是他也没办法啊!
谁叫张大正从小就会读书,家里老爷子一门心的都是偏向他。
以前大哥那个短命的在,还不觉得,自从大哥走了,他就感觉家里老爷子似乎只有张大正一个儿子似的。
幸好,自己还有个会读书的儿子!
不管那么多了,让儿子好好读书,也当个官,做官老爷的兄弟自是没做官老爷的老子来得好!
张大明一路上自己安慰着自己,一门心的把希望寄托在了自己那个会读书即将做秀才老爷的儿子身上了。
&bp;&bp;&bp;&bp;里正家,里正正在修理着农具,里正娘子黄氏则是在准备牲口的食物。
何氏几人进门后,黄氏刚好喂完牲口过来。
一见这一家子,立马露出了笑容。
“嘿!还真是虎子,当家的你看,真是虎子回来了!”
里正听见黄氏的话,也转头看向何氏几人。
看到张成虎的时候,里正愣住了。
“贵明叔,婶子,这些年过得可好?”
张成虎笑着问道。
“当家的,你愣着干嘛?快让客人进屋坐啊!”
黄氏见里正愣着不动提醒道。
里正反应过来,起身上前,正色道:“你这小子,是在外当了官忘了你还有娘还有妹妹在家的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黄氏上前,拉着何氏,不理里正:“大姐,咱屋里去做,别理他!”
进了屋,张成虎先是郑重地对里正夫妇鞠了一躬,道:“谢谢叔和婶子这些年对家母和家妹的照顾,我张成虎记住这个情了!”
黄氏笑道:“嗨!你小子见外了不是,你叔是里正,这是他该做的!”
里正也道:“这忙都是些小忙,只是你家被逐出族内的事,我一个外姓人却是帮不上忙的。”
何氏笑道:“他叔,他婶,你们还真别这样说,要不是你们,我和婉娘也可能早就不知在哪儿了,让虎子记住也好,这恩情,咱一家都是记住的!”
婉娘也道:“对呀,贵明叔,婶,我也记得的!”
里正和黄氏相视而笑,这张大光这一脉还真不像张家其他的人,是值得帮的。
张成虎这才道:“叔,我这有事要来找你帮忙!”
说着,便把自家计划的要在凤凰村用张大光的名字来落户以及跟张家人的恩怨说了一遍。
里正皱着眉头想了想。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件事倒是不难办。本来我以前也想过,不过,那时候以为你和你爹都去了,婉娘又是要嫁人的,觉得是没那个必要。
不过现在,你活着,这个出处自是要好好的弄的。
既要对你的仕途无扰,又要让张家的人甘心,你们可是想好了?”
张成虎点头,道:“我们武官跟文官不一样。况且这事的确是张家的人欺负我寡母弱妹,就算拿出来说我也是占理的。”
里正点点头,道:“好,那我明天就去县里给你办个手续,这样就成了。”
张成虎说道:“谢了,贵明叔,不过可不可以今天就去,我家有马车,这一来一回也是赶得及的。”
里正想着也好。
以前办事的话,自是要等上一阵的。
不过现在有虎子的身份在那儿,这自然一去救能够办到的,倒也不会等多久,这一去一来自是赶得及的。
便答应了张成虎。
这里正也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当下就跟着张成虎一起去县里了。
婉娘和何氏则留在里正家说着女人家的话。
黄氏是替何氏高兴,这本以为是个苦命的人。却是没有想到如今儿子女儿都有大出息了。
黄氏的儿媳妇也是村里做绣品的一员,所以自然是知道婉娘的本事的。
婉娘突然对黄氏说道:“婶,一会儿晚上来我家吃饭呗,叫上李大哥和李大嫂还有卫风。哦,对了,李大嫂到时候我直接去三婶家叫就是了!”
黄氏不好意思道:“这哪成,哪随便就去蹭饭吃的?”
何氏笑道:“大妹子,你还跟我客气不成,那那些年你给我的东西是不是都要我还你?”
于是,黄氏就只有笑着说好了。
想到晚上的饭,婉娘便告辞了,留下何氏跟黄氏说话,自己去准备食材去了。
婉娘在回家的路上遇见张娴娘了。
看样子,张娴娘是专门等在婉娘家门口不远处的。
张娴娘见婉娘不理她直接从她身边走过,生气道:“张婉娘,你没看见我在等你吗?”
婉娘转身,笑道:“哟!这不是张小姐吗?我以为你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呢,我自是不好在你眼前多留,污了你的眼的。”
张娴娘不理婉娘的揶揄,冷着脸说道:“张婉娘,你去叫他堂哥来,我有话对他说!”
婉娘心里冷笑。
真是一个攀高压低的姑娘,这当了将军的就是大堂哥,这村里住着的就直呼其名了。
见婉娘不应,张娴娘不耐烦道:“听见没有,我说完还得回去!”
“娘子!你回来了!”
这时,俊生突然出现了。
俊生温柔地上前牵住婉娘的手,看也不看张娴娘,然后说道:“娘子,你就是好心,路边的野猫野狗叫一声你都要停下来看看,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善良呢!”
婉娘好想笑,不过忍住了,一副庆幸地表情道:“相公,我已经看过了,这小狗没毛病,咱回家吧!”
说完,两人不理气急败坏的张娴娘,就这样牵着手,朝着家里走去了。
张娴娘在一旁气得直跺脚。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余秋月看到了。
她突然想到一计,于是上前跟张娴娘打招呼。
这边婉娘和俊生一进门便看到那位郡主大人带着自己的两个小淘气在围墙上坐着,赵子凡则是在一边为两小的撑着木梯。
婉娘见此情形吓了一跳,忙上前去让两小的下来。
昭阳郡主小叶儿,一个闪身便跳了下来,枫儿则是慢慢地一步步下楼梯。
昭阳把小叶儿放下后,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对婉娘笑道:“妹子,看不出啊!跟你夫君挺有默契的嘛!怪不得秦俊生一回京便找你来了!”
婉娘尴尬地放开俊生的手,不理昭阳,去木梯边推开赵子凡,接过枫儿。
赵子凡一脸委屈道:“嫂子,这可不能怪我,我是被逼的!”
俊生因为刚刚跟婉娘拉了一会儿的手,心里正美着,见赵子凡和昭阳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上前说道:“娘子,别担心,昭阳可是练过功夫的,不会让咱孩子有事的。”
婉娘回头瞪了一眼俊生,只是那脸是红彤彤的。
“哈哈,妹子,你们都成亲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会害羞。你可真好玩!”
昭阳在一边笑道。
婉娘终是被笑走了,连午饭都没有吃,一个下午都是心不在焉的。
不过幸好准备东西不费脑力,又有谢氏和林婶帮忙,倒是没有出什么差错。
申时末,张成虎和里正便回来了。
从此,婉娘一家便真正地跟张家那边断了。
从此,何氏和已经死去的张大光便是他们一家的老祖宗了。
张家后来知道后,自是上门闹过,不过村里人都对张家不屑,婉娘一家态度坚决,所以张家也是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
只是悔啊!
这件事后,张老爷子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孙子张成逸的身上,以期他的成就能够超过张成虎!
&bp;&bp;&bp;&bp;张大正在凤凰村只待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就走的。
虽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结果,但这结果也是意料之中的,他也不郁闷。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后,张大正便道婉娘家门外等着。
他知道,要想进门,那是决不可能的事情。
他运气好,还真碰见了出门的张成虎。
张大正对张成虎忏悔,张成虎打断了他,让他明说来意。
张大正便说了,以后要是能帮得上忙的事情,让张成虎别在意之前的事帮帮他。
张成虎只冷笑一声,不理人的走了。
说了心中的话后,张大正也乘车离开了。
又过了一天,昭阳一时兴起,便说服婉娘带她出去玩。
婉娘想着醉仙楼该是出新菜品了,便也答应了昭阳,还问了何氏,何氏不想打扰年青人,便说是留在家里绣屏风。
于是婉娘只得作罢。
第二天一早,婉娘就叫起了两个小的还有昭阳。
这两天婉娘发现,昭阳除了没心没肺意外,还特别爱睡懒觉,就连两个小的都比她起得早。
婉娘不知道端王爷是怎样养出这样的女儿的,不由得对端王爷两口子感到好奇。
“婉娘,是不是今天我们就能吃到你所说的那些好吃的了?”
坐在马车上,昭阳一边撩开帘子欣赏着外面的乡村风景,一边问婉娘。
婉娘还没说话,坐在昭阳身边的小叶儿却是抢先开口。
“未来舅妈,那酒楼的菜都是我娘教他们做的,可好吃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中午我们就吃百鸡宴,晚上就吃火锅!”
枫儿见妹妹说话没说全,便补充道:“未来舅妈,还有卤菜,我最喜欢吃卤鸡爪,鸡翅。还有鱼火锅,枫儿喜欢吃鱼头!”
本来两小的是叫舅妈的,可婉娘觉得还是加个未来好些,便强行要求两个孩子这样叫,自己也时不时叫未来嫂子。就差让何氏叫未来媳妇了。
昭阳倒是不在意,反正她是注定了是这家的人的,反正最后要去掉未来二字的。
“怪不得枫儿这么聪明,原来喜欢吃鱼头啊,舅妈这么聪明也是喜欢吃鱼头的!”
昭阳笑着道。
“是吗?”见昭阳肯定的样子,小叶儿很艰难的说道,“那我以后也多吃鱼头好了,一定不能比哥哥笨!”
小叶儿这话一出,两个大人是哈哈大笑,枫儿却是鼓励自己的妹妹,多吃鱼头好。
这次去镇上,安排了两辆马车,赵子凡跟昭阳的两个侍卫坐一辆,赶车的是张成虎带来的车夫,俊生和张成虎则是给自家媳妇孩子还有未来媳妇赶车。
俊生和张成虎听到车内的说话声,两人相视而笑。
赶的是昭阳从京里赶来的马车,那车速和舒适度自然是婉娘的马车不能比的。
于是赶到镇上的时候比平时快了两刻钟。
几人先是到醉仙楼放好马车。
婉娘准备让俊生和张成虎带昭阳和孩子去玩,自己则在酒楼跟蔡铭谈事。
哪知昭阳不干,非得等婉娘一起。
于是这一大群人又在醉仙楼弄了一个包间,商量哪天回京。
婉娘则是和蔡铭梁师傅到议事厅谈事。
蔡铭越来越感觉婉娘神秘了,似乎并不是像之前所知道的那样。
不过蔡铭也没有多问,一如往常的对待婉娘一家。
婉娘这次打算推出的是糖醋系列。
因为之前的火锅系列正火着,所以婉娘便打算推出这个极易学会没有配方的糖醋系列。
而且用的材料比较少,多是鱼和排骨。
素菜则是藕片,豆腐,青椒,白菜这些。
不过鱼却是有好多种的,这使得这一系列的菜又是十多道。
婉娘写好菜谱后便交给了梁师傅,然后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让梁师傅好好准备,说是她带来的人里有京城的贵人,这人的身份并不亚于曾经说过的贾老夫人,让她吃好了,以后京城的发展就不愁了。
蔡铭和梁师傅都十分惊喜。
一个是因为生意,另一个则是为了更多的人能够吃到自己的菜。
于是两人便认真的去准备。
婉娘并没有点系列的菜式,而是根据这几天昭阳的口味选了几个系列中昭阳爱吃的。
至于火锅,婉娘是打算晚上再来吃的。
果然,午饭很丰盛,身为京城贵女的昭阳吃得很撑。
“婉娘,这真是你做的?”
昭阳吃饱后,问道。
她在婉娘家的时候已经够惊讶了,来这儿却是更加惊讶了。
“当然是我媳妇做的。怎么?羡慕啊!以后我媳妇跟我回家了,你可就吃不到了!”
俊生得意洋洋地帮婉娘回答着昭阳。
婉娘瞪了俊生一眼。
一边同样吃得很撑的赵子凡则是说道:“郡主没事,以后嫂子的店是要开到京城的,到时候你直接去京城的醉仙楼吃就是了!”
“婉娘的店?”
张成虎和昭阳异口同声的问道。
他俩都以为婉娘只是在这里卖食谱,然后跟东家交好,却是没想到这还是婉娘的店。而之前何氏也还没想到跟张成虎说这些。
张成虎一直以为家里这一切的基础都是俊生的原因。看来这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婉娘笑着解释了这一切。
此刻,不止昭阳了,就连张成虎也是很佩服自己的妹妹。
婉娘说着很是轻松,但在座的都能够想得到这过程的艰辛。在座几人除了两小的外都沉默了。
婉娘见如此气氛便笑道:“嗨!这不都过去了吗?我相信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昭阳见此也是马上变色道:“对,对。饭也吃完了,我们该去逛逛了!”
说着便拉着婉娘,然后一人牵一个小的,准备逛街去了。
婉娘给蔡掌柜说了晚上还要来吃火锅,让留一个包间,然后一行人便逛镇子去了。
今天恰好是赶集的日子,大街上人来人往。
昭阳从小便只在京城和京城附近的庄子,这突然一来小地方后,看哪儿都是新奇。
和两个小的组成了买东西三人组。
现在俊生对枫儿也没从前那样严厉了,也任由枫儿跟叶儿一样。
婉娘倒是像拖了三个娃的娘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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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说我要六月中旬才能够上架,到时候我会每天多更的,所以请大家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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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外逛到酉时正点,昭阳郡主和两小的才喊累。
婉娘实在是不明白了,这不大点的清水镇,怎么就能够让着一大两小逛得这么地不亦乐乎。
俊生,张成虎和赵子凡就更是不明白了。
昭阳的两个侍卫自是拿着几人买的东西,放到了马车上,看样子对这样的情景是习以为常了。
到了醉仙楼,此时正是用晚餐的高峰时刻。
因为有了中午的震撼,昭阳几人见到用餐的人倒是没那么吃惊了。
蔡掌柜早已按照婉娘的吩咐准备了火锅。
另外还煮了淡汤和几个卤菜。
蔡铭不知婉娘带的人的具体身份,进来敬了两杯酒便也是出去了。
等蔡铭走后,赵子凡开玩笑道:“嫂子,你这可说得上是日进斗金啊!”
昭阳也是笑道:“妹子,你主意这么多,等到了京城,我们姑嫂两人倒是可以合伙做些生意。你不知道,我父王母妃可是什么都不想我做的,就想把我关在家里,都快闷死了。这下好了,有了你,我便有了借口。”
婉娘惶恐,那可是当朝皇帝的亲叔叔,他可不敢抗争。
急忙道:“郡主可说笑了!我就会做这些,定是入不了王爷和王妃的眼的。”
俊生也道:“昭阳,别祸害我家娘子!”
昭阳听了,眼珠一转。
现在你们不同意没关系,以后啊,可由不得你们。
于是也歇下这个话题,不再继续了。
婉娘见此松了口气。
张成虎看着桌上的东西道:“婉娘,这东西你是咋想出来的,有点像西北那边的锅子!”
俊生也道:“大舅哥也说像吧,我以前也觉得,要不是知道婉娘一直在村里,我都以为她去过那边了!”
赵子凡则是看着桌上的锅道:“是吗?我怎么没见过?”
婉娘笑道:“我当然是没去过的了,这呀,是我以前图省事,胡乱做的,后来又发现了有的东西加起来,味道很好,便尝试着做不同的东西,没想到,还真是行啊!”
枫儿和叶儿骄傲地说道:“娘亲很聪明的,这就是娘亲发明的!”
几个大人哈哈大笑。
昭阳夹了一块肉片,吃下后,忙大呼:“好辣!”
两小的坏笑,小叶儿道:“未来舅妈,叶儿第一次吃也是这样,慢慢就好了!”
昭阳点点头,喝了一口茶,然后又夹了一块藕片。
“嗯,这味道真好,这个天气辣一下很是舒服!”
昭阳边吃边说,完全不顾形象。
三个大男人则是边吃边喝酒,感觉这火锅,卤菜下酒很是合适。
婉娘则是一边吃,一边给两个小的夹菜。
之前婉娘怕两个小的怕辣,吃过两次后发现两小的跟自己一样,不但不怕辣,还嗜辣。
昭阳吃着吃着又问道:“婉娘,伯母在家可吃好,要不我们让人做了送去?”
听了昭阳的话,婉娘和张成虎兄妹俩都是挺高兴的。这昭阳的性子和何氏的性子怕是以后不会出现别人家几乎都有的婆媳矛盾了。
张成虎也看向婉娘。心里有点内疚,这昭阳都能想到的,自己却没想到。
婉娘道:“不用这么麻烦。娘不爱吃这辣的,其他的娘也吃过,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娘喜欢吃清淡的,一会儿回去带点豆腐,明天我亲自给你们做豆腐宴!”
昭阳欢快地点头:“好啊,好啊!”
昭阳现在是只要是婉娘做的,不管什么她都吃。
张成虎则是听到婉娘说的话对何氏放下心来。
饱餐一顿后,几人告别了蔡铭等人,便乘车回去了。
何氏一直在家等着几人,见几人回来了,说了一会儿话后也去睡了。
因为昭阳没有带侍女在身边,所以林夏便充当了昭阳的侍女。
洗漱完,安顿好两个小的后,婉娘小两口也回屋歇下了。
婉娘今天去了醉仙楼,突然想到地里的土豆该说了,便问俊生道:“欸,你说,我可以借昭阳的那四个人帮我干活吗?”
俊生问道:“什么活?娘子有事找我就是了,干嘛找别人。”
婉娘笑道:“这活你可干不了,忘了之前你种地时候的糗事了吗?”
俊生厚脸皮道:“怎么了?最后我还不是帮你做完了吗?”
婉娘又笑:“是,是,你帮我做完了。可你既然做过了也知道累吧,我记得你可说比打仗还累的。这收获可比播种更累的。”
这下俊生才满意,说道:“你直接用呗,他们现在住你的地儿,帮你干活有什么不好的。”
婉娘心想也是,便不再说了,睡下了。
俊生等婉娘呼吸均匀后,便靠近婉娘,轻轻地把她放入自己的怀里。
婉娘其实也是知道俊生这样的,但她却没有明说,就任其发展了。
第二天一早,太阳很好。
婉娘还是先跟昭阳打了个招呼的。
昭阳倒是大方,直接对那四人命令,什么都听婉娘的。
因为昭阳好奇这收获是怎样的,便也跟着婉娘来到了地里。
两个小的不能因为家里来人便卸下功课,于是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在家看书。
婉娘还到白三叔家借了几把锄头,白三叔和两个儿子也要一起帮忙,婉娘却是说家里大哥和他的手下都在,人能够。
张成虎倒是会做地里的活,换了身衣服,也跟着一起下地了。
那四个侍卫其中有两个小时候也是村里的,所以这些活是会做的。
另两个却是不行了,跟之前的俊生一样。
张成虎便教着两人怎样做。
婉娘见大哥在,便把事情全全交给了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把土豆完整的挖出来,不得挖坏。
昭阳跟着婉娘在一边坐着,好奇地看着地里的男人们挖出的一个个土豆。
问道:“婉娘,这就是之前你用来做薯条的东西吗?”
婉娘点头,还说了好多种土豆的菜。
听得昭阳直想流口水。硬是要婉娘中午就做。
婉娘无奈的答应了。
婉娘和昭阳看了一会儿便被昭阳缠着回去做午饭了。
这整整一天,几个大男人便把两块地的土豆都收完了。
婉娘看着院子里一筐筐的土豆,心里乐开了花。
这算是丰收了吧!
明年春天的种子不用愁了,等明年春天种的土豆收获后,便可以直接投入市场了。
算着买的途安村的那些地种上土豆和红薯刚刚种的完的。
&bp;&bp;&bp;&bp;晚上,婉娘把做豆腐宴的方法交给了谢氏,谢氏厨艺还行,照着婉娘的法子还真是做出了一桌子的豆腐。
刚准备开饭,谢三就来了。
婉娘又让在一旁的谢氏给谢三加了一副碗筷。
现在婉娘家吃饭的人可是实打实的能够坐两桌了。
谢三来主要是说绣房的事情。
绣房已经建好了,只等婉娘挑个日子上梁便可以了。
何氏笑说婉娘这是正儿八经的甩手掌柜了,连绣房建成的日子都不知道了。
吃过饭后,婉娘带着昭阳郡主和两小的去了白家,其他几个男人则是喝着酒讲着乐子。
赵子凡是不拘小节的富家公子哥,谢三是常年混迹市井的无赖,两人很是投缘,没喝几杯,就开始称兄道弟了。
张成虎和俊生也是在说着话。
总之,气氛是十分地和谐。
婉娘带着昭阳和两小的来到白家后,两小的就拉着白萱萱几人去院子里玩了。
婉娘给昭阳一一介绍了白家众人,也给白家说了昭阳以后就是她大哥的媳妇,自己未来的嫂子。
白家是知道张成虎从京里带了一位大家小姐来的,虽然不知道身份,但看见婉娘带了人来,都有点拘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昭阳郡主笑着说道:“白三叔,白三婶,还有几位哥哥嫂嫂妹妹们,别拘束,几位是从小看着张大哥长大的,也照顾了伯母和婉娘,就当我是他们家的媳妇就成!”
白家人见昭阳如此说,倒不知道该如何答话了。
这不是京中的大家小姐吗?
咋还没成亲就这么不害臊呢?
难道京中的闺女都这样?
婉娘知道白家人的想法,为了使气氛不必尴尬,笑着说道:“三叔和两位大哥忙去吧,我是来找三婶和两位嫂嫂的,刚刚谢三来说绣房可以上梁了,所以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白三婶道:“好,当家的你就带着几个孩子去院子里玩,我们几个女人去三儿屋里说事!”
白三叔点点头。
几个女人来到白灵的屋子。
昭阳一进屋便看到了白灵放在一边的绣图。
上前看着,啧啧称奇:“灵妹妹你这手艺真好,特别是这图,我在京里都没见过这样精致的。”
白灵不好意思道:“姐姐说笑了,我也就只会绣,这图可画不出来。”
昭阳以为白灵是在谦虚。
白二嫂道:“这位小姐,我可不是夸,我妹子这绣工那是数一数二的,不过这图还真不是她画的,是出自你小姑子的手哩!”
昭阳这才看向婉娘,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看来我还是小看我未来小姑子了!”
几个女人都笑了。
然后纷纷坐下,商量着绣庄的事情。
昭阳是京城里来的,而且是郡主,所以很是提出了几个有建设性的建议。
婉娘不得不说,这未来嫂子来的可真是时候。
她这一说,婉娘的绣庄的发展至少可以少走很长一段的冤枉路。
最后议定,由白三婶找村中的老人挑个吉利的日子上梁,然后去周围的十里八村多召集一些绣娘。
婉娘则是在这段时间里尽快的选好地址。
商量好后,昭阳又提出想看白大嫂和白二嫂的绣图,两人又回屋拿了绣图来给昭阳看。
虽然昭阳的表现不像是她们所想的大家闺秀,但从刚刚所说的话中,两人也是知道昭阳见多识广的,要是自己的绣艺能够得到认可,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昭阳见过两人的绣艺后,也是大夸特夸了一番。
她一点都没有夸大其词。
白家这三个女人的手艺真的可以赶得上王府里的绣娘了。
也许是婉娘所画的图太特别,掩盖了几人绣艺上的不足。
三天后,在一阵鞭炮声中,婉娘在凤凰村的绣房终于是上梁了。
张成虎现在已经回来了,再加上俊生也在,所以跟村里人打交道的事情倒是不用婉娘操心了。
村里的人都知道,张成虎可是当了大官的,再加上之前村里传言俊生也是富家子弟,所以大家都是愿意跟婉娘一家交好的。
张家老屋除了张老爷子其他人也来人了,热情的跟张成虎套着交情,只是张成虎一直面色淡淡。
村里人都看出来了,张成虎这是不想跟老屋有什么牵扯。
大家也都明白,任是谁遇到这种家人,也是不想有什么牵扯的。既是被逐出了张家,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余狗子一家也来了,只是一点也不敢造次。
现在婉娘不仅有富有的相公,还有当官的哥哥。
就算给王桂花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明着找婉娘的不痛快。
不过,余秋月却是给王桂花说:“咱明着不敢,那暗地里来就是了。虎子哥和俊生哥是不可能天天跟她一起的,她总有落单的时候。”
王桂花听后,觉得自家闺女说得没错。
一定要把张婉娘压下,不能让她翻身。
春花是不管自己娘和妹妹在说什么,只一心看着张成虎,双眼放光。
将军,那是将军啊!
春花脑里全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至于村里人所说的虎子回来了,带了一位小姐和公子哥的事情春花是完全不在意的。
至于余狗子,早已经是盯着桌上的饭菜流口水了。
在张成虎和里正纷纷说完话后,余狗子拿起筷子就开吃了。让跟他们一家一桌的人暗暗皱眉。
昭阳在绣房里面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情况。
问一边的婉娘道:“欸,婉娘,那边那桌的胖妞是谁啊?”
一听胖妞,婉娘看都不用去看,直接道:“咱村里的一姑娘,叫余春花,跟我一样大。怎么,你看上了要买回去当丫鬟?”
昭阳听着婉娘这调笑的话也不生气,道:“你们家关系很好吗?你哥小时候跟她很好吗?”
婉娘一听这话不对了,咋有点酸味。
于是走过来,看向外面。
果然,余春花的一双被肥肉挤得很小的脸正直勾勾的看着张成虎。
婉娘笑道:“哈,我说未来嫂子,你对自己有点信心行吗?相比于那春花,我想我哥还是宁愿原则你这位郡主大人的。”
昭阳被看透心思也不恼,道:“我对我自己当然是有信心的。但我的男人可只能我看,就连一只母苍蝇都不行的!”
婉娘被昭阳这话逗笑了,京中小姐们不是应该从小被教育不得作妒妇吗?
就算是要嫉妒,也要藏在心里的,哪能像这位郡主大人这样明晃晃的表现出来。
&bp;&bp;&bp;&bp;昭阳见婉娘对自己的话不上心,便道:“我说婉娘,你可别对这样的事情不在意。刚刚我可看了,不仅是我的男人被人觊觎,你的男人也是哩!”
婉娘听了,笑笑不语。
昭阳气急,道:“真的,我没骗你,就是那什么春花旁边坐的那个姑娘,刚刚也是像那春花一样盯着男人看,不过盯得却是你家俊生。”
婉娘不笑了。
昭阳见婉娘如此,又说道:“虽然说你即将跟俊生去京城了,这里的姑娘不足为惧,可到了京城后,俊生可是更受欢迎的。所以啊,你得提早想好对策的。”
婉娘道:“俊生在京里真的这么受欢迎?”
昭阳看婉娘的样子,笑了。
刚刚还不在意,现在急了吧!
让你笑我。
“那肯定的啊!不说俊生本就是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就说她家的背景也是京里首屈一指的。你知道你未来的婆婆是谁吗?”
婉娘摇头,难道未来婆婆娘家的门第也很高?
那黑脸不是说她娘也是跟她一样做生意的吗?
昭阳摇头叹气:“看来你还不知道你婆家的实力,嫂子我今天就好好给你普及普及。你那婆婆那是我姑姑,也是当今皇上的姑姑,先皇的胞妹。本朝唯一的长公主。
你公公呢,祖上是跟开国皇帝打江山的,世代都出大将军的。
俊生当了将军后,你公公便承袭了爵位。
再有,京里除了我父王和皇上,基本就没人知道俊生成亲生子了。当然,不包括侯府。
所以啊,京里未出阁的姑娘可都是看着你相公的。
再加上俊生这次的战功是可以封侯的,所以就算别人知道了有你们母女的存在,她们也会挤破头皮挤到你们身边来的。”
婉娘吃惊。
虽然已经知道俊生家世不凡,可也没有想到会如此不凡。
怎么办?按昭阳的说法,那俊生以后会是侯爷,还必定得三妻四妾。
作为现代人的她,肯定是受不了这种情况的。
昭阳见婉娘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又说道:“不过你放心,我看俊生挺喜欢你的,就算以后有了侧夫人,你的地位也是最高的。”
婉娘苦笑,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何氏身边的林夏进来叫两人去里屋,这次请人吃饭,自己人是没有算进去的,因为昭阳的存在,张成虎便让自己一家在屋子里吃饭。
这未来的姑嫂两人也结束了话题,去了何氏那儿。
晚上回到家,婉娘带两个孩子睡下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昭阳见婉娘的情况不对,便找到俊生告诉了白天自己和婉娘所说的话,当然,没有说余家两姐妹的事情。
俊生一下便黑了脸。
赵子凡在一边劝着,说是早晚婉娘都得知道。
俊生不管两人,黑着脸回了屋。
昭阳吐吐舌头,赵子凡则是无奈地摇头。
俊生回到屋里,见到婉娘已经在床上躺好了,盖着被子,闭着眼睛。
“娘子,我回来了!你睡着了吗?”
俊生上前,轻声地问道。
婉娘闭着眼,“嗯”了一下。
“娘子,你醒一会儿好吗?我这有东西给你!”
俊生摸了摸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来。
婉娘睁开眼睛,看向俊生。
“给你!”
俊生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婉娘。
婉娘坐起身来,疑惑的看向俊生,没有伸手接过。
“之前你不是说跟白家商量好绣庄要开在镇上和府城各一处吗?府城的铺子我早就给你找好了。只是镇上的铺子我是前两日才让耗子去寻的。”
婉娘看着一脸真诚的俊生。
她应该高兴的,只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今天听了昭阳的话后,婉娘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这个男人对她是真的好,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她却不能选择跟这个时代的女人一样,能够忍受跟人分享丈夫。
其他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她都有把握能够解决,只是,这一点……
要是她孤身一人便好说了,接受不了,就不在一起就行了。
可是她有两个孩子,虽然只相处了不长的时间,但她却是真的把他们当作自己怀胎生下来的。
“谢谢你!秦俊生。”
婉娘接过,无比认真地对俊生道谢。
“娘子,你别这样。”俊生听着婉娘的道谢,心里十分不舒服,说道,“刚刚昭阳已经告诉我你们白天说的话了,……”
“别说了!”
婉娘打断俊生,然后道,“睡吧!明天陪我一起去看看铺子。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说完,婉娘就睡下了。
俊生坐了一会儿,也吹了灯,躺下。
他心里十分难受,他害怕。
“娘子,你睡着了吗?”
俊生躺了一会儿,便问道。
婉娘没有答话。
俊生靠近婉娘,把她抱起,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则抱住她的身子。
“娘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答应你,你担心的事情绝不会发生,我秦俊生今生只会有你张婉娘一人。”
俊生在婉娘耳边低喃道。
第二天一早,婉娘便恢复了,不像昨天那样没精打采的了。
俊生看着婉娘这样也是挺高兴的。
小两口跟何氏说了去府城的事情,问张成虎他们要不要去。
本以为昭阳是肯定要去的,没想到这次却是说要在家陪伯母,没空。
婉娘还想带两小的去府城见识见识,也被两个孩子拒绝了。
没法了,只得两人单独去了。
从凤凰村去府城,就算赶车快的话也得半天多的时间,于是两人便打算在府城歇一夜。
到了府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俊生本来还想带婉娘去吃饭的,可婉娘却是说要先去看看铺子。
铺子位于府城的中心地带。
旁边酒楼茶馆,银楼布庄啥都有。
地理位置是不错了,只是竞争对手也有两三家。
婉娘跟着俊生进了铺子,因为俊生在车上已经告诉婉娘这铺子原来也是做绣庄的,婉娘进门也没有感到陌生。
三层楼,一层是些普通的样品,二层是一些屏风之类的大件,三层则是价格稍微高点的精品。
店铺的后面还有一个小院。
俊生买这铺子的时候是连带着这些东西一起买的,之前的东家也没打算留下,便也便宜的卖给了俊生。
最让婉娘开心的是,这绣庄还留有一些绣娘。这些绣娘要是赶工的话都会住在后院里,很是方便。
&bp;&bp;&bp;&bp;看过了店铺后,婉娘便跟着俊生去了旁边不远的酒楼吃饭了。
府城的这个店铺是俊生早就买了的,所以里面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俊生还专门买了一家下人住在店里,等着婉娘来了给他们安排事做。
不得不说,府城的人牙子店比镇里的好很多,几乎不用讲规矩,他们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俊生让人收拾两间屋子出来,一件他和婉娘住,一间赶车的周浩住。
香满园。
一路上俊生就已经给婉娘讲了,清州府嘴出名的酒楼便是香满园。
不仅仅是他家的菜好,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他家的东家是个剽悍却不失风情的女子。
婉娘对于古代的奇女子都比较好奇,所以当俊生问她去哪儿吃饭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说了香满园。
“几位客官,里面请!”
一到门口,便有两个长相清秀的小伙子迎了上来。
来到酒楼里面,婉娘心中赞叹。
若这酒楼真是凭那东家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话,那不得不让人敬佩。
已经快到申时了,酒楼里却还是很多客人,看二楼三楼皆有小二来来去去,提壶端菜,想必楼上的包间里也是坐满人了,就算没坐满,也差不多了。
“掌柜的,要见包房!”
周浩走到柜台,对正在记账的掌柜的说道。
香满园的掌柜跟醉仙楼掌柜蔡叔差不多年纪,就连身型,神态都是一样。
“客官来的真是巧了,这刚好还有一间了,也是才收拾好的。”掌柜的笑着说道,然后吩咐旁边站着等候的小二带几人去二楼包间。
香满园的包间比婉娘想象地要更加清雅,房间内的摆设很简单,以白色为主调,桌椅用的是红木,窗户是琉璃窗,靠近窗户一左一右各放着一盆翠竹。
“小二,把你家拿手的好菜都上上来!”
落座后,周浩吩咐道。
他知道俊生在外是不喜欢说话的,所以这种事情不用吩咐,他便自觉的开口了。
“好嘞!”
小二答道。
“再上一壶你们店里最好喝的酒吧!”
小二答应了便出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又有人来倒茶。
“怎么样,还满意吗?”
见只有三人了,俊生便问婉娘道。
婉娘点点头,道:“满意是满意,但估计将来这清州府最好的酒家得换位了!”
俊生一听,便明白了。
当下便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我娘子是谁,这换位,那得是必须的。”
婉娘白了一眼俊生。
俊生又道:“反正我是相信我媳妇的,就说这整个大齐,没那人能比得上我娘子的手艺,今生能够娶了娘子,那是我秦俊生上辈子积德了。”
婉娘又瞪了他一眼。
周浩汗颜。
我说将军大人,你要讨好夫人用得着这样吗?
我这活生生的人在这儿呢,你怎么就练就了一副目无他人,只有夫人的这一神功的。
一会儿还要吃饭呢,怎么一开场就让小的牙口酸得不行。
不过,周浩也只能在心里说说,面上却是不显。努力做好她的本分,一个透明人。
“耗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周浩现在想当透明人也不行了,俊生见婉娘不搭话,便问一边端坐着的周浩。
“是,将军说得对!夫人做的东西是小的吃过的东西中最好吃的。”
周浩诚恳地说道。
“看吧!我没说错吧!”
俊生笑着向婉娘道。
婉娘无语,她想着要是今天她不接话的话,俊生指不定要把她夸到天上去的,于是开口说道:“是,是。你没说错,你娶了我,那的确是你上辈子积了德。说不定啊,你上辈子是个得道高僧,救苦救难,菩萨就让你这辈子娶了我这福星。”
俊生听了,忙点头应是。
周浩心中那个笑啊。
这夫妻俩,在外面是一个比一个正经,可这两人呆一起的时候,那是互夸,自夸,不要脸的使劲夸。
他周浩活了这么二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特别是他的大将军。
有时候看到将军在夫人身边像个狗腿似的,周浩都要怀疑这位大将军是不是被小鬼上了身。
“咦?”
婉娘懒得理俊生,看向窗外。一个熟悉的影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怎么了?”
俊生见婉娘神情有异,也看去,不过却是没有看到什么不妥的。
“那是余秋月吧!”
婉娘肯定的说道。说完又有点疑惑,那个余秋月跟着的人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认识!”
俊生看了一眼答道。
婉娘似笑非笑地看向俊生,道:“哟!咱将军大人都英雄救美了,咋就不认识美人了呢?”
俊生面不改色,道:“我救得人多了,那要是都一一记住的话,那不是得累死我。你看啊,大齐边境的百姓我也能算得上是救了吧,难道我要一一记住他们?”
说到这儿,俊生突然眼睛一亮,高兴道:“娘子是在吃醋吗?”
周浩刚喝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哎哟,我的将军大人,你有点出息好吗?夫人吃个醋你这么高兴干嘛呀!
婉娘瘪嘴,道:“吃你个大头鬼!”
“客官,菜来了!”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喊道。
“进来吧!”
这下是婉娘说话了,她实在是不想理俊生了。
接着就是几个小二一一的端了香满园的招牌菜上来,还有酒。
婉娘看着桌上的菜,都是些平常的菜式,除了一道甲鱼汤,其他的婉娘还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婉娘倒不是没吃过甲鱼汤,只是她之前问过梁师傅这个时代酒楼的基本菜式,梁师傅也在府城开过小店,还在京城的大酒楼做过活,倒是没有提到过甲鱼汤。
这道甲鱼汤是清炖的,倒是让婉娘想起自己的醉仙楼以后可以推出几种不同口味的甲鱼。
“娘子,先喝汤!”
俊生十分殷勤地盛了一碗甲鱼汤给婉娘,然后说道,“娘子,你就将就吃着吧!等晚上咱们就可以自己做了,到时候吃饱些。”
婉娘无语。
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黑脸变脸的速度真的不是一般的快。
要是这黑脸能够去现代的话,就凭他这变脸的速度,以及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也是能够成为影帝级的人物了。
&bp;&bp;&bp;&bp;在俊生的无比殷勤服侍之下,婉娘和周浩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掉地,吃完了饭。
前者是被服侍的对象,无论瞪眼皱眉都大小不了人家的热情。
后者是下属,是空气,是不能表现出一点的不适的。
除了香满园的大门,婉娘和周浩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俊生吩咐周浩可以自由活动了,不用跟着他们了。周浩如蒙大赦,然后同情地看了一眼婉娘,便告退了。
“娘子,我们去逛逛?”
见周浩飞快的闪人了,俊生很是满意,笑着对婉娘说道。
“你确定你要跟我一起?我可是要去绣庄,布庄,银楼,那些女子才去的地方!”
婉娘瞥眼看着俊生道。
她记得之前陪昭阳逛镇子的时候,晚上俊生可是大大的抱怨了一番的。
“肯定的啊!娘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俊生认真地说道。
“呃,好吧!”
婉娘无法,便开始漫无目的地逛着清州府。
“哦!我想起来了!”
突然,婉娘站定小声嘀咕了一声。
“娘子,你想起什么了?”
俊生不明白地问道。
“就是刚刚跟余秋月一起的那个女人啊,我想起我在哪儿见过她了!”
婉娘却是想到了,那个女人不就是之前余秋月母女俩卖花样的那家绣庄的女掌柜吗!
“哦!”
俊生不在乎地答道。
“她们怎么会在一起呢?”
婉娘不明白地说道。
按理说那老板娘肯定会找余秋月的麻烦的,难道说那绣庄的绣娘本事那么大,可看出她所画的图的异样?
“娘子,管别人干嘛!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快去逛逛,然后晚上回家做好吃的!”
俊生可不想这么好的单独相处机会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给破坏了,出声打断婉娘的思路。
婉娘白了一眼俊生,道:“我总感觉有事要发生,而且还不是好事!”
俊生笑道:“娘子,你想多了。有我在,你怕什么。况且现在大舅哥也在家。”
婉娘想想也是,摇摇头,便不再想余秋月了,跟着俊生继续逛去了。
逛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婉娘便把府城中心地带的绣庄布庄逛完了,还大致地看了一下府城的酒楼。
她决定,这次回去就要跟蔡铭商量可以把醉仙楼开到府城来了。
争取可以在年后开张。
“咦!那是做什么的?”
此刻天快黑了,婉娘跟俊生正准备往回走,婉娘却见到了之前在镇上没见过的地方。
俊生看去,笑道:“那是畅春园,唱戏的地方。怎么,娘子想听戏?”
俊生本来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婉娘还真认真的点头。
“想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过戏呢!”
婉娘的确是想看看,这古代真正唱戏的是不是入电视里演的那样,唱什么京剧之类的。
“好啊!那我们找个地方吃了晚饭再去。”
俊生看看天色,又道,“这个时辰我们只能赶上最后一场了,这畅春园的最后一场戏得从酉时演到戌时。”
婉娘点头,道:“好吧!听最后一场,不过刚刚吃饱了,我们就去随便吃点就是,现在还不饿。”
于是两人到了街边的小摊,一人要了一碗馄饨。
酉时一刻,两人来到了畅春园。
俊生直接丢了一块碎银子给伙计,于是两人被带到了二楼的包间。
“喂,你看着像是挺懂这里的规矩啊,你以前经常听戏吗?”
两人坐下后,婉娘便开口问道。
“这我不懂也得懂啊,有赵子凡那货在身边,想不懂都难。”
俊生无奈地说道。
“咋的?他喜欢听戏?”
婉娘好奇地问道,她之前一直没有问过赵子凡的身份,俊生也没怎么说。
“嗯,他喜不喜欢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他老爹魏国公喜欢听戏。这畅春园还是他家开的,所以我对这比较熟悉。”
俊生笑着说道。
“哦?那一会儿我们报上他的大名是不是就可以不给钱了?”
婉娘心中感叹啊!国公啊,这赵子凡不就是未来的国公了。他在她家白吃白住,来他家开的戏院赚点零头也好。
俊生看着婉娘闪闪发光的眼睛,突然觉得这种表情似曾相识,好像小叶儿平时说到钱的样子。
点了一下婉娘的鼻子,旋即笑道:“哈哈哈,我说咱宝贝闺女咋有爱财这一表现,原来是你这个娘亲言传身教的!”
婉娘不满地皱了皱鼻子,道:“爱财怎么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就算是我们小女子,也是一样的。我的闺女,那当然是像我了!”
俊生还想说什么,一楼的戏台上已经开演了。
两人便不再说话,专心看戏了。
刚开始,婉娘还看得津津有味,不过,一会儿婉娘就失去了兴趣。
这段戏演的就是一贫寒的学子和一富家小姐在寺庙偶遇,两人一见倾心,然后私定终生。
后来学子上京赶考去了,小姐在家日日等待郎君高中。
谁知这位小姐的爹却给她定下了亲事,小姐誓死不从,与家人抗拒着。
最后学子高中状元归来,有情人终成眷属。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
婉娘只能说,这个演学子的和演小姐的爹的两人演得不错。
其他的,婉娘都是没看上的。
“怎么?觉得无趣?”
看完戏,回去的路上,俊生问道。
“是啊!这戏也太没创意了。”
婉娘打了个呵欠,答道。
“嗯,我也觉得。”
俊生点头。
“那是不是京城的畅春园也是如此无聊。要不要我给赵子凡一个建议,让他告诉他爹去,改良一下他们的戏?”
婉娘突然想到,自己演了那么多年的戏,倒是可以给赵子凡提点建议,不说演技,就这剧本,自己也知道很多的。
俊生瞥了一眼婉娘,道:“我看还是算了吧!赵子凡跟他爹关系不大好。你看他成天东跑西跑,就是不想回去。”
“哦?给我讲讲,让我乐一乐!”
婉娘八卦之心突起,笑着对俊生说道。
“噗嗤!”
俊生一下没忍住,笑了。
然后点了一下婉娘的脑袋,道:“你啊!我是看出来了,别人过得不好,你就特开心了吧!”
婉娘认真的点头,道:“对呀!要是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可以说出来让我乐一乐的。”
***********************************************
端午节到了,大家吃粽子了吗?
端午节安康!
&bp;&bp;&bp;&bp;俊生听见婉娘的话先是一愣,然后笑道:“别说,我还真有一件不开心的事,就是不知道说出来能不能让娘子乐一乐?”
“说出来看看不就成了!”
婉娘还真想不到俊生能有什么不开心的。
俊生换上一副忧郁的样子道:“我啊!有个娘子,这些年在外没照顾到她,这不,到现在我娘子都不肯让我碰她,你说我能开心吗?”
说完,俊生看向婉娘。
我去!
婉娘心里的小人骂了她一百遍了,傻缺,这不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吗?
这明明说的是赵子凡的八卦,怎么现在却转到她自己身上来了。
虽说心中骂着自己,婉娘面上却是不显。
说道:“这好说啊!你就努力加倍对你娘子好不久成了吗?只要她没赶你走,那她总是会原谅你的。”
婉娘煞有介事的说道,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一样。
俊生双眼一亮。
难道这是娘子给他的暗示?
“咳咳,不说你了,快给我说说赵子凡呗!”
婉娘见不得俊生那高兴样儿,忙转开话题。
“好的,好的。”
俊生笑道。
接着便把赵子凡的事讲了出来。
他一点也没有觉得背后谈论别人家的家事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为,只要是娘子想听,皇家的丑闻他都能说出来的。
原来,现任的魏国公是当朝太后的哥哥,但魏国公此人从不钻营朝堂上的事,平素就喜欢吃喝玩乐。
家中的小妾成群,当年魏国公夫人也就是赵子凡的母亲就是被生生气死的。
魏国公夫人去世后没两年,魏国公就又续了弦。
这续弦夫人倒是对赵子凡很好,自己就生了一个女儿,赵子凡是敬重他的继母,对幼妹也是很爱护。
后来,魏国公还是老样子,小妾一个一个往家抬,这不,这位续弦夫人也是被气得病倒在床。
赵子凡十五岁的时候,魏国公新抬得小妾居然想要爬他的床,幸好没成功。
所以赵子凡跟他父亲的关系越来越不好,回了家几乎都只是看看继母和幼妹,然后就天天在外飘着,要不去亲外祖家,要不去继母的娘家。
赵子凡只要是看到他爹吃瘪,心情就十分的畅快。
婉娘很想问问赵子凡是不是亲生的,要不这老爹那么风流,怎么儿子都这个岁数了还未成亲。
难道赵子凡是被他爹的女人们给吓到了,转而喜欢男人了?
正当婉娘听完准备开口调侃几句,被一阵吵闹声给止住了。
现在已经快戌时末了,两人因为在说赵子凡的事情,便在城里的一个湖边凉亭里坐着,这时,凉亭外面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了吵闹声。
“玥哥,你走吧!别管我了,你回去告诉沈叔他们,让他们离开清州,去其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一个绝望的女声大声喊道。
“瑶瑶,我不会丢下你的!”
一个沉着的男声响起,婉娘离事发地点不远也不近,但他能听出那女声中所夹杂的绝望与不甘,那男声中隐忍着的愤怒。
不过,那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在哪儿听过。
“哈哈哈,沈祥玥,你不过是个戏子,有什么资格说话,不要以为我们真的不敢对你动手,这天下戏子多得是,少了你,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对呀!少爷,别跟他废话了。咱带上这小妞快走,不然一会儿被老爷发现了!”
那边又是两人的对话声传来。
“对,对。沈祥玥,念在你这两年来为我畅春园挣了不少钱,小爷我不跟你计较,但这人,我是带走了!”
“你休想!”
拳脚声响起,女人的哭泣声响起。
“怎么?娘子想要帮忙?”
俊生注意到婉娘的表情,于是问道。
婉娘白了一眼俊生,道:“你不是大将军吗?这种路见不平的戏码不是该你上演的吗?”
倒不是婉娘闲着没事干,多管闲事。
只是她听着那边的对话,好像那男的是畅春园的戏子,女的跟那男的有关系,那少爷肯定是畅春园哪位管事的儿子,看上了那女的。
这不,就想强抢民女了。
婉娘只是觉得好不容易来古代遇到一个“同行”了,现代人不常说演员是“戏子”吗?能帮则帮吧!
俊生起身道:“既然娘子吩咐了,那相公我不敢不从。”
说完,俊生就大步走向林子那边。
“你是什么人?”
俊生过去后,婉娘就只听到那位自称小爷的说了这一句话便没响声了。
然后便是一阵求饶声,感谢声。
过了一会儿,婉娘便看见俊生走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人。一个女的扶着一个男的,想必就是刚刚的沈祥玥和瑶瑶了。
当婉娘看清那男人的样子时,倒吸一口气。
这得是多大的仇怨才能把人打成这个样子啊?
“多谢这位大哥大嫂的救命之恩!”
那两人一到凉亭便跪了下来,给婉娘和俊生磕头道。
“欸,欸,你们这是干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婉娘不习惯别人给她下跪,忙上前去扶。
俊生则是站在一旁,双手抱臂,冷着脸不说话。
两人不管婉娘的阻拦,硬是磕头三个才起身的。
沈祥玥起身,对着俊生说道:“大哥大嫂,谢谢二位的救命之恩,在下还有一事相求,望二位能够答应!”
俊生皱眉。
婉娘则是看着沈祥玥一副虚弱的样子,于心不忍,问道:“你说吧!”
沈祥玥道:“这是舍妹沈玉瑶,望二位能帮我把她送回家中,实在是恶人太多,我放心不下。”
那女子沈玉瑶忙摇头道:“玥哥,我不回去,我要跟你一起!”
沈祥玥喝道:“瑶瑶,别胡闹!我得回戏园。”
沈玉瑶摇头道:“不,玥哥,我们一起回家吧!你回了园子,他们肯定不会让你好过,今晚我们可是得罪了少爷!”
沈祥玥不理沈玉瑶,只对婉娘两人道:“大哥大嫂,望你们成全!”
俊生皱眉看向婉娘。
婉娘接收道俊生的眼神,想了想道:“这样吧!这位沈公子,你也是受伤不轻,我们家就在不远,要是不介意,今晚你们去去我们那里歇上一晚。至于你们之后要怎么做,等明天你们兄妹再商量,怎么样?”
沈祥玥想要拒绝,沈玉瑶却是高兴到:“好,谢谢这位大嫂!”
&bp;&bp;&bp;&bp;回到绣庄,婉娘便吩咐之前俊生买的下人周婶收拾两间房子出来给这兄妹两人住。
因为是刚接手,所以绣庄里也没有多少治伤的药,婉娘只得让沈玉瑶给沈祥玥清洗一下伤口,然后煮个鸡蛋滚滚。
第二天一早,婉娘一出房门便看到沈家兄妹俩在院子的石桌上坐着。
“咦,早啊!”
婉娘笑着招呼道。
“夫人,早!”
沈玉瑶也笑着回话,沈祥玥只是笑着点头。
“夫人起来了,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你看是现在吃,还是?”
厨房的周婶听见动静走了出来,见只是婉娘一人起来不见俊生,便开口问道。
“嗯。摆上吧!”
婉娘对周婶道,然后又转身回屋叫俊生起床。
洗漱过后,婉娘和俊生来到厨房。
因为是临时的住处,倒也没那么讲究,饭桌就摆在了厨房里。
此时,沈家兄妹俩已经坐到的饭桌边,见婉娘和俊生来了,忙起身行礼。
“都坐下吧!沈公子,沈小姐,咱没那么多讲究的。”
婉娘笑着对两人说道。
沈家兄妹没说话,但也是等着婉娘和俊生都坐下后才坐的。
周婶见人来齐了,便和她的女儿周琦一起摆好饭菜。
早饭很简单,白面馒头,油条,稀饭,一叠腌黄瓜,一叠腌菜。
婉娘见沈家兄妹不动筷,便拿起筷子夹了一根油条,然后道:“你们吃啊,别客气!”
兄妹两人又看向俊生。
俊生像是没看见般,夹了一个馒头,不说话地自顾自吃了起来。
沈家兄妹见状才开始夹东西吃。
嗯,这油条炸得挺不错的,这腌黄瓜也挺好吃的。
婉娘在心中暗暗赞叹。
没想到黑脸这一买人就买了个厨艺好的,比林家嫂子做的东西好吃多了。
婉娘不习惯这样安静尴尬的吃饭氛围,便开口找话说。
“沈公子,要是我没瞧错的话,你便是昨日畅春园演书生的那位吧?”
沈祥玥听到婉娘的问话,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不瞒夫人,小生正是畅春园的戏子!”
这话说得平静,但婉娘还是听出了这里面的不平静,于是问道:“那为何昨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没听错的话,那跟你兄妹二人起争执的是畅春园管事的儿子吧?”
没等沈祥玥开口,沈玉瑶便道:“夫人,不是我们兄妹两故意跟少爷起争执的,是……”
“瑶瑶!”
沈祥玥开口打断沈玉瑶,又道,“让我来说吧!”
沈玉瑶被喝止,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向沈祥玥。
沈祥玥对着沈玉瑶摇头道:“瑶瑶,就算我们不说,夫人也是会知道的,既然昨日他们救了我们,我们说说也无妨。”
接着沈祥玥便开口说起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沈祥玥是个孤儿,自幼便被沈玉瑶的父亲捡了去,于是跟着姓了沈。
沈玉瑶的父亲沈大海之前是一个戏班的班主,沈祥玥从小耳濡目染,也跟着学起了戏。
本来这一家日子过得好好的。
可两年前,府城来了一个畅春园,因为畅春园的名气较大,他们沈家班便慢慢没了生意。
这没了生意便没了,沈班主决定把沈家班一众人带到其他府,或是县城里,只要能过日子便是。
哪知,畅春园的管事不知从哪里听的沈家班的人戏很好,便想要把整个沈家班买了。
沈大海当然不干,这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这畅春园要是买去,那他们就没了从前那么自由了,他得为他手下的人打算。
沈大海不干,得罪了畅春园的管事。
那管事姓刘,昨天那带人抢人的少爷便是这位刘管事的儿子。
刘管事一向眼高于顶,被沈大海拒绝后,心里想不过去,便寻了人找沈家班的麻烦。
沈家班的人当然不干,于是便告到衙门,可没想到的是,畅春园背后的势力很强,根本就告不着,不仅如此,沈家班还因此倒受了惩罚。
后来沈班主气得一病不起,沈家班的戏子也走了一大半,最后剩下来不到十人。
就算如此了,刘管事还是没有打算放过沈家班。
于是,沈祥玥便被迫到了畅春园。
沈班主一病不起,沈祥玥虽然是收养的,但跟沈班主也是有父子之情的。就算人在畅春园了,但是却也没有忘记过沈班主的情。
再后来便是刘少爷看上了沈玉瑶,非要纳回家当妾。
沈班主和沈祥玥肯定是不干的。
沈祥玥直接找了刘管事说了狠话,这才让刘少爷收敛了。
此刻的沈祥玥可以说是畅春园的台柱子了,所以刘管事多少也会给他面子的。
没曾想,刘少爷表面应承了,暗地里却还是找人抢沈玉瑶。
所以就有了昨晚的那一幕。
婉娘听后,不免咋舌,这有权有势就是好啊,背靠大树好乘凉。
不过,想着赵子凡也不是那样放任恶奴在外作恶的主人,想必这刘管事所做之事魏国公一家肯定是不知道的。
婉娘同情地看着沈祥玥,虽说这都是戏子,可她作为现代的“戏子”还是稍微比沈祥玥这古代的戏子好多了。
“相公,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们?”
婉娘在外一向都是如此称呼俊生的,此刻有点想要帮助这沈家班,于是便开口问俊生道。
沈家兄妹俩听到婉娘的话,眼睛都是亮了亮,不过旋即沈祥玥的眸子便按了下来。
这畅春园可是连知府大老爷都是要卖面子的,这位夫人和爷看着还这么年轻,怎能与那老奸巨猾的官爷相比。
沈祥玥正想开口,便听俊生说道:“娘子想要怎么帮?”
这下沈家兄妹愣了。
从昨晚到现在他们都还没见过俊生的表情这么柔和,声音什么温柔。他俩还以为这位爷性格使然,做什么都是冷冰冰的。
婉娘看到了兄妹俩诧异的表情,也知道这兄妹俩在诧异什么。
于是白了一眼俊生。
道:“我们不出面,找赵子凡来,一句话就能解决了!”
俊生笑答道:“好!”
然后叫了一声周浩,周浩便领了命回凤凰村找赵子凡去了。
沈家兄妹俩恍若一梦。
特别是沈祥玥,刚刚他还想谢过婉娘的好意,没想到这就是一句话的事。
沈祥玥觉得,他昨晚的那一顿打值了。
&bp;&bp;&bp;&bp;在沈家兄妹的千恩万谢中,这顿早饭算是吃完了。
婉娘本想着说让他兄妹俩放心地去,回去跟沈班主商量之后去哪儿重建他们的戏班,俊生却是开口阻止了,说是等赵子凡来了再说。
沈家兄妹本已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俊生却是没有解释什么,只婉娘一个劲儿的让着兄妹放心,然后劝他们回家去,毕竟沈玉瑶已经一晚上没回家了,指不定戏班的人担心成什么样。
在婉娘的劝说下,兄妹俩终是走了。
等沈家兄妹一走,婉娘便把俊生拉到了房里。
俊生心痒痒的,婉娘的小手虽说没那么滑,但是却很软,很温暖。
一进屋,婉娘便把俊生的手放开,道:“为什么要等赵子凡来了再说,吓唬人家兄妹很好玩吗?”
俊生此刻还在想着刚刚的柔软,听见婉娘问话,笑道:“娘子,赵子凡来了自会有他的主意,说不定还用得上这沈家班。”
婉娘不解地看向俊生。
俊生神秘一笑,道:“到时候他来了你不就知道了。耗子骑马回去比较快,天黑之前他们肯定能够赶上的,你还是去吩咐人多收拾几间屋子出来吧?”
婉娘因为俊生神神秘秘,心中不爽,没好气道:“他一个人能住几间,就让他住这沈祥玥昨晚住过的不久成了,他要看不上就让他住客栈去!”
俊生笑道:“你以为就他一个人?我看郡主和两个小的肯定得跟着来,大舅哥来不来我就说不准了。”
婉娘一想,也是。
昭阳郡主就是个闲不住的,到时候她肯定怕大哥和娘心里不喜欢,肯定要拐上两个小的,这样的话,林夏和林秋肯定也得跟来一个。
唔!这得准备三四间房了。
赵子凡可以亏待一下,这昭阳可不能亏待。
于是婉娘不理俊生,自己跑出去让周婶收拾几间房间。
并给周家一家人说了下午会来人,让他们安排人去买东西。
这样子一安排,就显得这个临时的地方有点窄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来之前也没想到这么麻烦。
幸好俊生买了人,不然等婉娘一个人收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弄好。
弄好过后,婉娘便叫上俊生出去逛一下。
昨天只是粗粗的逛了个大概,今天倒是可以好好逛逛。
这个天气逛街刚刚好,不冷不热。
府城是没有集市这一说,因为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南来北往,好不热闹。
“喂,你说赵子凡拿沈家的人有用处,他要干嘛?不会是想要自己开个畅春园,抢他老爹的生意吧?”
婉娘手里拿着一包点心,边走边吃。
俊生看着婉娘这不在意形象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喜欢。
他娘子真是可爱,一点都不像两个孩子的娘,看着像是刚认识那会儿,十四五岁的少女。
听了婉娘的话,俊生也只是笑,没有回答。
婉娘边走边继续道:“他就算这样子做,也不成啊!听你说的话,他老爹可是不会在乎的。这畅春园不过就是他老爹用来自己找乐子的,应该不会在意生意好还是不好吧!”
说着婉娘看到了一个卖头饰的小摊,走上前去。
俊生跟着,只笑着看着婉娘,不说话。
婉娘看了看摊子上的东西,都不怎么好看,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然后说道:“喂,你倒是说话啊?你说我说得是不是这个理儿?”
婉娘停下,转身望着俊生道。
俊生及时地刹住了车,笑道:“原来娘子跟我说话啊!相公以为娘子在跟别人说呢?”
婉娘白了俊生一眼,心道:呸,就想占老娘便宜。
于是,婉娘也不问了,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走逛逛。
俊生也依然如故地跟在她身后。
实在是天气很好,白天逛街的人又多,婉娘走路又东西希望,俊生深怕婉娘被人撞到了。他这样走,好保护婉娘不被撞到。
就这样一路走走逛逛,婉娘觉得好像在现代她还没出名那会儿。
逛街无压力,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最重要的是,现在身后还跟着一个保镖,这感觉,真的是很惬意啊!
一路上吃着点心,路边摊,中午也没觉得饿。
只有俊生,再一次感受到了女人逛街的毅力,上次逛清水镇的时候俊生还没觉得婉娘这么能逛。
怎么到了府城就不一样了?
俊生由此联想到了以后婉娘去京城的样子了。
京城更大,有比府城更多的小吃,铺子。
“喂,咱回去吧!也没什么逛头了!”
俊生正在闹补婉娘去京城的样子,婉娘却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俊生如蒙大赦,嘴里却说着:“娘子不多看看了,还有好多没逛过呢!”
婉娘白了一眼俊生,心道:口不对心。
两人刚到绣庄,两个小身影便扑了来。
“爹爹,娘亲!”
婉娘和俊生被扑了个满怀。
婉娘抱起枫儿,开心道:“原来是我的宝贝啊!怎么?娘亲才一天没回家,宝贝就想我啦?”
枫儿搂着婉娘的脖子使劲点头。
那边俊生却是没婉娘轻松了。
双手提着大包大包的东西,还要抱起小叶儿。
这一家四口温馨了一会儿,才看到旁边还有几个人。
“你们怎么这么快?”
婉娘放下枫儿,笑着对昭阳问道。她没算错的话,现在才申时,离俊生估计得时候少了一个多时辰。
昭阳道:“我们正好在镇上逛着,便看到周浩了。听说你们有事找赵子凡,我便让周浩回去告诉伯母和你哥哥我们带两小的来府城找你们了,所以,这才赶到。”
赵子凡在一边道:“哎!都别再外面杵着,这可是正街!”
果然,已经有路人朝着他们这一群人瞧来。
于是婉娘拉着枫儿,俊生抱着小叶儿,一群人往里面走了去。
至于马车,周婶的男人早已牵到后院去了。
一行几人到了后院后,周婶忙上茶,端点心来。
这次来的人倒是没有婉娘预计的林夏或是林秋,但却多了昭阳的两个侍卫。
这样,住的地方也够。
&bp;&bp;&bp;&bp;“俊生,你让周浩急着找我来帮什么忙?”
坐下后,赵子凡便开口问道。
俊生笑而不语,望向婉娘。
婉娘道:“赵子凡,我们这可是帮你。你家可是出恶奴了!”
赵子凡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婉娘。
婉娘便把昨晚解救沈家兄妹,以及今早沈家兄妹所说畅春园刘管事的事情对赵子凡说了一遍。
昭阳在一旁没有说话,这毕竟是魏国公府的事情。
赵子凡不在意道:“哈,没想到那老头也有看不清人的时候,平时故作清高,哼!”
俊生和昭阳都是摇头。
婉娘则是不解,一开始没想明白赵子凡说的是谁。
赵子凡又道:“这点小事,俊生去说就行了,还千里迢迢把我叫来干什么?那刘管事又不是不认识你秦大将军?”
婉娘看向俊生。
俊生道:“那刘管事可是国公爷最信任的人,我可不敢保证他会卖我的面子。所以不得不叫上你这世子爷了!”
赵子凡瘪瘪嘴道:“那老头信任的人我还就看不上,看到了还影响爷的心情!”
婉娘这下知道赵子凡所说的老头是谁了!
呵!
魏国公府就只有赵子凡和他妹妹吧,赵子凡只比他大两三岁,比俊生小两三岁吧!
他爹最多四十多吧!
这男人四十一枝花,咋在赵子凡口中就是老头了呢?
“赵子凡,你忘了你以前说过的话?”
俊生笑着问道。
“什么话?”
赵子凡没答,倒是昭阳问起了。
俊生看向坐着不说话的赵子凡,用眼神询问,他该不该说。
赵子凡道:“我记得又怎样?这些年我又不是没有试过,可没有成功过。”
昭阳和婉娘被两人的一问一答搞得莫名其妙。
昭阳沉不住气道:“你俩到底在说什么,能说清楚吗?”
婉娘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
赵子凡略沉默了一会儿便道:“以前我娘去世的那会儿,我跟俊生说过,我以后一定要开一家戏园子顶垮老头的畅春园,接收天下的戏子,让老头也为我的戏园着迷,然后就不让老头来看。可这么些年,却是一个都没成功,老头的畅春园到处都是,我也心灰意冷了!”
昭阳和婉娘都是很同情的看着赵子凡。
魏国公喜欢听戏,喜欢戏子,是京中人都知道的事情。加上他不在朝堂弄权,跟朝廷官员关系都不错,也没人说他什么。
昭阳也只得同情同情。
婉娘除了同情,却是想到今早俊生的话了。
难道黑脸是想让自己帮助赵子凡。
这件事本来就是小事,可赵子凡却是有心结的。
或许赵子凡做到了幼时所说,他的心结会稍微松一点。
她是有本事帮助赵子凡挤兑畅春园,别的不敢说,这演戏这方面她可是很有权威的。
只是这黑脸怎么知道她有这能力帮助赵子凡。
难道就凭昨晚睡前她给他所讲的这才子佳人,穷小子富小姐的戏是千篇一律,她脑中有一万个打败这种故事的故事。
这黑脸什么时候这样相信她了?
想罢,婉娘看向俊生。
没成想,俊生正看着婉娘,见婉娘望来,俊生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婉娘白了一眼俊生。
昭阳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哈哈笑道:“俊生,要是姑母和姑父看了你这样子,必是认不出你这儿子来!”
俊生一副“我喜欢,咋样了?”的样子,让得昭阳更是笑得不停。
赵子凡见此情形,有点不肯定的问道:“难道那沈家班能够帮得了我?”
俊生笑道:“一个沈家班还不成,不过,加上我娘子就成了!”
昭阳一听,看向婉娘道:“婉娘,你还会唱戏?”
婉娘道:“别听他瞎说!”
赵子凡想着婉娘让醉仙楼起死回生,自建绣庄,这些事情,倒是觉得婉娘是个有主意的,可这唱戏,他并不觉得婉娘能成。
再加上婉娘现在的身份是秦夫人,给他一百二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指使婉娘上台的。
不过,这却是俊生提出来的,他说这是什么意思呢?
俊生道:“娘子,你昨晚不是说有一万个比才子佳人,穷小子富小姐更加精彩的故事吗?我咋就瞎说了!”
赵子凡眼睛一亮,看向婉娘道:“嫂子此话当真?”
婉娘想了想,道:“话是这么说,可要演出来,我这心里还没个底的。”
赵子凡道:“这没问题,嫂子只管出故事,人这方面我来选。”
婉娘道:“人这方面我也有法子调教,只是有些东西不好演出来!”
赵子凡问道:“嫂子打个比方,我来想办法!”
婉娘想了想,便说道:“比如要演一个武林侠士吧!我们不可能真找一个武林侠士来演吧!一般的戏子是没有习武的底子的,这打斗的场合怎么表现出来。”
顿了顿,婉娘又道,“又比如说,一个武功高强类似仙女的人物,她出场肯定是要飞的,这又怎么表现呢?”
赵子凡听了婉娘的话,想想也是。
平时戏园子都是演点不痛不痒的情感戏,这武林侠士,还真没哪家戏园拿出来演。
正是因为没有,赵子凡倒是看到了希望。
昭阳在一边听着也明白两人的意思,想了一会儿便说道:“我这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能不能成?”
婉娘和赵子凡看向昭阳。
昭阳道:“我们不妨把戏太搭得开阔一些,然后用结识一点的绳子,后台用两个人拉,戏子则选身量娇小的女子便可。至于男子没有底子也成,大不了后面拉的人多加一个便是。这样多练习想必是可以的。”
婉娘听了觉得可行,只是这绳子可得找结实一些,要为安全着想。
赵子凡则是皱眉想着这能不能成。
昭阳见此又道:“我也是上次进宫见大皇子和云柔他们在御花园胡闹,就用这个法子,让几个太监吊着他们,他们则是在空中舞来舞去。”
赵子凡听后便说道:“行,我们先找人来试试便可!”
婉娘想想也是。
在现代,她拍戏的时候都是掉威压,第一次的时候有点害怕,不过久了就没什么了。只是这用人拉绳子,这个安全性还没得到验证。
毕竟昭阳郡主说的大皇子和云柔公主也才跟枫儿叶儿一般大。
先试试再说吧!
&bp;&bp;&bp;&bp;俊生见没他什么事了,便出了屋子去找两个小的。
两个小的太累,被俊生抱进屋的时候就想睡了,于是婉娘和俊生就把他们抱到安排好的房间睡觉。
这下俊生觉得无聊,就又去了那间屋子看两个小的。
见俊生走了,婉娘和赵子凡便开始说着戏园的事情,昭阳听了也是感兴趣,加入了他们。
婉娘先是讲了一部自己演过的武侠片,《天龙八部》。
昭阳还好,赵子凡听了则是热血沸腾,好像他就是剧中那三个有情有义的主角一样。
婉娘已经精简了很多,还是讲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不过,这武打的效果却是难得做出来的。
于是三人商议,今晚先跟沈家班间隔面,等明天回去再多讲几个,看哪一个能够适合现阶段第一个推出的项目。
婉娘早让周婶的男人去沈家请沈大海还有沈祥玥兄妹两人。
早上沈家兄妹走的时候说了他们的住址了的,所以周叔倒是好找到他们。
这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想必那一家人也来了吧!
这样想着,便听到外面有了动静。
“夫人,沈家几位客人已经到了!我让他们在外面绣庄大厅等着的。”
周婶的男人,周叔进来禀报。
“嗯。你让他们进来吧!然后再让周婶摆饭,客人来了,可以吃饭了。”
婉娘吩咐周叔道。
不一会儿,外面便有人进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得很是精神,只是有点瘦弱,想必是这一年多来饱受刘管事的折磨吧!
后面跟着的就是沈祥玥和沈玉瑶兄妹俩。
“见过这位夫人,在下沈大海,多谢这位夫人昨日对犬子和小女的救命之恩!”
沈大海一眼就认出婉娘就是救沈家兄妹的那位夫人。
因为昭阳还是梳着姑娘头,所以这一点也不难认。
“沈班主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罢了。至于能够救你们沈家班的,是我旁边这位赵公子!”
婉娘说着便指着一旁的赵子凡给这三人介绍道。
沈大海先是给赵子凡行了一礼,然后才道:“多谢赵公子的好意。赵公子的好意,我沈大海心领了。只是赵公子犯不着为了我等,去得罪畅春园。我听别人说,畅春园的东家是京城的权贵人家,这样的人我们是万万不可惹的。我相信,能做出这样事的人,定是有老天收了去的。”
沈大海说的是实话,可婉娘和昭阳听了这实话是真的忍不住想笑。
两人看着赵子凡那不动声色的脸,就更想笑了。
虽然赵子凡讨厌他爹,可不代表别人也能这样污蔑他爹的。
魏国公虽然好色些,但却也不是沈大海口中做尽坏事天会收的那一类人。
赵子凡面无表情地道:“沈班主,我不会为了你得罪畅春园的。我只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当然,我能保证你义子安全的走出畅春园,畅春园的人也不敢再打你女儿的主意。”
沈大海一听,皱眉,道:“许是赵公子也不是一般人,不怕得罪畅春园,但要说这生意,我……”
“沈班主!”赵子凡打断沈大海的话道,“你许是想错了。我并不是像畅春园刘管事那样的人。我不会强求人的,只是有人给我推荐了你的义子,说是他演得不错。正好,我们这儿有一种新戏,想要你义子来当其中的主角,自然,你沈家班的人都可以来。”
沈大海听到新戏,眼睛一亮。
不过想到之前刘管事的手段以及想法,便有点犹豫了。
婉娘见此,出面说道:“沈班主,你放心。我们跟你谈生意,绝不是把你们买了。你们依旧是自然身,就像酒楼雇佣活计一样。会签契约,但不是卖身契。”
沈大海听了婉娘的话,想了想,说道:“只是,我不能做主。沈家班的兄弟们跟了我快十年了,这我得问问他们的意见。”
“义父!夫人面前可以说的,我早上已经告诉夫人我们沈家班的情况了的!”
沈祥玥见沈大海还是不相信,便出来说道。
“对呀!爹,夫人他们是好人!”
沈玉瑶也适时出声。
沈大海没说话。
婉娘见此,笑道:“这天也晚了,我让人请沈班主和沈公子沈小姐来就是吃饭的,要不,我们边吃边说。”
沈大海还要推迟,却是架不住沈祥玥和沈玉瑶一左一右地劝说。
考虑到俊生在外人面前时常黑脸,婉娘便早就让周婶准备的两桌,一桌在厨房,那父子三人一起吃,一桌酒摆在了说话的厅堂,婉娘三人和沈家三人一起。
饭前一杯酒,喝了过后,婉娘便跟沈班主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就是打算明天三四月的时候到京城开一个戏园,演出一种跟当下不同的戏。
当然,戏的内容婉娘没有说完整,只说了个大概。
还有就是跟沈家班签的契约以年来计算,除了做好戏园演戏的工作外,其他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当然,他们自己愿意的倒是可以。反正就是出于双方自愿。
沈班主听了后有点心动。
毕竟他曾经也想过突破,只是没有像婉娘这样具体的思路。
这下听到婉娘所说的故事大概,便能够想到这个戏到时候肯定会卖座的。
再加上,通过接触,沈班主越来越觉得赵子凡和昭阳的不凡,心中便更加愿意了。
不过最后,沈班主还是说要回去问问沈家班的兄弟们,明日再来回话。
婉娘也不恼,毕竟这个沈班主算得上是一个好的负责人。
只是告诉沈班主,要尽早来告诉她们结果,明天下午她们会回家。
沈班主记下婉娘的话,吃过饭后又一次对婉娘感谢后,便带着沈家兄妹离开了绣庄。
“爹,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答应下来?”
沈玉瑶在路上不明白地问道沈大海。
沈大海沉声道:“这件事我们三看着是好,可不知道班里其他人的想法。毕竟我们要是答应了,是要上京的,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舍得离开清州府。”
沈祥玥道:“义父,你多心了!沈家班剩下来的都是同我一样无家可归被你收养的,这么多年来,他们也喜欢上了干这个。如果有更好的发展,你都会去,他们怎么会不跟随你!要我说啊,只要是你答应的,他们都是愿意的。”
&bp;&bp;&bp;&bp;沈家三人走后,婉娘便又开始跟赵子凡和昭阳一起商量了。
婉娘就是这样一个人,心里有了主意,便巴不得立刻就能写出完整的计划。
俊生一手一个孩子,抱着出门逛夜市去了。
三人初步商定,这戏园子的名字叫做梨园,分为三份。一份六成,赵子凡占有,其他两份各两成,婉娘和昭阳一人一成。
昭阳第一次这样自己做事,显得十分兴奋。
因为赵子凡占得多,所以大多数事情都赵子凡做。
婉娘负责故事,和梨园的布局。
赵子凡出七成的钱,以及负责梨园的修建及选址。
昭阳出三成的钱,只负责办办花会,宣传宣传梨园。
人选方面,则是三个人都可以出意见。
三人不担心沈家班不答应,虽然他们没有亮明身份,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赵子凡和昭阳的不凡。
果然,沈祥玥回到住的地方问了问,畅春园的人没有因为他晚上没出演而去找他麻烦。特别是昨晚被打得跟他一样惨的刘少爷,更是提了东西上门道歉。
至此,沈家班跟畅春园在清州府的矛盾便是化解了。
不过,这以后却是跟京城畅春园的矛盾了。
此是后话,沈家班的人暂且还不知。
沈家班加上沈班主三人,现在还余有九人,一个跟沈班主差不多年纪的大娘,其他则是跟沈祥玥兄妹两年纪一般。
沈班主说了今天的事后,大家都表示,班主的选择就是他们的选择。
于是,沈家班加入梨园便是定了下来。
这边,婉娘三人也商量得差不多了,都各自回屋了。
赵子凡和昭阳是累的,婉娘却是迫不及待要回屋写计划了。
就连俊生带着两个孩子回来想要跟娘子一起睡,都被婉娘赶到两小的那屋了。
俊生不满想反抗,哪知婉娘一句“也不想想这活是谁给我招来的!”,便把俊生给赶走了。
婉娘先是打算画梨园的布局图。
这梨园的布局一定不能跟当下的戏楼一样,一定得新颖。
至于当下的戏园是个什么样子,婉娘不知道,不过想着不跟畅春园一样便行了,毕竟魏国公可以算是大齐戏迷了,跟他不一样准能行。
婉娘打算建一个三层的戏楼。
戏台子搭在正中央,这样,要是有飞舞的场面,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也好操作一些。
底楼设计为一般百姓的座位,二楼三楼则设计为隔间的形势,用帘子和玻璃遮住,这样坐在楼上可以看到楼下,但在楼下却是看不到楼上。
戏楼的后院也要设计得大一些,要多弄一些小厢房出来,到时候供主角居住,然后还有一般的角色居住地。
至于沈家班,婉娘直接划了一个小院给那九人。
然后还要有道具室,化妆室化妆室,等等。
总之这个梨园的设计很是复杂。
在外面的更夫敲到第三声的时候,婉娘终于是撑不住,睡下了。
不过,图纸也是完成了。
她只大概画了一下,到时候跟修建的工匠解释一下就成。
第二天一早,沈班主就带着沈家班的众人过来了。
婉娘是被两小的给挠醒的。
洗漱完后,婉娘便把两小的扔给俊生,自己拿着昨晚画的图纸就去了绣庄的大厅里。
昭阳和赵子凡已经在外面跟沈家班的众人说话了。
婉娘一来,大家都停下了。
婉娘笑道:“不好意思,沈班主,昨儿画图画得晚了些!”
沈大海一改昨日的态度,恭敬地对婉娘道:“夫人哪里话,是我们来早了!”
昭阳拉过婉娘,道:“你们别磨叽了,婉娘,快把图给我看看!”
婉娘笑着把图递给昭阳。
一边的赵子凡也走上前来看。
婉娘则是对沈大海说道:“看样子沈班主是决定跟我们合作了?”
沈大海道:“夫人见笑了,我们沈家班只是被夫人和赵公子雇佣的,哪能说得上合作呢?”
婉娘笑道:“那好,既然大家都愿意,那我们就签了契约吧!我这人做事有点急,大家别介意哈!”
沈家班众人摆手笑道:“不会,不会!”
大家心里想着,这位夫人果然如祥玥和玉瑶所说,不拘小节,爽朗大气。
契约是婉娘昨晚就让赵子凡写的。
一共九份,跟沈家班的人一人一份。
大家看了皆是爽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虽然沈家班的众人识字不多,但自己的名字还是会写的。
因为昨晚畅春园来人的所做,使得沈家班都相信赵子凡的身份定是不凡,也就没必要骗他们了。
所以签契约的时候也没有请个见证人。
因为梨园名义上是赵子凡的,所以签约的人也就是赵子凡,赵子凡早签好了,所以这下沈家班众人签了便行了。
“好漂亮!”
大家签完后,突然听到昭阳在一边惊呼。
众人看向昭阳,都想上前看看图纸,但鉴于跟昭阳不熟,大家也就忍着好奇不上前了。
“看完了吧!还行吧?”
婉娘上前拿过图纸,然后把图纸递给沈大海,道:“沈班主,你看,这将是我们在京城的梨园,这里标有一个沈字的院子便是你们的住处。当然,你以后也可以继续扩大你的沈家班,这个我们不会干涉的。”
沈家班众人上前看着沈班主手里的图纸,都很是吃惊。
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房子真的是用来建戏园子的吗?
还有,这夫人的画也太好了吧!
沈大海没有想到婉娘能够做到如此,心中更加庆幸自己昨晚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婉娘见大家都看过了,便说道:“今天我就会回去了,所以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就找赵公子就是了。他是大东家,全权负责的。至于什么时候上京城,什么时候出演,这一切都听他的安排。”
沈家班众人点头称是。
最后留下了一个班里最机灵的小子,小豆子,供赵子凡差遣,
然后其他几人便回家等候通知了。
婉娘让赵子凡留在清州府,招纳一些愿意演戏的人,然后就带着沈家班一起回京。
自己则是要回村里交代一些地里的事,还有酒楼的事,腊月的时候便上京城跟赵子凡会和。
到时候再具体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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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程的路多了两个小的还有昭阳和她的两个侍卫,少了周浩。
几人是吃过午饭才赶路的,婉娘的马车留给赵子凡了,所以这一路来坐的便是昭阳的马车。
昭阳的马车比婉娘的更加的豪华,大气。坐着很是舒服。
“娘亲,哥哥什么时候可以去学堂啊?叶儿也想上学堂。”
小叶儿想到之前婉娘答应的可以让他们兄妹俩认字读书,便开口问婉娘。
“咱家小宝贝也想要上学堂吗?”
俊生抱起小叶儿宠溺地问道。
“嗯!”小叶儿认真地点头,道,“小叶儿长大还想要考状元的,要不是哥哥也想要考,我才不会悄悄答应他!”
“那哥哥谢谢妹妹的成全了!”
枫儿起身作揖道。
这几个月身边不是俊生就是昭阳,要不然就是赵子凡,弄得枫儿比之前懂规矩多了。这个作揖也作得有模有样的。
车厢里三个大人哈哈大笑。
昭阳说道:“咱叶儿宝贝想上学堂肯定是行的啊!等到了京城就让你爹送你去蔚风学院,舅妈我小时候也上过的。”
“咳咳。”
俊生忙咳嗽阻止昭阳说下去。
昭阳不解,看向俊生,道:“怎么了?难不成你将军府的闺女还真让她在闺阁绣花?”
“到时候再说吧!”
俊生说道,然后看向婉娘。
婉娘面不改色。
她相信之前俊生答应她的话是能够作数的,所以听到昭阳如此说也不慌。她现在已经慢慢地没有俊生要来抢孩子的想法了。
顺其自然吧!
等先到了京城再说,要是孩子们能够适应那里,她把自己跟俊生的协议时间提前又何妨呢?
昭阳见此便不说话了。
她也明白,可能婉娘对俊生还是有点不放心,这突然地说去京城,也是要慢慢的接受才行。
不过,她倒是不担心婉娘不去。张成虎在京中已经有了府邸,到时候何氏是自然要跟着儿子走的。这样,婉娘肯定也是会去的。
两个孩子从小就会察言观色,见大人们不说话了,也都乖乖地坐着。
坐着坐着俩孩子就睡着了。
天快黑的时候,终于是回到了凤凰村。
昭阳一到家,便跳下了车,拉着两个孩子往何氏屋里跑。像是有人追赶一般。
婉娘在后笑道:“哎!我说未来大嫂,你慢点成吗?我们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的,你得当心孩子们啊?”
昭阳不回话,拉着两个孩子继续往前,哪知,在堂屋的客厅却是停了下来。
“咦?小蔡啊,你怎么在啊?”
“蔡叔叔!”
“蔡叔叔!”
一大两小见到屋里的人,同时开口道。
婉娘一听,知是蔡铭来了,忙加快了步子。俊生黑着脸跟在后面。
“娘,大哥,我们回来了!”
婉娘进屋先是跟何氏和张成虎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蔡铭,问道,“蔡铭,你这会儿还在,是酒楼有什么急事吗?”
蔡铭笑道:“也不是什么急事,就是当初大嫂所言成真了,我这是来找大嫂商量一下,这人该怎么处置。”
婉娘点头表示明白。
于是两人去了书房,俊生也跟着,像是蔡铭是猛兽会吃了她媳妇一样。
到了书房,婉娘坐下后便开口道:“是程师傅吧!”
蔡铭点头,道:“不止程师傅,还有他的两个徒弟。前两天阿源就发现他的两个徒弟跟吉祥楼那边的人走得很近,于是告诉了我。我便开始留意程师傅,果不然,今天吉祥楼那边推出了很多跟我们相仿的菜式。”
婉娘又道:“你可知是哪些?”
“豆腐宴比较好学,可没想到的是荷叶鸡和叫花鸡也叫他学去了。还有锅子。只是这锅子的味道不对,想必是程师傅还没来得及找全材料!”
“那没关系,只要我们找到了老鼠屎就好!”
婉娘说道,然后又问,“只是不知你是如何处置程师傅的?”
蔡铭歉意道:“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所以只能解雇他和他的徒弟了,没想到他们毫不在乎,说走就走,许是被吉祥楼招去了吧!”
婉娘笑道:“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吉祥楼可是做了一回亏本生意了。算了,解雇了最好,既然现在酒楼干净了,你看是不是该到府城了?”
蔡铭笑道:“我也正有这个打算,我跟我娘和蔡叔商量了,说是乘着这个时候去府城最好,但镇上的酒楼也不能丢。”
婉娘点头:“嗯。对,伯母和蔡叔说的没错。只是这买酒楼,然后装潢,请人,都是一件费心的事。”
蔡铭很懂事地说道:“这些大嫂都可以不管,只管菜式就行。”
“嗯。那就好,我过些日子会去京城,走之前我肯定是要把这几个月的菜式给梁师傅,这下好了,有了府城的计划后,我正好好调整一下。”
……
两人在书房商量多久,俊生就呆那儿多久。
弄得蔡铭十分尴尬。
等两人谈好事后,蔡铭是死活不留下吃饭了。
他怀疑他要继续留下来的话会被俊生的眼神给杀死,不死也得重伤。
蔡铭走后,婉娘看向俊生道:“你泡醋罐子里长大的吧?”
俊生一面对婉娘,那脸色就立马变了,可以说得上是谄媚,笑道:“娘子,那小子对你不怀好意!”
婉娘乐了,道:“你是堂堂大将军吗?还怕被毛头小子比下去?你丢不丢人?”
俊生厚脸皮地说道:“不丢人不丢人,我这是害怕失去我媳妇呢!”
婉娘无话可说了,不理俊生,回屋吃饭了。
婉娘一走,俊生便叫来周浩。
“耗子,你去给那偷我媳妇菜的人一点教训!让他知道将军夫人的东西不是那么好偷的!”
俊生冷着脸吩咐道。
“是,将军!”
周浩说完,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心里想着,快来更多的人惹夫人吧!
这样将军便正常了,他耗子也正常了。
不然整天担心自己跟随的不是从前那个将军,都快把他折磨出病来了。
俊生回到屋里,又是一张笑脸,坐到了婉娘身边。
“好了,人齐了,吃饭吧!”
何氏见俊生大家都到了,便开口道。
“嗯!外婆吃饭!”
两小的一左一右坐在何氏身边乖乖地说道。
&bp;&bp;&bp;&bp;这段时间,婉娘是忙得不可开交。
一边是绣庄的开张,一边又要交代在途安村当管事的林汉一些土豆和红薯的事情。
还有醉仙楼的菜谱,以及府城醉仙楼开张所要推出的第一道菜。
然后就是跟赵子凡和昭阳准备在京城弄得梨园的事项。
花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婉娘终是把这些理出了头绪。
天也渐渐冷了,家家户户地里没事了都窝在家里烤火。
绣房那边,婉娘也是购了一大批的钢炭,为了让绣娘们做绣活的时候没那么冷。
现在婉娘和白家的绣房里的绣娘比之前更多了,每天绣房里都是一副热闹的景象。
那些领了帕子荷包之类的绣活的女人们都爱边绣边说闲话。
只有领了屏风的绣娘们安安静静地干着自己的活。
这些日子,白灵来过婉娘家几次,都是坐了一会儿,欲言又止地又走了。
这天,婉娘感觉忙了这么段时间,也该歇歇,正巧白灵又来了。
“婉姐姐,我有事想给你说。”
白灵见婉娘没前些日子那么忙了便开口说道。
婉娘早看出来白灵心里有事,前几日是她忙,没时间问,现在忙完了,自然也就想听听这个小姑娘有什么烦恼了。
于是婉娘把白灵带到了她平日做事的书房。
坐下后,婉娘便说道:“怎么了?可是绣房有事?”
白灵摆手道:“不是,不是。”
想了想,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有事,但心里莫名地不安,所以想跟你说说。”
婉娘点头,笑道:“那你就说呗,跟我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白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前几日,我去绣房的时候,在溪边看到了秋月和娴娘,看到几次了。”
婉娘不解,看向白灵。
“我们几个年纪差不多大,可娴娘是从来不会跟我们玩的。更是看不上秋月。可那几日她们却是待在一起说了很久的话,像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白灵顿了顿,又道:“我听萱萱说,有一天她跟村里的小孩去河边玩,听到她们在说你,所以我就觉得怕是有事情要发生。”
婉娘听了,笑道:“灵儿,你想多了吧!反正她们俩都是看不上我的,在一堆说我是很正常的啊!”
白灵摇头,道:“要是只是在一堆说你,我倒是不会多想,只是,秋月这些日子老爱来我家,还有狗子。他们姐弟俩都像我还有我们家的孩子打听你家的动静。”
婉娘虽说对余秋月的这些行为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是没有放在心上,安抚了白灵,便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白灵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也是好受多了,坐了一会儿便回家了。
婉娘送走白灵后,便去见何氏。
何氏正在收拾东西,因为张成虎被封将军后,被昭阳给看上了,所以太后就让皇帝给张成虎弄了一个兵部的闲职。
这以后张成虎怕是要长期在京城了。
张成虎的意思是把何氏接到京城养老。
何氏则是说暂时先跟婉娘一起,等婉娘正经的进了秦家后,再跟张成虎一起。
张成虎倒是也不勉强,只是想何氏怎么也得在京里看到他成亲后才行。
至于婉娘什么时候入秦家,张成虎倒是不担心。
他是看出来了,秦将军在战场跟在婉娘面前那就是两个人,他很是放心妹子跟着他。
以后婉娘跟着进了秦府,何氏自然是会跟着他的。
何氏想着或许明年自己的儿子也就能成亲了,所以在京城也会待些日子,便在收拾自己平时的东西。
“娘,你都收拾好了啊?”
婉娘进了何氏的屋子,看到角落的大箱子里整整齐齐的,便问道。
“哎!也没什么东西,你哥说,那里什么都有。”何氏笑道,然后看向婉娘,说道,“孩子,你这跟俊生回去,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他们那是大户人家,得懂规矩,别像在村里一样,不然你婆婆可是会不喜欢你的。”
婉娘笑道:“好的,我听娘的。”
何氏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道:“对了,灵儿那丫头找你干吗?前些日子她来我就看出她有话说,今天想必是说了吧?”
“没事,她就是想着我马上要离开她了,她心里难受着呢!”
婉娘认真地跟何氏开着玩笑。
何氏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拍了一下婉娘的头,道:“你这闺女,还跟娘胡说。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整天没正形的!”
婉娘搂着何氏的手臂,撒娇道:“就算我有孙子,曾孙了,那在娘面前还不是孩子!”
何氏笑着抱住婉娘。
“娘亲!”
随着声音,两个小东西跑了来。
何氏放开婉娘,婉娘低下身子,一手抱一个孩子。
这些天还真是把两个孩子给冷落了,自己虽然忙着,但停下来的时候,还是感觉心里空空的。
“我的宝贝,你们怎么知道娘亲在外婆这儿!”
婉娘搂着孩子们问道。
“是夏儿姐姐说的,娘亲,我们过几天就会去京城了吗?”
小叶儿在婉娘的怀里十分乖巧,眼睛一眨一眨地问道。
“嗯,对啊!你爹爹不是说了吗?怎么,不相信你爹爹!”
婉娘把两个孩子抱到床上坐着,然后又拉着何氏也坐下,问道。
“不是的。是狗子不相信我们回去京城,说我们吹牛。我和哥哥就跟他争辩,可狗子就问我们哪天去,我们不知道哪天!”
小叶儿愤愤地说道。
婉娘明白了,刚刚白灵说狗子在跟白家的小孩打听他们的事情,而枫儿叶儿这几天被俊生放假,可以出去找小伙伴玩,所以在白家肯定是碰到了狗子。
怎么?
难道这余家的人还真是有什么计划?
婉娘不由得想起,白灵说的那些话,看来这不是莫名其妙啊!
不过,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虽然村里人不知道俊生的真实身份,但张成虎的身份是村里谁都知道的,难道这余家的人要公开跟一个朝廷命官的家属叫板?
还是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bp;&bp;&bp;&bp;第二天一早,婉娘就起来了,今天得去醉仙楼。
昨晚俊生说是要跟周浩一起去青冈屯大军驻扎之地交代一些事情,不能陪婉娘去醉仙楼了。
俊生有点不放心婉娘一人去,便想要昭阳陪着婉娘。
可婉娘却是说,这些日子昭阳在家陪何氏说说京里的事,张成虎也有事去了隔壁县。
没法,俊生只能让婉娘一人去了。
俊生和周浩是骑马去的,家里林汉又在途安村那边,林老汉前些日子伤了腿,家里便没了男人赶车。
昭阳想让自己的侍卫赶车带婉娘去,婉娘却是觉得没那必要。
所以婉娘就只有自己去村口坐牛车去了。
婉娘想的是昭阳的侍卫在家也好,毕竟昨天白灵和小叶儿的话很是让她不安,怕余秋月趁她不在家出什么幺蛾子。
再说,去醉仙楼也是要不了多长时间的,反正下午也是能够乘牛车回村的。
哪知,到了村口,婉娘才发现,原来余秋月跟她一同乘车去镇上。
心里暗嘲自己,不过一个小姑娘,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自己最近肯定是忙很了,才会胡思乱想。
余秋月见到婉娘,很是乖巧地打着招呼:“婉姐姐,你也去镇上吗?”
婉娘点点头,没说话。
牛车上其他的村民都热情地跟婉娘说话。
问婉娘家什么时候进京,问她为什么不坐自家的马车,又感叹她和何氏的好日子来了。
这到镇子的一路上也是十分热闹。
到了后,婉娘下了车跟赶车的牛叔告别后,便朝着醉仙楼的方向去了。
余秋月看着婉娘的背影,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便也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去了。
“哎!二东家来了!”
一进醉仙楼,便有活计上前招呼。
现在酒楼的活计基本都认识婉娘了,也知道她的身份,所以见到婉娘都是十分地热情的。
蔡掌柜听到声音,也是从柜台走了出来,跟婉娘寒暄着。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便一起上了二楼。
蔡铭此刻正在桌上拿着算盘敲敲打打,见是婉娘来了,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大嫂一个人吗?”
蔡铭向婉娘的身后看了看。
“难道你想我一家人都来?”
婉娘笑道。
她是看出来的,黑脸不喜欢蔡铭,蔡铭也怕他。
“荣幸之至!”
蔡铭见身后没人,松了口气答道。
婉娘也不介意蔡铭这样,想着一会儿要早些回去,便直接坐到椅子上,说出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这么快?”
蔡铭听后,吃惊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这一去怕是得二三个月后才能回来了。所以我前些日子便在家中做好了这几个月的准备,这不,都在这儿了。”
婉娘说着,便从自己随身挎的包里拿出一叠纸交给蔡铭。
这挎包还是婉娘央着何氏给绣的,当时被昭阳看见了,也要何氏绣了一个。
蔡铭接过,想着未来几个月见不着婉娘了,便开始看了起来,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乘着现在婉娘在,也好问清楚。
婉娘也不急,在一边坐着等着蔡铭看。
蔡掌柜听了两人的话后,便起身出门了。
他没有想到婉娘这几个月就要走了,所以去厨房告诉梁师傅,然后又派人去蔡府给蔡母说了一声。
这边蔡铭看了便提出自己不明白的地方,婉娘耐心地一一给他解释了。
然后就是找来梁师傅,今天得给梁师傅几样菜式。
然后还要商量府城醉仙楼开店后的首样菜式。
婉娘为了以防万一,便给了梁师傅半年的菜式,一共六样。
猪蹄系列。一共十道。
蒸菜系列,九道。
之前跟江老讲好的订鱼的鱼系列,一共十三道。
素菜系列,婉娘想了一共十五道,这个不同于之前的豆腐宴。
粥系列,婉娘想了二十种粥。
最后便是鸭子了,这个婉娘只想了七道。
不仅如此,婉娘还补充了之前所推出系列菜式所没有的几样,加进去。
梁师傅看着菜谱是双眼发亮。
他做了一辈子的菜了,真的没有婉娘想得这么的多。
婉娘嘱咐梁师傅,最好是收几个信得过的徒弟,不然这酒楼便离不开他了。
梁师傅点头称是。
因为厨房还有事忙,梁师傅问了自己不清楚的事项后,便去了厨房。
蔡铭则是继续跟婉娘说着府城的事情。
因为蔡铭对婉娘的信任,便事无巨细的一点点的跟婉娘讲着府城那边的情况。
午时的时候,是蔡掌柜吩咐人送的饭菜来,不然这两人有可能会忘记吃饭的。
两人一谈便谈到申时,这时蔡母又专门来醉仙楼请婉娘回家吃饭。
说是送行酒,婉娘也不好推迟,想着现在牛车也没了,便跟着去了。
因为酒楼生意忙,蔡掌柜和梁师傅便没有去。
饭桌上只有蔡家母子和婉娘。
蔡母对婉娘是十分的感激,一个劲地给婉娘夹菜。
又说是明日或者后日一定去凤凰村看望何氏。
这一顿饭吃得很好,吃完后,蔡铭也吩咐阿源赶车送婉娘回去。
现在冯阿贵跟在他舅舅蔡掌柜身边学习管理,等蔡掌柜去府城当掌柜后,冯阿贵便会留在清水镇。
所以这赶车的活,就交给了蔡铭的小厮,阿源。
婉娘跟蔡家母子告别后,便坐上了马车。
此刻,天已经黑了。
婉娘白天累着了,便想在马车里打个盹。
哪知,刚眯上眼睛没一会儿,便听见外面阿源惊慌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
婉娘皱眉,刚想起身看看车外情况,车门便被打开了,婉娘借着月光一看,原来是阿源被人绑了丢到了车厢里。
车门露出一个身影。
婉娘把阿源扶起来,看向车门。
“哟!还挺镇定的?”
车门口的那个人看着婉娘戏谑道。
“你们干什么?要劫财的话,我现在身上可是没有!”
婉娘心里着急,怎么这么倒霉的事她给遇到的。不过面上却是不显。
车门口的人哈哈大笑道:“小娘子,我不要钱,就要你!”
什么?难道是劫色?
婉娘心里大呼糟糕。
听动静,外面可还有三到四个人。
婉娘刚想开口说话,车门那人进了车厢把婉娘的嘴用布团堵住,然后强行把她捆了起来。
&bp;&bp;&bp;&bp;婉娘活了两辈子都没有遇见过绑架事件。
只是在前世演电视的时候演过的,可那是演的啊,没有这个来的真实。
她只是慌了一下,便冷静下来。
这时,马车又开始继续行路了。
把婉娘绑了的那人又招呼了一人进来一起坐,外面还有两人赶车。
“大哥,咱干了这一票是不是得躲着点了!听说这娘们的大哥可是将军!”
绑婉娘的那人对后进来的人说道。
婉娘看向后进来的那个男人,也就是绑匪头子。
长得跟自己想象中的绑架犯没有区别,特别是脸上,还有一道十分狰狞的疤痕。
那绑匪头子看向婉娘道:“小黑子长进了,说得没错,是得躲着点,这一票干完,咱就有银子去救三弟了。”
那被叫做小黑子的,嘿嘿傻笑两人。
婉娘心中迅速地思量着。
这群人必定是求财的,但不是求自己的财,看来是被人高价雇佣来绑自己的。
只是是谁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呢?
余秋月根本不可能,她定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
张家的人也不可能,现在知道大哥当了官,巴结都还来不及,怎么会出钱让人绑架自己。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为什么?
自己这段时间好像没有得罪过谁,还有就是绑了自己对方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呢?
那绑匪头子和小黑子除了之前那句话以外就什么也没有说了,婉娘和阿源被捂住了嘴,自是说不出什么。
车厢里一路安静。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马车停了。
“大哥,到了!”
外面有人叫道。
那绑匪头子朝着小黑子点点头,于是两人又拿了黑布,把婉娘和阿源两人的眼睛给蒙上。
婉娘见那绑匪头子拿着黑布巾朝她这边来了,婉娘连忙使劲眨眼睛,然后发出呜呜的声音。
绑匪头子见此停了一会,说道:“你眨眼也没用,我们拿了人家钱办事的。”
婉娘见绑匪头子这会儿说话了,忙躲过绑匪头子伸来的手,使劲摇头,发出更大的声音。
可是没用,一边小黑子一脚踢去,婉娘感到自己小腿疼了,便顾不上黑布巾了。
就这样,婉娘和阿源被蒙着眼,带着下了车。
“黄管事,你要的人带来了,钱呢?”
下车没多久,走了几步路,婉娘感觉进了一个房子,这时,绑匪头子开口了。
“咋是两个?”
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问道。
婉娘想着此人便是绑匪头子所称呼的黄管事了。
“两个咋了?我这绑一送一还不成吗?”
绑匪头子不善地说道。
“是,是。等我们验过货了,便给钱!”
黄管事见绑匪头子不耐烦了,便低声说道。
这时,婉娘感到又有人来了,闻到一股香气。但是来人没说话。只看了一瞬,便离开了。
黄管事丢了一袋银子给绑匪头子,道:“你点点,一百两,都在这儿了。”
绑匪头子接过钱袋,确认无误后便带了另外三个兄弟离开了。
屋里,黄管事让人把阿源带走了,然后让人揭开婉娘蒙着眼睛的布和嘴里捂着的布团。
这突然的光亮有点刺眼,婉娘闭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的。
屋里只有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和一个十七八的小厮。
“你是张婉娘?”
那男子开口问道。
婉娘一听,便知道此人就是刚刚的黄管事了。
“是又怎样?”
婉娘平静地说道。
“可知我为何会让人绑了你来?”
黄管事又问道。心里却是惊奇,这不是一个村姑吗?被人绑架了,怎面上还如此平静?
“我也想知道你为何让人绑了我来。我不记得我认识你!”
婉娘说道。
“你当然不认识我!可你能认识此物!”
黄管事说着便从一旁拿出一样东西来。
婉娘一看,我去!
这不是之前白灵被狗子给偷去的包吗?
脑袋一转,婉娘明白了。
之前在府城看见余秋月跟着镇上绣庄的老板娘一起,然后白灵又说了那些话。
这下婉娘算是明白了。
这黄管事想必是府城绣庄的人吧!
她以前还以为余秋月卖那破了的图会被镇上老板娘报复,没想到两人还打堆来算计她了。
婉娘脑中飞快地想着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现在问题已经很明显了,府城的绣庄看上她画的图了,却是用这种方法想法逼她交出图样。
婉娘在想,如果随便画几张,她跟阿源是不是就会被放走。
“怎么?不认识?”
那黄管事见婉娘不说话,只滴溜溜的转着眼,便开口问道。
“怎么不认识,这是出自我手的东西,我们怎么会不认识?”
婉娘面带不屑地说道。
“好,既然你认识,想必也知道了我绑你来时干嘛的!”黄管事也不恼婉娘的不屑,说着又拿出一物,道,“我这有份契约,想给你看看,要是你签了,咱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大家好说好散,以后合作愉快!要是你不签,那……”
黄管事没有接着说下去,只笑着看向婉娘。
“呵,你们东家可真是有诚意,难道想要跟别人合作都是以这样的方法吗?再说了,我不签又如何?”
婉娘轻蔑道。
“不如何,只是将来你再见不到你娘,你相公,你的一双儿女而已。当然,太阳你也是甭想见了。”
黄管事淡定的说道。
这是准备杀人灭口了,婉娘心想。
“怎么样?签还是不签?”
黄管事又问。
“签,你也得让我看看啊!我这捆着手,想签也是不行的!”
婉娘心道,不可力敌,只能智取了。
就算现在签了,等回去过后,不相信这布庄管事还敢对她怎样。
于是开口让黄管事松绑,这样她方便行动。
“好!”
黄管事笑着答应了一声,然后朝一旁站着的小厮使了个颜色。
婉娘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上前拿起契约纸看了一遍。
我去!这黄管事还真是有才,如此不平等的契约都能写得出来。真不知道他是如何笃定自己一定会同意,又是如何能够有把握自己从他这儿出去后,不会报复。刚刚她可是听了绑匪头子说过,知道她有个将军哥哥的。
“黄管事,你这契约也太公平了吧!”
婉娘揶揄道。
“那是,我们东家知道你是将军的妹子,特地做的如此公平!”
黄管事听出了婉娘的揶揄,回口道。
&bp;&bp;&bp;&bp;哟呵!
这黄管事如此之说,看来是不怕自己老哥了。
难道这绣庄的后台很大。
“好,我签!”
婉娘吐口气,像是被逼迫一样,拿起一边的笔,就在契约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黄管事,既然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那没理由扣留我的小厮了吧!还有我被绑了几个时辰,想借茅房一用。”
婉娘签完了后,说道。
“你放心!你签了这契约,你的小厮我们自然要好好对待。明早我们就派马车送你们回去!”
黄管事笑道,然后有对一旁的小厮点了点头。
“咱现在是合伙的人了,暂时这里没有,我们就以茶代酒喝一杯,如何?”
黄管事身边的小厮出去一会儿便来了一个丫鬟,端着托盘,里面有两杯茶。
婉娘正有点口渴,也就没说什么。
只是端起茶杯放到嘴边时,顿了一下,也就一下。
黄管事见婉娘喝下,也就放心的喝了自己杯中的茶。
“翠儿,你带这位夫人去好好歇息!”
喝完,黄管事便吩咐端茶的丫鬟。
那丫鬟领了命便带婉娘出去了。
“翠儿,我想去茅房!”
除了黄管事的门,婉娘便开口跟丫鬟说道。
“夫人,屋里有恭桶,这会子茅房那边没光,所以夫人就将就着吧!”
那叫翠儿的丫鬟低头应道。
婉娘听了也没说什么,便跟着翠儿走了。
“还有多久才到啊?”
婉娘边走边打量着周边的环境,虽然天已经黑了,但还是不难看出这是一座挺大的别院。走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婉娘又闻到了刚刚的香气,心念一动,便开口问道翠儿。
“夫人,就在前边!”
翠儿指了一条小道给婉娘。
婉娘看去,心中大感不妙。
翠儿指的那个方向实在是很偏,差不多跟她之前所待的屋子离了很远的距离。
直到走到屋子,婉娘还感觉那个香味跟在身边。
进了屋,翠儿便要告退。
没想到婉娘一下便捂住了翠儿的嘴,然后用绑匪头子的手法,堵了翠儿的嘴,绑了翠儿的手脚。
刚刚被绑,那是因为绑她的是几个大男人,她反抗也没用。
不过现在嘛!对付一个小丫头,婉娘还是有信心的。
婉娘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在外面的假山后隐藏了起来。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香味一定是她认识的人身上的,还有,刚刚的那杯茶味道不对,她并没有喝,而是巧妙地倒在了衣袖里。幸好这些日子昭阳带她买了布做了一些世家夫人所穿的衣服。正好拿衣服的袖子宽大,里面又可以装东西,平时婉娘就装了两张帕子,这样,就算茶进去了,也只能浸到衣袖上一点点,而大多都被婉娘的棉手绢给吸收了。
“秋月,咱这样做,能成吗?”
婉娘刚躲没一会儿,便闻到了之前的香味,然后就是自己很熟悉的声音在小声说话。
“成,娘,都到这个地步了,咱想回头,也没路了!”
对,说话的人婉娘很熟悉,余秋月和她娘王桂花。
“秋月,娘这心里怕,你说虎子现在是将军了,咱这样害他妹子,他会不会抓了咱去砍头!”
王桂花此刻没了再村里时的那样趾高气昂,满心都是在担心着事情。
余秋月挽着王桂花,安抚道:“就算是将军,他也没法,只要今晚一过,她张婉娘就是不干净的人了,她肯定不会到处说今天的事情的。还有,就算她说了,她娘和她哥也肯定会给她保密的。至于俊生哥,肯定是会嫌弃她的,虽然我现在的身份也不能跟俊生哥了,但我得不到的她张婉娘也别想得到!再说了,她又不知道这是我出的计划,我们可是跟爹说的去舅舅家了,凭她怎么说也说不到我们身上。肯定到时候一心地报复绣庄的人。”
王桂花听了自己女儿的安抚,还是没能安心下来。
这自家闺女在外认识了有钱人家的少爷,好上了。这对于王桂花来说是极好的事情,就算是做小的,那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可这几天秋月却是说要拿到婉娘手中的图之后,那绣庄的少爷才肯纳她,于是她便跟着秋月一起想着法子。
本来不用绑架,毁人清誉的,没想到秋月不知道跟那少爷说了什么,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王桂花怕啊,虽然想要自己女儿过得好,嫁去当妾,但也怕张成虎对他发怒。对,还有俊生,虽然俊生只是个富家公子,可那气势却是十分骇人的。
正想要说什么,这边来人了。
“咦,你们母女在这儿干什么?”
黄管事带着四个壮硕的男人出现了。
“黄管事,我和我娘是来帮你看住人的,你不知道,她狡诈得很!”
余秋月一改刚刚的表情,恭敬地对黄管事说道。
“好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这带了四个大男儿难道还制不住一个小娘们!”
黄管事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余秋月和王桂花下去。
余秋月心中暗骂,不过表情恭敬的说了一声便带着王桂花走了。
婉娘看着余秋月母子俩走远,又看到黄管事带着四个壮男进了给自己安排的屋子。
心里十分震惊。
这余秋月真的是好歹毒。
这个时代的人最重视的是什么,是声誉!
余秋月这是要毁了她的一生。
难道就因为自己揭穿了她卖图的事,就因为她对俊生的倾慕,就要这样狠毒地区害一个女子?
婉娘想到刚刚那杯茶,肯定是****之类的东西。
这下婉娘什么也没想,就想着怎样逃离这个狼窝。
黄管事带人进去肯定马上就能发现自己不见了,而这又是他们的地盘,自己能往哪里跑。
对了,刚刚翠儿领她走过来的时候,好像路过了一个马厩,旁边不远处的地方好像有一个门。
此刻婉娘不管那么多了,不管自己认不认路,或是那到底是不是门,********的想要快点逃离这里。
她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她以为是门的地方,打开,果然是到外面的门。只是门口没有守卫,想来这是后门吧!
开了门后,婉娘又跑到马厩,拉了一匹马,骑上去就准备跑。
就在她骑着马要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响起了黄管事的声音。
“快!人在那儿,抓住她!”
接着就是几匹马从后面追来的声音。
婉娘无暇去看到底有多少人追她,只********地往前跑。
&bp;&bp;&bp;&bp;“张婉娘,你停下来吧!刚刚你已经喝了我们有料的茶水,支持不了多久了!”
跑了不知多久,婉娘听到黄管事的声音在后响起,她直接不予理睬,不想浪费力气,现在逃命要紧。
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婉娘根据自己的推测得出刚刚去的地方应该是某大户人家在乡下的庄子。
而现在马儿也不知道在往哪个方向走,反正她是不知道路的。
黄管事也是很纳闷,这娘们喝了那加料的茶还能这么有力气的跑了这么久,最重要的是一选还选了他家少爷前几天才花大价钱买来刚训好的宝马。
还有就是,他十分不解为何一个村姑能够有这么好的马术!
突然,前方没路了,黑漆漆的,是一片不见底的森林。
婉娘心下一狠,催着马儿往树林里跑去。
被野兽吃了,总比被人糟蹋了好。
见婉娘进了林子,后面追来的黄管事倒是停了下来。
对身边那四个大汉吩咐道:“这座山一共三条路,但最终都通往一个地方,你们三人一人一路追去,剩下一个留下来跟我一起堵在这儿。万不可放脱她,还有,追到人了就地正法,你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但有一点,得让她留口气!”
被派去追人的三个大汉听了黄管事的吩咐,都高兴地答应着。
一个个精神十足,要知道那娘们可是长得标致,看着滑嫩,他们还从未碰过如此的娘家女子。
黄管事看着拿着火把骑马追去的三人,心道:除非你插了翅膀,不然,休想逃过。
婉娘骑着马在临终奔跑了一会儿,想要下马躲一会儿,却是没想到身后的人是紧追不舍,看火把的光,婉娘便知道是从三个方向来的。
这下,婉娘没了别的路可走了,只有一路向前,心里祈祷着前方是条康庄大道,能够看见屋舍,遇到人烟,哪怕现在是深夜了,婉娘也不介意打扰别人。
可是,天总是不随人愿的,跑了大概一刻钟,马儿便停了下来,婉娘怎么催,它都是不肯向前的。
这是,追来的三人也到了。
“哈哈,小娘子,下马吧!前面没路了!”
最先到的一个大汉淫笑着说道。
“嘿嘿,你这小娘子可够味,不喜欢床上的小打小闹,到喜欢野外来干这么刺激的事情,很合大爷我的口味!”
这时,左边的“追兵”也来了,还带着一些不干不净的话。
“跟她废话那么多干嘛?黄管事可是说了,抓到人了是可以就地正法的,哥几个,咱谁先上?”
右边的“追兵”也来了。
三人的到来,婉娘也能隐约地看到前方是什么了,是个山崖。
婉娘内心绝望了。
天,老娘才穿来半年不到就要挂了,这能说得上是史上最悲催的穿越者吧!
说好的女主角光环呢?
这边婉娘悲催的感叹自己的不幸,那边几人却是骑马走到婉娘不远处,一个个双眼发亮的看着婉娘。
“停!”
婉娘见三人越靠越近,忙开口说道。
她实在是怕见了如此恶心的三人做了鬼也要吐,忙叫三人停下。
“怎么?还想逃?”
跟婉娘一条路上来的那人戏谑道。
“不逃,我就是累着了,想下马歇歇,成吗?”
婉娘想着,自己也只有跳崖了,书上不是说一般悬崖下都另有玄机吗?或许自己也能遇到呢?
就算是跳崖摔死,也比被人……强吧!
“好,好。那你可要好好休息,好伺候哥几个!”
那大汉听婉娘说只是要下马,便开口说道。
婉娘下了马,就在三人还没觉察间,婉娘便直接朝着崖边跑过去,然后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三个大汉都目瞪口呆,实在是没有想到一个村姑能够如此的决绝,要他们几个大男人都是没有这个勇气的。
为了预防万一,几人还打着火把照了照,怕婉娘抓住崖边的树藤之类的东西。
仔细地看了很久,确定婉娘是真的跳了之后,几人便骑马下山了,也顺便拉着婉娘骑得那匹马一同离开。
当几人跟黄管事报告了这事之后,黄管事一开始还不相信,又带着几人上山走了一圈,在崖边又找了很久,直到天亮,都没发现什么不妥。
于是带着几人回去禀告主子去了。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府城良辰绣庄内,一个锦衣公子坐在主座上,一杯热茶扔向了黄管事。
“是,是,公子息怒!”
黄管事跪地,诺诺地答道。
“一个女人都看不住,本公子还要你在身边干嘛?”
那锦衣公子又是怒气地说道。
“公子别气,这也不能全怨黄管事,都是那贱人太狡诈了!公子喝杯茶,消消气!”
一个身穿华服,面容姣好的女子端着一杯热茶从里间盈盈走了出来。
锦衣公子看向来人,眉头一皱。
先是让黄管事滚出去,然后才一把拉过女子,照着她的屁股和胸前揉去。
“秋月,我的宝贝,我这不是着急想要把你娶回家吗?我家老头子说了,要拿到那贱人的把柄让她为我们所用才能让我娶你,你说我气不气?”
锦衣公子又是加了把劲,最后是整个脸都埋到了秋月的怀里。
没错,此刻坐在锦衣公子怀里的美人,正是凤凰村的秋月。不过她已经不再是村姑模样了,这一打扮,到算得上是个美人,从头到脚都是改变,就连身上也擦了府城最好的香料铺子的香粉,就是有点浓了,这也是昨晚婉娘所闻到的原因。
这锦衣公子,便是这良辰绣庄的少东家,叶景良。
“公子,秋月只是担心,这张婉娘死了,她哥哥会不会查到咱们头上来!”
秋月一边推挡着叶景良,一边娇声开口问道。
“切,一个莽夫才当了官有什么可怕的,咱京里有人,不怕!再说,我的人手脚干净,断不会留下后患的。”
叶景良一边答应着,一边更加火热的摸着秋月。
秋月听后放下心来,心里暗道: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是棵大树,能够抱。
于是,更加的迎合着叶景良。
两人便在这良辰绣庄的议事厅里颠鸾倒凤了起来。
&bp;&bp;&bp;&bp;何氏在家等了婉娘一个晚上,把两个小的哄睡了后,昭阳也陪着何氏一直等着。
一开始,这未来婆媳俩还说着家常。
到了戌时末,婉娘还没回家,于是昭阳便派了自己身边的一个侍卫快马去镇上看看。
哪知,侍卫不是一个人回来,是带着急火火的俊生一起回来的。
原来俊生跟周浩办完事情后边快马赶回来,路过醉仙楼时还特地问了问,蔡铭说是已经派人送婉娘回了。
俊生跟周浩还在醉仙楼吃了晚饭才走的。
快到村口的时候便碰到了昭阳的侍卫。
这一问之下,俊生便开始急了。
忙赶到家,问何氏和昭*体情况。
何氏和昭阳看俊生的样子,便知道怕是婉娘出事了。
于是便把婉娘走的时候说的话都一一说了一遍。
可是却没什么效果。
俊生让何氏歇着,自己出去找找,何氏哪肯,俊生便只得让昭阳陪着何氏。
俊生带走了昭阳的两个侍卫跟他一起去找婉娘,周浩和另外一个侍卫在家看着家里,还有一个侍卫便是连夜赶去隔壁县找张成虎。
张成虎最近都在走访那些跟他一起上战场却牺牲了的士兵的家庭。这是最后一家了,准备走完这一家过两天便带着母亲和妹妹上京城。
俊生吩咐两个侍卫在镇上到村里的路边寻找,自己则是先到镇上蔡家问清楚情况。
蔡家那边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只知道小厮阿源送婉娘回家,然后阿源没回来,连马车也没回来。
蔡铭没让蔡母知道,俊生走后,便去酒楼里找梁师傅然后还有蔡掌柜和冯阿贵,几个大男人也在镇子周围开始找寻。
一直到天亮,都没有找到人。
回到家后,俊生对何氏一顿安慰,然后又对昭阳嘱咐了几句,便又带着人出去了。
因为夜里和早上俊生和侍卫骑马的声音白家人听见了,白三婶和白灵第二天一早便到婉娘家来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白三婶本来觉得没事的,这虎子成了将军,身边肯定是有公务要忙的。
白灵却是一个劲的要白三婶跟着来。
她心里不安。
果不然,到了婉娘家后,母女俩便得知,婉娘失踪了。
怕被两个小的知道,何氏还专门请白三婶带着两个小的去白家玩。
白三婶见何氏精神不佳,也就带着白灵去找两个孩子,然后回家去了。
哪知,白灵去而复返。
“白家妹妹,还有事吗?”
昭阳正准备叫人给何氏热点稀粥,一出屋子,便看见白灵去而复返了。
“嫂子,我想跟你说个事!”
白灵说完还看了一眼屋子里。
昭阳会意,白灵这意思怕是不想让何氏知道。便让她去后院亭子里等等,自己先去厨房吩咐给何氏的吃食。
“白妹妹,说吧?”
没一会儿,昭阳便到了亭子这边。
“嫂子,我觉得婉姐姐这失踪的事吧,可能跟我们村里的一个姑娘有关!”
白灵是想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告诉昭阳的。毕竟她自己也没有证据,但不知为何,就是觉得跟余秋月有关。
“什么!”
昭阳刚坐下,听到白灵的话便又一下子站了起来,道:“怎么回事?你仔细说!”
白灵被昭阳这突然的气势给吓着了,想着原来世家千金是这个气度啊!
不过也没耽搁,便把前日给婉娘说的话说了。
昭阳听完后,在心中思量了一会儿,便道:“你把这些年那余家人跟婉娘的矛盾,还有余家各人的品行都给我说一说。”
白灵不解昭阳为何这样问,但还是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
昭阳听后,便招来现在还在她身边的那个侍卫,给了他一块自己的令牌,说了几句话,那侍卫便拿着令牌走了。
“你回去吧!我这儿还得去陪伯母,你帮我好好看着两个小的,让他们在你家呆着,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让他们出来,好吗?”
昭阳对白灵郑重的说道。
白灵还从未见过昭阳如此郑重的样子,下意思的便点头答应了。
说完,昭阳也不管白灵了,朝着何氏那边去了。
府城里,余秋月跟叶景良办了一场后,便穿好衣服要告辞回去了。
王桂花比她先三天来府城,她是昨天来的,这下回去刚刚好,就说是从舅舅家接了娘回家。
叶景良精虫上脑,非要留下余秋月。
余秋月好说歹说,又让叶景良给弄了一次才被放人的。
王桂花这两天被好吃好喝的供着,可心里却是极不踏实的。
这下余秋月说是要回家了她心里是一百二十个愿意的。
母女俩是坐得马车回去的,刚要到村口的时候,便看到村口站了一排的官兵。
王桂花心里“咯噔”,觉得这官兵肯定是来抓自己的,拉着秋月想说回头,可是已经不能回头了。
“前方何人,来自何处,去往何处?”
一个官兵拿着长枪指着马车说道。
“官爷,我们是从府城来的,这马车上的客人要到凤凰村去!”
赶车的车夫见官兵不苟言笑,忙跳下车恭敬地答道。
那官兵用长枪挑开马车的帘子,道:“下车!既是凤凰村的人,那边快些去老槐树那边,郡主有话要问!”
郡主!
余秋月和王桂花先是松口气,而后又是吃惊,这什么郡主跑她们村来问话来了。
既然不是因为婉娘的事,母女俩也放下地下了车,然后给车夫付了钱,走进村子去了。
王桂花一向爱看热闹,听说有个如此尊贵身份的人来村里,便家也不想回的想去看热闹去。
余秋月也想去看看这所谓的郡主,她觉得自己现在攀上高枝了,叶良辰连大将军都不怕,肯定是关系极硬的,以后说不定还能跟这些贵人们交往。
现在先去习惯一下贵人们的作风也好。
余秋月只是一个村姑,她当然是不能够明白就算是叶良辰真的纳了她,就算是叶良辰真是京里能够跟郡主说上话的官员,她作为叶良辰的妾,也是没有资格出去跟那些贵妇们交际的。
余秋月一路上做着自己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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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读者朋友们,明天开始不再是一天一更了!
十分感谢各位的支持!
&bp;&bp;&bp;&bp;当余秋月走到大槐树那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了。
不是因为想跟京里的贵人结交错了,而是一进村就觉得这跟婉娘的事情无关这一想法错了。
那大槐树下只坐着一个人,就连穿着官府的县太爷都是站在她身边的。
那不是郡主是谁!
那不是村里言传的张成虎的未婚妻是谁!
那就是郡主!
当王桂花和余秋月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
被官兵押着的余狗子人小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二姐和娘在人群外。
余狗子想着,最近二姐说过,他马上就有二姐夫了,二姐夫是个有能耐的人,就连张婉娘的哥哥都不怕。一开始官兵抓他的时候他还不从,被那官兵甩了几巴掌也老实了。
现下好了,二姐回来了。他一定让二姐给他报仇。
“二姐,二姐,快救我!我被这些狗腿子给抓了,快叫二姐夫来帮忙啊!”
余狗子公鸭子般的声音打破了大槐树下短暂的寂静。
这下余秋月和王桂花想返回也难了。
不用昭阳和县太爷的示意,就有官兵上前抓住了余秋月和王桂花。
这县太爷是郡主早上让身边的侍卫拿着自己的信物去县里叫来的,县令姓王,当时一看郡主的信物就立马跪下了。
实在是这王县令的本家是京城的大族,他是旁支,回族里的时候又有幸见过郡主,这来了凤凰村见到昭阳后,便很是庆幸自己没糊涂。
他也隐约听过族里传来的消息,他所辖地区的凤凰村出了一个三品武官,这职位他本家倒是不在意,在意的是,被皇太后和皇上很是宠爱的端王爷家的宝贝郡主看上了这位三品武官。
他没想到,这位郡主已经到了凤凰村了。
“来人可是余王氏和余秋月?”
王县令官威十足地看向跪着的余秋月母女俩。
王桂花已经被吓得全身发抖了。
余秋月倒是表现得镇静,大大方方道:“回大人,民女正是余秋月,旁边是我母亲余王氏,我母亲没见过大场面,请大人别介意!”
王县令点点头,转身向昭阳郡主道:“郡主,这跪着的正是你要找的人!”
那边余狗子见秋月跟平时一样,觉得秋月定是不怕这王县令的,于是开口大声叫道:“二姐,……”
不过话还没出口,便被余秋月一记眼神给射回去了。
余狗子住了口,他知道,二姐这是生气了。不过,他心里十分相信自己的二姐能够救得了自己,于是得意洋洋地看着抓着他的官兵。
昭阳目睹了这一幕,对着余秋月道:“余秋月,我只问你一句,你可得好好回答。如果你说了假话,我会让你以及你整个余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昭阳是用上位者的语气说的。
她说的这话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相信的。
余秋月强装镇定道:“是,对于郡主的问话,秋月定会如实回答。村里的叔叔伯伯,哥哥姐姐们都知道,秋月很是听话,不会说谎的。”
昭阳冷笑。
没想到如此的一个小村子还能出这样一个临危不惧的人。
生在这种小山村倒是委屈她了。
看到昭阳的冷笑,村民们想要帮余秋月说上两句,都没人敢站出来。
“秦夫人,张婉娘的失踪可是跟你有关?”
昭阳直接说出了自己想问的话,而且在婉娘前面还加了秦夫人三个字。
没等余秋月回答,昭阳又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回答,现在你告诉我,可能我只是对你小惩一下,可要是你不如实跟我说,到时候被秦俊生抓到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会有生不如死的下场的。”
余秋月被昭阳的话吓到了,心里一阵恐惧。
低下头,想着叶良辰,余秋月平复了一下心境,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然后抬头惊讶道:“我不知道郡主在说什么,是婉姐姐失踪了吗?这可如何是好!”
任谁看了余秋月这个样子都会相信她,只是昭阳不信,一边的白灵也不信。
白灵上前想要说话,昭阳制止了。
“你确定?”
昭阳问道。
“是的,郡主。我跟我娘才从舅舅家回来,还是昨天早上的时候见过婉姐姐,难道昨晚她就没回来?怎么办,这要是俊生哥知道了得多难过啊!”
余秋月一副无辜的样子,关心地说道。
昭阳却是眯着双眼打量余秋月。
要说刚刚她只是八成认为余秋月跟这件事有关,那现在她是十成的认为了。
昭阳不是生活在村里的村民,反而她生活在京里,常常出入的便是皇宫和王府,她对女人的演戏是十分清楚的。
她不敢肯定她看得出这世上所有女人有没有做戏,但这个余秋月,她能够看得出。
白灵和何氏对余秋月的评价,余秋月答话时那一点点的心虚,还有就是那其心可诛的“婉姐姐昨晚就没回来!”那句话。
昭阳不知道乡下的人怎么看,反正这话要放到京里任何一官宦之家的女眷身上,便是有不清白的嫌疑。
还有她所提及的俊生哥。
“给我打!”
昭阳二话没说,便直接开口让人上刑。
于是,便有官兵抬了长凳来。
村里人被昭阳这举动给弄懵了,就算是县太爷,也不能这样毫无章法的就打人啊!
里正李贵明看不下去了,上前道:“郡主,这不妥吧!这秋月这孩子不是说了她什么也不知道吗?咋,咋就直接用刑了?”
昭阳朝着王县令使了个颜色,王县令便直接让人拉着李贵明到一边,李贵明还想说话,便被那官兵捂住了嘴。
昭阳那黑着的脸色和身边围着的一群官兵,使得村民们也都不敢吱声了。
“郡主,我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
余秋月话还没说完,便被秋月身边的侍卫上前打了两巴掌。
余秋月不明所以,那侍卫好心解释道:“郡主面前,胡言乱语,该掌!”
说完,侍卫便退到了昭阳身边。
凤凰村的大槐树下今天出现了罕见的一幕。
一个村一大半人都在这儿,可是没人说话,就看着正中央被打板子的余秋月。
&bp;&bp;&bp;&bp;这天,不仅是凤凰村村民们因为村里郡主打了人儿感到不安,就连府城及凤凰村附近的两个县城的人们都感到不安。
本来上午还好好的,可午饭过后,便有官兵大肆找人。
府城,两个县城,还有清水镇附近的小镇都有人拿着画像问询,弄得这几个地方都人心惶惶的。
画上是一个女子,但被问到的人皆是摇头表示没见过。
天快黑的时候,又出现一波人。
他们不是衙门里的官兵,而是身穿戎装的士兵,他们跟官兵的目的一样,都是拿着图纸找人。
凤凰村。
昭阳命人打了余秋月过后,什么也没说,让人把余秋月带到了婉娘家,看着。
至于余家其他的人,昭阳倒是没有动手,放他们回去了。
婉娘家的地窖里,此刻余秋月正虚弱地趴在地上。
昭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余秋月道:“怎么样?还是不想说?”
余秋月动了一下身子,费力地仰头看向昭阳,笑道:“郡主,你这是屈打成招吗?”
昭阳没有说话,只冷冷地看着余秋月。
余秋月突然一改温柔,面色狰狞道:“郡主殿下,你再继续打我,也是找不回来张婉娘了,就算找回来了,她也没脸活了!”
昭阳一听,这话不对劲。
上前蹲下身子,扯起余秋月的前襟,问道:“什么意思?果然你知道!”
许是身体被打得虚弱,又或者是余秋月装淡定再也装不下去了,一下子晕过去了。
昭阳看着晕过去的余秋月,眉头紧皱。
刚想让人泼醒她,便有人来通报俊生和张成虎回来了。
昭阳出了地窖,见到风尘仆仆的两人。
上前便问:“怎么样?可有消息?”
两人均是脸色不好的摇头。
张成虎道:“听说你打了村里的姑娘,还带回来了,可是问出什么了?”
本来前一句话,昭阳还以为张成虎要骂她,可听到后面的话后,昭阳便知道自己想岔了。
于是昭阳便把白灵找她所说的话讲给两人听,还有刚刚在地窖的时候余秋月晕过去之前所说的话。
俊生听后,眉头一皱,道:“她肯定知道,让我去问。昭阳你先去屋里陪娘。”
张成虎也道:“对,你去陪娘说说话,别让她胡思乱想,告诉她,我们定会把妹妹找回来的。我带些人去这一路上马车能走的路上问问。俊生就去问问余秋月。”
三人商定,便打算分头行事。
这时,里正和几个村里的老人找来了。
俊生唬着脸,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好说话了。
张成虎也面色不善。
只有昭阳去了屋里,她要去陪着何氏,怕何氏听到外面的动静。
“虎子,俊生,这郡主抓走了秋月那丫头,你们可是知道的吧?”
里正见到两人便说上了,“这婉娘不见了,村里人自是担心,可也没道理这样胡乱抓人吧?”
俊生冷笑一声。
张成虎正要说话,村里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余家的老祖宗开口了:“我今天是来带我曾孙女回去的,虎子,你就说句话,听不听我们这些老头的。你媳妇是郡主,我们也不敢跟她蛮干,可你是男人家,别忘了你小时候是在这个村子长大了,你在外当将军的时候,你的寡母弱妹也是我们村里人给照顾着的。别当了官,忘了本。”
这话张成虎就不爱听了。
想说什么,俊生直接打断了。
“人,不是你想带走就能带走的。要是今日几位是想来带人走的话,那就请回吧!刚刚郡主已经说过,余秋月知道婉娘的下落!”
俊生说完,就直接走了。
留下张成虎对着村里的几位老人。
张成虎见此,便说道:“余老,这些年我娘和妹妹过的日子,我是知道的,哪些人帮了他们,哪些人落井下石,我也是知道的。这些都不用你提醒。”
说完,见余老脸色突变,便转向里正道:“贵明叔,我知道你是个公正。我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也知道我的性子,这件事的确跟秋月有关。你放心,找到婉娘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张成虎忍着心里的怒气说完这些话后,便让人送客了。
现在家里没有看门的仆人,都是昭阳的侍卫,还有早上从县里调来的几个官兵。
所以几位本想来讨说法的老人,也都在里正的劝说下离开了。
俊生在地窖待了有一个多时辰,出来后,整个人的脸都黑了。
就连从白家回来的两个孩子见到俊生如此模样都不敢靠近。
俊生见两个小的在,便上前紧紧地抱住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被俊生的这一突然举动吓得不知所措。
还是小叶儿胆子大一些,她迟疑地伸出胖胖的小手拍打着俊生的背,说道:“爹爹是想家了吗?被难过,娘亲说了,等再过几天就带小叶儿和哥哥陪着爹爹一起回去看爷爷奶奶。爹爹放心,娘亲说过的,小叶儿和哥哥要像对外婆一样对爷爷奶奶的。”
一边的枫儿见妹妹这样说,也点头保证。
因为现在绣房建成了,所以白家里除了家人外就没有外人了。白灵又受到嘱咐,不让两小的知道婉娘的消息,所以两小的和白家的孩子在白家玩了一天,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已经失踪了。
此刻,在两个孩子的内心里,爹爹就像平时娘亲一样,想家了,心情不好,所以都开口安慰道。
俊生听了两个孩子的话更加难过。
他忍住眼里的泪意,心里的疼痛,抱起两个孩子,笑道:“宝贝乖,爹爹有宝贝们,不难过。”
“嗯!爹爹,娘亲回来了吗?叶儿都有两天没见到娘亲了!”
小叶儿嘟着嘴说道。
俊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巧,昭阳出来了。
对两个小的笑道:“宝贝们回来了啊!快来舅妈这里。你们娘亲去亲戚家了,你们快过来,让你爹爹去把娘亲接回来,好吗?”
两小的听了昭阳的话看向俊生,俊生笑着点头。
于是,两小的便从俊生身上下来,跑到昭阳身边。
小叶儿拉着昭阳的手,对俊生道:“爹爹接到娘亲的时候要告诉娘亲,小叶儿和哥哥都好想娘亲。你们一定要快些回来哦!”
俊生再忍不住了,对着两小的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bp;&bp;&bp;&bp;昭阳见俊生离开,便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屋子。
俊生骑着快马,一路急行。
他刚刚在地窖里问了秋月,可秋月只顾着向俊生表达爱意,只顾着说婉娘永远不可能回到他身边了。
他不喜欢跟女人废话,便让周浩把秋月弄昏,看着。
一路上,俊生都觉得自己没用。
婉娘是个女子,他为什么不派个侍卫跟在她身边。
现在婉娘失踪了,他除了派兵寻找,除了自己漫无目的地寻找,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之前的他为什么不阻止婉娘出来做事,现在他们的生活用不着婉娘再出来赚钱了,他为什么那么心软,让婉娘随心所欲了。
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要是找不到婉娘,他该怎么跟孩子们交代。
他此刻真的好想杀人。
既然认定了余秋月跟这件事有关,俊生便开始查余秋月这两日的行程。
奈何,余秋月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姑,没有人会关注。
只知道她昨天早上跟婉娘一同乘车去镇上,今天下午才到的村里。
其他的一概都没有人知道。
他也问过跟余秋月一同回来的王桂花。
王桂花除了跟之前一样怕他之外,却是咬口只说余秋月去她娘家哥哥那里接她的。
俊生又找到王桂花的娘家哥哥,可那一家子却是没有在家。
俊生心急,只得留下身边的侍卫守在那里。
这下,俊生的马刚行到镇上的路口时,便遇到骑马而来的蔡铭。
此刻天已经黑了。
但蔡铭接着一点微弱的光亮还是能够看见对面的是俊生。
蔡铭急忙喊道:“秦大哥,我是蔡铭,我有大嫂的消息了!”
俊生一听,急忙勒住缰绳,道:“在哪儿?”
蔡铭调转马头,然后道:“大哥跟我来!”
俊生驾马跟上。
不一会儿,便到了蔡府。
两人是从后门进去的。
蔡铭边走边说:“昨日送大嫂回村的我们府里的那个小厮回来了,见他回来,我就立马准备去找大哥,具体的消息我也不知道。”
俊生沉默,跟着蔡铭继续向前。
走了一会儿便到了一间屋子。
此刻,屋里就只有阿源一个人,他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桌上的饭菜。
见俊生和蔡铭进来了,忙停下向两人见礼。
蔡铭摆手道:“阿源,你给秦大哥讲讲具体的事情吧!”
于是,阿源便开始讲了起来。
阿源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由。
只知道,昨晚送二东家回村,半路上遇见劫匪了。
劫匪一共有四人,他和二东家只有束手就擒。
然后劫匪就把他们绑到了一个地方,大约坐马车走了接近三个时辰。
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把他们两人交给了一个叫黄管事的。
他们便知道肯定是被关在一个屋子了。
晚上很晚,大概三更天的时候,阿源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像是要抓什么女人。
阿源想着,在下马车的时候,二东家曾在他耳边悄悄地说过,只要有机会就逃走,不要管对方,逃脱后立马回镇上报信。
阿源被黄管事吩咐人关到柴房。
一直没有人理他,于是他就在柴房里找能够解开绳子的利器,很幸运,他摸到斧子了,用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他受伤的绳子解开了,于是摘下眼上蒙着的布,解开脚上绑着的绳子,一直在柴房等着机会逃脱。
后来,那个房子里的人好像都在抓什么人,阿源便伺机出了柴房,在后院找到一个狗洞,然后爬了出来。
当时他离开那里的时候,天还未亮,于是他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等天亮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应该是在一个庄子里。
于是问了人,才知道,那是离府城不远的庄子。
然后他便一路问着走到府城,再从府城问路,准备回清水镇。
他身上的钱袋,不知道是在哪里丢了,所以就只能走回去镇上了。
幸好,在官道上他遇见了一家要去清水镇的人家,说了自己是醉仙楼的活计,出来办事钱丢了后,人家主子心好,便答应带他回镇上。
这不,也是刚到没多久。
“马上跟我去那个庄子。”俊生听完后说道,然后又问,“你还记得吧?”
阿源点头。
于是俊生,蔡铭,阿源,三人便骑马去了那个庄子。
这一路上,俊生是想立马到达,奈何阿源和蔡铭都是不善骑术的人,赶不上这位身经百战的大将军。
到了庄子,俊生看了大概,便让阿源和蔡铭守在那儿。
他有种感觉,婉娘此刻应该不在那儿了,于是他到知府衙门找知府去了。
不一会儿便弄清楚这庄子的主人,良辰布庄的少爷叶景良,刚好,他家也是有一位黄管事的。
于是马上让知府派人抓了这两人来。
知府心里默默高兴,这叶景良平日里看不上他这知府老爷,仗着自己京中关系,在州府横行霸道。
这下好了,惹了这位大将军了,除非你叶景良的爹是皇帝,不然这位将军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
知府对于俊生这大晚上的找上门来一点不快也没有了,反而积极地配合着。
“黄大人,你还想不想做官了?”
叶景良被官兵押来的时候便是这样一句话。
“叶公子,不是本官抓了你来,是秦将军有话要问你!”
知府在一边阴笑着回答。
“啊呸!什么秦将军,你就不是看小爷我抢了你的相好想报复吗?怎么,不怕我舅舅了?”
叶景良还一脸无赖地说道。
“住口!”
俊生听不下去了,他想马上知道婉娘的下落。
“你谁啊你,凭什么叫小爷我住口!”
叶景良看着俊生道。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大胆刁民,不得对将军无礼!”
俊生身边的侍卫上前给了叶景良两耳光,呵斥道。
本来俊生是独自一人的,可这天他的部下都在府城及几个县城给他找人,就住到了衙门,这下俊生来了,他们当然是知道的。
“你,你。什么狗屁将军,知道小爷的舅舅是谁吗?他老人家嘴讨厌你们这些武夫了,等小爷去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知府在一旁也不提醒了,他巴不得这位少爷骂得越狠越好,他等着看这场好戏。
&bp;&bp;&bp;&bp;侍卫还要上前,俊生一个手势制止了。
叶景良一看,得意道:“呵,怕了小爷吧!还不快……”
话还没说完,俊生便一脚踢在了叶景良的小肚子上。
这一脚是用了十成的力道,都把他踢飞了。撞到墙边,直接晕了过去。
看得一旁的黄知府和黄管事都是倒吸凉气。
“你舅舅,不喜武官,袁通,就是他本人在这儿,我也是照打不误!”
俊生轻蔑地说道。
然后转向一旁的黄管事,道:“你主子不懂事,你该懂吧?”
黄管事,忙磕头道:“是,是,将军大人有何吩咐,尽管直说!”
俊生问道:“张婉娘在哪儿?”
黄管事呆了。
这是秦将军,不是张将军啊?
难道那女人的哥哥不跟她一个姓?
还有就是,他们做得这么隐秘,应该是没有人能够知道的,可怎么才一天的时间,就能直接找上门来。
难道是少爷新找的那个女的秋月搞的鬼。
不对呀!听秋月的语气,她对张婉娘是恨得很的,不会这样子的。
而且也没理由怀疑到她的身上啊?
“回将,将军,小的不知道将军说的是谁?”
这下黄管事只有咬死不承认了,这可是连京里那位舅老爷都不怕的主儿啊!
“哼!”
俊生不说废话,直接一脚把他踢到地上,然后踩着他的脖子冷哼一声。
“说,我说!”
黄管事是实在受不了了,怕俊生一不小心就踩断了他的脖子,忙大声呼道。
俊生放松力道,可也没挪开脚。
“那,那位夫人昨晚自己逃了出去,我们追上之后,她便跳下了山崖!”
黄管事这话说完,没有想象之中的轻松,反倒是觉得更加不适了。
此刻,俊生周身的气息已经完全散放开来,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冷气。
“将,将军。小的说的是真的,那位夫人是自己跳的,小的们没有逼她!”
黄管事又开口解释道。
“在哪儿?”
很久,都在大家以为俊生不会说话了的时候,俊生开口问了一句。
“小的,小的,带将军过去!”
黄管事颤抖地说道。
俊生让知府把叶景良关了起来,天亮后,封了叶家所有的店铺。然后让人押着黄管事去了那个悬崖。
俊生走后,知府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肝,他是真的怕它不会跳了。
果然是征战了几国的将军,这气势,真是不寻常。
那边蔡铭和阿源在庄子旁都等了好久,这边俊生才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地去了。
当黄管事看到阿源的那一刻,之前心中的疑惑也解开了。
看来不是跟余秋月有关,是这跟着被抓来的小子逃走了。
也怪他自己的疏忽,人没追到,也没了,倒是把跟着一起抓来的这个小子给忘了。
黄管事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冤。
蔡铭见俊生脸色不好,没有开口多问,驾马跟着一起向前,只嘱咐阿源留下来。
俊生没有理蔡铭跟在身边,身边的侍卫见主子没说什么,也都没有阻拦蔡铭。
行了接近一个时辰,天都已经亮了,才到了昨日夜里追到婉娘的地方。
“秦将军,就是这儿了,那位夫人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到了悬崖边,黄管事开口说道。
“什么?”
蔡铭不可思议地看着黄管事,惊呼道。
“找!”
俊生二话没说,只吩咐跟着的官兵和将士。
“是!”
官兵和将士齐声答道。
然后分头向着各个方向跑去。
俊生转身看向蔡铭道:“你就在这里把这个人看好,你行吗?”
蔡铭见官兵和将士们都是有点底子的,也明白自己去了也是添乱,便点头答应。
“这位公子,那张婉娘跟这位秦将军可是兄妹?”
待俊生走后只剩黄管事和蔡铭的时候,黄管事开口问道。
蔡铭没有说话,只愤怒的看着黄管事。
心里却是注意到了,这黄管事一直叫的是将军,蔡铭虽然猜到俊生的身份不凡,可也没有想到如此的不凡。
秦将军啊!大齐也只有一家姓秦的将军。
看这年纪,怕就是之前打了胜仗,那位威名赫赫的秦将军了吧!
蔡铭心中五味陈杂,原来自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俊生带着人在这山的周围和崖底搜了一天,也没有发现婉娘的踪迹,别说婉娘,就连一点人影也没有。
整整一天,就差把地皮翻起来了,终是没有找到婉娘。
俊生木讷地呆坐在婉娘跳下去的地方。
身后没人敢发出声音。
不知道坐了多久,俊生才起身。
先是吩咐官兵把黄管事押回去,并告知知府,叶家的人全给抓起来,不管上面有什么命令下来,一概不管,他来负责。
然后是蔡铭,让他回清水镇。
最后就是安排自己的兵去凤凰村报个信,说自己还在找,让昭阳郡主安抚好孩子和何氏。家里地窖关着的女人继续关着。
官兵和将士都是很听吩咐的,俊生说完,他们便领命去办了。
只蔡铭,待着不走。
“秦大哥,人真的没了?”
蔡铭踟蹰一阵,低声地问道。
“不会,我们没有找到是好事,没找到,说明她还好好地活着!”
俊生笑着说道。
就像当初的他一样,大家也是没找到,可是他却是好好的活着的。
“那你还要继续找吗?”
蔡铭又问道。
“嗯,你回去吧!你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有消息的话,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俊生转身对蔡铭认真的说道。
之前他心里对蔡铭也有恨,要不是因为醉仙楼,婉娘或许也不会遭此磨难。
可现在他却没那么多想法了。
他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呆着,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蔡铭也看出来俊生极力的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想到这夫妻两分别多年这才见面多久,婉娘就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蔡铭的心情很是不好受。
很听话地离开了。
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从昨晚到现在,一夜没有休息的他并没有睡意,反倒是很精神,突然,他脑袋灵光一闪,调转马头,又回到了崖顶。
&bp;&bp;&bp;&bp;俊生听到马蹄声,并没有回头,还是同之前一样呆坐着。
“秦将军!”
蔡铭下马叫道。
现在他已经知道俊生的身份,所以在称呼上也改变了。
俊生没有答话。
蔡铭不在意继续道:“我想了一阵,觉得不对劲。我觉得大嫂,哦,不,是秦夫人并没有消失,或许还能找到。”
俊生转身看向蔡铭。
蔡铭又道:“刚刚我听各位兵大哥说了,这崖底他们都找过了,周围能藏人的地方也找过了,这山崖这么高,摔下去是必死无疑,但不可能没个人影,我猜测,或许秦夫人并没有摔到崖底,可能在半山腰的时候被伸长出来的树丫给挂住了。”
蔡铭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对。
俊生诧异的看向蔡铭,并没有蔡铭想象中的高兴或是惊喜。
蔡铭不解,不过旋即也是想明白了。
秦将军是征战多国的大人物,他区区一个小人物都能想到的事,将军怎么可能想不到。
俊生开口道:“你很聪明!”
蔡铭像个小孩一样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道:“原来将军早就想到了,我还以为只有自己这样想。那将军肯定是在这儿等人给你送东西来吧!”
俊生点头,嗯了一声。
蔡铭坐到俊生身旁,说道:“那我陪将军等吧!秦夫人对我蔡家有恩,这又是从我家回去的路上遇到绑匪的,我的心里过意不去,虽然我不能做什么,但能看到夫人没事我才能安心。”
俊生没说话,也没赶蔡铭走。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坐到崖边,谁也不说话的等下去。
没过多久,俊生的士兵就提着几大袋子的东西来了。
“将军!属下已经将东西带来了。”
那士兵走到俊生身后禀报道。
俊生起身,打开袋子看向里面的东西。
蔡铭也起身去看,果不出他所料,这些袋子里装的全是手臂粗细的绳子。
俊生把所有的绳子都拿出来,然后自己打好死结。
有士兵上前道:“将军,让属下下去吧!”
俊生摇头:“我去!你们几人在上面拉好即可。”
说完,俊生便把绳子栓在自己的腰间,打了一个活结。
然后道:“一会儿,我拉三下的时候就是停住不放,拉五下的时候便是继续放。拉七下的时候就到崖底。拉十下的时候,就往上拉绳子。一个时辰后,不管是绳子动还是没动,你们都要派两人去崖底。明白了吗?”
“是,将军!”
俊生走到崖边,深呼了一口气,便开始朝下攀去。
山崖的半山腰长有一棵几十年的大树,它的根扎在石壁上,却是斜着生长的。
此刻一根粗大的树干上挂着一个人。
此人正是被认为跳崖而死的婉娘。
她之前跳下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可没想到却挂到了一棵大树上。
可这树枝因为她掉下来的一瞬间所承受的力太大了,就要断了,婉娘那时求生的本能出来了,硬是拉拢旁边的树枝,然后吊到了一个比较粗大,比较安全的树干上。
她无比地庆幸以前拍武打片时自己不用替身所吃的那些苦。
这个原因多多少少是救她命的。
她知道自己活了下来后,便开始思量怎样摆脱这样的困境。
可打量着周围,除了她目前所占的这个只能坐下她一个人的地方外,基本都是没有容人的地儿了。
她能看见的,基本都是崖壁。最恐怖的是,她往下看,居然看不到底。
许是累了,她想着想着便抱着树干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她是被疼醒的。
她被摔到树上的时候身上多处被挂上了,从树枝吊到树干的时候,许是使力过大,脚踝好像被扭到了。
一开始,比起她对未知环境的恐惧,身上的疼痛并不算什么。
可当她休息了一阵后,那全身的疼痛便来了。
婉娘十分郁闷。
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倒霉的穿越者吗?
人家一来就会赚的大把的银子,有她这样几两百两的赚的吗?
人家来了都是十四五的青春花季少女,有她这样一来就当寡妇的吗?虽然最后相公出现了。
人家来了都是美男围绕,身世不凡,有她这样身边就一个,还是个黑脸的吗?虽然黑脸是个大将军,人还不错。
人家来了都是让算计她的人翻倍算计,有她这样被一个小小村姑就害得差点见阎王的吗?
还有那黑脸,老娘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按照一般情节的发展,你要是男主的话,不是应该立马出现在我眼前,英雄救美的吗?
然后我对你死心塌地,最后我们美满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
婉娘想到这里,心情更加郁闷,加上又累又饿又冷,全身还疼。
一时气闷,大声喊道:“秦俊生,你个王八蛋!”
“秦俊生,老娘被困住了!”
“秦俊生,你要是立马出现在我面前,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你要我从此跟你生活在京城,我也从了!”
“只要你立马出现,你说什么都行!”
几声大叫后,舒缓了自己心中的气,婉娘平复下来。
自嘲道:“呸,你根本就不是女主,没有女主光环的。你就等着在这儿饿死冷死累死吧!”
想了想,又自言自语道:“张婉娘,对不起了,我不能带你活下去了。不能帮你照顾两个可爱的孩子,和你娘了。不过幸好,你大哥还在,还即将有一个郡主大嫂了。以你大哥的为人,你的娘肯定会好好的,你的两个孩子就算以后有了后娘也不会遭到欺负的。”
说到这儿,婉娘脑海里出现了枫儿和小叶儿乖乖的叫她娘亲,还有何氏慈祥的面容。
张成虎温柔的样子,昭阳大大咧咧的样子,一一出现在了婉娘的脑海里。
还有黑脸。这两个多月的同床共枕,是不可能没有感情的。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老天爷这就是要收了她回去的节奏啊!
身上越来越痛,可能叫的声音太大,消耗自己本身就不多的精力,婉娘感到大脑很沉很沉,想要就这样睡过去。
不行,一定不能睡过去,也许,这一睡,便是永远的过去了。
“啊!”
婉娘心里憋着一口气又大声叫道。
“秦俊生,秦俊生,秦俊生!”
&bp;&bp;&bp;&bp;就在婉娘发泄完心中不满,表达了自己愿望,身体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她听到了从上方传来的声音。
“婉娘,是婉娘吗?”
婉娘心里嘲笑自己,这明明都是爱上了,书上不是说在你最虚弱的时候所想念的人就是你爱慕的人吗?
“娘子,我是俊生!”
又是那个声音,还感觉越来越清晰。
看吧!
自己已经爱上黑脸了,这快撑不住了,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想必自己是十分想念他的吧!
想着想着,婉娘便晕过去了。
上方的俊生一点一点的向下移动,他的心一直提着着的,连载战场上的时候也没这么累。
突然,他看到了一棵树,极大的树。这个季节已经没有茂密的树叶,只稀稀拉拉的的有些半黄半绿的叶子。
就在他想着婉娘会不会被树挡住而没落下去的时候,他便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叫他名字,还说了一大通。
当他想听清的时候又没声了。
他加快速度往下,没想到,走了一会儿又听到声音了。
这次他能确定是在叫他的名字,还是婉娘在叫。
平时,婉娘叫他全名的时候便是生气的时候,所以他不喜欢婉娘叫他全名。
可现在听到,他是喜欢极了。
于是他便开口回应道。
哪知,下面却没声了。
他心急,又快了半分,终于,在靠近大树的时候看到了枝干上一个人坐在一根粗大的枝干上,双手紧紧搂着另一根粗大的枝干。
那分明就是婉娘,他的娘子。
只是那样子像是昏迷了。不过不怕,他刚刚听到婉娘叫他了,应该是受伤了。
“呼!”
俊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移到婉娘身边。
俊生看到婉娘脸上和受伤都被挂上了,特别是额头,还有一个大大的包肿起,心疼极了。
特别是,婉娘那皱着的眉头,让俊生很是想要受伤的是自己。
他上前小声喊道:“婉娘!”
没有回应。
他一手抓住一旁的枝干,另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婉娘的头,道:“娘子,我来了!醒醒,我们回去了!”
就在俊生以为婉娘还是没动静想要用手松开她紧抓树干的手,好抱着她继续往下时,婉娘突然睁开了眼睛。
“咦!黑脸,秦俊生,你真的来了!”
说着婉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俊生正准备说话时,婉娘松开树干,伸出双手一下搂住了俊生的脖子。
笑道:“我是灵魂出窍了吧!见到你真好!秦俊生!”
婉娘这突然的举动使得整个身子都挂在了俊生身上。
俊生猝不及防之下怕婉娘摔下去,便又紧紧的搂住了婉娘。
这一下,两人都失去了重心,一起掉了下去。
上面拉绳子的人却是突然感到下面一个大力,一瞬间,大家便都紧紧拉住绳子。
幸好,上面的人有七八个,大家又都是当兵的,这拉两个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俊生在下降的过程中紧紧搂住婉娘,用自己的手,身子护住她,深怕她再被刮伤。
对于会失控摔下去,俊生倒是不担心,毕竟他的兵是他亲自带了这么多年的,他们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
果然,只快速的降了一会儿便停下了。
于是俊生又拉着绳子一点一点的向下。
终于,快到底了。
可是,绳子却是怎么也拉不动了。
看来,绳子也是到了尽头。
俊生计算着自己抱着婉娘这样跳下去,两人受伤的几率有多大,自己一人受伤的几率有多大。
算定好后,俊生一手解开自己腰间的绳子,迅速的抱起婉娘,以保护的姿势向下跃去。
……
天已经亮了。
清州府的百姓们以为今天会像昨天那样到处看到官兵,可是却没有。
大家纷纷议论着看来官府要抓的姑娘是抓到了。
抓到了也好,免得大家人心惶惶的。
府城婉娘新得的绣庄内。
婉娘躺在床上,慢慢地睁开眼。
“这是哪儿?”
心里想着,便准备看看四周。
哪知刚想起身,身上的疼痛却是让她不得不躺着不动。
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身上还会痛。
不对。
婉娘看向自己的手,正被一双大手紧紧地握住。
那大手的主人正趴在床沿上。
正是俊生无疑。
我去!
上天待我不薄,还是给了我女主光环的。
想到刚刚以为自己死了的时候听见黑脸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做梦,看来不是了。
婉娘十分高兴,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她动了动手指。
本来睡得就浅的俊生一下就感觉到了婉娘的动作。
他坐起身来,看着婉娘。
“娘子,你终于醒了!”
良久,俊生才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婉娘看着俊生脸上和手上的刮伤,心里感动。那个悬崖那么危险,这黑脸却是去找了她。不管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件简单或是困难的事,对婉娘来说,这都是不易的。
心中感动得想哭,婉娘面上却是笑着的。
“相公!我醒了!”
这是发自内心的,不像是之前要在别人面前装才喊相公。
只是,这一开口,声音却是沙哑的。
一天多没吃没喝,这个声音也是正常的。
俊生见婉娘的嗓子有点哑,忙大声叫来外面的小丫鬟,让她送温水进来。
水送来后,又吩咐去端早就做好的清粥,还有叫胡光禄过来。
“娘子,你吓死我了!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叫胡光禄来看过了,没有内伤,都是皮外伤,擦点药就好,不过脚扭了,得休息一阵子了!都怪我,没照顾好你!娘子,以后我定不会让你一人去办事了。”
俊生吩咐完后,便又拉着婉娘的手说话。
婉娘喝了温水,感觉喉咙好受多了,伸出另外一只手握住俊生的大手道:“嗯。只要活着就好。不怪你!我以后都听你的。”
如此温柔的婉娘,他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见过了。
他好像上前紧紧地抱住她,可是她有伤在身,只能拉手了。
听说婉娘醒了,被匆匆叫来的胡光禄倒是不好打扰这两人了。
这大白天的,门也没关,胡光禄只有站在门口等两人说完情话了。
&bp;&bp;&bp;&bp;俊生是背着门口的,又********在婉娘身上,当然是看不到其他人的。
可婉娘却是看的到的,忙给俊生使眼色。
俊生转身,见胡光禄在那里。
说道:“你来了怎么不吭声,快过来给夫人看看,有大碍没?”
胡光禄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平日里周浩的苦了。
走上前去,给婉娘把脉。
俊生在一旁着急的看着。
过了一会儿,胡光禄便起身道:“回将军,夫人这枚伤着内里,只是外伤需要些时日才能调好。”
这些胡光禄昨天一来也是说过了。
俊生放下心来,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挪动,还有这伤要过多久才好?”
胡光禄回道:“等夫人精神好了自是可以乘车回村的,只是太远的路却是不行。至于这伤,脸上和手上的倒是不碍事,只是这脚伤,怕是至少的歇两个月。”
俊生点头。
胡光禄见没自己的事了,便离开了房间。
这时,丫鬟端来了清粥。
俊生接过后,一口一口地喂着婉娘。
除了拍戏的时候,婉娘还从未被人这样喂过饭,一时间有点窘迫,想要自己来,可想到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便只得红着脸让俊生喂着。
“娘子还吃吗?”
一碗清粥很快就被婉娘吃完,俊生关心地问道。
婉娘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俊生又叫来丫鬟去厨房端了一碗来。
一共吃了三碗清粥,婉娘才算是缓过气来。
“娘子,这两天你累着了,先歇着,我得去处理一些事情,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派了我的兵在外守着。等你睡一觉过后,娘和大哥应该就赶过来了!”
俊生拿帕子给婉娘一边擦嘴一边说道。
婉娘乖巧地点点头。
“你昨晚发了高烧,喂你药你也不吃,可是急死我了。幸好胡光禄知道烈酒退烧的法子,给你用了,这才好一些!”
俊生想到昨晚的情况,又给婉娘说了一下。
婉娘大囧。
这烈酒退烧不是要擦拭全身吗?
虽然她心里接受了俊生,可这样子突然的,她还是有点害羞。
于是红着脸让俊生快出去办事。
俊生知道婉娘害羞了,也没多说,外面的确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也就给婉娘拉了被子盖好,然后叫来丫鬟在一边服侍,自己出门去了。
看着俊生离开,婉娘便没之前那么害羞了。
闭上眼睛,吐槽着自己。
你是现代人,就这就害羞了。
难道是渐渐融入了这万恶的旧社会?
可人家是你正儿八经的夫君,你害什么羞呢?
想着想着,婉娘便睡着了。
这边,周浩早已经等在门口了。
见俊生来了,便上前道:“将军,属下已经将余秋月带到衙门里和叶景良黄管事关在一起了!”
俊生点头。
“嗯。知道了,我们去衙门!”
“是!”
于是两人骑着马来到了知府衙门。
牢房里。
叶景良见余秋月也被抓来了,上前便是给了她一脚。
骂道:“贱人,老子被你害死了!”
余秋月昨天被昭阳打了板子,这又被周浩那个不会怜香惜玉的一路从凤凰村快马带到了府城,本以为可以好好歇歇了,没想到,一来,便是被踢了一脚。
余秋月抬头一看,有点吃惊。
这叶景良不是说他家后台很大吗?怎么会也被抓来了牢房?
不过面上却是柔声道:“公子,不关秋月的事啊!我也不知道那张婉娘家住着的是昭阳郡主!”
“什么!”
叶景良听了余秋月这话更加愤怒了,又是重重一脚踢到余秋月身上,道:“郡主?你居然让我惹了郡主?这边才有一个秦大将军,那边你就告诉我还有郡主!”
余秋月被叶景良这一踢,是给踢晕过去了,没有听到叶景良的骂声。
“给我拉出来!”
正当叶景良准备上前弄醒余秋月出出气,牢房外面便响起了如魔鬼般的声音。
接着便是狱卒上前开门,官兵一左一右拉着他和黄管事出去。
就连已经晕过去的余秋月,也被一碗凉水泼醒,押了出去。
牢房外面,秦俊生端坐着,黄知府和周浩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边。
“说吧!给你们三人一人一次机会!”
俊生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俊生哥,我是被逼的,是叶公子想要婉姐姐的图纸,让我设法偷来,可我偷不到,……”
话还没说完,便被打了“啪啪”两耳光。
“大胆!将军大人岂可是你等小人乱攀附的?”
打人的是周浩,平时婉娘对他很好,所以婉娘除了这事,他又知道跟余秋月有关,早想整治了。
听到余秋月乱喊,立马就上前甩了她两耳光。
俊生面无表情的看都不看余秋月,转向叶景良。
余秋月不敢置信的看着俊生。
他是将军,他姓秦。
整个大齐的百姓应该都知道,他们大齐朝只有一户人家姓秦,而每一代都会出一个将军。
他就是那个秦将军!
秦将军就是她念念不忘的俊生哥!
这边余秋月在心里想着,那边叶景良便老实的把这件事叙述了出来,一旁的黄管事也添补着叶景良不知道的地方。
他们两知道,对于这位秦将军,那就只有说实话的。
从两人提到婉娘开始,俊生都是一直皱着眉头的。
两人说完后,都看向俊生,等待着他的处罚。
“黄大人,这是你清州府的事,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是,将军!只是,这良辰绣庄跟袁尚书……”
黄知府扭捏地小声说道。
“哼!”
俊生冷哼一声,然后道:“我只想要一个让我满意的交代,若是这件事你都办不好,我看你这知府也不用当了。”
“是,下官知错,下官知错!”
黄知府忙躬身道。
“虽说这事是儿子办糟的,可老子也有责任。要是黄知府不知怎么做,那便把这叶家的人都收押了,那袁尚书要是来拿人,你直接让他找我就是。至于这女人,先关着,到时我自会处置!”
俊生不经心地说道。
黄知府忙点头称是。
心里却是苦啊!这是逼着自己战到你这一边了。
不管了,我这辈子能抱上如此大腿也好。
&bp;&bp;&bp;&bp;下午,凤凰村的人来了。
不仅婉娘的家人,白家和里正还有余家的那位老人也来了。
俊生让人带里正和余老去牢房里看秋月,去问问秋月到底做了什么。
其实他并不是怕村里的人说些什么,但里正这些年确实对婉娘一家比较照顾,所以为了让他不难做,俊生还是让他带着余老去了解情况。
至于秋月会不会如实所说,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牢房里不仅关着秋月,还关着恨着秋月的叶景良和黄管事。
绣庄里,何氏一脸泪意地看着婉娘。
两个小的也是一副可怜相的拉着婉娘的手。
“我没事,你们别这样!”
婉娘吃过早饭和午饭后,也休息了一阵子,不像刚醒来那样虚弱了,见大家的情绪都不高,忙开口安慰道。
“你这孩子!以后可不许一人出门了!”
何氏抹着眼泪一脸愁容地说道。
“嗯,以后娘亲去哪儿,小叶儿都要跟着!”
“嗯,枫儿也要跟着!”
两个小的看着婉娘坚定的说道。
“好的,娘亲都你们的!”
婉娘笑着摸着两个孩子的头说道。
现在她身上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动一动还是会痛,还有就是脚,根本就不能挪动。
“你们乖乖地带着外婆去歇一歇,娘亲跟舅舅还有白灵姨姨说会儿话,好吗?”
婉娘又笑着跟两个小的商量道。
枫儿和叶儿都很听话,见婉娘这样说,只犹豫了一会儿,便一左一右地拉着何氏出去了,他们之前来过这个绣庄,所以也能找到哪里是歇息的地方。
再加上俊生买来的人也很有眼力见,祖孙三人一出婉娘的门,便带着他们去了已经安排好的住处。
“婉姐姐,你吓死我了!”
“是呀!婉娘,你可把嫂嫂我吓死了!”
白灵和昭阳见何氏和两小的走了,就走到三人之前待的地方,离着婉娘近一些,叹着气说道。
“现在没事了!多亏了灵儿的提醒,不然你俊生哥也没这么快找到我,就算找到了,我也被摔得不成样子了!”
婉娘已经知道她失踪后大家所做的事情了。
首先对于白灵的毫不迟疑和昭阳的无限信任是很感激的。
事情发生的时候没觉得,现在想起倒是很害怕的。
“那这事真的跟秋月有关?”
白灵对经过没有何氏张成虎那么了解,所以开口问道。
婉娘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站着的张成虎回答了。
“俊生说,这的确是秋月的主意,也不知她是怎么搭上绣庄的少东家的,只有等一会儿俊生回来了,我们才能知道具体的经过。”
“那秋月太能装了,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的。”
昭阳接过话去说道。
婉娘心中鄙视自己,这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她的确是太不谨慎了,这以后可真的要注意了。
不能因为自己是穿越者就对所有的事情感到大意,这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在这异世出了意外。
还有,这件事情表面上只是余秋月和良辰绣庄做的,可这隐藏着的肯定还有其他人。
首先,余秋月凭自己跟绣庄少东家搭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这其中肯定是有人牵线的。
她突然记起中秋过后,有人来村里给张家的姑娘张娴娘说亲,好像说的那男方就是府城绣庄的公子。
最后,白灵说到前些日子从来无交集的余秋月和张娴娘走得很近。
这一切,让婉娘不得不怀疑张娴娘在这件事中也掺了一脚。
想到这儿,婉娘笑着开口道:“灵儿,这绣庄就是我打算开在府城的店,要不你去看看?”
白灵摇头,道:“只要是婉姐姐选的,定然是好的。”
婉娘抿嘴笑道:“我这吃药的时候可是吃了蜜的,你这再甜的话也是不能甜到我心里的。”
昭阳看到张成虎在给自己使眼色,忙一把拉了正要继续跟婉娘说话的白灵,道:“灵儿,走,这绣庄我来过,婉娘也给我说过哪儿哪儿怎么弄,我带你去看看。你们这绣庄也要开业的,你看婉娘的脚能动吗?所以啊,这以后你得多费费心!”
就这样,白灵被昭阳拉走了。
“大哥!”
屋里只剩下婉娘和张成虎了,婉娘便一改刚刚轻松之色,沉声喊道。
“嗯!婉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张成虎也是紧皱这眉头,坐下看向婉娘。
余秋月被昭阳打了然后又让俊生的人带到府城县衙,这些村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当这一切都发生的时候,那一向跟他们家不亲的堂妹张娴娘却是关心起她家的事情来了,这不得不让张成虎怀疑。
直到这来府城的路上他跟白灵和昭阳同乘一辆车,白灵说着她之前的怀疑,这才让张成虎很是肯定,张娴娘必然跟这件事有关系,只是她到底做到了哪个地步,他们就不知道了。
“大哥,如果张娴娘真的牵扯进来了,你会怎么做?”
婉娘见张成虎如此说,也知道他怀疑到了张娴娘身上,便直接问道。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婉娘,我是你哥,我只有你一个妹妹!”
张成虎肯定道。
这些年老宅那边对何氏和婉娘所做的事情他已经完全知道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永远站在婉娘这边的!
婉娘心安下来,虽然张成虎名义上已经跟张家脱离关系,可到底是有血脉亲情的,她怕到时候自己要收拾张娴娘的时候张成虎会出面阻拦。
这下得到他的肯定后,婉娘便放心了。
正待兄妹俩要讨论这件事的时候,俊生回来了。
俊生直接跟婉娘说了他问出来的经过,一点含糊都没有。
原来,秋月搭上叶景良的确是张娴娘给搭的线。
叶景良也的确想娶张娴娘,奈何姑娘心性太高,看不上没有功名的叶景良,不知怎得劝说,这叶景良真的收了秋月。
后来秋月得知叶景良是绣庄的少东家,便把图纸的事情又给他说了。
黄管事是叶景良安排的。
而那四个大汉却是秋月和张娴娘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后才非让叶景良安排的。
叶景良对于这些事倒是没有什么,只要能拥得秋月入怀便可。
秋月夜不知哪儿学的功夫,明明是处子之身,硬是把叶景良勾得神魂颠倒,收拾得服服帖帖。
至于张娴娘到底在这里出了多大的力,虽然没有出面过,但绝对是这件事的决定性人物。
讲完后,俊生问向婉娘:“娘子,该处理的人我都处理了。只是这俩女的你看怎么做?”
婉娘想了想后,突然一笑,然后道:“这秋月嘛!边疆将士们在外守卫着很是辛苦,需要人慰劳,她既然喜欢取悦别人,那就让她去边疆吧!”
&bp;&bp;&bp;&bp;婉娘正要开口说张娴娘的时候,周浩来了。
“禀报将军,派去凤凰村的兄弟说,张家的人全部没在,邻居说是去三儿子家过年了,你看要不要去那边?”
俊生皱眉看向婉娘。
婉娘笑道:“不用了,今年就让她过个好年吧!她总有一天会落在我的手里!她要玩,我就陪她慢慢地玩。”
里正跟余老去见过秋月后,来绣庄看了一会儿婉娘便走了。
两人见过秋月后觉得特别没有面子,余老更甚,直呼回村后要去余氏的祠堂把秋月剔除族谱。
里正只是觉得自己一心一意相待的村民里尽然有这样的人存在。
两人都没有脸面跟婉娘一家说什么。
婉娘和张成虎也没有挽留两人,只是考虑到大家都是一个村的,还得相处,便吩咐人驾马车把他们送了回去。
就这样,余秋月送到了边疆的军营,叶良辰和黄管事被收押,等待上面的公文批下来后便会流放到北方边境,那四个大汉没过衙门这道程序,直接被俊生给杀了。
这件事算是落幕了。
婉娘在府城绣庄休息了三天,便坐着昭阳的马车回了凤凰村。
现在村里的人只知道婉娘是被余秋月害得掉下山崖的,但具体的经过却是没人知道的。
说什么的都有,而说得最多的还是余秋月不甘婉娘把她踢出绣房想要报复。
里正没有多解释,余老也说是余氏族人里再没有秋月了。
而余家,只有王桂花是知道情况的。
她虽然恨婉娘让她女儿遭了难,可现在也不敢怎样了。这件事给王桂花了一个教训,使得她行事说话比之前低调多了。
余春花糊里糊涂背后骂过婉娘几回后也安静了。其实她跟秋月并不好,所以并没有王桂花那样伤心。
余秋月的爹也是一下子比以往老了很多,虽然秋月做错了事情,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平日里也是乖巧得很,他真的无法想象如此乖巧的孩子能做下谋人性命的事情。
余家最不忿的便是余狗子了。
他明明记得二姐说找了一个很有能力的二姐夫,可最后却是大家都不知道二姐去了哪儿,族里也不忍二姐了,那位传说中的二姐夫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不仅如此,家里人也都不提二姐了。
才九岁的他不会分编是非,但他心里把婉娘一家当作了此生最大的仇人,他的想法便是,不管婉娘一家多么权势滔天,他总有一天要让他们不得翻身,以此来给二姐报仇。
余家人和村里人的态度婉娘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现在她正在纠结之中。
这已经快到十一月底了,按照计划她是要带着孩子跟着俊生回京城的,何氏也要跟张成虎去京里。
可她的腿伤了,胡光禄说了,不能远行。
这下好了,俊生不打算回家过年了,何氏也不打算跟张成虎去了。
就连张成虎,也说是送了昭阳回京,便会立马赶回家过年。
昭阳不得不回去,她是皇家子弟,虽是女子,可未出嫁,必是得回宫过年的。
婉娘说过俊生,让他不用为了他而留下来。
可俊生不依,说多了,他就会说:“我答应过娘子,会一直在她身边,不能食言!”
婉娘劝了几次没成功,便也歇下了心思。
这期间,蔡铭和蔡母来村里看望婉娘,蔡母是一脸的愧疚,觉得那件事是因为自己留下婉娘吃饭才造成的。
婉娘笑着安慰她,说是,就算不是晚上,那匪徒白天也是会绑人的。
蔡母见婉娘没有怨怪她,也就放心了,只是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要多补偿婉娘。
這日,天气正好,正是张成虎送昭阳回去的日子。
昭阳在门口依依不舍地拉着何氏,说道:“伯母,我过了年还来,你老人家要保重身体!”
何氏对昭阳还是很满意的,直说这路途遥远,让她不必着急着赶来。
两个小的也是很舍不得昭阳。
“未来舅妈,未来舅妈,你什么时候又来玩啊!枫儿(叶儿)舍不得你!”
这本来不是什么长久的离别,硬是被昭阳弄得十分伤感。
俊生看不下去了,抱起枫儿叶儿,说道:“大舅哥,快带着未来嫂子启程吧!这完了的话,你怕是不能赶回来过年了!”
昭阳瞪了一眼俊生,不过想到俊生居然也喊未来大嫂了,心里甜滋滋的,也就再次拜别何氏,然后上了马车。
张成虎拍拍俊生的肩膀,道:“我没在的日子好好照顾娘和婉娘,你的东西我会带给侯爷和长公主殿下的!”
说完,又向何氏,道:“娘,我走了。这次定会回来过年的!”
何氏忍住上前拉住张成虎不让他走的冲动,含着泪水看着这失而复得的儿子离去。
虽然她知道,虎子会回来了,可内心还是会害怕,害怕像那一次一样。
直到看不到影儿了,何氏才转身,一旁的林夏扶着何氏的手向里走去了。
俊生抱着两个孩子跟在后面。
“娘,这天还早,你去歇歇吧!”
俊生见何氏没精打采的,说道。
何氏转身笑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孩子,我没事!只是苦了你了,这过年团聚都不能回去了!”
“娘说哪里话呢,这以后日子还长着呢!等明天春天的时候,婉娘脚伤好了,我便带她和孩子们回去!”
俊生摇摇头,笑道。
“好!”何氏点头,道,“那你带孩子们去婉娘那儿吧!我这随便走走,去看看有什么吃的,中午让林婶子做!”
何氏明显的心情不佳,可俊生也没再说什么了,抱起两个孩子去了婉娘的屋子。
这张成虎一走,何氏心里的忧虑便又重了。
这俊生来带婉娘回家,可却是没有带得回去,她害怕俊生的家人把婉娘想得不好。
还有昭阳郡主这一心要跟着张成虎,昭阳这孩子她也是很喜欢,可这身份却是太尊贵了,还是皇家的子弟。
这俩孩子的找的对象都是家世显赫,她心底也是十分开心,可担心却是更多,她怕以后这俩孩子吃苦啊!
总之,从张成虎走后,何氏便开始心事重重了。
&bp;&bp;&bp;&bp;张成虎走了差不多十天了。
现在已经是腊月了,大齐的各地都纷纷下起雪来,凤凰村也不例外。
现在两个小的每天不用那么早起来练功了,他们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上午陪婉娘说话,下午就各自练字读书。
婉娘的腿也能轻微的挪动了,只是还不能下地走路。
胡光禄来看过了,说是还过半个月就能够下地了。
这些日子,婉娘没事就在床上坐着写戏本。
赵子凡从京里来了消息,说是梨园的地址已经选好了,沈家班的众人也安顿好了,还又收了一些戏子,就等着梨园建成,婉娘的戏本到了过后便能开张了。
这天,蔡铭和蔡母又来了凤凰村。
蔡母看过婉娘后,便去找何氏说话了。
蔡铭却是留在婉娘房里,因为特殊情况,两人谈事情不得不在婉娘的房里,而蔡铭只有顶着俊生那要吃人的威势,快速地跟婉娘说着酒楼的情况。
原来,蔡铭已经在府城选好了酒楼分店的地址。
现在正在进行整修,蔡家的人决定正月十六开业。
婉娘对这些都没有意见,只是问了问人手的安排。
蔡铭一一给婉娘说了自己的打算。
蔡掌柜和梁师傅会去府城分别当掌柜和掌厨。
清水镇这边,掌柜的便由蔡掌柜的外甥冯阿贵接手,厨房那边则由梁师傅早先收的徒弟宋云接手。
蔡铭给婉娘解释了,这宋云是个能够信得过的人。
而原先清水镇的伙计将继续留在清水镇,府城那边则选择新招的人手。厨房的一干人却是要跟着一起去府城的。
这边镇上已经招满了之后留在镇上的厨房人手,再训练个个把月也是能够上岗的。
至于府城的醉仙楼,根据婉娘所画图纸,那是比镇上的要大一倍都不止,而且还是三层的楼。
这样算下来,这几个月酒楼所赚的钱都投到了府城都还不够,但这些蔡铭都没有说,这钱的问题他自己是能够解决的。
婉娘听后也没觉得有什么要补充的,蔡铭已经完全能够很好的处理事情了。
她心里放松下来,这以后她只管出菜谱便行,这经营方面她相信蔡铭完全能够自己处理好的。
蔡铭说完见婉娘没有补充了,又问了问婉娘的伤,得知正月十六开业的时候婉娘能去,蔡铭便不再说什么了。
急急的告辞说要去看侄儿侄女了。
婉娘见他那样儿不由得好笑。
笑过,又瞪向一边的俊生,道:“你干嘛黑着脸吓人?”
俊生没好气道:“这卧室是能随便让男人进来的吗?要不是你不能动,他哪怕只是走到房门口,我都会打断他的腿!”
看着俊生那气哄哄的样子,婉娘莞尔,道:“好,好。我这不是腿快好了吗?那以后要是有人靠近我房门,不用你出手,我也把他腿打断!”
看着婉娘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俊生心情十分爽快。
上前抱住婉娘,道:“我娘子就是跟别人不同,我喜欢!”
像这样突然的拥抱,这十多天来也不是第一次了。
婉娘习惯了,也很是享受这样被人拥入怀中的温暖。
“娘亲,娘亲!”
不过,很多次这样温馨的场面,都被小叶儿给打破了。
小叶儿推门进来就看见抱在一起的爹爹和娘亲,也早已经习惯了。
迈着小腿,跑到床边,一脸不高兴地说道:“娘亲,哥哥抢我的东西玩!”
被女儿打破气氛,俊生也不恼。
听见小叶儿的话,却是十分生气,道:“乖宝贝,哥哥抢了你什么?给爹爹说,爹爹去收拾他去!”
小叶儿本来害怕娘亲不帮自己,这一听爹爹发话了,忙可怜兮兮地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原来,是蔡铭和蔡母来的时候,给两个小的带了些小玩意儿来。
其中有个很漂亮的用木头雕刻的小兔子,小叶儿很是喜欢。
两小的抱着玩具跟蔡母和何氏告别后,便回到屋子玩玩具。
以往他们的东西都是大家一起用的,就算是特别喜欢的也没有分你的我的。
可这一次小叶儿说是要把小兔兔摆在自己的床边让它陪着自己一起睡觉,枫儿却是不愿意了。
说了好多话,意思就是这些东西小叶儿都可以要,可是这个小兔兔不能要。
小叶儿就问为什么。
枫儿说这是上次他给蔡铭说的要的,是专门给他的。
小叶儿不干了,说铭叔叔以往给得东西都是大家的,她也不要其他的了,就要小兔兔,让枫儿拿走其他的东西。
后来枫儿又跟小叶儿说了好多好话,小叶儿就是不愿。
到最后,枫儿没有办法了,便说出了自己为什么要小兔兔的原因。
原来是白家的小姑娘白萱萱有一个木头小狗玩具,有一次枫儿和小叶儿去白家玩的时候,那玩具不知怎得,枫儿拿着没怎样就坏了,当时白萱萱就哭了。
枫儿一直记在心里,想着玩具是在自己的手里坏的,便留意着,还给白萱萱一个。
后来想到蔡铭经常送给她们一些玩意儿,便试着让蔡铭找人做一个,没成想,还真的做来了。
枫儿本以为给妹妹说了情况后,就能拿着东西去还给白萱萱。
可谁知,小叶儿听了过后更是不愿了。
枫儿没法,从小叶儿手里拿了玩具便出去了,也不管小叶儿,小叶儿追不上哥哥,这才来告状的。
说完,还真流出眼泪,道:“爹爹,娘亲。哥哥不喜欢小叶儿这个妹妹了,想要萱萱当妹妹了。”
越说,哭声还越大。
俊生忙拍着小叶儿的背,安慰道:“哦,哦,宝贝别哭,一会儿等你哥哥回来,爹爹收拾他,然后收了他的东西全部给你,以后爹爹什么也不给他了。”
“那臭小子,为了人家的小姑娘,居然不管自己的妹妹,太不像话了,从明天开始,爹爹就罚他早上起床蹲一上午的马步,知道咱宝贝消气为止,好不好!”
“哎哟喂,我的宝贝闺女,你别哭了,爹爹心疼!等下爹爹让周浩叔叔去找人给你刻一屋子的小兔兔,好不好?”
婉娘心里为枫儿默默的点上一根香,宝贝儿子,你有个这么疼妹妹的老爹,看来你今后娶媳妇得吃苦了。
&bp;&bp;&bp;&bp;俊生好不容易哄好了小叶儿,枫儿就低着头乖乖地来了。
“爹爹,哥哥来了!”
俊生是背对着门抱着小叶儿的,所以小叶儿和婉娘都看见枫儿进来了,俊生却是没有看见。
俊生听见小叶儿说枫儿来了,一下就转过身来。
冷声道:“去哪儿了?”
枫儿听着俊生这语气不好,头也不敢抬,小声说道:“我,我去白灵姨姨家了。去,去还东西给萱萱妹妹了。”
“哼!”
俊生冷哼一声,然后问道:“拿自己妹妹的东西去讨别人妹妹的欢心,是谁教你这样做哥哥的?”
小叶儿在俊生怀里得意的看着枫儿。
枫儿低下头不说话,只是被俊生这么一吓,又低着头,眼泪自然是包不住了,婉娘就看见一颗颗的眼泪往地上掉去。
她想着,自己要再不说话,这才哄好一个,这另一个又要开始了。
虽然枫儿现在不会像小叶儿那样大哭,可小心灵也是受伤了的,这不及时修补好,是要出大事的。
于是开口道:“好了,你放下小叶儿,去娘那里陪陪蔡铭说话,他一个男人怎么能跟两个长辈女子有话说。”
俊生不愿,道:“跟他有什么好说的!我不喜欢跟他说话,他要不爱待,自己回去就是了!”
婉娘瞪向俊生,不说话,只一个眼神便让俊生妥协了。
俊生马上笑着说道:“是,是。那娘子我去陪客人了,你记得帮咱宝贝闺女报仇,好好收拾这臭小子!”
说完,见婉娘不答,放下小叶儿,在小叶儿耳边悄悄说了两句,又瞪了枫儿一眼,便慢慢地走了出去。
见俊生走了,婉娘开口道:“叶儿,你去把门关上!”
小叶儿在婉娘面前没那么放肆的,很听话的去关上了门,然后走了回来。
“你们俩过来,坐在我身边!”
婉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两小的乖乖地坐到婉娘面前。
“枫儿,你来说说今天的事情,爹爹和母亲刚刚已经听了妹妹所说!”
婉娘拉起枫儿的手,摸着他的头柔声说道。
俊生走了,枫儿自是不再流眼泪了,听见娘亲问话,便抬起头来一五一十的说了。
跟小叶儿说的差不多。
婉娘点点头,看来自己的女儿虽然越来越娇蛮了,但却是没有说假话,没有夸大其词,看来还没有长歪。
“那枫儿这样不说服妹妹,让妹妹同意,就擅自抢了东西去,枫儿觉得这样的做法是对的吗?”
婉娘又柔声地问道。
枫儿低下头,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小叶儿,道:“妹妹,是哥哥不好,不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便抢了东西去给萱萱妹妹。”
“哼!”
小叶儿不满地转过头,不看枫儿。
“叶儿,哥哥都给你道歉了,你该怎么做?”
婉娘见两个孩子都一副委屈的样子,无奈地又道:“你们去萱萱家弄坏了人家的东西,是应该赔给别人的。哥哥做的没错,错的就是跟你抢了,这下哥哥也因此跟你道歉了,咱宝贝是大方的姑娘,怎么能因为这一点点的事就记恨在心呢?”
见小叶儿还是那样子,婉娘又说道:“以前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你们兄妹俩从来都不吵架的,都盼望着家里越来越好。难道现在家里好了,你们就忘了咱以前的日子了吗?那时候哥哥是不是什么都让给你的,你也想什么都给哥哥?”
婉娘说到以前,两小的都开始想着那些没有饭吃,被小伙伴欺负的时候了。
特别是小叶儿,那时候只要有人欺负她,都是枫儿站出来替她的。
想到这些,小叶儿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于是拉着枫儿的手道:“哥哥,我错了,我不该来告状的。我们把白妹妹的东西弄坏了,是应该赔给她的。对不起哥哥,我还给爹爹告了你,一会儿我让爹爹不惩罚你了!”
枫儿笑道:“没事,没事。是哥哥不对,爹爹惩罚是应该的。”
小叶儿摇头,道:“不,你放心!以后爹爹要是不给你买东西,我就让爹爹买你喜欢的,我说我要,然后我再给你。”
……
婉娘见两个小的又和好了,心中不禁好笑。
真是小孩子,这小叶儿一会儿便全把自己告状的结果全抖给枫儿了,这枫儿也憨厚,一点也不怪自己的妹妹。
有这样的两个好孩子,真是不错啊!
晚上,俊生抱着婉娘一阵唠叨。
“你说咱闺女这也变得太快了吧!一会儿又说要我罚枫儿,一会儿又不许我罚枫儿。真是一会儿一个样!”
婉娘笑着没回话。
“还有啊,今天这事,要我说,都怪蔡铭那小子,这送东西也不知道一人送一份,这孩子渐渐长大了,慢慢肯定会抢东西的。”
“不过,这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以后给宝贝们买东西,等买两份,还要一模一样的,保不准大家都喜欢同样的就又抢起来了。”
婉娘笑道:“你现在知道是宝贝们了?刚刚不是一副枫儿不是你亲儿子的样子要罚枫儿这样那样的吗?”
“嘿!瞎说!那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能不是亲儿子吗?可这闺女比较稀罕啊!我们秦家的传统,这闺女是一定要疼的。”
俊生反驳道。
“是吗?那你妹妹是不是比你弟弟在家要过得好些?”
婉娘想到俊生家里还有一对龙凤胎弟妹,便好奇地问道。
俊生笑道:“算是吧!幸好还有我这大哥,不然二弟的日子比现在难过多了!”
婉娘能够想象得到,但看俊生对枫儿叶儿这态度就知道了,那心都不知道偏哪儿去了。
难道,身为将门之后的男儿们都是这样养大的吗?
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受太多的苦。
“对了,娘子。刚刚娘说明天要去采办年货,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俊生想到何氏刚刚的话,便开口问道。
“年货啊!”
婉娘低声道。
这是她来大齐过得第一个年,奈何女主光环不够强大,这第一个年却是自己不能去买东西了,只有坐着享受。
要买什么呢?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还没在这里过过年,在现代她也很多年是自己一个人过年的了,就连原主的记忆里,过年也是一副凄惨的样子。
到底要买些什么呢?
&bp;&bp;&bp;&bp;第二天一早,俊生便不情不愿地被婉娘赶出去了。
本来他想着采办年货这样的事情让下人去做就是了,可婉娘硬是要让他去买,说是惩罚他不爱儿子爱女儿。
俊生心里那个委屈啊!
他哪有不爱儿子,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他的爱在心中啊!
可架不住婉娘的话,他还是乖乖答应了。
现在林汉已经从途安村那边回来了,所以今天跟着俊生上街的就是林汉了。
平时跟俊生形影不离的周浩,早在婉娘出事后便被俊生指派给婉娘当侍卫了,还有之前去京城报信的柳颜松。
林汉赶车,俊生坐在马车里看着婉娘列出的那一长长的单子,心里越来越觉得应该早日把这母子几人带回京了。
光这过年准备的东西都这么多,还不说平时一般的节日了。
回了京城,哪需将军夫人亲自操办的。
婉娘的确也是列了很多要买的东西。
她不知道凤凰村过年的习俗是什么,都是根据自己小时候过年时的东西来准备的。
大年夜先是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宵夜吃饺子,初一早上吃汤圆。
这饺子馅婉娘想了很多种,汤圆馅也是。
特别是这汤圆,她打算包有颜色的,让两个小的欢喜欢喜。
虽然年夜饭那天她的脚应该只能慢慢走动,但她还是打算到时候不理众人的阻拦,亲自掌勺。
这都有多久没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过年了,她想自己来大齐的第一个年过得意义非凡一些。
“林汉,你知道这买这些东西的地儿都在哪儿吗?”
俊生看完婉娘的清单,撩开帘子,坐到外边,跟林汉说起了话来。
说起这些家常的东西,他还真不知在哪里买,军中有专门的人负责采办,他只需向上要银子还有打好仗就行了。
至于那失忆在凤凰村的一年,他也是打了猎赚了银子交给婉娘,家中的琐事一切都是何氏和婉娘在打理的。
“爷,小的知道的。这些日子途安村凤凰村两边跑,小的不说知道路上所有的东西,但买年货的地方还是知道的。”
林汉见俊生出来跟自己坐一块儿了,忙恭敬地答道,然后提醒道:“爷,这外面冷得很,你还是去里面坐吧!”
俊生摆摆手,道:“这点小风还不能奈我何的。”
林汉现在也知道了俊生的身份,也没在说什么了,只是这样一位大人物坐在身边,林汉免不得多了些紧张。
当初林汉听自己婆娘说了他途安村时,主家发生的事后,便无不感叹自己一家子命好。
就算是沦落为奴仆了,但给威名赫赫的秦大将军办事,他脸上也是有光的。
他这辈子又多了一个想法。
那便是忠心耿耿为将军和夫人办事,以后给他家的俩闺女说个好人家。
或许自家运气好,等以后有了儿子孙子后,能够得到主家恩典,削了奴籍,做个一般的平民百姓变好。
打定这主意后,林汉便嘱咐自己老爹老娘要好好做事,不得有他心。嘱咐自己的婆娘和两个女儿,要好好服侍老夫人,夫人还有小姐少爷,一定要以主子为重。
其实,不用林汉这样嘱咐,林家众人便明白这个道理。
就连年纪最小的林秋都知道他们的主子身份不凡。
以后主子和小主子去了京城肯定会是带上他们的,他们都在极力地做好自己的本分,习惯着,以求将来到了京城不给主家惹事。
两个大男人就是快,虽然路上还有积雪,但到底镇上所用的时间并不比平时用得多。
“爷,你把夫人要买的单子给小的吧!小的去一一买完,到时候再来找爷!”
到了后,林汉便给俊生提议道。
俊生想了想,摇头道:“我们分头行事吧!你给我说说这单子上的东西都在那儿有卖的就成!”
林汉便看了婉娘所要的东西,大多在一般的粮店都能够买到,给俊生说了后,两人便分别去买东西了。
马车就放到了醉仙楼。
林汉要买的东西也不少,想着这几天雪越下越大,何氏的意思是一下子买齐所有的东西,直到正月十五。
虽然是冬天,但临近过年,这镇上的人没比从前少,反而更多了。
大多数是来采办年货的,也有那些家里不好的人家,趁着这样人多的时候,冒着严寒在路边摆着小摊。
总之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俊生先是去粮店买了婉娘要的黑芝麻,红豆,红糖等之类的东西,称好后让粮店的活计送到醉仙楼。
然后便是去干货店买一些海带,虾米之类的。
买完后,觉得这事也挺轻松的,只要称好了让人送到指定地点便可以了。
俊生买完婉娘所列的东西后已经是下午了。
他闲的无聊,想着林汉肯定还没有买完,而自己又不想去醉仙楼,于是便慢悠悠地逛起街来。
“公子,买一个泥娃娃吧!五文一个,一点也不贵。拿回家送侄子侄女都行,还可以送给心仪的姑娘!”
街边的小贩的叫卖声吸引了俊生。
不过小贩肯定不是在叫俊生买的,他是在叫一个书生模样温文尔雅的男子。
俊生看向摊上的那些泥人,别说,还真不错。
一个个栩栩如生,颜色鲜艳。
他立马就想到了自家的两个孩子。
说实话,他回来这么久,还真的没有亲自给孩子们买过东西,可却是看到蔡铭都送过四五次小玩意儿了。
那俩孩子特别喜欢。
“给我把这几个包起来!”
俊生丢了一串铜钱给那小贩,指了指自己看上的几个泥人。
“哎!好嘞,大爷我这就给你包!”
小贩见教公子没叫来,这大爷却是送上门来了,心里十分欢喜,手脚麻利的给俊生包好,然后说道:“大爷是送给自己孩子的吧!大爷放心,小的相信府上的少爷小姐定是会欢喜得很,这个年必是过得高高兴兴,红红火火的!”
俊生接过泥人,笑了一下,没搭话。
他本就不喜跟陌生人说话,这小贩还好,说了几句吉利话,还让俊生笑了一下。
&bp;&bp;&bp;&bp;紧赶慢赶,林汉和俊生也是在下午才把单子上所列的物品全部买齐。
两人在醉仙楼随便吃了点东西应付后,便赶车回程了。
到家后,林汉找来自家老爹和婆娘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了进屋,俊生则是听林老头说虎子回来了,便到堂屋去了。
此时,张成虎正在给何氏和婉娘说着这一趟所发生的事情。
也没有多少事,就是他跟昭阳的婚事定下来了,是太后的懿旨赐婚,婚期定在明年的五月十一。
何氏虽然知道昭阳心仪自己的儿子,可这下子听说是太后赐婚的,心里也是很紧张。
问着张成虎自己该准备些什么。
又道昭阳是皇家的女儿,这聘礼该怎么准备。
自家这个情况怕是到时候出不起什么聘礼,让昭阳郡主脸上无光。
何氏一脸的忧心,这媳妇娶得太尊贵了,她怎么想也想不到啊!
婉娘听了也是不知如何是好,现在家里满打满算的银子都还不到两千两,这点钱备出的聘礼,抬出去是有点丢脸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还有半年的时间呢,应该能够想到办法的。
张成虎则是笑着安慰何氏,说道:“娘,咱尽最大的努力就成,郡主和王爷是知道咱家的情况的。”
“大舅哥的婚事定了吗?”
俊生一进门就问道。
然后跟几人打着招呼。
张成虎笑着点点头。
“俊生回来了!累着没?吃过没?”
何氏见俊生回来了,一脸关心地问道。
“娘,不累的,我和林汉在醉仙楼吃过了。”
俊生笑着坐到张成虎一边,林夏很有颜色的给俊生上了一杯热茶。
“怎么样?东西都买全了吧?”
婉娘倒是不怕俊生累着饿着,开口就是问到过年所要用的东西。
俊生喝了一杯热茶后,身上热和了,答道:“都买齐了,过一会儿你和娘看看还有什么漏下的,乘着这两天天好,让林汉去买了,我看镇上过些日子都得回家过年去了。”
何氏和婉娘听后都点头答好。
“这是侯爷托我给你的信!”
张成虎见俊生坐定说完后,便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递给俊生。
俊生接过,然后打开看了起来。
那边儿子的事让何氏忧心,这边女儿的事又来了。
何氏一脸紧张的看着俊生。
“你爹说啥?”
婉娘注意到何氏的表情,见俊生似看完了信,便开口问道。
“没说什么,就关心了一下你的伤势,让你养好了伤后,带着孩子跟我一起尽快回家!”
俊生简单地说道。
何氏听了俊生的话后,放下心来。
“哦。”
婉娘答应了一声。
“大舅哥,那你什么时候回京城,王爷可是在六部给你安排了职位?”
俊生看向张成虎问道。
最近这一两年应该都不会有战事,而本应该练兵待战的威武将军张成虎入了端王一家的眼,怕是也不会上战场了,谁叫端王爷只有昭阳一个宝贝女儿。
这留在京城是必然的事,只是不知道端王爷会给张成虎安排一个什么职位。
应该是在兵部吧!
俊生没想错,他话一问出,张成虎便笑着答道:“王爷让我在兵部挂一个闲职,这两年没战事,等有事的时候也不会阻止我带兵的。”
何氏听了张成虎的话很是高兴,虽然保家卫国,男儿本色,但自己失而复得的儿子要是能够更加稳定就好了。
一家几口闲话了一阵子便都各回各屋了。
何氏和婉娘是去看今天俊生和林汉买的年货还差些什么,当然,还有京里秦家给婉娘家送的过年的东西。
婉娘由于还不能自如的行动,俊生便在一边扶着。
张成虎赶了几日的路也是累了,跟家人交待好了,也轻松地休息去了。
母女俩看完年货看年礼。
当何氏看到张成虎带回来了两大车秦家送的东西的时候,心中十分震惊,哪怕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还是一时无法缓过神来。
一车是吃的,各式糕点,野味是何氏从未见过的。
另一车是两个孩子用的穿的,还有给何氏和婉娘的布料首饰之类的。
“这,这,……”
何氏喃喃地不知说些什么。
婉娘倒是没有何氏那么吃惊,只看了看,觉得还不错。
俊生见何氏的样子,便说道:“娘,你老安心的收下吧!正好,这些东西咱过年能吃,布料也可裁了做衣服。要是你老不喜欢,留着以后赏人也行!”
何氏道:“你这孩子,这么好的东西怎么送人,这可是你爹娘送的。你说的也对,趁还有几天才过年,我就赶着给你们一人做一套新衣裳!”
俊生没有意见,婉娘更没有意见。
于是,何氏让林夏跟着她一起选了做衣服的料子一起带到房里,其他的都让林婶子收到库房,而吃的东西则是让林嫂搬到厨房。
婉娘见没自己的事了,便让俊生扶自己回房。
“两个孩子呢?”
俊生小心翼翼地扶着婉娘,问道。
“哦,刚刚大哥回来的时候出来打了招呼,然后就去书房描字去了。”
婉娘回答。
俊生把婉娘扶到房间后,笑道:“娘子,我有东西送给你。”
婉娘看向俊生。
“怎么样?好看吗?”
俊生拿出一根簪子,得意洋洋地问道。
本来之前只是给两小的买的泥人,不过后来想到自己还没有给婉娘买过东西,便到了镇上的银楼买了这跟翡翠簪子。他看了,整个银楼的东西就这个最值钱了。
当时他就好后悔,从京城来的时候没有带些值钱好看的首饰给婉娘。
他觉得送不出手,但一时又没有想到其他的东西,便问了老板是否有师傅可以加工这个簪子。他要在簪子上刻上两人的姓名还有日期。来纪念他送给婉娘的第一个礼物。
虽然银楼的东西质量算不上上乘,但这雕刻还是难不倒人家师傅的。
于是,这跟特别的簪子便有了。
婉娘接过簪子,瞧了瞧道:“你咋还有心思去逛这些,谢了啊!”
俊生以为婉娘没有看出自己的用心,便指着刻字的地方提醒道。
“你仔细再看看,喜欢不?”
&bp;&bp;&bp;&bp;婉娘看向俊生所指的地方,别说,他不指,婉娘还真没发现。
那字可得特别小。一个婉字,一个朗字。还有就是今天的日期。
不得不感叹,古代的能工巧匠真是多,这也能够做到。
心中感动,面上不显,道“还行,勉强凑合吧!”
“娘子,我知道,是我的疏忽,你放心,等我们回了京城后,我定寻了世上独一无二的簪子给你,所以,这个你就暂时用着。”
说完,不等婉娘说话,俊生便接着说道:“我还给孩子们买了小玩意儿,我去给他们,娘子你休息,我先出去了。”
等婉娘反应过来这黑脸的声音里透着失落,愧疚,自责的时候,俊生已经早离开了房间。
婉娘摇头笑笑,然后拿起玉簪仔细的端详。
能在小镇中买到成色这么好的玉也是不容易了,而这簪子简单大方,很是合婉娘的心意。
也许,这个簪子在俊生心中并不值钱,但婉娘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
或许,跟黑脸这样简单的过上一生也是不错的。
她忘不了自己被绑后回到府城醒来的那一幕,那个黑脸趴在他的床边,知道她醒后是那么高兴,又那么害怕。
她在他眼中看不到原主的影子,只觉黑脸那双大眼里就是她了。
还有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关心。
还有这段时间,晚上睡觉都能安心入眠的温暖的胸怀。
她想,要是这些都没了,她肯定会失落会难过的。
只是,真的会就这样简单的过一生吗?
婉娘摇摇头,笑着自言道:“张婉娘,伤春悲秋不适合你!打起精神来吧!”
说完,便把手里的玉簪放到枕头底下,拿起还未完成的戏本继续了。
晚上,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锅子。
这是婉娘特别要求的,说是现在天冷,一家人围着正好,吃着也热和。
因为婉娘的伤的原因,这火锅便被婉娘做成了鸳鸯过,那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吃过饭后,一家人围着说了一阵话,便都各自回屋睡觉了。
今天两小的都很开心,因为俊生给他们买了礼物,虽然只是两个不起眼的小泥人,但两小的却是如若珍宝的拿好收好。
看得俊生一阵的心疼与愧疚,心里想着以后定是要多想着孩子们。
“孩子们都睡了吗?”
见俊生垂头丧气的进屋,坐在床上写戏本的婉娘开口问道。
“嗯。”
俊生点点头,然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婉娘。
“怎么了?”
婉娘好奇地问道。
俊生走到床边,把婉娘身前的小桌子收好放到了地上,然后抱着一脸懵的婉娘,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娘子,有你和孩子们在身边感觉真好!”
婉娘被俊生这好久没出现的深情款款给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只任由他抱着,反正这些日子她也已经习惯了他的怀抱。
没一会儿,俊生便放开了婉娘,牵开被子,道:“睡吧!这天冷,坐久了得感冒了!”
躺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想着自己刚刚担心的事情,婉娘便开口问道:“你们京里娶亲的聘礼都有哪些呢?”
“嗯?”
还沉浸在自责之中的俊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想问问这聘礼的事情。刚刚我哥说他们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可是我家却还什么都没有准备。”
婉娘说出了自己心里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想着的问题。
这张成虎突然回来是婉娘和何氏都没有想到的,而且婚事也是来得这么突然,最重要的是女方是皇室的人,虽不是公主但得宠程度却是不亚于公主的。
这样一来,他们张家要是给的聘礼太寒酸的话,她自己都会看不下去的。
可是家里能拿出的东西也实在是不多,他们家所有的财产加起来可能还不够昭阳一个月的用度。
俊生听明白了婉娘的话,想了想说道:“差钱吗?我回了京后便有足够的了。”
黑夜中,婉娘白了一眼俊生,道:“那能一样吗?我哥娶媳妇没道理用大舅哥的钱吧?”
俊生点点头,“也是!”
沉默一阵后,俊生开口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他们这是太后赐婚,宫里不仅有太后,还有太皇太后,这太皇太后是最疼昭阳的,不会让昭阳受委屈,一定会赏赐很多东西给将军府的和昭阳的。”
“那能一样吗?那是太皇太后给郡主的,就算赏的是将军府,可那也不算是我哥的。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不能委屈了昭阳!”
婉娘皱着眉说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
俊生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的,既然婉娘这样问了,或许心中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婉娘叹了口气,道:“哎!虽然这是赐婚,可我还是想让我哥能拿出像样的聘礼来,不想让京里的那些人小看他。可我也没有经历过你们那些富贵人家的嫁娶,不懂得这规矩,想着送点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不贵重,但却能体现诚心。你说,端王爷一家都有什么喜欢的呢?”
俊生眼睛一亮,道:“欸,这是个好想法。你不是有很多绣图吗,我舅母,就是端王妃对这个很是痴迷,我看你的那些花样子也不是京里小姐夫人们见过的,不如你就让人绣了做成屏风摆件,到时候就能添成好几台,这样不仅王妃喜欢,而且送礼是从将军府到王府是要经过两条街的,这样也还可以给你的绣庄起一个推广的作用。”
婉娘一听,对呀!
大齐富贵人家嫁娶聘礼和嫁妆都是用抬的,在婚期前一天,男方会从家里把聘礼抬到女方家。而第二天女方则会让嫁妆和新娘一起到男方。
一般情况下,行人都是会看到聘礼和嫁妆都有些什么。
照俊生这么说,还真是个一举两得的方法。
这样除了必备的那些东西外,自己可以让绣娘赶工绣屏风,王府那么多房间,这屏风可以绣好多花样出来。
新奇的东西人们总是会好奇的,这样,也不会让人觉得寒酸。
对了,还有珠宝首饰,自己可以加一些现代元素来画图,大齐的人肯定没有见过。
婉娘想着这可行,便又问。
“那王爷又有什么喜欢的呢?”
俊生笑了,道:“这王爷喜欢的东西你是最能拿出手的。”
&bp;&bp;&bp;&bp;“嗯?”
自己最拿得出手的,婉娘不解。
“我这舅舅啊,就跟寻常舅舅一样,没有一点王爷架子的。而他呢,最喜欢的东西就是美食。你说你拿得出手不?”
俊生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着给婉娘说道。
“这美食我怎么给,难道做好了抬到王府,不说到了后肯定冷了,就说这用来当聘礼的话,那不得笑掉人家大牙吗?”
婉娘不以为意。
“谁让你直接送菜了?”
“菜谱也不行?那可是我赚钱的秘方!”
“也没说让你送菜谱啊!”
“那……”
俊生侧过身子,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说道:“你可以直接让你醉仙楼的那帮厨子去王府做一餐啊!我反正在京城是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这样,不仅让舅舅吃到了美食,他宴请的宾客肯定也会赞不绝口,这样还大大的得了面子。”
婉娘想了想,也侧着身子,道:“这行吗?王府不是有专门的厨子吗?我这贸贸然的去,王爷会答应吗?”
俊生伸手点了一下婉娘的鼻子,笑道:“会的,相信我。再说,昭阳回去肯定是跟舅舅和舅母大赞了你的手艺,虽然舅舅不会那么一下就相信了,但肯定会想办法吃到的,到时候自然就会信了。”
婉娘点点头。
俊生又道:“其实你也没必要想这么多,你做一个妹妹该做的就是了。舅舅他们一家看中的是你哥的人,而不是你家的家世,只要你们礼数周全,以后能对昭阳好就行了。”
话虽是如此说,可婉娘心底还是想让大哥不太落魄。
这古代的女人出嫁后娘家就是依靠了,况且她跟张成虎相处的这些日子,也从内心里把他当作大哥了。
不过俊生都这样说了,她也没有什么说的了,只自己在心中琢磨着。
“你不知道,说着我舅舅爱美食,还闹过好几个笑话的。”俊生见婉娘还是皱眉,有心想让她高兴一点,便准备把端王爷的糗事拿来让媳妇高兴了。
当年端王爷刚成年搬到自己的王府时,他每天都十分地无聊。
那时候在位的皇帝是他一母同胞的大哥,而他被自己的好大哥和当时的太后现在的太皇太后也就是他们兄弟俩的娘当作是标准的闲散王爷来养的。
所以,他一不用关心朝堂的事,而不用担心边防之事,又刚刚出宫自己开府,没了管束,整日里到处搜罗美食。
按理说,御膳房里的御厨所做之食应该能够算得上是美味了,可端王爷在皇宫里吃了那么多年,腻了,想要寻求新鲜,便喜欢东跑西跑的。
那时候,端王爷只要出京回来,便会带上一两个人。
最开始的那两年都是带的女子,先皇和太皇太后也没在意,以为是他喜欢的,养在身边伺候便是了。
可后来两年每年都带了两个男子回来。
京里便有了传言,说是端王爷出去没学好,喜欢上男人了。端王爷还一心扑在美食上,对谣言也没有在意。
这下好了,把先皇和太皇太后吓着了,传了端王爷进宫。
端王爷进宫听了先皇和太皇太后的问话,心里委屈,觉得自己最敬重的大哥和最疼自己的母后把自己想歪了,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听了端王爷的话,先皇和太皇太后才放下心来。
可因为谣言的关系,也禁止了端王爷再出京城了,而且还要选妃。
端王爷听到不让自己出京,心中又不平衡了,但知道反抗是没用的,便只提了一个要求,便是王妃要自己选。
先皇和太皇太后倒是没说什么,让他自己选便是。
于是,那年京中很多的大家闺秀便开始学习厨艺,以求能够让端王爷看上。
可最后端王爷却是没有看上任何一家的大家闺秀,选了现在昭阳的母亲。
现在的王妃的家世也就是平民百姓,端王爷是怎么看上的呢,也是因为一个吃。
当时端王爷在宫里说出自己选王妃的话后,回了王府还真是认真的在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他想着自己就是一个闲散的王爷,没有必要选一个有家世的女人来当王妃,那样会遭到诸多的猜忌。
再说,那些大家闺秀规矩大,一点都不好玩,他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他只想安逸的过完一生,想着自己的皇兄和母后答应自己选人,也不怕别人硬塞人来,便也就不紧不慢的在享受美食的同时给自己物色王妃。
终于,在几个月后,他遇见了理想的人选。
那时,端王爷被禁止出京城,呆得无聊了,便有了一个爱好,便是半夜爬墙。
一开始还是进高门大户的厨房,可那些人家的吃食当然是比不上自己王府的吃食好,他便歇了这个心思。
慢慢的,他开始进一些富商家的厨房,可也就那样了。
最后,他才选择进平民的厨房。
他想着,那两年在外面的时候,往往不起眼的东西确是别有一番滋味,便想去平民家碰碰运气。
他选的第一家就是王妃的家。
那时候,端王妃还是个十七八的大龄未嫁女,家中有一个瞎眼奶奶,两个十一二的弟弟,一个七八岁的妹妹,并且刚刚丧父丧母两年。
正因为如此,她作为长姐的压力便大了。
那天夜里,端王爷便藏在人家厨房的房梁上,看着厨房里,那个瘦弱的姑娘忙去忙来,不时还有两个小子来叫大姐休息了,可姑娘嘴里说着快好了,手里的活却是没有停下的。
原来,端王妃是在准备明日早食和午食。
白天端王妃要带着两个弟弟去做工,家里只有瞎眼奶奶和妹妹,所以只得头一天晚上做好放锅里温着。
端王爷本来看这家情况不好想溜的,可架不住王妃做的饭菜太香了。
端王妃做完了,便把饭菜温在锅里歇息去了。
端王爷便第一次尝到了她媳妇儿的手艺。
第二天,端王爷便进宫了,告诉了先皇自己有看上的姑娘了。还兴致勃勃地让先皇先别告诉太皇太后,等他得到了姑娘的同意后再说。
先皇问了是谁家姑娘。端王爷笑着说了这姑娘只是一般的平民,先皇便没多问了。
想着也没有规定皇室的子孙就非得陪世家的子女,好不容易自己已经二十过了的幼弟动心思了,就索性让他去了。
后来便是端王爷对王妃的无赖纠缠,最终娶得了美人归。
总之,这端王爷最爱的便只有一样,便是美食。
婉娘笑问王妃的厨艺如何,俊生却是说自己无福吃到了。反正这世上吃过王妃做的东西的人,除了端王爷怕是就只有昭阳了。
&bp;&bp;&bp;&bp;离过年越来越近了,婉娘跟白家的几个女人商量好这几天就放假,直到过完元宵再开始上工。
最近一段时间绣房的活都做得很好,而白家的人也渐渐对绣娘们的性格知道了一些,眼看绣品越来越多,绣庄也能够开业了,几人便又商量了一下开业的事情。
婉娘给白家透露了张成虎和昭阳的婚事,也说了到时候自己会画图绣些东西,让白家人对未来进京能有个准备。
一开始婉娘是打算自己在外面干两年,可经过绑架事件后,她跟俊生的感情升温了,再有就是独自在外的安全问题。
她觉得自己从前想得过于简单了,京里秦家的人肯定是不愿意自己和两个孩子就呆在清州府的。
如果硬是要这样,她也相信俊生能够做到说服他的父母,可到时候肯定是会有隔阂的。
这几天她想过了,坚持自己原来的想法不变,但可以带着孩子们进京生活,反正大哥和娘也会在京里的。
大齐对女性并不苛刻,加上她的婆母长公主殿下也在京城做生意做得有声有色的,所以她现在是不怕秦家人会有反对自己在外做事的声音的。
所以,绣庄这边的事就得全权交给白家了。
这样想着,婉娘便提出了自己所占的分子应该再低一些,可白家死活不干,婉娘没法了,只得尽心做好了。
最终,大家也没有商量出结论,所以婉娘让它们姑嫂几人回家跟白三婶和男人们说说,等大年过后再一起论个章程出来。
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这除夕夜说来便来了。
婉娘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能够完全自如的行走了。
中午吃过后,婉娘便让林嫂子和林婶子去老屋一家团圆,也放了林夏和林秋。至于枫儿的小厮林远,早就被林家人当作是自家的儿子了。
这边便只有婉娘一家人和俊生的两个侍卫加上周浩,还有便是独自一人在凤凰村的胡光禄胡大夫了。
婉娘和何氏在厨房里忙着晚上的年夜饭,几个男人便在客厅里谈着打仗的事情。
枫儿和叶儿被婉娘安排去收拾自己的屋子,这几个月来,两个小的收到的东西不少,婉娘说了,让他们把自己最喜欢的暂时用不到的东西收起来,做完了便可以去旁边找林秋和林远一起玩。
林婶子和林嫂子也是把所有的食物都摘好切好泡好才走的,就连火也是一直生着的。
婉娘只需动动手便可。
今年不仅是婉娘来大齐过的第一个年,也是婉娘一家脱离张家的第一个年。
在年夜饭前是有一个给祖宗献酒的程序的。
他家现在要献酒的就只有一位,她爹张大光。当时张成虎回来后,自立一宗,婉娘和何氏便在后院建了一个简单的小祠堂。
里面只有张大光一个牌位。
母子三人都一致决定,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这里就作为他们这一族的祖屋了,不管以后发展如何,每年都要回来拜祭。
婉娘母女端来准备好的东西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张成虎和俊生也已经把小祠堂收拾好了。
三个荤菜,三杯酒,一碗白饭。
张成虎脑袋里记着以前还未出族的时候在张家那边的献酒,一步一步的做着。
然后是烧纸钱,金元宝。
最后才是子孙磕头。
等小祠堂的事完了后,外面响起了鞭炮声。
小叶儿立马捂着耳朵,道:“娘,为什么要现在点鞭炮呢?”
婉娘也不知道为什么,等到鞭炮声都没了,何氏才说道:“这放鞭炮呢,是告诉你外公,到饭点了,该吃饭了!要等你外公吃了,我们才能吃!”
小叶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她家的鞭炮声才停下来,村里也很多人家点起了鞭炮。
此起彼伏。
“好了,大家可以吃饭了!”
何氏望着张大光的牌位对着身边的孩子们说道。
桌上一个素菜都没有,是何氏说的,这是庄稼人的规矩,除夕夜不兴吃素菜。
酒足饭饱后,那边林嫂子便来了。
她是来洗碗收拾的,本来何氏说了不用,但林家人老实,觉得自己既然是人家的下人,主人开恩能让一家团圆吃上饭,就更应该尽心给主家做事。
一起来的还有林夏和林远,他们俩是来陪枫儿叶儿玩的。
这吃饱了后,不能坐着不动的。
于是四个小的在俊生的带领下去院子里玩炮竹去了。
林秋和林婶子则是在家收拾,然后包饺子,这是守岁要吃的。
胡光禄,周浩和张成虎则是在火炉边坐着一边喝酒一边说话,谈得也都是军中的事情。
婉娘看着挺无聊的,拉了何氏,一起去院子找俊生和孩子们一起玩。
何氏见婉娘一副想去的样子,想着这段日子她在房里憋着了,便岁了婉娘跟着一起去院子看孩子们玩炮竹了。
到了院子,婉娘就加入了玩炮竹大军,何氏在一旁看得是热泪盈眶。
终于,女儿女婿和外孙们能够一家团圆了!
这是她前些年经常做梦才能见到的场景,现在见到了。
等孩子们都玩累了,俊生和婉娘才一手一个抱着进了屋子,院子里还有一大堆炮竹,俊生高兴,便让林秋和林远一人拿了一些去。
林秋和林远也高高兴兴地谢过俊生和婉娘,抱着炮竹回去了。
到了子时,何氏和两个小的吃了饺子便去歇着了,只留下几个大人。
张成虎几人又下着饺子喝了几杯后也不喝了。
“欸,这要守到天亮得多无聊啊?”
婉娘看着几个大男人,郁闷地说道。
“娘子你累了便去歇着吧!这岁啊,我来帮你守。”
婉娘摇摇头,道:“不不不,我能行的,只是感觉不好玩罢了!”
几人都笑了,这年年都是这样过的,他们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要不,我们来玩牌?”婉娘突然想到在现代的时候除夕夜会干什么。
“叶子牌?”
“不是不是,我自己创造的,挺好玩的。”
婉娘摇摇头,说道。
这一般人都是打麻将看电视,可这里没麻将也没电视啊!
可是却可以打纸牌,这纸牌的制作比麻将容易多了。
说罢,婉娘便拉着俊生跟自己回屋制作扑克去了。
&bp;&bp;&bp;&bp;婉娘屋里有桑皮纸,而且这个还比一般用的纸要厚一些,她便想着用这个来做扑克。
首先,便是大小,她先自己裁了两张现代扑克大小的下来。
然后,便是拿一张自己画,另外一张给俊生比着裁。
因为只有黑色,她便没有像现代扑克那样,只写了字代表。
还有就是阿拉伯数字和字母她也要教会他们认识。
过了一刻钟,大齐第一副扑克便制好了。
婉娘选择先教几人斗地主。
因为其他四人不会,婉娘便给他们分了两队,张成虎和周浩,俊生和胡光禄,她自己一对。
讲明规则,教会几个数字和字母后,便开打了。
婉娘心中不得不感叹,这古人很是聪明,没打几回差不多就会了。
而且每个都敢兴趣,这样刚分好的小队便有了争执,婉娘转念一想,不如教个几人都能玩的。
那什么是几人都能玩的呢?
婉娘只会炸金花和斗牛,想了想便教了几人炸金花,这个简单易懂。
最让婉娘意外的就是周浩提出赌钱。
周浩的原话是这样的。
“这就是赌博,没点彩头不来劲啊!”
张成虎和俊生没意见,胡光禄没意见,婉娘当然也是没有意见的。
于是,几人便把说定一文钱的底,一百文封顶。
毕竟除了婉娘其他四人都是初学,再加上大家都是熟人,小赌怡情嘛!
大家身上的铜板都不多,于是便用花生和瓜子来代替,反正因为过年准备了很多。
一枚瓜子代表一文钱,一枚花生米代表十文钱。
最开始的时候,一人手里一百颗瓜子,九十颗花生米,这样就是一两银子。
到时候谁手里的花生瓜子都没了,便可用一两银子找手里花生瓜子多的人换,当然,自己也可以用铜板买。
就这样商定后,子时正点,俊生和张成虎去院子放了鞭炮后便回来开战了。
凤凰村的习俗,除夕那天的酉时正点,大年初一的子时正点,卯时正点都是要放鞭炮的。
鞭炮放完,两人便回了屋子。
婉娘看着几人便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一般,心中想着,枫儿叶儿,娘亲正在为你们明日的红包努力呢,这些叔叔伯伯舅舅爹爹肯定会为你们贡献出一个大大的红包来。
俊生他们几个男人也有点小兴奋,毕竟这是新出现的玩意,不管他们将来是不是好赌的人,至少此时此刻是感兴趣的。
头三轮是试验用的,也就是看几个不会的适应得怎么样。
当然,古人都是比较聪明的,再说在座的几人有两个将军,一个大夫,一个将军的贴身侍卫,那脑袋都是比较灵活的。
正式赌钱开始了。
第一轮,婉娘当庄。
发完牌后,婉娘看向自己的下家胡光禄,道:“胡大夫说话,你是看牌下明注,还是不看牌下暗注?”
另外几人都没有动桌上的牌,也都看向胡光禄。
胡光禄笑笑,拿起牌来,看了一眼,然后扑下,道:“这牌不行,我扑了!”
接着便是下一个周浩。
他毫不犹豫地拿出两粒瓜子,道:“暗注两文。”
接着是张成虎,丢了两枚瓜子,然后俊生又是两枚瓜子,婉娘两枚。
轮了两圈,周浩便看了自己的牌道:“夫人,我看你的牌。”
说完,拿了一枚花生米出来,自己拿起婉娘的牌,然后便把花生米推给婉娘,自己把牌扑了。
胡光禄见周浩扑了牌,拿过来看。一看,脸色就不好了,这周浩的牌还没自己的大,看来下次自己也可以下暗注试一试。
然后张成虎和俊生又接了暗注。
婉娘看还剩两人,便也不跟了,这开头慢慢来,让人明白规则,于是拿了四粒瓜子,看了俊生的牌。
直接让俊生扑了。
俊生也拿了自己的牌和婉娘的牌看。
这下只剩下兄妹两了。
因为婉娘看过牌,张成虎没看过,所以每次张成虎用两粒瓜子,婉娘得用四粒瓜子。
就这样三个回合后,婉娘见张成虎还是没有看牌或是看她牌的意向,便用四粒瓜子看了张成虎的牌。
最后,张成虎赢了。
婉娘是个kj,张成虎是一对二。
于是,张成虎笑着把桌子中间的那接近几十颗瓜子弄到自己面前。
第二轮,张成虎当庄,俊生说话。
暗注,几人都是暗注。
在没人两枚瓜子的暗注下,轮了两圈,胡光禄便看牌了。
胡光禄拿着牌,纠结了一会儿,丢了四枚瓜子,接。
张成虎俊生和婉娘依然暗注,周浩看了牌。
看后也是一副纠结的样子。
最后丢了四粒瓜子要看张成虎的牌。
看后,周浩又扑了。
胡光禄也学周浩,看了张成虎的牌,然后扑了。
接着又是三人暗注。不仅如此,还加注,从两枚瓜子,到五枚,到十枚。
直到桌上都在出现花生了,俊生才提出看婉娘的牌,然后婉娘扑了。
这时,桌上的花生瓜子差不多可以换到几百文了。
婉娘扑了后,张成虎便跟俊生比了牌。
很遗憾的是,两人牌面一样,可张成虎提出的比牌,所以张成虎剩。
就这样两轮,张成虎赢了几百文。
第三轮,张成虎接着当庄。
周浩和胡光禄也慢慢找到了方法。
俊生都已经找张成虎买了好几次的花生和瓜子,随着俊生的输,桌上的牌一轮到俊生说话便会从两粒瓜子直接变成五粒,再轮一转便成了一粒花生米。
周浩和胡光禄一开始也始终暗注不到两轮便看牌,但都是输,后来也咬牙跟着暗注,要么比牌。
婉娘这个师傅的运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明明一开始想的是趁大家还不那么熟悉的时候,自己多赢点,哪知这大哥却是一直稳坐,就连牌也多是好牌。
就这样,几人越玩越兴奋。
张成虎和俊生倒是一直淡定,周浩和婉娘可就不同了,赢了会哈哈大笑,输了便开口大骂。
婉娘是心大胆子也大,这样输赢也大。不过输赢也能持平。
周浩是学着婉娘,可运气就没那么好了,输的占多数。
胡光禄比周浩还差,就没赢过,跟暗注输,看牌直接扑。
这一夜几人是越玩越有精神,直到侍卫来说快卯时正点,放鞭炮了。几人才停下来。
这有事情做就是感觉时间过得飞快的。
张成虎笑着出门点炮竹。
周浩则是垂头丧气对婉娘道:“夫人,你这大哥从军前赌博吗?从军前你教过他吗?”
婉娘摇摇头,叹气道:“大哥不赌,我也没教过他,这还是这些年我在别人那儿看来的呢!”
胡光禄在一旁,顶着一个黑眼圈,道:“将军赌神呐!”
&bp;&bp;&bp;&bp;天还未亮,村中已有人家放了鞭炮。
这鞭炮阵阵声响,何氏也是起了来。
当她收拾好来到堂屋看看几个守岁的人时,一阵惊讶。
婉娘和周浩两人气氛地在谈着“那把牌不该扑”,“那把牌不该比”,反正就是些何氏听不懂的话。
一向淡定的胡大夫则是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俊生则是盯着桌上一堆桑皮纸发愣。
张成虎放完鞭炮从外面进来便看到何氏看着几人,而几人却是没发现何氏。
“娘,你醒了,被炮仗声吵醒的吧,还去睡一下吧!这阵过了可能就没有人家放了!”
张成虎走上前去扶着何氏说道。
几人听到张成虎的声音也都停了下来,纷纷跟何氏打着招呼。
“你们这是怎么了?守了一晚上,怎么看着一点也不累?”
何氏看着几人问道,见大家不答,又说道:“这天快亮了,你们也累了,我去看林婶子他们做好了汤圆没,你们吃了再去歇一会儿吧!”
凤凰村的规矩,大年初一早上要吃汤圆,意味着团团圆圆。
说着,何氏便去了厨房。
几人见何氏一走,拉了张成虎来问,他到底赢了多少。
张成虎笑道:“你们把你们输的加起来不就是我赢的吗?”
周浩大嘴一咧,道:“我的张将军,我都不知道口袋里有多少,还没数就全到你兜里了,这下可好,我给枫儿和小叶儿的红包没了!”
张成虎哈哈大笑:“耗子,你可骗不了我。一会儿吃了你去屋里拿不久有了,别想骗我,谁不知道你牌九玩得好,赢了好多兄弟的月钱。”
周浩讪讪不接话。
可不是吗?这几个月虽说他是常跟着俊生的,但只要去了青冈屯,便会被兄弟们拉着赌一把,还次次都赢。
这大齐打了胜仗,最近一两年都不会再打仗了,军中虽说也常在操练,但闲下来的时候更多。
在青冈屯驻扎的士兵,大多都是没有家里负担的。
“大哥,今晚再来怎么样?”
俊生问道。
不等张成虎回答,婉娘便在一边拍手,“好啊!好啊!”
然后看向另两人,道:“你们来不?”
胡光禄摇摇头,道:“我不来了!”
周浩则是表示自己要一雪前耻,要抗争到底。
于是乎,张成虎便不用说话了。
婉娘见今晚有事做了,忙跑到厨房看汤圆做好了没有,准备吃了去休息,然后打起精神迎战晚上的牌局。
林婶子和林嫂子在点鞭炮之前便过来厨房这边忙了,现在已经做好了汤圆的。
正准备端去堂屋的时候,婉娘便进了厨房。
婉娘见此,又跟着林嫂一起到了堂屋和另外几人一起吃。
吃完后,各自都休息去了。
等枫儿叶儿都起来时,除了何氏以外,都没人了。
何氏让两人吃了汤圆后便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给了他们。
一人一只拇指大的小银兔,很是可爱,让两个孩子喜欢得不得了。
这还是何氏专门让林汉去银楼给两个孩子打的。
而林家的两个女儿和林远,何氏也一人给了二十文的红包,让几个孩子都高兴得不行。
“外婆,娘亲和爹爹还没有起来吗?还有舅舅,还有周浩叔叔说了今早会给我和哥哥大红包的。”
小叶儿拿着手里的小银兔问着何氏。
一旁的枫儿也看着何氏,显然他也很想知道。
“你们啊!让他们多休息一会儿,他们可是守岁守了一夜,你们可别去闹腾。”
何氏笑眯眯地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说到。
“张奶奶,新年吉祥!”
何氏刚说完话,白家的三个孩子便来了。
三人给何氏作揖,开口就是吉祥话。
“哎!乖孩子,来,奶奶这儿有红包。”
说着,何氏便把准备好的红包给了三人。这白家的孩子红包里装了一百文钱。
现在家里情况好了,何氏想着白家之前对他们的好,自然也是很待见几个孩子的。
几人说了谢谢后便拉了枫儿和叶儿去村子里其他人家讨喜去了。
这也是凤凰村的习俗,大年初一的上午,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可以每家去串门,说点吉祥话。
虽不是每家都会给红包,但也都会给孩子们花生瓜子糖果之类的东西,最差的也会让喝上一杯红糖水。
这个习俗由来已久,但枫儿叶儿却是从来没有参加过的,以往也只去白家和跟何氏交好的人家。
几个孩子蹦蹦跳跳的就出去了。
等到他们把村子都逛了一圈回来后,挎着的小包里已经装满了瓜子花生之类的东西。一人手里还拿了几个红包。
不待何氏问,小叶儿就开始巴拉巴拉地讲了起来。
这几个红包最大的就是白家给的,然后里正家也给了,谢三家也给了,春花婶子家也给了,黄家小宝的娘也给了六文,白家不仅白三婶,就连白灵三姑嫂也给两个孩子一人包了十文钱。
其他的人家都是瓜子花生之类的了。
就算是如此,两个孩子也很兴奋,因为今年不用羡慕别的孩子了,自己也可以到处去吃瓜子,跟那些爷爷奶奶叔叔婶婶说吉祥话了。
“那你们都给人家谢谢了没啊?”
何氏吃惊地问道。
她的确是没有想到这么多人都给了孩子红包,要是往年,那是不敢想的事情。
“谢了的!”枫儿答道,然后说,“外婆,一会儿黄小宝他们要来,你要多准备点心和瓜果哦!”
“好的,好的!”
何氏笑着道,然后便又让林嫂子端了些吃的来,自己则是回房去包红包了。幸好之前婉娘让她多准备几个,说是今年会有小孩子上门的。
她当时还没想那么多,往些年他们这大山脚下的家可是没有孩子会来说吉祥话的,今年这么多,可真是高兴啊!
她每个红包只包了六文钱。
没一会儿便有一拨一拨的孩子们上门来了。
何氏被孩子们的吉祥话说得高兴得合不拢嘴。
枫儿也跟小孩子们一起玩耍,没有想到去烦那几个大战了一夜的大人们。
午时,几人也陆陆续续的被枫儿叶儿叫起床了。
当然,红包是没有少了他们的。
周浩是一人给了一百文。
张成虎一人给了两颗金花生,这本来是皇上赏赐的,还有很多,但想着接下来还有很多要送礼物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要送什么礼物好,婉娘很可能还要生孩子,于是他就打着慢慢送的想法。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今年要成婚了,到时候自是有贤内助给他操心这个问题的。
婉娘和俊生也都是给的红包,一人一两银子。
小叶儿是个财迷,收完家里大人的红包后,便对枫儿说要帮他保管银子。
枫儿一开始不愿意。
小叶儿便开始讲了从前的日子不好,虽然现在爹回来了,以后生活会好了,但哥哥要读书,是没有时间挣钱的,现在都大了,要是有想买的东西自己买多好,娘亲说了人得靠自己,只有用自己挣来的才安心……
反正最后枫儿是妥协了,不知道是受不了小叶儿的话多,还是真的觉得小叶儿说得有道理,拿着自己才到手还没怎么捂热的钱不舍的给了叶儿。
叶儿则拿着自己和哥哥的钱蹦蹦跳跳回了自己的屋子。
&bp;&bp;&bp;&bp;这正月初一到初三,婉娘便把她知道的纸牌游戏的几种玩法也交给了俊生几人,也跟着他们一起玩了三天。
何氏因为娘家爹娘已经过世,只有一个弟弟,弟媳和两个侄儿也不待见她,所以就听从了婉娘的话,便不回去了。
每天没事则带着孩子没事就到村里走走,跟村民说说话。
当然,走得最多的还是几个相熟的人家。
正月初四,婉娘便带着早就买好的东西跟着张成虎一早就走了村里几户交好的人家去拜年。
凤凰村的规矩,初三之前除了回娘家外是不能到处拜年的。
一上午便搞定了,午时未到,兄妹两人便空着手回家了。
而在婉娘家中的侍卫也到了交接的时候,可那两个侍卫却是不愿意走了,都想留下来玩纸牌游戏。
之前只能听着俊生他们一起愉快的玩,因为当值,便只能忍下好奇,这下好了,有人来接班了,两人便告诉周浩自己不想回营里,想留下来,让周浩去跟俊生说。
俊生当然不介意,家里多两个人,安全更能保障,本来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打算放四个人在婉娘身边的,只是婉娘一直不愿意,才只留了两个。
这两人是两兄弟,大的叫王风,小的叫王云,年纪也只相差两岁。父母早逝,被亲人送到了军营,后来被俊生看上,掉了两人当他的侍卫。
来接班的是之前去京城问消息的柳颜松和另一个叫冯杰。
俊生身边有十二个亲信侍卫,都是二十以上三十以下的士兵,而且都是那种没家庭负担也就是家中父母已去,自己还未成亲那种。
其中以周浩和一个叫彭五的最得俊生信任。
除了现在在婉娘家的五个以外,其他有五人在青冈屯等待命令,彭五和另一个则被俊生安排在了京城里。
柳颜松和冯杰一来便听到王风兄弟两对他们的这位将军夫人大夸特夸,说是夫人睿智,发明了一种桑叶牌,很是好玩,浩哥这两天都输蔫了,等他们在这儿学会了桑叶牌的玩法后再玩两天就回青冈屯,然后给兄弟们讲讲浩哥的糗事。
冯杰平时闲着也喜欢小赌,但柳颜松却是没兴趣的。
下午的牌搭子又多了王风兄弟俩。
几个大男人便玩上了,婉娘则是在屋子里做着事。
这已经放开了玩了三天,接下来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做。
醉仙楼的事,绣庄的事,还有给梨园写的第一个戏本,还有昭阳聘礼里自己想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去了京城后的大致计划。
这没个十天半月的是做不下来。
张成虎已经决定初十的时候便启程进京,一是去打理京城的将军府,二是皇上给的兵部的职位也要上任了。
何氏则是跟着婉娘一道。
婉娘则是决定三月底再出发,等到了京城安顿好熟悉后还有时间帮着何氏一起准备张成虎的婚事。
俊生过了正月十五也要上京,不过到时候也是会再回凤凰村接婉娘他们的。
婉娘正写着戏本子,外面林夏便来叫她了。
“夫人,家里来客人了,老夫人让你过去!”
林夏比林秋年长,当时跟了昭阳一段时间,规矩也比林秋好。
“我知道了!你去跟娘说,我一会儿就去。”
婉娘停笔,嘴里答应着,心里却是在想着这会儿来她家的客人是谁。
村里的人自是不可能让娘非要叫她的。
那会是谁呢?
收拾好桌子,婉娘便向堂屋走去了。
一进屋子,婉娘便看见张成虎和俊生也都在。
然后厅里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胖胖的男人,旁边是一个一看就十分不好相处的同龄女人。一旁还有三个孩子,一个看着十六七,长得还好,只是那表情却是一副十分不屑清高的样子,另一个十岁左右,长得圆滚滚的,正毫无形象地吃着桌上的点心。坐在最后的便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十分瘦弱的小姑娘,低着头。
那胖男人和难搞的女人正在跟何氏说着话。
那女人见到婉娘进屋,还没等婉娘反应过来便走了上去。
拉住婉娘的手,哽咽道:“我的大侄女,你这终于是苦尽甘来了,舅母最疼你了,早就知道你是个命好的,看吧!现在俊生回来了,这可是又俊又有钱啊!”
婉娘明白了,这个就是她那好久没往来的舅舅一家了。
舅舅何大明,是何氏的幼弟,舅母赵玉珠赵氏。那坐着的几位便是他的表弟表妹了,何大朗,何二郎,还有何芸娘。
除了何芸娘以外,婉娘对其他的这几位还真是没太多的好感。
她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说道:“婉娘见过舅舅舅母,我也知道舅舅舅母疼我,可这实在是太多年未见了,我都认不出人来了!舅舅舅母不介意吧!”
“没,没事!我也好多年不见婉娘了!”
何大明呵呵笑道。
赵氏听了婉娘的话便觉得今时的婉娘不比从前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些年这个做舅舅的没有帮她家的。
何大明又这样一说,坐实了婉娘的说法。
赵氏瞪了一眼何大明,然后看向张成虎和俊生,生怕两人会有想法,见两人面不改色后才安下心来,说道:“你这孩子,还使小性子了,这几年我可跟你舅舅过得苦啊,没日没夜忙着呢!大郎二郎都要进学堂,这大郎已经过了童生试,开春便要考秀才了。”
居然是看着张成虎说话,一点没把何氏放眼中。
婉娘看向那面露不屑的何大郎,只见他听到何氏说大郎过了童生试时,那表情不屑中居然还带着得意洋洋,心中便是对这一家人更是没有好感了。
“哦!”
婉娘不接话,坐到了芸娘身边。
赵氏见婉娘如此,心里鄙视。
哼!不就是嫁了个商人吗?等我大郎考上状元后,我才不要来看你们这些人的脸色。
脸上却是笑着道:“我说大姐,现在虎子是将军了,这侄女婿也是富家的公子哥,你看是不是让他们帮帮我家大郎!”
说完,还瞪了一眼何大明。
何大明忙点头,道:“对呀!姐姐,帮帮孩子!”
&bp;&bp;&bp;&bp;“这……”
何氏为难的不知说什么好!
“大姐啊!大郎和二郎可是你们何家的血脉,这二郎还小,可大郎却是已经过了童生试的,在开春了考上秀才可是很容易的事的。你看在死去的爹娘的份上就帮帮你侄子吧!”
赵氏见何氏不说话,又声情并茂地说着:“大姐啊,这何家就只有两棵苗了,你也看到,二郎跟他爹一样,我也就不寄什么希望了,只全全看大郎了。
要是以往,我也知道大姐你的苦。
可现在不一样了,虎子成了大将军,这俊生侄女婿又家境殷实,想来帮帮咱大郎也是举手之劳了。”
“这……”
何氏看向婉娘,这是她这几个月以来形成的习惯,但凡有点什么事,都想要问问婉娘的意见。
婉娘心里叹气,咳了一声,道:“舅母,你这话说了半天,可我们也没听出什么意思啊!你是要我大哥和相公怎么帮忙呢?”
赵氏见一家子都不说话,只婉娘接了话,便对着婉娘道:“大侄女啊,你也看到了,你小表弟是个不成样的,可大表弟不一样啊,你看咱家大郎是不是一表人才,是不是那些大人物所说的可造之材?”
婉娘闻言还真是看向了何大郎。
只见何大郎听到赵氏说自己是一表人才,可造之材的时候,并没有一般人的谦虚害羞,而是高昂着头颅,像个雄鸡一般,仿佛赵氏说的就是真的一样。
婉娘在心里摇头,道:“那大舅母要我哥和相公怎么帮呢?”
赵氏这会儿不说话了,而是推了推旁边的何大明。
何大明接收到旨意,然后说道:“嗯,这你们一家已经跟张家脱离了关系,自然就应该跟娘家的人亲近。
我们商量了一下,把家里旁边的地空出来,给你们修房子,这样有我这个舅舅在身边,你们的娘也自会有我照顾。
至于帮忙,也就是俊生女婿出点银子让我们送大郎去府城里念书,虎子走走关系,看能否为咱家大郎找个好老师!
这样,以后咱家大郎出息了,自是不会忘了俊生女婿的帮忙,我在这儿敢拍板,以后俊生女婿家的生意,我大郎当了官过后自是会照顾的。
而虎子是武官,以后再朝里自是该有个文官帮衬着。”
何大明说完,一副我都是为你们好的样子看向俊生和张成虎。
俊生听不下去了,可碍于何氏的面子没有发作。
而是起身,对何氏道:“娘,我去看看孩子们!”
然后又对婉娘道:“娘子,我去了,有什么事你做主便是,我都听你的。”
说完,看都不看何大明一家,径直走了出去。
“哎!哎!俊生女婿!”
赵氏见俊生要出去了,忙大声喊道。
可却是没人回应。
何大郎对于俊生是看都不看一眼的,听到俊生说什么都听婉娘的,心中是十分的不屑。堂堂大男人,居然让个女子做主,成何体统。
等以后高中后把钱还给他就是,谁要跟这样的人结交,丢了脸面。
婉娘是把何大郎的神情全看在眼里的。
虽说不知道何大郎心里想的,但却能够从脸上看出七八分了。
张成虎却是在心里羡慕俊生啊!
这就是大将军啊!心里不痛快直接不理就行了,可自己却要待这儿听着这些人无聊的话语。
妹夫啊!你一定要去多赢点,让哥哥我一会儿打发走了这些亲戚后再来找你赢!
何氏见俊生走了,并没有不高兴。
俊生的身份只有自家和白家人还有那个被发配到边疆的余秋月才知道。
这小弟说的话也太不自知了。
“俊生看两个孩子去了,这两孩子可猴了,一个不留神就去调皮去了!”何氏呵呵地笑道,仿佛刚刚没有听见赵氏和何大明的话一样。
“大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机灵的孩子将来才有出息,当家的,你说是不?”赵氏接过何氏的话,然后又拐了拐何大明。
何大明道:“大姐,虎子,刚刚我说的,你们觉得怎么样?”
何氏本来还有点想要帮衬娘家的意思,可这弟弟和弟媳这样逼着孩子们,她也不喜欢了,笑着道:“大明,我老了,也就只有虎子和婉娘两个孩子,这婉娘已经嫁人了,我就只剩下虎子了,所以这事儿啊,我都听虎子的!”
婉娘诧异的看向何氏,她以为何氏看见自己娘家人便会妥协,没想到何氏现在却是全心的想着自己的孩子了。
张成虎见何氏都这么说了,便对何家人说道:“舅舅舅母,我张成虎现在这里谢过你们想帮我照顾娘的好意。”
听到张成虎这么说,何大明和赵氏都是一脸的笑意,想着看来这虎子是同意了他们的话了。果然像大郎说的那样,这武官就是没有脑子的。
何大郎也面露鄙夷的嗤笑了一下,很是迅速的又恢复了自己那之前所保持的清高的样子。
何二郎是继续吃着桌上的点心,全然不把大家的话听在耳里,点心都已经吃了三盘了。
何芸娘则是同之前一样,保持低头的样子。
张成虎把何家一家人的表情都收在眼底,不待何大明和赵氏说话,便继续说道:“可过去我没在的日子里,我娘和妹子他们都没有靠谁照顾,更何况现在我已经回来了,妹妹也有了如意郎君,所以舅舅舅母的好意我做侄儿的只能心领了。”
张成虎这话说的就是之前何氏孤儿寡母的你何家人为什么不来帮忙,既然那时候都没有帮着,现在家里情况好起来了,就贴上来了吗?
没门!
何大明和赵氏还没反应过来,何大郎则是明白了张成虎所说的意思。
心里愤怒,不看张成虎,直接像何氏道:“姑母,大郎若是一会儿有出格的话说出来,还请姑母见谅!”
说着不等何氏回应,便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意思就是说张成虎这是小人得志,对长辈不尊,以为当上了官就耀武扬威,清算之前的事情。
又很光明正大的表示自己家之前却是有帮助婉娘和何氏的心,但却没有那个能力。
而现在张成虎有了那个能力却不帮,是为不仁不义。
何氏这是教子无方,愧对已经死去的张家姑父张大光。
又说自己要是能够得到帮助定是能够多介绍些文人给表哥认识,以免表哥一直是这种不仁不义的武夫样子。
……
长篇大论说得何氏一愣一愣的,说得张成虎脸都跟俊生一样黑了。
可人家何大郎说完却是一副理所当然我说的很对的样子。
婉娘很想竖起大拇指,人才啊!
看着这奇葩的理由是多么的有理多么的光明正大。
&bp;&bp;&bp;&bp;“对,对,大郎说的是这个理儿!”
赵氏高兴地走到何大郎的身边,想要拉着自己的儿子,可何大郎却是理也不理,坐下来看向张成虎。
赵氏讪讪地收回手,笑道:“大姐,虎子,你们看我家大郎说得是不是,这可是对大家都好的事!”
何氏回过神来,面色有点不好看,想要反驳,却是不知该怎么说。
张成虎调整过心情,看向何大郎道:“原来表弟是这样想的,你这不说我还不知道呢!真是惭愧!”
何大郎轻微地扬了扬头,正准备开口继续,张成虎又道:“表弟说得对,我们这些武夫自是不能跟你这样饱学之士相提并论的,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何大郎听到张成虎这样说,心里很是得意。
看吧!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得知我有实力考上状元,这还不是先来巴结着我。
哼!支持我考上了就好,到时候多多少少也会帮你一点的。
何大明和赵氏很是为自己有这么个儿子感到得意。
“虎子……”
何氏看不得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被人这么说,想要开口安慰,却是被张成虎打断了。
张成虎道:“我很是自知,除了上战场外,我并没有其他的能力。不像表弟,文能安邦定国。
表弟这么有把握,想必我的微末之力也是帮不上你什么忙了。为了不拖表弟你的后腿,我也不敢跟表弟你扯上什么关系,不然以后表弟高中那天要是让人知道这其中我这个表哥帮了你忙的话,你的同窗们不是要看你笑话吗?
所以啊!我将来的前途我还是自己去挣,我娘这边也不劳你费心了,前些年没有你们,我娘也是活得好好的。
至于妹妹妹夫……”
说着,张成虎看向婉娘。
婉娘笑道:“是,舅舅舅母,还有大表弟,我相公家也就是寻常做点小生意,本本分分的,也不劳你们费心!”
“你,你们……”
何大郎被这跟自己预料完全相反的情况给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哎!哎!虎子婉娘你们这样说可是见外了,咱……”
赵氏还没说完,何大郎便气愤道:“娘,我们已经来看过姑母和表哥表姐了,该回了!”
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
剩下一屋子的人目瞪口呆。
赵氏最先反应过来,忙拉着何大明起身,然后道:“大姐,我们这先回去,过几天再来哈!”
然后看向虎子陪笑道:“虎子你别生你表弟气,最近读书累了,等过几天舅母带他来跟你们赔礼。”
说完,不理何氏他们拉着何大明还有正在吃东西的何二郎就走了。
何二郎见自己娘来拉自己走了,满脸的不高兴,嘟囔着点心好吃还没吃完。
赵氏拿出帕子把剩下的都给包上这才让何二郎甘心的跟着。
拉了何二郎,见一旁的何芸娘未动,骂道:“你个死丫头,还不走想赖这儿不成,你不回家,活儿谁做?”
何芸娘怯生生地站起来。
婉娘拉住何芸娘,道:“舅母,我这跟表妹也很久没见了,反正你刚刚说过几天要来,就让表妹在我家玩几天,怎么样?”
何氏也在一旁说道:“弟妹,就让芸娘在这儿玩几天吧,反正现在的活也没多少!”
赵氏见婉娘和何氏都挽留了,便也不说话了,只把拉着的何二郎推出来,道:“那要不让二郎也留下来,我跟他爹回去劝劝大郎。”
说完,不等何氏婉娘答应,赵氏便把手里包着的点心给了何二郎,然后拉着何大明就走了。
何二郎只要是有吃的,自然是没有意见,心里想着姑母家的点心比自家的好吃多了。
婉娘看着圆滚滚的何二郎一阵头疼,不过想到这二郎除了能吃一点,倒是没有其他的坏处,便也就释然了。
“娘,我带表妹去说说话,一会儿再来!哥,二郎你就照顾着吧!”婉娘拉着何芸娘就走了,剩下屋子里的何氏和张成虎还有正在吃点心的何二郎。
张成虎见状,便开口道:“娘,刚刚我说的那些话你不生气吧?”
何氏叹了口气,说道:“虎子你没做错。不过要是这大郎真有那本事,你到时候能帮就帮一把吧!”
何氏现在是完全明白自家儿子和自家女婿的能力的,帮帮自己娘家的侄儿她倒是一点都不反感,只是他们的态度不对。
“嗯!”
张成虎点点头。
“林夏,你让你娘去收拾两间屋子出来,给芸娘和大郎住!”
何氏吩咐一旁伺候的林夏道。
林夏出去后,何氏才走到二郎身边,温柔地说道:“二郎,这里的点心吃了就不要吃了,一会儿晚上还有好吃的,现在肚子填满了一会儿可是吃不下的。”
何二郎嘴里包着点心,含糊地答应着。
何大明和赵氏慢跑者才追到了先走一步的何大郎。
“大郎,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一追到人,何氏就带着不满说道。
“娘,我为何要跟一个武夫和商人打交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等我考上秀才功名后自是会有人欣赏我的。”
何大郎很是不屑的说道,而且对于赵氏这种让他去巴结张成虎和俊生的想法很是不满。
在书院,就连最受人敬仰的先生都夸了他的学问,说是大有前途,那又何必来这样一个家庭低声下气。
再说了,这张成虎是被逐出族谱的人,他真的不能说服自己跟这样的人有任何的瓜葛。
甚至就连何氏和婉娘,他也觉得没有尽到妇德。
何氏对儿女的教育很是让他失望,张成虎就不说了,这个婉娘,竟然在不知男方家庭的条件下嫁了人家,还生儿育女。
他心中猜测着,俊生是打算把婉娘当外室来养,也就是说连妾都不如。
何大郎越想越觉得自己做得对。
然后对身边的父母嘱咐道:“我劝你们也别跟他们一家走得太近,以后说不得会连累我的。”
然后便把自己想的跟何大明和赵氏说了一遍。
说得何大明和赵氏都感到自己的这个决定十分不明智。
&bp;&bp;&bp;&bp;“大郎说得对!咱不稀罕他家!”
赵氏说着撞了一下何大明,何大明也连连点头。
何大郎对自己父母赞同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遂不再说什么,连自己的弟弟妹妹没跟着都没有开口问一下。
“那二郎和那死丫头还在他们家怎么办?”
何大明皱着没有问道。
“在大姐家你害怕亏着他们,这二郎自是不会吃亏的,死丫头你也别担心了!”
赵氏满不在乎地回答。
“娘,芸娘是不是今年该十五岁了?”
何大郎突然停下问赵氏道。
“是啊!那死丫头片子,都十五的人儿了,啥用也没有!”
赵氏不满地说道。
“娘,芸娘这个年纪该许人家了。还有二弟也是,你们也管管,整日里只知道吃,不思上进。”
何大郎一副兄长的口吻说道。
赵氏听后,眼睛一亮。
对呀,她家还有个丫头片子,该嫁人了,听说村西边的二丫娘把二丫给了镇上的黄员外做妾,得了一百两呢!
有了这一百两,大郎的花销不就有了吗?
等大郎当了官,二郎自是不用他们老两口操心了。
于是找赵氏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子两人。
何大明皱眉,但是也没有反驳。
何大郎则是训斥道:“妇人之见。娘,我是要当官的人,怎么能有亲妹给别人当小妾的道理。”
赵氏被何大郎训斥了,也歇下了刚刚的心思,小声道:“我也是为了家里着想,这丫头片子吃了咱家十多年,也该是回报的时候啊!现在家里花销大,娘是怕撑不到你高中那天。”
何大郎听后沉思,然后道:“娘,我只说是不能有做妾的妹妹,但当续弦还是可以得。”
赵氏一听,立马明白了大郎的心思。心里已经开始想着什么时候去问问媒婆,可有家境殷实的人家找续弦的。
何大明听到女儿不是做妾也舒了口气,这续弦也是妻,要是真能成,也能收一比丰厚的聘礼,帮助家里。
这里一家三口说完话便也急着赶路去了。
那边婉娘把何芸娘拉到了之前自己做事的房间里。
“芸娘,坐吧!”
看何芸娘有点拘束,婉娘便亲切的开口道。
“是,表姐!”
何芸娘坐到了桌边的凳子上,依旧低着头,样子有点害怕。
见她这个样子,婉娘心里叹气,她记忆里这位表妹似乎比她小五六岁,也就是说现在应该是十五左右了,可看着却是像个十一二的小孩子。
这何家到底有没有当她是亲闺女。
婉娘倒了一杯热茶给何芸娘,道:“芸娘,上次你给我娘的那袋子东西被舅母发现了吧?”
何芸娘听了婉娘的话一惊,看向婉娘,然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低下头去,小声回答道:“没,没有。”
“不管有没有,表姐在这儿都要谢谢你!真的。”
婉娘认真的话让何芸娘又抬起头来。
“不用,不用,小时候姑母给芸娘糖吃,表哥帮芸娘打跑欺负我的小孩,表姐还帮芸娘干活。芸娘记着的。”
何芸娘摆着手说道。
婉娘心中骂了何家舅舅和舅母一百遍。
多么好的一个闺女,又勤快,干活又爽利,最重要的是有一颗感恩的心啊!
一时间,婉娘也不知该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对坐着。
婉娘发现,这个芸娘表妹只要你不跟她主动说话,她一定能够就这样跟你坐到天荒地老的。
“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呢?”
婉娘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嗯,就是家里的活,地里的活,还有绣帕子,打络子。”
何芸娘搓着小手,小声地回答道。
“呀!表妹你还会绣帕子啊,真是能干。”
说着,婉娘起身走到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东西来。
递给何芸娘道:“你看这种样式的你能绣出来吗?”
何芸娘接过,一看,这图真是太好看了,而且绣的也很好。
“要是有花样子,我想也是能够绣出来的。”
何芸娘看完后念念不舍地把东西还给婉娘。
婉娘没接,笑道:“你收下吧!我这里有很多,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何芸娘摇摇头,道:“表姐,我不能要的。要是我拿了,会……”
“会被舅母拿去卖吗?”婉娘笑问。
何芸娘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她娘怎么会让自己有这么好看的东西。
就连平时绣来准备自己用的帕子,她娘都是会拿去绣庄卖的,哪怕只卖一文两文。
所以现在她都没有帕子,用的都是一般不用的布,然后自己缝制的,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图样子。
婉娘也为难了。
毕竟她也没有理由干涉人家,送了就是别人的了。
不过,既然是送出去的,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她还是硬让何芸娘收下了。
表姐妹两人就在屋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就在婉娘都快找不到话题的时候,一个声音解救了她。
“娘亲,娘亲!”
枫儿和叶儿从外面跑来了。
两小的扑向婉娘。
婉娘用手帕给孩子擦着额头的汗,说道:“宝贝,这是芸姨,快叫人!”
两小的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在,于是很听话的叫了人。
何芸娘倒是很少当长辈,这突如其来的侄儿侄女倒是让她不知怎么相对,只僵硬地对两个孩子笑笑。
两小的见这位芸姨不好玩,便也没多说了。
只小叶儿对婉娘笑着说道:“娘亲,娘亲,你知道吗,刚刚我跟哥哥去堂屋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像小猪一样的大胖哥哥,正在吃点心,比萱萱家的小猪还能吃!”
枫儿也在一旁点头,还说:“爹爹说了,让我们别去打扰,还让我们别学他,不然会变得跟小猪一样圆滚滚的。”
婉娘忍住不笑。
这个死黑脸,不告诉孩子们那是亲戚,还任由孩子们小猪小猪的叫,这不是教坏孩子吗?
不过,那小表弟吃东西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像小猪吃食。
突然,婉娘想起,那小猪的姐姐还在身边坐着呢。
于是对两个小的道:“胡说,那是你舅公家的小表叔,不许没大没小的乱说!”
一旁的何芸娘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bp;&bp;&bp;&bp;为了家里来的两个小客人,何氏安排林婶子多做了四五个菜。
反正过节期间家里准备的食材也很多,最主要的还是这其中有一个像小猪一样能吃的何二郎。
当婉娘告诉何氏枫儿叶儿对二郎的看法时,何氏就是止不住的叹气。
她看出来了,弟弟弟妹是把心思都放在了大郎身上,对二郎虽不是不闻不问,但也是放纵自如。
可就算是如此,大郎也没有被他们夫妻俩教好。
这些从今日一家人的表现就可以看出。
至于芸娘,何氏觉得老何家那重男轻女的传统在自家弟弟身上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
她想管,可她却知道她没这能力。
说起来,现在的她也算得上是好日子来了,还有个那么出息的儿子,女儿女婿也都很好。可她却不能淌进娘家的浑水里去。
不说女婿在京城是有身份的人,就算是自己的儿子,那也是不同往日了。
也不是说她不念亲情。
在何家人刚来的那一瞬间,何氏想的就是自家能帮则帮,尽力去帮。可弟妹和大郎说出的话却是让何氏起不了那帮人的心思。
何氏心里很是复杂。
就连吃饭的时候,都是心事重重的。
不过现在婉娘和虎子是顾不了何氏了,都吃惊地看着那边狼吞虎咽的何二郎。
何二郎人胖也小,婉娘家的饭桌比较大,他的小胖手伸不了那么远,于是让芸娘把每样菜都给他夹点放到面前的小盘子里。
可从吃饭开始,芸娘就没顾得上自己,光给何二郎夹菜了。
婉娘看不下去了,道:“二郎,你也让你姐姐吃啊,别顾着自己吃。”
何二郎看着婉娘,那眼睛就是一条缝,跟村里的余春花有的一拼。
嘴里还包着菜,含糊道:“娘说了,死丫头片子就是要等我和哥哥吃完了才能吃的。”
因为嘴里包着东西,饭桌上的人是没有听清何二郎说的什么,但他身边的芸娘却是听到的,因为这话不是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都已经听多了,也麻木了。
婉娘和张成虎见芸娘也没有说话,自己再开口就不好了,于是都低头吃饭。
“外婆,我要吃那个鸡腿!”
坐在何氏身边的小叶儿突然开口把何氏的胡思乱想打断了。
何氏看向桌上,刚准备伸手给小叶儿夹,那边嘴里包着东西的何二郎已经迅速的夹了鸡腿。
大家都看向何二郎。
何二郎快速的吞下嘴里的东西后,才道:“姑母,就只有这一个了,让我吃吧!叶儿侄女天天都有得吃,我可是好久没吃鸡腿了,娘说了,让我在姑母家别客气!”
众人都十分无语,小叶儿气愤的看着何二郎。
“娘,我吃饱了,我看叶儿和枫儿也吃饱了,我带他们出去转转。”
俊生看不下去了,本来何二郎那不一般的吃相就很让俊生不喜,现在居然还抢他宝贝闺女的鸡腿。
要不是何二郎是个小孩子,俊生说不得直接赶人了。
说完,俊生便起身去抱起还在生气的小叶儿,然后另一手拉着枫儿便出去了。
婉娘看出来了,这黑脸生气了。
何氏忙让婉娘跟去看看。
屋子里便只留下何氏和张成虎母子还有何家两兄妹了。
何芸娘倒是会看人眼色,何二郎却是一点也不在意,继续吃他的东西。
张成虎对何二郎也很是不喜,不过还是忍下了,总不能让何氏一个人对着这兄妹俩吧。忍着,反正这桌上的菜用不了多久便会被何二郎给全部装到肚子里。
“芸娘,你也吃,多吃一点!”
何氏强忍着心里对二郎的不喜,微笑着对芸娘说道。
“是,姑母!”
刚刚何二郎抢鸡腿的时候,芸娘便已经把他面前的小盘子夹满了,还把自己的小盘子也夹满了放到他面前。
现在听到何氏这样说,芸娘也坐下小口地吃着。
那边俊生抱着小叶儿牵着枫儿便到了厨房。
婉娘也是紧随其后的。
“娘子,给孩子们做点吃的吧!”
俊生到了厨房便对身后的婉娘说道。
现在厨房里只有那几个侍卫在吃饭,看到俊生来了,都准备起身,但看到俊生眼神示意后,便又坐回去安静地吃饭了。
只是几人没有刚刚俊生不在的时候那么大声喧闹了,而且是以飞快的速度吃完,然后站岗的站岗去了,玩牌的玩牌去了。
“对呀!娘亲,叶儿还没吃饱哩!”
小叶儿在俊生怀里嘟嘴说道。
站着的枫儿也是可怜巴巴的望着婉娘。
“好,娘亲去给你们做炸鸡腿和鸡米花好不好?”
看着这父子三人可怜的模样,婉娘心中好笑。
然后对俊生说道:“你说你跟个孩子置气干什么?”
俊生黑着脸回答道:“我置气的样子可不是这样的,敢抢我宝贝闺女的东西,要不是看在娘的面子上,哼!”
婉娘见俊生这么疼叶儿,心里也是十分欣慰。
不过嘴上却是不饶人道:“好啊!要给你宝贝闺女做东西,那你就来帮忙吧!还有你们两个小东西,都去灶边给我看着火!”
“不用他们,我来就成!”
俊生放下叶儿,嘴里说道。
“你有其他的事要做,再说了,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有干过活,现在现成的东西都在,只要他们动动手就行!我可不想让他们长大了后什么都不会做,脸做饭这种简单的事都做不来。”
婉娘边挽袖子边正儿八经的说道。
“好,我给娘亲看火。妹妹就在一边坐着就是,妹妹是姑娘家,这手被树枝划伤了不好!好吗,娘亲?”
枫儿上前拉着婉娘问道。
“好吧!就成全你们父子俩。”说着,婉娘看向小叶儿,道,“叶儿,你看哥哥多疼你,以后可不许跟他抢东西了!兄妹俩要团结一心!”
“嗯!”叶儿点头答道。
于是这一家四口便齐心干活了。
林婶子和林嫂是做好饭菜后才回自己住处的。
等林婶子和林嫂在家吃完饭来收拾的时候便看到了这其乐融融温馨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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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娘亲,我想哪些鸡腿和鸡米花去找萱萱,行吗?”
小叶儿满足地享受了之后睁着大眼睛问婉娘。
婉娘看了看还余下很多,这过了夜也不好吃了,便点头答应了。
于是一家四口提着食盒去了白家。
林婶子和林嫂已经开始收拾了,这会儿堂屋里也吃完了。
这会儿白家人正准备开饭,婉娘提着食盒送去刚刚是时候,因为别人家正在吃饭,自己坐在一旁看着倒是不好,于是婉娘和俊生送完东西就抱着两个小的走的。
可这时候大家都不想回家去,这没地方去了怎么办?
“要不,我们去村里溜溜弯,现在天也没那么冷了,我们一路走着,倒是不怕得了风寒。”俊生提议道。
婉娘想想也是,但前提是小叶儿得自己下来走路,不能在俊生身上挂着。
于是两人人牵着一个孩子在这还有点冷的天散步去了。
差不多半个时辰,几人便准备回家了。
路过白家的时候,想着这会儿人家饭也该吃完了,便去坐了一会儿。
白家二哥听说张成虎他们这几天都在玩一种新的牌,也有点跃跃欲试,跟白二嫂说了一声便跟俊生一起先过去了。
婉娘留在白家跟几个女人说着话。
俊生跟白二到的时候,那几个侍卫正在在奋战着,刚一接触大家都是兴趣颇深的,而周浩仗着比别人先学会了几天,目前看来还是一直赢着的。
张成虎也闲着无聊加入了。
现在看到又多了两人,大家便索性不玩斗地主,玩炸金花了。
何二郎吃饱喝足早早的睡了。
何芸娘因为话不多,在婉娘家也没什么需要她做的事,也回房间歇着了。
何氏倒是在厨房跟正在洗碗收拾的林家婶子说这话。
林嫂见两人谈得起劲,便包了活,让自己的婆婆跟何氏这个郁闷的老太太多说几句。
婉娘在白家坐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两个小的跟白家三个孩子都玩累了才觉天已晚了,带着孩子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还叮嘱白二嫂别等白二了,他怕是要玩到很晚的。
白二嫂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又加上是大过年的,便也由了白二哥去。
就这样,大家各干各的活,各睡各的觉。
第二天一大早,在只有何氏和林家人起床的时候,何芸娘找到了何氏。
道:“姑母,我想跟弟弟今天就回去。
何氏看向芸娘,不舍道:“你这孩子,怎么才玩了不到一天就要走,可是姑母这儿让你不习惯了?可是因为昨晚上?”
何芸娘摆摆手,道:“不是,不是。是家里活儿多,我得回家干活了,再说,要等到爹娘来接我,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
何芸娘昨晚睡在床上想了很久,觉得这里除了姑母以外好像大家都不喜欢她和弟弟,虽然在家会干很多的活,但也比待这儿来的自在。所以一早起床便找何氏说了。
何氏道:“看你的样子也的确是不想留了,不然等二郎起床了我让人送你们?”
何芸娘点头,道:“现在就走吧,我有法子让二郎起床的。只是麻烦姑母安排人送我们了。”
何氏知道挽留也没用,既然小侄女呆的这么不自在也没有理由留着人家,于是让何芸娘去叫二郎起床。
然后让林夏去把她爹林汉叫来送着兄妹两回去。
不一会儿,何芸娘便拉着二郎来了。
何氏送他们到门口,然后一人给了一个红包,说道:“这些年姑母也没有给过你们什么,这红包算是姑母给你们这几年的补偿,一路上要小心啊!”
然后还给了二郎一大包袱的点心。
何芸娘和二郎接过红包,对何氏道了谢之后便上车走了。
直到最后兄妹俩也没问婉娘和张成虎,更是没有说要跟他们告别之类的话了。
何氏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叹了口气。
这赵氏也太不会教孩子了,只盼大郎以后出息了改改他的性子。
何氏很是担心大郎以后的路。
虽说她没有见过很大的官,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女婿这个将军的职位到底有多大,但之前张家可是出过秀才,而且张家老三现在还是一个县的县丞。
这张家老三可是比何大郎会做人多了。
也许是年纪的原因,知道这世上的人情世故吧!
马车消失在视线内,何氏便转身回了屋子。
到了堂屋的时候,枫儿正在比划着拳脚,看着何氏进来,喊了一声外婆。
何氏看着自己这个懂事的小外孙,很是心疼,道:“乖乖,你咋不多睡会儿,这么冷的天起这么早干嘛?”
枫儿练着俊生交给他的拳法道:“外婆,我不冷,我在动,身子是热和的。爹说了,这拳要天天练的,娘不让我去院子里练,所以我就来这儿了。”
“好,好,那我的乖孙孙一会儿练完拳了想吃什么,我让林奶奶给你做?”
何氏看着枫儿欣慰地说道。
“我想吃,嗯,等妹妹起了来吧!一会儿我练完就去叫妹妹,不然被小表叔吃了就没妹妹的份了。”
枫儿边练边说。
何氏笑道:“你小表叔走了,一会儿你们想吃什么都不会被抢走了。那我去叫林奶奶给你们做你们都喜欢吃的。”
说着何氏便去了厨房。
枫儿听了何氏的话一愣,然后快速的完成今天的练习,跑到了小叶儿的房间。
“妹妹,妹妹,快起床了!”
枫儿到小叶儿的床边大声喊道。
“嗯。哦。我还要再睡一会儿。”
被大声喊醒的小叶儿很是不满地说道。
“妹妹,小表叔走了,外婆说让林奶奶给我们做好吃的。”
枫儿又在小叶儿的耳边大声说道。
“哦。”
还是没反应。
“妹妹,昨天抢你鸡腿的小胖猪跟他姐姐走了,快起来!”
枫儿又道。
小叶儿这下立马睁开了眼。
不怪她刚刚不醒,实在是她一下没反应过来枫儿口中的小表叔是谁。
这下听到小胖猪三个字,立马起来了。
昨天她可是跟白家三个小伙伴一直念叨着她家的这位像小猪一样的客人是多么能吃,最关键的是还抢了她的鸡腿,让她很是不忿,白萱萱还直接说今天会来帮她报仇的,可这人怎么就走了呢?
&bp;&bp;&bp;&bp;正月初六,晴。
“娘,今天天气真是好,娘还真是会选日子。”
婉娘看着久违的阳光,对何氏笑着说道。
今天是何氏选的请客的日子,想着过年大家都要拜年,走人户,婉娘嫌麻烦,便给何氏说了专门选一天拜年的日子,何氏便选了初六。
吃过早饭后,林婶子和林嫂都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虽然婉娘家互相来往的人家不多,但算下来还是要坐四五桌。
白家当然会来,一家子都算上一桌,然后是里正家,春花婶子家,谢三和他的老娘,镇上蔡铭家,再加上婉娘家的人,可不就是有这么多吗!
白家离婉娘家是最近的,一大早吃过早饭,便带着礼品来了,顺便帮着做点事。
他们带的东西也不贵重,都是些腊肉,鸡蛋之类的寻常节礼。
白萱萱他们三个一来就跟枫儿叶儿去玩了。
接着便是里正家和春花婶子家,谢三和他老娘,也都是带着孩子一起。
这男人都由张成虎和俊生招待,女人都跟何氏婉娘去了,孩子们则是去找枫儿叶儿,总之今天是婉娘来这儿感觉家里最有人气的一天了,一家人都挺开心的。
里正家的孙子李卫风算是这些小孩里年纪最大的了,又在学堂念书,很是懂礼,也能让孩子们信服,有他在各家的大人也不怕孩子们会有什么争执。
最后到的便是蔡铭一家,不仅蔡母来了,就连蔡掌柜带着侄子冯阿贵还有梁师傅也来了,各自都带了各自的礼来。
婉娘热情地招呼他们进门,让何氏带着蔡母去里屋坐,俊生和张成虎则带着几个男人去男人扎推的地方。
上次婉娘被绑架的时候,蔡铭已经知道了俊生的大将军身份,所以现在是对婉娘一点他想都没了。
差不多午时的时候,外面林老头又来禀报有客人来。
婉娘感到奇怪,按理说她家也没有很相熟的人了,这会儿会是谁来。
还有就是林老头的面色有点奇怪。
婉娘跟何氏说了一声,便去找了张成虎,一起去看看到底是哪位客人。
林老头进屋禀告的时候把大门又是关了的,所以当婉娘和俊生看到开门后站在门外的人时都有点吃惊。
是张家老三张大正一家和几个她没见过的。
“你们来干什么?”
婉娘开口就问,她可没有忘记之前绑架事件中还有张娴娘的参与,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跟张家的任何人接触的。
“嘿,婉娘侄女,你这话可不对,我们这是来给大嫂拜年来了!”
张大正圆乎乎的脸笑得一颤一颤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哟!张三叔,我家可没跟你家相熟到可以互相拜年的地步,免了吧!”
婉娘不想跟他们扯,直截了当的说是最好的。
“虎子,你看,这人都来了,你……”
张大正可怜兮兮的看着张成虎。
张成虎不说话,只看着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几人。
站在张大正身后的是他的夫人小王氏和儿子张成运,女儿张媛娘。
而站在一旁的另外一家,显然是不认识的。
张大正见张成虎看向旁边,便一拍脑袋,笑道:“虎子,婉娘,你们不认识了吧,这是你们小姑,小姑父,还有小表弟。”
说完,又对张大春,也就是婉娘和虎子的小姑说道:“春儿,看,这大哥的孩子都已经长成大人了。”
张大春是张老头最小的女儿,嫁给了府城布庄家的儿子。
听张大正这样一说,张大春眼里泪水都出来了,一手拉着婉娘,一手拉着虎子,道:“我是你们小姑,出嫁那会儿,你们都还小,这转眼间多长大了。”
婉娘兄妹俩都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
张成虎道:“张家小姑,你这回娘家不说日子错了,这地儿你也走错了。”
婉娘接道:“对,张家爷爷家在那边。”
说着婉娘指了张家老宅的位置。
“虎子,婉娘,你们咋这么无情。大嫂呢!我要进去找大嫂。我要看看小姑子来了被拒之门外,她到底是怎么做人的。”
张大春见感情牌不能打,收了还没掉下来的眼泪,本性全露。
小王氏拉住张大春的手,道:“小姑,别把事情闹大了。大嫂现在可不同,这虎子封了官,是可以给大嫂请诰命的。”
婉娘一听,哟,这是劝人吗?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啊呸,他娘的哪门子的诰命夫人,要不是我爹我哥,他儿子能当上军官吗?这会子得意了,看来以前那娇滴滴的样子都是装的。这些年大哥没在了,指不定在外勾了……”
“啪!”
张大春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婉娘一巴掌甩去,冷冷道:“这巴掌是我的,我哥不打女人。”
然后又是一巴掌,道:“这巴掌是我替我哥打的。”
这两巴掌都是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打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被打懵的张大春,而是他的男人,郝飞。
见自己婆娘被个小辈打了,郝飞上前就准备还手,不过被张成虎拉住了。
“我妹妹说我不打女人,可没说过我不打男人。”
张成虎一双眼睛盯着郝飞,像是要把他生吞了一样。
哼!这就是亲人,叔叔爷爷把自己弱母幼妹赶出来,现在姑姑上门骂娘,姑父直接想要打人。
真是一家好亲人!
张成虎内心讽刺极了,亏得他从前觉得只要断了关系大家互不来往相安无事便好,可你这样想,别人不定这样想。
张大春见自家男人被张成虎吓住了,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大呼起来。
“这他娘的没天理了,侄女打小姑了,侄儿打姑父拉!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何氏教出来的不孝不义的孩子打长辈了。”
张成虎皱眉。
婉娘直接喊了门边站着的柳颜松和冯杰还有林老头,道:“把这群人给我赶走,以后只要是他们来便不用通报直接赶走。”
说完,便对张成虎道:“哥,我们进去吧,该吃饭了!”
说着,两人便走了。
&bp;&bp;&bp;&bp;婉娘和张成虎没管身后张大正的喊声,和张大春的骂声,一路走向了里屋。
里屋很是热闹,很显然没有被外面的声音影响到。
婉娘庆幸,幸好当时修的房子够大,这大门到内院还是有点距离的,不然何氏听到了有得闹心一阵了。
婉娘和张成虎谁都没有提这件事,他们相信柳颜松和冯杰能够办好事情。
这天婉娘家是十分地热闹,众人吃过晚饭后才回家的。
两个小的有好几个孩子一起玩,也是早就玩累了早早地睡下了。
“娘子,我想初十那天跟大哥一起上京,等办完事了,我再赶回来接你们,怎么样?”
躺在床上,俊生把自己所想的问题问了出来。
“好哇,你有事就去办吧!正事重要一些。”
婉娘闭着眼答道。
“嗯,那家里的五个侍卫我就带柳颜松走,其他四个都留给你。还有,过些日子你们的绣庄开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就去找黄知府,我路过府城的时候会去给他招呼一声。”
俊生又道。
“好,谢谢你了!”
婉娘睁开眼,侧过身子,看着俊生,认真地回答。
已经吹了蜡烛,俊生看不清婉娘的表情,但这一刻他的内心有一团火。
他想靠近婉娘,可又怕婉娘不愿意,怕弄巧成拙。
还有就是婉娘的腿伤,他怕弄疼了婉娘。
俊生转身背对婉娘。
这样的日子到底会过多久呢?
是不是到京城就会好一点。
可要是到了京城婉娘还是不愿意呢?
他是男人,正是二十多岁大好年纪的男人,每夜身边睡着这样一个自己喜欢的可人儿,最关键是还是自己的妻子,但却是不能动。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很好,很能够控制自己。
可最近却是发现越来越难了,特别是婉娘脚伤好了能够行动自如了。
他摇了摇头,害怕自己一下没控制住便会转身扑上去。
心中叹气道:我真是命苦啊!这孩子都生了,可是却是不能自如地……
还未感叹完,便感觉一个柔软的身子贴在了自己的后背,自己的腰被一只小手搂住。
“秦俊生。”
婉娘不常见的温柔的声音响起。
“嗯。什么?”
俊生的声音此刻有点沙哑,低沉。
婉娘向上挪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在俊生的耳边轻轻说道:“秦俊生,我喜欢你!”
秦俊生,我喜欢你!
这是俊生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最好听的话语。
他的耳边还留有前一刻婉娘说话时吐出的热气。
他的心里酥酥痒痒的,像是有一大群蚂蚁在心上爬过。
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突然觉得这冬天盖这么厚的被子是不是不应该,热了点。
又突然觉得是春天来了,该减一床被子了。
是不是婉娘接受他了,她这么主动抱自己是不是说明她也跟自己一样想着。
想不了那么多了!
正当俊生准备转身时,婉娘那好听的声音又想起来了。
“秦俊生,我知道你每天夜里都抱着我睡觉,从一开始的别扭到现在的习惯,我在想,要是哪天你没在,我是不是就说不着了。
秦俊生,我那天在半山腰吊着的时候,我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和孩子们,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不想失去你。
秦俊生,……”
俊生再也忍不住婉娘这番话语了,一个翻身便把婉娘紧紧搂住。
然后用自己的嘴,堵住婉娘那张说出的话像让他吃了蜜一样甜的小嘴。
虽然他跟婉娘已经成过亲了,可成亲没多久婉娘就有身孕了,接着便是两人分开了。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军中,从未沾过其他女子,使得这接吻的技术并没有那么熟练。
婉娘一开始是反抗的,可仅仅是一会儿,便接受了。
有婉娘的引导,俊生很快的便熟悉了。
舌头不断的在婉娘的小嘴的翻滚,探索。
大手不断地在婉娘身上游走。
两人都喘着粗气,可谁也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俊生用手找到婉娘身上里衣的带子时,婉娘才惊觉不行。
一把推开俊生,坐起身来,喘着气,道:“不行!”
俊生不理,不管婉娘的话,又开始亲了上去。
他的心中,这是婉娘在害羞,他现在已经不记得自己当初跟婉娘成亲的洞房花烛夜了。
明明在回来之前,他还能清楚的记得。
可现在婉娘变了。
他跟现在的婉娘待的时间越久,对从前婉娘的记忆便越少。
他甚至觉得,比起从前,他更喜欢跟现在的婉娘待在一起。
俊生忘我的继续吻着婉娘,直到他又要解开婉娘的里衣时,婉娘又挣扎着想要把他推开。
这次没有像刚刚一样,因为俊生已经有了准备。
“娘子,为什么不行?”
俊生放过婉娘的小嘴,移到婉娘的耳边低声的问道。
那热气喷在婉娘的耳垂,脖子里,让婉娘感觉已经无力的身子更加地提不起力气来。
“俊生,不行,真的不行!”
婉娘无力地说到,声音更是带着一丝娇媚。
她这一说,俊生感到体内的力量更加急切地在催他解了婉娘的里衣,仿佛只有解了那层里衣,那些力量才能得到释放。
俊生不管不顾,一手按着婉娘的双手,另一手找到刚刚已经找到的位置,十分快速地解开了婉娘的衣服。
“娘子,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说着,俊生便用那带茧的大手,温柔地慢慢地抚过婉娘露在外面的肌肤。
“俊生,今天真的不行!”
被俊生的大手摸着,婉娘像是触电一般,小声地说道。
“为什么?娘子怕疼吗?放心,我会很温柔。”
说着话,俊生便伸手去解开婉娘的肚兜。
“俊生,我大姨妈来了!”
婉娘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大声地说道。这一急,连古人不知道的大姨妈这个名词都说出来了。
“姨妈来了,我陪你好好招待便是!”
已经成功解开肚兜,听婉娘如此说,俊生便随便答了一句。
此刻他脑里已经不知道婉娘到底有多少亲戚了,他只想占有。
婉娘抓住了在自己身上的大手,道:“我是说,我身子来了,就是月事,例假,葵水!”
另一只没有被抓住正在游走的大手一下子便停了下来。
“真的?”
“真的,今天下午才来的。”
婉娘边说边穿好自己的衣服,心里偷笑,她本来就是听俊生说初十就跟张成虎上京,便趁着自己来大姨妈了,故意对俊生说这些话的。
不过,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还有就是,她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想着以后总会经历这一步的,未免以后尴尬,现在来练习练习也好。
&bp;&bp;&bp;&bp;俊生确定好几次后,终是相信了这个事实。
起身穿好衣服跟婉娘说要出去逛逛,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婉娘没心没肺的笑了好一阵,这么大晚上去哪儿逛呢?
现在婉娘更是确定了自己的内心了。
前世的书上不都是说如果对一个男人的这样亲密的动作并不排斥,那就是爱上了。
俊生出门后,先去了一趟茅房,然后就跑到王风兄弟俩的房间把两人叫起来,然后又去把周浩拉了起来。
于是他们四人玩了一晚上的牌,不过三名侍卫都没有被人扰了好觉的那种不高兴,反而是希望俊生多多来扰,因为到天亮时分,俊生已经输了一大把钱。
按着婉娘平时的起床时间,俊生看了看天色便回房睡觉了,还说今晚继续。
没办法啊!
想着好不容易这么久能够更进一步,可那该死的东西来了。
这几天他怕单独呆在婉娘身边的时候婉娘又说那些话让他忍不住,想到那东西最长也就六七天,他又高兴了。
可又想到几天后就要走了,怕是走的时候那东西还没走,他又沮丧了。
就这样,他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沮丧了回了房间。
他突然想到,这婉娘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前几晚都没说什么,怎么自己昨晚一说要跟大哥一起回京她就说了这样的话?
他倒是没有怀疑婉娘的真心,在他心里婉娘心中一直是有他的,只是大家分开太久,这些年又受了太多苦,导致她一下子接受不了罢了。
这几天,俊生每天都是跟人玩牌,而且完全避免了单独跟婉娘在寝室里。但却又安排林嫂跟婉娘炖些鸡汤,准备红糖红枣之类的东西。
让林嫂觉得,这大将军可真是会体贴人,见到何氏的时候也不忘提及。
何氏本就对俊生十分满意,听人说出来她就更高兴了。
正月初十,说到就到。
晴了好几天的天终是忍不住下起了小雨。
因为早就定了行程,张成虎和俊生又是两个大男人,倒是一点都没有耽搁,准时出发了。
何氏是嘱咐两人路上小心,婉娘则是交代俊生带话给赵子凡。
婉娘说完后,俊生突然俯身到婉娘的耳边,用那晚上那种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娘子,你就乖乖地着相公我回来吧!”
婉娘没有像俊生想象中那样露出害羞的表情,而是白了俊生一眼,露出“来呀!谁怕谁!”的样子。
看得俊生心情大好。
他就喜欢这样的婉娘。
笑着抱起两个孩子一人亲了一下,然后让乖乖在家不许捣蛋,说是过一阵就会回来接他们回家。
两小的都乖乖的点头,只是小叶儿很是不舍。
张成虎和俊生走了。
何氏和婉娘都心事重重,做娘的是在担心女儿进入那样的人家会不会过得好,做女儿的却是在担心娘到了京城能否习惯,大哥的婚事等等。
家里的两个男人走了,一下子就变得冷清了起来。
因为俊生临走时的吩咐,几个侍卫也没有再一堆打牌,都跟着婉娘他们,深怕一个不注意又会发生之前的绑架事件了。
他们可是知道,这前几天跟张家那边的人发生过争执,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一下想不通来对付现在家里只有女人和孩子的婉娘一家。
两个小的也是无精打采,练拳练字都没有精神了。
虽然之前也不是时时刻刻待在俊生身边,但他们只要找爹爹,爹爹就会出现的,他们更怕这来了已经四个月的爹爹会像前几年那样突然就消失了。
婉娘见两个孩子没有精神,自己的心里也是空落落的,于是吃了午饭后便说道:“宝贝,一会儿我们去白家找萱萱他们玩,好不好?”
两个孩子点点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婉娘又看向何氏,道:“娘也跟我们一起,去找白三婶聊聊天?”
何氏摇头,道:“你们去就是,只是这雨天路滑,带着孩子们小心些。我在家绣点东西,就是你之前拿给我的,说是要送给王爷家的屏风。”
婉娘点点头:“那你累了就歇会,别伤者眼睛,这还有几个月,不赶。”
雨已经停了,只是路面有点湿。
婉娘牵着两个孩子向白家走去,身后跟着周浩。
只是还没有走到白家,便遇见了些让她讨厌的人。
还是三个女人,怎么,还想唱一台戏不成!
“哟!婉娘出门啊,正好,我们正要上你家去呢?”
张家二婶罗氏笑嘻嘻地打着招呼,后面还跟着张大春和张娴娘,只是两人的表情都不是那么好。
婉娘理都没理,直接跟周浩说道:“你回去跟他们几个说说,这凤凰村不是所有的村民都能进我家门的,他们要是不知道哪些不能进,就让他们去问林老汉。”
周浩躬身领命,并没有说话,转身便回了。
罗氏脸色变了变,又笑道:“婉娘,我们这不是听说虎子和俊生走了吗?你奶奶和爷爷见你家也没个当家的男人在,就让我带着娴娘还有你小姑来陪你们母女俩说说话。”
婉娘还是不理,拉着两个孩子直接从她们身边走过。
张大春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婉娘的手,让被婉娘牵着的枫儿差点摔了。
张大春也不管,嚷嚷道:“张婉娘,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二婶好言好语跟你说话,你这不理人是个什么意思?”
婉娘甩开张大春,看枫儿没事,便让他去牵着叶儿,然后道:“就是你看到的意思,看到的态度!怎么样,我张婉娘对人什么态度难道需要你这个不知哪里来的人说道吗?”
张大春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边站着的张娴娘却是开口了。
“张婉娘,我们张家是出过秀才出过当官的,现在就连你那大哥也是个官。你之前跟村里人闹也就罢了,可你前几日却是打了小姑。你就不怕你这样的泼妇行径,不孝不义的名头影响了张家吗?”
张娴娘一脸鄙视地看向婉娘。
呵!
婉娘乐了,道:“你们张家跟我和大哥有什么关系。我是不是泼妇跟你们张家又有什么关系?”
&bp;&bp;&bp;&bp;说完,婉娘拉着两个孩子继续往前走。
她本以为自己说得很清楚了,你们张家跟我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哪知张大春不痛快,又是一拉。
这下好了,因为下雨,地本就不平,小叶儿因为刚好要过一个小坑,张大春这样一拉扯,婉娘连着孩子三人一起摔倒在地了。
小叶儿被摔到坑里,喝了一大口泥水,起身后哇哇哇的吐口水。
婉娘忙给小叶儿拍背,深怕孩子把泥也吞下去了。
枫儿见妹妹这样,心里一下愤怒了,抓起身旁的泥巴朝着张大春扔去。
张大春是看见枫儿的动作了的,身子微微一避,那团稀泥便落到了罗氏的脸上。
罗氏骂骂咧咧的擦着脸上的泥巴,目光不善的看向枫儿。
“嘿,你这个没爹教的死崽子,小娘养的,还敢扔老娘,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虽然说张大春没有被扔着,但也是看出枫儿是要扔她的,当下便上前去捉住枫儿要打。
枫儿就那样站着,一点都不躲避。
这些日子他练拳了,他相信自己能打得过眼前这个女人。
婉娘见枫儿的样子是要跟张大春动手,忙站起身子拉着叶儿把枫儿挡住。
再怎么说,张大春都是枫儿血缘上的长辈,她不能让枫儿小小年纪便落下如此不尊长辈的名声。
而且孩子这样也的确是不好。
正好,此刻周浩又过来了。
婉娘把叶儿塞到周浩的怀里,道:“你把他们两带回去,让我娘给他们把衣服换了。”
“是,夫人。”周浩答道,然后看向一旁的三个女人,厌恶道,“夫人,这里要不要小的,……”
“不用,你带他们回去,我来解决!”
婉娘直接打断了周浩的话。
开玩笑,她连这三个女人都对付不了以后还怎么去混京城。
周浩带着叶儿和枫儿又转身回去了,这大冬天的,衣服打湿了不及时换的话可是会感冒的,不能让将军走的第一天这小小姐就出事,那他周浩可是没脸待在将军面前了。
路上只剩婉娘四个人了。
张娴娘帮着罗氏一起擦着她脸上的泥巴。
张大春很是得意婉娘之前所做,她以为婉娘这还是当她长辈,不敢让枫儿公然地跟她对抗。
可她似乎忘了一件事。
如果婉娘当她是长辈就不会连门都不让她进,
如果婉娘当她是长辈便不会那样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甩她两耳光。
她更是忘了,她这次来还是有求于婉娘的。
不过,照目前看来,她是想着以长辈的名义压着婉娘答应她的所求。
可惜,婉娘不是她所想的那样的人,她看错人了。
“啊!你干什么?”
张大春触不及防地被婉娘一个过肩摔,刚好,落到了之前叶儿掉的那个小坑边。
“我干什么?你自己不会看?”
说着,婉娘蹲下身子,骑在张大春身上,一手压着她的脖子,一手按着她的头。
然后死命的把她那张大脸往小水坑里送。
“张,啊,张婉娘,啊,你要被,啊,雷劈的……”
被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水坑里送,张大春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但还是能拼出一句完整的。
“哼,要被劈,在打你那天就被劈了,老天爷不劈我,那说明你该打!”
想到小叶儿那可爱的样子被弄了一脸的泥水,枫儿那被气红的小脸,婉娘就更加使劲地加大自己手上的力气。
“啊!要杀人啦!”
那边擦着泥巴的母子两人听到张大春的声音转过来一看,不看还好,一看把两人都吓了一跳,罗氏更是夸张地大叫道。
“娴娘,快,快去家里叫你姑父过来,哦,还有你爷爷。”
罗氏立马吩咐张娴娘回家找救兵。
自己则跑上前来想要把婉娘拉开。
张娴娘迈着小碎步朝着家里跑去,边跑边害怕。
这张婉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现在只是让她的女儿摔了都这样,那要是知道自己跟余秋月……,那她会怎么对自己呢?
也不知道余秋月说了自己没有。
算了,目前看来她是不知道的,等以后自己找了比虎子的官更大的人家,她也就没有必要怕一个商人之妻的张婉娘了。
张娴娘边跑边安慰着自己,她不知道的是婉娘根本就知道她在这其中的作用。
这边婉娘见差不多了,罗氏又来拉,便也就松开了手站起了身子。
“咳,咳,”
张大春坐起身子猛咳了几声,罗氏给她拍着背,顺着气。
咳完后,张大春站起身来,双手叉腰,骂道:“张婉娘,你个死不要脸的,看不出啊!劲还挺大的。怎么,这劲是镇上黄员外给你练出来的,还是你家相公啊?呵,我知道了,肯定是镇上的黄员外,你家相公啊,我看你把你养在凤凰村当外室了,不然怎么不带你回家,怎么不让孩子认祖归宗,……”
话还没说完,嘴里便被一坨飞来的泥巴给堵住了。
“啊,呸,呸,呸。”
张大春又低着头吐着嘴里的泥巴。
“你这是干嘛?”
婉娘循着泥巴飞来的方向,其实就是身后,看到了周浩,手里还糊着泥,于是笑着问道。
周浩神色认真的答道:“这死不要脸的话太多,污了夫人的耳。小的给她堵上,让夫人清静清静。”
婉娘笑了,道:“对,这死不要脸的话的确是把我的耳污了,我呀!得回家好好洗洗耳朵。”
说着便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回头说道:“死不要脸的,我提醒你,你最好离我家和我家的人远一点!”
婉娘走了。
只张大春还在吐着泥巴,罗氏在身边给张大春说着之前婉娘跟狗子娘还有李氏的事。
“哼,我张大春不怕她!”
张大春听完后说道。
“妹子啊,我这个二嫂只是提醒你注意她,她身子可灵活了,动手的话连我们村里余家那胖闺女在她手里都是要吃亏的。”
“这次是我没注意罢了,哼!我绝对要把今天丢的脸找回来的,张婉娘,太可恶了,我要去里正家好好说道说道。”
张大春忿忿地说道。
&bp;&bp;&bp;&bp;张大春和罗氏正准备离开,张大春的男人郝飞就来了。
“大春,你怎么样?”
郝飞上前扶着她。
“你没长眼看嘛!被那个死不要脸的小贱人给弄的!”
张大春见自家男人来了,没好气地说道。
“爹怎么没来?”
罗氏看只有郝飞一人,便开口问道。
“爹说,爹说让我来看看,等你们回去了再说!”
郝飞小声地说道。
本来张老头的原话是,“去把你婆娘给我带回来,别让他去丢人现眼的!”
郝飞也委屈啊!
本来过年的时候是跟自家婆娘回娘家,得知娘家人都在涪县,便带着孩子一起去了涪县。
到了涪县才知道,原来那个早被逐出族的大哥的儿子现在当了将军,而他的女儿更是做起了生意,现在打算开绣庄。
当即张大春就起了心思。
郝家是在府城做布料生意的,现在是越来越惨淡,听说侄女的绣庄光是绣房就建了老大,绣娘都请了几十个,那跟他卖布,自家的布庄生意会稍微好一点吧!
于是两人跟着张家一起初五那天回了凤凰村。
初六那天去拜访,顺便谈谈布料,哪知门人家都没有让进。
想着今天婉娘家的男人都走了,自家婆娘便想着以长辈的身份来说说。
可这下好了,连门口都还没有走到。
最让人郁闷的是,娴娘回家说了婉娘在这边打张大春。
当时在座的张老爷子和老太太立马就生气准备来教育教育这个不孝的孙女,哪知二哥家的张成逸却是开口阻止了。
理由便是:那张婉娘现在在村里是泼出名的,虽然虎子当上了将军,可张婉娘却是嫁出去的女儿,虎子也是管不到那么多的。
再加上张婉娘的男人,一直在凤凰村,到底是不是如他所说是富商之子还是个问号,就算是,这不带回家的媳妇怎么能叫媳妇,充其量只能是人家养的外室。
现在的张家可是有当官的,有即将考秀才考状元的人。
姑姑跟这样的女人相交简直就是有辱家门,最重要的还是,被这样的女人给欺负了,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张老头子听了这话便也觉得说得很有道理,直接让郝飞去接人了。
张大正却是没有像张成逸那样想,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张成虎和婉娘交好的。不过现在嘛,自家侄子说是能高中,那就等他考了再说。
要是真的如他所说,他放弃张成虎和婉娘又怎样。
不过要是没有考上,那他还是得丢下老脸去巴结自家的侄子或是侄女了。
不得不说,张成逸的自信心跟婉娘的表哥何大郎有得一拼。
两人都说自己是要考状元的人,而年纪又差不多,但这状元之位却只有一席,到底是谁能坐上呢?
要是让婉娘说,她肯定觉得谁都不行。
光是这两人的性子,她就觉得不是做状元的料,秀才能否考上都还不定的。
张大春和罗氏回到家自是被张老头给教训了一顿,连带着郝飞也没有好果子吃。
而且张老头勒令张大春两口子,明天一早必须带着孩子回去,免得在村里丢人现眼,扫了他经营多年的名声。
可他不曾想想,从他把婉娘和何氏赶出家门那天,他在村里的名声就已经坏了。
不说这边张家,看看婉娘那边。
婉娘跟周浩进了家门后,周浩便开口了。
“夫人,要不要属下去教训他们一顿?”
婉娘摇头,道:“算了,我刚刚已经教训过了,她也吃了点苦头。再说你是我家的人,村里人很多都见过你,要是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去教训,这村里人不是要说闲话吗?”
说完,婉娘便回屋去看她的两个小宝贝了。
周浩站在原地,想着婉娘说的话。
“明目张胆”,难道夫人的意思是不让我明目张胆的去,让我悄悄地,不让别人发现?
哎!我周浩做事,只要自己不愿意,一般人是不会发现的。
于是周浩自以为明白了婉娘的意思,脑袋里转着怎样收拾张大春的法子。
夜半时分,张大春正在床上跟郝飞抱怨婉娘,抱怨张老头,抱怨张大光,张大正,张大明,抱怨郝飞。
差不多念叨了一个时辰才睡着。
见张大春终于睡了,郝飞松了口气也歇下了。
不一会儿,呼噜声便此起彼伏。
别乱猜,不是郝飞的,是张大春的。
此刻藏在房梁上的周浩跳了下来。
手里提着一包东西还带了勺子。
从怀里摸出火折子,不一会儿,周浩便能看清床上的状况,正是张大春睡在外侧,郝飞睡在里侧。
周浩把袋子放到床沿上,然后打开,忍着呼吸,一勺一勺地把袋子里的东西舀到正在张着嘴打呼噜的张大春的嘴里。
没几勺便填满了。
周浩快速地收拾好,轻声地离开了张大春的屋子。
然后走向白天已经摸清楚的罗氏和张娴娘的屋子。
罗氏跟张大春一样,周浩很轻松的就完成了,只是到了张娴娘的屋子倒是不好弄了。
张娴娘睡觉不像罗氏和张大春,她睡得很是淑女风范。
周浩想掰开张娴娘的嘴,可却又怕把人闹醒了。
没办法,只有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洒在张娴娘的床沿,然后留了一点就走了。
最后去的是张成逸的屋子,同张娴娘一样,床边被洒满了袋子里最后剩下的。
只是张成逸的警觉性太高了,就在周浩临出门的一瞬间便闻到异味醒了过来。
周浩心道,好险!
跳上房顶飞快地离开,跑回了家。
回到家后,正在守夜的王家兄弟还问周浩这么晚去哪儿了来,是不是去泡花姑娘了。
周浩正想好好去用水洗洗手,然后换身衣服,免得这气味熏得自己说不着觉,听到王家兄弟这么问,便神秘一笑,道:“泡花了三个女人,一个小公子,怎么样?浩哥我厉害吧!”
王家兄弟都笑笑。
这周浩不办事的时候说话总是没有正形,你想调侃他,他才不会在意呢!
这真是一点乐趣都没有。
&bp;&bp;&bp;&bp;周浩洗了香喷喷的热水澡后,舒服地睡下了。
睡前美滋滋的。
叫你们说夫人坏话骂夫人,欺负小小姐,小少爷。
夫人多好啊,多了那么多美食,还发明了那么好玩的牌。
小少爷和小小姐多么可爱听话的小孩啊!
这次只是小施惩戒,吃点动物的,要是下次再让我周浩知道,定是让你们吃点人的。
想着想着周浩便睡着了。
此刻,凤凰村家家户户都已经睡了,可张家却是突然传出一声男子的大叫,接着便是一声女子的尖叫,然后又是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总之,这晚张家没有安宁,连带着隔壁的邻居也没有好觉。
第二天中午,村民们都围在一起八卦了。
“欸,听说了吗?张家昨晚有人****了!”
“不会吧!”
“真的,昨晚闹腾了一晚上,惹得他们家旁边的人都睡不着,有人就听见那逸小子大叫是谁把屎放我床边了!”
“真的啊!”
“嗯,真的咧,还有娴娘也是这样大叫的,那声音可是惊人了,我就躺床上没进院子听都知道她说的是啥!”
“不会吧!这大半夜的还有人去娴娘的屋子,他可是黄花大闺女?”
“哎哟,人家又不是去采花的,是去放屎的!”
“哈哈哈哈哈哈……”
“可不能这样说,她一个女子的房间就这样被人随随便便找到摸了进去还放了东西,一般的姑娘可不这样的,他张家还特别重视这些!”
“对,对,对,保不齐她在外勾了人,人走错了,到了逸小子那儿,结果发现是个男人,便气着了,脱了裤子放屎。等到了娴娘屋子,发现娴娘也不是个好的,也放屎恶心恶心她!”
“哎!哎!你们都错了,听说啊,这可不是人的屎,是猪粪哩!”
“你咋知道?”
“不是他们隔壁的媳妇说的嘛!说是这两小辈还好,那罗氏和张大春,直接是吃了下去。”
“啊?”
“不会吧?”
“他们咋能吃猪屎?”
“真的,不骗你们,那罗氏和张大春在院子里骂骂咧咧了一晚上,自己嚷出来的。”
“扑哧”
“扑哧”
“扑哧”
这可比知道张成逸和张娴娘睡在屎边更让人乐了。
****啊!
还是吃的猪屎!
这活了大半辈子大家可都还没见过吃猪屎的人。
就算是以前受灾的灾民也不吃,更何论事现在家里挺富裕还有当官老爷的张家啊!
大家说完八卦,又纷纷分开去向那些还不知道这个八卦的村民传播着。
更有甚者,本是准备走人户的,都要听完了再去,想着一会儿到了地儿也有新鲜的八卦来讲讲。
婉娘是吃过午饭后带着孩子们去白家的时候才听说的。
本来昨天就准备去的,哪知道发生了那样的事。
这下婉娘听到了也觉得好笑。
“欸,婉姐姐,你说他们这是为什么啊?”
白灵说完问婉娘道。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平时不做好事被人整了吗?要我说啊,该!”
白二嫂幸灾乐祸的道。
“被谁整了呢?也不知道这味道咋样?”
白灵小声嘀咕道。
“哈哈,妹妹,难不成你还想去吃吃?”
白二嫂笑道。
婉娘和白大嫂也笑。
这白灵,这些日子倒是比才退亲的时候活泼多了,变回从前她刚醒来时候认识的白灵了。
“二嫂!”
白灵嗔怪道。
“欸,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哈,虽然我不知道是谁整他们的,但是我却知道那屎是从哪儿来的!”
白二嫂又说道,一脸神秘地看着几人。
“猪屎不就是从猪圈里来的吗?”
婉娘笑答。
“是啊!可谁家的猪圈呢?”
白二嫂又道。
“难不成是你家的?”
婉娘问。
“哎呀!婉娘咋这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白二嫂丝毫没有被人猜到谜底后的失望,反而兴奋道:“上午我喂猪的时候,发现咱家的粪池旁居然有粪便,而且显然不是猪自己去拉的,看那池子里有被人挖过的痕迹,当时我就纳闷了,后来听到村里人这样说,我就明白了。要我说啊!那位大侠怎么不把怎个粪池里的料全泼到张家去呢?”
“呃,呵呵!”
婉娘只能一笑而过了。
白二嫂嘴里的这位偷粪大侠便是她家的侍卫周浩了,她刚本只是怀疑,不过现在却是能够确认了。
她家里只有马,村里只有她家才有马,周浩肯定就不会用马粪了。
而这白家周浩挺熟的,肯定是那小子干的。
这周浩真是机灵啊!
自己的话他是能理解个十一二分啊!
让他别明目张胆他果然就不明目张胆了。
只是这惩罚人的法子也太不雅观了吧!
婉娘在白家坐了一下午,便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了。
回到家后,婉娘把周浩叫道堂屋里。
“夫人!”
周浩又恢复的正经的样子行礼道。
婉娘不说话,这盯着周浩看。
周浩喊完也就那样站着。
就这样,一个看人,被看的人看地板。
最后,还是周浩败下阵来。
道:“不知夫人找属下来有何吩咐?”
婉娘不答反问:“耗子,这些天你输了不少钱吧?”
周浩被婉娘这突来的一问,搞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诺,给你!”
说着,婉娘便起身把一个钱袋递给了周浩。
“这,……”
周浩没有接,只询问地看着婉娘。
“收下吧!这是奖励你的!拿着这钱去买身香喷喷的衣服,我老觉着今天你特别地臭!”说着婉娘皱了皱鼻子,又道,“这些日子你和那几个兄弟也是辛苦了,去买点好酒大家一起喝喝,你放心,跟着我我是决不会亏待你们的!”
周浩接过钱袋,忙不好意思的道谢。
因为夫人说臭,哎!看来昨晚还是没洗干净,要不是这是冬天,周浩肯定是去林子抓蛇来吓吓他们,而不是用猪粪。
“谢夫人!”
婉娘点点头,道:“好了,快去吧!”
“是!属下马上去镇上买身衣裳,属下告退!”
说着,周浩便转身离开了堂屋。
看吧!
就知道夫人是这个意思,我周浩真是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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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大春被张老头勒令第二天回家,就算昨晚被人放了猪粪在嘴里,也不能改变她要走的这个事实。
本就一晚没消停,张老头天一亮就毫不客气的赶人了。
马车上,张大春对着郝飞抱怨道:“我看一定是那个死不要脸的小贱人张婉娘干的,你说说,她是不是太缺德了!”
郝飞屏住呼吸,瞥过脸,不看张大春。
“欸,你个死人听到我说话了没有啊!你倒是说说,是不是那个小贱人?”
张大春对郝飞对于她的话不回应很是气愤,一把拉过郝飞的身子,正对着自己。
“是,是,就是那个小贱人!”
郝飞屏住呼吸,艰难地说完一句话,然后又瞥过脸去。
我的天!
我的大春,你能不能别老说话!
让我感觉好像是在猪屁股后面一样。
“哼!你是不是嫌弃老娘!”
见郝飞如此地步正面相对,张大春气了,双手搬过郝飞的脸,说完便直接嘴对嘴的亲了上去。
“嗯,啊,大春,孩子们还在!”
郝飞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弄蒙了,想到孩子还在身边,忙唔唔的说道。
张大春放开郝飞,看了一眼靠着车壁已经睡着的孩子,转头瞪了一眼郝飞,道:“这不是睡着的吗?怎么,你现在就嫌弃老娘了,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别忘了是谁帮你从家里抢过布庄的生意,要不是我,你有今天吗?”
郝飞忍下心中的不适,委屈地笑道:“大春,没有,我没嫌弃,只是……”
张大春突然娇媚一笑,道:“好啊!你没嫌弃,那你就亲亲我!”
说着,睁大眼看着郝飞。
郝飞犹豫了一下,在张大春那要吃人的眼光下,倾了身子,慢吞吞地把嘴凑了过去!
此刻,郝飞的内心狂流泪。
我的老娘欸!
我感觉要吃粪了!
快来救救我!
没有人能听到郝飞的心声。
张大春见郝飞的嘴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张开自己的大嘴……
总之,这一刻,是郝飞临死都想忘记,但却又能一直那么清晰的记住。
张大春一家走后,张家宅子里的气氛却是十分地不好。
“爷,奶,我这之后打算一直住在三叔家了,对于这粗鄙的村子,我是再也不想回来了!”
屋内,张成逸阴沉地对张老头和王氏说道。
“爷,奶,我也不想待这儿了,你们让我跟二哥一起去吧!”
张娴娘倒是没有张成逸那么阴沉,但此刻脸色也是十分不好。
“你们去三叔家,跟我说有我们用?”
张老头没好气地说道。
“二弟和娴娘都去,那我也要去!”
坐在一边的张大明的大儿子张成远在自家婆娘的暗示下开口道。
一旁的罗氏显然也是想开口说去的。只是见老爷子脸色不好,便闭上了自己的嘴。没关系,只要孩子们都能去了,那自己肯定会一起的。
“胡闹!”
张老头呵斥道,“你二弟去是念书的,你妹子去,还可以让你三婶帮着找个好人家,你说你娃都这么大了,去凑什么热闹!再说了,哪有带着侄子一起当官的?”
话虽是对着张成远说的,但眼睛却是看向张老三的。
张大正明白自家老爷子的意思,这是开口要让自己发话请两老的一起啊!
可这不行啊!
昨晚自家夫人可是说了,受不了一大家子挤在一堆。
要是人人都去,一家子没有事做,光靠自己的俸禄怎么过得了日子。
张大正仿佛每看见张老头的目光,笑眯眯地端坐着。
“老三,你倒是说句话,成不?你可别忘了,你是怎么才有今天的?”
张成远被张老头呵斥了不再说话,当爹的张大明却是不满地说了一句。
“对呀!大正。你现在可是官老爷了,这可都是一家子忙活了才来的银子送你念书考试的,人不能忘本啊!现在你发达了,必须带上兄弟侄儿还有我们两老的一起过好日子啊!”
王氏虽然疼张大正,但更喜欢的却是张大明,因为张大明可是一直待在她身边的,所以一听到张大明说话,也开口帮忙。
张大正这会儿不说可不像了。
于是苦笑道:“爹,娘。不是孩儿不孝,你们也看到了,县衙里我能分到的住处很少的,要是我们一家子去没了来源根本就是过不下去的。如果只是你们二老,我肯定是要带上的。”
罗氏不干了,这小叔子当官了要把他们甩开了,这可不行。
于是立马嚷嚷:“小叔,你这什么意思,是想接了爹娘去,然后让你二哥在家当泥腿子吗?你可别忘了,你有今天,你二哥这泥腿子也是有大功劳的……”
话还没说完,便被张老头打断了。
“闭上你的臭嘴!”
张老头厌恶地看了罗氏一眼,然后对着张大正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大正不慌不忙道:“爹,我的意思是,这成逸和娴娘暂时跟我们一起去,这开春了,也该种地了,二哥不妨在家办完地里的事,要是爹娘要跟我们一起,也行。”
看着张大明脸色不好,想要开口,张大正不等他说出来,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成逸能有个安静的地方念书!”
好吧!
这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话。
现在家里最重要的便是张成逸了,因为学堂里的夫子说过,张成逸的成就最差也能当个举人。
举人啊!
那可是比张大正的秀才厉害。
张大正一个秀才都能当县丞,那举人不是可以当县令了吗?
张老头沉吟了一会儿,便拍板定下。
张成逸和张娴娘跟着张大正一家去涪县,一个安静念书,一个挑选好夫婿。张家二老带着张大明一家在家种地,把地里的活干好。
于是,第二天张大正一家便带着张娴娘和张成逸走了。
张娴娘走后,张家隔壁的一个跟叶儿一样大的小女孩黄小花拿了一封信给婉娘,说是娴娘给的。
婉娘有点好奇,于是打开看了看。
信上写着:张婉娘,从今往后,我们兄妹二人跟你势不两立。昨日猪粪之事,来日必让你加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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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五更!
中午两更,晚上三更!
&bp;&bp;&bp;&bp;婉娘收起信纸,拿了些点心给黄小花。
黄小花拿着点心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婉娘一点都不在家那兄妹两人的话,反而很是期待,她想看看他们会怎么地跟她势不两立,会怎样的加倍偿还。
安静地过了两天,到了正月十五。
初十那天蔡铭说了醉仙楼在府城的店正月十六开业,让婉娘一定要带着何氏和孩子们一起去。
婉娘跟何氏商量了一下,决定十五就去,住在绣庄里,反正那里什么都有。
想到绣庄在二月的时候也可以开业了,便叫上白家的人一起。
白家就白三婶白灵带着几个孩子一起,白大嫂和白二嫂要打理绣房的事,绣房也是正月十六开始上工。
白家的几个男人则是觉得婉娘一家子都是女眷,他们一起倒是多有不方便。
要是婉娘身边没有那几个侍卫的话,白三叔还打算让稳重的白老大陪她们一起,有了侍卫,他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十五一早,两家人就准备好出发了。
一共准备了两辆马车,两家人坐一辆,林夏姐妹两和林远还有林嫂坐一辆。
几个侍卫两人赶车,两人骑马,林老汉则是赶车带着自家的人。
婉娘车厢里很是热闹。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白家兄妹没有去过府城,枫儿和叶儿就很牛气地给他们讲着,惹得白家兄妹一阵向往。
其实,枫儿叶儿也没在府城逛多久,可能连四分之一都没逛过,但这并不影响白家兄妹的向往。
白灵和白三婶倒是去过,不过白三婶是年轻的时候去过,白灵是这不久之前去过一次。
何氏和白三婶都笑呵呵地看着孩子们说着孩子话。
路过清水镇的时候,蔡家的马车已经等在那儿了。
原来蔡铭先去府城,留下蔡母一人今天去。
蔡母想着婉娘一家也是今天才去,便让家里的车夫等在必经的路口,等了何氏一起,这样路上也有个人说话。
两边碰头后,蔡母便请何氏和白三婶跟她坐一辆车。
于是,这三个年纪相差不多的女人便从清水镇一路聊到了府城。
“萱萱,你看!过了那个城门就是府城了!”
小叶儿撩开帘子看向外面,发现已经要到了,忙喊萱萱一起伸出小脑袋来看。
果然,萱萱很是积极地伸长了脖子。
“哇!那城门好大,那些守门的叔叔看着好凶!他们会不会把我们拦住啊?”
白萱萱感叹地问道。
“萱萱别怕,我爹爹的令牌拿出来后,那些叔叔看到都会行礼的。”
小叶儿很是骄傲的仰头说道。
“秦叔叔真厉害!”
萱萱听了赞道。
“当然!”
小叶儿突然在萱萱耳边说了一句,然后两个小姑娘就转过身子,依偎着咬耳朵。
枫儿却是跟白家的两个小男孩白树和白林一起白森讲着他练功又有了哪些进展,现在离上次他们谈论这些时,又能够做到怎样怎样了。
白灵看向小叶儿和萱萱,笑着问婉娘,道:“婉姐姐,你猜她们两个小姑娘在说什么悄悄话?”
婉娘看着小叶儿那一闪一闪的眼睛,笑道:“肯定是在说一会儿要跟萱萱去买东西,你不知道,上次让我给她买发带,买玩具,买花色的布,买吃的。只要不是她讨厌的,她都想要买回家。”
“小姑娘都是这样的,我们家萱萱也是,老喜欢缠着二哥买东西。特别是之前二哥在你家赢钱了,抱着萱萱去村口买了好多糖,惹得另外两个小子羡慕极了。”
白灵想着白萱萱拿着一捧糖在白树白森面前晃,那小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欸,灵儿啊!你说,你家和我家咋就对闺女这么好?叶儿他爹比白二哥更甚,那是叶儿说什么就是什么,要什么就有什么,可枫儿却是不行,每天得练功,做功课,还必须不能惹妹妹,不能让人欺负妹妹!”
说着,婉娘叹了口气。
“这还不好吗?你看村里的人家,都把儿子当宝了,那些姑娘们怨气可大了,对侄儿侄女们都不待见。你在看我家,我爹娘哥嫂都当我是宝,我也当侄儿侄女们是宝啊,这样一个家才能和睦嘛!”
白灵说道,不明白婉娘所想。
“哎!你是不知道。村里人是偏心儿子,可我感觉叶儿他爹是偏心女儿,而且都不知道偏到哪儿去了!”
婉娘叹气。
对于俊生偏心小叶儿这个问题,她一直都是想不明白的。
或许真是像他自己所说,他家的儿子都不是娇养的,不能从小就让他们变得娇气。
难道她的意思是女儿都是娇养的。
要是俊生说的是真的,那她还真是怕去了京城后,小叶儿被那一大家子位高权重,家世显赫的长辈们给惯坏,惯成一个不懂事的傻闺女。
“婉姐姐,我知道你怕叶儿被惯坏了,可你真的是担心多了。”
白灵似看出婉娘的心事,开口说道,“先不说咱叶儿本来就是个乖孩子,就说秦大哥的家吧!我听说秦将军的母亲是公主,他们家祖辈都是带兵的。这样的人家教出来的孩子怎么会是坏的呢?或许只是有点千金的脾气罢了。
可这又没有什么,婉姐姐你会一直在叶儿身边的,他们家使劲惯,你就严厉一点不就行了吗?
到时候教出来的小叶儿肯定会是很机灵的!”
听了白灵的话,婉娘甩甩头也不去想那么多了,反正事情都还没有发生,她想这么多也没有办法的。
“夫人,到了!”
马车停了,周浩的声音也响起了。
婉娘下车,然后是白灵,然后两人把各自家的小的都抱下来。
赶车的王家兄弟不用吩咐便自赶着马车绕到后门。
蔡家在府城没有房子,但是酒楼后面还是可以住人的,婉娘想着酒楼里都是些伙计小厮,蔡母一个人怕也是不方便,再加上何氏也跟蔡母聊得来,便开口留蔡母住在绣庄。
蔡母也没有推迟,只拍阿源去酒楼那边给蔡铭报个信。
然后让蔡铭婉娘备两桌,是要请婉娘他们吃饭的意思。
&bp;&bp;&bp;&bp;婉娘他们就只在绣庄休息了一下便到了醉仙楼。
绣庄离酒楼的距离也就一条街并不远,所以大家都没有乘马车,而是一路步行的。
当他们走到了街上才发现,就算是不想步行也得不行的。
街边上到处都是花灯,商家店铺,小摊小贩,卖小玩意儿的,卖小吃的,卖花灯的都已经开始准备今夜来个大丰收了。
“哇!枫儿,好多人,果然跟你说的一样!”
白家最小的孩子也是跟萱萱嫡亲的白树拉着枫儿的小手激动地说道。
“嗯,真的好多!”
枫儿也是没有见过如此多的人,比白树表现得好不到哪儿去。
“嘿!你们几个小家伙,这人还没开始出来呢?一会儿更多,咱去蔡奶奶家吃了饭后就来逛逛,好不好!”
婉娘对几个孩子温柔的笑道。
“好,好!”
孩子们都高兴地齐声答道。
一刻钟不到,便走到了醉仙楼。
光看门前,便比镇上的醉仙楼大了一半都不止。
门前的装饰和镇上的一样,只是规模大了些。
蔡掌柜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人来了,忙热情把人迎了进去。
大厅是照着婉娘所画装饰出来的,正中央的楼梯通向二楼,三楼。
柜台已经写好了店里所供地菜式,伙计们也有条不紊地练习着东家交代的待人接客之礼。
“怎么样?二东家,可满意?”
蔡掌柜得意的看着一脸满意的婉娘问道。
“好,有蔡叔的监督自是好的!”
婉娘也是一脸笑容地回答着。
“二东家这样说可是抬举我了,这可是二东家和少爷的功劳!”
蔡掌柜哈哈笑道。
“伯母,大嫂来啦!”
这时,蔡铭从后面走了出来,见人来了,高兴地上前打招呼。
婉娘给蔡铭介绍了白家人后便一起去包间吃饭了。
因为十六就要开业,所以元宵这天醉仙楼里的伙计都是来齐了的,而在大堂的伙计是没见过婉娘的,这听说店里还有一位二东家。
他们没想到二东家是个女的,一个个都对这二东家有点好奇。
等婉娘几人都进了包房,还有胆大的伙计跟蔡掌柜打听,听到蔡掌柜说这店里的菜式几乎都是二东家研制的,一个个不由得对婉娘升起了敬佩之心。
吃过饭后,婉娘跟白灵带着五个孩子逛街了,何氏和白三婶便就在酒楼一边跟蔡母说着话,一边等孩子们。
当然,她们很放心的,毕竟俊生的四个侍卫可不是吃素的。
“哇,娘亲,你看,那个小兔子花灯好漂亮,叶儿好喜欢!”
小叶儿拉着婉娘指着前面的一家卖花灯的小铺子兴奋地说道。
“好啊!可是,刚刚出门你们可是答应过娘亲的,今晚最多只能一人买两个花灯,你现在确定要买小兔子花灯吗?别一会儿看到好看的了后悔哦!”
婉娘捏着小叶儿胖嘟嘟的小脸,认真的说道。
“啊?可是,……”
小叶儿转头看向枫儿。
枫儿上前道:“娘亲,我喜欢,我就要这个小兔子花灯!”
婉娘一愣,这,这可真是被他黑脸老爹洗脑了,什么都要以妹妹为先了。
不用说明,婉娘就知道,枫儿肯定是答应了小叶儿的不合理要求,比如一人可以买两个花灯,但枫儿一定要把自己的一个名额分给小叶儿。
“好吧!那就买吧!”
婉娘无奈说道,然后付了钱,买了花灯递给小叶儿。
小叶儿眨眼道:“娘亲,是哥哥想要的,你给我干嘛?”
婉娘哼笑:“你个鬼精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哥哥是要买给你的拿着吧!”
递给小叶儿后,婉娘看向白家的孩子,问道:“萱萱,小树,小森,你们有喜欢的吗?婉姨给你们买?”
几个孩子不说话,都看向白灵。
白灵笑道:“都看我干嘛?你们也跟枫儿叶儿一样,只能买两个,可不许后悔!”
说完,又拉住婉娘,道:“婉姐姐,来之前哥哥嫂嫂们给了我银子的,再说了,给侄女侄儿买东西,婉姐姐怎么来抢我这个小姑该做的事?”
婉娘笑着嗔了一眼白灵。
然后白灵便给自己的侄子侄女付钱了。
“咦,那边是什么?娘亲,我们去那边看看!”
小叶儿提着花灯,拉着婉娘朝着一处很多小朋友的地方走去。
到了大家才看到,原来实在演皮影戏。
婉娘和几个侍卫倒是知道,可白灵和孩子们却是不知道的,都表现出一副兴趣勃勃的样子。
于是,大家又在皮影戏那里待了一会儿。
接着便是县衙里准备的节目,放烟火。
清州府城有一条河自西向东贯穿了整个州府,这年年放烟火都是选在府城中央的河边进行。
当第一束花火飞上天空的时候,随着“砰”的一声响,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活,望向天上。
哪怕府城的百姓每年都见得到这一幕,但这一年只一次的机会大家还都是十分珍惜的。
老年人是想珍惜这余下的光阴,能看几回是几回。
中年人是想等着自己的孩子能听懂话的时候,要好好的形容给他们听。
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则是想记到心里,有空了给那些没见过此画面的亲戚讲讲。
只有小孩子,只是单纯的看。
他们觉得好看,喜欢看,大家都看,所以他们也看。
放了两刻钟才停止。
接下来就是元宵节的最出彩的表演了。
舞狮玩龙!
每年都有专门的武馆应官府所邀提前很久便已经练好了身法。
不一会儿便有锣鼓声想起来。
接着便是几个惟妙惟肖的狮子跟着打锣鼓的人上串下跳,然后便是长长的大龙。
“周浩叔叔,那个就是狮子吗?怎么没有老虎?”
因为人越来越多,小叶儿他们人小,所以四个侍卫索性让孩子们都骑在自己的脖子上,这样也能看到整个画面。白家最小的白森是被婉娘抱着的,因为白灵本身身材就比较小,再加上年纪也才十六,所以婉娘这个二十多的阿姨便把小白森抱在了怀里。
现在小叶儿骑在周浩脖子上,大声地问道。
“老虎都被你爹爹打走了!”
&bp;&bp;&bp;&bp;婉娘带着孩子们愉快了地过了一个元宵夜。
等所有节目都完了后,一行人便回去了。
醉仙楼里何氏三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直到婉娘他们都回了,三人还在说。
“外婆,外婆,你看我的灯漂不漂亮!”
小叶儿提着自己手里的小兔子花灯跑向何氏身边问道。
何氏笑眯眯地把小叶儿抱了起来,说道:“嗯!漂亮,漂亮!咱家乖乖玩得开心吗?”
“嗯,可好玩了,下次外婆也要陪着叶儿一起去!”
小叶儿点点小脑袋认真地说道。
何氏没有答话,心里想着,这下次啊,你肯定就是跟你祖母一起了,这以后啊,我能亲近两个小乖乖的时间就少了。
大家都没有发现何氏的异常,告别了蔡铭和蔡掌柜后,一行人回了绣庄。
绣庄里的周嫂子早就烧好了水一直热着等着主子们回来。
婉娘他们也乐得轻省,大家都累了,也就洗洗去睡了。
婉娘带着两个孩子睡一间,白灵带着白萱萱睡一间,白三婶带着两孙子睡一间,蔡母和何氏各睡一间。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阿源便来绣庄请人了。
蔡铭专门找了个大师选了个吉时,巳时三刻。也就是早上九点四十五,这样顺便开了张,也临近午时,也会有客人用餐了。
因为早有准备,大家也都起来得很早,这会儿阿源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吃过早饭了。
醉仙楼门前,早已经高高挂起了八串鞭炮,只等时辰一到,便放响。
门前早就有人议论着这新开的醉仙楼。
要说醉仙楼的名气,在府城也是有的,很多府城的人还专门赶马车去吃醉仙楼的特色系列菜。
这开到府城了,那些喜欢美食的人自是很开心的。
而且府城的这醉仙楼看着比镇上那家气派十倍不止,跟府城理其他很多酒家的布局都有点不一样,这样就吸引了更多的人观望。
时辰道,蔡铭点燃了鞭炮,等鞭炮放完,撒着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喜钱。
街上小孩一哄而上的捡喜钱来了,接着便是蔡铭专门请了武馆的人来舞狮,引得醉仙楼的门前人越来越多。
然后蔡铭便拱手在门口说了些客气话,接着便有了这分店的第一个客人。
这位是知府家的小厮。
他是奉了知府夫人的命令来订位置的。
这知府夫人是醉仙楼的老客了,那时候为了巴结贾老夫人,硬是点了醉仙楼的餐,嘿,没想到还真不错。
前段日子她就已经听说醉仙楼要在府城开分店,这不一开张深怕没了位置,让小厮赶来订一间包房。
有人开头了,此刻离午时也没两刻钟了,那些有点兴趣的人也纷纷进了来。
总之,今天的醉仙楼的客人是十分多的。
有的是老客人,听说有新的系列菜推出,便闻言来尝鲜,也有新的客人慕名而来。
如此火爆的场面,把蔡掌柜乐得合不拢嘴。
他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伙计招待客人,点菜,上茶。
厨房那边也是十分忙碌。
看着这一幕,婉娘便安心了。
这次她一是来看酒楼开业的,二是想要跟蔡铭说说自己之后的打算。
绑架事件后,婉娘便决定不再固执地跟俊生来什么两年之约了,这一去京城怕是到时候没那么多时间回来的,所以要给蔡铭交代清楚。
直到戌时,酒楼的客人才慢慢少了下来,就连下午,蔡铭也是忙着去看食材,他已经多准备了,可却还是没有够。
这下,婉娘才有了机会跟蔡铭谈事。
“大嫂,这生意可真是好,好得我都没有想到!”
蔡铭的第一句话便是喜滋滋的如此说。
“是啊!看来梁师傅带的徒弟也是可以出师了!”
婉娘笑笑。
“那还不成,至少得过个好几年!”
蔡铭摇头,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才继续道:“今天最忙的不是我和蔡叔,而是梁师傅,很多都要他盯着,为了保证这开门红,他可是一点都不能松下来的。”
“也是!”
说着,婉娘拿出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递给蔡铭道:“给,这是我这些日子写的。”
蔡铭不明所以,拿过东西,打开一看。
一张张全是菜谱。共有十个系列。
蔡铭不解道:“大嫂,上次你给我的我们可以推到今年中秋了,怎么?”
婉娘想了想说道:“我先给你也没什么。你也知道,过两个月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便会带着两个孩子和娘去京城了。
原本我是想着我们一起慢慢壮大醉仙楼,然后一起把酒楼开到京城的,可现在的形势确实不允许了。
孩子爹在京城,我大哥马上要成亲了,也会留在京城。
我娘肯定是想跟着我大哥的,但她肯定又会放不下我的,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我们都去。
这十个系列的菜是我最后的了,本来是打算到时候我们酒楼再次扩大的时候再拿出来,后来想想,跟你接触这么久,你也是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就全部交给你了。
以后酒楼的事情我可能都管不了了,只能分银子了,所以我还希望你别不分给我才好!”
说到最后,婉娘便半开起了玩笑。
蔡铭认真道:“大嫂说的哪里话!”
蔡铭也知道,从他上次知道俊生就是那位秦大将军后,他便知道婉娘离开的日子不远了,而且以秦家的家世,让她一个已婚妇人在外跟自己这样合作是不可能的。
想想心里挺失落的。
婉娘看向蔡铭,笑道:“蔡铭啊,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希望今年年底能看到我们的醉仙楼出现在京城,你能行吗?”
今年年底。
对,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一定要去京城,一定要让醉仙楼在京城开花结果。
蔡铭眼睛发亮,保证道:“大嫂,你就在京城里等着我吧!我一定会在年底的时候让我们的醉仙楼出现在京城最繁华的街。”
蔡铭的这个保证他最后做到了,而且不是最繁华的街,是比京城最繁华的街还要繁华的地方。此乃后话,暂且不说。
&bp;&bp;&bp;&bp;跟蔡铭交代完后,婉娘舒了一口气。
至于这每月可分的银子,婉娘让蔡铭到了年底后一起交给她。
这算是完了一件事了。
接下来便是绣庄和途安村庄子土豆和红薯的事情了。
途安村的庄子很好办,留下林汉和林嫂在那边看着,顺便把谢三也安排在那边,谢三是泼皮出生,倒是不怕那些寻事的人。
只是这绣庄,也不知道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能不能全部弄妥交给白家。
现在婉娘的身上大概有两千多两银子,一千多两是俊生的,另外的便是醉仙楼这几个月的分红。
绣庄这边俊生也早已经买好了铺子,不管是府城还是镇上,都是写的婉娘的名字。
她打算走的时候给白家留五百两,平时的绣庄的开销也好,应急也好。
还有就是,要教会白家三姑嫂记账算账,大概的字在几个月的努力下她们都还是能够认识的,只是这记账婉娘还没有教。
夜里,身边的两个孩子都已经睡了,婉娘还睁着眼睛在想事情。
这清州府的事情安排好后,就要去京城了,这突然的就要去当一个权贵家的儿媳妇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是怎么样?
索性便不想了。
起身批了厚衣服,点上蜡烛,坐在桌边构思起了绣庄的布局。
算起来,醉仙楼不算是她的产业,这绣庄倒可以算得上是自己第一份自主的产业。
从头到尾她都参与了,她想好好的去做。
她不想这绣庄同大多数的绣庄如出一辙,她想有点特色,这样才能在开张的时候达到吸引人的目的,哪怕她给出的绣图就已经够吸引人了。
首先得给自家的绣庄设计一个标志。
然后便是内里的摆设,也就是绣庄的布局。
提笔在纸上勾勾画画,这一画,便是画到了四更天。
看着差不多的布局都已经写好画好,婉娘这才满意地打着呵欠,吹了蜡烛上床了。
没过多久,婉娘便感到胳肢窝有个小小的东西在动。
“娘亲,娘亲,太阳公公晒屁股了!”
小叶儿在婉娘一旁不厌其烦的挠着她的胳肢窝,笑呵呵地喊道。
“宝贝,让娘再眯一会儿!”
婉娘眯着眼睛含糊道。
“娘亲不乖,娘亲懒,哥哥都去打拳了,娘亲还不起来!”
小叶儿继续挠着胳肢窝。
“好吧,好吧。娘亲不懒,娘亲起来!”
被小叶儿挠得忍不住一下坐起身来。
“宝贝,来,自己把衣服穿上!”
婉娘从一旁拿过小叶儿的衣服递给她。
她是真的累着了,这枫儿什么时候起的她都没发现。
小叶儿乖乖地穿好衣服后,问道:“娘亲,我们今天玩什么?”
婉娘笑道:“今天啊!咱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啊!”
“娘亲带小叶儿去看看咱家和萱萱家的绣庄,咱们一起去布置,怎么样?”
婉娘捏着嘟着嘴像包子一样的小叶儿的脸。
“哦!”
小叶儿兴致怏怏地答了一声。
吃过早饭,婉娘带着白灵和几个孩子便来到了前面店铺。
婉娘就知道,小孩子的兴致是会一下子就调动起来的,这不,小叶儿已经拉了萱萱的手跑到了楼上,后面的三个小男孩也追着跟着自己的姐姐妹妹。
“婉姐姐,上次我来就已经发现了,这个绣庄真的好大,比之前我见过的都要大!”
白灵站在店铺中央感叹道。
婉娘笑道:“可不是,不然我这样让绣娘加紧赶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怕成品填不满这个铺子吗!”
白灵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灵儿,我今天带你看的目的就是先跟你说着店铺里面的布局,你也知道过些日子我就会上京城了。到时候我留下图纸,你跟大嫂二嫂一起商量着自己做主便可!”
婉娘说着便把昨晚熬夜弄得图纸拿了出来。
然后边指边给白灵说该怎么弄怎么弄。
首先,进门一下子就看到的那面墙要绣一幅迎客松摆着,非卖图,要是有客人喜欢可以定制。
然后是摆放绣样的柜台,她设计的柜台跟别家不一样,选择采用挂式。
也就是说,做几个架子,每个架子摆放绣着不同种类的绣样。
手帕,小挎包,大挎包,扇子,笔套,扇套,帽子等小的物件。
就这样一排排像书架一般。
门口会摆两盆绿色植物。
屋子的四周都要挂上绣的不同的大件,只是装饰,不出售。
楼上一层则是要卖的屏风,蚊帐之类的大件出售物品。
三楼是账房,和两间休息室。休息室可以用来放成品,或是接待客人。
白灵用心的记下婉娘说的话。
“婉姐姐,这跟其他绣庄里的布局可是完全不一样啊?”
白灵跟着婉娘走了一圈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就是要让它们不一样,这样才能体现我们绣庄的独特来。”
婉娘折好图纸交给白灵。
白灵接过,担忧道:“我反正是挺喜欢这样的,要是到时候其他绣庄看这样的布局好,都照着这样来改,那可如何是好?”
“这有什么,他们布局能够照着我们改,图可以照着我们的绣,但也做不出我们的样子来啊!所以啊,你就别担心了!”
“那镇上的那家绣庄也这样弄吗?”
白灵又问。
婉娘一想,嘿,怎么把镇上那间铺子给忘了。
想了想,道:“还这样布置吧!虽然小了点,但镇上的人本就比府城少,到时候我们少做几个架子,便是,屏风也不摆了,只挂在四周,要是到时候有人想要,直接拿图样给她看,我们直接做就行了。”
“那这个架子去哪儿做呢?我大哥会点木工的活,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做!”
白灵自语道。
她看出来了,婉娘画的架子跟平时那些书架不一样,跟那些店里的柜子也不一样。
“白大哥会木工吗?要是有很清晰的图纸,他能做出来吗?”
婉娘问道。
这白大哥还会木工的活啊,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回去了,画个图他看看,要是做得出来的话,自己就不用去找其他师傅做了,而且自己人做的,质量方面也能放心。
&bp;&bp;&bp;&bp;正月十八,婉娘一行人回了凤凰村。
想到最迟三月底就要动身上京城,婉娘就觉得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干完。
心里不免对俊生抱怨一通。
死黑脸,你说你打虎死了也就是了,可偏生又活过来了。
活过来也就罢了,却又偏生是个这么个有家世的。
有家世也就罢了,你能先带着原主去了京城后再让我来嘛!
哦,错了,错了,不是你让我来,应该说是在我来之前把原主带到京城吗?
一想到这古代的交通不是马车就是船的,还一走要走半个多月,她的心情就整个不好了。
算了算了。
跟着自己内心走吧,既然决定了跟着她,那就跟吧!
反正自己又不吃亏。
一边抱怨一边安慰着自己,然后一边画图样子,便是婉娘在这个正月余下的日子里的生活了。
从府城一回到村里,婉娘就找了白家老大问了木活得事,白家老大看了后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做好,只说先找木材来试试看。
白三叔见此悄悄告诉婉娘,让她放心,他家老大都说找木材了,自是有把握做好的,只是当初跟的那个木工师傅不仅教了手艺还教了白老大话不能说满。
这也是这些年白老大的习惯,不仅对婉娘如此,就是村里人找他做活他也从不拍胸脯保证,哪怕这个架子还是关于他自家的生意。
婉娘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稳重。
这剩下的正月,婉娘是打算把今年一年的绣样都画出来。
而且跟醉仙楼最开始的方法一样,只每个月推出一点,让绣庄一直保持新鲜。
每个月十幅绣图,两幅大件屏风。
绣庄开业的日子选在三月初五,这样每天画一个月的样子,十天便是能完成的,所以这些日子婉娘除了吃就是画了。
画完后,白老大找的木材也差不多干了,也开始动工了。
婉娘便给了一张详细的图纸,白老大看后只是眼光发亮,也没多问什么。
接着,婉娘便拉了白家几姑嫂再去了一次府城的绣庄和镇上的店铺,再一次跟他们讲了自己的想法。
三人都觉得很好,这以后都照着婉娘的路子来。
回程的时候便是把所有颜色的绣线都买了下来,因为她目前家里还没有颜料,所有的画都没有上色,于是想到了十字绣的方法,把每一种颜色分类标号,然后再绣图相应的位置写上号码。这样也不必花心思去叫绣娘们认阿拉伯数字,只要看着一样的便行。
二月份的工作便是教白家三姑嫂学习记账,打算盘。
因为时间紧,婉娘便用阿拉伯数字教的三人,虽然三人没有念过书,但都是脑袋灵活的人,学起来也不费劲,只是白二嫂坐不住,直说大嫂和妹妹学会就是,自己绣绣东西管管人便可。
婉娘可不允许她这样,白家是她来这个世界除了家人外对她最好的人家了,她很想带领她们过起好生活来。
以后要是能有一定的成绩了,自己至少能够看懂账本不用被底下的人忽悠。
于是白二嫂便可怜兮兮地继续学着了。
看过一次两次的白二哥突然间对这个也感兴趣了,于是学习组又加了白二哥。
每次白三叔和白三婶看着婉娘教几人的这一幕,便都是十分的感谢。
他们都知道,这是自己以前种下的善因,于是心里更加坚定了以后要多做好事,对待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能帮则帮。
这些日子,几个小家伙是玩疯了的。
家里的大人们学习的学习,干活的干活,爷爷奶奶和外婆又是十分宠溺,他们便没人管束了。
特别是有一次小叶儿还赖着让周浩带他们去镇上玩,还不许告诉婉娘。
周浩一看,当时就吓到了。五个孩子啊!他是来保护人的,可不是带小孩的,关键是他没带小孩的经验啊!
在小叶儿的软磨硬泡之下,周浩只得同意了,怕自己一个人看不住,还带上了冯杰一起。
这些忙碌着的婉娘都是不知道的。
她现在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来用。
这开业的日子越来越临近了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准备真的是十分不充分。
还好,到了二月底,这几个人记账是完全没有问题了,她还特意出题试过,一开始虽不对,但最后都能准确的记下来。
这人教会了,白老大那边的活页干完了。
婉娘去看了,做得比想象得更好,于是拖了他刷漆。
接着,自己又把已经画好的图交给白大嫂,在她看来白大嫂跟白大哥一样都是稳重的人,交给她她是十分放心的。
并说了一个月十幅图,两面屏风。
白大嫂如同拿了宝藏一般把图放在了除了她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因为出过王桂花卖图的事,白大嫂现在是十分的谨慎了。
白家人通过商量也决定了大家的分工。白二嫂一家便常驻府城的绣庄,白大嫂则在村里负责绣房,白三婶则带着白灵在镇子上的铺子,这样晚上还有时间回村里。
至于白大哥和白三叔,则是灵活的,哪里有需要就到哪里,最重要的是能把地里的活儿做了。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以后会根据情况调动的。
婉娘对于这家人的决定也不发表意见,因为自己就要走了,以后千里迢迢的,很多事都要他们一家独自面对。
再有,婉娘相信,只要一家人团结,任何困难都是会解决的。
最后便是架子的漆干了,白大哥白二哥一起搬到两个铺子,婉娘几个女人则是在开业之前去挂好大图小样,等待着三月初五的绣庄开业。
等到所有的工作都准备好的时候,大家才发现,这名字还没有起呢!
一个个的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儿才好。
得,最后还是得婉娘出出马。
想了半天,她也没想过什么适合绣庄的名字。
“婉姐姐,叫锦绣绣庄怎么样?”
白灵突然开口道。
锦绣绣庄,锦绣是好,可这读起来好拗口。
不如直接就叫锦绣庄好了。
“嗯,有点拗口,不如叫锦绣庄好了!”
婉娘说出自己的想法,众人当然是一致通过了。
&bp;&bp;&bp;&bp;绣庄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离开业的日子没有几天了,婉娘也有空休息了。
这些天可是把她累坏了,这一闲下来她就想起了俊生之前说的去京城办完事后便来接她,可这都一个多月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大哥那边也是,都没让人捎信来。
她不得不想,这清州府是不是离京城的距离很远,可上次昭阳说赶马车也只赶了半个月的时间。
按理说,这一来一回加上办事的时间也就足够了,可却还是没有消息,她免不了心里会有担心。
也许是家里人反对她们在一起,不想接纳她。
不过想想,她担心也是没有用的,目前来说她也是什么都做不了的,这些事就让俊生去烦吧!
虽说现在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忙了,可这绣庄开业在即,她还是不能完全闲下来的。
三月初四,婉娘便带着周浩一起去了府城。
早几日,白二嫂两口子跟白大嫂便去了府城,店里的一切也已经收拾好了。
之前俊生买的那一家下人暂时留在绣庄里帮着白二嫂做点事,等以后再看安排他们做其他的。
之前的那些绣娘也都联系上了,她们有的是住在府城,有的住在城外的村子,这听说自己还有活做,便都在开业前赶来了。
活跟以前一样,但收入却是比从前要多一些,所以大家都很高兴地应下了活。
这样下来,加上村里的绣房,这绣庄的货源完全不是问题了。
这次,她便没有带上何氏和孩子们。
这是她们自家的生意,这才开业便是很多要忙的地方,也就没有时间照顾孩子了。
何氏在家里不仅要看着自家的两个,还要看着白家的三个,幸好,他们家院子大,又有三个侍卫在,只要不出门,几个孩子便不会出什么事的。
镇上的店铺是白三婶老两口带着白灵去开张的,还有谢三和村里几个绣娘去帮忙,因为铺子小,人少,婉娘倒是没有那么担心。
她准备一会儿在府城忙完再赶到镇里。
这一天,她是一刻也没有歇着的,天还未亮就往府城赶,到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吉时,便看到了铺子里客人是络绎不绝。
没来得及跟白大嫂二嫂打招呼,便充当人手招呼客人去了。
府城早就有人买过那些图案新奇的包了,不过那段时间过了,那家铺子也关了,大家都没地去买了。
这下好了,一看锦绣庄的大门边绣着一副一人高的美少女图,便知道这种包又有了。
一个个带着新奇进了铺子。
这不进还好,进去了,是个女人都不想出来了。
首先是这别具一致的布置,琳琅满目的商品整齐地挂在一个个架子上。
有那今年要考状元的秀才娘子,举人娘子们纷纷掏钱为自己的夫君买上一个寓意极好的笔套,扇套。
也有看着墙上所挂绣品不凡的询问怎么卖。
得知得定做后,便考虑着是不是要订一副回去,挂堂屋,挂饭厅,挂寝室。
小件的东西,前些日子都是绣的美少女战士,大件的除了门口那一副,其他的婉娘都是画的现代十字绣那些常见的。
比如水果图,八骏马,繁花盛开,孔雀开屏等等。
因为墙壁挂不上,她还专门画了两本自己脑子里所能记得的图案装成了一本,让客人可以自行选择。
当然,样子都是留在了白大嫂那里。
白家姑嫂几人通过几个月的相看,已经在绣房里选了几个老实的绣娘又重签了一份保密的契约,就是为了专门绣大件图样的。
这边府城的倒是一个都没有签,但她们都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们会主动签的。
其实倒是没有必要这么谨慎,大件的东西,一般的人也绣不好,婉娘只是怕会有其他绣庄的人得到了这图,到时候就很难说了。
虽然别人看过成品研究出来图样也是能行的,但那不知道得花多久的时间,她们能赚多久是多久。
到了下午,挂包的架子上的货品都已经换了一批了,大图定了四幅,屏风卖了一样,订了三件。
绣庄的打烊时间比酒楼要早,但估计还得换一个架子的货今天才能结束。
看时间差不多了,婉娘便给白大嫂说去镇上看看,让白大嫂这两天都待府城,等这劲过了再回去。
白大嫂满面春风,让婉娘放心地去,心里也是想着镇上的店铺的,还希望镇上跟府城这生意一样,不过她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婉娘到镇上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绣庄的门关着,但里面的蜡烛是亮着的。
婉娘上前敲门。
来开门的是白三叔,一看是婉娘,便笑呵呵地让她进去,然后兴奋地说道:“婉娘啊!这生意可真是好,这一天赚的,怕是我们一家子吃一年都有了。”
边说边带婉娘去里屋。
里屋的,白灵正在用婉娘教的方法计算着,小嘴上扬,双眼放光。
听到脚步声,也不抬头,问道:“爹,是婉姐姐来了吗?”
婉娘笑道:“是啊!那边太忙了,所以我才来得有点晚。”
一听婉娘的声音,白灵一下抬起头来,见是婉娘,立马起身上前像小叶儿那样扑了婉娘满怀。
“婉姐姐,你不知道,今天好多人来看,居然还有一家订了两面屏风,就是那镇上的黄员外家的夫人!”
白灵激动地说道。
“黄员外?那他肯定订的是美人图吧!”
婉娘笑着问道。
这黄员外可是出了名的色鬼,之前还想把原主收在自己的内宅呢!
“你怎么知道?”
白灵脱口而出,但话一出口,便觉着自己的冒失了,忙道歉道:“婉姐姐,对不起,我一下高兴地忘了之前……”
婉娘打断白灵的话,不在意道:“没事,咱是做生意的,只要有人订,咱就接。”
“嗯!我还想给她夫人介绍十二金钗呢!不过她夫人说了,要等她相公看了过后才行,要是喜欢的话就把十二幅都订了。”
这黄夫人也是个大方的,相公要纳妾她是从来都没有一句怨言的,相反还温言细语跟黄员外一起讨论家里小妾谁谁好,谁谁不好。
这不,还主动地投相公所好,真正一个贤良的女人啊!
“哦?那她订的是十二金钗里的两幅?”
婉娘挑眉问道。
这黄夫人还真是不在乎钱的主儿啊,明明还有四大美女图,怎么偏偏就订了这多的呢?有钱人的心态真是不能让人猜的。
“嗯,黄夫人还买了十多把扇子,图案不同的,说是送人的。我想啊,八成是给她那些妹妹们送去的。哎!这个黄夫人真是可怜!”
白灵感叹道。
&bp;&bp;&bp;&bp;“有什么可怜的,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是自己选择的,怨不了别人。”
婉娘一点也不可怜黄夫人,对白灵说道:“灵儿,你记住,将来能够过怎样的生活,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人,只有努力把自己生活越过越好的,没有越过越差的说法!”
白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嗯,我记住了,婉姐姐!”
这时,白三婶端着托盘进来了。
“婉娘来了,今天累了吧!快来吃吃,我做了酒酿丸子!”
说着,白三婶便一人一碗地放到婉娘和白灵面前。
“嗯,三婶做的这丸子太好吃了,吃得我还想再吃一碗,还有吗?”
一碗下肚,肚子暖和了,身上也暖和了,婉娘这下子肚子倒是有点饿了,于是不好意思地开口问白三婶。
“还有,还有,我这就去给你乘!”
白三婶听婉娘还要,忙上前去端了婉娘的空碗拿到厨房。
直到吃了三碗酒酿丸子,一盘子的桂花糕婉娘才觉得自己的肚子饱了。
“你这孩子,可真是给累着饿着了!”
白三婶还从未见过婉娘这个样子,心里觉得过意不去,愧疚地说道。
“嗨,三婶,这人年轻的时候就是要苦一点累一点嘛!等老了才有福气,就像你跟三叔一样,几个哥哥嫂嫂和白灵妹妹赚了钱,三叔三婶不就是坐着享福了嘛!”
婉娘笑着说道。
白三婶被婉娘这样一说,给逗笑了,道:“你这嘴啊,是越来越甜了!”
几人笑说了一会儿后,已经很晚了,婉娘便告辞回家了。
回到家,除了两个值夜的侍卫,其他的人都已经睡了,婉娘便没惊动人,自己回房睡去了。
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空空的位置,婉娘开始有点想念俊生了。
前些日子一直忙着,晚上也是倒头就睡,现在虽然累了,可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脑袋里全是俊生的影子。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是他的父母不愿意接纳自己吗?
如果他的父母不接受自己,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又或者,他们只是想要孩子,不想要自己这个孩子的娘了,又该怎么办?
还有,自己真的就跟他这样过了吗?
无数的念头在婉娘的脑海里出现,越是累,便越想,越想便越睡不着。
直到公鸡都打鸣了,婉娘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已经是三月初了,天也渐渐暖和起来了。
太阳正当空的时候,婉娘才醒了来。
“娘,孩子们呢?”
婉娘洗漱完,转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几个孩子,家里只何氏在坐着绣花。
“你醒了,饿了没?我也是早上起来看见马车回来才知道你回来了,知道你累着,便让几个孩子出去玩去了。”
何氏说着便放下手里的绣活,然后让身边的林夏去村子里把几个孩子叫回家吃饭了。
“嗯,有点饿了。我昨晚还在镇上吃了三婶做的酒酿丸子,三碗呢!也不知这会儿怎么就饿了!”
婉娘像个小孩子一样挽着何氏的手撒着娇。
“你这孩子!”何氏笑眯眯地扶着婉娘的手,道,“等孩子们回来了咱就吃吧,这些天你也苦了,我看着也心疼。只是你这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这样随心所欲了?”
说着,何氏便一脸的愁苦。
这些日子婉娘忙着,也没有怎么注意何氏,不知道原来并不是自己对未来感到迷茫,时刻关心着自己的娘也是。
“娘,我这儿啊,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俊生是怎样的,你也看到了啊!你啊,就等着咱大嫂成婚后给你生个白白胖胖的乖孙子吧!”
婉娘一脸轻松地安慰着何氏。
“好,好!”
何氏知晓婉娘这是在安慰自己,便如了孩子的意。
另一面她又想起了那个算命先生,觉得自从去年那次生病以来,算命先生说的都一一应验了,看来婉娘真的是磨难很多,但却能逢凶化吉。
这样想着,何氏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母女俩在屋里说着话,不一会儿,林夏便带着几个孩子回来了。
“娘亲!”
小叶儿见到婉娘很是高兴地扑了过来。
“嗯,宝贝,玩累了吧!饿了没?”
婉娘抱过小叶儿,拿出手绢给她擦汗,然后又看向白家的几个孩子,道:“萱萱,小森,小树,在家想你们娘亲了吗?”
几个孩子都点点头,白萱萱羡慕地看着婉娘和小叶儿道:“婉姨,我娘和大伯娘她们什么时候回来?还有爷奶小姑他们。”
婉娘拉过白萱萱,也给她擦汗,然后说道:“他们还有几天才回,萱萱就放心住在婉姨家吧!难道萱萱不喜欢和小叶儿一起?”
白萱萱摇头,道:“我喜欢!”
“嗯!乖,你们都去洗一下,我们该吃午饭了!”
婉娘说着便起身,带着几个孩子去洗手了。
几个孩子或许是因为从小便两家跑,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有点想娘以外,白天跟着枫儿和叶儿一起都很是习惯。
吃过午饭后,几个孩子都去睡觉了。
萱萱是跟小叶儿一起睡,另外两兄弟是一起睡。
婉娘把孩子们弄睡了后便准备去前面找周浩,想问问周浩是不是能有办法知道俊生的消息。
还没去,周浩便来了。
“夫人,将军来信了!”
周浩拿着一个信封递给婉娘。
“信?”
婉娘没想到自己刚准备问,这消息便来了,接过信打开,看了起来。
信上俊生先是表达了很是想念婉娘和孩子们,但皇上突然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做,又是在北边,要是回来一趟的话就赶不及,所以就不来接他们了。
但是,会派自己身边信任的另外几个侍卫来接他们一家,人周浩他们都认识,所以不用担心的。
最后便是再一次说出了自己的歉意,然后说等婉娘去了京城一定会补偿的。
婉娘看后,笑笑,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来了。
不是家里人反对,是临时有皇命在身。这个时代,皇命是不可违的。再说,人身在其位,就应该谋其事的。
&bp;&bp;&bp;&bp;“夫人,将军有什么吩咐?”
周浩见婉娘看过信后表情未变,便问了一句。
其实他一拿到信的时候就知道将军不能来接夫人他们了,他以为夫人会生气,没有想到夫人脸色未变,还笑了。
“没什么吩咐,就是说他临时有事要办,会派另外的侍卫来接我们,到时候你们也要随我一同上京的。”
婉娘大概地把内容说了一下。
“那将军派来的肯定就是老彭他们了。”
周浩说着想到婉娘只认识在她家待过的五人,便把其他的七人也给婉娘说了一遍。
“那你们还有四个兄弟在青冈屯?”
婉娘听完后便问。
“是的,夫人。不过小的估计老彭们来的时候会去信让他们过来的。”
周浩回答道。
婉娘想了片刻,笑道:“耗子,你现在听不听我的安排?”
周浩不明白,道:“夫人,将军走时说过,万事不用回禀,听夫人的就是!”
婉娘点头,道:“好,那你去青冈屯把你剩下几个兄弟都叫来怎么样?我有事安排你们做!”
周浩不知道婉娘叫人来干嘛,也只是以为想早些把人安排在一起,等老彭他们来了以后便可以立马上京了,心里觉得婉娘是想念俊生了。
立马跟冯杰王家兄弟打了招呼后,周浩便骑马去了青冈屯。
等周浩走了后,婉娘又把冯杰王家兄弟叫了来。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三人也看明白了婉娘的为人,他们已经在战场上混了差不多十年,对于这位来自村里的自家将军夫人是没有看不起的,虽然不如像对俊生那样敬畏,但也算是尊敬的。
王云性子比较欢脱,在婉娘家除了保护他们一家外,这一家人也拿寻常人对待他们,所以他就没有王风和冯杰那么顾及。
见婉娘把他们叫来后不说话,便开口问道:“夫人,不知你找小的们来时何事?”
婉娘笑笑,道:“你们都是出自农家吗?”
三人不明所以,都点点头。
婉娘心道:这样就好,可能省很大的事了,想之前的收获还是昭阳的侍卫帮忙的。
于是,道:“那你们参军之前可耕作过?”
三人又是点头。
“我刚刚让周浩去找你们剩下的几个侍卫了,我是想让你们来帮我做点事的,事也不大,就是我这有一种新的作物,要栽种,想你们帮帮忙!”
婉娘说了自己的想法,然后看向三人。
“哦,这啊!这没问题,我们都是农家出身的,做点农活,那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王云拍着胸脯保证道。
冯杰也是轻松地点点头,他深怕婉娘要让他们去收拾她的那些对头,像周浩喂人吃粪那样。上次周浩的事,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还嫌弃了周浩好久的。
王风要稳重一些,问道:“夫人,不知道你说的这种新作物我们见过没?要是我们都没有见过的话,那夫人会不会种?”
婉娘点点头,说道:“这东西你们不仅见过,还吃过。不过种应该是没种过地。至于我会不会,那肯定是会的。你们吃的,可都是去年我跟你们将军一起种出来的。”
三人去年还在青冈屯的时候就听了自家将军回来找夫人的头些天就是被安排下地种东西,婉娘又说他们吃过没种过,那肯定就是有几天吃的那些他们叫不住名字的东西的。
既然婉娘知道方法,他们几人也都没有疑问了。
见三人都没问题了,婉娘说道:“那我们就先去一起处理种子吧!等过些天你们几人运到途安村,我们家的地都在那边,你们几人就是负责这两天跟我一起处理种子,然后运到那边,再把家里旁边的那两块地种完就行了。”
说干就干,婉娘带着几人去了地窖,林老汉一家也跟着,只有林秋和林远要跟着两个小的没有一起。
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把土豆划成小块。
婉娘把注意事项都交给几人后,便跟着一起动工了。
这去年在白家借的地大概有一亩,当时种完了差不多两百斤的土豆,收获就有两千多斤,这些天吃了一些,但也不多。
这样,这两千多斤的土豆便能够种二十多亩的地。
再加上红薯有二百多斤,能够育出的苗算下来种到剩下的地里绰绰有余,说不得还得种一些到旱田里去。
婉娘越想越兴奋。
这土豆的种子弄好了,去种下后,就得继续在家育红薯的苗了,等红薯苗育出来后,差不多也该是上京的时候了。
这个时刻婉娘无比的想念玉米,她以前在农村种地的时候玉米地里都有红薯的,一点也不浪费土地。
只是现在这个大齐没有听过玉米,不过土豆红薯都出来了,估计玉米也快来了吧!
第二天,周浩就带着五个侍卫来了。
几人一路上都听周浩说着他们家夫人的各种好处,于是对本就好奇的将军夫人更加好奇了。
等见到后,却并没有被惊艳到。只觉夫人跟他们见到过的一般村姑不一样,但硬要说有多美,这几人可是在京都跟着俊生去过多种场合,见过不少美女的。
但因为这是给将军育了一子一女,将军十分心疼的人儿,所以这几人也不会拿乔,恭敬地听候吩咐。
婉娘对几人倒是跟对周浩没有差别,把自己打算让他们做的事情又说了一遍,便一刻不停地带着几人开工了。
几人没想到婉娘这么急的把他们叫来是下地的,虽心有不愉,但作为一个听从命令的军人,大家都是无条件的服从的,再加上,之前到来的兄弟们都干上了,他们没道理落于人后啊!
谁参军前不是庄家户出生呢?
人多力量大,这土豆种只弄了两天半的时间便弄好了,婉娘便让周浩选了三人跟着林汉一起去了途安村。
剩下的人继续在家跟她一起育红薯苗。
途安村那边,婉娘早就跟林汉说好了种植的方法,让林汉找人把地一块挨一块地种上,顾长工短工都好。
红薯苗差不多二十多天就能成,到时候家里这边的地就全部种红薯好了。
&bp;&bp;&bp;&bp;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忙碌地过着。
期间白大嫂从府城回来了,白三叔也从镇上回来了。
绣庄的生意依然火着,白大嫂在府城新招了十个绣娘,回村后又招了一些在绣房。
土豆种完了,红薯的苗也全部育好种下了。
趁着俊生安排的人还没有到,婉娘又把人招在一起嘱咐了一些事情,醉仙楼的事情她之前就已经处理好了,而且这两个月蔡铭知道她还没有离开,也送来了这两个月的分红。
其他的便是途安村和绣庄的事情了。
首先便是途安村的地。
她让林家的人除了孩子都留在清州。
林老汉和林婶在屋里住着帮他们看着家,林汉和林嫂则去途安村那边管着庄子。
等庄子里有了收成便全部运到京城。
林夏跟在何氏身边,到时候一起去将军府。
林秋和林远继续跟着两个孩子,一起去侯府。
她已经交了林汉土豆和红薯生长期间会发生的问题的应对方法。
还给了林汉两百两银子,是用来招工,以及到时候把收成运往京城时要用的。最后说了,让他遇到困难给她写信,要是钱方面有急用,便可去醉仙楼找蔡铭。
她也相信,这些钱是能够够的。
然后便是绣庄。
说实话,这绣庄她还是隐隐有些担心的。
不过,做生意光嘴上嘱咐是没有多大的用的,要实际操作,要有经验。
她相信凭着白家人的聪明和团结是会把绣庄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府城和镇上两家店铺随白家人安排自家的人去守着。
至于收益,她倒是没有细说,只说把账记好便是。
然后特别提醒白大嫂要注意绣图的保密。
绣庄这边婉娘倒是不用再投钱进去了,她之前买的货物已经够得上用一两个月的了,绣庄每日的赚度也是能够让绣庄撑下去的。
不过她还是说了,让有资金问题的话就去醉仙楼找蔡铭。
这两边讲完,就是谢三了。
之前谢三说是投靠俊生,可俊生走了,他就是一直在帮婉娘做着事。
婉娘便让他继续留在清州,主要的便是跟着白家人一起看着绣房这边,然后抽些日子去途安村看看。
最重要的便是等庄稼收获了跟着林汉一起去京城。
经过这半年多来对谢三的观察,婉娘觉得以后她是可以任用谢三的。所以等这边的收获完了,她就打算让谢三留在京里给她做其他的事。
讲完之后,大家都问了婉娘没有提到,但自己却又不知道的问题。
婉娘都一一解答了。
“婉娘,你这走的日子都确定了吗?”
公事说完了,大家都走了,只白大嫂留了下来,不舍地问道。
“还没呢,大嫂,难不成你这么想我走?”
婉娘打趣道。
“哪有,我这不是舍不得吗?怕你走了,我们没个商量的人,也怕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见到你们!”
说着,白大嫂还幽幽地叹了口气。
“大嫂,看你说的,又不是生离死别。”婉娘笑道,“你和二嫂还有灵儿努力把绣庄的事做好,做大,咱以后把绣庄开到京城去,这不天天就能见面了吗?”
白大嫂苦笑,这生意做到京城谈何容易。
这些天她在府城也见识了一些人,有府城的官家太太,小姐,也有她们的小丫鬟,她知道,她们这村里出去的人,可能连人家的丫鬟都是看不上的。
这还只是在州府,到了京城她可不敢想。
婉娘似看出白大嫂的心思,鼓励道:“大嫂,我们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何必在乎别人对我们的眼光,只要她们喜欢我吗卖的东西就是。再说了,英雄不问出处!”
白大嫂想想,也是这个理,只要自家的货好,去在意那些干什么。
随即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问道:“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走呢!弟妹说了,到时候要回来给你践行的,让我问你一声!”
“我也不知道,俊生说是会派人来接,可这都半个多月了,那接人的人还没有来哩!”婉娘说道,“你放心,走之前我会在醉仙楼做两桌请你们还有李叔,春花婶子他们去吃一顿的。不过这时间得等到俊生派来的人到了来。”
白大嫂皱眉道:“这俊生派来的人靠谱不,你们这一走可至少得半个月!”
婉娘闻言心里暖和,道:“放心吧!他们跟周浩能力差不多,带我们一家四口去京城的话还是不会出乱子的!”
白大嫂听后遂也不再说什么。
白家一家是知道俊生的家世的。
白大嫂比白二嫂和白灵要稳重一些,看的问题要深一些。
所以并不像白二嫂和白灵那样会感叹婉娘的命好,嫁了这么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她虽也是从小在乡下长大,但她当姑娘那会儿隔壁有在官宦人家当丫鬟的,跟她特别要好,每次回家省亲都要跟她说很久的话。
那时候隔壁的那位丫鬟姐姐就告诉那时候还是姑娘的白大嫂,那些个官宦人家的日子不好混,特别是女人。
而且那些个男主子还都是小妾多多的,以婉娘从前的温顺性子,她倒是不担心,可现在婉娘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也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她真的害怕婉娘到时候过得不好。
不过,她却是只能提醒提醒婉娘了。
还有就是,把绣庄做好,像婉娘说的那样,做到京城去,虽然这样并不能帮助婉娘多少,但也能做到少让婉娘烦心。
就这样,白大嫂便跟婉娘说了说自己以前听来的那些事。
婉娘心里感动,虽然白大嫂说得这些她都明白,但她还是很谢谢白大嫂。
只有真正关心她的人才会为了她想到如此之多。
越是这样,婉娘就越觉得白家好,越觉得自己就算以后定居京城了,也一定要好好地对待白家。
白大嫂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后,再坐了一会儿便回家去了。
她现在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虽然不用坐镇店里,但幕后基本都是她一个人在操持的。所以她是一点有不得闲的。
到目前为止,清州的事婉娘算是交代完了,只安心地等待俊生派来的人马了。
&bp;&bp;&bp;&bp;这天,吃过午饭后,婉娘打算去绣房看看。
一路上就见着有小孩子往张家老宅那边跑去。
“快点啊!一会儿去晚了就没有了。”一个小男孩拖着自己的妹妹想要跑得快一点。
“哇!”那小女孩听说没有了,一下子就哭了起来,“我的糖没有了,我要吃糖!”
“你再不快就真没有了!”那男孩粗鲁地扯着小女孩的胳膊。
婉娘摇摇头,看吧,还是自己家的儿子好,哪会这样地对妹妹。
一路上都遇见了小孩子,又听到发糖,没了,这些话,使得婉娘不得不好奇,这张家是有什么喜事了吗?
“哎呀!婉娘啊!”
刚走到大槐树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传来。
婉娘不用去看,也知道是罗氏,怎么,她家有喜事,还这么闲着在外跟人八卦?
本不想理睬,可哪知人家不允许啊。
罗氏小跑着上来一把抓住婉娘,就像是她们俩一直都这么要好一样。
“干什么?”
婉娘皱眉撇开罗氏的手。
“哎呀呀!我说婉娘侄女啊,你这可不对,我可是你二婶,来来来,我们去那边坐着说会儿话。”
罗氏指着大槐树下,对婉娘说道。
大槐树下有好几个村里的妇人,除了李氏和王桂花,婉娘都没有跟这些人打过交道。
于是,说道:“我还有事!”
说完,正准备走,不想罗氏又拉住了婉娘,道:“婉娘侄女,我这可是有件好事要跟你说的,你不听可别后悔!”
婉娘看着抓住自己的罗氏的手笑道:“我说张家二婶,我肯定不后悔,你放我走成吗?”
那边树下坐着的李氏却是走了过来开口道:“张二嫂,你跟她拉扯干什么?你现在可是秀才的娘了,以后你家逸小子可是要考状元的,别跟这个恶毒的女人牵扯一块,小心让她害了你!”
秀才的娘,恶毒的女人。
婉娘抓住了这其中的两个重要字眼。
原来是张成逸考起秀才了啊!
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发喜糖的事!
可这都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见罗氏还不放开自己的手,婉娘大力一甩,道:“秀才的娘,我们这些小民可是惹不起的,你老啊,还是放我走吧!”
说着,也不管罗氏是否会再凑上来,快步地朝着绣房走去。
婉娘实在不想在临走的时候再出什么事了。
她刚刚没有错过王桂花眼中那怨毒但却又害怕的眼光,也没有错过李氏说的恶毒的女人。
说实话,她对于俊生把余秋月送到边疆去是没有什么不满的,这一切都是余秋月咎由自取,要是她那么心思歹毒地想要害自己,俊生也不会把她送到那种地方。
就算是自己,余秋月要是落到自己的手里,她也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哎!张二嫂,你理她作甚,不过一个商家养在外面的外室而已,你现在可跟从前身份不同了,你可是秀才的娘了。”
见婉娘走了,李氏上前挽着罗氏就回到大树下,继续说着话。
罗氏看着婉娘背影,心里得意。
哼!
我儿子总有一天会当官的。
张婉娘,你有个当官的哥哥,我家娴娘也会有的,你让我的宝贝闺女担惊受怕了这半年,你早晚不得好死!
原来罗氏也是发现了张娴娘这半年来的不对劲的,她也是偷偷问了王桂花才知道,原来自己闺女也有份婉娘失踪那件事。
她当时听王桂花说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自己女儿狠毒,而是觉得婉娘没有被害可惜了。
可想到余秋月到现在都还不知所踪,她也狠狠地担心了自家一段时间。
可看到过了这么久,婉娘一家也没有问过或是找过她们,她也就放下心来。
她还想着,是不是张成虎心里还顾念着家中长辈,所以逼迫婉娘别追究娴娘,加上张成逸这次考上了秀才,所以她的心也安了下来。
特别是后来,家里出现的猪粪事件,他们都怀疑是婉娘指使身边的侍卫做的,所以罗氏是对婉娘恨透了。
但面上她却一点都不表现出来。
她现在可是秀才的娘了!这一粪之仇她一定是要报的。
涪县,张大正在县衙的院子里,此刻张成逸和张娴娘正在说着话。
“二哥,小妹恭喜你如愿考得秀才,并祝你早日金榜题名!”
张娴娘站在张成逸身边高兴地说道。
“嗯!”
张成逸点点头,然后看向娴娘道:“娴娘,你是不是很想张婉娘过得不好,很恨她?”
张娴娘不明白二哥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也点头。
“可你现在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张婉娘不仅不会过得不好,还会比你想象得更好!”
张成逸眯着眼睛看着前方说道。
“二哥!”
张娴娘不明白地喊了一声。
张成逸转身笑道:“张婉娘有个三品的将军哥哥,即将还会有一个当郡主的嫂嫂,这都没什么,最关键的是,她的相公就是那位大齐的英雄,忠勇侯府的嫡子,长公主的大儿子,威名赫赫的秦朗秦大将军!”
“什么?!”
张娴娘不可置信地惊呼道。
“是的。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凤凰村里的人除了白家和已经被罚走的余秋月以外怕是就只有我知道这件事了!”
张成逸说着便皱了一下眉头。
他没有想到那个傻子居然来头这么大,要早知道,定是会劝了爷爷在张成虎回来的时候就一定赖着不分,就算不成,也不会跟他们家把关系搞得这么差。
可事情都这样了,他也没办法补救了。
“你从哪里打听来的,会不会弄错了!”
张娴娘消化了一下,还是不敢相信,于是又问了一遍。
“不会。”张成逸压下心中矛盾,淡淡道,“你知道余秋月被俊生弄到哪儿了吗?西北,据说专门送给那些当兵的,仔细想想你也该知道是送去做什么的。”
这一消息有一次震惊了张娴娘。
她宁愿像从前那样相信余秋月只是被卖了或是被杀了。
她也很清楚的知道婉娘她们是知道自己在这里面是出谋划策了的。
&bp;&bp;&bp;&bp;可是婉娘她们为什么没有对付自己?
难道是念着以往的亲情?
对了,一定是这样的,就算是被族出族了,大家毕竟还是流着同样的血,他们一定是不忍心!
张成逸似看出自己妹妹所想,打击道:“别以为人家会在乎亲情,我们都是一个血脉出来的,要是你,你会在乎吗?”
张娴娘笑笑,对呀,要是自己,肯定早就报复了,想要以亲情来说话,绝不可能的!
“张成虎五月的婚礼,何氏和张婉娘最迟四月中旬就会上京城了!”
张成逸又接着说道。
张娴娘调整了一下心态,呼了一口气,道:“那又怎么样!难不成咱爷和三叔还想以长辈的身份去参加去?”
说着,轻笑一声,道:“哥,你得努力,我们不能让被族出家门的人比我们还过得好,得过得比他们好!”
张成逸嗤笑:“照目前这种状况发展下去,你说的话永远不可能!除非……”
说完,若有所思地看向张娴娘。
张娴娘问道:“除非什么?”
“娴娘,你讨厌婉娘吗?”
张成逸不答反问。
“我讨厌她!没有理由地讨厌!”
张娴娘恨恨地说。
她从记事起便讨厌婉娘,特别是最近这半年多来,尤甚。
小时候,经常听见村里的人和亲戚们夸赞婉娘懂事,孝顺,手脚麻利,以后会是个好媳妇。
后来婉娘被赶走了,她心里很是高兴,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女孩子了,人家说到张家的姑娘不会再提婉娘了。
再后来婉娘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成亲了,哪怕那小子长得很是俊俏,张娴娘的心里也是对婉娘不耻的。
再后来便是婉娘在怀着孩子的时候夫君死了,她幸灾乐祸了好久。
可是,从半年多前,她一向讨厌的人就变了,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温柔善良,反而泼辣,不吃亏了。
最重要的是,她们的生活过得越来越好了,这让张娴娘的心理很不舒服。
还有之前家里的猪粪事件,虽然她没有罗氏和张大春遭得惨,但她跟张成逸都怀疑是婉娘做的,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罢了。
后来张成逸倒是没有提过这事了,只是张娴娘一直记在心中。
这口气张娴娘一直憋着,跟着从前那些一叠加起来,她就更加的恨婉娘,不想让婉娘过得好了。
“那你想要让她过得不好,是吗?”
张成逸打断张娴娘的胡思乱想,直截了当的问道。
“对!”
张娴娘毫不犹豫地说道,然后,皱眉道:“可是,像二哥你说的那样,现在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成逸笑了,道:“娴娘,我要是说能够帮你做到,只是要你牺牲一下,你会不会愿意?”
“当然!”
张娴娘不假思索。
“这件事就算是跟你的终身大事有关你也愿意?”
张成逸追问。
张娴娘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我的终身大事?二哥,不是说要等你考上了举人之后再决定我的终身吗?”
张成逸摇摇头,说道:“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只是我得先问问你的意思,毕竟你是我的妹妹,我希望能够征得你的同意了再做决定!”
张娴娘对于自己二哥这样说很是满意,于是问道:“二哥,什么机会,你说,我听,要是真的对我们大家都好,那妹妹我也就去做了。”
张成逸没看她,说道:“你还记得年前三叔宴请了这涪县所在的原州府的知府大人吗?后来你们走了不知道,那位知府说出了他之所以愿意来跟三叔吃饭的原因。
他是因为你!
他想娶你做继室!
当时回家三叔就问了我的意见,并没有跟爹娘说,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要问问你!”
“那位姓段的知府大人!”
张娴娘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二哥,刚刚升起的好感现在全没了。
“二哥,你知道那段知府多大年纪了吗?你知道他的府上有多少小妾吗?你怎么会有这个意思?”
张娴娘质问道。
张成逸并没有因为张娴娘的质问而生气,淡定道:“我知道!”
“那你知道还为何……”
“娴娘,你问了我三个问题,那我也问你三个问题。你知道那段知府现在是什么官了吗?你知道他的后台吗?你知道他能带给我们什么吗?”
张成逸打断张娴娘的话问道。
张娴娘很快地恢复了冷静,看向张成逸。
“他们段家在京城很有根基,他的哥哥是吏部的尚书,正一品的官员,现在他是吏部的侍郎。他承诺,你若嫁给他,两年后他便可让三叔当上涪县县令,而我今年只要考上举人,他也会在京城给我某一职位!”
看着张娴娘把话听进去了,张成逸继续道:“你想想,我和三叔都当了官后,我们张家会比从前更上一层楼,还有,你想要婉娘过得不好,就必须打入京城的贵人圈子,我想,到时候凭你的手段,她区区一个张婉娘自不是你的对手!”
张娴娘沉思,然后道:“段知府为何看上我?难道就是因为我年纪小?”
说着轻笑一声:“呵,我们家也只有三叔做官,哥哥你也才考上秀才,虽然我很自信我长得美,但却没有自大到认为这样一个有家世的人会为了我做出如此的事来!京城贵女那么多!”
张成逸点点头,满意道:“娴娘,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子。要说这段大人为何看上你,那的确是因为你的样貌。你跟故去的段夫人长得有九分像,所以段大人会说娶你为继室,而不是说当妾。
你嫁去段家也是很好的选择,他们家不仅地位不凡,而且段大人还只有一个女儿,你要是去能够生下儿子,你在段家的地位肯定稳固。
虽然婉娘嫁得是侯府,做的是长公主的儿媳,但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能耐能够做得稳,京城可不比我们乡间。
再说,俊生在京城的爱慕者众多,到时候你让余秋月所做的事,有的是人来替你做。而你该只推波助澜,挑拨一番,我相信她张婉娘在京城就会过不下去。
这样,你既得了好夫婿,我们家又得了荣耀,你讨厌的人也照着你的想法活着,那岂不是一件人生快事!”
张娴娘很明白自己的二哥只是在利用自己给他某前程,可是听了他的话后,她竟然心动了,甘愿被利用。
她现在觉得自己的二哥心很狠,一点都不顾她这个妹妹的将来。
不过,一想到二哥说的有办法惩治张婉娘,还能让自己过上梦寐以求的贵妇生活,她便放任自己答应了。
于是,张娴娘爽快道:“好,那我答应了!只是现在段大人已经在京城了,这件事情还能成?”
张成逸笑道:“放心,肯定能成。我说过,段大人是十分在意你的,早就留下人来,要是你答应,他便立马在京城给我们一家买一个院子,他会做好所有准备,等你到京城后就可直接做新娘!”
张娴娘点点头,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听到自己要做新娘了会害羞。
她现在想的是,以后要怎么一步步把婉娘摧毁,让婉娘回到以前的日子!
张成逸见事情定了,便找张大正去了。
&bp;&bp;&bp;&bp;张成逸的动作很快,找了张大正商量和便回了村子把事情给张老头说了一遍。
张老头很是赞成,张大明跟罗氏更是开心得合不拢嘴。
一家子商量后,决定过两天就启程,等他们到京城的时候,那段大人留下的人也该是回去抱了信了。
至于村里的土地,张老头决定租出去。
就这样,张家一家人便开始收拾东西,处理土地,打算长住京城去了。
这些,婉娘都知道,因为罗氏那大嘴巴早就在村里传了个遍,说是他们家娴娘要嫁到京城的大官家。
可这都不关婉娘的事。
她只是对张娴娘接下来也会在京城感到兴趣了,她可没忘之前的仇。
这下有得玩了!
那边张家的人在收拾东西,这边来接婉娘的老彭也到了。
于是,婉娘家也开始收拾了,只是没有张家那么麻烦,她们早就收拾过一次,这次也只是看看有什么落下了没。
再有,就是宴请在清州府她所有来往的人了。
地点定在镇上的醉仙楼。
村里的人请了白家,里正家,春花婶子家,和张屠户家。
枫儿叶儿也是请了自己的小伙伴的,除了白家的人,两人就跟黄家的小孩玩得好,也就是黄小宝和黄小花了。
镇上也就只请了蔡家。
中午,醉仙楼楼上的包房留出了三间,男人一间,女人一间,还有小孩一间。
女人那间包房里,何氏跟着几家的女人说着话。
大家都是对何氏表示不舍,也愿她以后在京城的日子能越过越好,等有了孙子,还回来看看他们这些老姐妹。
婉娘招呼了这边,又到男人那边。
先是感谢了这些年里正他们对他们家的照顾,然后再是大家的祝愿。
小孩子这边,大家最是不舍了。
特别是黄小宝,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叶儿,给,这是我做的,送个你!”
黄小宝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递给小叶儿。
盒子里是黄小宝听说叶儿要离开,可能会很久不回来了,于是他就把自己最喜欢的小马木雕拿来给小叶儿了。
这小马木雕可是他当成宝贝一样的东西好多年了。
“小宝,你别哭,我就是回爹爹家,以后我和哥哥还会回凤凰村来看你的!”
小叶儿看着这个一直被自己欺负的小胖子,心里也是有点不舍,看他样子快哭了,接过东西安慰道。
“对,小宝,我跟妹妹会回来的!”
枫儿也在一边点头。
“黄小宝,你想要经常见到叶儿妹妹的话,我倒是有个方法!”
一边年纪稍大的里正孙子李卫风看不下去黄小宝这副样子了,开口说道。
黄小宝含着眼泪看着李卫风,一桌其他的小孩也看向李卫风。
李卫风道:“你好好念书,快快长大,等以后考上状元了,道京城当官了,自是能经常跟叶儿妹妹一起的。”
黄小宝听后双眼一亮。
对呀!自己可以念书,家里爷爷奶奶爹娘都希望自己念好书,比枫儿的三爷爷念得还好,到时候就能去京城了。
想到这儿,黄小宝用手擦了擦眼里未流出的眼泪,坚定地对小叶儿道:“叶儿,相信我,我一定能够考上状元的,到时候我来京城继续跟你玩!”
小叶儿颇为认真地道:“好,小宝,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考上状元的,我和哥哥会在京城等你的!”
看着这一幕,李卫风十分地无语。
更无语的是门边守着的侍卫冯杰。
拜托,小胖子,你看你胖得那样有时间念书考状元吗?
就算考上状元了,你以为自家将军会让你去抢他宝贝闺女?
我们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会要你一个圆滚滚的小子当女婿?
真是笑话!
不得不说,冯杰想多了。
这一顿饭,有的人吃得很好,有的人吃得很难过。
可这婉娘都管不着了。
他们吃过饭,说了话后,便都回村了。
婉娘虽然没有请全村人吃饭,但还是给大多数的人家买了礼物的。于是,大家都知道了婉娘要走的事情。
一个个纷纷感叹,这张家的祖坟上冒青烟了,这子孙后代不是读书人就是带兵的将军,不是嫁给官老爷,就是嫁给富家子。
“夫人,明日能否上路?”
傍晚,吃过晚饭后新来的侍卫老彭问道。
这老彭算是俊生除了周浩之外最信任的侍卫了。
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这老彭给俊生办的事情都很稳当,从来都没有差错,做事不急不缓,拿得出手。
只是婉娘不知为何,对老彭喜欢不起来。
她对王家兄弟的感觉都要比对老彭的感觉好一些。
她总觉得老彭看她的眼光有异。
或许是觉得她配不上俊生吧!她这样告诉自己。
可她却是不会在乎的,能办事的,有周浩冯杰还有王家兄弟就行了。
“可以,东西都是收拾好了的,这边的事情我也是办妥了的。”
婉娘淡淡地回答道。
“好,那我们明日卯时便出发,路上要是不耽搁,半个月后便能抵达京城。”
婉娘点点头。
“夫人今晚要提前准备些吃食,免得到时候大家饿了,我们又在路上没遇见食肆,明日我们尽量争取到戌时的时候赶到原州!”
老彭又说。
“好!”
婉娘不发表意见,只简单答应。
“夫人身边没有丫鬟,少爷和小小姐身边也只有一个丫鬟和小厮,夫人看是不是多带两个成年的婆子?”
老彭又开口问了。
“不用!”
婉娘已经不耐烦了,说道:“你没事就下去准备吧!”
老彭施礼退下。
一路上面无表情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婉娘见人走了,便到何氏房里找何氏。
何氏正在清点箱子,一边点一边告诉身旁的林婶子家里每个房间的钥匙都在哪儿。
然后嘱咐林婶,屋子里没过一个月都要打扫一次,白家那种着红薯的地也要按着婉娘交代的方法去看顾,有什么事情就去找白家帮忙,白家没人就去找里正。
絮絮叨叨地一大堆话,林婶却是没有不耐,反而很认真的听着。
婉娘见此也没进屋打扰,找两个小的去了。
&bp;&bp;&bp;&bp;四月初六,卯时初。
天还未亮,一队马车从凤凰村的山脚下驶了出来。
一共四辆,车上分别有一个侍卫赶车,前面两个骑马的侍卫大头,后面四个骑马的侍卫断尾。
就这样,在这个还未亮的清晨,婉娘一家带着三个小仆人在俊生的侍卫的护送下出发去了京城。
林家姐妹和林远坐在第二辆马车里。
他们都十分矛盾,一是因为从未这么早起来赶过路,而是因为他们对未来的迷茫和憧憬。
“大姐,你说我们将来会怎么样?”
问话的是枫儿的小厮林远,他已经认了林汉和林嫂子为干爹干娘,所以对林家姐妹也是以姐妹称呼。
“我也不知道。”
林夏虽然比他们年纪稍大,平时看着也稳重,但毕竟是孩子,第一次离开爹娘,心里也说不上来是怎么个滋味。
“姐姐,我有点害怕!”
林秋依偎在林夏的怀里说道。
林夏摸了摸林秋的头道:“秋儿,阿远,以后我们三人将不在一个地方了,你们俩可要照顾好自己。特别是秋儿,你一定要对叶儿小姐衷心,要是叶儿小姐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夫人。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们都要记住,只要夫人才能给我们好的未来,千万不能背叛夫人。”
林秋和林远点点头。
这一到了京城后,林夏便会跟着何氏去张成虎的将军府,林秋和林远则是跟着婉娘到侯府,这样一分开,几人也不知道要隔几天才能见上一面。
“好了,大家再休息一阵吧!咱们要养好精神!”
林夏见两人听了她的话后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开口吩咐道。
前面的车厢里坐着婉娘一家。
小叶儿还在婉娘的怀里睡着觉,枫儿跟着何氏坐在一边,几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婉娘没有告诉别人他们具体出发的日期,再加上他们是天还未亮就出发的,所以大家都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走了。
张家老宅的人是在婉娘他们出发一个时辰后走的。
老宅的人比较高调,一路上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去京城了,他家的姑娘要嫁到京城了,马车一路慢悠悠地,似是故意等待别人来恭维的。
马车上只有二老和张大明两口子还有就是张成远一家四口。
赶车的是张大明和张成远。
“爹,你说我们真的是以后都在京城了吗?”
张成远不敢相信的问道张大明。
张大明拍了张成远的脑袋一下:“当然,我们以后都待那儿了,再不回这山旮旮来了!”
“要是小妹到时候不认我们怎么办?”
张成远被打疼了,嘟嘴道。
“屁,她敢!老子养她这么大,她赶都不敢!”
张大明咧着嘴道。
“可小妹夫君是大官,她要是不认,咱也没法啊!”
张成远想着昨晚自己媳妇的话,不明白地又问道。
“哼!大官又怎么样?你别忘了你弟弟还有三叔,只要过了这段,到时候咱家可是有两个当官的。而且以后咱张家都不会分家了,儿子啊!你就放心地等着过好生活吧!”
张大明嘿嘿笑道。
之前老头子已经说了,这个家以后都不许提分家的事。
现在家里即将有两个当官的了,还有一个当大官的女婿,老爷子说了,这是天佑咱张家,丢了一个三品将军,丢了就丢了,这不,一下子就又还了两个来。
老爷子还说了自己的具体计划。
以后这张家啊,儿子都是要念书的,女儿还都得像大家闺秀那样养着。
他们要扎根京城,把张家发扬光大。等百年后,张家兴许会成为一个世家大族。
当然,这些都是张老头跟二房的人说的,三房的张大正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不过,现在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会先同意着的,谁叫二房生了个好女儿。
就算不分家,对他也没有坏处。
这最近的十年他都不期望能够到京城当京官,只希望在外坐到知府便可。十年之后是个什么样子,大家都还不知道。
对于张成虎和婉娘那边,张大正还是存着交好的心思的。
在村人们羡慕的目光中张家老宅的马车也总算是驶出了凤凰村。
他们的打算是先到涪县跟张娴娘张成逸会和,然后并着三房的媳妇小王氏一起去京城给张娴娘准备婚礼。
张大正因为在任上,自是走不开的。
哪怕他算得上是前知府的岳家人,他也不会请假的,越是这个时候他就会越加的注意了。
自从张成虎活着回来了过后,张大正便思索着自己这些年来的所行。
他发现,凡事都得给自己留个退路,不管自己愿意与否,都要给自己建立一个好的名声,特别是在官场上。
所以他要把好印象留给原州的大人们,这样到时候有了空缺再加上前段知府在京城的关系,他相信自己用不了两年便可上任涪县的县令的。
目前来看,张大正的心不大,他只是想从县丞,县令,同知,知府这样慢慢一步步做官到京里去,他给自己十年时间。
可他的侄子张成逸就心大了。
张成逸不仅想要当京官,还想一辈子当京官。
自从张娴娘答应了婚事,张成逸便每天的在想着自己未来在京城当官的威风,当然,他也并没有放下学业,他清楚地记着段大人的话,只要考到了举人,段大人就一定能托关系让他留在京里。
还有之前那猪粪事件。
他有九成的把握是婉娘身边的侍卫做的,因为当晚他是醒过来的,而且看到门口逃跑的影子的,背影看着就是那几个侍卫中的一个。
也许家里的人以为他肯定是不耻提这个事的,但他却心里记着。
他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让张婉娘和张成虎落魄。
因为猪粪事件,他不喜张婉娘,读书人睡粪堆,是他这一辈子的耻辱。
因为张成虎当官了,他不喜张成虎,张家只能有他一个最出息的子孙就够了,哪怕是被族出族的也不行。
就这样,张家老宅的各人也怀着各人的小心思进京了!
&bp;&bp;&bp;&bp;已经赶了十天的路了,过了前面的通州便是京城了。
只是,今天这天色已晚,却还是没有遇到小镇,或是村子能够让他们一行人借宿的。
“夫人,今晚只能委屈你们在马车里歇息了!”
来到一片小树林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老彭让马车停下,给婉娘禀报着。
“嗯,反正昨天大家都准备好了干粮。只是这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大家要注意蛇虫鼠蚁的出现!”
婉娘提醒道。
“谢夫人关心!小的会让兄弟们注意的。”
老彭回答,然后又道,“我记得之前来时看到了一条小河沟,我派人去打点干净的水来!”
婉娘把何氏扶下马车,然后再把两个孩子抱下车。
后面马车上的林家姐弟三人也早已下了马车。
侍卫们在一块空地上生了火,这大晚上的,点了火好。
小叶儿一下马车就蹦蹦跳跳地跑到周浩身边,问道:“耗子叔叔,我们还有几天才到爹爹的家啊?娘亲说还有五天就到了,是吗?”
这一路上小叶儿最爱玩耍的人不是几个孩子,而是周浩这个大人。
周浩已经习惯了小叶儿跟他亲近,笑着道:“小小姐,夫人说的对,加上今天,我们还有四天的路程便会到京城的。还有啊,那不仅是你爹爹的家,还是小小姐你的家!”
对于周浩的这个纠正,小叶儿也没觉着,又问道:“耗子叔叔,到了家之后,你还会跟着我们保护我们吗?”
周浩点点头,道:“当然,小的就是将军派来保护小小姐你们的,只要将军不说话,我就肯定会一直是保护你们的。”
小叶儿老成的点点头,道:“那就好!”
她这一动作,在已经点燃的火堆的照耀下显得特别可爱,惹得一众大老爷们都喜欢得很。
大家见婉娘没有管,便都大声笑了起来。
他们可是知道小叶儿说“那就好”的意思。
这起因是因为几天前,他们在一家客栈落了脚,天色还未晚,于是周浩便教新来的人玩牌,正好,小叶儿还没睡,在客栈也坐不住,于是带着小丫鬟跑到他们打牌的地方。
大家见是小叶儿还小,也就没在意地大大方方打起了牌来。
于是小叶儿便大大方方坐下来看几个大男人玩牌了。
周浩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怎得,除了一开始赢了几把过后,后来一直输。
小叶儿看了嘀咕道:“耗子叔叔真是笨,都输这么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输急了,周浩火气有点大,听小叶儿这么一说,没好气地接道:“你行,你来呀!”
说完,才觉自己失言。
这可是将军的宝贝,自己要是这样一吼给吼哭了,他家将军大人不得扒了他的皮。
刚想开口补救,哪知小叶儿却道:“我来就我来!”
这下子大家可都不敢来了,一边骂着周浩,一边劝小叶儿回去睡觉。
小叶儿也是性子上来了,这赶了两天的路,她除了刚开始的兴奋外,其他时间基本就是窝在何氏或是婉娘的怀里睡觉。
刚好,今天她睡饱了,也不想待在房间里,任人怎么说,也不听。
说道:“你们要是不让我来,我就告诉娘亲和爹爹,是你们硬要教我玩的。让我玩,我就不告诉爹爹,还会在爹爹面前说各位叔叔的好话的。”
这样一说,大家也就不劝了。
倒不是想小小姐在将军面前美言,是怕小小姐把白的说成黑的啊!
于是大家都被逼答应了。
小叶儿满意地点头道:“耗子叔叔,我就用你剩下的钱来怎么样?赢了的话我们就对半分,输了的话,就……”
就怎么样?
大家看向一脸纠结的小叶儿。
“就算了呗!”
被大家这样看着,小叶儿也憋了一会儿才憋出了这样一句。
于是,大家都同情地看向周浩。
此刻的周浩好想打自己的嘴,干嘛没事接话。
于是几个大男人加一个小姑娘就这样开始了牌局。
一开始,大家还抱着让着小叶儿的意思输几把,哪知最后不用让,小叶儿都赢了一大堆铜钱。
直到林夏来叫小叶儿,这才算完。
小叶儿认真地数了数面前的铜钱,除了周浩的本钱,她分了两堆,一堆让林秋拿她的钱袋来给她装着,一堆推给周浩。
高兴地说道:“看吧!耗子叔叔,我就说我能赢吧!信了吧!”
说完,便带着小丫鬟得意洋洋的走了。
于是,现在换周浩同情地看着这些人了。
哼!
还是大人,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赢了钱。
这之后的几天,只要住店的时间不晚的话,小叶儿都会来找几人玩牌。
但她自己每次都不出钱,都是用周浩的,还美其名曰:耗子叔叔太笨了,我是在帮你赢!
虽然赢得多,但在某一天也大输了一次,把之前赢得全输了。
可这算是周浩输的啊,小叶儿可是一文钱都没有拿出来的,周浩也只能默默地吞下这个后果。
于是,现在小叶儿跟周浩的感情那不是一般的好。
大家笑得也是小叶儿说的那就好,就是以后还有机会拿周浩的银子来赢大家的钱,不管输赢,小叶儿都是赢的。
婉娘也是知道这些天小叶儿的事的,她想着反正这样赶路孩子们也闷,也就没说什么。
只是诧异这样的事情不是该枫儿做的吗?
可是枫儿平时不是在客栈出发前练拳,就是在婉娘入住客栈后看书。小小年纪心里的思想重着呢!
她也去劝过让枫儿别这么用功,可枫儿却是一本正经地说自己长大了,去年还承诺过要保护娘亲和妹妹,所以要多用功读书练拳,这样回了家家里的爷爷奶奶,叔叔姑姑才会喜欢他,他才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
说得婉娘鼻子酸酸的。
当她听林秋叙述了自家闺女不带本的去赌银子的时候,差点笑岔气。
点着小叶儿的小鼻子道:“你这个小财迷,这不是坑你周浩叔叔吗?”
小叶儿不以为意道:“才不是呢!我还帮耗子叔叔赢了好多的!”
&bp;&bp;&bp;&bp;老彭带人找来水,大家吃了干粮洗过之后就休息了。
晚上是老彭和冯杰值夜。
冯杰也不知吃什么吃坏了肚子,大家都歇下之后老是跑到一边的林中解手。
虽然一路都是坐着马车,但也是很累人的,除了小叶儿这个在马车的没事就睡的外其他的人都感觉很是疲倦。
现在小叶儿练就了一个特异功能,那就是一到马车里,不一会儿便能睡着。
于是马车上的主仆几人也分别睡了。
这个天,树林里也时不时地会有虫子和鸟叫声。
“老彭,我不行了!又要去了!”
冯杰哭丧着脸对老彭说道。
“嗯,你去就是,小心些!”
老彭面无表情点点头说道。
不待老彭说完,冯杰便朝着林子里跑去。
边跑边小声骂道:“妈的!老子这是撞邪了还是得罪哪路小人了!他奶奶的……”
直到冯杰的声音听不见了,老彭才轻笑一声。
然后从火堆旁站起身来,走到婉娘他们的马车床边。
撩开窗帘,见正是婉娘靠着窗沿在睡,他推了婉娘的头,小声喊道:“夫人!夫人快醒醒!”
婉娘迷糊间感到有人在推自己,以为是小叶儿在调皮,正想咕哝几句便猛然想到自己靠着窗的,自己的腿现在还能感觉到小叶儿的头枕在上面,便一下子惊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是老彭的头在车窗外,吓了一跳。
低声道:“什么事?”
老彭低下头,看不清表情地说道:“夫人!小的有要事禀报!”
婉娘不满道:“说!”
心里不悦,这老彭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大晚上的禀报什么要事!看他之前所做的安排都很得宜,除了今晚没赶到客栈外。怎么又干出了这样扰人清梦让人讨厌的事啊!
“夫人请下车再说!”
老彭依然没有抬头。
婉娘狐疑地看向老彭,现在人已经完全清醒了。
她想不明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刚刚不说非要等到现在才说。
老彭见婉娘不说话,又低声道:“话有点长,怕吵醒了张老夫人和少爷小姐!”
好吧!
婉娘虽说不满,但也半信半疑地把小叶儿的头轻轻放到一边,垫了自己靠的垫子,然后起身下车!
心里想着:这个老彭,要是说出来的事情不重要,不长的话,看明天白天了怎么收拾你!
哪知刚下马车,一道有力的劲便朝着她的脖子砍去。
晕过去的那一瞬间,婉娘只想骂人!
冯杰拉完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一道身影扛着麻袋朝着来之前的地方去了,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却是看不见了。
他心中大感不妙,想问老彭看见没,便发现怎么老彭也不见了。
他立马喊醒周浩,给周浩一说。
两人便去马车,撩开一看。
果然,他们猜对了,几个马车都看完了却是没有发现婉娘的身影!
“怎么办?要不要叫醒兄弟们去找?老彭肯定是追人去了!”
冯杰皱眉说道。
周浩想了想,道:“不可能,要是老彭去追人去了的话,他肯定会叫醒我的!这样吧!我们先别惊动老夫人他们,你先骑马去追,我叫醒兄弟们,几个跟你追,几个跟我在这儿守着!”
“好!”
说着,两人便轻声地叫醒了睡着的侍卫,不知为何,今天的人特别难叫醒,不过在一阵捏揉之下,顺带被淋了身边水壶里的水,几人才醒了来。
一听夫人出事了,老彭不见了,大家都是脸色大变。
听从周浩的吩咐追人的追人去了,留下的打起精神注意着四周。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今天睡得特别沉!”
火堆边,周浩一边关注四周,一边问周围剩下的几人。
“浩哥,你不说不觉着,你这样一说,还真是!”
“对,对!”
这下子大家都明白了,他们被下药了。
只是这下药的人是通过何种方式,吃食,还是空气?
不对,要是空气的话怎么冯杰只是拉肚子,而不是跟他们一样,肯定是吃食了!
“今天大家是不是都是从老彭手里拿的食物?”
周浩心里有个答案了,但还是想问一下大家。
“是!东西都是老彭分给我们的!”
“糟了!”
周浩暗骂,然后吩咐其中一个侍卫道:“雷洋,你立刻骑马回京城,中途不许歇息,拿军中的令牌。到了后先看将军回京了没,要是将军没有回京的话,你就到威武将军府找张将军!告诉他我们的情况!让他来接应我们。”
“是!”
那叫雷洋的侍卫看出周浩的严肃,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便领命起身就走。
刚上马,周浩又嘱咐道:“还有,要回侯府告诉侯爷和长公主殿下!”
说完,那雷洋便骑马走了。
雷洋走后,周浩的脸立马黑了下来。
剩下的四个侍卫都不敢说话了,一个个地打起二十分精神来,起身走到马车的四周,一人站一角。
“该死的老彭!”
周浩低声骂道。
他现在已经确定夫人就是老彭给弄走的,还有他们昏睡的人和冯杰也是被老彭给下的药。
怎么能,他怎么能?
先不说对夫人,就说对兄弟们,他也不该!
他们十二人从几年前俊生还未失踪在凤凰村的时候便被将军选中,一起跟在俊生的身边。
大家一起练武,一起跟那些兵油子打架,一起跟着将军在军中建立威信,一起跟着将军打了好几个小国!
他们勇猛向前,不惧生死!
可以说,他们已经是建立了同生共死的情谊的!
而现在,不知道是为了财还是为了利,老彭枉费将军的信任,做出了这样的事来,他这不仅是背叛了将军,还背叛了他们另外十一个兄弟!
再说夫人,他周浩是看清楚了的,那是将军心尖上的肉,老彭闹这样一出,不管到时候夫人有没有受到伤害,将军都是不会放过他的!
周浩一边恨着老彭,一边又担心着这差不多十年的兄弟。
可是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
要是今晚冯杰他们几人没有找到夫人,明早他该怎么跟老夫人还有两位少爷小姐解释?
&bp;&bp;&bp;&bp;天刚刚亮,何氏醒来见两个孩子还睡着,婉娘也起来了,便轻声地下了马车,准备走动走动。
一下车便发现不对劲了。
周浩正恭敬地守在车外,其他的侍卫只剩四个了,还一个个都笔直地一副戒备地样子守着马车。
“周侍卫,这是……”
周浩低头答道:“老夫人,昨晚发生了一些事,在听小的说完后,希望老夫人能够冷静下来!”
何氏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于是,周浩便把昨晚的大致情况还有自己的安排给何氏说了一遍。
“什么!”
何氏听后感觉自己的腿一软,要不是扶住身旁的马车,就直接跌坐了。
“老夫人,不知这情况一会儿要不要告诉少爷和小小姐?”
等何氏消化了一会儿,周浩又开口问道。
何氏一脸惨白,过了一刻才答道:“先别说!你不是让人去京城告诉虎子和俊生了吗?想来不管他们谁在,接到消息后也会立马赶来。”
周浩点点头,他也觉得这样做最合适,于是说道:“是,老夫人。我们先行半日的路便可到达通州的驿站,到了那里我们便停下来,等将军的到来,也等冯杰回来!”
“好!那咱们别耽搁了,这就走吧!”
……
婉娘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屋子里。
睁开眼,她便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帮助,嘴里还塞着一个布团。
环视四周,她发现这是一间柴房。
这又是被人绑架了!
昨晚不是老彭说有事要禀报,然后自己刚出马车便被打晕,现在脖子都还酸疼!
自己被绑了,那娘和孩子们怎么样了?
还有周浩他们十来个侍卫呢?
一个个疑问从她脑海里跳了出来。
老彭!
对,肯定是老彭!
可是,他这又是为了什么?
“哟!醒了!”
柴房的门一下便被打开,从外面进来两个女人,一看就是一主一仆,说话的是那丫鬟打扮的仆人。
婉娘看向来人。
哟!是个美女主子,一席白衣,不施粉黛,头上也就别了一根玉簪,看着别有一番滋味。只是看着弱不禁风,不像是害人的人啊!
“姑娘,这贱人还真醒了!”
那丫鬟见婉娘圆溜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家主子,便又一次说道。
白衣美人抬手捂住小嘴,轻咳了两声,然后向着丫鬟点点头。
丫鬟接到示意,上前一把扯了堵在婉娘嘴里的布,嫌弃地说道:“你可是清州府凤凰村的张婉娘?”
被丫鬟这用力一扯,疼得婉娘倒吸一口气。
她没理丫鬟,只看着站着的白衣美人平静地问道:“你是何人?”
白衣美人皱了皱眉,一副病弱的样子,没有说话。
一旁的丫鬟见婉娘不理她,照着婉娘的身上就踢了一脚,道:“贱婢,我家姑娘的名讳是你这样的女人能问的?”
说着,便朝着自家主子道:“姑娘,看来就是她了!”
白衣美人点点头,说道:“彭大哥办事我自是放心的,你先出去,我想跟她说会儿话!”
那丫鬟领命出去了。
彭大哥!
婉娘一听,自己果然没有想错!
只是她跟老彭也是才认识的,无仇无怨,他这么做是为何?
白衣美人没给婉娘细想的机会,莲步轻移,走到婉娘身前,居高临下地看向婉娘,道:“张姑娘别想了,就是你身边的彭侍卫把你绑来的!”
声音很好听,也很符合她的长相。
婉娘把自己移到墙角,然后奋力地站起来,她不喜欢被人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
“这位姑娘,你是何人,为何要指使彭侍卫绑了我来?”
婉娘站直,跟白衣美人平视,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
白衣美人淡淡地说道,然后上下打量了婉娘一番道:“你应该清楚现在的情况,我给你两条路走。一条生路,一条死路!”
婉娘挑挑眉,看向美人。
白衣美人又咳了两声,然后拿出帕子优雅的擦擦嘴。
接着放好帕子,从怀里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慢悠悠地拔出,慢悠悠地说道:“死路,便是我的丫鬟用白绫,毒酒,匕首任意一样东西解决你。生路,便是让我划花了你的脸,放你走,但不许你出现在京城,清州。”
白衣美人平静地,淡淡地,不带一丝感*彩地说完,就像是在跟你说,今天天气真好,风和日丽。
婉娘看着那锋利的匕首,和面前一脸平静地没人,心里一阵冰凉。
脸上一点不显,淡定地问道:“姑娘如此霸道,你爹娘知道吗?再说了,你就算是要让我死,也要让我死得明白,姑娘何故如此对我?”
白衣美人依然是那副样子,道:“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抢了不该抢的人!”
说完,似是在回忆某个人,嘴角还露出了淡淡地笑。
只一瞬,便又恢复之前的样子,道:“你自己想吧!给你半日的时间!”
说完,丢下那把匕首,转身留下一脸懵的婉娘。
该死的!
这是情敌!
就知道上京城了会遇到情敌,她之前也不惧,想着自己以前也是混迹圈子的人,连点城府都没怎可混得小有成就,所以她也就没在意。
哪知,这还没到京城就遇到个这么狠的!还能买通黑脸身边的第一侍卫!
她难道就不怕被黑脸知道了?
她这样杀了自己又能怎么样?
想的天真,为了不造杀孽,就毁自己容,不许自己出现在俊生会在的地方。
啊呸!
还亏得自己之前觉得这女子是个美人,是,她是美人,也就是一个心肠歹毒的蛇蝎美人。
自己这还没跟她见面呢,不过就是为了个男人,居然对自己起杀心。
怪不得古代的人命如此地不值钱!
婉娘心里把白衣美人的十八代祖宗都咒了个遍。
还有彭侍卫,不是说那十二个侍卫都对俊生忠心耿耿吗?怎么就被一个女人买通了。
难道他不怕之后俊生发现了会收拾他?
她相信,要是自己真出事了,俊生肯定会杀了彭侍卫的。
只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得想办法逃出去!
&bp;&bp;&bp;&bp;想到刚刚美人走的时候把匕首丢下了,婉娘眼睛一亮。
嘿!好东西!
看来这美人毒了点,但却是个笨蛋。
婉娘跳到匕首边,一边艰难的坐下去,一边想着是先解开手,还是先解开脚。
这样没有依靠物,手脚被绑的时候,坐下比起身更加艰难。
这不,婉娘的屁,股就遭了殃。
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用被捆在身后的双手摸索着匕首。
哎呀!手被划了一下。
嗤!又是一下。
在被划了四五下之后,婉娘心里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美人专门留下来坑她的。
终于,她找准了位置,双手费力地在匕首上蹭着。
不一会儿,手上的绳子终于割断了。
接着用手拿着匕首割脚上的就更加的方便了。
只是刚刚手被划了几下已经流了好多血。
不过,现在婉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手脚自如了后,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子,便准备到门边看看外面的情况。
这个柴房只有三面都是墙,只有一面有个门和窗户。
从门缝看出去,外面是一个小院子,那位白衣美人正悠哉悠哉地坐在石桌边喝着茶,丫鬟恭敬地站在一边。
没一会儿,院子的门便打开了。
进来的是老彭。
“姑娘,人得快些处置了!将军的人马已经追来了,怕是不一会儿便能找到我们了!”
老彭拱手说道。
“彭大哥,你后悔吗?”
白衣美人一改之前那淡然地模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柔声地问道。
婉娘真想喷一口口水到白衣美人脸上。
这也太能装了吧!
角色转换自如啊!
压下心里的情绪,婉娘继续看着。
“姑娘,小的不后悔,为了姑娘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也在所不辞!”
老彭抬起头来,看向白衣美人,答道。
“好!”
白衣美人说着便起身朝着老彭施礼,然后道:“彭大哥,依依多谢你的成全,只是还有一事需彭大哥的帮忙,只是做好了这件事,我段家定会保你无虞!”
老彭当然没有受美人的礼,只说道:“姑娘吩咐吧!只是不要为了小的让段家跟将军对上,姑娘吩咐完就带丫鬟回去吧!”
“彭大哥……”
“姑娘不必说了,还有什么吩咐请姑娘尽快名言,时间紧迫!”
老彭打断那让他听了心都快化了的声音,说道。
白衣美人依旧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朝着柴房这边瞥了一眼。
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道:“彭大哥,我自己下不了手,所以,……”
见老彭一副当然如是的表情,白衣美人又道:“我刚刚被张姑娘吓得匕首掉在里面了,也不知道这会儿……”
“什么,姑娘怎么亲自去,有没有受伤?怎么不等我回来了来?”
老彭听了急着打断白衣美人,关切地问道。
“没,我只是想看看张姑娘是个怎么样的人!怕咱们误会她了!”
白衣美人弱弱地说道。
“姑娘,她就是一个村妇,你何必去伤了自己的眼睛,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吧!姑娘快回京去吧!”
老彭不屑地说道。
说完,看向一旁的丫鬟。
那丫鬟早就没有了在婉娘身边那样的嚣张,对老彭施礼道:“彭侍卫,那我这就带我家姑娘回京了,家里的马车在外面等着的,请彭侍卫放心!”
老彭点点头。
然后白衣美人在丫鬟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直到看不到影子了,老彭才转过身来看向柴房。
看着老彭一步步地走了来,婉娘退回柴房,端正地坐到一旁的木凳上。
老彭推开门,便看见婉娘坐着,先是愣了一会儿,才道:“张姑娘,念你给将军生了两个孩子,我老彭本打算只送你离开便是,不会伤你性命,可你不该有着伤段姑娘的心,这之后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呵!”
婉娘不屑地笑了一声,讽刺道:“你以为你是阎王?说要我性命就能要我性命?你还真是你们将军的好侍卫!”
老彭也不说话,拔出腰间的刀,指着婉娘道:“张姑娘,请!”
婉娘坐着不动,她就不相信老彭能在这儿一刀把她解决了。
“张姑娘,请!”
老彭拿着刀再进一步,冷声说道。
婉娘不为所动。
老彭收刀,上前,准备朝着婉娘脖子砍去。
婉娘一直防备着的,见老彭这样的动作,毫不犹豫拉住向着他伸来的手,一个过肩摔,便把没有防备的老彭摔到地上。
然后,朝着门外不回头地跑去。
老彭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摔给摔愣了一下,不过看到婉娘都要跑出院子了,忙起身追去。
终究,婉娘还是跑不过这个行军打仗的大老爷们的,再次落入了老彭的手中。
“老彭,你不怕你家将军知道了后饶不了你吗?”
婉娘见不能脱身,便开始言语刺激。
“老彭,不仅你家将军饶不了你,我大哥也饶不了你,你知道我大哥是威武将军,即将要娶昭阳郡主过门了吗?”
老彭不为所动,扛着婉娘就穿梭在林子里。
“老彭,我看出来了,你喜欢那个白衣美人,可她是喜欢你家将军的,你这样做值吗?”
终于,老彭听到这话后身子僵了一下,不过也仅是一下而已。
婉娘察觉到了,便顺着说道:“老彭,你这样做也得不到美人心的,但是我可以帮你得到她的!”
老彭听后,开口呵道:“住口,你这个无知村妇怎能跟段姑娘相提并论,我自知配不上段姑娘,只有将军那样的人物才是段姑娘的良配,所以,别用你自己和我来侮辱段姑娘!”
说完,加快了速度。
婉娘无语。
她活了两辈子,还没见过这么自贱自己的人。
这就是个榆木疙瘩,要帮他的女神来扫清自己这个障碍,说多了都没用。
被扛着跑了一刻钟,老彭停了下来。
不过却是没有放下婉娘,只说了一句。
“张姑娘,对不住了,要怪你就怪招惹了将军那般的人物!”
说着,便准备把婉娘扔出去。
婉娘直起身看向前面,一看,我去,又是悬崖。
&bp;&bp;&bp;&bp;婉娘来不及多想,想在手脚又被捆住。
趁着老彭扔他的瞬间终于是能找到他的弱点。
那就是手臂。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顾不上恶心,一口咬上去。
老彭手被咬,原本想象中的力气并没有使出来,一吃疼,婉娘便掉在了地上滚了一滚,要是再滚一圈,铁定落下去。
这时,后边传来了呼叫婉娘的声音。
“夫人!……夫人!”
婉娘听出来了,是冯杰的声音,老彭也听出来了。
捂着手臂上前,骂道:“你这恶毒的村妇,让我送你见阎王去吧!”
冯杰刚见到人影便是这一幕了。
老彭捂着手,朝着被捆住了在悬崖边的夫人走去。
二话没说,飞奔上前。
“去死吧!”
老彭恶狠狠道。
一脚踢去,在婉娘以为自己这次肯定玩完的时候,身上捆着的绳子被人拉住。
婉娘抬头一看,果不然,是冯杰。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这样是拉不住一个人的,这着力点不好找啊!
“没想到你们这几个废物这么慢!”
老彭看着眼前用双手拉着绳子,身子扑在崖边的冯杰说道。
“老彭,没想到你……啊!”
冯杰话未说完,便感到小腿深疼。
原来是老彭一脚用力的踩上去了。
冯杰不敢动,他怕自己这一动,手就抓不住绳子勒。
婉娘被这样提着掉在崖边心里也是很害怕。
“怎么样?滋味好受吗?冯杰,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代价,既然你这么认同这位夫人,愿做他的狗,那你便到阴朝地府陪她去吧!”
说着,老彭蹲下身子,想要提起冯杰的脚,一起丢下去。
可在这电光火石,生死一刻间,一个暗器突然飞来,射中了老彭的双手。
接着,跟着冯杰一起来的四个侍卫便出现了。
其中还有王家兄弟。
兄弟俩上前一左一右想要制住老彭,剩下的一个是擅长暗器叫朱飞的,一个是会点外科接骨的叫陈强的。
老彭是这十二人中功夫最好的,王家兄弟一左一右地攻击却还是没有拿下他。
崖边冯杰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陈强在冯杰旁拖住冯杰,朱飞则是趴在崖边,小心地抓住捆着婉娘的绳子,然后跟冯杰一起合力,拉起了婉娘。
拉起婉娘后,朱飞一边给她解绳子,一边说道:“夫人恕罪,小的们来迟了!”
解开了上身,婉娘也自己解开腿上绑着的绳子,说道:“别多说了,你们快去帮王家兄弟,他们快撑不住了!”
果然,那边王云挨了老彭一刀被老彭踢得远远的,王风也在苦苦撑着,看样子就是要输了。
陈强在一旁给冯杰看伤,跟朱飞一样没有注意那边,婉娘这一说,两人便起身帮王风去了。
“哈哈哈哈,你们几个废物,这么多年了还打不过老子,真不知道将军收你们在身边干嘛!”
老彭一脸张狂地笑道,一脚把已经重伤了的王风踢到被他刺了一刀的王云身边,嘴里还不忘损人。
“老彭,你这个叛徒,废话少说!”
王风虽被踢远,但还有力气,站起身来,提着刀就要朝着老彭这边走来。
虽然老彭打伤了王家兄弟,但他也受了伤的。
王风还没杀过来,朱飞和陈强便一下子制住了已消耗过多的老彭。
“夫人!怎么处置?”
朱飞和陈强把老彭押到婉娘勉强,问道。
王家兄弟也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
“你可是会医术?”
婉娘没有回答,只是问押人的陈强道。
“回夫人,小的在军营里跟军医学过段日子,略懂。”
“那你快给冯杰还有王家兄弟看看!”
婉娘急道。
“是,夫人!”
陈强刚一放手,老彭便挣脱了朱飞。
跑到悬崖边,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恶毒的村妇,想要去京城过好日子,老子告诉你,没可能的!哈哈哈哈,还有你们这些蠢货,老子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说着,在众人来不及反应时,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
因为王家兄弟和冯杰受了伤,婉娘他们是乘马车到的通州驿站。
老彭摔下去后,婉娘见事已至此,便一点没耽搁的让陈强给受伤的三人看伤,然后朱飞去找马车来接几人。
马车上不了这山上,冯杰和王云是被朱飞和陈强背下去的。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驿站。
等他们到通州驿站的时候已经是三更时分了。
周浩在看到冯杰他们把婉娘完好无损的带了回了,心里的大石头终是落下来了。
婉娘一见周浩,也没有说其他的,就只是让他找大夫来给冯杰和王家兄弟看伤上药。她也不管这么晚了周浩能不能找到大夫。
见了何氏,告诉她自己无恙之后,婉娘也没有说其他的话,走到两个孩子的房间去了。
再看到已经熟睡的枫儿和叶儿的时候,婉娘的心才算是安下来了。
伸手抚摸着孩子们的头,眼泪就止不住地掉下来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自己就再也见不到这两个可爱的小东西了。
当时没有觉得,可这事过后了,婉娘才感到后怕。
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自己是不是还不够警惕,这还未到京城,便有人窜出来争对自己。
那要到了京城之后,遭遇的是不是比这个更加的艰险。
如果自己不变得处处小心,那些人现在针对的是自己,但指不定将来就会针对自己的子女。
这件事,婉娘不怪俊生,任谁也想不到一直以来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背板。
主要是老彭看着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对了!还有那个女人。
那个柔柔弱弱长得十分美丽的蛇蝎美人,那朵白莲花。
记得白天她跟老彭对话的时候,她的名字也说出了的。
段姑娘,依依。
那就是叫段依依了。
“娘亲,你回来了!”
婉娘许是出神,没有注意自己手上的力道,这下把枫儿弄醒了。
婉娘笑着看向枫儿,道:“对不起,宝贝,娘亲把你弄醒了,这天还未亮,你快多歇会儿,我们过两天就能到了。”
&bp;&bp;&bp;&bp;之前,两个孩子醒来不见婉娘,何氏和周浩就告诉他们婉娘带着几个侍卫去周边的小镇子给他们买好吃的了。
到时候会到驿站跟他们会合。
毕竟是小孩子,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小叶儿嘀咕着:为何娘亲不等我和哥哥醒来一起。
后来到了驿站两个孩子都等睡着了,婉娘都还没有回去。
现在枫儿见到婉娘回来了,一下子便清醒了,问道:“娘亲给我们买什么了?妹妹刚刚还一直在问。”
婉娘搂着枫儿,说道:“娘亲选了好久,可都没有好看的,这不,直到现在才回来!”
枫儿乖巧地点点头,道:“没关系,只要娘亲不是不要枫儿叶儿就好,回来就好!”
婉娘一听,这话不对啊,怎么又说到不要他们这个话题了。
她家的孩子跟别家不一样。
别人家的都是女孩还敏感一些,他们家却是男孩敏感,女孩大大咧咧。
听到枫儿这么一说,婉娘坐直身子,看向枫儿。
枫儿那双像极了俊生的大眼正心疼的看着婉娘手上被匕首划了的伤口。
婉娘抽回手,说道:“这是娘亲骑马的时候不小心摔的,不疼!”
枫儿没有问,只说:“娘亲,你肯定累了吧,快睡吧!”
说着,枫儿从婉娘的怀里出来,然后自己跑到里面,让出床沿。
这一觉母子俩都没有睡好,只睡在中间的小叶儿什么也不知。
枫儿躺下,一双眼睁得大大的。
他看出来了,娘亲手上的伤口是被利器所伤,他以前见过被刀伤了的伤口,绝不是摔下马的。
娘亲这样说肯定是不想让他和妹妹担心。
他还记得去年的事情,那时候娘亲的腿伤是过了很久才好的。
他作为一个小小的男子汉,不能让娘亲再这样出事情了。
他的娘亲好像特别容易被人害,这个世界上的坏人真的好多。
他决定从明天开始,自己每天都要提前半个时辰起来练武,也要像爹爹那样身边收服一些人,这样就可以保护好娘亲和妹妹。
这时的枫儿还不知道,她的娘亲就是被他爹爹身边信任的人给害的,不过他有这种想法总归是好的。
婉娘却是一直想着这件事要不要给枫儿明说!
可枫儿才多大,今年也才要满七岁而已。
就算是古人早熟,可也不至于这么早就明白这些弯弯道道啊!
可是枫儿刚刚说的话,他的眼神,还有他的动作都表明了他已经知道自己并不是像他们所想的那样去买小玩意儿了。
此刻婉娘很难把枫儿想成跟叶儿一样是个好糊弄的小迷糊。
到底要不要说呢?
“枫儿!”
婉娘轻声地喊道。
没有声音回答她。
“枫儿,你睡了吗?娘亲想跟你说说话!”
婉娘又小声道。
“嗯!”
良久,那边才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婉娘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明明就是一个小孩子。
不过她还是试着说道:“枫儿,娘亲今天遇到了一些事,可是现在都已经过了,枫儿别告诉妹妹,也别多想,好吗?”
“好!”
枫儿答道。
然后说:“娘亲,你办了一天的事也累了,早些歇息吧!只要娘亲不会丢下我和妹妹,以后枫儿都会乖乖的听娘亲的话!”
“好!”
婉娘回答道。
接着,母子俩便不再说话了,各自想什么那也有各自知道了。
天刚刚亮,婉娘就醒了。
她从昨晚到现在也没睡几个时辰。
睁开眼,去看里面的孩子,才发现,里面只有小叶儿一个人了。
一时间,婉娘急了,没想那么多便穿好衣服出去看枫儿在哪儿。
“枫少爷,有小半个时辰了,你可以歇歇了!”
婉娘出了房门走到走到驿站的门口便发现外面的空地上周浩正在对枫儿说话。
“周叔,我还可以坚持,没事!”
枫儿小小的身子正照着以前俊生教的姿势蹲马步。
见枫儿这么坚持,周浩挺佩服的。他侯府的二爷将军的弟弟小时候练武还得侯爷逼着才肯坚持。
可枫少爷却是自己很自觉地早早就醒来练习了。
想到以前将军说过的一句话,男人就该顶天立地,就该挑战自己的极限,练武的时候就该练到自己都撑不下去的时候。
只有这样,自己才会越来越强大。
“周叔,你看我的姿势可对?不对你要给我说,我一定要好好练功。”
汗珠滴落到枫儿的眼里,他也保持着姿势,并没有拿手去擦。
“枫少爷你这是何苦呢!”
周浩苦着脸道。
婉娘也想说,你这是何苦呢!
看着枫儿那小小的身子蹲着标准的姿势,可微微颤抖的手脚表明他正在硬撑,婉娘心疼急了,正欲上前让他停止,不想听到了她此生最难以忘记的话语。
“周叔,我只是想保护好娘亲和妹妹。为了娘亲和妹妹不受欺负,我就得拼命让自己变得厉害起来!”
我只是想保护好娘亲和妹妹!
为了娘亲和妹妹不受欺负,我就得拼命让自己变得厉害起来!
这两句话阻止了婉娘向前阻止。
她的眼泪也随着那小小的倔强的执着的人儿说出这话的时候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她没有再看下去了,她怕她会忍不住去破坏了儿子的意志。
她转身回了屋子。
坐到桌边,狠狠地灌了一杯茶。
心里骂道:张婉娘,你真没用!让一个才七岁的孩子为你担心!你还自诩能给孩子们带来好的生活!你还自诩关心孩子!枫儿这份心思你认真的关心过了吗?
越想,那眼泪就像不值钱一样直掉。
无声地哭了一刻钟左右,婉娘抬手擦干眼泪。
心里下定决心道:京城!我张婉娘来了,不管你那里藏着多少的阴谋诡计,我一定会来者不拒。
若有人想打我脸,我定明着甩你两耳光!
若有人要丢我下悬崖,我定让你挂悬崖三天三夜!
若有人想抢我东西,我定抢光你所有!
若有人要毁我清白,我定让你尝尝玉臂千人枕的滋味!
……
我儿!娘定会让你不再担心!定会活得光彩照人!
&bp;&bp;&bp;&bp;当天晚上,张成虎和俊生是一前一后的赶到通州驿站的。
雷洋从之前那片小树林赶到京城,又从京城赶回来,这两天一夜肯定是没有一刻停歇的。
两个小的因为一前一后看到了自家当将军的舅舅和老爹都十分开心,特别是枫儿,他除了开心,还感到了安心。
两人见一家子都没事,便放下心来,俊生着一起陪何氏婉娘还有孩子们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去找自己的侍卫了,留下张成虎一个人陪着。
驿站周浩的房间里。
“那你们去找过他的尸首了吗?”
俊生听了周浩的回禀后,冷冰冰地问道。
任谁得知自己最信任的手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都是会愤怒的。
百战沙场的秦大将军更甚。
周浩心里打突,跪下道:“将军恕罪,当时冯杰和王风兄弟都受伤了,只有朱飞和陈强完好,他们又一心想来和我们会合,想着那是万丈悬崖,便就没有去找!”
俊生沉默着没有说话。
一旁几个没有受伤的侍卫见周浩跪下了,也跟着跪了下来。
“找!这两天就在驿站休整,你们都去给我找,哪怕他摔得血肉模糊只剩骨头渣渣了,也要给我找到!”
屋里的气温急降,直到众侍卫都受不了了,俊生才开口命令。
“是,属下遵命!”
周浩他们领命起身,出了房间。
到了外面,正好遇见正站在门口的婉娘。
婉娘道:“你们都去休息吧!这人不用找了!我去给你们将军说!”
“这……”
大家都为难地看着婉娘。
“那你们在此稍等片刻,我去给你们将军说说。”
说着,婉娘进了门去。
“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让兄弟们费这个力气干嘛!都过了两天一夜了,就算没摔死他,他也会被野兽给啃掉的!”
婉娘坐在俊生身边的椅子上,说道。
“婉娘,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一想到他是我安排的人,一想到我差点就让你……我就恨我自己!”
说着,俊生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力道之狠,在俊生那黝黑的皮肤下居然能立马看见红肿。
婉娘上前,摸着那张被打红的脸,说道:“我知道你不好受,可彭侍卫是受人指使的,你要咽不下这口气,大可以找主谋,跟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较劲干嘛?还这样折磨自己?”
俊生听到婉娘的话,没有因为婉娘主动的抚摸而心乱,一把抓住婉娘的手,问道:“主谋是谁?”
婉娘挣开俊生的手,揉了揉道:“你先让兄弟们去歇着,别去找什么死人,我来慢慢问你。”
俊生听后大声道:“听到了吗?夫人让你们去休息,以后夫人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属下遵命!”
外面传来整齐的声音。
“你说吧,他们都走了!”
俊生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便开口问道。
婉娘被就回来后一直没有与侍卫们说起自己在小院子的柴房见到的那一幕,她觉得没有必要。
此刻俊生来了,婉娘倒是觉得该说了。
她猜测那个段依依应该是官宦人家的女子,因为她说了一句会用段家的力量保护住老彭,很显然,段家是一个比较有地位的人家。
于是婉娘开口问道:“京城可有姓段的官宦人家?”
“有。”俊生回答,皱眉道:“难道跟他们家有关系?”
婉娘点头又摇头。
“跟他们家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跟他们家的闺女肯定有关系。老彭就是受了一个叫段依依的女子指使的。”
听后,俊生皱眉。
段家!
这段丞相和段尚书都是一副清官的样子,在民间的名声也是极好。
他们一家最大的便是家长段丞相,现年五十有三。
段家老大又是吏部尚书,老三之前外放为官,听说今年已经回京做了吏部侍郎,老二倒是没有做官,是个颇具才名的才子。
这段家的姑娘!
到底是段丞相子辈的还是孙辈的呢?据说当年丞相夫人三十多了还生了一个女儿,就在大儿媳妇过门不久后。
所以说,这姑姑跟侄女的岁数差不多。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侯府跟段家没有什么厉害关系,他秦俊生这些年在外打仗也没有得罪段家的哪位姑娘啊!
于是开口问道:“你确定那指使老彭之人是京城段家的姑娘?”
婉娘也不确定自己说的是不是俊生口中的京城段家。
于是把那女子与老彭的对话给俊生说了一遍。
这姓段的人家在京城很少,不过也还是有的,能夸得下海口在他面前保下人来的也只有京城的段家了。
俊生立马就下结论了。
拍着桌子,道:“那肯定是他们家了!岂有此理,我侯府与他家无冤无仇,我秦俊生也没得罪过他们家,他们居然派人来害你!还收买了老彭!太过分了!”
婉娘向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俊生,揶揄道:“你是没得罪他们,可你却招惹了人家的姑娘啊!”
俊生反驳,道:“我没有!我连他家姑娘胖瘦美丑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你说我怎么招惹了?”
婉娘白了一眼俊生,道:“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招惹的,再说了,这段家的姑娘不就是姓段吗?还瞎说自己不知人姓甚!那位段依依姑娘可是长得十分美貌的,身如拂柳,看吧,你这不就知道了吗?”
俊生被气得不知如何说才好了。
“我们先不说段家的姑娘,说说你到底在京城招惹了多少人家的姑娘,说给我听,我好提前做好准备,不然到时候到了京城又被人莫名其妙地害了!这不听不知道,一听段姑娘如此地说,我才有点后悔,这京城不知是来对还是来错,某人桃花太多,我害怕招架不住!我可不想就这样被女子间的算计给弄得去见阎王了,我也不喜欢跟别人分享我的男人!”
婉娘越说越气愤。
俊生也生气,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哪里知道。
可听到最后婉娘说我的男人的时候,他又莫名的有点高兴。
不过现在婉娘正说在气头上,俊生心里也有口闷气,于是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婉娘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才暗暗后悔自己的不理智,明明是谈正事的,怎么说着说着就跑偏题了,还有自己这状态好像是在吃飞醋。
哎!不管了,反正话已经说到了,俊生有他自己的法子去查。
而自己,也会想办法去查到段依依的,报仇肯定是要报的。
她预感段依依得知自己没死后肯定还有很多招等着的。
昨天才立的誓言不能因为俊生的出现就打破。
害我的人,我终将其害之。
&bp;&bp;&bp;&bp;想到张成虎大婚在即,大家商量后也就没在驿站多待。
问过大夫王云可以赶路,大家也就给他安排了最好的马车。
四月二十二,下午。
婉娘一行人终于是到了京城。
他们从驿站走到城门用了两天的时间。
“哇!娘亲,这城门好大,比咱州府的城门还大!”
因为早被告知今天中午就能到,小叶儿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打瞌睡了,而是一路都撩开的车帘,望向外面,这会儿看到了城门,就兴奋地对婉娘喊道。
婉娘也伸出头去看。
虽然前世的时候自己也拍过古装戏,但那些都没有现在来的真实。
她忍不住心里赞叹。
真不愧是先下的第一大国的都城,这城门也的确是壮观无比。
有俊生和张成虎在,再加上去年打了胜仗,入城是不需要检验身份的。
城门口早就有秦家的管家带着家仆在那里等着,现在看到自家的将军了,管家吩咐小厮回去禀报,自己则上前恭迎。
“见过将军!老侯爷吩咐老奴在此等候将军和夫人小姐小少爷们归来!侯爷还吩咐了,家里准备了接风宴,请亲家夫人和张将军晚上来赴宴!”
秦管家行礼说道。
“知道了,秦叔。我们这就回!岳母大人和张将军要先回将军府,下午我再亲自去接他们!”
俊生骑在马上微笑着说道。
说完,便下马走到马车边对婉娘说着家里的准备。
这时候,何氏也得跟婉娘他们分开了。
依依不舍地带着林夏坐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张成虎安慰道:“娘,一会儿晚上我们就去侯府拜会,这会儿让妹妹带着孩子们先去认亲。”
何氏也明白张成虎说的这个理。
虽然早先就有心理准备,但这突然一下子自己相依为命多年的女儿,就要去人家家里做媳妇了,她还是很揪心的。
想着以后不能天天跟女儿在一起,想着女儿在婆家住的会不会习惯,想着自己看着从小长到现在的外孙们也要进入一个新的家庭了,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婉娘和两个小的也很难受。
婉娘是大人,倒没怎么表现出来。
枫儿也渐渐懂事,虽心里不好受,也只抿嘴不说话。
只小叶儿,嘟着小嘴一副快哭的样子,道:“为什么外婆不跟我们一起了!外婆不要我们了吗?爹爹,把外婆也带上吧,我想跟外婆一起!”
何氏听得直掉泪。
俊生一把抱起小叶儿,说道:“宝贝,一会儿婉娘外婆就会来家里的。现在舅舅回来了,外婆照顾完你娘亲和你们,现在该去照顾你舅舅了!”
小叶儿又道:“那也把舅舅带上一起啊!小叶儿也会照顾人,小叶儿会帮着一起照顾舅舅的。”
这话说的几位大人哭笑不得。
“宝贝乖,舅舅家离我们家不远,以后叶儿要是想看外婆的话,走几步路就到了!”
俊生又说道。
“爹爹,真的不能带外婆和舅舅一起回家吗?”
“嗯!真的。你看咱凤凰村里谁家的小孩子是跟舅舅住一块的呢?”
小叶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好像村里的小伙伴们都是跟自己爹娘还有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住一块,是没有跟舅舅住一块的,于是说道:“那真的走几步就可以到舅舅家吗?有到萱萱家那么近吗?”
俊生笑着点点头,道:“虽然没有萱萱家近,但跟到胡大夫家差不多。”
一旁的张成虎也上前保证道:“对,叶儿乖乖的,想要找外婆看舅舅,随时都可以来的。”
小叶儿勉强同意了,任由俊生把她抱上马,一路骑马进了城。
那边张成虎也带着何氏朝着自家的方向去了。
进了城门,婉娘的心便开始扑通扑通的猛跳了。
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去婆家。
现代人说的婆媳关系不好处,这好像在古代更甚吧!
虽然她未来的大嫂和俊生都说了侯府一家人都很好相处,家庭结构又简单,但婉娘还是有点担心。
那是对儿子和对侄女,能跟对媳妇一样吗?
这应该是每个女人第一次见家长的时候都会有的心情吧!
反正别人怎么想她是不知道的,她目前就有了和以前一个交好的姐妹一样的心态。
她本来在前世的朋友很少,只有那么两个。
其中一个跟她一样是个演员,不过却比她先红起来。
那位朋友正当红的时候认识了一个集团太子爷,而且娃也弄出来了。
于是就是肚里揣着娃去了男方。
虽然后来男方接受了她,可她却在婚后生活糟到了婆家的各种刁难。在自己出事的前几天,那位朋友跟太子爷离婚的消息各大报纸传得是沸沸扬扬。
不过,没过两天她出事了,自己的朋友到底有没有离婚她就不知道了。
现下她跟她那朋友的情况差不多,她觉得自己还要惨烈一些,这孩子都要七岁了。
一会儿该怎么做呢?
马车里就只有枫儿和婉娘,小叶儿被俊生抱着在骑马。
枫儿一直关注着婉娘的神情,发现婉娘的脸色变换地很快。
伸出小手握着婉娘,说道:“娘亲!”
婉娘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向枫儿。
只见枫儿小小的年纪坐着被挺得直直的,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认真地看着婉娘,好像在给婉娘说,别怕,有儿子在,儿子定会保护好你!
婉娘觉得自己好没出息。
还没有一个孩子来的淡定,最关键的是还要孩子来安慰自己。
现在不应该关心一下孩子的心理吗?
于是婉娘回握着枫儿的手,微笑道:“娘亲没事,娘亲就是在想,咱家枫儿和叶儿一会儿肯定能够得到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还有小叔小姑的喜欢。娘亲在想,娘亲真是幸运,能有你们两个可爱懂事的宝贝在身边。只要有你们,娘亲做什么都有劲。”
枫儿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娘亲,我们还有爹爹,以后我们一定会高高兴兴地生活下去的。我会让你和爹爹都满意的。”
婉娘听后一把抱起了枫儿,在枫儿看不到的角度,默默地流下了一行眼泪。
&bp;&bp;&bp;&bp;“枫儿!快来吃早饭了!”
外面枫儿已经练完自己给自己规定完的晨练了,何氏见状笑呵呵地喊道。
刚刚她一到厨房就看到婉娘在做东西。
上前一问,才知道婉娘是想给练功辛苦的枫儿做点好吃的。
何氏见婉娘并无被劫后的异样,也就放下心来,在一边给她打下手。
驿站的厨房是可以客人用的,只要给点银子就行。
这会儿做好了,她也出来叫枫儿了。
婉娘则是到房里叫还在睡觉的小叶儿。
婉娘做的是鸡蛋饼和瘦肉粥,不仅给自家的人,也给侍卫们也做了,这量一多,还花费了好一阵时间。
刚刚她就想通了,准备打起精神迎接新的生活。
侍卫们对夫人亲自做了东西来很是感激,尝过了之后便更加地对婉娘有好感了。
“陈强,冯杰和王家兄弟伤势怎么样了?可需要休息几天?”
婉娘见大家都吃完了,便开口问道。
“回夫人,今早大夫来上过药了,只是王云的伤严重一些,王风和冯杰都只是皮外伤,可以立马上路的。”
陈强起身回道。
“好!我去看看他们,你们也派人去京城通知你们将军和我大哥了,我觉得可以在此处等等。”
说着,见大家没有异议,婉娘便到厨房端东西去了伤员那里。
冯杰他们三人是住在一间屋子里的。
婉娘正好只需要跑一趟便可。
“夫人!”
婉娘推开门,三人便齐声喊道。
屋子里只有王风能够勉强走动,冯杰伤了一双小腿,王云更是受了内伤。
王风见婉娘端着东西,打算上前接过。
婉娘摇头道:“你坐下吧!我给你们端过来。”
说着,婉娘便把专门为病号准备的白粥和小菜分别端到了三人面前。
一时间,三人都有点拘束。
婉娘放好后,坐到一旁的桌子边,说道:“你们别拘束,我这条命可是你们救来的,我不会医,也只能做这点小事了。”
“夫人言重了!”
王风和冯杰忙摆手说道。受了重伤的王云也是一副不敢受的样子。
“没言重!”婉娘认真道,“几位兄弟,虽然你们是将军派来保护我的,可我这人恩怨分明,可不管你们是受了谁的命令,你们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所以以后只要有我张婉娘一口粥喝,绝对会有你们的一口饭吃!今天我张婉娘认了你们当兄弟,虽然我没有你们将军那样有能力,但以后只要你们有事,我也会倾尽全力出力的!”
这一番话说完后,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主要是几人都是直爽的性子,而以往都是跟男人这样称兄道弟的相交,还从未跟一个是他们上司的女人的女人这样相处过。
一时间,屋里都安静下来了。
婉娘看向三人,又道:“你们安心养伤,我们在这里住到王云能够赶车为止。”
见王风要说话,婉娘打断道:“好了,吃饭吧!一会儿凉了,我先走了!”
说完,不看几人,转身就离开了。
说出这番话后,婉娘心里的愧疚稍微好了一点。
昨晚想得太多,对这几个侍卫重伤救她她的确是感到愧疚的,刚刚的那番话她也是出自真心的,只是他们怎么想,她就管不了了。
她要做回从前的自己,不管是不是身在这样一个封建的社会。
如果有规条束缚了她,她便打破了这规条又如何。
她现在是将军夫人,要有一个将军夫人该有的样子,不要遇到任何事都靠将军的人来保护自己,自己也需要有自己的力量,将军不可能永远都在自己身边。
一路想着,婉娘便走到了自己的屋子。
“娘亲,你怎么才来?那些叔叔们的伤好了吗!”
小叶儿见到婉娘,嘟着嘴问道。
刚刚她就知道婉娘昨晚就回来了,也知道她娘亲带去的侍卫为了保护她娘亲被野兽伤了,他们要在这留几天呢!
因为是保护自己的娘亲,也因为那几天打牌的情谊,所以小叶儿很关心地问道。
“嗯,还没,过两天就会好的,一会儿小叶儿要不要去看看几位叔叔?”
婉娘坐下,拿了盘里的一个鸡蛋饼问道。
“好,一会儿吃完了饭我就跟哥哥一起去看那些叔叔们,去谢谢他们帮我们保护娘亲了!”
小叶儿说着,就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瘦肉粥。
“好,咱家两个小宝贝最是懂事了!”
婉娘很欣慰,虽然小叶儿性子这半年来被俊生惯的有点骄纵,但也只是有一点点,像这样感恩的心却是一直没有变。
像是在凤凰村一样,对自家好的村民小叶儿就喜欢,也懂礼,对自家不好的村民,她一般是理都不会理的。
这点跟婉娘一样,恩怨分明!
就着瘦肉粥,吃了两个鸡蛋饼,两个孩子也吃完了。
婉娘想起小叶儿跟冯杰他们一起玩牌了好几回,于是嘱咐道:“宝贝,一会儿可别待得太久,也别闹着让叔叔们陪你玩牌,叔叔们受伤了要多休息!”
小叶儿点点头,答应道:“好的,娘亲,我知道了!”
说完,拉着枫儿的手,带着林秋和林远一起去了冯杰他们的房间。
看着孩子们走了,何氏才说道:“婉娘,那三位侍卫可伤得重?”
婉娘答道:“嗯,冯杰得修养差不多一个月吧!伤了小腿。王云受了内伤,吃药也得吃好一阵,只有王风伤得轻一点。”
何氏抱怨道:“还真是看不出那个彭侍卫是那样的人,这可是待一起好多年的兄弟,她怎么下得去手!”
婉娘打断道:“娘,你别想这么多了,彭侍卫也得到了他该有的报应。我们住在驿站肯定是安全的,周浩说哥哥今天晚上可能就会到,到时候你就更加安心了吧!”
何氏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婉娘,这件事情可不能怪俊生,等见到他的时候你可别跟他闹别扭,知道吗?”
婉娘笑了,说道:“我不怪他,我知道这不怨他,这人心要变,是谁都不能提防的。”
&bp;&bp;&bp;&bp;“爹爹,这就是我们家吗?好大!”
小叶儿的郁闷之心早被这一路上京城的繁华给祛除了,现在到了秦府门口,一看这么漂亮的房子,便欢呼道。
“对,这就是我们家,以后宝贝就是这里的小主人了!”
俊生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
下马抱下了小叶儿了。
然后抱着小叶儿走到马车前,道:“娘子,枫儿,到家了!”
秦府的门口早就有一大堆仆人恭候着了。
婉娘稳了稳心神,对着枫儿笑道:“儿子,我们到家了。”
说着,便牵着枫儿下了马车。
“奴才(奴婢)恭迎将军,夫人,小少爷,小小姐回府!”
一下马车,等在门口的众仆便跪下见礼。
俊生和婉娘还来不及说什么,一道清脆的声音便想起来了。
“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这是枫儿和叶儿吧!真好看!快,快进来,爹娘和爷爷奶奶都等不及了!”
话音刚落,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便出现在婉娘眼前,身后还跟着样貌相像的一个小伙子。
婉娘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小叔子和小姑子了。
果然,俊生抱着小叶儿介绍道:“娘子,这是二弟秦珏和小妹秦玥。”
婉娘朝着两人微微地行了一个礼,秦玥忙扶起婉娘。
“姑姑,二叔,我是小叶儿!”
秦玥正想跟婉娘说不用,小叶儿却是在俊生怀里说话了。
说着,还挣着身子要下来,说道:“爹爹,快放我下来,我要给姑姑和小叔行礼!”
俊生抱着不放,笑道:“宝贝,咱进屋了来,先去见过太奶奶和太爷爷,还有爷爷奶奶!”
说着,一手抱着小叶儿,一手牵着婉娘,婉娘则牵着枫儿,一家四口进了正门。
秦珏和秦玥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
秦玥道:“二哥,你看大哥对我们大嫂可真是好!”
秦珏点点头:“那是大哥自己看上的人,当然会对她好!好了,我们也进去吧!看看这个大嫂给我们带了什么见面礼!”
说完,兄妹俩追了进去。
他们两可是对这位大嫂好奇的很。因为俊生的关系,秦珏平时跟赵子凡也算好,知道赵子凡最近在筹备一个戏园跟魏国公对着干。
本来他一开始觉得赵子凡是像从前那样闹着玩,哪知年后大哥带了一本戏本回来,他看过后很是着迷。
知道大嫂跟赵子凡合作了这个戏园,于是心里就开始对大嫂好奇了。
后来跟赵子凡一起去酒楼吃饭,赵子凡又不住地提在清州的时候醉仙楼的菜是怎么怎么好的,他一开始不以为然,直到昭阳表姐也这么说了,他才有点相信了。后来直到这醉仙楼的菜式都是大嫂发明的,他便对这位大嫂彻底有兴趣了。
秦家一直是承的忠勇侯的爵位,从太祖到现在已经很多代了。
婉娘走在秦府的院子内,心中对秦府的布置是十分满意的。
虽比不上现代的园林,也不能说是一步一景,但这低调中带着奢华,很能体现一个侯府该有的气质。
走进大门,穿过一个院子,走过一个花园,才到了秦府的大厅。
早有侯在门口的妈妈远远瞧见俊生一行人,便进大厅禀报去了。
一进大厅,正位上坐着一对看着五十多的老夫妻,婉娘知道这边是俊生的爷爷奶奶,老忠勇侯夫妇。看着年轻,实际两人都是六十多了。
下手坐着一对中年夫妇,看着三十多岁,但婉娘也知道,这比实际年纪小,是俊生的爹娘,现任的忠勇侯和长公主。
在进门前,俊生就把小叶儿放下来了。
现在俊生和婉娘站在一起,两人一人牵着一个孩子。
“乖孙,你把媳妇带回来啦!”
老忠勇侯秦尧,摸着还未白的胡须笑眯眯地开口道。
俊生点点头,道:“祖父,这就是孙儿几年前在清州府娶的结发妻子,还有我的两个孩子。”
说完,俊生朝婉娘点点头。
早有仆人在两位老人跟前铺好了蒲团。
婉娘带着孩子们跪在蒲团上,道:“孙媳张婉娘见过祖父,祖母!”
说着对着二老磕了三个头。
枫儿和叶儿这下不用俊生和婉娘提示了,乖巧地学着婉娘的话语和动作,道:“重孙秦枫儿,(秦叶儿)见过太爷爷,太奶奶!”
说着也学着婉娘磕了三个头。
秦尧和田氏笑得合不拢嘴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三人。
田氏道:“快去给你们爷爷奶奶磕头,磕完了再到我老婆子这里来让我仔细看看!”
三人起身,又走到俊生的爹娘秦书泽和长公主面前磕头。
两人也都给了红包。
接着便是见两个小姑和小叔。
两人也都给了孩子们红包。
做完这些,两个老的便一人一个的抱着枫儿和小叶儿。
许是秦家人笑得太和蔼可亲了,两个小家伙一下子就喜欢起来了。
任由两位老人家拉着询问。
“祖父,祖母,爹娘,还有弟弟妹妹,媳妇儿从清州给大家带来了礼物,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婉娘让俊生叫人去搬马车里的东西,现在东西搬完了,婉娘便开口说道。
“好哇!好哇!大嫂,快拿出来我们看看!”
秦玥一听婉娘的话,便高兴地说道。
“没规矩!你大嫂还能少了你的不成?”
长公主笑骂了一句秦玥。
“娘!你不知道,赵大哥和昭阳表姐都说了,大嫂可是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了,我早就想要了。”
秦玥也不惧长公主,跑到婉娘身边,挽着婉娘的手,然后对一旁的长公主说道。
“对呀!媳妇!别说玥儿想看,我都被赵子凡那小子和昭阳那闺女说得十分想看看这孙媳给我们带的东西!你自己前些天也不是说感兴趣吗?”
田氏坐在一旁拆着长公主的台。
一旁的长公主对自己婆婆拆自己的太丝毫不恼,见婆婆和女儿都这么说,自己也不反驳,一双眼睛颇有兴趣地盯着婉娘。
“娘,这婉娘可是才来,你们别吓到人家了!”
侯爷秦书泽苦着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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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中午更新的章节顺序错了,159在161之后了,章节并没有重复的,是顺序错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哈!
我昨晚设置的自动更新,所以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给大家带来麻烦了,请大家多多包涵,一心以后一定注意!
&bp;&bp;&bp;&bp;“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孙媳妇来了就是自家的人,哪有吓跑的道理。在外面我们先不说,在家该怎样就怎样?”
秦尧瞪着眼睛看向秦书泽。
秦书泽,无奈,看向俊生和婉娘。
婉娘心中好笑,这秦家人果然好相处,还十分有趣,看着两老把枫儿和叶儿当宝一样搂在怀里,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一半。
“太爷爷,我娘做的东西可好了,咱们府城里都没有!”
小叶儿在田氏的怀里,骄傲地对身旁的秦尧说道。
“是吗?那太爷爷可要好好看看!”
秦尧抱着枫儿,然后看向婉娘,道:“孙媳妇,你这快点吧!被我的乖重孙这么一说,我老头子的好奇心也起了!”
婉娘恭敬道:“祖父,祖母,爹娘,我这就把东西拿出来!”
说着,婉娘便把仆人们抬来的东西一样样打开。
首先拿出一个雕刻精美,刻着将士浴血沙场的楠木盒子,双手捧着,朝着秦尧道:“祖父,孙媳回来之前听夫君说起过祖父这些年爱好棋艺,这是我自己创造的一种叫象棋的,孙媳便想着送给祖父,这里面有玩法和棋谱,望祖父喜欢!”
说完,便有婆子上前接过盒子,递给秦尧。
之所以送象棋,婉娘是问过俊生了。知道老太爷自从不上战场了后便过得非常闲适,没事爱跟那些个文官老头下个棋,可每次都赢不了,心里常常郁闷。
但那是围棋,她相信她把象棋教给了老太爷之后,这最开始的时候,老太爷肯定是战无不胜的,以后的话她就管不着了。
秦尧心里有点暗暗失望,这送这玩意儿,不是打击他吗?
可是这是他乖孙的认定的媳妇,他没道理表露出不喜啊!
于是接过来,勉强看了看。
不过,这一看,便喜欢了起来。
不说这盒子的雕刻有多好,这副画就很合他的心意,让他忆起了征战沙场那些年。
然后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红黑棋子,还有一本棋谱,简单的读了读,越读,心越惊,这孙媳不简单啊!这样的棋都能创造出来。
索性不理婉娘,抱着枫儿看了起来。
婉娘郁闷,好不好,满意不满意你老倒是说一声啊,你把我晾在这儿是个什么意思?
田氏看出婉娘的尴尬,笑道:“乖孩子,别理这个老头子,你继续!”
婉娘点点头,然后拿出给田氏的东西。
“孙媳不会做绣活,但会设计绣图,所以给祖母准备的东西是一套全身的衣裳。”
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田氏身边的妈妈。
田氏放下小叶儿,把衣服提起来一看。
一下子就喜欢起来了。
料子虽然说不是最好的,但也是她们这些人家平时能穿的。
她最喜欢的是这花色。
她们人老了,穿的大多都是颜色比较深的,花样来来去去是那几种。
可婉娘设计的却跟平常不一样,整个下摆看着就是一副浓重的水墨画,这一走,随着裙子的摆动,还会变换。
这样老人穿来既不会花哨,也不会觉得寡淡平凡。
田氏点点头,满意道:“好,好,老太婆我很满意!石竹,一会儿把我放在小库房最里边的那套头面拿来给夫人!”
石竹点头称是。
婉娘行礼谢过田氏。
田氏让身边的丫鬟把衣服拿去收好,然后就坐下抱着小叶儿,小叶儿搂着田氏的脖子,在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婉娘接着又送了自己的公公一副八骏马的绣图,秦书泽也很满意。
接着便是婆婆大人了。
来之前,婉娘就在为给秦家众人的礼物而苦恼。
那些家人都好说,老的投其所好,小的更容易哄,可这不老不小,又见识不凡一般东西瞧不上的公主婆婆喜欢什么还真是难为了她。
最关键的是俊生也不知道自己娘喜欢什么。
想来想去,想到公主大人打理了好几种铺子,婉娘便想到了。
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长公主,说道:“娘,这是我自己坐生意后摸索出来的一种记账的方法。我听俊生和郡主说娘有很多生意要打理,这个送给娘后,不管以后是记账还是看账本都能给娘减轻负担。”
婉娘忐忑地站立在一边。
长公主接过小册子,随意地翻开看着。
慢慢地,越看眼睛越发亮。
“好,我儿子看的人果然不一样!”
看了一半,长公主合上册子,笑眯眯地对婉娘说道。
“谢谢娘夸奖!”
婉娘舒了口气,还真怕公主不识货。
“大嫂,快点嘛!我跟哥哥都等好久了!”
秦玥见给长辈的礼都送完了,便上前挽着婉娘催。
“好!我这儿还有给娘的东西,不过可以一起拿出来!”
长公主听见还有,便把手中的册子给一边坐着的侯爷,然后继续看着婉娘。
婉娘拿出来的便是挎包,荷包和衣服。
“这些东西虽然不是我亲手绣的,可这图都是我画的,样子也是我自己设计的。”
说着,婉娘便提了一身,道:“这是给娘的。我之前不知道娘喜欢什么,就凭自己的喜欢设计了这样的花色。”
衣服的设计上身是旗袍的样式,下身是古装的裙子,但是连着的,扣子也是自己打的花的样子。
给长公主这件是以黑色打底,绣着象征富贵的大朵牡丹,且带了点现代的元素。
婉娘画这幅图的时候就用了很多的功夫,样式她自己很满意,只是不知道尺寸合不合。
长公主眼睛放光,她的成衣店可以说是整个大齐的,但她却觉得自己铺子里任何一件她之前满意的成衣都比不上婉娘做的这件。
“我儿真是给家里带来了宝啊!”
长公主接过衣服,低声感叹道。
婉娘没有听到,此刻正在给秦玥拿衣服。
给秦玥的也是一件样式跟长公主差不多的,但图案不一样。
秦玥这件,绣的图偏少女活泼,颜色也比较明亮。
然后就是绣着卡通人物的挎包。
“哇,这就是昭阳表姐有的包包吗?我看怎么不一样,我觉得比表姐的更好看!”
秦玥拿着衣服爱不释手,这会儿看到包包,更是合不拢嘴了。
婉娘笑道:“郡主用的是之前我的绣庄准备卖的,后来准备上京,我又画了图的,这几个都是绣庄没有的,这几样是绣庄正在卖的。”
说着,婉娘又拿了几个包包来。
“大嫂,你肯定给表姐带了吧!要不,你这几天先别给表姐,等我也去炫耀炫耀了来。你不知道,……”
秦玥巴拉巴拉地说着之前昭阳回京在她面前炫耀时候自己羡慕的样子,这下自己也可以让表姐羡慕羡慕了。
“好!”
婉娘听后哭笑不得。这未来大嫂也是,都二十的人了,还跟个十六七的小姑娘炫耀东西,真是个孩子!
“大嫂,我的呢?”
一边的秦珏见大家都有了,刚刚不好意思开口,现在大嫂跟妹妹说得起劲,于是急着问道。
婉娘看向一脸委屈的秦珏,歉意道:“哎!在呢!我马上给你拿!”
说着,婉娘就把准备好的东西递给秦珏。
“我也不知道二弟你喜欢什么,问了你大哥,他也说不清楚,只说你平时除了读书就是去骑马,我就给你设计了一套专门骑马的装备。”
婉娘指着那些一一给秦珏介绍道。
没有头盔,她觉得古代的人除了将士应该都不会带了吧。
衣服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鞋用了现代人的观念但古代人能接受的造型。
秦珏开始看到衣服的时候还不高兴,可看到靴子了就感觉不同了,觉得自己这位大嫂还是用心了的。
于是很满意地谢过了。
不过提了个要求,他要婉娘给他设计一个男子能够挎的包。
婉娘也觉得自己送秦珏的东西虽说花了心思,但却是最不好的,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
&bp;&bp;&bp;&bp;“那要不大嫂给晚上的接风宴添几道菜?”
秦珏见婉娘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又提出了要求。
“好哇!”
婉娘不假思索地说道,说完才觉不该,于是看向长公主。
现在大厅里老太爷招了俊生上前跟他一起研究新得的棋谱,老太君听着枫儿和叶儿说着之前的生活,侯爷正在捉摸着婉娘给的记账册子。
在她身边听到了这话的就只有长公主母子三人了。
她怕自己这个决定做得不合规矩,于是看向长公主,看她是什么表情。
哪知长公主和秦玥在说着手里的包包和衣服,听了也没理她。倒是秦玥听后赞成道:“好哇!表姐和赵大哥都说大嫂做的东西京城都没得卖,我也想吃吃呢!”
婉娘点点头,朝着长公主道:“娘,媳妇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这菜倒是会做几样,今晚这顿接风宴我做几样添菜吧!”
本来这个时候长公主应该推说一下,如“这接风宴就是为你而设,哪有让你下厨的道理!”这样的话。
可哪知人家什么都没说,很感兴趣地说道:“嗯,好。我也想见识一下我儿媳的手艺,你就做几样你拿手的吧!”
婉娘心里撇撇嘴,嘴上却是欢快地答应地。
这时,长公主见东西都送完了,便说道:“俊生,快带你媳妇去认认房,他们赶了这么多天的车也累了。”
这时,坐在上座的二老才反应过来,孙媳可是赶了半个月的路啊!于是很爽快地放人了。
俊生带着婉娘和两个孩子朝着内院走去。
走了一刻钟,终于到了。
枫叶居。
这便是婉娘以后再秦府居住的院子了。
“爹爹,那是我和哥哥的名字!我认识!”
小叶儿看着院门上的字高兴地说道。
“嗯!宝贝真棒!”
俊生亲了一口小叶儿。
枫叶居的下人们早就听到风声知道自己的女主子回府了,这下都在院门口恭敬地候着。
俊生屏退那些下人,对婉娘说道:“今天你才回来,等明天再让他们来一一见过,我们先进去收拾东西吧!”
婉娘点点头跟着俊生走进去。
一路走俊生一路说道:“以后府里的事情娘会交代你的,现在我给你说说孩子们的安排吧!再过几天就是宝贝们的生辰了,过了生辰,他们也就七岁了,所以枫儿得自己住一个院子。闺女就住咱们这院子的小跨院。”
怕婉娘不愿意,俊生又补充道:“院子我早前就准备好了,有专门的妈妈和丫鬟小厮,你不用担心!京里的男孩子都是这样的。”
婉娘没有答话,只询问地看着枫儿。
枫儿道:“娘亲,我不怕!”
婉娘爱怜地摸了摸枫儿的头。
“好了,娘子你和小叶儿先歇息一会儿吧!我带枫儿去他的院子!”
到了正屋,俊生放下小叶儿对婉娘说道。
婉娘点点头,道:“那一会儿我收拾好了枫儿的东西让人带我过去!”
东西都收拾好了。枫叶居的小跨院里小叶儿正在睡着午觉,她今天中途可是一点都没有睡的。
婉娘收拾好东西后让林秋守在小叶儿身边,自己唤了门外守着的一个小丫鬟带自己去枫儿住的地方。
枫儿住的地方离婉娘的院子不远,是一个小院子,叫听枫院。
里面有专门让枫儿练武的空地,有书房,有待客厅,有寝室,还有就是听枫院的丫鬟小厮们住的下人房。
里面的东西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简单大方。很适合一个男孩子居住。
听说枫儿满了十三岁后便要搬到外院去了。
这是规矩,婉娘也不能改变。
其实从刚刚的接触来看,秦家人的规矩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大,反而很温馨和谐,但下人们做事却是井井有条的。
婉娘不见俊生,便问了一句。
枫儿道:“爹爹去舅母家请舅母的家人还有请舅舅和外婆去了。”
婉娘点点头,让枫儿好好休息。
自己则又回了自己的院子。
虽说早已经有了准备,但这突然的换了地方,融入了一个新的家庭,婉娘还真怕孩子们不习惯。
哪知小叶儿一个自来熟,不会想这么多。
枫儿又是一个早熟,想多了也只会自己埋头苦干,也不会说出了。
现在倒是自己有点不习惯了。
罢了,罢了,慢慢来吧!
婉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丫鬟想上前帮忙,但婉娘想做点事情让自己少乱想,也是拒绝了。
幸好准备送给昭阳大婚的礼物都跟着大哥一起去了将军府。
自己只是带了送给秦家人的礼物盒平时自己用惯了的一些小玩意。
刚收拾好,小姑秦玥就来了。
“大嫂,收拾好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秦玥在客厅等着婉娘,见婉娘出来了就笑着问道。
“都收拾好了,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就平常用的东西!”
婉娘笑着坐下。
“那小叶儿他们呢?都在休息吗?”
秦玥又问道。
“嗯,孩子还小,这赶路肯定是累着了,这不,已经睡了小半个时辰了,我正打算去叫他们起来了!”
婉娘笑了笑,然后道:“玥妹妹这来是有事吗?”
秦玥不好意思得笑道:“刚刚娘叫我一会儿跟大嫂学学,我这不是怕大嫂刚来不知道厨房在哪儿吗?”
婉娘这才想到刚刚答应了晚上要添几道菜的。现在已经申时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于是,姑嫂两人便携手去了厨房。
至于小叶儿和枫儿,一会儿自然会有人带他们去前厅的。
前厅里,此刻热闹无比。
俊生先去端王府给端王爷说了晚上一起吃饭后便亲自去将军府接何氏和张成虎。
在将军府还耽搁了一会儿,这才回来的。
要请的人都齐了。
这何氏跟主家也是亲家,跟客家也是亲家,一时间心有点慌慌,怕自己说错做错给自家女儿和儿子丢了脸。
坐在何氏身边的是端王妃,见何氏紧张,便伸手拉住何氏的手道:“亲家母,我家昭阳从小就淘气,以后嫁到你家你可要帮我好好管管她!”
&bp;&bp;&bp;&bp;何氏在长公主和端王妃的亲切下,也渐渐放开了。
再加上老太君田氏也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四个女人坐着便有说有笑的话起了家常。
几人问了何氏之前的日子,何氏也简单的说了一阵,并没有说如何如何苦,就像是说一件事一样。
说完后,大家都觉得何氏不容易,都说着这以后的日子会好的。
并让她以后多多出来和她们走动。
特别是端王妃跟何氏特别投缘,端王妃也只是民女出身,娘家并没有显赫的家世,早听昭阳说何氏爱做针线,两人又聊了一阵针线活,又说到婉娘的绣样,后来长公主和田氏也加入了她们。
长公主和田氏还说了婉娘送的衣服,样式跟京里流行的不一样,但又很好看。
说得兴起,长公主还让丫鬟去她屋里拿了刚刚婉娘送的衣服。
惹得端王妃十分羡慕。
要是秦玥和昭阳在这里看到了,就知道这哪是说得兴起的原因,这明摆着就跟秦玥和昭阳一样,长公主这是在端王妃面前炫耀呢!
婉娘现在是还不知道这一家子的不同寻常,不过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发现的。
男人们在外谈的都是男人的事情。
不一会儿小叶儿和枫儿也被丫鬟带来了。
枫儿稍微内敛一点,在里屋见过几位女性长辈后,便到了外面跟男性长辈见礼。
端王爷是第一次见枫儿,直觉这孩子就是俊生小时候的模样,很是喜欢,送了一块玉佩给枫儿。
小叶儿却是跟枫儿不同,嘴甜人又可爱,端王爷一见就觉得这性子似曾相识,仔细一想,嘿,这不是长公主小时候的性子吗!
夸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嘴甜得跟吃了一大罐蜜似的。
收完端王爷和端王妃的礼物后,小叶儿就跑到何氏的怀里了,这有几个时辰没见了,小叶儿还挺想念外婆的。
昭阳来秦府之后是直接跑去找婉娘了。
问过后得知婉娘在厨房,于是又跑到厨房去。
现在,婉娘带着自己的大嫂和小姑做着晚上准备做的菜,还很不客气地让两人打杂,这两人也嘻嘻地答应着。
看着厨房的一众厨娘丫鬟们暗暗心惊。
他们这位夫人可真是有本事啊!不仅在婆家跟小姑相处得好,连娘家的大嫂两人也跟亲姐妹一样。
她准备做八样菜,其他的都用厨娘做的。
因为有两桌的人,她便每样做两份。
荷叶鸡叫花鸡啊一样两只,蜜汁烤翅,糖醋鱼,香菇豆腐丸子,土豆炖牛肉,蒜泥白肉和鸡米花,还有两个饭前开胃菜和饭后点心。
饭前开胃菜是珊瑚珍珠卷,用白萝卜和红豆沙制成。
饭后点心是南瓜饼。这是她临时起意的,主要是看到厨房里有几个老南瓜堆在角落,婉娘不知道古代到底有没有南瓜,但秦家厨房角落的确是是,她问了厨娘,厨娘说可以用,她便用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婉娘准备的这几样菜才算好了。
她催促昭阳和秦玥快出去,自己再看一会儿火,等菜上齐了就会出去。
昭阳和秦玥听话的出去了。
虽然昭阳是大嫂,但实际年龄比婉娘要小一岁多。
婉娘是跟着最后一道菜去前厅的。南瓜饼她打算等一会儿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再来做,趁热吃才好吃。
婉娘一到前厅俊生就过来把她拉到端王爷面前介绍道:“婉娘,这位是端王爷,也是大哥的岳父,你要喊舅舅!”
婉娘屈膝行礼。
端王爷哈哈大笑,从怀里取出一个大红包,递给婉娘:“外甥媳妇,叫婉娘吧!快收下!今天我可是终于能尝到你的手艺了,早听说好吃了!”
婉娘站着看向俊生,俊生道:“收下吧!别跟舅舅客气!”
闻言,厅里的人都笑了,婉娘不好意思地接过红包道谢。
然后又是端王妃这边,从受伤取了一堆翡翠镯子下来,婉娘也是接过道谢。
就这样,接风宴就开始了。
在座的可以称得上是一家人,也就没有那么多礼数。
只是男人分坐一桌,女人分坐一桌。
枫儿也被老太爷拉到了男人那桌去,小叶儿在女桌这边坐在老太君身边。
小叶儿指了桌上的土豆炖牛肉,说道:“太奶奶,我知道那个牛肉你肯定吃过,但那个黄黄的东西你肯定没吃过,很好吃的,那是我娘亲自己种的,你尝尝!”
“好,那太奶奶就尝尝咱们叶儿乖乖说得很好吃的东西!”
田氏笑眯眯的说道。
一旁的侍女听后就为田氏夹了一块土豆。
田氏拿起筷子,小小的吃了一口,然后又是一口。
小叶儿睁着大眼一直看着田氏。
田氏吃完后,赞道:“嗯!叶儿说得对,这东西老婆子我还真没吃过!吃着软软的,好吃!”
“老太君都这样说了,那我也来尝尝!”
端王妃也笑着夹了一块土豆。
接着是长公主,秦玥,昭阳是吃过的,早就知道好吃了。她现在正夹蒜泥白肉,这道菜是她在婉娘家没吃过的。
这其实是婉娘准备给男人们下酒的。
“嗯,还真好吃!婉娘,这个东西叫什么名字?真的是你自己种的吗?”
长公主吃后问道。
“当然啦!这是去年我去的时候看到他们收的,这东西长在地里,还有好多吃法呢!”
吃完一块白肉的昭阳给婉娘回答道,然后夹了一个鸡米花给长公主,道:“姑姑,你吃这个,看看能不能吃出屎什么东西做的!”
长公主点点头,吃了一个鸡米花,慢慢地嚼着,然后道:“有点鸡肉的味道,但又比寻常的好吃,不过这鸡肉随便哪种做法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说完,好奇地看向婉娘。
婉娘笑道:“娘,这就是鸡肉,用的鸡胸脯肉,然后加了面粉,鸡蛋和馒头!用热油炸的。”
长公主觉得很是新奇,又夹了一个,吃下,觉得还真是婉娘说的这几样东西。
于是笑着道:“老太君,今天这婉娘可真是让我们大饱口福啊!我相信就是最爱美食的小弟也没有尝过!”
&bp;&bp;&bp;&bp;“是啊!今天我要每道菜都尝尝!”
老太君满意地说道。
男人席那边也是吃得甚欢,端王爷甚至在想,自己要不要去清州府尝尝醉仙楼的菜,听赵子凡说还有那个什么卤味,最是下酒了,可今天这席上没有啊!
端王爷候着脸皮朝着这边问道:“外甥媳妇,你可没有拿出你的绝活来啊?”
婉娘不明所以,看向俊生。
俊生也不知道端王爷这是为何。
还是昭阳明白自家老爹的意思,哈哈笑道:“婉娘,我父王是想问你怎么没有做卤味,他可被我家的侍卫和赵子凡说得想千里迢迢到醉仙楼去尝一下的。”
婉娘这下明白了,这王爷爱美食果然是名不虚传的,这大老远的,就为自己没吃过别人说好吃的卤味。
婉娘回答道:“舅舅,今天我回来得有些晚了,那材料来不及做,所以我就没做。等下次再做给舅舅吃!”
端王爷摇摇头,道:“不要下次了,就明天吧!”
端王妃一个眼神扫过去,道:“王爷,人家可是才到京城,这不得有一阵忙的吗?你在这儿跟着添什么乱!”
说完,朝婉娘笑道:“婉娘,别管他,他就这样,等以后你不忙了再说!”
端王爷被端王妃这样说了很不服气,可又不敢反驳,不然到时候府里的美食也没了。只得讪讪的闭嘴。
婉娘看了好笑,可看秦家众人好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一样,自己便一点也不表露出来。
这黑脸可只是说王爷哎美食,可没说王爷是个气管炎啊!
那边秦老爷子开口了,说道:“这再过几天就是两个孩子七岁的生辰了吧!要不,我们趁着这个时候大办一场,告知天下孩子们和孙媳妇的身份?”
这边田氏也道:“好哇,这几天让婉娘调教几个厨子,到时候让那些个老婆子看看,我家的饭菜是多么好吃,让她们想吃到外面也吃不到。”
侯爷闹门一圈汗,心道:我的老娘欸,这第一次见孙媳妇你就表现得如此,真是丢人啊!
秦家众人不觉,都纷纷赞叹这个主意好。
除了侯爷比较正常外,婉娘真是觉得秦家人太……不一般了!
等酒足饭饱后,大家愉快地聊了一会儿天后,何氏母子俩和昭阳一家人便告辞离开了。
小叶儿被田氏喜欢得不行,因为年纪小,硬是被田氏拉去了自己的屋里睡觉,老太爷倒是被赶到其他的屋子睡了。
枫儿乖乖地跟太爷爷太奶奶祖父祖母还有爹娘晚安后,便由俊生给配的小厮阿亮带回自己的听枫院了。
婉娘看着枫儿小小的身影一阵心疼。
接下来,大家都各回各屋了。
回到屋里,婉娘洗漱后,便吩咐立在一边的丫鬟:“你们都下去吧!我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旁边有人。”
那丫鬟看向俊生,俊生道:“以后枫叶居的事都由夫人做主。”
丫鬟见俊生如此说了,端了水就下去了。
屋里只有俊生和婉娘两人了。
一时间气氛有点微妙。
俊生先脱了衣服上床睡下,见婉娘还站着,便道:“娘子,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任何事情跟你在凤凰村一样都可以自己做主的。”
“嗯!”
婉娘点点头。
想着俊生说的话很对,这是自己的家,有丈夫和孩子都在,自己这么矫情干嘛!
于是也脱了外衣,然后吹了灯爬上床。
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突然,一双手抱上了婉娘的腰。
婉娘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道:“我手上有伤。”
“我知道,我不动你手!”
俊生温柔低沉地声音传来。
“可是,我……”
婉娘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俊生直接一个翻身压到了婉娘的身上。
离上一次两人接吻的时间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
被吻住的婉娘拿种身子软了的感觉又来了。
俊生早就算过了,这次婉娘家的亲戚一定没有来。
她从今天一到京城脑海里都在想这件事情。
不是他不正经,实在是他已经“吃素”了好多年了。
不一会儿,婉娘便开始配合着俊生。
察觉到婉娘的配合,俊生弓起身子一边吻着,一边给婉娘解开衣服上的带子。
婉娘的手也不由自主扒开俊生的衣服。
婉娘在这大齐虽然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但还是第一次跟男人这样亲热。
一开始她小心翼翼地配合,接着她便放开了自我。
两个菜鸟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对方的衣服解开完。
俊生迫不及待又十分轻柔地抚摸着婉娘的身体,在婉娘耳边悄悄地说道:“娘子,我今天会兑现三个月前临走时的承诺的!我会好好收拾你的。”
这句话似有魔性一般,让本已沦陷的婉娘陷得更深了。
“秦俊生,我喜欢你!”
婉娘娇声低吟道。
俊生本已沸腾地身子因为这句话发出了动作。
“秦俊生!”
“秦俊生!”
俊生受不了婉娘这样叫他,低吼一声,道:“别这样叫我!”
婉娘不听,继续叫着。
虽然刚刚婉娘已经吩咐了丫鬟不用在外值夜,但丫鬟们哪里敢走远,留下了一个在离寝室稍远的地方守着。
这下子婉娘两人的动静闹得外面的丫鬟听到了。
她涨红了脸,快步去吩咐小厨房准备好热水。
果不然,没一会儿俊生便穿着里衣开门出来了。
本来婉娘觉得很不好意思的,可想着身上湿嗒嗒的也不舒服。
但她是绝不会自己叫丫鬟的,想到丫鬟被婉娘赶走了,俊生只有自己出门叫人了。
刚出门口没几步,丫鬟就上前来道:“将军,奴婢已经准备好热水了!”
俊生很是高兴着丫鬟这么懂事,于是道:“好,你让人抬到净房里便是。”
说完,又回房了。
两人洗完了后便又上了床。
俊生没过多久又缠着婉娘做了起来。
然后又是洗了一次。
这一夜,外面守着的丫鬟直到四更天了才歇下的。
婉娘却是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觉得自己很累,很累!
&bp;&bp;&bp;&bp;“夫人,你醒啦!”
婉娘醒来刚坐起身子,就有丫鬟端了水进来。
婉娘一看,是昨天那个候着给自己热水的丫鬟,顿时心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可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该听的已经听了。
遂淡定地起身,走到净房,看到丫鬟已经放好了脸盆,于是问道:“你们将军去哪儿了?”
丫鬟道:“将军一早起来便去小少爷的院子里教小少爷练拳,然后回来的时候见夫人还在睡,便吩咐奴婢们不要打扰,接着就出去了,吩咐奴婢告诉夫人,将军上衙去了。”
婉娘汗颜!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自己不知道睡了多久。
这古代不是有媳妇要去给婆婆立规矩吗?
现在她再去会受到刁难吗?
洗过脸后,婉娘又问丫鬟道:“不知道娘住在哪个院子,你带我去!”
丫鬟低头道:“侯爷和公主殿下住在长天院。不过公主身边的柳青姐姐刚刚来过了,说大厨房已经给夫人留了早饭,让夫人起床后奴婢们去取。”
婉娘好奇道:“那我不用给婆婆立规矩吗?”
许是婉娘从昨天到现在的表现都是平易近人的,那丫鬟心情轻松,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夫人,我们侯府跟其他的府上不一样,不需要儿媳给婆婆立规矩,还有就是每天的三餐都是坐在一起吃的,没有私自开火的。”
婉娘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洗完脸,刷了牙后,婉娘来到自己的柜子旁。
这个时代还没有柜子,只有比柜子矮一些的一箱。
昨天下午收拾的时候,她就把自己的衣服收拾好了,她随便找了一件出来穿上。
不一会儿,便有丫鬟端了早饭过来。
有红枣枸杞粥,几个小菜。
挺平常的,并不像婉娘想象中早饭要吃大鱼大肉那种奢侈。
吃完后,长公主便带着秦玥过来了。
婉娘惶恐,这媳妇第一次进家门居然还敢让婆婆大人亲自来见,这是不是太作死了。
忙走出去迎道:“娘,你怎么来了?该媳妇去你那边的。”
长公主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你昨天肯定是累着了,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的,我这来是让你先认认你院子里的下人们!”
说着,便随着婉娘坐上了首位,秦玥也坐在了一旁。
“我选了两个大丫头给你,一个管事婆子。其他的二三等丫鬟是从其他闲置的院子调过来的,你自己看是用她们的原名还是你取。”
长公主坐下后,便指了身边的一个管事婆子给婉娘道:“这位妈妈姓徐,是我出嫁的时候带来的宫女,以后你有不懂的事情便问她就是。还是,本来你应该是四个大丫鬟的,可俊生说要亲自给你找两个,我就没选了。”
婉娘起身施礼谢道:“多谢娘关心!”
长公主摆摆手,道:“听说你从去年到现在受了两次小人的陷害,俊生肯定是给你找机灵会武的丫鬟了。不过,就算有了这样的人在身边你也不可大意,你嫁的这个夫君可是很能给你招来麻烦的!”
长公主说完还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看着婉娘。
婉娘心中好想给长公主一个大大的拥抱,婆婆大人,你真是太明事理了,说得可不是吗?前两天就因为你儿子我夫君差点挂掉了。
不过面上却不能这样,还要说说好话才行。
哪知婉娘还没有开口,长公主便又道:“好了,这徐妈妈我给你带来了,不懂的事情你就问她吧!你自己先熟悉熟悉再说!我跟玥儿还有事,先走了!”
婉娘听后忙起身行礼。
等长公主走后,那徐妈妈才打量着婉娘,然后说道:“夫人,公主不喜这些繁文缛节,你以后在公主面前还是随意一些,这样更能得到她老人家的喜欢。”
婉娘诧异地看向徐妈妈。
这才发现,婆婆大人给她的这位徐妈妈长得很严肃。
如果你以为她是个老古板,那你就错了。
徐妈妈一脸严肃地说着婆婆大人的喜好。
原来她的婆婆大人长公主殿下跟这大齐开朝以来的所有公主都不一样。
大齐有史以来的各位公主要不就是自带皇家威严,看不上各种贵女,一副天下除了皇宫以外我最大的样子。
还有就是一副温柔娴娘得到天下人赞颂的贤妻模本。
更奇葩的是家里收纳各种年龄,各种姿色每天都要被御史弹劾的风流公主。
要不然就是巾帼不让须眉,自建女军上战场的英雄公主。
以上除了那位巾帼外,基本就是有两位及两位以上的人。
而自家的婆婆大人则是一名跟其他人都不一样的另类。
她从小也跟着皇子们一起读书,可能是读得太多了,导致她的想法就多了。
公主殿下及笄后选驸马时只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成亲后得允许她做自己的事,当时的皇上就问了,你想做什么?
公主殿下回答,我要经商,要经营各种生意,要让更多的百姓有事情做,这样大家有了事做生活才会有希望,家庭才会越来越好,百姓的生活才会越来越滋润。
当时的皇帝只是喜欢自己这个女儿,愿意事事迁就她,对她所说也没有放在心上。为她选的夫君也是家庭内部结构简单的将门之家,最重要的是嫁去后婆婆也不会管太多。
这样,公主殿下便嫁给了当时还是侯府世子的秦书泽。
婚后,她也如愿地做上了自己的事,婆婆田氏也不刁难她,待她也是亲如女儿的。
公主殿下名下的铺子到现在有成衣店,绣庄,布庄,首饰店,胭脂铺。
而且店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一些没签奴籍自由身的女性百姓。
婉娘听后心中对婆婆大人肃然起敬,决定以后都跟婆婆大人混了,把事业越做越好,还要学习婆婆大人这一颗恻隐之心。
这样的人是有大/胸襟的,当然不会像电视和小说里的那些个勾心斗角的女人一样了。
婉娘无比庆幸她遇到了这样一位婆婆。
&bp;&bp;&bp;&bp;听着徐妈妈一本正经不带感情地讲出公主婆婆的故事后,婉娘看这面无表情的徐妈妈也是越看越顺眼了。
叫来这个院子的一等二等三等丫鬟都过来。
婉娘先是介绍了徐妈妈,并把大权交给了她,也就是让丫鬟们以后她没在就全听徐妈妈的吩咐。
然后就是认了认人,了解了一下这些人都是负责做什么的。
两个一等丫鬟叫如诗和如画,都是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如画就是昨晚守着给她打水今早给她端水的小丫鬟。
二等丫鬟有八个,其中有四个是分到小叶儿的小跨院的。
三等丫鬟十六个,有八个是分到小叶儿的小跨院。
婉娘也没多问其他的,侯府如此简单,她也不怕有什么妯娌之类的来害她和孩子了。只是担心这些丫鬟会被人收买了。
从老彭的事情后,她便不会轻易地相信身边的人了。
徐妈妈除外,她想不出长公主有什么理由会派一个管事妈妈专门来对付她。
认完这些丫鬟后,婉娘便如画跟着一起先去了枫儿的听枫院,见枫儿正在描字,也没有打扰,接着就去了老太君所在的松柏院,去看看小叶儿。
松柏院旁边的小花园里,此刻老太爷和侯爷正在石桌上坐着不动。
听到婉娘这边的动静后,老太爷忙喊道:“孙媳,快点过来教教老头子我。”
侯爷却是无奈道:“父亲,你让婉娘先去给母亲请安了再来嘛!反正已经回来了,有的是时间可以教你。”
老太爷听后,瞪了侯爷一眼,然后才笑嘻嘻地对婉娘道:“对,乖孩子,去给你祖母请安!快点啊!”
婉娘不知道他们让自己教什么,只得去厅里给老太君请安说明情况后又去了花园。
老太君很是配合得让婉娘快去,自己则是在厅里听小叶儿说着自己在清州时跟小伙伴们发生的事情。
婉娘到了花园里才看到,原来自家公公和祖父正在下象棋。
老太爷这是让她来看着他们下,顺便说说哪里规矩没对。
其实两人都是看明白了这个象棋该怎么走,可下着下着就觉得自己走得对,对方不对了。
婉娘索性坐在石桌边的凳子上,道:“不如我跟祖父和爹各自下一盘,要是有不对的地方我给你们指出来,然后你们再对一盘,这样这规则也就能明白得差不多了。”
两个长辈都点头。
花了小半个时辰,婉娘才教会了两位长辈下象棋。
直到两人又下了三盘,这才渐渐不争吵,开始进入棋局了。
这时,院里的如诗也来找婉娘,说是将军正在找夫人。
婉娘起身告退,下棋的两人也只摆摆手,便让婉娘回去了。
回到枫叶院后,婉娘便看到厅里多了两个打扮成丫鬟模样但气度绝不是丫鬟的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子。
“婉娘,你回来了!”
俊生上前扶着婉娘的手。
婉娘嗔了他一眼,说道:“嗯!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俊生指了指厅里的两人,说道:“这是我专门给你找的丫鬟,有他们在以后我就能放心了!”
说着,还递了两张卖身契给婉娘。
婉娘看了一下,这个卖身契不是长期的,只有五年。
“你们叫什么名字?”
婉娘看向二人问道。
二人跪下,其中一个看着稍大一些的回答道:“奴婢姐妹现在是夫人的丫鬟,前尘过往都已忘了,希望夫人赐名,让奴婢们新生。”
婉娘一听,这话不对,这两人有料啊,于是疑惑地看向俊生。
俊生知道婉娘在想什么,肯定地说道:“娘子放心,我定不会让老彭的事件再次发生,娘子就如了她们的愿吧!”
见俊生都这样说了,婉娘也就不在多想了。
道:“好!我院里已经有两个大丫鬟了,一个叫如诗一个叫如画,你们来了后也是大丫鬟,不如就随了她们,一个叫如梦,一个叫如书,怎么样?”
那之前说话的女子立刻磕头,道:“如梦谢夫人赐名!”
她这一说,一旁的女子也磕头道:“如书谢夫人赐名!”
“嗯!好了,你们都起来吧!去找徐妈妈,让她给你们安排房间,交代你们每天该做的事情!”
如梦如书起身,然后告退。
“她们什么来历?”
见两人走了,婉娘便向俊生问道。
“她们俩是我以前打仗的时候救得两个邻国的奴隶,我一直把她们放在边疆的,上次你在府城出事后我就去信让她们过来了。你放心,我早几年就查过了,她们确实是普通人家被抓走的小孩,我救她们的时候她们才十一岁,这些年一直在边疆跟师傅学武。”
俊生便把两人的来历简单的说了。
婉娘现在也知道大齐朝的事了,在俊生打败五国之前,那些在边境生活的百姓经常受到骚扰,像这样被虏去的孩子不知有多少。
怪不得之前如梦说前尘往事已忘记,这种事记着也是伤心。
婉娘勉强接受了两人。
问道:“那她们的武艺很好吗?”
俊生笑道:“不瞒你说,当时我们攻陷敌国的时候救了好几十个那般大的孩子,有男有女,我全部带去师傅看了,男子中他选了十几个,女子中他就选了这姐妹两。师父说这两姐妹是练武的料子。昨天晚上她们才到京城找到周浩他们的。昨晚就跟周浩过了几招,两人合力还要略胜周浩一筹。”
“这么厉害!”
婉娘叹道。
周浩的武功跟老彭差不多,她之前可是亲眼看到老彭对付其他几个侍卫的,王风王云两人打他一个,王云还受了重伤,虽然老彭也受了伤,但却是跟王风的伤势差不多。
这下她的心里又踏实了一点,这样,像之前那样的绑架发生的几率便会大大降低的。这哪是给自己找的丫鬟啊,活脱脱的保镖。
心里安定了,便随口问道:“那其他的孩子们呢?”
俊生道:“他们中男孩子身体好的大多都留在了军营,只有身子差的才选择在边境做个普通人。女孩子嘛!我想现在都应该成亲了吧!”
&bp;&bp;&bp;&bp;从此之后,如梦和如书便成了婉娘的贴身丫鬟兼保镖了。
再过几天就是两个孩子的七岁生辰了,府里也开始做好了宴客的准备。
俊生也把婉娘请封诰命的奏折递了上去。
现在当朝的皇帝年纪不大,只比俊生大五岁,刚过三十不久。但行事很有帝王风范,不然也不会在几年前刚登基的时候任命俊生为大将军,并全力支持俊生打败了先皇时候没有臣服的西边几个小国。
皇帝和俊生两人是表兄弟关系,俊生对这位皇帝表兄除了君臣之间的关系,也有兄弟之间的情谊。
所以折子上去没有多久,便批了,会在两个宝贝的生辰宴的第二天发放下来。
秦家是打算孩子们生辰宴的那天把母子三人的消息公布,尽管京城的人现在都知道他们家闺女妹妹心仪的大将军早就已经成亲生子了。
这些天,婉娘的生活过得很有节奏,每天早上吃过早饭后便是被老太爷拖到一边下象棋,因为这位老顽童打算等孩子们生辰宴的时候找几个老匹夫来试试水,顺便杀杀他们的威风。然后便是陪着老太君说一会儿话。
中午的时候去厨房调教府里的厨娘,长公主和侯爷都决定孩子们的生辰宴所有的菜都由婉娘来决定。
下午陪着长公主和秦玥,顺便学习京城各家的关系。
吃过晚饭后,便是陪两个孩子。
这些天小叶儿一直被老太君占着,不厌其烦地听着孩子们在凤凰村的生活。
然后便是自己抽时间准备给孩子们的神秘礼物。
长公主说了,等生日宴和昭阳的大婚过后,便会带着婉娘熟悉她名下的生意,顺便也想听听婉娘的意见。
因为长公主觉得,自己这儿媳脑子里的想法很是新奇,能够让人眼前一亮。
就这样,到了五月初二。
婉娘的两个小宝贝满七岁了。
京城的各大世家以及三品以上的官员都接到了邀请。
大家在午时前都陆陆续续地来到了侯府。
人人都好奇这位从村里来的将军夫人是个什么样,有本事让侯府这样大张旗鼓的认下她。所以进了侯府都纷纷在看,哪一位是。
可是很遗憾,大家都没有看到,就连两个孩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午时一刻,圣旨在吃午饭前赶到了。
传旨的是一位看着三十多的太监。
长公主这才让人去请了婉娘和两个孩子一起来接旨。
众人这才看到这位将军夫人是个什么模样。
不过都大失所望。
有人在来之前觉得,秦夫人必定是世间难得的美女,不然秦将军怎么会为了她连妾都不纳一个。
可看了之后才发现,秦夫人是美,可也不是世间难得。
有人在来之前觉得,秦夫人必定有什么过人的地方,可看到真人后,也发现,普普通通,看不出有什么过人的地方。
在一一否定了对秦夫人的猜想后,大家只发现了秦夫人的一个优点。
那就是大方,自然,并且懂礼,进退有度。
接旨的时候并不像是第一次接旨的样子,一派坦然,这是很多官家的女儿都不能做到的。
接旨完后,面对大家对她的打量也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对大家的恭维,不得以,也不傲。
要是婉娘知道这些人这么想她,她肯定要大笑一场。
她前世在未大红的时候可是演过许多宫廷戏的,怎么会怯场。
拍戏的时候可不只有你们这一点点人看着的,她都能旁若无人的演下去。
长公主对婉娘这一出场的表现也很是满意。
接了圣旨后,婉娘就是一品命妇了,比在座的很多命妇的品级都要大。
随着圣旨的到来,还有几大车的礼品,都是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和皇上赏给两个孩子的礼物。
当然,也有给婉娘的。
长公主是太皇太后的嫡亲女儿,所以俊生是太皇太后的外孙,婉娘是外孙媳妇,两个孩子就算是重外孙了。
这下婉娘才能转过来,敢情她还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的外孙媳妇啊!
圣旨接了,礼品收了,接着便要开宴了。
传旨的太监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姓薛名行,大家都叫他薛公公。
薛公公被长公主和侯爷留下来吃午饭了。
本来他就有这个任务,前几天端王爷跟昭阳进宫,在太皇太后和皇上面前说了好多婉娘的好话,特别是美食这一块,说得很是让人嘴馋。
当然,太皇太后和皇上再怎么嘴馋,也不能亲自来的,所以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薛公公。
让他来看看,是不是像端王爷父女俩所说那么好。
跟薛公公一桌的,除了秦老太爷,侯爷和端王爷以外就是左相蔡恒,右相段言航,另外分别是六部的四个尚书。
入座后,侯爷站起身来说话。
“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孙子孙女的生辰宴,因为是第一次介绍给大家认识,所以未免有些隆重,还望大家不要介意!”
秦书泽说着,端起酒杯自饮一杯。
“不,不,不!侯爷说笑了!”
“侯爷说哪儿的话,小公子和小姑娘看着都让人喜爱!”
“恭喜侯爷喜得一对孙子孙女!”
大家纷纷说着吉祥的话。
秦书泽等大家说完后,又道:“大家也看到了,桌上只有一些凉菜,热菜还未上。可不是我侯府没柴火了,而是我的儿媳妇说,今天让大家为了他们母子三人百忙里赶来,她很是过意不去,所以亲自做了几道大家都没有吃过的新鲜菜式,让大家尝尝鲜!”
“将军夫人贤惠啊!”
秦书泽说完,立马就有人接道了。
饭桌上大家都交头接耳谈论起了这位将军夫人来。
不一会儿,管家便上前在秦书泽耳边说了几句。
接着,侯府的下人们端着东西上来了。
每桌十人,一人一碗。
“这是什么?”
询问的声音在看到碗里的东西后一个接一个地想起。
长公主站起身来,道:“各位,这便是我家婉娘研制的七彩长寿面,大家尝尝,看看是否合意!”
&bp;&bp;&bp;&bp;大家都没有吃过这种颜色鲜艳的面条,一碗的量也不多,不一会儿就吃完了。
大人们还好,只是那些小孩子,都吵着还要吃。
带着孩子一起来的妇人们见自家孩子还要,一点规矩都没有,呵斥了自家孩子,然后又歉意地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走到孩子席上,柔声道:“大家乖乖地别吵,一会儿还有比这更好吃的东西。要是谁吵闹的话,谁就吃不到了。”
小孩子们闻言都用小手捂住了嘴巴。
小叶儿也坐在孩子席上的,见此,对自己身旁的小姑娘小声说道:“别怕,你要喜欢,一会儿我让我娘亲送你些,我娘亲做的可好吃了。”
那小姑娘闻言点点头。
然后拉着小叶儿的手,说道:“你叫秦叶儿吧!我叫冯悠悠,以后我叫你叶儿,你叫我悠悠好吗?”
小叶儿高兴地点头,她终于有了像萱萱妹妹一样的小伙伴了。
冯悠悠又说道:“我知道你爹就是秦大将军,我爹是京兆府尹,你看,就在那儿!”
小叶儿看去,点点头,然后说道:“悠悠,那一会儿你要留下来玩哦,我还有个哥哥,我们一起玩吧!”
冯悠悠点点头,然后皱着小眉头,说道:“叶儿,今天你过生辰,我都没带礼物来,怎么办?要不下次我找你玩的时候再给你带来?”
小叶儿不在乎地道:“没事!”
两个孩子自顾自地谈着。
下人们又端来了另外的吃食。
保证每人面前放了一碟子后,长公主起身道:“各位,这是我家婉娘自己研制出来的糕点,叫做生日蛋糕,大家尝尝看,怎么样?”
闻言,大家都带着好奇,拿起蛋糕上插的小勺子,小小的挖了一勺,放到嘴里。
“嗯!有点甜,再吃一口试试!”
老太君这桌上的一位老太太说着又吃了一口,然后道:“这上面的白白的就着下面这层黄颜色的吃,刚刚好!”
老太君哈哈笑道:“段老太婆,你这刁嘴也会夸人啊!怎么样,我这孙媳妇的手艺好,脑袋瓜子灵活吧!”
这位被老太君叫做段老太婆的正是右相段言航的老母,跟田氏年纪一般大,闻言也不恼,说道:“勉勉强强入得了老身的口!”
老太君呸了一声,自己也拿着勺子吃了起来。
“公主殿下,这什么生辰蛋糕未免也太少了吧!这刚入口就完了,难道真是让我们来尝尝鲜的?”
“对呀!公主殿下,让秦夫人再做点吧!”
有两个平时脸皮厚的官员对长公主抱怨道。
长公主今天高兴,呵呵笑道:“大家都别慌,这可是吃午饭的时候,刚刚给大家的面条和蛋糕量少,那是因为接下来的菜更加美味,怕大家吃面条和蛋糕吃饱了没有肚子装菜了。”
端王爷回道:“皇姐,你就快让外甥媳妇快上菜啊!不然大家可都不干了哈!”
长公主没好气地扫了一眼端王爷,你个吃货!
然后对门口的婢女示意。
不一会儿便有下人们端着菜进来了。
上一道长公主介绍一道,每次介绍的时候还有都要特别提醒这是我家儿媳妇自己研制的,说得那个亲热劲,好像要跟大家证明她是有多满意这个儿媳似的。
不一会儿,菜都上完了。
长公主的工作完了,婉娘早就从厨房那边过来,这两婆媳也开始坐下跟大家一起吃了。
本来,这些都不用做的,但她为了给婉娘面子,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张婉娘是自己满意的媳妇,便这样做了。
跟婉娘一桌的都纷纷羡慕婉娘的手艺,也羡慕婉娘有这么一个好婆婆。
小朋友们那边除了几样热菜外,都是另备的小孩子喜欢的吃食。
有鸡米花,炸鸡腿,烤鸡翅,薯条,等等之类的。
大家一个个都吃得不亦乐乎。
吃完饭后,有事的官员做事去了,没事的则继续留下来,心里想着还有晚宴呢!
最高兴的就是老太爷了。
他拿了象棋出来,拉了跟他差不多大的一个老头子言阁老来跟他下。
先是教言阁老的过程让他感到十分满足,再就是打败菜鸟言阁老让他很是兴奋了。
这可是让他报仇了,想他下围棋输在这老头手里的次数,那是不用数的,根本没赢过。这下子好了,终于也有让言老头做他手下败将的时候。
本来象棋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但是婉娘问过了,大齐的人好像都不知道有这样一种棋类,只知道围棋。
这边的新型棋类立马吸引了好多人过来围观。
越是这样,老太爷就越是高兴。
女眷们没有棋可以下,有的有事回家了,有的留下来说着话。
大家都回婉娘很好奇,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婉娘给各女眷留下的印象也并不是那种粗鄙的村妇,大家都觉得婉娘举止有度,说话得体。
或许是人多,说着闹着不一会儿便到了晚饭的时间。
晚上的人比中午少了一些,不过也还是坐了十几桌。
等吃完饭送走了这些客人后,一家子人都累着了。
长公主拉着婉娘到账房,问道:“婉娘,你这白白的东西是用什么做的,还挺好吃的。”
婉娘一想便知道长公主这是问的蛋糕上的奶油了。
于是把做法说了一遍。
食材很简单,用鸡蛋清,白糖和白醋就可以了。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要十分的有耐心,细心。
说完奶油,婉娘还把蛋糕和七彩面的做法都说了一遍。
长公主听后点点头,又问:“那你跟那醉仙楼的合作只是合作的菜,而没有其他的吧?”
婉娘点头,说道:“当时也只说了菜,后来中秋节的时候教他们的厨子做了几种不同味道的月饼,其他就没有了。”
长公主道:“这样就好!”
然后看向一脸懵的婉娘,笑道:“你去歇息吧!今天府里你可是最累的,这大齐还没有哪家的媳妇像你这样受封当天还亲自主厨做菜给别人吃的。”
婉娘不在意地笑笑,因为确实累了,也告退回去休息了。
&bp;&bp;&bp;&bp;婉娘走后,长公主端起一杯茶来,慢慢地泯了一口,心中的算盘开始飞快地打起来了。
“夫人,老太君有请!”
刚出账房,走出月亮门,便有老太君身边的丫鬟上前来。
“嗯,好!”
婉娘点点头,跟着丫鬟一起去了松柏院。
“娘亲,你来啦!”
刚进门,一个小小的软乎乎的身子便扑了过来。
婉娘拉起小叶儿,先是给老太君请安了,才抱着小叶儿坐在一旁,说道:“祖母,不知找孙媳来何事?”
老太君呵呵笑道:“我老婆子没事找你,是这小丫头,非要跟你说完话了才肯上床歇息!”
最近这几天,小叶儿都是跟着老太君一同吃住的,婉娘也没有硬性要求过什么。反正带来的丫鬟林秋还需要徐妈妈交规矩,她自己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老太君愿意帮她照顾小叶儿她是巴不得的。
听了老太君的话,婉娘瞪了一眼小叶儿,说道:“叶儿,不许调皮,这么晚了,太奶奶要休息,你怎么能闹她呢?”
“没事,没事!这人老了,觉也少了,有个孩子在身边也不觉时间过得慢了。孙媳妇,这可是我的宝贝,你不许骂!”
老太君说着对婉娘认真道。
小叶儿在婉娘怀里呵呵笑道:“娘亲,我没有闹太奶奶,叶儿很乖的,每天晚上还会给太奶奶讲娘亲给我讲的故事呢!太奶奶可喜欢听了。”
老太君听后也道:“对呀!婉娘,你这些故事都是自己写来逗孩子的吗?还真是有趣!”
婉娘道:“老太君喜欢就好,这以后老太君也可以出去看到这么好看的戏了!”
“哦?”老太君疑惑,旋即明白了,笑道,“是魏国公府那小子准备的梨园吧!他早让人告诉我了,还说戏全是你写的呢!这听小叶儿讲过孙猴子过后,我也想等梨园开张了好好去看看!”
婉娘点头,道:“是了,去年就计划着,不过我也只是谢谢戏本罢了,其他的都是赵世子在做。”
老太君道:“你做的才是根本呢!这下魏国公府有戏看了,儿子现在可是卯足了劲跟老子相争的。”
说完,老太君哈哈大笑。
声音洪亮,一点也不像是个六十多的老人。
小叶儿嘟嘴不满道:“太奶奶,我可是有话跟娘亲说的,你让我说完成吗?”
老太君忙停止了小声,含着笑意安慰道:“对对对,是太奶奶糊涂了,都忘了我们的叶儿宝贝找娘亲来是有正事要说的。那你快说吧!太奶奶不打扰你了,说完了,我们再去接着讲昨天的故事!”
见此,婉娘想着过几天是不是要把小叶儿接回枫叶苑住,这样子下去,这老太君可是被小叶儿吃得死死的,自家人面前还没什么,要是外人看来的话不是会说小叶儿没大没小没礼貌了。
看来得回去跟黑脸说说。
想到此,婉娘看着小叶儿问道:“你有什么正事要给娘亲说啊?”
小叶儿嘴角上扬,高兴道:“娘亲,我今天交了一个新的朋友,叫冯悠悠,她爹是京兆府尹,人可好了,跟萱萱妹妹一样好玩!”
听小叶儿说交到了朋友,婉娘也高兴,于是问道:“然后呢?”
小叶儿道:“悠悠邀请我过几天去她家玩,我说要问过你了来!娘亲,你让我去好不好,我还答应要给悠悠带娘亲做的好吃的去给悠悠。”
婉娘一时拿不定主意,她不知道这些官宦人家的孩子们交往都是个怎样的形式,反正她知道不可能像以前在村里跟白家一样,你想我了就来我家,我想你了就去你家这样的。
于是,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这会儿正色道:“婉娘,那冯府尹是个好官,为人正直,今天我也看了冯夫人也是个好的,想来他们的闺女也是不差的。只是我们叶儿宝贝去她家的话,目前还不妥,不如哪天你下个帖子,请冯夫人来家里玩,这样你也认识了人,叶儿也可以跟那冯悠悠玩了。”
婉娘想想也是。
这老太君虽说看着不大靠谱,可人家也是世家出身,在京城活了大半辈子的,看人肯定比她强。
既然老太君都说是个好的了,那认识认识也无妨。
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这下子,小叶儿听到可以请悠悠来家里玩,高兴地不缠着婉娘了,拉着老太君睡觉去了。
回到枫叶苑的时候都已经戌时末了,累了一天的婉娘洗了个热水澡后,倒头便睡了。
俊生从侯爷的书房回来时,就看到的便是睡得跟猪一样的婉娘了。
轻手轻脚叫了丫鬟准备热水,然后洗了洗才上床的。
这些天,婉娘是白天被秦家众人拉住不放,晚上是被俊生压着不放。
看着睡熟的婉娘,俊生心疼不已。
轻轻地把她的头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臂弯中后才慢慢躺下。
外面值夜的丫鬟如书没有听到房里的动静,过了一阵还是,于是终于舒了口气,这将军和夫人终于安稳地睡着了,不再折腾了。
如书比如梦要爱说话一些,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都有姐姐在,她便没有如梦那样稳重,年纪不大,性子也比较跳脱。
再等了一会儿,确定屋里不会发生什么让人害羞的事情后,如书也在耳房睡下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婉娘就醒了。
这是她来京城后睡得最安稳地一天了。
不过醒后她依然没有见到俊生,知道他去枫儿院子里了。
婉娘梳洗后先去了长公主的长天院,请了安,问了下帖子请人来玩需要注意的东西。
长公主一一告诉了她,然后婆媳俩便来到了平时一家人吃饭的饭厅。
“娘亲,要记得请悠悠来我家玩哦!”
刚一坐下,小叶儿就偏着头对婉娘提醒道。
“你这个鬼机灵,记性还真好!你娘亲可给你记着了,一会儿就让人去请!”
长公主也喜欢小叶儿,见她活泼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着说道。
一家人都哈哈大笑。
此刻枫儿也端正地坐在侯爷身边,一脸懂事高兴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bp;&bp;&bp;&bp;婉娘心中有点微这个儿子担忧。
她到大齐还有两个月就有一年的时间了。
从家里不好的时候枫儿便是一直这么懂事听话,好那时候还是有孩子的天性的。
自从去年中秋俊生出现,俊生的重女轻男教育,还有自己受的两次绑架后,她总是觉得枫儿越来越不像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了。
前世她没有过育儿的经验,但也知道正常的小朋友是个什么样子的,现在枫儿的表现明显不正常。
她决定一会儿吃过早饭后便去枫儿的院子里跟他说说话,看看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虽然没有带过孩子,但她知道,父母的关心,以及经常的沟通对孩子的心理健康是有积极的影响的。
她想让这个乖巧懂事又贴心的儿子有一个健康快乐的童年。
吃过早饭后,婉娘坐着跟老太君说了一会儿话后便起身去了枫儿的院子。
因为他们已经回来好多天的,府里的日常已经渐渐恢复从前,只是老太君有了小叶儿这个小调皮在身边日子没那么无聊。老太爷喜欢抱着象棋去找以前下围棋赢过他的那些文人雅士切磋。俊生和侯爷要处理衙门里的事情,秦珏要去国子监念书。长公主则是带着秦玥教导生意经。
对于这样的生活,婉娘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家庭内部没有勾心斗角。
走到枫儿的听枫院,进了院子便能看见书房里那小小的身影在描字。
婉娘制止守着的小厮通报,自己推门进了去。
“阿亮,有事吗?是林远回来了吗?”
枫儿没有抬头,以为是小厮阿亮进门,低着头一边描字一边问道。
林远被俊生送到管家那里学规矩去了,要半个月后才能回听枫院当差,所以现在一直跟着枫儿的是阿亮。
“枫儿,是娘亲来看看你了!”
婉娘说着走上前去。
看向桌上枫儿规规矩矩地照着字帖描着字。
枫儿闻言放下手中的笔,然后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给婉娘行礼,说道:“枫儿见过娘亲!”
婉娘心中气闷,怎么好好的孩子现在像个木偶一般了。
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然后拉着枫儿的手到自己的身边,爱怜道:“枫儿这是要跟娘亲生疏了吗?这回来才几天,枫儿怎么就这样了?”
枫儿摇头,道:“娘亲,没有。枫儿没有跟娘亲生疏,只是昨天看着别家的孩子都是这么有礼貌的跟自家娘亲行礼的。”
看着枫儿那小可怜地模样,婉娘道:“那是别家的孩子,我们家不许这样,你看叶儿,她还跟娘亲撒娇的。”
枫儿一脸向往,但又坚定道:“妹妹是女子,当然可以跟娘亲撒娇,枫儿不行,枫儿从昨天开始就已经七岁了,长大了,不能像个女子般在娘亲面前撒娇的。”
婉娘哭笑不得,问道:“谁这么说的?我自己的儿子怎么就不能跟我撒娇了?”
枫儿道:“没有谁给枫儿说,是枫儿这样想的。枫儿要做小小男子汉,要刻苦的念书,刻苦地习武。枫儿以后长大了要做一个文能治国,武能安邦的人。只有这样,娘亲和妹妹才能无忧地生活下去!”
枫儿的这番话,婉娘大大地吃了一惊。
他才多大,就能说出“文能治国,武能安邦”这样的话来。
难道是黑脸每天早上又来给他洗脑了?
婉娘摸着枫儿的头说道:“傻孩子,就算你做到了,娘亲和妹妹也不能无忧的生活啊!到时候娘亲和妹妹都会担心你,这样反而跟最初的想法相违背了。你想想,要是你像你爹爹和舅舅一样,当一个将军,一去边关就是好多年,那娘还能无忧的生活下去吗?你自己可是看到这些年娘亲和外婆是怎样过来的。所以啊!娘亲就只希望枫儿是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要是喜欢念书,那就念,喜欢做什么,那就去做。这就是娘亲对枫儿的期望了。”
枫儿认真地看着婉娘,眼里有一丝疑惑,问道:“是这样的吗?”
婉娘点点头:“对!娘亲希望枫儿是个普通的人,做个普通的孩子,像妹妹那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交几个玩得来的小伙伴,有一个快快乐乐的童年生活,长大后该念书就念书,想学武就学武,不要因为我和妹妹,就逼迫自己做你现在不想做的事情!”
枫儿想了一会儿,似是明白了婉娘的意思,说道:“娘亲,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我做这些事是我自己愿意的,并没有强迫自己的。我也想做一个像爹爹和舅舅那样的大将军!”
好吧!
婉娘投降了!
要是现代多几个秦枫儿小朋友这样的孩子,那那个世界的少年罪犯还有那么多吗?那不得成年后人人都是精英了。
这小小年纪都有明确的目标,人生理想,并为之坚持不懈的努力,不怕苦不怕累,最重要的是这么小,还不怕寂寞。
真是愁死个人了。
“好吧!那娘亲现在不阻止你做这些。但有一点你得答应娘亲!”
枫儿点点头,问道:“什么?”
婉娘无奈地看着枫儿,说道:“以后你每天的安排得改一改,练武的时间我不管你,但这念书的时间得减少一半。”
“啊?”
枫儿不明白了,别人家的娘亲不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多读读书学学东西吗?怎么到了自家娘亲这里就不同了呢?
自己想要多读多学,娘亲还不让。
但枫儿是个挺娘亲的话的好孩子,婉娘这样说,他虽不情愿,但也皱着小眉头答应了。
然后问道:“那另一半的时间不用学习的话,我要干什么呢?”
“跟你妹妹一块儿玩去,逛逛府里也好,像以前那样,跟着小伙伴们一起去玩也好,反正只要你不待书房里读书,做什么都成。”
婉娘其实也想不到小孩子能够干什么。
但她实在不想自己的儿子这样关着门天天读书读成一个傻子啊!
当一个像叶儿那样鬼灵精小贪财的娘亲真的很无奈,当一个像枫儿这样懂事上进但缺少童真的孩子真的很苦恼!
&bp;&bp;&bp;&bp;婉娘再嘱咐了枫儿一会儿便离开了听枫院,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昨天公主婆婆说了,她虽然以后不用管忠勇侯府这个家,但等到老太爷和老太君过世之后她和俊生就得搬去自己的府上住,到时候便会成为一府的当家主母,这人来客往的也要有个计量。
虽然现在老太君和老太爷身子还健朗,但她必须从现在学起。
就从两个孩子的生辰礼开始。
婉娘听俊生说过,现在内宅都是长公主在治理,顺带着这两年就该出嫁的秦玥。等秦珏娶了媳妇后,便会把事情交给未来的弟妹。
所以,婉娘现在回屋是清点昨天客人们送的礼。
这还只是上午的工作。
下午她给昭阳的婚礼设计菜单。
端王爷已经厚脸皮地提了要求,张成虎的聘礼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婉娘必须得教他王府的厨子做上一桌不同于在秦府吃过的新鲜菜。
幸好王府的厨子要么就是跟了端王爷多年签了卖身契,要么就是宫里来的太监。
她便不怕有的菜谱泄露出去后对将来醉仙楼来京城的发展造成影响。
幸好前世当明星的时候虽说有助理,但关于钱财这方面她都是自己管理的,当时她也随着潮流学人家开过火锅店之类的。算是自己的产业了吧。
所以现在她清理起礼品来算得上是得心应手了。
根据官员的品级一一分类记着礼品,然后让几个丫鬟收好放到长公主特意留给她的小库房。
虽然礼品多,也杂,但她还是一个上午就做完了这些事情。
吃过午饭后,嘱咐枫儿下午别太用功,然后自己便回院里午睡了。
睡了两刻钟,就醒了。
醒来后,婉娘便在花园里转了一圈,整个人都清醒了。
坐在书桌边,想着自己前世吃过的喜酒。
要怎样的菜式才能体现端王爷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身份,和自己对自己哥哥嫂嫂的祝福呢?
首先是得选多少道菜,多少凉菜多少热菜,还有小点心。
然后是端王爷要求的午饭跟晚饭必须得不一样。
然后是请帖的设计也要交给婉娘。
他说自己宝贝闺女可喜欢婉娘设计的包包,自己夫人还喜欢婉娘设计的衣服,所以这喜帖的模样也要婉娘设计出来,然后找画工模仿好。
端王爷越说越起兴,还说要把每道菜取个寓意好的名字附在后面。
当时婉娘就想大骂一顿端王爷。
不过想着这是自己哥哥的老丈人,丈夫的舅舅,婆婆的弟弟,婉娘忍了端王爷这诸多的要求。
给菜起名吧!
反正很多现代的名字都很好听的,她费力搜搜脑袋就行了。
六个凉菜。
夫妻肺片,这个好做,原料也好找。皇家弄两头牛还是很容易的。
五彩拉皮,就是几种颜色的蔬菜,切丝。然后加凉皮和佐料,摆盘就行了,也很简单。
口水鸡,这个算是婉娘以前比较喜欢的一道菜了。
蜜汁鸡翅,这道菜好像之前没有做给端王爷吃过,还可以取个好听的名,叫比翼双飞。
蒜泥风爪,这也挺好吃的。原本婉娘想的是泡椒的,可她现在还没有在这个时代发现野山椒,只有一半的青椒和红椒。
最后一道最简单,凉拌豆腐,用自己制作的调料,也是很好吃的,跟别家不一样。
冷菜暂时就确定为这几样,然后就是热菜。
这鸡鸭鱼蹄膀团鱼,牛肉羊肉,兔,夹沙肉,粉蒸肉烧白,这些变着花样弄肯定是弄得出十六样菜的。
鱼就来一道清蒸的。
这个时代的人不喜欢吃鱼,因为他们没有那个去掉腥味的方法,但婉娘有啊。
本来还可以加几道海鲜的,只是京城离海太远,就算是运来了也不新鲜了。
羊肉可以做烤全羊。
蹄膀做一个冰糖蹄膀。
鸭子做一个老北京烤鸭。
团鱼炖个鹌鹑蛋,就是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有没有发现鹌鹑蛋了。
鸡的做法可就多了。
端王爷要他没吃过的,荷叶鸡和叫花鸡就不行了。
所以就只能选其他的了。
要不就着土豆做一个新疆大盘鸡。
鸡汤别人肯定是会炖的了。
做一个醉鸡,就算是没有鱼露,做出来也应该可以吧!
兔就来个红烧兔肉。
婉娘一边想着,一边觉得自己的肚子饿了。
不行,得找点东西来吃了。
跟在一边的如梦和如书都很是惊奇地看向自家的夫人,怎么写着写着吧唧着嘴,像是在馋什么东西一样。
不应该啊!
按理说,夫人中午可是吃了两碗饭的,她们姐妹俩可是在饭厅看见了的。
不过,这不是她们做奴婢的该操心的问题了,夫人要是饿了自己会吩咐的。
刚这样想,这好奇的姐妹俩便看见自家夫人拿了旁边摆着的桂花糕就着茶吃了起来。
原来真是饿了啊!
吃了两块后,婉娘继续她的食谱创作。
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挺简单的,自己吃过那么多美食,也学着做过那么多,这肯定是难不倒她的。
可她忘了这是在材料不全的架空世界。
于是她只能埋头苦想了。
直到俊生都下衙回来了,她都还没有写全。
也只是刚刚把凉菜选好罢了。
那些热菜还得再斟酌。
“婉娘,该吃晚饭了!”
俊生到了书房见婉娘正在埋头写着东西,便开口喊道。
“哎!我马上就好!”
婉娘停下笔,吹了吹墨。
“你在写菜单吗?”
俊生看向桌上的一大堆纸,问道。
“是啊!我大哥的老丈人你舅舅可真是挑啊!”
婉娘感叹道。
俊生看着婉娘一脸不忿的样子,笑了,说道:“舅舅那人是那样,其实你没有必要全部做他没吃过的,只要能把他吃过的东西比他吃过的好吃就行了。我相信我如此聪明的夫人能够做到的。”
“可以吗?”
婉娘不确定地问道。
“可以!到时候舅舅肯定会十分满意的,你看你写的这些好多我都没吃过呢!是你接下来准备在醉仙楼推出来的菜吧!”
俊生问道。
“嗯!那我听你的,试着做做看。”
&bp;&bp;&bp;&bp;吃过晚饭后,婉娘便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俊生在前厅跟着一家人说话,顺便陪自己的宝贝闺女玩。
直到小叶儿都睡了,俊生才准备离开松柏院,可哪知道还未出院子,又被老太爷拉住,非要俊生陪他杀几盘。
于是,等到他回了枫叶苑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没想到,这么晚了,婉娘居然还在书房,连忙去叫她睡觉。
“等一会儿,快完了!”
婉娘不理俊生,只埋头说道。
俊生不待她多说,上前一把抱起婉娘就朝屋里走。
还吓了一边跟着的如梦一跳,她可没想到她从小就崇拜的将军是这么暴力的人。
婉娘气急,打扰了她做事不说,还让她在丫鬟面前这么丢脸。
张口就朝俊生的肩膀咬去。
现在是五月天了,衣裳穿得都不厚重,婉娘这一咬还是能咬疼的。
不过俊生却像是察觉不到一般,径直从书房走到寝室去。
路上还吩咐侍立一旁的如画去给夫人打水洗脸。
如画也是红着脸跑到小厨房给婉娘端水去了。
“秦俊生!你放我下来!”
婉娘气急败坏地喊道。
俊生停下来,坏笑道:“夫人,你可别这么喊我,你知道我受不住的!”
婉娘脸红,恨恨的闭上了嘴。
可心里的那张小嘴闭不上啊!
秦俊生!秦黑脸!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现在你就尽管得意吧!
哼!
俊生把婉娘抱到寝室后,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说道:“夫人乖,别把自己累坏了。我们今晚就说说话,我知道你这些天累了。”
婉娘优雅地翻着白眼,心里还气。
这时候,如画已经端来了水,刚准备说话,俊生就道:“放这儿吧!我来。”
说着便走到桌边,挤了帕子,然后到婉娘身边轻轻地给她擦拭着脸。
婉娘一点儿也不领情,脖子转来转去的。
俊生笑道:“这可好了,家里有两个宝贝闺女了!”
闻言,婉娘瞪了一眼俊生,一把抢过帕子,自己端着水去净房洗漱去了。
洗完后,婉娘直接面朝里面,不理俊生了。
俊生洗完后,也上了床。
见婉娘不理他,他厚脸皮地抱上去,然后说道:“婉娘,我有个事要先给你商量一下,是正事!”
婉娘任由他抱着,听了话后,嗯了一声。
“我想说关于枫儿的事!”
俊生在婉娘耳边低声道。
婉娘受不了俊生这样,再加上俊生说的是她的宝贝儿子,一下子就转过身来,正好磕到俊生的下巴。
疼得俊生倒吸一口冷气,不过也没出声。
婉娘听到嘣的一声,知晓自己肯定撞到黑脸的下巴了,嗤嗤地笑了。
见婉娘笑了,俊生没好气道:“你想谋杀亲夫啊!”
婉娘不理,只笑问:“枫儿怎么了?”
俊生揉了揉下巴道:“今天下午皇上找我说话了,说是想让枫儿进宫去给太子当陪读,我怕你不愿意,就说要先问问你和枫儿的意思了来!”
太子陪读。
能够让枫儿出去多接触一些人也好,免得他自己在家都孤僻了。
不过皇家向来是争斗颇多,又冷酷无情的。
这让枫儿去陪读也是有好有坏的啊!
于是婉娘便问道:“那太子多大岁数?皇上的皇子多吗?太子骄纵调皮吗?陪太子读书的有几个孩子?太子每天都学些什么?她要是当了陪读能够天天回家吗?”
俊生没想到婉娘没有一口拒绝,而是问了这么多问题。
于是回答道:“你想多了。皇上现在刚过三十,也就三个孩子。一个就是皇后所出的太子,另外两个是嫔妃生的公主。我们大齐皇家有个规矩,那就是皇位由嫡子来继承。所以你所想象的那些皇子争权的事目前这十年内是不会有的。我对太子的印象也不深,没见过几回,只知道他现在八岁,比枫儿大一岁,所以就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了,不过也没听太皇太后说过太子的不好。皇上选了四个跟太子年纪差不多的孩子陪读,都是官家的孩子。至于说能不能天天回家,这我也不好说。”
“这样啊!”
听完俊生的话后,婉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俊生想了想后,又道:“其实我是愿意的。我们枫儿才到京城,能够结交几个同龄的朋友对他也好。我现在觉得枫儿越来越不爱说话了,没我才见的时候可爱,更加没有宝贝闺女可爱了!”
俊生这不说还好,一说,婉娘就气,用手重重地捏了一把俊生腰上的肉,直到俊生都叫疼了,婉娘才道:“你还说,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这个重女轻男的家伙,我的宝贝儿子都快被你的那些观念给搞得封闭了。你不是说男孩子不能可爱吗?你现在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哼!”
俊生忙摆手求饶,说道:“我不知道枫儿心思这么重啊!我从小也是这么过来的,可小时候大家都说我可爱啊!那时候我还不爱搭理别人呢!”
婉娘气道:“枫儿能跟你一样吗?你小时候受过苦吗?你那时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公子,长公主长子,太皇太后的宝贝外孙。我家枫儿呢!是个只有娘亲和外婆的可怜小子,吃不饱穿不暖,还得受人欺负,你一回来又是你家的教育强输给他,他能心思不重吗?”
俊生深深地觉得自己做错了。
愧疚地埋头不语。
沉默了一会儿,婉娘才道:“算了,幸好现在还小,还能扭转过来,不过你可得保证,以后对两个孩子不能差别对待了!”
俊生点点头,问道:“那当太子陪读的事?”
“就去吧!这样让他多跟同龄的孩子们接触对他的确也好。这什么时候去啊,我好先去跟枫儿说说!”
婉娘冷静下来,说道。
“明天皇上就要见你们母子三人,还有太皇太后和皇后。本来我们应该先去见长辈的,只是这最近看你太忙,我也没提。”
俊生摸着头道。
“啊!你怎么不早说!我好早准备啊!”
婉娘又是一阵气。
&bp;&bp;&bp;&bp;这是进真正的皇宫,可不是以前拍戏的时候啊!
这要是早说还能跟徐妈妈问问,毕竟徐妈妈也是从宫里出来的。
就算是今天下午他才得到的消息,要吃饭的时候说了的话,晚上自己就不会写菜单,肯定找徐妈妈和公主婆婆恶补了。
现在怎么办?
难道要立马起来恶补一下,然后明天顶着黑眼圈擦着厚厚的粉去皇宫。
秦黑脸,你杀了我吧!
婉娘心里哀嚎,身子却是坐了起来朝着俊生就是拳打脚踢乱舞一通。
使得外面守着的如书一阵脸红,想着是不是又要去小厨房让人热两大锅水了。
可是如书等了都差不多接近两个时辰了,自己都歪着睡着了,里面却还是没有出声唤人。
第二天一早,婉娘见枫儿叶儿都收拾的好好地在前厅等她就忍不住又瞪向俊生,看,孩子们都知道的事,你却最后来告诉我。
其实她冤枉了俊生,枫儿叶儿这样是被长公主打扮好的。
长公主也存着考校婉娘的意思,也没有提前跟婉娘说。她想看看自己越来越满意的这儿儿媳妇是不是真的就能处变不惊,行事进退有度。
要是婉娘知道了长公主的意思话,肯定要说,这个坑媳妇的“恶”婆婆,看吧!恶趣味开始慢慢表现出来了吧!
乘着侯府的马车,到了皇宫。
俊生一路陪着婉娘母子三人。
然后又接引的太监过了,婉娘一看,这不是薛公公吗?
薛公公上前行礼,然后道:“将军,夫人,奴才奉命在此等候!”
俊生点点头,也和气地说道:“有劳公公了。”
然后几人便直接去了太皇太后的慈安宫。
婉娘一路跟着俊生走着,两眼直视前方,用余光打量着这宫里的景色。
走了一会儿她才发现,今天的小叶儿好像格外安静。
她还暗暗赞叹,不愧是自己的闺女,很有颜色劲嘛!
她哪里知道,昨天长公主便到老太君的松柏院哄了好一阵小叶儿,还教了她宫里的规矩。
小叶儿也是很喜欢自己这个漂亮又和气跟自己外婆一样对自己好的奶奶,所以很是听话,举着小手保证自己不调皮。
到了慈安宫,他们等候着太监的通报,听到发话了,才进了去。
以前婉娘演过一部清宫戏,当时也是恶补了好一段时间的宫廷规矩,所以她从刚刚一入宫门便进入了自己以前的角色。
“见过太皇太后,见过皇上,见过太后,见过皇后!”
俊生跪下施礼,婉娘也带着两个孩子纷纷跪下。
“乖外孙,快起来吧!外孙媳妇和两个宝贝重孙也起来吧!”
咋一听,婉娘还以为是田氏在笑呵呵地说话呢!
俊生起身,婉娘和孩子们也跟着起来了。
“来人,快赐座!”
说着,便有人给太监给他们一家端来了座位。
“乖孙,还不给外祖母介绍孙媳妇和重孙孙!”
太皇太后笑道。
“是啊!俊生,这表弟妹和侄儿侄女你还没介绍给我们认识呢!”
坐在太皇太后身边的皇上也发话了。
“瞧皇帝说得,我们不如让这外甥媳妇自己来介绍!”
说话的是太后,她是长公主的皇嫂,自然是俊生的舅母。按辈分跟端王妃一样,只是身份要高贵些。
婉娘被这一堆的“乖孙”“孙媳妇”“重孙孙”“表弟妹”“侄儿侄女”“外甥媳妇”给绕晕了。
不过头脑还是清醒的。
也不用去看俊生地眼色,便站起来,行了一个前世演戏时学来的宫廷礼。
道:“臣妾张婉娘参见太皇太后,祝太皇太后福寿安康!参见皇上,祝皇上圣安!参见皇太后,祝皇太后……”
说完后,又看了一眼枫儿和叶儿。
两小的早就被长公主教好了的,也是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地行着礼,说着吉祥话。
“好!好!好!”
太皇太后笑呵呵道:“哀家的乖重孙孙,快来太婆这里让太婆好好看看!”
俩孩子听后大大方方地走了去。
婉娘就不明白了,怎么孩子们一点都不会怕吗?
要不要表现得比她还像穿越的。
这太皇太后也是,一点皇家的威严都没有,到底是要让她怎样应付呢?
婉娘正心里苦恼着,皇上便道:“皇祖母,母后,朕跟俊生还有事谈,这就不打扰你们了!”
“嗯!去吧!”太皇太后点点头,然后又对俊生道,“你小子就放下心来!哀家只是想跟外孙媳妇说说话!”
俊生笑说放心,然后给了婉娘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跟着皇上出去了。
皇帝和俊生走后,太后和皇后便问婉娘话,先是说了点有的没得,然后才步入了她们今天的正题。
本来今天的正题是太皇太后的主意,可现在人家被小叶儿那个机灵鬼哄得正开心呢!所以太后和皇后就只得自己提了。
那便是想吃婉娘做东西。
之前薛公公去秦家赴宴回来给太皇太后回禀的时候,刚好太后和皇后也在。
于是这三个呆深宫的女人就馋了。
但想着让一个一品诰命夫人专门进宫给她们做吃食也不行的,这样会被御史弹劾的。
还是太皇太后不怕那些个言官,只说:“那是哀家的外孙媳妇,做顿饭给哀家尝尝有何不可。”
再加上婉娘才受封,本也是要进宫觐见的。
于是便有了今天的事了。
皇太后和皇后绕了大半圈才不好意思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婉娘心里偷笑,不过面上却是大方道:“那有何不可,臣妾去做便是。”
就在太后宫里的小厨房里,婉娘罗列了自己所需要的食材,让人看看,要是小厨房没有的便去御膳房和太医院领。
当时宫女太监们还好奇,怎么做饭需要药材,不过宫里的奴才训练得很好,只要照着主子的吩咐去做,不该问的不要问。
因为有的东西做的时间比较久,所以皇太后和皇后索性留了婉娘到吃了晚饭在走。
婉娘心道:两位娘娘说的好听,这不是吃了晚饭再走,是做了晚饭再走吧!
&bp;&bp;&bp;&bp;婉娘和俊生是带着孩子们在宫里吃的晚饭。
当然都是婉娘做的。
这期间也见过了太子,婉娘见太子是个眉清目秀,看着懂事听话的孩子,也就放心了。
而且婉娘发现,现在宫里的几大主子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婆媳俩的相处模式就跟老太君和长公主差不多。皇后也是个不高傲,不拿捏人的。
至于皇上,婉娘除了吃饭的时候看见了的,其他时候就没见着,也不好评论。
于是一瞬间,婉娘便觉这个皇家很奇怪。
甚至大胆猜想,里面的人是不是都跟端王爷和长公主一个性子。
不过这些她都不管了,反正她也不需要天天天天进宫陪伴的。
一家四口去的时候是坐得一辆马车,回来的时候却跟着三辆马车,其中一俩是宫里的主子们赏给婉娘的,另一辆是赏给孩子们的。
小叶儿回到家后就跑到老太君面前,说着今天的事情,然后还说太皇太后对她有多好多好。
老太君笑眯眯地听着小叶儿的话,心情甚好。
长公主也是一脸的愉悦,她现在肯定婉娘是拿得出手的,她的母后和嫂子能赏了这么多东西,一半可能是看侯府和她的面子,但另一半就是因为婉娘自身了。
所以,当长公主仔细瞧了御赐的物品后,心里的决定也就下了,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婉娘,等昭阳的婚事完了后再说。
“婉娘,你可真好!”
回到院子,俊生就一把抱起婉娘走到了卧室。
婉娘被他这么突然的一下给弄得莫名其妙。
不过接下来她便知道这黑脸是要干嘛了!
兽性大发啊!
外面值夜的如书又是一阵脸红。
第二天一早,俊生就精神百倍的起床去找枫儿了。
婉娘也难得起个早,她也想去看看枫儿,顺便跟枫儿讲讲陪读的事情。
昨天太子的娘亲皇后娘娘可是拉着婉娘把枫儿一顿夸,说是又懂事又乖巧,希望天天跟太子一起能够让太子爷学学枫儿这般。
婉娘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皇后这么说,该不会是太子很欢脱吧!
所以,她决定要好好嘱咐枫儿,要是去后不想跟太子待一块,就回来给爹娘说。
婉娘洗漱完到听枫院的时候,枫儿正在照着俊生的姿势跟着比划。
那小模样,跟俊生很像,就是小版的秦将军。
婉娘忍不住停下看了起来。
“表婶!”
婉娘在门口看得很起劲,突然身边一个孩子的声音响起。
婉娘转头看了一眼,有点眼熟,叫她表婶,难不成是亲戚。
婉娘点点头,没想太多,又看向院中的父子俩。
咦!
不对,是有点眼熟,而且好像昨天还见过!
婉娘猛地又一转头,只见那孩子看着她正抿嘴笑着。
婉娘忙施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忙扶着婉娘,说道:“表婶,可别!”
那边父子俩也看到这边的动静了,俊生让枫儿继续,自己则是跑了过来。
“太子殿下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俊生直接问道。看向后面除了侯府的下人外似乎并没有其他宫人跟着。
太子一点也不怵冷着脸的俊生,咧嘴笑道:“秦叔,我今晨给母后说了,要来找枫表弟,母后同意了的。”
说着,见俊生看向自己身后,又解释道:“那些奴才都在前院候着呢!秦叔不用看了。”
“好吧!那太子殿下你自己等一会儿吧!枫儿要练完这套拳法,吃了早饭后才能陪太子殿下!”
说完,俊生便转身回到枫儿身边了。
看得婉娘一阵傻眼。
这黑脸也太不给这位未来帝君面子了吧!哪怕现在太子还就是一个小孩子,也不带这样的。
黑脸这样的话,要自己怎么对这位小朋友呢!
婉娘对这个问题很是忧伤。
于是,犹豫着问道:“太子殿下,这么早,你可吃过早饭?”
太子很是正经地答道:“表婶,其实我就是想来吃你做的东西的,我也是这样给母后说的,母后还说让我下午回宫的时候给她带回去呢!”
婉娘汗颜!
皇后娘娘,你确定这样教导未来的皇帝不会把人教歪了!
哪有大清早到大臣家用饭的君王?
“那太子殿下可来错了,今天的早饭是府里的厨娘做的,可不是我!”
婉娘见太子说话这样,自己也不再尊称,跟平时小孩一般说话。
太子明白地点点头,道:“没关系,表婶。我刚刚见过皇姑奶奶和侯爷还有老太君老太爷了,他们告诉我了。皇姑奶奶还说,以后要是我想吃,得提前告诉枫儿,让枫儿回来告诉表婶。”
好吧!
婉娘服了。
既然婆婆大人都这样说了,她便应就是了。
有这层关系在,她想以后自己的宝贝枫儿肯定是不会被欺负的吧!
既然现在太子来了,婉娘想要嘱咐枫儿的话也一时半刻地找不到机会说了,索性自己先去前厅。
没过多久,俊生就带着枫儿和太子来到了前厅。
“太子哥哥,你也来了!你来我家找哥哥玩吗?”
小叶儿见到太子很友好地招呼道。
“是啊!叶儿妹妹,我专门来找你哥哥还有你玩的,我还给你带了好玩意,在外面马车上,一会儿让人给你!”
太子像是跟侯府很熟一样,一点也不见外地坐下后,跟叶儿说道。
“谢谢太子哥哥,一会儿叶儿也给你玩好玩的。”
小叶儿坐在老太君身边嘿嘿笑道。
老太君也道:“太子你快吃吧!吃了一会儿跟枫儿叶儿玩去!”
老太爷道:“臭小子,我可告诉你!别欺负我家枫儿叶儿,不然老夫定去你太皇太后那告状!”
长公主也道:“逸儿,快吃,你刚不是说饿了吗?一会儿中午姑奶奶就让你表婶给你做好吃的糕点!”
秦玥也道:“太子,一会儿表姨送你一个挎包,可好看了,也是你表婶做的。”
太子叫赵逸。
婉娘看着这一幕寻常家的亲戚来了的这个样子,心里暗叹道:自己果然想多了,这侯府大家都正常着,是自己不正常了。
&bp;&bp;&bp;&bp;吃过早饭后,太子便让小太监把自己给枫儿和叶儿带的礼物拿进来。
是两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太子自己都只有七颗,还是去年过生日的时候他的舅舅魏国公送给他的。
平时宝贝得很,这一下拿出了两颗来,可见他是很喜欢枫儿和叶儿的。
“哇,这个珠子好大!”
小叶儿双手捧着夜明珠,高兴地说道。
“叶儿妹妹,你会儿你晚上看,有了这珠子,晚上不用点灯就能照亮了!”
太子见小表妹很喜欢,自己心里也乐滋滋的。
“真的吗?”
“嗯,真的。不信你一会儿晚上试试!”
老太爷见太子拿出两颗夜明珠就这样得意,忍不住想要拆台,道:“逸小子,你这不是寒碜我家宝贝吗?你可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可是收了你舅舅七颗的,这才拿两颗出来,哼!枫儿叶儿,还给他,太爷爷现在就去库房给你们拿,一人五颗!”
枫儿拿着珠子不知该怎么做。
小叶儿却是一脸可惜地道:“太子哥哥,太爷爷不让我和哥哥要,给,还你!”
说着,把枫儿手里的珠子也拿过来,一把推给了太子,然后很真诚地说道:“太子哥哥放心,就算是我们没有收你的礼物,我跟哥哥也会带你一起玩好玩的。”
太子恨恨地看着一脸得意的老太爷,然后又把东西推给叶儿,喊着外面的小太监道:“小行子,快回宫去把本宫的夜明珠全拿来,还有上次藩国进贡的玻璃弹珠也拿来,我要全送给表弟表妹们!”
外面的小行子躬身应是,一点儿也不敢耽搁地回宫禀告。
夜明珠倒是没什么,那玻璃弹珠在大齐可就只有这一份啊,他可不敢就这样听太子的吩咐啊!
必须得告诉皇后或是太后才行。
屋里老太爷听后,摸了摸自己稀疏的胡须道:“罢了罢了,你小子算是有心了,枫儿叶儿你们就接受太子的好意吧!老夫我下棋去了,你们俩要替老夫好好招待太子,知道了吗?”
枫儿是完全没有反映过了,太爷爷都这样了,他只有听命了。
小叶儿也笑嘻嘻地答道一定会好好招待太子的,然后在太子看不见的地方朝着老太爷爷眨眨眼。
老太爷也学着小叶儿眨眼,然后哈哈大笑,带着象棋出门去了。
这时候屋子里就只有三个孩子了。
小叶儿高高兴兴地说要带太子去花园里玩东西。
等他们都走了后,厅里的下人们才散去。
长公主和老太君听了自己身边的人说了厅里发生的事情后,都没有发话。
侯爷是觉得自己这老爹越来越顽童了,居然跟着重孙一起敲太子的竹杠。不过,这小重孙女也太机灵了,什么时候跟老太爷商量的呢?
婉娘听后大吃一惊。
这老太爷也太不注意自己形象了吧!还有这小叶儿也太大胆了吧!
不过,这太子爷太可怜了!
婉娘相信就算是皇后她们知道了也不会真生气的,她告诉自己要慢慢习惯不用自己认知里的皇家来看这个大齐的皇家。
花园里,小叶儿让人拿来一个正方形的画着九个格子的木板,然后还有一把瓜子。
说道:“太子哥哥,我听爹爹说你很聪明,我们就来玩这个游戏吧!”
太子听到叶儿说秦将军说自己聪明,心里十分得意。
傲然道:“当然!不过,这个游戏怎么玩?”
小叶儿道:“嗯嗯,我看太子哥哥也很聪明。这个其实很简单的,我和哥哥都已经会了,这个游戏只是开头,要是太子哥哥全会了,那我和哥哥就带太子哥哥玩更好玩的。”
说着,小叶儿拿起瓜子,一颗颗数好,然后道:“我先把这些瓜子从一到九数好,然后太子哥哥分别把它们摆放进去,然后这样横着竖着斜着全部合起来是一个数就行。娘亲说这个是最简单的,还有更难的,娘亲要我跟哥哥十岁过后才叫我们更难的。”
太子看向一旁的枫儿。
枫儿点点头,道:“太子殿下,妹妹说的是这样的,娘亲说要先学会了这最简单的,才会更难的,我跟妹妹也才会两种。”
太子点点头,说道:“枫表弟,你以后就别叫我殿下了,跟叶儿妹妹一样叫我哥哥,或是表哥就行。”
枫儿点点头,道:“好,太子表哥!”
“好了,太子哥哥,你来吧!”
说着,小叶儿便把木板推给了太子殿下。
于是,大齐的太子殿下便从这一刻接触了数理。
不过,直到午时,下人们都来喊吃饭了,太子都还没有摆好。
他看着身边比自己小的表弟表妹,不好意思问道:“枫表弟,叶儿妹妹,你们俩是用了多久啊?”
枫儿惭愧道:“我用了一个多时辰。”
叶儿嘻嘻笑道:“我用了一刻钟!”
太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兄妹俩,深觉自己听错了。
其实叶儿和枫儿也是在之前婉娘腿受伤的时候天天待在婉娘身边,婉娘想着自己还有事做,便想找点事情给两个孩子做。
于是便教了孩子们一百以内的加减法,然后再画了九宫格给孩子们,让他们自己玩耍。
本只是想开发孩子的智力的,哪想到叶儿居然一刻钟就算好了一种,枫儿也用了一个多点时辰。
所以婉娘就把格子弄得越来越多,让孩子们没事慢慢玩。
这下好了,她的两个孩子把聪明的太子都比下去了。
太子道:“那我下午一定摆好!”
吃饭的时候,老太爷知道了太子没有自家宝贝聪明,打击道:“臭小子,你可真给你皇爷爷丢脸,还没我家叶儿宝贝聪明!”
气得太子专门来吃美食的人现在吃饭的心都没了。
老太君瞪了一眼老太爷,有他这样打击孩子的吗?上午刚套了人家的宝贝,这中午就毫不留情地开始打击人家了。
侯爷见状也道:“逸儿,老太爷是说笑的呢!你肯定能行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方法罢了!”
太子感激地看向侯爷,瞬间觉得忠勇侯府就只有侯爷是个好人了。
&bp;&bp;&bp;&bp;哪知,心里的感激还没来得及表达,俊生就直接无情道:“没我宝贝聪明就是了,还要给自己找什么借口!”
长公主也道:“对呀!逸儿,我家叶儿和枫儿本来就很聪明,你别不开心了,姑奶奶相信你一定会的。”
这还不算,秦珏还要添把火,道:“太子殿下,你不会就问枫儿叶儿啊!又没人会笑你的!别不好意思,我家枫儿叶儿很是愿意帮助人的!”
太子都要哭了。
婉娘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的夫家人除了公公以外真的都好奇葩的。
看着可怜兮兮的太子,婉娘夹了一个鱼头给太子,道:“殿下吃这鱼头,虽然不是我做的,但也是我教厨娘的,一定跟你平时吃的不一样!”
太子感激的看着婉娘,正准备下咽,哪知老太君来了一句。
“我以前听人说,多吃鱼头聪明!”
一下子,太子咽不下去了,委屈地看向婉娘和侯爷,这个屋里没打击过他的好人。
侯爷当然是不敢反驳自己老母的话的。
婉娘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大家的影响,听老太君这样说,答道:“是啊!祖母,我们乡下也有这个说法的。只是大家嫌鱼腥,都不爱。”
老太君点点头,道:“是啊!”
说着转头看向太子,一脸遗憾地道:“听说宫里也不怎么吃鱼!”
婉娘这下好想笑,可是不能,大家都一本正经吃饭呢!除了太子。
太子实在受不了了。
起身道:“老太君老太爷,姑奶奶侯爷,各位表叔表姨还有表婶表妹表弟,我想起父皇吩咐我要回家吃午饭的,我得回去了!”
说着不理众人就朝着门外走去,走了一半又倒回来,拿了刚才的木板,道:“叶儿妹妹这个借我!”
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婉娘想起上午给孩子们做了糕点,忙追出去让太子等等,然后吩咐人去厨房拿了糕点来,递给太子道:“这是表婶专门做给殿下的,给,很好吃的!”
太子亲自接过糕点,眼睛里早有眼泪打转了。
哽咽道:“谢谢表婶!”
然后上马车走了。
婉娘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转身进了饭厅。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秦玥问道:“娘,你说我们是不是把太子欺负惨了,我刚看他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长公主还没有回答,小叶儿就道:“姑姑,我们没有欺负太子哥哥啊!他本来就比我和哥哥笨嘛!”
老太君和老太爷哈哈大笑,道:“对,咱叶儿宝贝说得对!”
秦玥想了想,道:“也对,太子可比叶儿们大两岁的。”
长公主道:“可不是吗!哎!跟他皇祖父却是不能相比的,要不是我们家叶儿宝贝是个女子,我还想让她去当陪读,也好好好刺激一下逸小子的!不过,枫儿也不差,反正都比逸小子好!”
俊生咕哝道:“我才舍不得呢!”
婉娘和侯爷皆是无语。
侯爷还好,他早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这些家人。
婉娘稍微还需要时间慢慢习惯一下的,她现在正在调节,也调节得差不多了,看,现在就能装作若无其事地上桌坐下吃饭。
……
太子的马车里,贴身太监小行子惶恐地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吃完饭了再走?”
小行子半途去宫里了一次,拿了东西来后没多久就吃午饭了,当时他在外面候着,有点远,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太子现在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很肯定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太子没有回答,而是过了一会儿才问道:“小行子,你说本宫笨吗?”
小行子一听,然后尖声笑道:“哎哟!殿下说笑了,太傅大人都夸殿下聪明,殿下肯定是聪明的呀!”
太子摇摇头,道:“我没有枫表弟和叶儿妹妹聪明,我很笨的!”
说着便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了小行子,还把侯府众人打击他的话也说了。
小行子是在他记事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的,比他大五岁,平时对他也很好,所以小小年纪的太子殿下喜欢对小行子说自己心中的苦恼。
自从去上书房念书后,他便不喜欢跟母后,皇祖母她们说自己的苦恼了,都是跟小行子说。
小行子一听,这秦家不是太欺负人了,刚想开口骂几句,可又想到长公主殿下可是秦家的侯爷夫人,他可不敢说长公主的不是。
于是只得安慰太子,心里想着一会儿一定要把这些全部告诉皇后和太后。
回了宫里,太子让小行子把糕点拿去送给皇后她们,然后自己便回自己房里去摆九宫图了,刚刚一点饭也没吃,但一点也不觉的饿。
小行子先是到的太皇太后的宫里,哪知道宫里的四大主子都在慈安宫,这下他也用不着多跑了。
送完糕点后,便跪下说有事禀报。
皇上满意地吃着糕点,让他站起来回话。
小行子起身,便把刚刚太子给他说得一五一十地说了,还特别讲了太子现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笨蛋。
太皇太后和皇上听了哈哈大笑。
皇上道:“好,好,忠勇侯府还是如此地让人喜欢啊!这下子,这臭小子可知道还有比他更聪明机灵了吧!”
为什么皇上会这么说呢?
那是因为他还是太子的时候,也去侯府玩过,当时他跟俊生也是表兄弟的关系,想跟俊生比拳脚,觉得自己的武艺师傅说自己功夫了得,便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了。后来被俊生打了一顿,然后又被侯府的各位除了侯爷的人嘲笑了一遍。
那情况简直跟现在如出一辙啊!
看到自己的儿子也糟了当年自己所遭受的,皇上很变态地觉得心情大好。
太皇太后也道:“那秦老头和老太婆也是的,这么老了还是一点没变,说起话来一点不饶人。”
小行子傻眼了,觉得这个世界没有爱了,他家殿下太可怜了。
想着母亲和祖母一般是最疼儿子的,于是看向一侧的皇太后和皇后。
两人也是呵呵地笑着,那笑一点都不假,还很真心。
小行子瞬间觉得自己以后一定要加倍对殿下好了。
&bp;&bp;&bp;&bp;本来太子陪读这件事是要从那天他们进宫就开始的。
可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先是给太子放了几天假,一直到昭阳大婚后第三日,然后选定的几位陪读才开始。
婉娘乐得。
她现在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夫家和婆婆大人的娘家都是些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样的人。
她给端王爷写好了菜单和请帖,在大婚前的这些日子她每天上午教厨娘做三样菜,下午就去将军府找何氏,日子继续忙碌着。
太子殿下在解出九宫格的十五和十七后,立马就去皇后那里禀报了,得到同意后立马便兴匆匆地来侯府。
很有礼貌地跟长辈打了招呼后还特别说明自己已经解出两种了,跟表弟表妹一样了。
难得大家都没有打击他了。
小叶儿和枫儿又把太子带到之前的那个花园。
难得没打击太子的老太爷今天心情好,没跟人约棋,便拉了老太君到花园里看几个孩子们又要玩什么。
老太君很想说:老头子,你是故意去看人家的小子出丑的吧!
不过想想,自己也很想看看,于是乐呵呵地也随着去了。
花园里凉亭里,小叶儿道:“太子哥哥今天会在我们家吃晚饭吗?”
不待太子说话,小叶儿又道:“你可得想清楚,要是你要吃的话,我们就玩点简单的,要是不吃的话,我们就玩点困难的。”
说完,一脸认真的样子。
让太子觉得小叶儿这话就是在说,要是难了自己不会,怕吃饭的时候又被打击了直接回宫了!
呃!这真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于是很豪爽道:“要吃要吃,但也要困难点的,简单了没有意思!”
小叶儿眼珠一转,道:“要困难的啊,也好,不如我们就来点彩头,你出问题给我们兄妹,我们出问题给你,太爷爷和太奶奶给我们作证,输了的人就要把自己的宝贝给赢得人,怎么样?”
枫儿听小叶儿这样说,想要阻止,可想到自己的妹妹一向机灵得很,而且他也想看看自己落后于京城的孩子多少,所以便在一旁听着没说话。
“嗯!你们尽管玩,我跟你们太爷爷给你们作证!”
老太君呵呵笑道。
太子身边的小行子今天特意跟着太子进了来,想要在秦家欺负自家殿下的时候出个声帮个忙。
听到了老太君这样说,心里吐槽,这不是明摆着帮着重孙欺负殿下吗?哼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鼓起勇气,小行子开口道:“叶儿小姐,你跟枫儿少爷两个人对殿下一个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啊?”
太子听后,决定回去要好好奖赏小行子,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只是怕说出来后又要被老太爷和老太君打击啊!这下好了,有人帮忙,二老就不会打击他了。
太子还在心里为小行子默哀,想着老太爷和老太君这次会说出什么话来。
哪知老太爷哈哈大笑:“你这个小公公说得有理,那就你跟你家殿下一起对我家宝贝重孙吧!而且你们年纪比我家乖重孙都大,这下你们不能说我家乖重孙欺负人了吧!”
太子看向小行子,觉得小行子平时也算是聪明,想了想,便点点头,回道:“好吧!只是现在我没有带宝贝,那要如何弄呢?”
小叶儿嘻嘻笑道:“太子哥哥,我们都相信你是言而有信的人,而且你也不一定输啊!咱们都记着,等完了再算算如何,一局一样宝贝!”
老太爷看着小叶儿那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满足道:嗯!就这重孙宝贝像我年轻的时候了!自己明明胸有成竹却又偏偏喜欢给人带高帽子忽悠人家,这可怜的小太子啊!
“好!那怎么玩,你说吧?”
老太爷还在感叹,太子就答应了。
小行子挺直了胸膛,一副要为太子争光的样子。
小叶儿道:“嗯,就让我们双方各出问题,对方来答,答对就赢答错就输,怎么样?”
太子道:“好,那就叶儿妹妹和枫表弟先吧!”
小叶儿推推枫儿,说道:“哥哥,你念书多,你来!”
枫儿点点头,对着太子道:“那我说了。”
太子点头,大家都看向枫儿。
枫儿道:“有一个猎户,带了一只狼,一只羊和一颗白菜回家。而回家的必经之路有一条河,河边只有一条船,但是船太小,一次只能装猎户自己和他带的一样东西过河。但要是猎户不跟着的话,狼就会吃了羊,羊又会吃白菜。我的问题就是猎户要怎样过河才能保证狼,羊和白菜还有自己完好无损!”
小行子一听,懵了。
这都是什么问题啊?
太子却是皱起了小眉头开始想了起来。
就连一边当裁判的二老都在脑海里想着猎户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过河。
枫儿看着大家都在想,便想到娘亲给自己和妹妹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妹妹也只想了一刻钟,自己却是差点,想了一刻钟多一点点。
一刻钟过去了,二老眉头舒展,显然是想到了。
可太子这边,小行子急啊,脑袋里觉得这个根本就不可能嘛!除非猎户自己带着小羊浮水,让狼和白菜乘船。
对呀!这样就行了。
于是恍然道:“殿下殿下,奴才知道了。”
太子听了,眼睛一亮,道:“那快说啊!看说得对不对?”
小叶儿听到小行子会了,有点紧张地看过去。
小行子道:“枫少爷,这既然猎人家的必经之路有小河,那他肯定是会浮水的吧?”
枫儿不明白地也不点头也不摇头。
小叶儿却是放下心来,看来这位小行子公公不会。
小行子见枫儿不答,也不在意,继续一脸得意道:“猎人会浮水,带着小羊浮水过岸,然后狼和白菜乘船就行了啊!”
说完,还对着太子道:“殿下殿下,我说的对吧!肯定是这样的!”
太子还没说话,小叶儿就呵呵笑道:“小行子公公,你家的小羊会游泳吗?反正我是没见过小羊游泳的。这问题答案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bp;&bp;&bp;&bp;“谁说小羊不会游泳的?”小行子反驳道,然后转向太子,不确定地问道,“殿下,小羊会游泳吧?”
太子白了一眼小行子,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见过小羊!”
这边老太爷呵呵笑道:“太子啊!你这可是输了啊,得输一样宝贝!”
太子哼了一声,道:“这明明就是不可能的事,猎户先带谁过河,等第二个去了就一定会有一个会被吃了的。枫表弟这是故意为难我吧!”
枫儿摇摇头,道:“太子表哥,没有啊!我真的有办法让他们都安然无恙的过去的。”
太子明显不信。
老太君道:“逸小子,你这是耍赖啊?”
老太爷也道:“真是丢了你家祖宗的脸!”
太子红了脸,说道:“我才没赖账,我才不丢脸,那你们让枫表弟说说方法!”
小行子是站在太子这边的,错误答案也是他给的,于是只能低头不出声。
“好啊!”
枫儿接道:“猎户先代羊过岸,然后自己回去带菜过去,完了放下菜,又把羊带走,完了放下羊,又把狼带走,最后放下狼,又回岸羊!”
太子最先听的还觉得不行,可这一听一想,对啊!可不就是这样嘛!
于是太子殿下便输了第一场。
老太爷笑呵呵地拿笔在写着太子队和宝贝队的纸上给宝贝队画了一笔。
接着是太子出题了,他要好好想想,一定要难倒这兄妹俩。
对了,不是说他们才进京嘛!那肯定没有自己念的书多,那就考他们书吧!
《三字经》这是启蒙,他们肯定读过。
那就《论语》吧!
说着太子就念一句,枫儿不加思考地接下一句,直到太子都把自己会的念完,枫儿都全部接上了。
看太子不说话了,叶儿道:“太子哥哥,继续啊!一本论语我和哥哥早就背完了!”
好吧!
太子殿下到现在还没背完呢!
心里苦涩啊!
老太爷见此,哈哈笑道:“哈哈哈,太子,你这可问了好几个了!算老夫的宝贝枫儿赢了几回啊?”
太子心里惭愧,问道:“枫表弟还学了什么?”
枫儿听了便把这半年来自己爹爹给的书都背了的事说了。
太子汗颜,你个侯府公子哥学这么多干嘛!比自己还会得多。
可自己不能说自己还不会啊!说出来多丢脸啊!
于是道:“那这样吧!我们改个规则,我就不出问题,枫表弟博学,我这个做表哥的自愧不如,不然让表妹来出问题?我自己答,答对我赢,答错我输,怎么样?”
小叶儿想都不想,道:“好哇!”
于是朝着老太爷和老太君眨眨眼,便开口道:“太子哥哥,我出题了!”
“好!”
太子点点头,想着叶儿妹妹是女子,秦叔肯定没有教枫表弟那么严厉吧!那肯定叶儿妹妹的问题也好回答一些吧!
小叶儿小手一背,缓缓道:“太子哥哥知道大雁为什么冬天的时候要飞去南方吗?”
太子心里一乐,果然,自己猜得对吧,这叶儿妹妹只会简单的问题,当然难不倒他。
于是嘿嘿笑道:“当然是因为南方天气温和啊!”
小叶儿一手背在后面,另一手伸出来比着食指摇了摇,道:“错,因为飞要快些,要是走的话估计春天都来了大雁们还没到北方。”
老太爷和老天君一听,笑了。
他们就知道自己的宝贝叶儿不会这么简单的。
不待太子反驳,叶儿又道:“太子哥哥,你知道什么东西只会越来越多,不会越来越少吗?”
太子冥思苦想,然后不确定道:“河水?”
叶儿又是左右摇摆她那胖嘟嘟的小食指,道:“错,年龄!”
“什么东西越洗越脏,不洗有人吃,洗了没人吃?”
“……”
“错,水!”
“有一个眼睛瞎了的人,一直往前走,走到悬崖边却停住了,这是为什么?”
“……”
“错,因为这个人眼睛只瞎了一只!”
“什么东西大家都不喜欢吃?”
“……”
“错,亏,大家都不喜欢吃亏!”
“天最顶上是什么?”
“……”
“哎!是一啊!”
……
这整整半个时辰,太子殿下直接傻眼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叶儿,只觉以前很可爱的小妹妹,今天怎么这么像一个吃人的妖怪。
“太子哥哥,还要答吗?叶儿都记不得你答错了多少题呢!”
小叶儿看向太子,见他木着一句话不说,于是好心问道。
太子还没说话,一旁的老太爷就笑呵呵道:“宝贝啊!殿下记不住没关系啊!太爷爷给你记住呢!”
老太君也乐道:“宝贝,你们可又多了七十多样宝贝了,要不是我和你太爷爷看着逸小子也实在可怜,他让枫儿答了那么多句就该给他记着。宝贝乖,我们不欺负殿下,只要这七十六样就好!”
“好的,太奶奶,太爷爷!”小叶儿乖巧地答道,然后转向太子道,“太子哥哥,叶儿和哥哥不欺负你,只要七十六样。你要记着给哦!我们都相信太子哥哥是言而有信的男子汉!”
太子觉得自己胸口闷着一口血,要是再不离开侯府的话,就要吐出来了。
这可不行!
要是在侯府因为答题输给了小两岁的表妹而吐血被别人知道的话,那不就真的是丢尽了脸吗?
“老太爷老太君,表弟表妹,我有点不舒服,我得先回去了,欠表弟表妹的宝贝我明日晚上让人送来,这就告辞了!”
说着不看大家,匆匆地就朝着外面走去。
小行子一脸苦恼地在后跟着。
这简直就是智商碾压呀!
殿下这可是一次都没答对,输了这么多宝贝不说,看着好像是差点要吐血的样子!
哎!要不要去告诉四大主子?
可是告诉了又有什么用!
太皇太后肯定又会说侯府的两个娃聪明,说殿下终于有机会见识山外人了。
皇太后肯定又是笑着迎合太后。
皇后更是会跟着吐槽几句的。
哎!
看来这个世上只有他小行子关心殿下了。
可这又怎么样?
又不能帮殿下的忙!
&bp;&bp;&bp;&bp;太子离开后,小叶儿拉着枫儿的手跑到坐在一边的老太爷和老太君身边。
二老一人抱一个,心情十分愉悦。
老太爷抱着枫儿问道:“乖乖,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爹爹给你那些书你都能背完?”
“真的。我比较笨,妹妹比我背得更快!”
枫儿苦恼地回答。
老太爷和老太君听后都大吃一惊。
天了,他们侯府该不是出了两个天才吧?
老太爷又问道:“你们是去年中秋才开始识字的吧?怎么这么快就能背完这基本书?要知道你们太爷爷我都是十多岁了过后才能完全背得的!”
在老太君怀里的小叶儿呵呵笑道:“太爷爷,我和哥哥只会背,不能完全理解里面的意思。娘亲说了,让我们先记着,等有了先生后再给我们讲解!”
原来如此!
可是这样也不应该啊!
枫儿道:“娘亲教了我们一种方法,对背诵特别有帮助,妹妹比我聪明,先学会了这种方法,所以要背得快一些!”
“这样啊!”
老太爷轻声道。
他觉得之前还是小看了自己的孙媳妇,想着七岁带孩子们回来不晚,还能让孩子们赶上京里孩子的进度,没想到他们这个孙媳,是一点都没耽搁孩子,还很是懂得怎么教育孩子。看来未来他们侯府将会出一个状元了,这可是难得的。
不过,还是希望枫儿能够继承他们家的传统,做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于是问道:“枫儿,那你学过武吗?”
枫儿道:“学过,最开始是爹爹教,后来是周浩叔叔教,现在又是爹爹教了!”
老太爷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周浩,功底不错,教孩子他还是很放心的。
小叶儿也在一旁道:“太爷爷,太奶奶,叶儿也会功夫,跟哥哥一起学的,只是没有哥哥扎马步扎得稳!”
老太君道:“咦?我的乖乖怎么要练武呢?那么辛苦,是不是你爹娘逼你的?告诉太奶奶,太奶奶骂你爹娘去!”
小叶儿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是,我是自己想学求着爹爹和周浩叔叔教我的。叶儿知道爹爹祖父太爷爷太太爷爷都是大将军,叶儿是出身将门的,不能弱了将门的威风,要做将门虎女!”
这番话一说完,两老相视,然后都搂着孩子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侍立的丫鬟小厮也觉得这位小小姐很可爱,惹人喜欢,不管是谁都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晚上,太子果然如约让小行子送来了两大匣子的东西,有珠宝首饰,玉器坠子,反正要是一个个数的话,定多不少。
除了二位老人和两个孩子,大家都不知道太子闹得是哪一出。
见众人不解,老太爷便得意地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家都是哈哈大笑,不过笑后又想,这小叶儿哪儿弄得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看着不着调但偏偏还让人无法反驳,真是个鬼灵精。
婉娘抚额!
她的宝贝闺女也太能坑人了吧!
就自己之前用来开动他们大脑的脑筋急转弯,就能让她坑了太子两大匣子的宝贝来。
还有家人们似乎都很满意啊!
看来以后这闺女的教育难啊!
不过听了两个孩子现在能够把俊生买的书都背了下来,婉娘还是很欣慰的。
虽然不能够理解意思,但以后有了先生教,他们肯定会更容易明白的。
……
东宫。
太子晚饭只吃了一点粥和几块点心,吃了后,便呆呆坐在宫里的一棵树下。
小行子出去送完东西回来后,太子还保持一个姿势不动。
小行子担忧地上前,道:“殿下,东西已经送到侯府了。”
太子哦了一声。
小行子道:“殿下,枫少爷和叶儿小姐让奴才给殿下带话,说谢谢殿下的礼物!”
这句话其实小行子是不想说的。
那两大匣子东西是殿下从小时候开始各宫娘娘各位大臣送的,还有宫里四大主子赏的,虽然只送了一点点出去,殿下不会心疼,可他这个贴身的奴才心疼啊!
心疼东西,也心疼殿下!
太子又哦了一声。
小行子又道:“殿下,入夜了,该歇着了!”
太子又是哦了一声。
在小行子觉得太子不会说话,自己还该提醒时,太子转头看向小行子,道:“你说,人为何要睡觉呢?”
小行子一愣!
这是个什么问题?
人肯定是要睡觉的哇!
这不睡觉第二天哪有精神干活?
还没来得及回答,太子又道:“你说米饭为何是白色的?”
小行子又是一愣。
太子继续道:“为何白天才有太阳?”
“为何下雨天就看不到太阳?”
“为何树是绿色的?”
“为何我们要吃东西,吃了又要拉!既然如此何必吃?”
……
太子还在一个个的为何,小行子好苦恼!
感觉自己脑袋要爆炸了。
自己只是一个小太监,他怎么知道为何这样为何那样呢?
不行,殿下现在已经魔怔了,得快去通报四大主子。
对了,今天的事还没有告诉四大主子,一定要好好跟主子们说说,可怜的殿下是怎么被两个老顽童和两个小顽童欺负的。
看,殿下都魔怔了。
这会儿四大主子该关心关心孩子了吧!
说着,小行子唤来另一个小太监陪着太子,自己则出了东宫。
小行子最先去的是皇后娘娘那里,正好,皇上也在,于是跪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讲着他们主仆俩下午在侯府是如何被欺负的。
可皇帝和皇后倒好,没说去东宫看看,倒让皇后宫里的太监去把太子请来,要亲自问问。
吩咐太监去后,皇帝十分有兴趣地问起了这个过程。
小行子心里急道:你关心关心你儿子成吗?
不过嘴上还是要老老实实的把下午的过程叙述一遍。
虽不至于一字不差,但内容都是能够说得清楚的。
等小行子说了十多个小叶儿出的问题后,皇上直接让小行子只说问题不说答案。
他是想自己想想问题,然后再听小行子说的正确答案。
一开始,皇帝还有点跟不上。
不过过了二十多题后,皇帝已经渐渐能够答出来了。
思维就这样被带动了。
小行子也是吃惊。
原来他以为的叶儿小姐故意整太子的那些刁钻问题没人会答出来,没想到皇上答出来了!
姜还是老的辣!
殿下比起他老爹还是太嫩了!
不过不对呀!叶儿小姐和枫儿少爷也会啊!他们可是比殿下还小的。
心里想着想着,被他认为是着魔的殿下便被请了来!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太子跪下行礼道。
“逸儿起来吧!夜深了,小心着凉!”
皇后很温柔地说道。
&bp;&bp;&bp;&bp;“哼!”
太子正准备起身,便听到自己的父皇冷冷地哼了一声。
他知道,父皇这是生气了,于是让自己本已起了一半的身子又重新跪了下去。
“皇上!”
皇后娇声喊道,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就像一个刚结婚的新妇在跟自己夫君撒娇一般。
不过皇后这个样子看着也就才十七八,比自己本来年纪看着小了十来岁。
一旁侍立的宫女太监太习惯这一幕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看向地上。
“皇后不用求情,这次太子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就是朕让他起来,他也不好意思起来!”皇上说着便看向地上跪着的太子,沉声问道:“太子,朕说得可对?”
“是!父皇,母后,儿臣自知在侯府丢了脸,儿臣没脸起来!请父皇母后消气,保重身体!”
太子跪地低头答道。
“快起来!这可没什么丢脸的,刚刚母后听了小行子说了,母后也打不上来,这不丢人!”
皇后不理皇上,起身上前把太子扶起来。
这会儿皇上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还是一张臭脸。
太子见皇上没有再呵斥他,便随着皇后的手,站了起来,然后小声问道:“母后真的也打不上来?”
“真的!”
皇后拉着太子坐到一边,然后笑道:“本宫是一题也答不上来,就是你父皇,也只能答上后面的,前面的他也是不知道的!”
太子不敢相信地看向皇上。
皇上掩饰脸上的不自然,道:“哼!朕再怎么也比太子强,要是今天换我,说不得还赢秦家两个小娃的宝贝来了!”
皇后捂嘴呵呵笑道:“皇上,不是臣妾说你,你说你一个一国之君想着赢两个小娃的宝贝,你好意思吗你!”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朕,朕……”
皇上说不出口来了,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说不过皇后,他便朝着太子道:“你说你平时学的是什么?念书念不过比你小的秦枫,这回答问题还被一个女娃娃给难住,你这不是生生丢了皇家的脸吗你!”
“孩儿知错!”
太子诺诺道。
“皇上,臣妾都说了不是皇儿的错,你老是骂他干什么?本来就没人家孩子聪明,你这一骂,岂不是……”
哦!错了!
皇后娘娘止住要继续出口的话,看着一脸可怜样的太子忙安抚道:“皇儿啊!母后不是那个意思,你别难过!”
在听到皇后说别人家的孩子的时候,小行子就已经为他可怜的殿下在心中点起了小蜡烛默哀了。
遇到这种父母,他也是没法安慰殿下了。
“什么不是那个意思!皇后你说的就是对!不过,这可是件丢人的事,我们不能让皇儿比别人差那么多啊!”
皇上感叹道。
太子殿下立在一旁都快哭了。
为何他的父皇母后跟侯府的人一样,明明他已经很伤心了,为何还要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皇后拍拍太子的头,道:“皇儿啊!你别太难过,这聪明是能够培养的,这样让你父皇给你想想办法。你不知道,你父皇小时候也……”
“皇后!你先歇下吧!我带皇儿到书房去,今晚就歇在那边了!”
皇上立马止住皇后的话,这要不止住的话,他小时候的糗事都给暴露了还让太子怎么敬仰他这个父皇。
说完,不等皇后反应,便起身走了出去。
太子跟皇后告别后可怜兮兮地跟着皇上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皇上屏退身边的太监,房里只剩他和太子两人。
过了一刻,太子见皇上只是站在窗边不说话,便小心翼翼开口道:“父皇!”
过了一会儿,在太子以为皇上不会说话的时候,皇上开口了。
“嗯!被秦家小娃赢了宝贝去感觉如何?”
皇上不像刚刚那么严肃,而是笑着问的。
可是太子不会以为皇上心情好了啊,在脑里想好措辞后,才答道:“枫表弟和叶儿妹妹都很聪明,儿臣以后定会努力的,把宝贝都赢回来!”
皇上瞥了一眼太子道:“你心里是不是觉得不应该啊!觉得你有天底下最好的先生,你有天底下最尊贵的血脉,这世上是不应该有人比你更好的。”
太子不能说是。
只能在心里说,父皇你真是太英明了。
太子不说话,皇上也不管,继续道:“如果你这样想,你就错了。我们不说秦叶儿,她是女子。我们就说秦枫,他前几天刚过七岁,你却是早已九岁了。你有没有想想你为何比他差这么多?”
顿了顿,皇上又道:“秦枫他出生的时候,父亲不在身边,只有母亲,外祖母和一个比自己小一点的妹妹,他们一家妇孺过得日子十分艰苦,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有一颗急于向上的心。他知道他是家里的男子汉,他得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家里的人。直到后来他父亲舅舅都回去了,他还是一刻都没有松懈,所以他从来都会别别人更加努力!”
太子闻言,问道:“父皇,枫表弟他们以前真的这么惨?”
皇上看向太子,严肃说道:“比朕说得还要惨。你表婶在去年的中秋就差一点丢下他们去了,可最后凭着意志坚持过来了,在你秦叔去之前,他们家就已经开始慢慢变好了。你知道你表婶家做的东西好吃,可知道她在清州府还有酒楼?你表姨送你的包也是你表婶设计出来的。”
“皇儿,父皇告诉你这些,其实是想你学学秦家兄妹的刻苦努力。他们只需要保护他们的家人小小年纪就能如此,可你是将来的一国之主,大齐万民皆是你的子民,他们尊你,你则应该像家人一样保护他们。
父皇之所以会让秦枫给你当陪读,并不是看他是秦将军的儿子,而是看中他的性子。父皇希望你能够在他的身边学到很多你没有的东西。
所以,在你昭阳姑姑大婚前你就住到忠勇侯府去。要是能把宝贝都赢回来就更好了,要是这几天能赶上秦枫的进度,那父皇就老怀安慰了啊!”
“啊!”
太子呆呆地看像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皇上。
&bp;&bp;&bp;&bp;“啊什么啊?快去收拾东西,马上给朕去侯府!”
前一刻还慈父教子形象的皇上立马变成了一副恨铁不成钢,赶儿子出家门的严父了!并且还是那种说一不二的样子!
“儿臣遵命!”
太子不得不答应道。
起身后呆呆地告辞了。
皇上最后那一声吼得有点大,外面的薛公公和小行子都是听到了的。
薛公公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看着小行子,用眼神告诉小行子一定要好好的让太子殿下办好皇上交代好的事。
这个点侯府的门房都在打瞌睡了。
听到外面有人叫门,不满地醒来看是何人如此大胆,半夜来侯府。他可记得今天府里的主子们都回来了的,就连晚饭后才带着媳妇看丈母娘的将军和夫人都是才回来没多久。
“谁呀!谁呀!”
门房一边开门,一边不满地喊道。
门一打开,见是一个小孩子,刚想开口骂,想起来了,这位可骂不得,是太子殿下!
赶紧行礼,然后把人迎了进去。
把太子和小行子带到前厅后,赶紧报告主子去了。
不一会儿,侯爷出来了。
他很诧异太子这么晚来是干什么的。
等他听过缘由后不由得苦笑。
他媳妇果然是皇家出来的,看,他们皇室一家子都没正常的。
嫁进皇家的会被皇家的人带歪,娶了皇家的一家子会被皇家的人带歪。
“侯爷,我是跟枫表弟住一个院子吗?”
太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叹气的侯爷问道。
他心中还庆幸,幸好是侯爷出来,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小心脏再受伤了。
侯爷想了想,无奈道:“也好,殿下你这突然来,府上也没给殿下预备住处,殿下就先跟枫儿将就一晚,明日我再让人给你准备住处。”
“谢谢侯爷!”
太子谢道,然后带着小行子跟着管家去了枫儿的听枫院。
到了听枫院,管家就叫来了小厮阿亮,问枫儿睡了没。
阿亮说是枫儿孩子看书。
太子听后就瞬间觉得自己输的不冤,看,枫表弟多么地努力。
于是也进了书房。
枫儿见是太子来了,心里没有多想,听太子想跟自己一样念书,便取了一本给太子,于是两人便照着蜡烛背起书来了。
第二天一早,俊生去听枫院教枫儿练拳的时候便看到了太子,他没有奇怪,问了两句便开始教了起来。
侯府其他众人都知道太子殿下昨晚被皇上赶到侯府了,一个个兴高采烈地在饭桌上等着太子殿下。
婉娘也是昨晚就知道太子来的,当时她还说要不要出去看看,可被俊生厚脸的缠住了。
现在看着除了侯爷的众人都很高兴,便知道可怜的小太子又要惨遭打击了。
“大家早安!”
太子练了一阵拳,感觉昨晚的不愉快都过去了,现在看到大家都笑着看着他,以为大家是在欢迎他,于是高兴地跟着大家打招呼。
“哟!这不是昨天输了两大匣子的殿下嘛!这么早怎么出现在我们侯府?”
老太爷是最喜欢打击人的,一见太子一脸蠢傻的样子,就开口了。
“哎呀!老头子,你不知道,这逸小子昨天肯定是因为被皇上骂了,被赶出皇宫了,哎!真是可怜!”
老太君一脸怜悯地看向太子。
“是啊!祖母,这皇上表哥也太心狠了,明明昨晚殿下才输了两大匣子宝贝,这又被赶出宫门,那么晚,那么小的一个人,哎~”
秦玥也是一脸怜悯地看向太子。
“我,我不是因为输了宝贝被赶出来的!我是,我是……”
秦玥话一落,太子就急道深怕下一个又开始了。
“可是什么?臭小子,你可别不好意思,你放心,以后只要是你输了东西被赶出来了,有老夫在,一定收留你!”
老太爷接过话,一种我很照顾你的眼神看向太子。
“对呀!殿下,这输了宝贝又不丢人,输了就输了,我家叶儿枫儿可是一般人都比不上的。”
秦珏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是,我是来跟枫儿学习的,父皇让我在昭阳姑姑出嫁前都跟着枫儿学习!”
太子受不了了,大声喊道。
“什么?你父皇没糊涂吧!”
昭阳道:“这枫儿才是你的陪读,哪有你这被陪读的人来陪陪读的人念书的?你可别因为输了宝贝贝赶出来感到丢脸就乱说话!不然姑奶奶我可瞧不起你!我赵家的儿女可是不许说谎话的!”
看着一脸正气的长公主,太子彻底地没话说了。
婉娘只能眼看着这一家老小欺负人家小孩子了,谁让她现在也是这家的人呢!不过,好像太子无话可说的样子还特别可爱!
不过这皇上也太不靠谱了,怎么这么晚把儿子赶出皇宫,他都不怕自己儿子遇害?
还有这个来跟枫儿学习是个什么意思?角色转换吗?
“好了,好了!大家都饿了吧!吃饭吧!”最后还是侯爷开口了,然后看向太子,道,“殿下,吃吧!”
太子感激地看向侯爷。
“咦,太子哥哥真来啦!刚刚哥哥说我还不信呢!”
这时,俊生父子三人走了出来。本来太子是跟枫儿练完拳一起的,但想着侯府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来了,练完拳后便先行到前厅,本就是为了解释自己要在这儿住几天的原因,哪知道又一次让自己受伤了。
“是啊!叶儿妹妹早上好!”
太子有礼地说道。
“我的宝贝快过来,看到太子高兴吧!是不是看到太子就看到了一闪一闪的宝贝了?”
老太君呵呵地拉过小叶儿,说道。
全然不顾当事人也在场。
“太奶奶,我们一会儿悄悄说,不然太子哥哥不来了!”
小叶儿见太子脸色不好,便趴到老太君耳边悄悄说道。
这悄悄话不只是小叶儿自己认为的悄悄话了,因为在场的都听到了。
太子一脸郁色。
婉娘嘴角抽了抽。
侯爷无语抚额。
其他众人都是哈哈大笑,只有俊生父子微微地露出了一点笑意。
小行子站立一旁,心里把忠勇侯府的人骂了一个遍!
这也太欺负人!
&bp;&bp;&bp;&bp;就这样,太子便在侯府住下了。
慢慢地他也没有那么玻璃心了,侯府的各位打击他的时候他还能面部红心不跳地还口。
早上就跟着枫儿一起练拳,上午枫儿描字他背书,他终于发现了枫儿比他不好的地方了,那就是字没有他写得好。
为此他乐得两个晚上都没睡好。
小叶儿缠着他玩答题输宝贝游戏他也不玩了,说是父皇说了,要书能背过他们他才可以玩。
他完全不想把皇上说的最好是把宝贝赢回来这句话记住。
他想着反正小叶儿也不会去问皇上。
小叶儿一听这么简单的问题,书背得跟他们一样好,把娘亲教的方法教给太子不就行了,于是跟枫儿商量了后便决定教太子了。
于是,上午的时候枫儿描字,小叶儿在一旁教太子背书的方法。
太子一开始还不相信这方法有用,可试过之后不得不对发明这种方法的他的表婶感到佩服啊!
下午几个孩子会在一起玩c书盟。
晚上小叶儿是早早就睡了,枫儿和太子继续看书。
婉娘见大家对太子的到来都是如此的不在意,于是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依然每天往将军府跑,跟着何氏打理家里的一切。
长公主也不管她,完全是一副放任的姿态。
婉娘觉得自己的公主婆婆除了有时候有点奇怪的话,算得上是好婆婆了。
其实长公主是想在昭阳大婚前让婉娘去娘家好好做好事情,因为等到昭阳大婚后,她可是有大事要安排给婉娘的。
现在先让她轻松轻松,这以后的日子可是会让她忙得喘不过气了。
这些日子长公主每每想到终于会有人跟自己一样的时候心情就十分好,好像找到了知己一般,特别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儿媳妇。
她在心中已经给婉娘找了不下十件的事情了,只期望到时候婉娘不会让她失望。
太子在侯府一住就是半个多月,离昭阳大婚还有两日了。
这天,婉娘又是一早便来到将军府了。
张成虎因为大婚在即,取得还是端王府的明珠,所以兵部很是识相地给他放了五天的假,在昭阳三朝回门后再去上衙。
“婉娘,你咋又来了,不是说都弄好了你可以不过来忙了吗?”何氏见到婉娘,一脸欢喜又嗔怪道,“你这频繁地来娘家也不怕你婆婆说你!”
婉娘握着何氏的手道:“娘,婆婆可好了,我之前来的时候就问我要不要帮忙了。她一点都没说什么!”
何氏听说自己女儿在婆家没受婆婆气,放下心来,不过面上还是说道:“你婆婆那是人好,不跟你一般见识!等你大哥成亲后你可不能再像现在这般长期往外跑了啊!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从前了!要在家相夫教子,这才是他们那种人家的媳妇该做的事。”
“好的,娘!我都听你的。”
婉娘嘻嘻笑道。
“那就好!”
何氏见婉娘这么听话也不唠叨了,转了话题道:“我们再去看看这府上可还有没打整好的地方,还有清点清点聘礼。这今天下午就要送去王府了,然后晚上王府的人便会来安床柜子那些。我们可得仔细点!”
“好,我陪娘去看!”
婉娘挽着何氏的手跟着何氏去了。
转了一上午,终于是看完了,也把没弄好的弄好了,整个院子又清理了一遍。
娘三人一起吃了午饭。
饭后,张成虎便出门办事去了。
何氏把婉娘拉到自己的屋里说起了贴心话。
“婉娘,本来娘能看到你好久安心了,可没想到还能再看到你大哥,还能看到你大哥娶媳妇!孩子,你可真是娘的福星啊!”
何氏坐下后,拉着婉娘的手说道。
婉娘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难道何氏已经看出她不是她的原装女儿了,这话像是摊牌的前奏啊!
婉娘小心翼翼道:“娘!你说的哪里话,是你老有福,我和哥哥能够好起来都是娘你的功劳!”
何氏摇摇头,道:“你不知道,小时候村里来了一个道士,给你批了个命。说是你二十出头的时候会有一个大劫,要是过不去就过不去了,要是能过去,以后都会逢凶化吉,并且带着身边的人的日子也好起来的。”
婉娘呵呵两声,道:“娘,那骗人的道士的话你也信?”
何氏正色道:“婉娘,人家可是高人,不许这么说他。当时我跟你爹都不信的,而且我们也没有让他给你批命,是他自己找我们说的。后来我跟你爹从未想过这件事,直到去年你病了那几天之后突然好了,性子也开朗了,赚了银子,然后俊生回来了,最后你大哥也回来了,所以我不得不信啊!你不知道,我在想,你爹要不是走得那么早,会不会在你大劫后便也能因为你好起来!”
婉娘无法反驳了。
听何氏这么一说,她还真觉得那道士有几分本事。
不过幸好不是在自己穿来后出现的,不然自己一定会被人看成是妖怪给当众烧死的。
还有,幸好这个时代的人都信命,就是这样,何氏才能完全不怀疑自己这个跟她女儿不一样的灵魂穿越者。
不过现在不怕了,她已经完全没有排斥地融入了这个家,让她回去她还不想呢!
“娘!别想那么多了,爹在那边看到我和哥哥过得好,孝敬娘,他肯定也会放下心来的,所以娘,你以后不许想这些事情了。等大嫂嫁进来后就催着她跟大哥生个孩子给你带,反正他们两个都老大不小的了!”
婉娘岔开话题,说道。
何氏笑道:“瞧你说的,你大嫂可是郡主!”
婉娘道:“娘。大嫂是郡主也是你的儿媳妇啊!生孩子那是天经地义的,要是她不愿,你就去告诉端王妃,她肯定会帮着你一起催的。”
何氏看着婉娘说得一脸认真,嗔怪道:“有你这样做小姑的吗?你大嫂还没嫁进门,你这个小姑就开始教我这个婆婆怎么作恶了啊?”
&bp;&bp;&bp;&bp;五月二十一,宜嫁娶。
今天是太皇太后最疼爱的孙女出嫁,她老人家很是给面子地一大清早就赏了两大车的东西来。
当然,太后,皇后和各宫嫔妃们当然也是不能不送的。
所以从皇宫里出来的给昭阳的大婚之礼就满满地装了十大马车。
端王爷没有儿子,所以背昭阳上轿的是宗室里的一位王爷的儿子,成郡王赵竭背昭阳上花轿的。
成郡主比昭阳小,但也有十九了,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不爱出门,整天都待在成王府,这次出来还是端王爷亲自上门去说的。
在端王爷看来,能够跟他宝贝女儿算得上是堂兄妹的除了当今圣上就只有这位成郡王了。
张成虎骑着高头大马,一身喜服,看着精神饱满。
昭阳上了花轿后,接亲的队伍便朝着威武将军的方向走去了。
路边的老百姓都纷纷地看着热闹。
一个个都在惊叹,昭阳郡主真是命好,这嫁妆规格,就算是嫁公主也不为过了。
王府准备了一百二十台,皇宫送出来可以二十四台,张家送去的,也全部是放到了昭阳的嫁妆里一并抬回去。
这边前方的聘礼都要到了将军府,最后的才开始出发。真真可谓是十里红妆。
婉娘作为娘家的小姑,当然是一早就到了将军府的。俊生跟昭阳虽然是表兄妹,但俊生也加入了大舅哥的迎亲队伍。
拜过天地后,新娘子被送到了新房。
现在,新房里就只有婉娘,秦玥还有昭阳的丫鬟在了。
昭阳屏退丫鬟,让婉娘和秦玥坐在一旁,神情严肃。
婉娘不解,笑问道:“大嫂,现在你可是我正经大嫂,不是未来的了,怎么,紧张了?这么严肃干嘛?”
秦玥也看出昭阳地不对劲,道:“对呀!表姐,你以前不是跟我说最想嫁得就是张将军那样的男子吗?怎么现在梦想成真后反而看着不高兴了?”
昭阳不跟两人调笑,严肃道:“婉娘,你猜,我这两天听到了什么消息?”
“什么?”
婉娘笑问。
“这京城里克来了你想也想不到的人。”
昭阳见婉娘不急不慌,她也不一下子就说出答案。
“表姐,你就直接说吧!有什么话,看到什么人,你就直接说啊!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憋着不是扫了自己的心情吗?”
秦玥急着说道。
昭阳看向婉娘。
婉娘心里咯噔一跳,不确定道:“该不会是……”
昭阳见婉娘明白了,认真道:“对,就是他们,我也是昨天在我母妃那里听说的,说是段家的三爷要娶继室,还是一个乡间女子,不过家里有做县丞的伯父,和已经考试秀才很有可能做进士的哥哥,说是从清州来的。当时我一听,就觉得是他们一家了。后来仔细问了问,就是他们。”
婉娘舒了口气,不是自己想的人,那就好。
她还以为是何家舅舅一家来找何氏和张成虎打秋风来了。那可是正经的舅舅,不能不接待的,没想到却是说的张家一家。
不过也奇怪,张娴娘怎么就攀上了京里的人?
不待婉娘好奇询问,昭阳就给她解惑了。
“我母妃跟段家的二夫人比较合得来,这些都是二夫人告诉她的。说是段家三爷已经在京城给张家一家人置了一座小院,到时候张娴娘直接从那里出嫁,而且婚期定在了六月十五。听说啊,那院子是段三爷提前给的聘礼,张家一大家子前几天全到了京城。”
婉娘想了想道:“张娴娘是怎样巴上段家三爷的呢?据我所知,张娴娘除了在村里,就是在涪县她三叔那里了。”
昭阳冷笑道:“哼!贱人不管是在哪儿都会找到机会巴结人的,还不是他那三叔和哥哥,段三爷之前是涪县那边的知府,回京述职前见过了张娴娘,便找到她三叔说想要娶她当继室。她三叔和二哥为了前途,当然是不会管其他的,直接就答应了呗!
婉娘,你不知道,我记得之前那件事余秋月可不是主谋,张娴娘在里面的功劳可就大了。一想到这儿我就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可想到你哥哥,我就忍下来了,不然她会是跟余秋月一个下场的。”
婉娘一听,心里感动。
笑着拍拍昭阳的手,道:“大嫂,那且算是我们和他们家的最后一点情面吧!我也跟哥哥说了,那是最后一次,如有下次,别说你,我自己都会加倍地奉还给她!”
昭阳点点头,说道:“你们能这样想最好,有的人无论你怎么对他好,他都是记不住的,我相信这个张娴娘以后肯定还会出幺蛾子的,我们就等着她来。”
“哎呀!大嫂,表姐,你们在说什么?玥儿一点都听不懂!”
秦玥听着感觉这个叫张娴娘的肯定做了什么事伤害过婉娘,但她又跟婉娘有点关系,使得大家都放不开手去收拾她。
昭阳听了秦玥的话后,看了眼婉娘,见婉娘没阻止,便把婉娘跟张娴娘的关系告诉了秦玥,当然,还有张娴娘跟余秋月和叶景良一起合谋害得婉娘差点丧命的事。
“这个不要脸的,大嫂怎么就放过她了,要是我,不说杀了她,定是要把她绑在悬崖边的树上吊她个三天三夜,看她还敢不敢害人。”
秦玥听完后生气地说道。
同时对婉娘更加的同情和尊敬了。
她想着要是她是婉娘的话,可能在被张家赶出后没多久就会饿死的,哪里会想婉娘这样,活得精精采采的,还带大了一双儿女。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哥哥太混账了,当时怎么就不跟家里人说,说了家里肯定会把他们一家接到京里来的,他们也就少受几年苦了。
光派一个胡光禄去有什么用。
秦玥决定,为了大哥几年前这一错误决定,她要一个月不理自己的大哥,并带上秦珏,还有父亲母亲,最好还要带上祖父祖母。
哼,让你看看亲人不理自己到底是种怎样的感受。
&bp;&bp;&bp;&bp;婉娘听到秦玥这么说,有点意外地看向她。
虽说这个小姑子有时候会有点小脾气,但相处这些天来看,没这么暴力啊!
不过想到自己在通州差点又被老彭丢下悬崖那时候自己就想过以后再有人害自己定要把她挂崖边挂个几天。
这样想来,婉娘觉得自己的小姑子很是合自己的胃口。
婉娘笑着把当初张大春的事情给昭阳和秦玥说了。
昭阳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秦玥则是睁大了眼睛道:“我看平时周侍卫跟着大哥的时候挺老实的,没想到他收拾人还真有办法。只是,他一点都不嫌弃臭吗?”
说完,秦玥捂着自己的鼻子,好像她亲眼见到了张家人被整的时候。
昭阳道:“表妹,这你可就不懂得,这些不知廉耻的人就要用周浩的这种办法,嘿,你还别说,以后要是京里那个自以为是的贵女再来惹我,我就去秦俊生那里把周浩借来也给我办办这种差事。”
婉娘无语。
她心里默默地给周浩说声抱歉,然后又想着看到底那个胆大的敢惹昭阳。
“哎呀!表姐,我以后可不敢跟你抢东西了!”
秦玥又是捂着鼻子道。
婉娘笑道:“玥儿,你忘了,周浩可是你大哥的侍卫,可能只有皇上命令他这样来整你他才会不得不从吧!?”
“也对!”
秦玥一拍脑袋。
昭阳笑道,又对婉娘道:“对了,对了,忘了跟你说,前几天我的侍卫给我禀告了一个消息,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婉娘无语,道:“大嫂,你就直接说吧!你别忘了,今天可是你的新婚之夜,你这样慢吞吞的跟我和玥儿聊天,一会儿我大哥来见我和玥儿还赖着不走,可是会恼我们的。”
“对呀!表姐,我可不想先是被表姐夫恼,然后回家又被爹骂一顿的。”
秦玥也嘻嘻道。
昭阳摆摆手,道:“哎!哎!你们俩现在是一家人了,一起来欺负我是不?你们放心,你们的大哥和表姐夫估计今晚洞/房能成不都是个问题!”
秦玥一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一听这话,脸立马变红了。
婉娘倒是没脸红,不过对于这刚过门的大嫂很是敬佩,生活在这封建社会,能如此的不顾这些,可能除了自己婆婆外就是这位郡主了吧!
不过,婉娘还是好奇昭阳为什么说自家大哥洞房有问题,于是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昭阳嘿嘿笑道:“你不知道,你大哥是从小兵当到现在的将军的,所以这些年在军营交了一些特别有情有义的兄弟,说是今晚要跟你大哥不醉不归!你想啊,他们都是什么人,一点点都能喝醉吗?我估计你大哥得喝到子时了,所以,你们得多陪我一会儿!”
婉娘听后不解道:“难道大嫂你就不跟我大哥生气,这可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啊!”
昭阳道:“我生气干嘛!他又不是去花楼,跟他兄弟们喝酒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这些可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怎么能在这方面约束他呢?再说了,成亲了后,只要你想,天天都能洞房的!”
“表姐!你也顾及顾及我好吗?我可是还没成亲的。”
秦玥终于忍不住红脸说道了。
婉娘也是一脸佩服的看向昭阳。
这成亲后天天洞房的话,搁现代估计也有很多人说不出来了吧!
真不愧是大齐最得宠的郡主。
“好好好,表姐我不说了,我们接着刚才的说。”
昭阳看秦玥那红得滴血的笑脸,终是止住了话题,接着刚刚的话说下去。
“婉娘,我可告诉你,进京城的你的老熟人可不只张婉娘他们,我的侍卫前几天去京郊办事的时候还碰到余秋月了!”
“什么?”
秦玥已经知道余秋月是谁了,听昭阳这么说,她吃惊道。
“不会吧!她不是被俊生送到西北那边去了吗?”
婉娘也是不敢相信地问道。
“当时我不是在村里大槐树下打过余秋月板子吗?我侍卫就在一边的,看得可是清清楚楚,所以他绝不会认错的。”
昭阳很肯定地道。
“也许,这世上有跟她相貌一样的人呢?”
秦玥不相信地猜到。
她实在无法想到自家大哥办事这么不靠谱,要真是余秋月的话,那大嫂可不得跟大哥闹矛盾。
婉娘听出秦玥的意思了,道:“对,也许是有相似之人呢?”
昭阳摇摇头,说道:“不会。我的侍卫肯定那就是余秋月。因为我的侍卫一开始也以为是相似之人,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走到余秋月面前。当时余秋月整个表情都变了。正当我侍卫想要抓她回来的时候,一个白衣女子出现了,她身边也有侍卫。我的侍卫当时只有一个人,所以先跟踪他们找到了住址后才回来禀报我的。”
“白衣女子?”
婉娘特别注意了昭阳的话中的这几个字。
“怎么?”坐一旁的秦玥听到婉娘的低喃,问道。
婉娘没有回答秦玥,而是问昭阳,道:“你的侍卫是不是跟到了段家,那白衣女子是不是段家的人?”
不怪婉娘会这么莫名其妙地问,实在是她心里隐隐觉得白衣女子就是在通州指使老彭绑架她的人。
没有理由地觉得。
“不是。”昭阳回答道,然后看了婉娘一眼,又道,“因为侍卫跟到的他们的住址有点不寻常,所以我没让他待人去抓人,而是先让他去查他们所住之地是谁所有。不是段家,但那座院子却是段家的。”
婉娘眼睛一亮,果然如此,问道:“可是京城段丞相那个段家?”
“对,你怎么知道?”昭阳惊奇地问道。婉娘在通州遇险的事情只有侯府的几个大人和张家才知道,那之后张成虎也没有跟昭阳单独一起过,所以就没有说。婉娘以为昭阳知道,而且这也不是好事,所以之后也没有跟昭阳提过。
婉娘不答反问,道:“大嫂,王妃不是跟段家二夫人很熟吗?想必你对段家也知道些,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好吗?”
&bp;&bp;&bp;&bp;昭阳见婉娘这么急迫想知道,没有问她为什么没有问俊生段家的事。
不过昭阳觉得问了俊生也问不出什么来,因为,段家这几年可是发生过一件大事的。虽然平民不知道,但在他们这些权贵的家中都是大家都知道的没有公开的秘密了。
而且见婉娘这幅样子,估计这段家那位的事怕是婉娘已经知道俊生还不知道了。
想到这儿,昭阳道:“婉娘,你不会见过段依依吧?”
“段依依,她果然是段家的。”婉娘冷笑道,然后问:“大嫂,这带走余秋月的白衣女子肯定就是段依依了,对吧!”
昭阳点点头,道:“你是如何知道的,我怕是连俊生都不知道有段依依这号人物的。”
秦玥也道:“对呀,大嫂,我哥可能都不知道段家的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婉娘笑道:“玥儿,你还记得我来京前有侍卫回家里报信,然后你大哥就去通州接我们的事情吗?”
秦玥点头。
没觉得这跟段家小姐有什么关系。
当时她以为大哥去接大嫂是止不住相思之情的,但现在听来怕是有隐情的。不过,为什么家里的人都不说呢?
其实这也不怪侯府的人,除了张成虎,俊生和婉娘以外,长辈们都只是以为是老彭做的,就算想到老彭身后有人,也没有问,只觉得自家的孩子能够处理好这些事。
“那时候,俊生身边的贴身侍卫老彭,在通州驿站前面的一个小树林里给其他侍卫下了药,然后把我绑到了一座农家小院子里。
当时我醒来后就看到的是一个白衣女子和她的丫鬟。然后老彭出现了,听他们的对话我知道了那位白衣女子就是段依依。
她让老彭把我处理了,说有办法让段家在俊生面前保下老彭。
老彭就把我扛到悬崖边,准备扔我下去的时候,冯杰他们几个就到了,为了救下我他们还有三人受伤了。
后来俊生到了我也问过,不过他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段家的女儿叫什么名字。而且后来好想也问过,没有段依依这个人的。”
秦玥一脸同情的看向婉娘。
她觉得自己大哥真是害人精,都害了大嫂两次差点命丧悬崖了。
昭阳则是气道:“还有这种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婉娘无奈,道:“当时回来后那么忙,想着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也就没说那么多。只是为何俊生不认识这段依依?”
昭阳在为婉娘不跟她说这事而生气,秦玥看出来了,给婉娘解释道:“我大哥除了打仗外,并不关心大臣们的家眷都有哪些的。
在大嫂你之前,可能除了我和表姐外,他都不知道京里各家的闺女是谁了。
而且段依依也是近今年才冒出来的,听别人说,她其实就是段丞相十多年前在外的外室所生之女。那外室死了,因为是段丞相的老来女,所以段丞相就把段依依抱回来,很是疼爱这个老来女,还记在了段老夫人的名下,算是段家唯一的嫡女了。
只是这段依依的身体好像不好,京里很少有人见过她的。
所以,我大哥不知道她也很正常的。”
婉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道:“那我能够明白为什么余秋月不是在西北而是跟在段依依身边了。”
“为什么?”
一旁还在生气地昭阳有点好奇地问道。
婉娘笑着拉着昭阳的手,可怜道:“大嫂,你就别生我气了呗。你看啊,现在我的三个仇人在一家了,那以后我的日子得多难,肯定需要你这个京里独一无二的昭阳郡主来帮帮我了!”
昭阳白了一眼婉娘,道:“哼,那你以后还有这样的事不给我说,就是不把我当朋友当大嫂了。”
“是,是,我以后定是连吃了几颗饭都报告给大嫂的!”
婉娘诚惶诚恐地答道。
昭阳和秦玥被她的样子给逗乐了。
昭阳叹口气,道:“哎!好啦好啦!我已经是你大嫂了,你放心,以后在京城只要有人欺负你,大嫂罩着你!”
婉娘赶忙点点头,一副生怕错过的样子。
又是逗得一边的两人哈哈大笑。
昭阳道:“好了,那你快说这是为什么啊?”
婉娘这才道:“余秋月是俊生吩咐人去办的,只要老彭说将军另有吩咐,我想那些人肯定不会怀疑老彭的话的。所以,我猜这段依依是故意让老彭这样做的。”
昭阳一拍手,道:“嘿,对呀!她把余秋月留着,肯定到时候想在京城散播你的谣言,想着让你被谣言所毁。如果这样不成的话,她收下一个对你恨之入骨的人在身边,等她要对付你的时候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的,就像利用老彭一样。”
婉娘觉得也是昭阳说的这样。
秦玥拍拍小胸脯,道:“幸好,幸好娘和爹没有答应段丞相的结亲的提议,不然这样一个蛇蝎女子做我的大嫂,可不是会让侯府乌烟瘴气的吗?”
婉娘听后笑道:“结了亲才好呢!这样你现在的大嫂我可就在乡间带着孩子们逍遥自在了。”
秦玥知道婉娘是开玩笑的,吐吐舌头,尴尬地不说话了。
昭阳笑着对秦玥说道:“看吧!要是你家大嫂今天就住娘家这儿了,我可是去给你大哥告你的状的,说是你说话惹了你家大嫂了。”
秦玥朝着昭阳做了个鬼脸,然后挽着婉娘的手,亲热道:“大嫂,玥儿说错话了,大哥以后都只会跟大嫂在一起的。大嫂可怜可怜我大哥吧!就别在娘家住了吧!”
婉娘无语。
这自家的大嫂跟个大小孩似的,自家的小姑又跟个皮小孩似的。
最关键的是,她俩现在互相损人的时候老爱用她来说话。
她真是十分的无辜啊!
“将军!”
正在三人嘻嘻打闹的时候,外面昭阳的丫鬟突然拔高了声音喊道。
一瞬间,屋子里静了下来。
婉娘和秦玥用眼神射向昭阳:你不是说他会跟兄弟们不醉不归吗?
昭阳无辜摆手,无声道:我也不知相公的兄弟酒量这么差,难道是我相公的酒量已经天下无敌了?
&bp;&bp;&bp;&bp;三女眼神交流还未完,就听到了张成虎推门进来的声音。
昭阳连忙不理一旁的姑嫂两人,拿起身边的喜帕就把自己盖住了。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看得婉娘和秦玥直愣眼。
“婉娘,秦姑娘!”
张成虎跟两人打招呼道。
秦玥朝着张成虎施礼,婉娘却是揶揄道:“大哥,我们这大嫂还真有趣!”
张成虎刚刚进来的瞬间也是看到昭阳的动作的,笑道:“这新媳妇总是的害害羞!以前我认识的郡主可是爽朗大方的,没想到也是……哎!”
昭阳一听,急了,拿下帕子,道:“我哪有害羞!”
她这帕子一拿下来,看到身前的三人都在笑自己,恼羞不已,朝张成虎道:“我以为你还得很晚才来的,我把喜婆赶走了,自己把盖头掀了。”
张成虎露出一副我明白的表情,然后走上前,拿过昭阳手中的帕子,轻柔地给她盖上,道:“既然郡主想让我掀盖头,那我们掀一遍便是。”
盖好盖头,然后拿起喜称挑起来了盖头,全程旁若无人。
这一刻婉娘和秦玥终于见到昭阳脸红了。
婉娘还好,毕竟她跟昭阳认识也不久,秦玥就不淡定了,她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位表姐脸红的,就连当初昭阳跑到太皇太后那里说要嫁给张成虎的时候都没有脸红过。
秦玥拐了拐婉娘,小声道:“大嫂,你看见了吗?表姐脸红了!”
她以为她的声音够小了,没想到还是被屋里的人都听到了。
婉娘很是配合地点头。
张成虎看着昭阳温柔的笑着。
昭阳瞪了一眼秦玥,然后问道:“你的那些兄弟们呢?”
张成虎道:“俊生在外陪着,我先进来看看你们,顺便帮秦家二弟传个话,时间不早了,他在外面等着婉娘和秦姑娘。”
婉娘和秦玥这才自觉地站出来,说是要告辞。
张成虎道:“不忙,我还有话给婉娘说说。”
说着,便道:“张家的人今天到这里来了,说是请我和娘去六月十五的时候去吃喜酒,张娴娘要嫁人了,还是嫁给段丞相的三公子。”
婉娘点点头,道:“我知道,刚才大嫂已经给我说了,只是大哥,他们真的只是说吃喜酒的事情?”
张成虎笑道:“当然,来的是张家二叔一家和张家奶奶,只说大家是同姓,又是一个村的,在京城算是同乡了。”
婉娘还没说话,昭阳就道:“哼!还真好意思说!”
张成虎柔声道:“郡主放心,我没答应,只说到时候会去丞相府吃酒,至于娘和你,我也说的是去丞相府。”
昭阳点点头。
婉娘也表示他们就算找到了自己,自己也不会去的。
又说了一会让后,婉娘才和秦玥离开了。
洞房里此刻就只有张成虎和昭阳了。
“你,不出去了吗?”
昭阳现在脸已经没那么红了,见张成虎就看着她,便开口问道。
“我们交杯酒还没喝,难道郡主希望现在我又去?”
张成虎笑着问道。
昭阳瞪了一眼张成虎,生气道:“我现在已是你妻,难不成这辈子你都打算叫我郡主。以后在我们的孩儿面前也叫我郡主?”
张成虎许是在外喝过了酒,此刻看到新娘装扮的昭阳,又听到昭阳说“我们的孩儿”,于是感觉身上有点热,口舌干燥。
咳咳了两声,然后道:“那夫人过来喝酒吧!”
听到张成虎改了称呼,昭阳便起身走到了桌边,两人拿起酒杯,相交而饮。
“夫人,我进来时外面的兄弟差不多被秦家兄弟俩给灌得不行了,我让下人们给他们准备了房间,所以我不出去了。”
张成虎喝完酒后,看着昭阳两眼放光,柔声地说道。
“哦!”
昭阳红着脸答应道,然后走向床边。
“夫人刚刚说我们的孩儿,那不如我们现在就来……”
张成虎走上前,抱着昭阳。
于是,两人一起度过了这美妙地*一刻。
第二天一早,婉娘到前厅用饭的时候,枫儿便挎好了自己给他设计,何氏绣的斜挎包。
婉娘知道,枫儿这是要正式当陪读去了。
太子这些天虽然还不能赶上枫儿背书的进度,但也能比以前更快地背诵一篇文章了。
不过,对于皇上交给他的赢小叶儿的宝贝却是没有做到的。
婉娘心里在想,估计知道自家儿子没再输给一个小姑娘皇上就会偷着乐了吧!
吃过饭后,太子带着枫儿跟侯府的人一一告别,然后坐上马车回宫去了。
婉娘像一个第一天送孩子念幼儿园的家长一样,怕自己的孩子不习惯,但又不得不让他去。
她在门口看了好久,直到都看不到太子马车的时候,她才转身回了屋。
小叶儿拉着婉娘的手,说道:“娘亲,哥哥是去念书了,而且是陪太子哥哥念书,会有全天下最好的师傅教他们,娘亲别担心!”
婉娘笑着摸摸小叶儿的头,道:“嗯,娘亲不担心!”
小叶儿又道:“娘亲,哥哥念书去了,我也想去,太奶奶说女子跟男子念得书不一样,我也想念书,不想跟哥哥差太多,太奶奶说女子念书要请女先生。娘亲,你给我请女先生好吗?”
婉娘一听,哎哟,自家两个孩子虽说一个老成,一个顽皮,但两个都是爱学习的好孩子呢!
当即就答应了会好好给小叶儿找一个好的女先生的。
其实这种事情可以直接交给俊生,或是长公主和侯爷。
但婉娘不想这样,她不想自己的宝贝闺女被教得跟她所见过的那些贵女一般。
她想要自己的女儿有灵气。
虽然长公主就跟这封建女子有些不大一样,但她教得秦玥却不全像她,有时候还是有点女戒女训的味道。
所以她打算自己给小叶儿挑一个,或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长公主和俊生,让他们帮忙看看。
总之,她就只是想让小叶儿过得自由快乐一些。
反正现在小叶儿还小,可以慢慢挑。
小叶儿听到自己娘亲答应自己找女先生了,很是高兴地拉着婉娘就进了屋。
&bp;&bp;&bp;&bp;“太奶奶,太奶奶,娘亲答应给我找女先生了!”
小叶儿见到老太君后就放开婉娘的手,扑到了老太君怀里。
“哎!我的叶儿乖乖,要找女先生很高兴了吧!”
老太君笑眯眯地把小叶儿搂到怀里。
婉娘看着这一老一小,眼里也是满满的笑意。
“当然啦!不然哥哥什么都会了,叶儿还不会。这样会被哥哥笑掉大牙的!”
小叶儿嘟嘴道。
老太君呵呵笑着,看向婉娘道:“婉娘,你刚到京城,怕是也没什么熟人,要不要我给你婆婆去给你看看?”
婉娘笑答:“这敢情好,孙媳正愁着呢!有祖母和婆婆的帮忙,媳妇自是求之不得的。”
老太君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问道:“本来这之前我就跟你祖父他们商量过,可你婆婆和俊生都说要问过你的意思了来。你是想把我们叶儿乖乖培养成大家闺秀型还是?”
婉娘道:“祖母,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我只想孩子喜欢就成,叶儿是女子,不同枫儿,所以我只想尊重叶儿的意思。若是她想要习武念书也行,她想做闺阁女子也行。”
她相信自家的小叶儿可不喜欢做一个被规矩束缚的小孩。
老太君还没说话,小叶儿就回答了。
“太奶奶,娘亲。我想像哥哥一样,学习有用的,还有练武。不想跟悠悠一样,整天被她娘请的女先生教女工那些,你们没看到,悠悠的手都破了,她还不敢跟她娘亲哭呢!”
小叶儿拿出小手在老太君面前可怜兮兮地说道。
老太君抓着小叶儿的手,像是小叶儿说得是自己一般,道:“乖乖,别怕。你是我们侯府的宝贝,有太奶奶在,没人逼你学东西的。”
婉娘也道:“叶儿,念书可是很辛苦的,而且这以后是先生教你一个人,可是没有哥哥陪着你,你能坚持吗?”
小叶儿认真地点点头,道:“当然!黄小宝在我走时还给我说他以后要当状元的,要是我没有黄小宝行那怎么能成呢?”
老太君这些日子不是听小叶儿说村里的事,就是听小叶儿讲婉娘讲的故事,所以听到黄小宝,也记起了这个在叶儿枫儿家里不好的时候还能受小叶儿欺负的小胖子。
于是哈哈笑道:“好,那过一会儿太奶奶就去给你祖母说,让她去给你找一个会念书的女先生。”
婉娘心里也是好笑。
这小小的人儿,还真是喜欢跟小伙伴们攀比,一点也不想自己落后。
她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不过现在就暂时先这样吧!
她相信,以后小叶儿习得了书上的知识后有些观念会慢慢改变的。
念书的事说好了,小叶儿又急道:“可是谁来教我习武呢?”
老太君道:“这还不简单,你爹爹可以每天教你啊!”
小叶儿嘟嘴道:“爹爹说了,他练的是男孩子的武功,除了基础的外,其他的都不适合我的,还说会给我找个厉害的师傅来教我的,可是到现在也没有!”
老太君皱眉道:“有这回事?嗨!一会儿等你爹爹回来我骂他!怎么一点也不把我们家的乖乖放心上!”
小叶儿点点头。
婉娘摇摇头,笑道:“叶儿,你爹爹平时可是白疼你了。还学会跟太奶奶告你爹爹的状了,看他以后还疼你不?”
老太君哼道:“他敢!我们家要是谁不疼叶儿乖乖,我可就不认人了!”
婉娘笑道:“祖母,你别生气。我这话不是还没有说完吗?俊生早就找来了会武的两个丫鬟,虽然敌不过周浩他们,但也是比一般的要好多了。
现在两人都在枫叶苑的。所以这习武的先生倒是不用请了。叶儿要是想学那就从明天开始吧!”
小叶儿一听,好哇!
哥哥今天就跟太子哥哥去宫里了。
听说宫里不仅有教念书的先生,还有专门教习武的先生。
那这样算来,自己也只比哥哥晚学了一天而已。
老太君皱眉道:“我们乖乖才回来还不到一个月呢!你们做父母的也不让她多歇一会儿!”
婉娘这话可不好接,这老太君可真是把叶儿宠上天了。
要是叶儿跟她说,太奶奶,叶儿想要天上的月亮,估计老太君都会让他们这些小辈想法子的。
小叶儿听老太君这样说,撒娇道:“太奶奶!这是我自己要的。太奶奶,我念书习武肯定是在府中吧!所以太奶奶不用担心叶儿会像哥哥那样,叶儿就算念书习武了也会跟在太奶奶身边的!”
老太君当然是敌不过小叶儿的。
看向婉娘道:“那你今晚就让那丫鬟过来我看看,要我看得过眼才准许她教我家的乖乖叶儿。”
好吧!
婉娘无话可说了,答应老太君吃完饭后就把人派过来。
她估计小叶儿得在这松柏院住到十多岁了。
婉娘又陪着老太君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告辞回自己的院子了。
一路走一路想。
虽然老太君说了会和长公主一起给叶儿寻女先生,不过她还是打着到时候自己看过后才决定的主意。
对于侯府的众人尊重她的意见这一点她很感动。
虽然她不是真的就是原主那样一直生活在村子里的村姑,但她也跟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女性不同。
虽然侯府的众人在性格上都跟她从前想象的不一样,但毕竟是这样显赫的家世,她以后说话做事还是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思来。
现在何氏那边差不多在慢慢习惯了,枫儿也当了太子的陪读,小叶儿也很是得大家的宠爱,俊生每天也要上衙。
她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去赵子凡那边的梨园看看了。
毕竟这个梨园也是自己提出来的,不可能只写了个戏本,然后画了一张装修图纸就当个甩手掌柜了。
她没有想过梨园会挤垮魏国公的戏园,但她却想自己想的这一种新的戏园的形式能够得到大齐的认可。
这样想着,没多久便回到了自己的枫叶苑。
一进院子,徐妈妈便道:“夫人,公主殿下请你去小花园一趟。”
&bp;&bp;&bp;&bp;婆婆大人有请,婉娘不得不去。
带着如梦一路去了小花园。
婉娘是不知道小花园在哪儿的,她虽然来了侯府也差不多一个月了,但每天不是在做这样就是做那样。
对于侯府的构造,她还没有比她后来的如梦如书俩清楚。
这如梦如书她本就打算等小叶儿回了枫叶苑给她一个的,只是没有想好该给谁。
现在看来,如梦要稳重一些,如书要活泼一些,到时候就把稳重的给小叶儿,让她好好地练武。
一路上婉娘也给如梦讲了自己的决定。
如梦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她也觉得自己比如书更加适合教导小小姐练武,就如书那性子,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惹到小小姐的,到时候不仅将军和夫人,侯府怕是没有主子会饶过她的。
“夫人,到了,过了这个门就是侯府的小花园了。”
如梦恭敬地对婉娘说道。
婉娘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脚迈了进去。
她以为会见到自己的婆婆大人,却没有想到看到了一大群的陌生人正一个个整齐地站在院中,像是在等谁一样。
婉娘不明白地看向如梦,很想问是不是走错了。
如梦摇摇头,表示徐妈妈带她们姐妹两的时候这里说过,侯府单独叫做小花园的地方就是这儿了。
没见到长公主,也没见到府中丫鬟和小厮。
婉娘在想,要不要留下来等等。
刚这样想,那边站着的一群人就有人看见她了。大家各自对视一眼,然后朝着婉娘异口同声道:“见过夫人!”
好吧!
婉娘承认,自己被这洪亮的声音给吓到了。
“呃!你们,大家,各位都是……?”
婉娘结结巴巴地问道。
她从没有过这种四十多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人一起开口跟她说话的。还说得如此的整齐,响亮。
所以被震了一下也是不稀奇的。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对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女,两人的打扮既不像是仆人,但跟一般的百姓感觉又有点不一样。
听了婉娘的问话后,那女子开口答道:“夫人,是公主殿下让小的们在此等候夫人的。”
不等婉娘说话,那女子又道:“小的冯春容,大家都喊我冯娘子,擅长女工,管理着长公主殿下的如意绣庄。”
接着,那女子身旁的男子开口道:“小的马安,是一名匠人,专门做房屋的修建。”
接下来,便是身后四排的人一一开口。
“小的王二,打铁的。”
“小的陈武,雕刻的。”
“小的顾标,做镖行的。”
“小的龙七,做机关阵法的。”
……
“小的赛西西,是公主殿下胭脂铺的掌柜,也会调香。”
终于,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看着像个十六七的女子开口说完了。
全是各行业的能人异士啊!
婉娘懵了。
这婆婆大人是怎么回事啊?
让自己来听她手下的人都是做什么做什么的,难道是要让自己学学她,在有生之年也能收到这么多的能人。
还有镖局的呢!估计也是婆婆手下的产业吧!
“呃!”婉娘看了一圈,觉得冯娘子算是说得上话的,便看向她问道,“冯娘子,公主殿下没说让你们等着我干嘛吗?”
冯娘子低头恭敬道:“夫人,公主殿下让小的们在此等候你,让你都了解我们各自的擅长,其他的并没有吩咐小的们。”
婉娘点点头,道:“这样啊?那公主殿下说没说她什么时候来,让我知道你们的所长后我又该做什么呢?”
冯娘子道:“小的并不知。”
婉娘没在问了,而是走到了一边的石桌便坐下,由于前世职业的关系,就算这么多人看着她,她也能端正地在石桌边若无其事地坐着。
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这婆婆大人估计是看她做出了许多跟大齐不一样的东西,然后把自己手下的人派来,让自己传授点什么的吧!
可是她脑袋里有什么能传授的呢?
除了冯娘子的绣庄自己可以提供图纸,雕刻也算能提供一些与众不同的画来,做点心铺子的自己可以说点方法,胭脂铺也可以说说,以外,其他的三十多种行业自己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
对了,其他三十多种是什么来着!
刚刚光顾着震惊了,只记住了自己感兴趣的,不感兴趣的这听后便给忘了。
看来婆婆大人是太高估自己这个村姑儿媳了。
婉娘做了一刻钟,长公主才带着贴身丫鬟和一个她不认识的老妇人来了。
婉娘一看,难道这又是个能人异士?
还是先别猜了,一会儿自己就会知道的。
众人见长公主来了都下跪行礼。
长公主摆摆手。
大家起来后,长公主才对婉娘道:“怎么样?还满意吗?”
婉娘不明白地看向长公主,道:“娘,儿媳不知娘这是何意?”
长公主看了婉娘一眼,然后看向身边的老妇道:“这位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现在让她给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那老妇人听后,屈膝施礼道:“民妇见过将军夫人。民妇姓赖,大家都叫我赖大娘。民妇擅长种庄稼!”
婉娘一听,乐了。
这婆婆大人还真是好玩,找的人可真是应有尽有。不过种庄稼不能算在能人异士里。
长公主看出婉娘所想,道:“你可别小看了种庄稼,以后你就知道赖大娘的本事了。”
“是,娘!”
婉娘对于此话不置可否,但还是恭敬地答道。
“怎么样?对于他们的情况你大概都有了解了吧!能想到我找他们来见你所谓何事吗?”不待婉娘回答,长公主又笑道,“要是你能想出来,我就可以满足你任何的一个要求。”
婉娘沮丧道:“娘,媳妇刚刚听后只能记起一些了,有些忘了。”
长公主诧异地看向婉娘道:“忘了一些,你不是还有方法教枫儿叶儿们背书背得快吗?怎么这几个人就能让你记不住了!”
婉娘不知该如何回答。
长公主见此,道:“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知道的,你来,我们坐下说。”
&bp;&bp;&bp;&bp;婉娘依言坐下。
长公主身边的丫鬟上前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吩咐站在小花园的那些人都下去后,长公主抿了口茶后,道:“你娘那边的事都用不着你了吧?”
婉娘点点头。
长公主又道:“赵子凡那边你也应该没那么忙吧?”
婉娘又点点头。
“嗯!”长公主嗯了一声,又抿了口茶,道:“那你清州的绣庄和酒楼估计这半年内是不会开到京城这边来吧?”
婉娘没有立刻点头,而是想了想,才说道:“绣庄今年可能还不够资本到京城来。不过酒楼我就说不好了。”
见长公主皱眉,婉娘接着说道:“那酒楼其实我就是个二东家,那是蔡家的祖业,他们也有点家底,就不知道他们家是怎么想的。”
“蔡家?”
长公主凝眉低声说了一遍。
“怎么了,娘?”
婉娘见长公主的样子像是知道蔡家一般,便好奇地问道。
长公主舒展了眉头,笑着说道:“没事!我想说的是,你这短时间内都没有什么事做,要不来帮帮我?”
“啊?”
婉娘不解。
不过想到刚刚在花园里的那群人,有点明白了。
这估计是长公主想让婉娘跟着她一起做生意呢!
“啊什么?你是我媳妇,以后我的这些生意都是我儿子的,也是我孙子的,所以你作为我儿的妻,我孙儿的娘,是有义务给他们打理好的。”
见婉娘不开口,长公主又道:“我这个做婆婆的不会要求你跟其他府里的媳妇一样在家相夫教子的,我们女人也是应该有自己的事做的。他们男人打天下,平天下,我们不能就这样安于内宅的。不过,如果你喜欢在内宅相夫教子,那我也成全你!”
婉娘忙摇摇头,说道:“不不,娘,我也不喜欢安于内宅相夫教子的。只是孩子们还小,我想多照顾一点。”
长公主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婉娘,道:“家里不能照顾他们吗?再说枫儿现在在宫里,就叶儿在家,你想把叶儿带在身边,老太君还不给呢!你婆婆我可是从你这样过来的。除非啊,你现在再生一个自己来带。”
婉娘无语了。
这皇家的公主郡主怎么都一个样。
老是这么没有封建女人的意识,把生孩子就这样地挂嘴边。
“也是!”婉娘抛开心中杂念,认真道,“不过,娘,你这生意都上手了,我能够来做什么呢?难道你是打算就这样把你经营的铺子都全部交给我,然后你老养老去?”
“你想得美!”
长公主呸了婉娘一口,骂道。
她倒不是生气,反而对于婉娘这样跟她说话感到亲切。
她就不喜欢别人老是把她身份拿出来对她,这样一点也没有意思。
哪怕婉娘只是个小辈,长公主觉得能像朋友这样谈话也是好的。
“那娘是?”
婉娘见长公主没生她气,又问道。
这些日子她也知道了这侯府众人的脾气。
除了公公侯爷外,其他的人你都不要用你想当然的那种人家是富贵之家,得规规矩矩的心态来对待。
简而言之,一句话。
侯府除了侯爷外,没有一个正常的主子。
“我找你来可不是要把我辛辛苦苦经营的店铺全交给你,而是找你来,我们一起做新的。”
长公主道。
“新的?用这些人?”
婉娘不确定地问道。
婆婆大人没疯吧!
这么多人用来做事的话,不知道要开多少种类的铺子。
这一个个的不知道要花几年的时间。
“当然!”
长公主很肯定道,见婉娘不解,问道:“你可是怕苦?”
婉娘摇头,说道:“儿媳不是怕苦,只是觉得要是把他们用到他们所擅长的当中,那是得花很多时间的。而且,这样一样样的管理,也是很费心神的。”
长公主笑道:“我这不就是跟你商量来了吗?我看过赵家小子建的梨园了,其中的屋子和雕刻都是我们的马师傅和陈师傅做的。照着你的图弄的。我看着很是新颖,所以觉得你在这方面肯定也会有不同我们这些人的寻常想法。”
“哦!婆婆你看过梨园了,真的还可以吗?”
婉娘来京一个月了,别说没逛过京城了,就是梨园她也没有去过。
这些日子只到过四个地方。
侯府,将军府,端王府和皇宫。
这一听长公主提起梨园,立马来了兴趣。
长公主见婉娘的样子很是好奇,于是也把自己看到的仔细地跟婉娘讲了一遍。
婉娘设计的图纸梨园一共是三层楼,光是前边的大厅占地面积就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走进门口后,过一个巷道便是演戏的大厅。
戏台搭在正对门,从一楼到三楼,戏台占地的那一块都是没有其他房间和地方的。
底楼的大厅是给普通观众的,二楼是一些官员富商,三楼就是一些富贵之家了。
而且若是二三楼的想在一楼凑热闹也是能去的。一楼的有足够的钱也是能上二楼的,只是三楼不行。
当时婉娘没有想过这样的建筑是否可行,只想着古代定有能工巧匠,自己只负责画图,其他方面的事情工匠们自是会考虑的。
没想到还真有人建成。
而且,这建造的人现在被长公主收在了手里。
刚刚想到,婆婆大人手下那堆人里好像还有做瓷器的,弄机关的,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找他们来做一个马桶和浴室用的那些东西。
还有还有,打铁的,自己是不是可以想点方便使用的铁制品给那师傅看看,这样大齐的生活可是会方便很多的。
“你别说,我就光看看你里面那些设计,就预想到,不出半年,你们的肯本肯定会赚回来,而且还很有可能赚钱。”
长公主说完又说道。
“娘,那我明天能去梨园看看吗?”
婉娘见长公主的茶杯里没水了,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然后谄媚的问道。
长公主喝了一口,看向婉娘,道:“不行!事儿多了,你得把我这边的事计划出来我才能让你去梨园的。”
&bp;&bp;&bp;&bp;“哦!那好吧!”
婉娘见长公主不像是说笑的样子,也得认命了。
看着自家儿媳没精打采的样子,长公主终于知道那小可爱叶儿是跟谁学的撒娇了。估计婉娘在家跟何氏也是这般吧!要是事情没有让她如意的话,就会一副做什么都提不起性子来的。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找一个整天算计,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媳妇来得强。
想到这儿,长公主便道:“若是你现在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计划,那我下午就放你出门,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成不?”
婉娘哀怨地看向长公主,婆婆大人,你以为我是神啊!现在离午时不过就只有一个时辰了,你让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你那四十多个人的分配问题,你不是太抬举我了吗?
哎!
这入了富贵门就是这点不好啊!婆婆不管还好,婆婆一下命令不让你出门,你要不听,那可就是忤逆了。
长公主见婉娘不说话,又道:“婉娘,虽然你是来自乡下的,可我这个做婆婆的一直以来可都是没有小瞧过你的。你怎么能开始自己怀疑自己了呢?说现在就想个计划出来,我知道你不是神,做不到,可你也得试试啊!你说说你的初步想法,然后我们婆媳俩再商讨嘛!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决定!再说了,就算你想一个人决定,我还不让呢!”
好吧!
婉娘对婆婆大人已经佩服地五体投地了。
这一抬一压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又要自己想,又不要自己决定。
无奈道:“娘,那你说说你把他们全聚在一起有什么想法呢?”
长公主白了一眼婉娘,道:“我有想法那我还来问你啊!不就是让你来一起想的吗?人多力量大啊!”
婉娘现在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婆婆大人在打击自己了,接道:“那你怎么不让玥儿也来,三个女人还能凑一台戏呢!”
长公主越来越满意这儿媳了,现在已经学会揶揄她了。
好,这样很好,以后的日子才会有意思嘛!以后自己做了不恰当的决定才有人敢指出来嘛!
于是说道:“玥儿现在要管家呢!我正在给她物色夫婿,打算明年就把她嫁了。哎!你现在是不明白我的,等你家叶儿长大了你就能明白的。”
好吧!婉娘不说别人了,问道:“娘,你要我跟你一起商量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些人娘是打算按照以前的想法各自开各自的铺子,还是让他们相互融合,还是怎么得,这你该给媳妇说明啊!”
长公主想了想,道:“这个啊!我也不知道。按理说,各自做各自才是最好的,可我总觉得还有更好的办法。就像以前,我还未嫁人的时候看到过的一篇野史,不知道讲的是哪个国家。其中有个奇女子,硬是把这些都融合在一起了,使得当时他们那个国家的综合实力很是强大,自从看了那篇野史,我就有了经商的想法,觉得老百姓能有事做有钱赚,这天下也要安乐一些。”
说到这儿,长公主叹了口气,道:“不过,我这一想法一直都没有达成。我是做了不少的生意,也让不少的人能够赚钱,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但却还有更多的人吃不饱饭。有时候我就在想,当初我的想法是不是太幼稚太可笑了。”
看着神情忽然沮丧的长公主,婉娘伸手握住她的手。
道:“娘,你没有错。而且你做的很好,让你手下的铺子里的人都能吃饱饭。你要知道,如果以村子来计算的话,你手下的人的户数算下来比两个村的户数都多。你做的可是让两个村的人不挨饿了。”
顿了顿,婉娘又道:“娘,以后儿媳就跟你一起做,我相信咱们大齐会有越来越多的百姓能够吃饱饭的,一定会!”
婉娘豪气地说完这番话后,长公主立马笑了,道:“我从听说你做酒楼的时候就知道,你肯定会跟我一条心的。我果然独具慧眼,媳妇,那你快想想,这可不能光说不做的。”
“嗯。好!”
婉娘答应一声,然后就开始问道:“娘,你当时看的那本野史就没有记载那位奇女子是怎么做的吗?还有,有记载她的生平之事的吗?”
婉娘对于这种架空的世界,被称为奇女子的,她一般都会想到那位一定跟自己一样是来自一个地方的人。
所以她想问清楚,如果人士突然发生变化的话,那一定就没错了,就是老乡。这样她也好判断她到底是做了何等惊世骇俗能被世人接受并传颂的事情。
长公主想了想,说道:“她的生平倒是有些,只是她是怎么做的没有细谈,只是说她找了各个行业的能人,把他们组织在一起,然后打造了一个乐园。具体什么乐园,野史上没有记载。
但那个乐园每开到一个地方,都会给当地的各个阶层带去不少的好处。反正几乎所有的人都很满意。
那女子也被人传得很神奇,说她是王母娘娘身边的仙女,是专门下凡拯救当时的人们的。要不,怎么能够凭他一己之力改变整个国家百姓的生活呢?
我倒是对这些不信,只是觉得那女子必定有不凡之处罢了。”
说完,看向婉娘。
婉娘道:“娘,你还没有具体的讲讲她的一生呢!”
婉娘差不多能够确定这位是老乡了,还是个精英老乡。
长公主听后,又道:“她就是当时一个国公府的庶女,不得宠的。突然不知道哪一天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还认识了皇子,后来两人成亲,她就变成王妃了。还有就是她开设的那个什么乐园,这就是她的生平了。”
婉娘听完后完全确定了。
其实这位老乡也不赖嘛!虽然只是个国公府的庶女,但总比自己一个已婚已育的村姑来得强的。
不过可惜的是,那只是不知道哪个朝代的野史,自己想跟老乡交流交流也是不行的了。
乐园?
婉娘心里突然有了想法。
&bp;&bp;&bp;&bp;“娘,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了一个想法。”
婉娘突然道。
“哦!”长公主眼睛一亮,然后示意身边的丫鬟给婉娘倒茶,然后问道,“快说说!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
婉娘嘻嘻笑道:“娘听完后可别觉得我异想天开,我这想法能把娘给的四十多人全部用上,而且还会加入更多的。”
长公主急迫道:“那你快说说啊!”
“嗯,好!娘你别急,听我慢慢说来。”婉娘喝了一口侍女才倒上的茶,然后道,“娘说的那个奇女子建的是一个乐园,那我们也建一个乐园就成了。娘和我都不知道这个乐园是个什么样子,但我们可以自己设计嘛!”
“对呀!”
长公主恍然大悟,然后又催婉娘继续。
“首先,娘你想的是让更多的百姓能够吃饱饭,那我们这个乐园需要的人就越多越好。然后便是娘你的那四十多号人了。我们得想个办法怎样去一点都不违和地把他们聚到一起。最后就是一个乐园建成,然后再到各个州府建了。”
婉娘说的十分简单。
其实她脑袋里想的就是现代的步行街,商场之类的东西。
长公主手下做各行各业的都有,连建房子的都有。到时候自己跟那马师傅问问,能不能建一个三楼以上的大型的建筑,要是不行,就三楼也行,反正梨园他都能建出来。
然后每层楼设计一家家地小铺子,底楼最好用来当作吃东西的,二楼三楼可以用来卖首饰,卖成衣布料绣品之类的。
可以是长公主自己的铺子,也可以是别家商铺的,自己家只是收点租金,当然,铺子也可以卖。
对了,还有娱乐。
不过这个可以暂时待定。
这样下来,整个乐园需要的人不就很多了吗?
他们不仅可以在需要伙计的店铺当伙计,还能揽点什么打扫清洁的活,看门的活。
还有那些小摊贩,就算是每天交点租金在门外占个好位置都是会有一比不少的收入的。
反正长公主的初心并不是赚钱,而且她还资金雄厚,做这个一点都不用担心成本的。
这样下来,要是成功的话,是可以慢慢发展到各个府城去的。
这只是婉娘的初步预想,她一一分析给长公主听。
长公主越听越觉可行,只是有点问题,于是问道:“难道我们就只能接待有钱的人?对于家境一般的人,不能接待吗?”
婉娘道:“怎么会呢?你想啊!家境一般的人,他们都为生活所迫,一年也就那么几次这样消费的时候。要是看到咱们这个乐园建成,而且里面大商家小商家都有,他们定会自己努力的。有时候只要人肯学肯努力,生活慢慢是会改变的。”
长公主听后点点头,又问:“你说的那个娱乐是什么意思?”
婉娘道:“其实这个娱乐我们可以跟这个乐园的主体房屋挨在一块,但并不纳入主体里。也就是单独做一块地方。这娱乐,我有好几种想法。不过现在还有点乱,等我之后做个详细的计划书,反正我的目的就是男子女子皆能够玩,这块我们不交给别家,就自己做。”
长公主虽说很想知道,但听婉娘如此说,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娘,你看我说的这样可行吗?还有就是这个乐园肯定占地会比较大,如果要把娱乐这块算上的话,差不多得二十亩左右的地。所以城里肯定是不行的,只能看京郊的地方了。”
婉娘想着这京城里还真没有这么大的不用的地方。
要是她们婆媳真的能够做到的,估计这京城的面积又得扩大了。
长公主听后,想了一会儿,才道:“二十亩的空地倒是没有,但我有个庄子,不是陪嫁,是前年我才置办的。那地不知为何,种出的庄稼不好,我也只是看那里风景好,有一片单独的小树林,所以才买下的。地契上写得是二十五亩。你看能行吗?”
“远吗?”
“不远,从西城门出去,走路都走不到半个时辰的,坐马车要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婉娘想了想,点头道:“好,娘,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吧!我要看过了,才能画出图纸,已经各种的设计。”
长公主点头,道:“就明天上午吧!反正从家里过去也不远,我们还能赶得及回来吃午饭。”
说着,长公主感叹道:“婉娘啊!我真是没有想到啊!你婆婆我看了那野史想了这大半辈子都没有想到这个法,只知道收集人手,没想到你这听了才不过一盏茶时间就有法子了,真是不服老都不行啊!”
婉娘心里好笑。
婆婆大人,估计你看到的时候也就十六七吧!比现在的我可是年轻地多了,还不服老不行。
不过也不能怪你,谁叫你是本土的,你所看到的书上的那位奇女子跟我是老乡呢!
“我父皇在位的时候我就有这么一个愿望,让天下更多的百姓能够吃饱穿暖。我不像以前的那位巾帼公主,能够带兵打仗,保卫边疆的百姓,我能做的也就是给更多的机会给这些穷苦的人家一口饭吃。可是后来皇兄去了,我没做到,现在皇侄都已登基好几年了,我还是没有做的。不过,幸好有你!”
长公主感叹道,拉起婉娘的手,认真说道,“婉娘,你七年前救了我儿的一条命,然后又为侯府生儿育女,你算是我们侯府的福星了。现在,你想出了这个法子,算得上是我的福星,我们大齐的福星了。”
婉娘惶恐,道:“娘,别这么说,这大齐的福星我可当不起。要是被那些言官御史知道了,肯定会在朝堂上弹劾爹和俊生的。”
长公主秀眉一竖,道:“他们敢,那些个言官御史最是没用的。一不能领兵对敌,有什么资格弹劾我儿,我夫君。二不能体会百姓之苦,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婆媳俩托大。再说了,就凭咱们忠勇侯府的家风,只要不是个不怕死的,也是不敢有人出言弹劾的。”
&bp;&bp;&bp;&bp;婆媳俩还有很多没说完的话,不想午时到了,有丫鬟来叫两人吃饭了。
“娘,你等我今天整理个计划书出来,等明天上午我们去庄子的时候边走边说。”
婉娘扶起长公主,说道。
“好,那我们就去吃饭,等明天再说!”
长公主呵呵答道。
“你们婆媳两个感情越来越好,都不理我这个女儿和小姑了!”
走到饭厅,刚坐下,已经做好的秦玥就嘟嘴说道。
“当然,你到时候嫁人了还不是跟你婆婆好,忘了我这个娘了,所以啊!还是儿媳来得好!”长公主打趣秦玥,然后看向老太君道,“娘,你说我说得是不是这个理!”
“是,芹芹说得对,你可比我那常年不来看我这老婆子的不孝女儿强多了。”
老太君笑着答道。
芹芹是长公主的闺名,全名就叫赵芹,婉娘还是现在才知道的。
对于老太君嘴里的不孝女儿婉娘是知道的,就是老太君和老太爷唯一的女儿,侯府的姑奶奶秦芳。嫁的姑爷是当年的状元,然后这些年随着夫君去了任上,回来的次数很少。
婉娘看不出老太君脸上一点的落寞,但也听出了老太君只是这样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就认为秦芳是个不孝女。
秦玥哭丧个脸道:“娘不喜欢玥儿了,现在连祖母也不喜欢玥儿了。”
小叶儿跑到秦玥身边拉着她的手道:“姑姑,别怕,叶儿喜欢你!只要是叶儿喜欢的,太奶奶都会喜欢,只是,叶儿不知道祖母会不会也跟着叶儿喜欢了?”
说着,小叶儿可怜兮兮地望向长公主。
长公主呵呵笑道:“嗯!祖母也喜欢,只要是小叶儿喜欢的,祖母也跟你太奶奶一样喜欢。”
说着,对秦玥说道:“看吧!沾你小侄女的光了吧!”
秦玥也是没想到小叶儿把大人的玩笑话当真了,一把抱起小叶儿,道:“嗯!可不是沾了小叶儿的光了吗?来姑姑抱抱!”
小叶儿听到自己的祖母也这样说,当然是很高兴的,既然姑姑要抱着她,就让她抱一会儿呗。
女人们说说笑笑,不一会儿男人们都回来了。
只有在国子监念书的秦珏派小厮回来说不回来吃午饭了。其他的都是到全了的。
老太爷是人还未出现,那洪亮的笑声就响起了。
“乖孙啊!你可是真找了个宝贝回来啊!这一个月我可是杀了好多老家伙的威风啊!哈哈哈哈,现在找不到对手啦!寂寞啊!”
说着,老太爷摸着几根胡须颇有高人风范的形象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俊生也笑呵呵道:“祖父,我自己找的娘子那必须是宝贝啊!”
“那是,那是。老夫听说孙媳教了你们一种桑叶子牌,一会儿你来教教我,这些老匹夫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赢了老夫,不如让我先玩玩其他的。”
老太爷拍着俊生的肩膀道。
“好哇,祖父。到时候你先练上几天,不定去赢那些老匹夫的银子,我的那几个侍卫可是赢了我好多的。”
“是吗?那好那好!银子没有赢宝贝也行。”
祖孙俩就这样像哥们一样挽着肩膀进了屋子。
侯爷本是跟他们一起的,进了屋就快步到桌边坐下不理那祖孙两人了。
其他人都是习以为常了,就连新来的婉娘和小叶儿也都习惯了。
小叶儿歪着头对走过来的老太爷说道:“太爷爷,叶儿都会那种桑叶牌的,我可是帮着耗子叔叔赢了另外的侍卫叔叔好多铜板的。”
老太爷一听,哈哈笑道:“那是肯定的,我的宝贝这么聪明,不管做什么都比别人强。那宝贝一会儿就跟你爹爹教太爷爷!”
“嗯!好!”
小叶儿很爽快地答应了,然后又道,“不过我们得跟之前一样,太爷爷学会后,我们也要输银子的。”
一旁的老太君笑问道:“乖乖叶儿有银子吗?没有太奶奶给你!”
叶儿摇摇头,说道:“不用,太奶奶,一会儿我帮着太爷爷,用太爷爷的银子,输了就输了,赢了我就跟他平分。我就是这样帮耗子叔叔的。”
老太君呵呵笑道:“好好,那一会儿太奶奶也加入你们!”
一旁的秦玥听着有趣,也道:“那我也要学,我也要玩,大哥和叶儿你们要教我。”
长公主看了一眼自己的傻闺女,想着,估计一会儿会被叶儿赢得很惨的。
“好了!饭吃了再说!”
侯爷见一家子没人理他,郁闷道,然后笑眯眯地看向小叶儿,“乖孙女,也教教祖父吧!”
一大家子都哈哈大笑。
因为长公主下午有事,婉娘也要在家做计划图,婆媳俩也就不加入了。
吃过饭后,大家都去午休,等着一会儿精神百倍地来大战。
俊生和婉娘走在回院的路上,说道:“婉娘,刚刚我碰见赵子凡了,他说有什么事让你去一趟,我让他一会儿下午自己来。”
婉娘点点头,道:“哦!我知道了。我刚上午也听婆婆说了梨园已经建成了,还想去看看,不过婆婆交给我事情做了,让我不做完不许出去!”
俊生道:“没事,我娘就是这样,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带你去就是,她也不会为难你的。”
婉娘摇摇头,道:“不用,我跟婆婆已经有了初步的设定,我也想在家计划一下,反正计划写好了自己就能去了。”
俊生道:“好吧!你可别累着自己了。”
走了几步,俊生又道:“刚刚我在宫里见到枫儿了,看他样子还是很适应的。只是除了跟着太子,跟其他几个孩子都不大爱说话。”
婉娘道:“没事,枫儿本就不比小叶儿爱说话,他们都是孩子,相处久了定是会成为朋友的。只是,我怕宫里规矩多,枫儿不习惯。”
俊生抓起婉娘的手,道:“不会,太子跟他好着呢!再说规矩也会有专门的人教几个孩子的,这几个孩子都是有家世的人,宫里的人不会随意地为难他们的。”
听到这样,婉娘才慢慢放下心来。
&bp;&bp;&bp;&bp;这枫儿也才进宫去不过一上午,刚刚婉娘跟长公主说话的时候倒是没有想这么多,现在俊生提起,她就开始想这个懂事乖巧的儿子了。
幸好俊生如此说了,不然她估计得一天都放不下心的。
“对了,俊生。这样让大家一起玩桑叶牌没关系吗?”
婉娘想着毕竟叶儿还小,小姑也是个未出嫁的姑娘,所以她有点担心。
俊生笑道:“京城里早就流行叶子牌了,只是我们侯府的主子少,你们没回来前爹和祖父说不到两句就会吵,娘也忙着生意,老太君也没兴致玩。现在有了叶儿小宝贝,大家肯定会玩的开心的。”
婉娘想想也是,大家只是在家里玩玩,并不像是现代那些赌徒般,没日没夜的玩。而且古代人作息十分有规律,应该不会形成赌瘾吧!
毕竟这比不得赌场那些牌九之类的输赢那么大,也就是乐一乐而已。
这样想来,婉娘觉得自己要不要找点东西把麻将刻出来,到时候京里那些无聊的类似老太爷老太君之类的老人就有东西消遣了。
“婉娘,在想什么?”
俊生见婉娘不说话,便捏捏她的手,问道。
婉娘笑道:“不告诉你,不过以后你就知道了。”
俊生笑笑。
侯府的人一般吃了午饭后午休的时候都是小半个时辰,非常有规律。
俊生早就到松柏院教一大家子玩牌了。
婉娘起身后便有前院的婆子来禀,说是魏国公家的世子爷来了。
一开始婉娘还没反应过来。
等她想到的时候,那婆子便道:“夫人,公主殿下出门了,老太爷老太君还有侯爷将军小姐他们都在松柏院,说是让人来回禀你,看你是在哪里接待世子爷。”
好吧!
婉娘已经习惯这家子奇葩了,能把客人这样晾着估计也只有忠勇侯府的人能够做的出来了。
“请世子爷到前厅等等,告诉他我收拾一会儿就去。”
婉娘无奈地说道。
那婆子领命出去了。
如梦中午过了后已经留在松柏院小叶儿身边了,现在更婉娘身边的是如书。
如诗如画都在枫叶苑打理着日常。
到了前厅,婉娘便见赵子凡正悠闲地喝着茶。
看到婉娘来了,放下茶杯,起身行礼道:“嫂子,你可是来了!你们侯府今天又有了什么好玩意了,又把我这客人晾这儿了。”
婉娘一听,这赵子凡是常被这样对待啊,难为他跟俊生这么要好了。
笑道:“就是大家在玩牌,可能是兴起了下人们叫不动吧!”
明人眼前不说暗话,不然显得虚伪,所以婉娘就大大方方地说了理由。
赵子凡一副了然的样子道:“是嫂子发明的那种牌吧!前些天碰到周浩和冯杰,他们已经给我说了,估计是看我每天走不开故意逗我的。”
婉娘笑了,这事周浩还真干得出来的。
“世子爷坐下说话吧!”
婉娘作了一个请的姿势,等赵子凡坐下后,自己才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大嫂,实不相瞒,今天来找你的主要目的是想请你去梨园看看。戏楼的所有设施都已经完善了,戏也照着你春节让俊生带来的戏本排练了,只是沈班主说,这其中他们还有不解之处。前些日子看你忙,我也就没说,昨天昭阳大婚后我便知道你不忙了,所以才匆匆赶来!”
“哦?沈班主他们有什么疑问的,给你说了吗?”
婉娘问道。
“他们觉得这戏本里的角色太多了,就是加上我后来招揽的人也不够,而且你要求的是不可浓妆,这样女子角色便大大的差人。现在除了沈家姑娘外就只有四个女子,我也是一点都想不到办法了。”
赵子凡哭丧着脸说道。
这女演员不够的确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这个时代除了饭都吃不起的人家外估计是没有人家让女儿除了当戏子的。当然沈家姑娘除外。
不过,她就是想改变这种状况,一个人连饭都吃不起了还想这么多干嘛?这演戏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只要做好自身。
婉娘想了想,道:“那我们就多请几个化妆师,出场少的人下场后又换另一种妆容出演另一个角色便可,只要主要的几个人不变就成。”
婉娘给的第一个戏本是神雕侠侣,当时她想的是沈家兄妹很符合杨过和小龙女,不过这里面的故事就算她删减地再多,需要的女子数量还是有点多的。
赵子凡想了想说道:“大嫂,我想给你提个要求,可以不?”
“什么?”
“我想了很久,这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找女戏子的确是困难,但只要我们这第一仗打赢了,我相信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来我们梨园要求加入的。所以,所以我想用丫鬟来演其中的女子角色,你看成吗?”
赵子凡不确定地问婉娘道。
“丫鬟?”婉娘听后看向厅里侍立的几个侯府小丫鬟,自己也不确定道,“我觉得行,只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我们也不能做强迫人家的事情啊!”
“不会,侯府的丫鬟肯定不会不愿意的!”
赵子凡摆手说道。
婉娘看了一眼赵子凡道:“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侯府的丫鬟!”
赵子凡笑道:“哎!大嫂,我说得是真的,全京城都知道只有你们侯府的后宅最干净,丫鬟最单纯了。而且他们很多都不是死契,是要挣钱养家的。到时候他们的契约时间一到,出来后又有事情做,可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婉娘不确定地看向周围的门口站着的两个丫鬟。
其中一个稍年长的明白婉娘的意思,上前说道:“回夫人,世子爷说的的确如此。如果夫人需要奴婢们做事,奴婢们定会听从的。”
婉娘摆摆手。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她想着,这赵子凡估计是专程找她要丫鬟来了。
可是凭什么要来侯府要,他自己不也是国公府的爷吗?
还有既然丫鬟可以,为何不知己去找人牙子买一批人,那还简单多了。
&bp;&bp;&bp;&bp;“嫂子,你看,觉得怎么样?”
赵子凡呵呵问道。
“不怎么样?”
婉娘回答,就算是她觉得可以,这件事她也做不了主啊!她现在还不是忠勇侯府当家的主母,而且以后也不会是的。
“怎么会,嫂子?我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就当是应急呗!”
赵子凡见婉娘如此,便急道。
“应急为何不去牙行买一批人,那样还不得简单得多。而且我们可以说好,契约一签只签五年,五年过后,但凭她们自己的意愿。”
婉娘不急不忙地说道。
赵子凡摇摇头,道:“大嫂,你错了。这牙行买的人调教都还需要一段时间,怎么能够比得上早已训练好的丫鬟。虽然她们不是被专门训来演戏的,但举止这些比牙行新买的要好得多。”
婉娘想了想,道:“你说的也对。但是府里的丫鬟我做不了主,还得一会儿娘回来了跟她商量才行。但我还是觉得新买的人也能用,只是看我们怎么挑选了。你想啊,那些做牙行买卖的,但凡贪心一点,说不定就会把姑娘们卖到那些地方去,还不如我们买了,这样也能给人家一条活路。”
听到婉娘说跟长公主商量,赵子凡便不再追问了。
觉得婉娘说的也是有这个道理的,于是说道:“那不如我们这就去牙行看看?”
婉娘想了想,自己下午还有事做,这要是一出去的话,肯定耽搁了,而且这不打招呼的就去了,也不一定能选到好的。还不如让赵子凡今天下午先去给人牙子打个招呼,明天再说。
于是道:“今天不行,我这边还有事情没有办完,明天上午也要跟娘出去一趟,不如明天下午再去?”
赵子凡点点头。
正准备起身告辞,刚刚说话的那个门口的丫鬟又出声了。
她走到婉娘面前,悄悄在婉娘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又退了下去。
婉娘听完后,笑道:“世子爷,明天不用这么麻烦了,你明天下午带着沈班主还有沈家兄妹来一趟侯府。”
“怎么?难道不要去牙行了?”
赵子凡不解地问道。
婉娘呵呵笑道:“不是,刚刚这丫头说我们不必亲自去牙行的,可以上府里的管事给人牙子带话,到时候她自会带一批符合要求的人来供挑选。所以,一会儿我让府里的嬷嬷去一趟,明天你把沈家的人也带来,毕竟他们对这些也是有经验的。”
婉娘就不明白了,自己不懂这大户人家买丫鬟的规矩,这赵子凡怎么也跟着不懂呢?
赵子凡点头答应。
然后两人又简单地说了几句便分开了。
婉娘找到府里大公主身边的管事嬷嬷李嬷嬷,说明了情况后,李嬷嬷便出去了一趟。
做完这些后,婉娘回到了枫叶苑,开始写自己的计划了。
酉时,长公主才从外边回来。
一回来就听了李嬷嬷说婉娘让她去找人牙子明天带人来府上要挑下人。
奇怪的不是她要买人,是她要买的人的类别。
其中女人居多,从七八岁到四十岁的都要,要有精气神的,最好是有特长的。
李嬷嬷当时虽然心里疑惑,但也是照办去了。
长公主听了没有多想,直接让人去叫婉娘来前厅,反正也要吃饭了,她们先谈谈便知道了。
看到来人是长公主身边的大丫鬟,婉娘立马停了笔去了前厅。
她刚刚下午做计划的时候就又想到了很多问题,虽然已经做了笔记,但是她还是想跟长公主谈谈。
“媳妇见过娘!”
婉娘进前厅后便看到长公主正在喝茶,忙上前行礼。
长公主摆摆手,道:“在家无需多礼!”
婉娘起身,坐到长公主身旁,道:“娘,下午的时候我又有了好多新的想法,想找娘商量来着。”
长公主点点头,道:“这个你先不忙,你一会儿晚上再抽点时间做,你先给我说说让李嬷嬷去找人牙子的事。买人是可以,可你要买的这些也太不符合常规了!”
“哦!这个呀!”
长公主这样一说,婉娘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
于是解释道:“娘,我不是买来府里用的。”
然后把下午跟赵子凡商量的一一地给长公主说了一遍,顺便问了问能不能让府里的丫鬟也去试演一下。
“这样啊!”
长公主道:“让府里的丫鬟去也不是不行。本来我们侯府的事情都不多,外面的产业基本就是雇人的,府上丫鬟闲着也是闲着。这样吧,明天早上我就让李嬷嬷把丫鬟们集中起来,要是有愿意的,你看过行就行。只是各个重要位置的丫鬟我是不能够借给你们的了!”
“好的,谢谢娘!”
婉娘高兴地谢道。
长公主摆摆手,说道:“其实,你们这样也算是帮了那些苦孩子一把了。有些长得好的,指不定给卖到哪儿去,就算是进了府当丫鬟,也是很有可能被府里的男主子给看上,有那狠心的主母,到时候就会弄得她们生不如死。哎!”
看长公主叹气,婉娘深深觉得自己的这个婆婆是真的在为百姓们考虑的。
虽然她没有做出很大很显眼的成绩,但这一颗真心却是不会被埋藏的。
“娘,你放心。我们梨园只是让人演戏而已,我相信有赵子凡和昭阳公主在,是不会让那些个姑娘们发生那样的事的。”
婉娘保证道。
长公主点点头,摸着婉娘的手说道:“你这孩子忘了还有你啊!就凭着你是秦将军夫人这个名头,那些想要作怪的人就不得不好好想想了。”
顿了顿,长公主又道:“只是你也要小心一些,虽然明着不敢,但那些个小人就喜欢暗下心思,你可一定要提防着。”
婉娘心里感动,谁说侯府的人不靠谱了,这不是还是关心着自己嘛!
如果有这么强大的后盾,自己还会被人扔下悬崖的话,那只能说死有余辜了。
于是笑着说道:“娘,我知道的。我不会再轻易被人害了。再说有娘在,我可是谁都不怕。长公主媳妇的名头可比秦夫人好用多了。”
长公主呵呵笑道:“没看出来啊!你这个马屁精!”
&bp;&bp;&bp;&bp;婆媳俩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厨房就做好晚饭了。
长公主拉着婉娘坐到桌上,等着那正在赌博的一大家子。
没等多久,赌徒家族的人员都到齐了,除了中午的那几个外,还加上了秦珏。
秦珏是下午回来的,见家人都不在,一问才知道是在松柏院玩牌,于是也赶去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娘亲,娘亲!”
小叶儿兴高采烈地跑到婉娘身边。
婉娘搂过她,问道:“怎么,叶儿又把谁的银子都赢了啊?”
小叶儿嘿嘿笑道:“他们全部都输给我和小姑,还有太奶奶了!我赢了好大一包碎银子,让如梦姐姐给我放到屋里了。”
“孙媳啊!你发明的这个桑叶牌可不是靠脑袋的,是要运气和胆量相结合啊!”
老太爷摸着他那几根稀疏的胡须高深地说道。
婉娘刚想笑,老太君就呸了一口老太爷,道:“你自己玩得差就差,还找借口,要运气和胆量,难不成你的儿子孙子们都没有胆量了?”
老太爷的高人形象一下就灭了,道:“你这老婆子懂什么,要不是宝贝跟着你,你能赢了我?”
老太君嘿嘿笑道:“怎么样?不服气啊!我们家的乖乖叶儿就喜欢跟我。任谁喜欢跟着你这个脾气臭烘烘的糟老头子啊?”
老太爷:“不可理喻……”
一家人坐下等着开饭了。
不知今天侯爷是怎么回事,要是以往的话都会开口劝劝的。
长公主诧异地看向侯爷,道:“老爷?”
侯爷正沉浸在之前的赌局里,这下听到长公主叫自己,回过神来,询问着看着长公主。
“你怎么了?”
长公主问道。
不待侯爷回答,秦玥帮他答了,心情十分美好地说道:“娘,爹今天输得最多了,比大哥还多。每次都要熬到最后,可每次牌都很差。”
长公主无语,说道:“这可不像我们家那气度非凡的侯爷哦!输点银子就这样子了。”
侯爷道:“芹芹,你不明白。你说我在外跟别人玩叶子牌吧,也没这种输法的。听周浩说俊生才是他们间输得最多的,我怎么能连俊生都不如了!”
说完,一副痛心疾首很丢脸的样子。
一屋子人听了侯爷的话都是哈哈大笑,尤其是老太爷,笑得最欢乐,照儿子的说法,那自己不是比儿子孙子都强吗?
俊生不服了,道:“父亲!这能比吗?我可从不像你,输了还要苦着脸的。”
侯爷道:“我不也是觉得委屈嘛!你在外面输给人家,回到家里还要赢你老子的!”
小叶儿嘻嘻道:“祖父,爹爹没有赢祖父的,是太奶奶还有小姑和叶儿赢了祖父的,祖父也不喜欢我们了吗?”
老太爷接口道:“他敢!”
然后看向小叶儿,商量地语气说道:“宝贝叶儿,要不,下次再来的时候你跟太爷爷一组?”
小叶儿道:“好哇!那太爷爷和太奶奶带上我一组,姑姑和叔叔一组,爹爹和祖父一组,我们玩斗地主!”
“斗地主?”
老太爷不明白地看向俊生。
在座除了婉娘他们一家三口外都是不懂的,于是都露出不解的神情。
俊生道:“那是桑叶牌的另一种玩法,分地主和农民,地主一方,两个农民一方。然后出牌,谁的牌先出完便算是赢了。”
俊生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规则。
婉娘补充道:“这里面比砸金花还要多两张牌,分别是大鬼小鬼,两张牌若是在一起,便是最大的,其次就是四张一样的牌,叫做炸弹……”
婉娘详细地说了一下。
一家子赌徒又开始感兴趣了。
看到菜已经摆好,大家一致决定吃饭后就要去试一试这斗地主。
今天晚饭的餐桌上出奇的安静,只有小叶儿在哪儿指着够不着的菜让人给她夹。
吃完后,这一家子赌徒便又聚到了松柏院去。
看得婉娘和长公主两人是目瞪口呆。
婉娘真怕小叶儿这么玩下去,长大了就是一个十足的女赌徒了。
于是问道:“娘,让叶儿这样,好吗?”
长公主回过神来,问道:“你是怕她养成习惯?”
婉娘点点头,她是真的怕啊!
长公主笑道:“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老太君和老太爷虽然宠孩子,但他们是不会让孩子变成你想的那样的。”
说完,见婉娘不相信,举例道:“你看玥儿,她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小时候的珏儿就跟现在的枫儿一样,只有看着自家妹妹受宠的份。不过后来玥儿到了十岁的时候,两位老人便开始慢慢严厉起来的。虽然不用琴棋书画女工样样精通,但拿出去,是不会丢了咱们侯府的脸的。我看叶儿是个有自己主见的孩子,你不用太担心了!”
听了长公主的话,婉娘点点头。
其实她还是有点担心的,这小叶儿是有主见,但她是太有主见了,她真怕以后家里没有制得住她的。
婆媳俩到花园里散了一会儿步,便各回各的住处了。
松柏院里。
老太君那气势十足地声音正在教训着老太爷。
“说说你这糟老头子,我说了这两个鬼要分开了我们才能赢得,你倒好,直接一起炸了。看吧!现在输了吧!”
秦珏道:“祖母,没事没事,祖父也是一时眼花,走错了!”
老太爷瞪眼道:“你这兔崽子,说谁眼花呢!你爷爷我眼睛好着呢!”
侯爷道:“老爷子,你妹眼花,咱们继续,继续哈!”
说完,还不忘瞪一眼秦珏。
秦珏缩头。
侯爷心道:老爷子眼花最好嘛!趁着老爷子眼花,小叶儿不在,大家多赢点不好嘛!
你个死小子,提醒了后,老爷子不就是会开始注意了吗?
真是个笨蛋。
这一盘是老太爷他们一组当地主,小叶儿正好去茅厕了,于是乎两个老年人便吵吵嚷嚷的才把这盘打完。
一个说这么走,一个说那么走。
最后照着老太爷的方法走的,输了,于是老太君就觉得自己呃方法对了啊!
小叶儿回来后,两个老人才算是安静了一点。
不过,这接下来还是能听到老太君时不时的骂着“糟老头子!”。
每次都要小叶儿劝说,老太君才停下来。
今晚老太爷这组有了小叶儿助阵也是没有能改变输银子的局面的,赢得最多的是秦珏和秦玥两兄妹,然后才是侯爷和俊生。
到了亥时正点,大家都回屋歇下了。
老太爷却是闷闷想不通,嘴里还呢喃道:“有了宝贝怎么还会输呢?难道宝贝是故意放水的?”
刚好,他这轻声呢喃被老太君听到了。
“呸,你个糟老头子,还想怪我家宝贝,要不是你,我和宝贝能输?”
……
&bp;&bp;&bp;&bp;第二天一早起来,依然是看不到俊生的影子的。
虽然现在不用早起教枫儿了,但他这是早就养成的十年如一日的习惯。
“夫人,外面有一位宫里来的姑姑。”
如画见婉娘醒来了,便禀报道。
“宫里来的?找我的?”
婉娘指着自己问道。
“嗯!那位姑姑是说找夫人来的,现在正在外等着呢!”
如画很肯定地点点头。
婉娘洗漱完收拾好就出去了。
按理说宫里来的人应该是找长公主或是老太君的,怎么会找上她呢?
还是宫里的四大主子又想要招她做饭去了?
走到厅里,便见一位宫装女子静静地站着,婉娘上下打量了一会儿。
那女子见婉娘出来了,便屈膝行礼道:“奴婢荷香见过秦夫人!”
“起来吧!荷香姑姑,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婉娘问道。
荷香看向婉娘道:“奴婢是奉太皇太后的旨意来府上教导叶儿小姐的,长公主殿下和府上老太君让奴婢来给夫人请安!”
原来如此!
这就是婆婆大人给找的女先生了吧!
婉娘问道:“不知荷香姑姑都会些什么?”
荷香道:“回禀夫人,奴婢琴棋书画和女工都不是很精通,但奴婢以前是跟着长公主殿下的,经史子集倒是学了一些。”
婉娘点点头,道:“好,那些不会没有关系。那你以后就在府里住下教叶儿吧!只是住处……”
荷香回道:“谢夫人赏识。长公主殿下说了,只要夫人满意的话,就让我住到檀香院,那是以后专门教导叶儿小姐的地方。”
婉娘点点头,说道:“好!小女顽劣,那以后要多辛苦荷香姑姑了!”
婉娘之所以答应得这么快,完全是因为她觉得自家婆婆大人不会害她的,既然以前跟长公主身边,也读过书,那肯定不会像那些老夫子一般呆板,又是宫里出来的人,肯定也是进退有度的。
她现在在筹备计划中的乐园,又要忙着选梨园的人,很多事情要做。
而且她的确在京里认识的人不多。
暂时先让这位荷香姑姑试着做,要是叶儿不喜欢的话,到时候再换也是行的。
屏退荷香姑姑后,婉娘便到小书房整理自己昨天所做的东西。
今天上午要去京郊的庄子,这一路上倒是可以跟长公主说说自己的计划。
收拾好让如书随身带着,然后吩咐她可以去吃早饭了,一会儿得出趟门,然后自己则去饭厅吃早饭去了。
到了饭厅,婉娘发现只有两位老人在,而且气氛有点不对头。
两位老人好像不开心,互相不搭理对方。
“祖父,祖母!”
婉娘上前喊道。
“嗯,婉娘来了!”
老太君对婉娘笑笑,老太爷也只朝婉娘点了点头。
呃!这气氛一下子变得好奇怪,她有点不适应的。
幸好,长公主和侯爷一人拉着一只小叶儿的手,身后跟着俊生也来了。
婉娘连忙起身喊道:“爹,娘!”
侯爷摆摆手,道:“坐下吧!”
接着秦玥和秦珏也来了,一家人便算是到齐了。
“宝贝,一会儿吃了饭后,再跟太爷爷一组,咱们重新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老太爷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对小叶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太爷爷,叶儿一会儿要跟如梦姐姐练武,下午要跟荷香姑姑念书,晚上陪你好吗?”小叶儿皱着眉头说道。
“乖乖啊!你还这么小,练什么武,还跟荷香念书,你知道吗?那个荷香姑姑可是宫里出了名的严厉的。你确定你要?”
老太爷吓唬着小叶儿。
“你个糟老头子。人荷香好好一个女先生被你说成什么样了!你自己不会没学问,还不许人家没啊!”
老太君道。
“哼!我……”
“爹,该吃饭了,你们一会儿吃完了再说吧!”
老太爷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公主打断了,要说家里谁能让老爷子闭嘴,那必是长公主无疑了,只是平时长公主都不说罢了。
老太爷并不是因为她公主的身份而这样的。而是觉得长公主一介女流,便可不惧世俗,这些年帮助了很多百姓。并不是直接给钱给人家,而是创造了让人自食其力的机会。就这一点老爷子就很是佩服长公主的。
“太爷爷,叶儿要学习,叶儿不能落后哥哥太多的!”
见大人们都不说话了,小叶儿才认真地对老太爷说道。
“好好好!乖乖叶儿好好学,定不会输给你哥哥的。”
老太爷态度变得极快,这会儿已经笑呵呵了。
这顿早饭算是能安静地吃下去了。
长公主和婉娘吃完后就坐上马车去了京郊,还带上了秦玥。
秦珏要念书,俊生和侯爷要上衙,小叶儿要学武,这样一来,侯府就只有两个老人没事可干了。
“老婆子,你让人去把那荷香叫来,我可要好好嘱咐她,不得苛待了我家的宝贝!”
老太爷想到刚刚说的荷香,便对老太君说道。
虽然两个老人都是认识荷香的,但这事关她们的宝贝重孙女,还是觉得要见见才行。
老太君没有反驳老太爷,让松柏院的丫鬟去把荷香找来。
不一会儿,荷香便到了。
“奴婢荷香,见过老太君,老太爷!”
“嗯!荷香姑姑你起来吧!”
老太君笑着说道,然后问道:“这住处可都安排好了,可还满意?”
“谢老太君和老太爷抬爱,这一切都很好!”
荷香淡淡地回答道。
“哼!当然得好,你可是我乖乖的先生,要是不招待好你,你可不得折磨我家乖乖了?!”
老太爷语气不善道。
“老太爷说笑了,荷香怎敢?再说叶儿小姐那么乖巧可爱,荷香也是舍不得的。”
荷香知道老太爷的脾气,见他生气也不怕,还是这样说着。
老太君听了,这才笑道:“荷香姑姑别跟我们家老太爷计较,他这人脾气是这样的,就是说话声音大,动不动就发脾气!”
荷香道:“哪有!现在像老太爷这样真性情的人少了,奴婢就是佩服老太爷这种直爽的人!”
听到别人夸,老太爷自是心里得意,不过脸上却是一点都不表现出来的,不满道:“你可别拍我马屁,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对我乖乖的教导问题。”
荷香低头,回道:“是,老太爷,你有什么吩咐?”
老太爷看向老太君,老太君点点头。
老太爷这才道:“我的乖乖叶儿是不想功课落后于她的哥哥,所以你只得教她她哥哥学过的,一点不许提前,也不许落后。不然会累着我的乖乖的。至于那些什么劳什子琴棋书画针线的,她愿学就学,不愿你也不得逼她!”
荷香屈膝道:“奴婢遵命!”
&bp;&bp;&bp;&bp;“娘,我们该找昭阳表姐和张伯母一起来的。”
马车上,秦玥说道。
“你表姐这两天可忙着呢!再说人家新婚,你忍心打扰?等过段时间,我们再请你张伯母来玩,她们婆媳俩也是要相互适应一段时间的。”
长公主给秦玥说道,然后看向婉娘。
婉娘笑道:“我娘平时就爱在家做绣品,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她也不爱出门的。”
婉娘知道长公主的好意,的确,新媳妇进门,婆媳是应该先磨合一段时间,不过她想何氏和昭阳却是不用的,从那时候昭阳去凤凰村住的那段时间就能够看得出来。
长公主点点头,道:“昭阳的母妃也是爱这个,这倒好了,以后她们俩亲家可是能够有个伴一起绣了。”
秦玥呵呵笑道:“娘你吃醋了?”
长公主道:“我哪有吃醋。现在我拘了人家的姑娘来我家给我办事,当然想你伯母做娘的有个人陪着啊!你昭阳表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幸好她母妃不那样。”
秦玥被长公主这样一说,也不说话了。
“好了,到了,我们下去看看吧!”
长公主撩开帘子,看了一眼,跟自己估计得时间差不多。
马车停下后,三人就下了车,她们的贴身丫鬟也跟从后面的马车里下来跟了上来。
“先去屋子里歇歇吧!”
昭阳招呼二人道。
婉娘看向这个庄子,说是庄子,其实一点也不像。
地里似乎没有种什么庄稼,这院子和小树林隔着中间的土地,这倒是一块适合见乐园的地方。
“不用了,娘,你和玥儿去歇一会儿吧!我去四处转转。”
婉娘说道。
她并不累,这点车程比起从清州来京城可算是不能比的。她想先看看地方,不然一会儿长公主和秦玥走得慢,说不得要多久才能看完呢!
长公主也没有阻止,只是叫了在庄子守着的人带着婉娘去看。
婉娘带着如书还有庄子里的管家一起去了。
管家姓赵,看着四十多岁,有点瘦。
想来这个庄子的收成是不大好的,虽然地里位置好,但可能是土质的原因,并不适合耕种。
婉娘走了一会儿便问道:“赵管家,这庄子一直都是这样种不出东西来,就算种出来了,也没有多大收获吗?”
赵管家一副忧心地答道:“是啊!夫人。长公主殿下定是被小人给骗了,不然哪里会买个这样的庄子。殿下人好,也不去追究责任。”
婉娘摇摇头,道:“赵管家,娘买了这庄子可算是买对了,虽然种不出庄稼来,但用来做其他的还是很好的。”
赵管家:“呃!这个?庄子除了种庄稼还能做什么?”
婉娘笑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管你会说娘的决定没错。”
赵管家还是不明白,婉娘也不多解释了。
见婉娘不再说话,赵管家也不问了。
听从长公主的安排,带着婉娘把这个庄子的范围都走一遍。
一开始,赵管家还怕婉娘走路不快,便放慢了速度,可当他发现婉娘走了一炷香时间也脸不红气不喘的,便知道她不是个娇生惯养的。
于是也用了平时的速度。
婉娘从到大齐的这接近一年来,除了受伤的那个月,几乎都是忙着的,所以身体被她越练越好了。
如书是习武之人,当然也是不用考虑的。
“赵管家,那片小树林后面是谁家的地方?”
走到小树林边,婉娘停留片刻后,便开口问道。
她刚刚已经问过了,这庄子的面积东边到小树林为止,北边是官道,南边是几家农户,西边则是院子。
转了大半圈之后,她觉得这个小树林长得位置十分的精妙,只是前提是要买下小树林那边的地块。
“哦,那边啊!是这里一些农户的土地。”
管家望了一眼回答道。
“哦?那要是我们说要买下那一块地,你说能成吗?”
婉娘问道。
“这个?”赵管家有些为难地道,“要是一家两家还行,可夫人要是全买,怕是会有那么一两个不愿意的。”
“这地种不出好的庄稼来,他们还守着干嘛?卖了拿钱去买良田不是更好吗?”
婉娘不解道。
“话是这么说,可这庄子附近的农户都是在这儿住了一大辈子的庄稼人了,你要知道地就是农民的天,会有那么固执的一两个人守着的。”
赵管家无奈地摇头。
想到当时长公主才买这个庄子的时候也有这种想要买下那片地的想法,派他去询问,可是有两家的老年人就是不愿意。
赵管家没有说出长公主的身份,只要他说出来了,那两人或许会同意,只是长公主早就吩咐过不许以身份欺人。
“那要是我们用着附近的良田与他们换呢?我相信他们还是希望自己的地能够长出好的庄稼来。”
婉娘想了想便说到。
“换?”
这个问题赵管家没有想过,不过觉得也可以试一试。这附近可有好几亩的良田,还是一个地主家的。相信地主会比农民贪财一些。
因为长公主吩咐过,让他听从婉娘吩咐,便问道:“夫人要不要老奴现在去问问?”
想了想,婉娘便道:“行,你先去问问,要是他们愿意的话你就回来说一声,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好的。”
说着,赵管家便朝着那几户农户家走去。
见赵管家走了,婉娘便对如书道:“走,我们去林子里看看!”
如书提醒道:“夫人,这天渐渐热了,小心林子里有蛇虫。”
婉娘摇摇头,道:“你放心,不会的。再说了,你武功高强,害怕那些蛇虫。”
如书摆手道:“不是不是,奴婢不怕,奴婢是怕……”
婉娘笑道:“怕什么,怕我吗?你放心好了,你家夫人我也不怕,而且我敢肯定这个林子里没有蛇,可能小虫会有一些吧!”
说着拍拍如书的肩膀,便朝着林子里走去了。
如书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夫人这么肯定,但见夫人这么坚持,也只好跟上了。
&bp;&bp;&bp;&bp;将军说了,夫人说什么自己就要做什么。
不得对夫人的话有疑问。
不得背叛夫人。
不得让夫人都任何的损伤。
哎!一会儿要是遇见蛇了,自己便捉了便是,只是小虫子该怎么抓?
要是小虫子咬上了夫人的脸蛋小手,起了红印子,那自己是不是就不用跟着回侯府了?
不行,侯府还有姐姐在,将军是她们姐妹俩的救命恩人,不能这么没用的。
如书自己在脑袋里跟自己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便警戒地看向四周,用极好的视力观察着,哪怕一个小蚊子她也不打算放过。
婉娘看着如书这个样子,笑道:“如书,真的不会有蛇的。就只是些小虫子,你别这么紧张。”
如书摇摇头,做出平时自己姐姐如梦那样沉稳地样子道:“小蚊子也不能放过,奴婢是不会让她们叮了夫人的!”
“扑哧!”
婉娘笑了,实在是如书这表情跟声音一点也不搭啊!
看着就像一个小女孩化着妆,做出跟成年人一般妩媚的样子。
“夫人你笑什么?是不是奴婢太蠢了,逗得夫人乐了!”
如书还是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看着婉娘的四周,但嘴里却是如是说道。
“不蠢,挺可爱的!”婉娘笑着拿起腰间挂的荷包道,“你看看这个。”
如书快速地瞄了一眼,道:“很漂亮,夫人。不过奴婢不会女工。”
婉娘无语,道:“不是让你看荷包的,是里面的东西。”
见如书还是那副傻傻的样子,婉娘放下荷包,无奈道:“哎,算了。直接给你说吧!这里面的药草是专门防止蛇虫鼠蚁近身的,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你这样不好好走路,一会儿摔着怎么……”
话还没说完,便见如书被一块石头给绊倒了。
婉娘捂住看着正爬起来的如书,想着难道自己成乌鸦嘴了?
如书却是十分佩服道:“夫人真是神人拉!连这都能预测得到。”
边说还边拍拍自己身上的落叶和杂草。
好吧!你不嫌我乌鸦嘴就好。
“嗯,我说吧!所以啊,你别担心我了,好好走路。”
婉娘见如书没事,便又往前走。
虽然婉娘说了自己身上有草药包,但如书还是很尽责地打量着四周,只是也会顾及一下地面了。
这一边走,婉娘便在想用这个小树林来做什么。
她以前见过一些在树林里设置游乐场所的,这片树林大小刚刚好,把细小的树修理一下,留下粗壮的,然后规划一下区域,这里虽不能做一个游乐场所,但却是能够做一个让人安静休息的好地方。
栽一些普通漂亮的花草,做一些有特色的椅子凳子,搭个棚子,就可以让人在此卖小吃了。
只是下雨天不好做。
不过,这里不是主要的地方,只要能保证里面就行,这块她可以自己让人来做,下雨天不做便是。
她带着如书沿着小树林走了一圈,心里估计了一下,这片林子大约比一个足球场小一点吧!
要是另一边的地换下来了,那就从小树林隔开,一边休闲娱乐,一边小吃购物。再找一块专门的地方当作停马车的停车场。
慢慢地,婉娘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副古代人们的幸福生活图纸,当然,这图纸的地点现在是一片小树林加一个院子,还有两大块地。
她不断地在上面加上自己想象的东西,这幅图也越来越明显。
直到后来,这图渐渐消失,婉娘才对如书道:“我们回去!”
如书跟在后面,刚出林子便碰到了正准备进来的长公主和秦玥。
“大嫂,怎么样?小树林里好玩吗?”
秦玥看到婉娘就问道。
“你这丫头,你大嫂是去玩吗?你大嫂这叫考察!”
长公主训秦玥,这考察二字还是昨天婉娘说的,当时还特别解释了一遍,长公主觉得特别贴切,于是自己也用上了。
婉娘笑道:“玥儿,现在这林子不好玩,但大嫂相信最多半年过后,这里便会是大齐最好玩的地方了。”
说着,婉娘便就这样站着把自己刚刚勾画得图一一将给自己的婆婆和小姑听。
秦玥听了是向往极了,长公主也是很满意地点点头。
就连三人身边的丫鬟也是十分憧憬着的。她们想着自己也算是贴身丫鬟了,这以后主子要是来玩,岂不是自己也会跟来,就算玩不上,也能见识到夫人所说的场面了。
“大嫂,那还等什么呢?让娘拿了银子出来现在就开建啊!”
秦玥大大咧咧直接说道。
长公主直接不想说自己的这个傻女儿了,而是对媳妇道:“婉娘,你看你做这准备工作得多久。人手方面你不用操心,只要你想得到的,我便让人尽力做到。”
婉娘摇摇头,道:“娘,现在其他都好办,只有一点难,就是小树林那边的地。”
说着,婉娘指向小树林的另一边。
长公主也是皱眉,想着自己是不是再让赵管家去说说?
这样想来,才发现,赵管家好像没跟在婉娘身边。
不待她问,婉娘便道:“娘,我们等一等赵管家的消息吧!我让他去问问那些农户愿不愿意用那些地交换一些良田。”
“交换?”
长公主心里想着,为何自己之前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嗯。就是这个地本来也种不出好的庄稼,还不如用相同大小的能种出好庄家的地跟他们交换,农户在乎地,在乎庄稼,我们这是投其所好!”
婉娘给长公主解释道。
“嗯!你这个办法很好!”
长公主点点头,又道:“我估计这事能成。”
刚说完,看向农户那边,便看到赵管家正朝着这边跑来。
这地太大了,赵管家硬是用了一盏茶的时间才跑到婉娘她们身边。
刚要见礼,长公主便摆手道:“老赵别多礼,直接说接过如何!”
赵掌柜也不罗嗦,直接道:“老奴跟那些农户说了要求后,他们最后都是愿意交换的,只是有一个要求,所换的良田必须在他们所住之地周围。”
&bp;&bp;&bp;&bp;“那好,老赵你对这一片熟悉一些,这件事你下去办!”
长公主点点头对老赵说到。
“是,老奴这就去问问那些良田的人家看有谁愿意卖的。”
老赵说完跟长公主三人告别后便去了。
婉娘和秦玥一人一边地挽着长公主的手穿过小树林到了另外一边的地里。
秦玥感叹道:“天啦!大嫂,你的想法真够奇特的,要是这样建一个乐园出来的话,以后这里将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了!”
长公主也点点头接道:“的确,如果照着你大嫂脑袋里的东西做出来的话,也许以后这京郊能算得上是大齐一个独特的存在了。”
婉娘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说道:“娘,玥儿,我也只是脑袋想想而已,具体能不能够做的出来,现在还不知道呢!”
秦玥摇摇头,道:“大嫂,你放心,娘手下的那些人都是很能干的,只要你能画出来,他们都能够做出来。”
婉娘不置可否。
要是自己画飞机,画电视,他们能做得出吗?
长公主道:“嗯,你回去的这些天把梨园的事情办好后,就专门着重做这里的设计,你看需要多少时间?”
婉娘心里算了算,道:“大概半个月才行。这画图倒是不用多久,但我得跟师傅们谈谈这些东西的可行性。”
长公主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好,那我们这就回去,你下午选人,然后明天后天给你两天的时间处理梨园的事情,其他时间你就专门做这个,需要人手的时候直接让徐妈妈找我便是。”
好吧!
婉娘知道这未来的半年里自己是停不下来了,得给婆婆大人做牛做马了。不过这样的生活她也还是挺喜欢的。
说着,三人便让走得快的如书去院子那边把车夫们叫过来,从这边直接回家。
回到家刚好是饭点。
吃过饭后,大家便去午休了。
婉娘心里想着自己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反正小叶儿有老太君和老太爷带着,枫儿在宫里,府里的事也不用她管,她倒是有时间能够做事。
睡了小半个时辰后,婉娘便起来了。
带着如书去了前院的一个待客厅里,那里平时侯府都没怎么用,所以显得有点冷清。
婉娘在待客厅没等多久秦管家便带着赵子凡和沈家三人来了。
“嫂子!我把沈班主他们带来了。”
赵子凡笑着跟婉娘打着招呼。
不等婉娘主动招呼,沈班主带着沈家兄妹就给婉娘见礼,婉娘忙说客气,然后让三人都坐下。
这离上次见面也半年多了。
三人都比以前精神,特别是沈玉瑶,眉眼间不见了从前的郁色,看着沉稳大气。
婉娘笑着道:“沈班主,沈公子,还有沈姑娘,你们在京城可过得习惯!”
沈班主道:“秦夫人,我们以前都是跑江湖卖艺的,这到哪儿都是能够习惯的,何况京城这么繁华,怎能不习惯呢!”
沈祥玥起身又施礼道:“秦夫人,小生再次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还有你给了我们一家一条新的路走,实在感激不尽。”
婉娘道:“不用,举手之劳罢了。我昨天听赵世子说梨园的人手有些问题,所以今天让大家来就是选人的。”
婉娘忙止住了话题,她最不知道别人这样诚恳道谢的时候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沈玉瑶本也打算起身说谢的,只是婉娘这样说了,她便开口道:“秦夫人,玉瑶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有什么你就问吧!”
婉娘直接道。
“夫人,你也算是我家的恩人了,说起来我这样质疑你有点忘恩负义,但这话我还是得说的。”说着,看婉娘面不改色,便道,“夫人可不可以买人的时候不要跟他们签死契,只签个三五年便可。我知道我这样说有点过分了,还请夫人见谅!”
婉娘听后古怪地看向赵子凡。
赵子凡正拿着扇子扇风,这一听沈玉瑶的话,一下收起了扇子,道:“沈姑娘,这件事怪我,嫂子昨天就是说的签五年的,我一时忘了给你们说了,光说是来挑人。”
沈玉瑶听了面不改色道:“哦!那是玉瑶多嘴了!”
沈大海也笑道:“夫人被责怪小女,最近她太投入角色了。我都快不习惯了!”
婉娘听了后哈哈大笑,这沈玉瑶的角色是小龙女。
那是要不食人间烟火的,要清冷。
这清冷嘛,有了,只是这烟火味还挺足的。
婉娘摆摆手,正准备说话,外面李嬷嬷进来说人牙子来了。
婉娘便咽下想要说的话,让人牙子带人进来。
不一会儿,这待客厅就站满了一大群女子,目测最老的有三十多,最小的也才四五岁。
她们一个个都拘谨得很。
赵子凡和沈家人也看向这些人。
那人牙子先是给婉娘请安,然后才对着这群人道:“还不快见过秦夫人!”
许是来之前人牙子便训练好了人,这群人请安地也似模似样的。
婉娘对着李嬷嬷使了个眼色,李嬷嬷便找接口把人牙子带出前厅了。
那人伢子也不怕自己的东西少了,这可是整个大齐最尊贵的侯府忠勇侯府啊!他们可是不在乎这几个丫鬟的。
这李嬷嬷可是长公主身边最得力的人,请自己去吃茶,自己哪有放过这个结交她的好机会。
这样想着,人伢子便跟着李嬷嬷去了。
婉娘见人伢子走了,这才再一次看向那群人。
大多都是瘦瘦弱弱的,幸好没有像自己以前去牙行看到的那些那么木讷。
年纪小的还好说,怕年纪大了不好扭转性子。
想着,婉娘便开口问道:“你们都知道我找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吗?”
那些女人都一一个站着不说话。
只有站在一个三十多的妇女身边的小女孩转着圆溜溜的眼睛,怯怯地道:“妞妞知道夫人找我们来做什么,……”
身旁的夫人忙捂住小女孩的嘴,然后拉着孩子一起跪下磕头道:“夫人饶命,妞妞不是不懂规矩,妞妞还小……”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婉娘感觉莫名其妙,不就是一个小女孩说了话吗?那女的反应怎么这样激烈。
“你们起来!”
婉娘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打断说道。
那女的不动,拉着小女孩不住磕头。
如书上前,冷声道:“妇人让你们起来就起来。”
见那女的见如书的样子有点凶,而且这位秦夫人好像是没有对自己的女儿发脾气,便诺诺地站了起来。
婉娘对那小女孩道:“小姑娘,你知道我找你们来干什么的吗?”
那小女孩点点头,然后看着自己身边的娘,又摇摇头。
婉娘笑道:“别怕,你说,我不责罚你!”
如书盯着那女孩的娘,使得她想捂住自己女儿的嘴也不行了。
小女孩见娘没有反对,便大起胆子说道:“夫人是让我们来当戏子的!我说得对吗,夫人?”
婉娘起身走到小女孩身边,轻声地问道:“你叫妞妞是吧!那你愿意来我们梨园演戏吗?”
妞妞点点头,然后又有点纠结道:“我想来!可是我娘说那不是好人家姑娘做的事!”
妞妞的娘听女儿这样说顿觉完了,想要开口解释几句,但如书在她身边,她硬是不敢。
婉娘道:“哦。这样啊!”
说着,自己回到座位,然后对沈班主点点头。
沈班主起身,对屋里的一众道:“各位,我是沈家戏班的班主,现在带领着沈家班一众人加入了梨园。我敢保证,这戏园绝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样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其他的那些你们想的肮脏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说着,指着一边坐着的沈玉瑶和沈祥玥道:“这是我的义子和女儿,他们现在正在梨园,我连自己的女儿都带进来了,那里怎么可能是你们所想那样!”
顿了顿,又道:“说句不客气的话,你们自己的未来都是在别人手中的,就算人伢子要把你们往那些地方送去,你们又能奈他们何?以死明志?呵,各位不要太高看了自己。”
沈班主这番话说得有点重了。
其实他不是这样的人,他这样主要是因为那妞妞说她娘说戏园里的姑娘都不是好人家的姑娘。
所以他生气了。
沈玉瑶站起身来,冷冷地道:“各位,我就是沈班主的女儿,也是戏园的人。秦夫人和赵世子都是好人,他们不会把各位推进火坑的。而且还只会跟你们签五年的卖身契,你们想想,有这样的主家吗?我相信,如果大家做的好的话,可能不到五年,秦夫人和赵世子就会把卖身契还给大家的。”
说完,又退到一旁坐下。
赵子凡是扇着扇子完全不管,沈祥玥也是在想戏本,可能他们都不习惯一下子跟这么多年龄跨越这么大的女子说话。
厅里安静了片刻后,婉娘才道:“大家都明白我们的意思了吗?现在,愿意留下来的就留下来,不愿意的我也不强求,你们去外面等着人伢便是。如果还有问题要问,可以给你们问三次的机会。”
最先问话的是妞妞娘。
她眼珠子急转,道:“秦夫人,我想问这个卖身契真的只是五年吗?五年后我们可以成为良民自由身?”
婉娘点头,道:“对!而且去了戏园每月的基本月例会比一般的丫鬟少,但只要你在戏中演了角色,那所得的钱也算是你自己的。”
妞妞娘刚想继续问,她身后一个长得颇壮实的姑娘就问道:“秦夫人,那演一个角色多少钱?角色又是指的什么?会受伤吗?我们真的都能够做吗?”
这个姑娘看着有点憨。
婉娘笑道:“你可是问了四个问题了。所以我只回答你了,这之后你们便自行考虑。”
婉娘这话一出那些有问题没问的女子都不满地看向那位憨姑娘。
“这演一个角色多少钱是不固定的,因为角色分配有的人会在一个戏里化不同的妆,演不同的角色,那她的钱自然多一些。而有的是大角色,整场戏的主角,那银子自然就会很多。受伤应该是不会的,但如果真有点擦伤之类的,梨园会为大家提供药的。你们现在还不能直接开始,你们得有人教了才能够跟着主角一起排戏。”
说着,婉娘就指向沈大海,道:“那位沈班主就是负责梨园的演员的,他自己演了二十多年了,那位沈姑娘便会是接下来的女主角,旁边的沈公子是男主角。”
“好了,我都说完了,你们要是有这个想法的话,就留下来。不过,不要以为留下来我们就会选上你们,这还得经过我们几人的挑选才行。”
说完,那些个姑娘们你看我我看你,有的默默地离开了屋子,有的还在犹豫不定。
看着一点不想离开的便是那位问话的憨姑娘了。
婉娘看着这姑娘喜庆,便找她过来问话。
“你叫什么名字?”
婉娘笑着问道。
“奴婢叫小小。”
那憨姑娘老实的回答。
“扑哧!”婉娘笑了,道:“这名取得好!”她爹娘估计是想她变得小一点。
“呵呵,夫人,别人一听我名字就会跟夫人一样笑的,不过只有夫人说这名好,小小也觉得好!”
小小憨憨地说道。
其实她也不算大,但比起古代这些瘦弱拂柳的女子来说她这骨骼的确是挺大的。又长得很高,脸圆圆的,眼睛也是大大的,看着十分有精神。
“你都会做些什么?”
婉娘又问。
“回夫人,奴婢从小在家干活,练就了一副好的力气,要不是前两年家里哥哥要娶媳妇的话,我爹娘是不会卖了我的。”
小小说着这个一点也不伤心。
“好,力气大好!你到一边去,等他们选完了你就跟他们去梨园。哦,对了,你要记住,那边拿扇子的那位公子你以后不能惹他,要听他的话,还有那沈家的三人,你要多找他们学学!”
婉娘觉得这个小小挺和她眼缘的,便多说了两句。
小小高兴道:“多谢夫人提点!”
&bp;&bp;&bp;&bp;最终,选择留下的加上小小一共是二十四人。
妞妞母女俩也留下来了。
沈班主一一问了大家最擅长的都有什么。
李嬷嬷找人伢子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要找有长处的还要识字的,除了妞妞,其他几乎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
不过,这些擅长跟婉娘所想的擅长不一样。
比如妞妞娘,她说她擅长吃东西,这个世界除了妞妞,没有人能够在她手里拿过吃得,并且速度很快。
婉娘几人听了都是抚额无语。
不过好在,婉娘和沈班主都觉得妞妞是个可造的,便也留下了她们母女俩。
接下来有一半的人都是像妞妞娘一样说自己吃什么比较行,扫地比别人扫得干净,还有得烧火比别人烧得快,烧得旺。
听得婉娘他们哭笑不得,不过因为差人,还是留下来了。
还有一半的人是真有擅长的东西。
比如一个绿袖红袖的姐妹,她们俩一个擅长女工,一个擅长种花,而且模样都长得很好。据她们自己说是江南罪臣丫鬟被发卖了,然后因为长得好,才一路到了京城人伢子的手里。
沈班主当即就觉得这姐妹俩可以出演倾心杨过的那些女子中的两位。
另外还有会记账管家的丫鬟,叫红烟草,是跟红袖绿袖她们一个府的。
总之最后这二十四人算是留下来了。
婉娘确定后便让如书去叫李嬷嬷把人伢子带来,留下来的人的卖身契交给自己,剩下的则是带回去。
李嬷嬷见婉娘选人的眼光完全跟他们这些老到的婆子不一样,想开口提醒几句,但又想到长公主说过,一切都要听婉娘的安排,于是她便歇下了心思。
此时,赵子凡见人选好了,也坐不住了,跑到内院找老太爷去了。现在人手不差了,他正想玩玩那桑叶牌。
婉娘也没有阻止。
等赵子凡走后,婉娘对留下的二十四人道:“我虽知道你们都会识字,但却不知你们能识得多少,所以以后你们闲着的时候不必做以前丫鬟做的事,都聚在一起学认字。”
年轻的还好,其中有两个三十岁了的便嘀咕道:“这习字多难,还不如做事呢?”
婉娘听到了,屋里的人也听到了。
沈大海起身道:“这位大嫂,夫人这是给你们机会改变自己的人生,难道你们想一辈子就给人当个端茶递水的丫鬟,听人差遣的婆子。你们要记住夫人买了你们来不是要你们当丫鬟的,如果觉得学字辛苦,大可跟着人牙子回去。”
那两人便闭了嘴不说话。
而沈大海这一番话却是给另外的人一种希望。
她们隐隐觉得,或许自己这一次真的选对了,真的能够改变自己的一生。
婉娘见沈大海能够搞定,便也没有再说其他的了。让着二十四人直接在外面等着,她跟沈家人说些话了再让他们带她们去梨园。
那些人听话的去了外面。
“夫人,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人走后,沈大海便问道。
“没有,我就是想跟你们谈谈这些天排演的事情,可有遇到困难,还有戏本可有要改动的地方?”
婉娘问道。
她的戏本当然不能把《神雕侠侣》整部都搬来的。
她只写了最重要的,但连贯起来也是三十多场,其中出场的有名有姓的角色也是百多号,她只怕沈家人没有做过这样的,会一时不习惯。
还有她想听一听沈家人有什么建议。
沈班主摇摇头,道:“我这儿是没有,只是不知道他们兄妹俩是不是也如此!”
婉娘看向安静坐在一边的沈家兄妹,这可是这戏的绝对主角。
沈祥玥道:“我倒是没问题,只是不知道这戏中的雕兄,夫人是要用人来演的,可是怎么能够做得像真的一样呢?”
婉娘一想,对啊!自己把雕兄忘了。
不过没事,婆婆大人手下那么多能人,做个外壳应该还是可以的。
婉娘笑道:“你放心,最多十日,我让人把给雕兄的衣服送到梨园,你先让演雕兄的人跟你配合。还有那些场景所需要的假山假树可弄好,还有打斗时的安全可有问题。戏楼建好了后你们都试过了吗?”
沈祥玥道:“都试过了!安全没有问题。”
婉娘点点头,然后对沈玉瑶道:“沈姑娘可有问题?”
沈玉瑶摇摇头,淡淡道:“暂时没有!”
婉娘见她那样子心里憋笑,这入戏够深的了,希望之后能正常转换吧!
“哦,对了,刚刚选得那二十四人中的女子,你们可有觉得适合演几个女配角的女子?”
婉娘又问道。
沈大海和沈祥玥纷纷点头。
沈大海道:“我瞧着那红袖绿袖还有红烟都可以。既然红袖绿袖是姐妹,那就不如让她们演郭家的姐妹俩!红烟看着跟公孙姑娘的感觉差不多。还有那位彩儿姑娘,会吹笛,不如就演程姑娘,至于那无双姑娘,我想的是用小小,但感觉小小大个了些。”
沈祥玥也道:“我跟义父的想法差不多,就只差李莫愁,黄蓉和陆无双的人选没有找到了。”
婉娘差不多也是这个想法。
这小小等以后开了射雕的时候演傻姑还差不多的。
黄蓉得找个年纪大,又漂亮,还得有气场,这可难找了。
难道真要在侯府选几个。
侯府的丫鬟看着也是挺漂亮,而且身上没有那种小家子气的。特别是几个主子身边的大丫鬟。
可是人家肯吗?
自己倒是可以把身边的如书如梦拉去,但黑脸肯定不肯的。
对了,自己身边还有如画和如诗的。
这两丫头也不错,不过只能演个陆无双,李莫愁那狠劲是演不出来了。
还有黄蓉。不过想想,可以找个好点的化妆师,把年轻的姑娘稍微化得年纪大一些便可。
只是有神雕里黄蓉那种气质的年轻姑娘不多啊!
这到底要到哪里去找呢?
想了想,还是觉得一会儿把府里的丫鬟婆子都招来看看。
沈家人告辞后,婉娘便到了长公主的长天院说这件事了。
&bp;&bp;&bp;&bp;长公主此刻在看账本,见婉娘来了,放下手中的账本问道:“选好人了?”
婉娘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娘,我这儿还差两个最难选得,一般人表现不出那种气质来?”
“哦?是要演公主,还是皇后啊?”长公主笑道,“要想要沉稳的公主,你就按你娘我这样的来选,要想要活泼点的你就按你大嫂昭阳那样选!”
婉娘道:“不是演公主。但也类似吧!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还有一个就是要那种长相美,却又十分心狠手辣的魔头!”
“是画本子上写的那些江湖儿女吗?”
长公主问道。
“嗯,算是吧!”婉娘想了一会儿,点头道,“娘,你有认识的这类人吗?”
长公主看了一眼婉娘,道:“这类人我认识啊!可是人家肯定是不会去演你那什么戏的!”
“那娘能借几个府里的丫鬟吗?”
婉娘不气馁地问道。
“借啊!早让李嬷嬷问了人了,她们有些是愿意的,有些不愿意,要不,我让李嬷嬷把人叫到这儿来?”
长公主笑道。
说着便让李嬷嬷去把她问了愿意去梨园的几个丫鬟叫来。
“谢谢娘!”
见长公主这么周到,婉娘道谢道。
“可别谢这么早,等你能选上再说!”
长公主摆摆手。
不一会儿,李嬷嬷便带着五个丫鬟来了,其中还有两个婆子。
婉娘发现一个熟面孔,就是昨天赵子凡来的时候守在前厅主动回答她话的那个丫鬟。
“见过公主,见过夫人!”
丫鬟婆子们来了纷纷行礼。
长公主不说话,看向婉娘。意思是,虽然这是我的长天院,但现在你自便。
婉娘懂了,于是开口让她们都起来。
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她发现这几个人条件都还不错,跟那二十四人种的红袖绿袖差不多了。
那两个婆子其中一个是厨房做工的,她之前常去厨房,所以记得,不过另外一个看起来沉稳淡定的就不像是一般地婆子了,婉娘也不认识她。
观察了一会儿,婉娘道:“你们真的愿意去梨园?”
“是,奴婢愿意!”
没有犹豫直接就回答了,显然是考虑了很久的。
“那好吧!我现在差两个比较重要的角色,想要从你们中挑选,当然,若是表现得好的话,除了这一个外还有一个。”
婉娘说道,见大家都没有问什么,便又接着道:“我现在先考验一下你们的功夫。首先,你们得把你们想成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武林人士,然后遇见自己中意的男子,然后为情所伤,最后变得心狠手辣。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我就来当作伤害你们的男子,然后你们跟我对演,要是谁演得好,那就订下谁。当然我会给你们一段词的。”
丫鬟婆子们听这话一时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等她们反应过来时,婉娘早已经写好了准备好的台词。
一炷香后,首先上场的是那个烧火婆子,没过关,但婉娘给了她裘千尺的角色,那婆子喜笑颜开地站立一旁等候。
接着是另外一个婆子。
刚刚等候她们预备的时候婉娘便问了长公主这个婆子的来历。
果然如同婉娘所想那样不凡,这婆子姓崔,以前也是跟在长公主身边的,后来夫君和儿子都出事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她便没那么活跃了,请了长公主安排她去花房。
这次崔妈妈能来,长公主也是有点想不到的。
这催妈妈练台词的时候十分流畅,背挺得直直的,不过却是伤心能够到位,毒辣却是不足的。
婉娘决定先看看后面几个的。
要是后面几人有能够符合的,那便让崔妈妈演黄蓉。
接下来有试过两个丫鬟,她们都不行。
直到昨天那前厅说话那丫鬟出现了,她先是朝着婉娘和长公主施礼,然后直起身子后便一下进入了角色。
她的眼神,她的动作,虽然不能比现代那些演得好,但婉娘估计这大齐莫愁也只有非她莫属了。
婉娘心里还猜测,这姑娘八成是受了情商的。
这姑娘叫做李翠,是只签了五年的丫鬟,今年已经十九了,做到中秋后她便可以自由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找到李嬷嬷说想要去梨园。
婉娘直接就说用李翠了。
李翠没有欣喜,只谢过后走到已经表演过了的那边去。
接下来的丫鬟,不出婉娘所料,只能跟前两个丫鬟一样,演些路人的角色。
不过她们还都是很高兴的。
刚刚没有说崔妈妈的角色,全部确定下来后,婉娘便把崔妈妈的角色也说了一遍,具体的没有细说,只说明天便带着她们一起去梨园。
这样一来,李嬷嬷便又要安排人手顶上她们的活了。不过幸好只是借用一回,要是想长期的话,那府里就又得招一批人了。
这会儿选好了两个了,还有个陆无双没有选上。
看来这个角色还是得留给自己身边的如诗如画了。
不过她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愿意。
跟长公主说了一声后,便回枫叶苑找如诗如画了。
婉娘告辞后,长公主跟李嬷嬷笑道:“你说这孩子的积极性哪有这么高?比我当年是更加精神!”
李嬷嬷答道:“公主让夫人这么大的时候正带着二爷和小姐,当然没这么多精神了!”
长公主点点头,换个话题道:“嬷嬷觉得她这个戏到时候会轰动整个京城吗?”
李嬷嬷犹豫道:“不一定,这魏国公的畅春园一直是京城最火的戏园子,这一时半会想要超过,还是难了点。”
长公主瑶瑶头,说道:“这可未必。畅春园的戏大多都是些小姐书生的戏码,要不就是麻雀变凤凰,这些年人们可都看烦了。婉娘她们的可不是这样的,她们讲的是江湖情仇,这是畅春园从未有过的。而且他们的这个江湖情仇间还有着参杂着爱国情谊,这算是一种创新了。要知道,在大齐,江湖儿女可是有好多的,从未有人去写过他们,这戏一开,光是他们都能吸引好多来!”
&bp;&bp;&bp;&bp;“如画,如诗呢?你去把她叫过来!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回到枫叶苑婉娘便看到如画正在院子里跟小丫头聊天,于是吩咐道。
“是,夫人!”
那小丫头是枫叶苑的三等丫头,平时婉娘很少用丫鬟的地方,所以枫叶苑很闲。她见婉娘回来了,施礼后便回自己的岗位去了。
如画到如诗房里找来了如诗。
如诗和如画两人很是对得起她们的名字,两个都是清秀的美人。
其中如诗要小一些,也是只签了五年约的,如画却是被签的死契。
“你们俩都坐下吧!我有事情要与你们说。”
见两人来了,婉娘便让她们坐下来谈。
两人不敢座椅子,只在小凳子上坐下。
婉娘道:“你们应该听了府里的丫鬟们说我要找人去梨园的事吧?”
两人都点点头。
婉娘道:“我现在还差一个人,选了很多也没有合适的,便想到了你们,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如诗没有说话,如画却是道:“夫人,自跟了你过后,奴婢便是夫人的人了,此生都是,所以,夫人让奴婢做什么,奴婢自是会答应的。”
如画跟如梦一样,比较沉稳冷静。
如诗跟如书一样,比较活泼天真。
但没有让婉娘想到的是,如诗居然考虑了。
难道只是因为她是五年契的丫鬟。
婉娘摇摇头,道:“虽说你话如此说,但我也是要征得你们的同意的,毕竟这件事在她人看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画道:“是,奴婢但凭夫人吩咐!”
婉娘看向如诗,问道:“如诗,你愿意吗?”
如诗想了想回道:“夫人,奴婢,奴婢,既然如画姐姐愿意,那就让如画姐姐去吧!”
婉娘点点头,也不为难她,道:“好,那以后你可就要忙碌一些,如画去了后这枫叶苑的事大都要你跟着徐妈妈来管理了。”
如诗道:“是!夫人。奴婢定当尽责。”
“好了,你下去吧!”
如诗走后,婉娘看向如画。
如画似有要说的话,见婉娘看着她,鼓起勇气道:“夫人,你可别恼了如诗,刚刚奴婢去找她的时候她正在屋里淌眼泪!”
“哦?”
婉娘看向如画,让她继续说。
如画道:“如诗是与奴婢一起进侯府的。奴婢是自小就被人卖来卖去,直到到了侯府才安定下来。本来当时那人伢子是打算卖我们那一批人去那些地方的,刚好碰到李嬷嬷去挑丫鬟,便选上了奴婢和如诗。
后来才知道,如诗跟奴婢不一样,她是有父母在的,她的父母为了把她卖个高价才给了那人伢子。
李嬷嬷又说可以卖五年和终身,那人伢子便替如诗做主卖了五年。想来是打算五年后再卖一次。
前几天如诗的大嫂来找过她,奴婢不小心听见她大嫂说明年等她五年期一到就要让她嫁给她们乡下一个五十多的地主做妾,所以这些日子如诗几乎是天天都哭的。”
听了如画的话,婉娘也没想到这么活泼的一个丫鬟竟然心里还藏有这些事。
一旁的如书早就不忿了,道:“夫人,你可要帮帮如诗姐姐,她人可好了,要是真被嫁去给五十多的老头当妾,指不定会遭什么罪呢!”
如画也是同样的表情看向婉娘。
婉娘道:“我怎么帮她?她只跟我们侯府有五年的契约,时间一到,她就得听她父母兄长的了。再说,她自己可想过摆脱这样的命运?”
婉娘想着她来大齐之前原主也差点被抢去当妾了,但原主那样弱的性子都知道反抗,相信如诗应该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夫人……”
如书急道。
“好了!”
婉娘打断她,道:“如果她真的需要帮助,她应该会自己来找我的。你们这样干着急也是没用的。”
说完,看向如画道:“我跟你讲讲梨园的事情吧!”
说着便把整个故事大概讲了一遍,然后着重讲了陆无双。
如画一开始还心不在焉的,可越到后越投入,本想着是为夫人办事,现在心里却是自己想着去试一试了。
如书早就听过了这个故事大概,可再听一次她还是喜欢。
她最喜欢的就是郭襄的那个角色,可是她知道,就算夫人愿意,将军也是不会愿意的。
只有期待到时候梨园开张的时候跟着夫人去看了。
当然,她很想看看,夫人是怎么把一群武艺只会点三脚猫的人变得跟故事里那些高手一般打来打去的。
如画道:“夫人,奴婢真的能够演这个陆姑娘的角色吗?奴婢真能演好吗?”
婉娘笑道:“这我可不知道,明天会带你们去梨园,那里很多人都不会演,但有沈家班的人会教你们的。只是你会装坡脚吗?”
如画脸红道:“奴婢会,小时候坡过。要不,奴婢试给夫人看看!”
见婉娘点头,如画便起身,学着瘸子走路,根据自己猜想,那陆姑娘肯定不是像自己平时看到的瘸子一般,于是如画尽量瘸得好看一些。
婉娘点点头,说道:“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你有什么不懂得就多问问沈家班的人。要是你觉得跟男子交流不方便,那你便问沈姑娘便是。”
说着又把沈玉瑶最近在进入角色整个人有点冷的情况给如画说了一遍,让她到时候不要觉得人沈姑娘是不爱搭理她。
如画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哦,对了,夫人。奴婢走了后,你让徐妈妈在二等丫头里挑一个来做我的事吧!虽然枫叶苑不忙碌,但奴婢还是怕如诗没有伺候好你和将军!”
如画突然说道。
“嗯,你放心,这些徐妈妈会做的。你只管好好去梨园就是,我身边的位置也是会一直给你留着的。到时候你喜欢在梨园也行。只是不管在哪儿,你都要认认真真!”
婉娘道。
“是,夫人,奴婢谨遵夫人教诲!”
如画感动,她的命真是太好了,哪怕从小没爹没娘,被人伢子卖来卖去,最后还是遇见了这么好的主家。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如何,她都会以夫人为主。
&bp;&bp;&bp;&bp;晚间赵子凡是在侯府用的晚饭。
出奇的,老太爷和老太君都对他很是和气。
“凡小子啊!你可要多多来侯府玩,老夫可是好久没见着你了,现在越来越听话了嘛!”
老太爷哈哈笑道。
“对呀!凡小子,你爹可有为你说亲了额,要是没有,要不让老身帮你去瞧瞧?”
显然老太君也是心情很好的。
赵子凡一脸陪笑,然后对着其他人都是一副苦脸。
大家都明白了,这赵子凡是输了,而且看二位老人的情况,他这是输惨了。
婉娘不禁在想,其实他们这些人家并不是差钱,也许就是图个乐子,特别是老人,只是想要有人陪伴罢了。
“赵叔叔,你的那个戏本排好吗?”
小叶儿一看见赵子凡就跑过来问。
“嗯!快了!”赵子凡答道,然后抱起小叶儿,道:“这人是长高了点,来让叔叔抱抱,看有没有长肉啊!”
“才没有呢!”
小叶儿不高兴道,她现在有爱美意识了,听人说她肉嘟嘟就会不高兴的,哪怕她本来就是肉嘟嘟的。
“好好,小叶儿没长肉,还是跟以前一样白白胖胖,漂漂亮亮!”
赵子凡哈哈笑着把小叶儿放下来。
不一会儿,侯府的人都到齐了,便也开饭了。
吃完饭后,赵子凡又被拖到松柏院了。
这晚上加入的人就多了,包括婉娘和长公主,可以说是全家总动员啊!
婉娘好久没有玩得这么开心了,这天晚上她跟俊生又让外面的如书红了好一阵的脸。
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
带着如书如画和府里其他的几人一起去了梨园。
梨园没有建在京城里热闹的地方,当初赵子凡选地方的时候特别选了一处偏一点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有更大的一块地专门来建造。
梨园的位置在离西城门不远处。
一开始人并不是很多,连做小生意的都很少,但自从去年赵子凡在这里见楼后,那些有远见的便慢慢来这边摆摊了。
他们得知这是魏国公世子,昭阳郡主和将军夫人一起开的,想着到时候生意肯定会是很好的。
“小豆子见过夫人!”
婉娘一下马车便看到沈家班的小子小豆子侯在那里。
“嗯!小豆子好像长胖了一点,长高了一点啊!”
婉娘看着小豆子笑道。
“小豆子都是托夫人的福!”小豆子躬身呵呵笑道,“夫人,是世子爷命我在此等候夫人的,请夫人随我来!”
婉娘点点头,然后带着侯府的丫鬟们一起跟着小豆子进去了。
那些丫鬟一开始还低着头,可等进了梨园后,见婉娘并没有说话阻止她们,他们便开始东张西望。
这些个丫鬟都是没有去过戏楼的,而且婉娘的这个戏楼还有很多现代元素,所以大家都纷纷移不开眼了。
婉娘也是没有想到那位马师傅能把她的设计建出来百分之七八十了。
“好了,我们先进去吧!这以后你们将会在这里呆还一阵子的,有的是时间看的。”
婉娘提醒那些丫鬟道。
实在是开业在即,这些人要尽早上岗才行。
那些丫鬟们回过神来跟着婉娘朝里面去了。
小豆子一边走一边跟婉娘介绍当时那个马师傅带人修这个楼的时候是多么多么地认真,就好像这楼就是他的孩子一样,任何人出一点差错都会被他骂的。
婉娘明白这种感觉,任何手艺人对自己的作品都是像孩子一般的。
“嫂子!你来啦!我正准备出去看看呢!”
这些日子赵子凡都是住在梨园的,他在给这些演员们修的住宿之处的时候也给自己留了一间。
一起床就让小豆子在外面等着婉娘,这会儿自己收拾好了,也打算出去,没想到刚碰见了。
“嗯。赵世子不错啊,把这个梨园修的如此之好。”
婉娘由衷地说道。
“哪有,这可是师傅们的功劳,我可是只出点银子的。”
赵子凡呵呵笑道。
“总之你认真做了就成。”婉娘说道,然后指着身后的人,道,“这剩下的我都已经找好了,沈班主他们住哪儿,你带我去,我把人交给他们。”
“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赵子凡指着一边,说道。
这梨园不仅前面的戏楼很大,后面的院子也很大,包括沈家班和赵子凡招的人加上昨天买的和今天侯府来的丫鬟,住下后都还能剩下好多的空房间的。
他们走了一会儿才到的沈家班的人的住处。
他们进去的时候,只有沈班主一个人在,婉娘说明了来因后,便把人交给沈班主了,顺便问了问沈家兄妹。
沈班主笑道:“他们兄妹俩一早就带着兄弟们去演练场了,玉瑶和我们班里的一个夫人也在教昨天来的那些人。”
演练厅是婉娘设计地一间空房子,里面专门用来让没戏的时候排练用的。
婉娘点点头,道:“嗯,那就好。只是要让沈公子和沈姑娘都别太累了,到时候正式开演的时候肯定是要很费神的,这段时间最好是适当地放松一下。”
婉娘一点都不担心沈家班的众人,从她拿了戏本让俊生带到京城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半年了,她相信有自己的一些方法提点,还有这些人自身的底子,是一定会演好的。
赵子凡道:“嫂子来了一趟,就让我带嫂子好好逛逛梨园吧!昭阳郡主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嫂子还是第一次来。”
“好!”
婉娘点头,本来她今天除了带人过来,就还有来看看的想法。
“夫人,能不能先去演练厅?奴婢想去看看!”
如书在婉娘耳边小声问道。
“好,那我们就从演练厅开始吧!”
婉娘笑道。
那边沈大海要对新来的人进行登记,所以就没有跟着婉娘她们了。
这个戏楼整块都是婉娘设计画出来的,虽然建出来后跟她所画的有一点点区别,但是各个地方大致在哪里她还是知道的。朝着演练厅的方向就出发了。
一旁地赵子凡还担心婉娘走错,反应过来后自嘲地笑笑,忘了这地方都是她设计的,怎么可能走错了呢?
&bp;&bp;&bp;&bp;逛了一圈后,婉娘和如书准备回去了。
临走时还不忘给赵子凡说:“赵世子,我们家老太爷和老太君让我给你带句话,说是特别喜欢你这个后生,希望你常常去侯府玩!增进咱们侯府和你们国公府的感情!”
“好,好。嫂子告诉两位老人,我今晚会到府上用饭的。”
赵子凡嘿嘿笑道。
昨天他可是输了好多,今天得去再试试,这个桑叶牌比叶子牌有意思多了,多玩几次应该就熟练了。
婉娘笑着点头,然后带着如书告辞。
马车上,如书兴奋道:“夫人,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种办法的,真的看着就像是会武功一样也!”
婉娘摇摇头笑道:“那只是我们普通人看着像罢了,在你们高手眼中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如书道:“夫人,奴婢还是觉得夫人好聪明。就跟姐姐说得一样地聪明。”
说着如书便噼里啪啦地讲着如梦平时给她讲的府里的各位主子,让她千万不要做错事,各位主子都是好人,云云~
婉娘只微笑着听着如书说话。
她在想,如书真是命好,虽然小时候遭遇了不幸,但有那么一个好姐姐在,使得她被救之后心里的阴影慢慢消失了。而且姐姐还时不时提醒她,她也那么听话。
正想着多问一些她们姐妹俩的事,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说得正起劲的如书反应飞快地扶住婉娘,道:“夫人没事吧!”
婉娘摇头。
见婉娘没事,如书撩开帘子,大声道:“车夫大叔,怎么回事?”
赶车的是侯府的车夫,他是认得如书的,见如书生气了,想着里面的夫人是不是也生气了,于是道:“夫人,如书姑娘,不关奴才的事,是前面那辆马车突然闯了过来,奴才要是不急刹住,两车就会撞上的。”
如书道:“谁家马车这么嚣张,没见到侯府的标志吗?”
车夫还没回话。
那边突然冲出的马车已经调转过来,来到婉娘她们这边。
那边的马车夫没说话,而是车厢里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撩开帘子道:“奴婢采莲,是段府小姐的丫鬟,车上可是侯府秦夫人?我家小姐让奴婢代为给夫人道歉。”
如书哼了一声,正准备说话,婉娘让如书进去了。
她在如书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如书又出来道:“你谁啊?你一个丫鬟有资格跟我家夫人说话吗?真要有诚意道歉的话就叫你家姑娘亲自出来!”
那边的丫鬟也被自己的主子叫了进去。
然后丫鬟出来了,扶着一个白衣女子,看着瘦瘦弱弱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似的。
婉娘一听是段家的姑娘,不用想就知道是段依依无疑了,而且她一定是故意的。
段依依走到婉娘的马车前,屈膝道:“段家依依见过秦夫人。方才是我家的车夫为了急着送我回家,所以这才冲撞了秦夫人的车,望秦夫人见谅!”
声音一如既往地让人听了不得不同情她。
可是婉娘不会,她是完全知道这个人的狠毒的。
坐在车里一声不吭。
她就要看看,这段依依不是喜欢装吗?那我就不出来跟你说话,看你是甩袖离开,还是一直等在原地,或是忍不住对我破口大骂。
见婉娘没有动静,这气氛开始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段依依似是一直保持屈膝的姿势有点累,站不住的样子,旁边的丫鬟采莲急了,扶着自家小姐道:“小姐,你没事吧?”
段依依摇头。
采莲在她耳边嘀咕道:“小姐,她也就是一个村妇,还是个不知廉耻的,你这么高贵的人儿都已经道歉了,她还想怎么样?真是太过分了!”
“啪!”
“啊!”
一声脆响,随着采莲的尖叫声响起。
“你再说一次!”
原来是如书听到采莲骂自家夫人,气不过,一巴掌打了来。
“你干什么?我说错了吗?真是有什么样粗鲁的主子就有怎样粗鲁的狗!”
采莲骂道。
“啪!”
刚骂完,另一边也挨了一巴掌。
“你!”
采莲指着如书悲愤道,想要冲上去跟如书打在一起,哪知如书是练武的,手劲大,这下脸火辣辣地疼,身旁还有一个随时要倒的主子需要人扶着。
“采莲!你的脸!”
段依依似是刚看到采莲不打出指印的脸一般,捂嘴尖叫,然后倒下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采莲被段依依这一倒也拖到地上了。
见如书和车夫都站着不动,忙转头对自家车夫吼道:“你是死人啊!小姐倒了,快去叫人!”
这边行人较少,但也是三三两两的有的,见到此景都围了上来。但看马车又是侯府和段家的,大都不敢上前说什么。
“怎么了,如书?”
这下婉娘才慢悠悠地从车里出来。
如书呵呵笑道:“没事夫人,奴婢刚就教训了一只乱咬人的狗,不曾想她的主人却被吓晕了。”
婉娘板着脸教训如书道:“成何体统,哪有人跟畜生较劲的,难不成被狗咬了还要咬回去?”
如书很配合地点头,苦着脸道:“是,夫人。奴婢知错了,下次奴婢不会跟狗一般见识了。”
婉娘这才点点头,说道:“嗯!上车,我们走吧!”
如书正准备上车,采莲不干了,把自家主子轻轻放地上后,拉着如书道:“不许走,是你,是你害的我家小姐这样的,你不许走!”
如书小手一甩,道:“我刚刚已经答应过夫人了,不会跟畜生一般见识的。”
说着就上车了。
采莲跑到马车前,拦住马车的去路。
然后哭着对周围的人道:“请大家来评评理,我家的马车走快了一些冲撞了侯府的车,然后我家小姐已经出来给秦夫人道歉了,哪知秦夫人不理会,硬是让我家小姐蹲了一盏茶时间。奈何我家小姐身子差,就这样晕倒了,可是现在秦夫人不仅指使丫鬟打了人,见小姐晕了还想要走,大家说说,这秦夫人是不是仗势欺人?”
&bp;&bp;&bp;&bp;周围的都是百姓,听到丫鬟这么说,然后看段家小姐又的确是晕倒在地,大家都纷纷对着侯府的马车指指点点。
如书见如此情景,瞪着采莲道:“喂,你有完没完?”
采莲立马流出了眼泪,一改刚刚争锋相对的样子,对如书道:“这位姐姐,你可不可以请秦夫人送我家小姐回府?”
如书刚想吼两句,婉娘在车里叫她了。
气哄哄进去的如书,出来的时候就笑眯眯的了。
如书跳下马车,不理采莲,走到躺着昏迷的段依依身边。
采莲立刻跑到段依依身边,警戒道:“你想干什么?”
如书笑道:“我不想干什么!只想把你家小姐救醒。你不说了是我吓着她了吗?那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让她醒来就是。”
说着不理会采莲,蹲下身子低声说道:“段姑娘,我知道你是醒着着的,要是你现在自己起来呢,还少受点苦,要是你喜欢躺地上的话,我也没法了,只希望一会儿你能坚持住!”
采莲想去推开如书,可如书毕竟是练过武的,哪是一个平时什么都不干只负责贴身伺候主子的采莲能够推得动的。
如书一下子就掐到段依依的人中上去,那力道之大,让闭着眼的段依依感觉都要真的疼晕过去。
不过她的忍耐力是真的强,如书这样大的力气还真是没能把她掐醒,只是那微动的眼珠出卖和紧皱地眉头出卖了她。
如书心道:果然如夫人所说,这个法子弄不醒她,只能换个法子了。
采莲上前死命拉如书,还哭道:“大家快帮帮我家小姐,这侯府的丫鬟好狠毒,是要趁着我家小姐昏迷的时候杀人灭口啊!这还有没有天理啦!”
人群中有那看不过去的,站出来说道:“那位姑娘,你看人家主仆也是可怜的,你去求求你家夫人放过她吧!”
“是啊!就是马车被冲撞了而已,人没事就好!”
“哼,秦大将军如此英明神武,怎么会娶一个这么小心眼的妇人!”
这句话是一个书生说的,看着很是正气凛然。
如书好想起身打这几个人一顿。
不过夫人交给她重要的任务,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差错。
“段姑娘,别怪我没给你机会了!你这次最好也别醒来,坚持住,继续装。”
说着,如书不动声色地从衣袖上取下一根针,一下扎到段依依的手臂上。
“啊!”
正当大家准备斥责如书的时候,段依依一个挺身居然就这样做起来了。
看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还有那气得想要杀人的模样,看着真的不像是晕过去才醒来的。
大家渐渐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都不再说话了。
如书被段依依这突然起身的身子给骇了一跳,是真的一跳,她跳起来了。
见段依依的样子,如书拍着胸脯道:“哎哟!段姑娘你可是醒了,真是太好了!”
段依依刚刚明明听到周围的人都在说着张婉娘的坏话,心里正得意,想着是不是适时的悠悠醒转过来,而且还要装得柔弱一些,这样才能得到大家的同情。
哪知道,正想这样做的时候,手臂感觉到一阵刺痛,这猝不及防的,她身体本能地就这样一下子坐起来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她想过婉娘会来掐她人中,因为以前装病的时候大家都是掐她人中,她已经练就了掐人中时忍着的这一本事。
没想到这张婉娘这么狠毒,居然让丫鬟扎她。
段依依收起刚刚那副吓人的表情,做出痛苦的样子,道:“谢谢这位姑娘用针把我扎醒!”
如书摆手笑道:“别别,要不是你家丫鬟说我害了你拦着不让我们走,我可不想管闲事,你愿躺地上跟我可是没关系的。不过,段姑娘,我很是佩服你的忍耐力的。”
说着转身跳上马车,进车前,又道:“各位,虽说段姑娘不是被我家夫人吓晕的,但我家夫人心好,让奴婢救醒了段姑娘,还请大家让让路,夫人还急着回家!谢谢各位啊!”
周围的众人也看明白了今天是怎么回事了,都纷纷退开给马车让出一条路来。
如书很满意地笑了,然后又对段依依道:“段姑娘,以后你出门的时候还是把你的畜生给管好,我这人有个坏习惯,对于三番两次惹了我家夫人和我的畜生,我就真会带畜生来收拾她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姑娘你了!”
“你!”
采莲看着如书气急了,可也不敢上前。
段依依很是平静的站在原地。
如书在外威风完了,便进了车厢。
一进去就笑道:“哈哈哈,夫人,你可真聪明,一眼就能瞧出纳段姑娘是装晕的。你没看见,那段姑娘一下醒来的样子可是吓人了,把奴婢都吓得跳了起来,依奴婢看啊,那段姑娘那弱弱的样子肯定是装的。”
婉娘笑笑,看着一脸兴奋地如书道:“我以前就见过这位段姑娘了,可别看她柔柔弱弱的,狠心起来可是会出人命的。”
如书撇撇嘴,道:“奴婢才不行呢?她那样子看着也是没武功的,就连丫鬟都那么弱,夫人你可不要唬奴婢了。”
婉娘笑道:“哟!咱们家的如书还嫌弃人家丫鬟没工夫不是你对手啊!那要不要夫人我专门去找个带着会功夫的丫鬟的主子吵吵嘴然后让你好好跟人斗斗?”
如书不好意思地道:“夫人,你别打趣奴婢了,要是将军知道夫人专门为了我这样做,肯定是会狠狠惩罚奴婢的,奴婢可是怕得很。所以夫人你还是饶了奴婢吧!”
婉娘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家将军不罚你的话,你就不介意我这样做了?”
如书一愣,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夫人理解错奴婢的意思了,奴婢没有这样想。奴婢只想夫人健健康康,高高兴兴,平平安安就好!”
婉娘打趣道:“哟!咱们家的小如书最近不仅吃蜜了,这还会用四字的词语拉!嗯,看来我是有了一个文武双全的宝了!”
&bp;&bp;&bp;&bp;婉娘她们的马车走后,周围的人见没事了,也就纷纷散了。
只刚刚出声的那位书生上前问道:“姑娘没事吧?要不要在下去给姑娘顾个马车。”
段依依对着书生屈膝行礼道:“多谢公子,不过府上马车一会儿就来……”
“小姐,你没事吧?”
段依依话还没说完便被来人打断了。
来的是一个长得粗壮的婆子,见到段依依没事后才发现自己施礼了,忙站到一边。
段依依这才对那位书生道:“那依依便先回去了!”
书生点点头,道:“好,小姐慢走!”
等采莲和那婆子扶着段依依上了马车后,那看呆了的书生才道:“姑娘,姑娘,在下姓何,名远。”
段依依回头对何远点点头,然后进了马车。
何远呆呆的看着马车远去,这可才明白什么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
这真是个美人啊!
要是婉娘在此的话一定能够认出这个何远不就是那何家的何大郎吗?
只可惜,刚刚婉娘出马车的时候何远还未来,便是错过了这个提前知道何家有人来京的消息。
“小姐,你真的没事吗?”
马车上,婆子看了一眼段依依,小心地问道。
“没事,刚刚可能是站久了有点晕!”
段依依微笑着说道。
“才不是呢!李妈妈,小姐刚刚是被那秦夫人的丫鬟用针扎醒的,肯定痛极了!……”
采莲看不下去说道,不过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采莲,不得胡说!”虽然是打断别人说话,但段依依也是微微笑着的。
看了一脸不忿的采莲和一脸担忧地李妈妈说道:“那是忠勇侯府,车里坐的是秦将军的夫人,所以就算是你们回府给母亲说起,她也不会做什么的,这些年你们也知道,外人看来母亲同父亲一样都很疼我,可到底如何,也只有我们主仆几人知道,所以,能不生事,咱们便不生事。”
说完,看了采莲一眼。
采莲知道主子这是生气了的表现,自己最好还是闭嘴。
李妈妈道:“小姐,这些年却是苦了你了。不过你放心,老奴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让欺负了小姐的人不得好,小姐你就等着吧!”
段依依不赞同地对李妈妈道:“李妈妈,今天车夫回府找人的时候可是跟你说明了情况?你可是找到母亲说了?可母亲最后还不是让你一个人来了!所以李妈妈,要是你有个什么事,到时候依依和采莲想要找人都是找不到的。你别做傻事!”
李妈妈心里也是烦躁,刚车夫回去禀报的时候,她想的就是让老夫人派人一起过来,没想到自己连老夫人的面都没有见到。
一路上段依依都在嘱咐两人回府了不要跟人提起这件事。
回到段府,段依依便说累了上床歇息了。
午饭也没有出去吃。
段丞相见状不对,便让管家叫了采莲去问。
采莲一到段丞相的书房便跪下直磕头。
然后哭着道:“老爷,你可要为小姐做主啊!今天奴婢跟小姐一起从西边的庄子上回府,哪知家里马车冲撞了忠勇侯府秦夫人的车……”
哔哩吧啦地,采莲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添油加醋地把事情叙述完了。
段丞相面色阴沉,问道:“你家小姐可有事?”
采莲道:“老爷,小姐让奴婢和李妈妈不许说这件事,说她没事,可是回来后就躺倒床上了,奴婢去叫小姐吃饭,小姐也说不舒服,奴婢就说要请大夫来,可小姐不许奴婢去请!”
“砰!”
一声脆响。
段丞相手里的茶杯已经被他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平复了一会儿,段丞相才道:“好了,你去请大夫,我这就去看你家小姐!”
采莲又用力磕了几个头才道:“是,奴婢遵命!”
采莲走后,段丞相便起身朝着段依依的院子里走去。
段老夫人的院子,早有人把这一切说给老夫人听了。
段老夫人哼笑一声,不屑道:“真是跟她那个娘一个样!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想用这种方法跟忠勇侯攀上关系,呵,糊弄她老爹还成。”
坐在下首的是段家大夫人和段家二夫人。
段大夫人忙道:“母亲,我看还是给依依选门亲事吧!之前爹都豁出老脸去忠勇侯府说了,可哪成想人家秦将军早已成亲生子,我看依依这是魔障了,嫁了人就好了吧!”
段老夫人瞥了一眼段大夫人。
段大夫人立马闭了嘴,知道自己说错了。
段二夫人却是道:“大嫂,你这可是说错了。人家侯府是什么人家,像依依这种身份尴尬的女子,就算是秦将军没有成亲,想来就是爹去说了侯府也是不会同意的。”
段老夫人又看了段二夫人一眼。
段二夫人得到鼓励,继续道:“母亲,听说最近侯府在玩一种比叶子牌还好玩的桑叶牌,你老跟秦老太君关系好,有空也带着儿媳去看看这桑叶牌到底是怎么个好玩呗!”
段老夫人笑道:“好哇!那就让人写了帖子去,我们后日去侯府!”
说着摆手让两个儿媳退下了。
两人走后,段老夫人才皱眉想着事情。
这府里就段依依这个祸害就能害了她们丞相府,还有接下来要进门的老三继室,也是个跟那秦夫人争锋相对的。
之前她派人跟着段依依,知道段依依对婉娘的毒计的。当时也是在想,要是真除了张婉娘凭自己手段嫁到侯府,那她什么话也不会说,还会准备丰厚的嫁妆,可哪知道这么没用,让人活着回来还自曝身份了。
然后就是张娴娘,当时她派去的人只是说张娴娘跟张婉娘张成虎是嫡亲的堂兄姐妹,老太君还乐了好一会儿,没想到这个消息都是三儿子派人放出来的。
等她知道张家发生的事后已经晚了,婚事都确定了。
段依依是段丞相护着的人,她动不了。
但接下来进门的三媳妇,那就是任她拿捏了。
反正不管如何,她不会让两个女人就毁了这段府的辉煌。
&bp;&bp;&bp;&bp;婉娘和如书回到侯府时正是午饭时候。
饭后,婉娘把梨园的大致状况给长公主说了一遍后便回院子歇息去了。如书却是主动地到俊生面前说了情况。
“你说那段家的姑娘叫段依依?”
俊生沉声问道。
“是,奴婢没有听错,她给夫人道歉的时候是说的依依,然后马车也的确是段府的。”
如书知道俊生很生气,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头来。
“好,你做的很好!以后遇到她,你别客气,别怕把人得罪很了,要是有人找你麻烦,你直接让他来找我。”
沉默了好一会儿,俊生才对如书说道。
“是,奴婢遵命!”
如书答道。
心里可乐了,她这是奉将军的命打坏女人呢!就算是夫人心软了,她也要听将军的,狠狠教训那些个人。
“好了,你下去吧!”
俊生摆摆手,让如书退下。
如书走后,俊生盯着外面想着事情。
原来果然是段丞相的家人,还是丞相最疼爱的女儿。
哼!哪怕你是公主,惹了我的女人,照常让你生不如死。
想到这儿,俊生就郁闷,婉娘回来都一个多月了,他因为忙,对这件事没怎么去好好查,他太失责了。
俊生起身走出书房,没有去睡午觉,而是朝着侯府不远处的院子走去。
婉娘什么都不知道,虽然她知道如书会把事情告诉俊生,但却也没有在意过,反正就算俊生不出手,她也有自己的计划收拾段依依,还有昭阳所说的余秋月和张娴娘。
这三个女人都是曾经差点置她于死地的人,她的性子不可能放过的。
特别是张娴娘,之前她的确有放过一马的心思,可却没有想到张娴娘在走之前还下了挑战书。
那好,她就想个法子把这三个女人一窝端了便是。
然后,婉娘便在书房画了一下午的图。
吃晚饭的时候赵子凡果然来了。
不过今天婉娘和长公主却是没有跟着她们一起玩了,俊生也没有,只有秦珏秦玥和小叶儿陪着两老的和赵子凡玩。
婉娘不知道俊生去干嘛去了,反正从吃过午饭后就一直没有见到他。
家里的人除了小叶儿问了爹爹在哪儿外,其他人都没有问过。
秦管家这才道刚刚有军营里的人来说了,将军去军营了,让人来话说是会晚回。
婉娘没管那么多,晚上又继续画,画到很累才回房睡得。
第二天,下了早朝后,段丞相喊住了侯爷。
“侯爷!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段丞相一副要教训人的样子看着侯爷。
侯爷笑眯眯道:“丞相都不知当说不当说的话,本侯觉得那不如不说罢了。”
本来两家因为之前段丞相想把自己外室的女儿嫁给俊生的事生了嫌隙。老太君和段老夫人还好,因为段老夫人表明了自己压根就看不上那外室女,而且也不知道段丞相会找侯府说这件事。
但老太爷和侯爷几乎是看不惯段丞相的,俊生不知此事,也就对段丞相没感觉。
段丞相被侯爷这话噎住了。
不过他也算是混迹朝堂的人精了,只一瞬间便反应过来,道:“忠勇侯府一门忠烈,老侯爷和侯爷都是上过战场为大齐立下功劳的人,还有俊生。老夫是很佩服忠勇侯的每一代子孙的。只是……”
侯爷呵呵笑道:“嗯,的确,有时候我也佩服自己老子和儿子!”
这话一出,段丞相皱了皱眉,讥笑道:“侯爷怕是不知道吧!你们侯府的英明快被一个妇人给毁了。”
侯爷面不改色道:“哦?丞相是对我母亲有意见,还是对内子有意见?”
段丞相立马道:“侯爷说笑了,老夫只是想说侯爷该好好教教自己的儿媳妇!俊生还是小,免不得被女色所迷,所以你们当家长的就应该在他耳边提点,不得让个如此粗鄙的村妇出来败坏侯府的名声!”
侯爷笑道:“丞相啊!说到这个被女色所迷,我们侯府的男人可是不敢在你段丞相面前摆谱的。还有至于我家媳妇,我觉着很好啊!对上孝敬老人,对下又把孩子们教育得很好,还勤劳贤惠,我还真是很后悔没让俊生那臭小子早点把她带回来的。至于你说的她是村妇这个问题。”
侯爷顿了顿,看向段丞相正色道:“丞相别忘了,太祖打江山之前也不过是村里的放牛娃子,就连太祖当时的皇后也是他们一个村的。你这样说可是对太祖的不敬,对大齐皇室的不敬!”
段丞相没有想到侯爷会如此说他。
气呼呼道:“你强词夺理!老夫懒得跟你个无知莽撞的武夫废话。”
然后袖子一甩,走了。
侯爷在他身后道:“丞相这脸变得可是比翻书还快,刚还说敬佩我忠勇侯府,怎么一下子就变成无知莽撞的武夫了!咱们大齐的武夫可是多的很的,侯爷要说我就要直接点名,别让我侯府带累了那些正在边疆守卫大齐的将士们!”
这时,正是下朝的时候。
这来来往往的官员很多,不过大多都是看看热闹的。
魏国公见侯爷如此,屁颠颠地跑来,胖胖的身躯靠向侯爷道:“泽哥,那段老头欺负你了?”
侯爷白他一眼。
然后道:“别叫我泽哥,你妹妹是皇后,你妹婿是我夫人的侄子,你自己算算你该叫我什么?叫哥你好意思吗?”
魏国公笑呵呵道:“我这不是叫惯了了吗?泽哥你说说啊!是不是段老头欺负你了。最近我看到他那外室生的女儿了,啧啧,真是个小美人啊!”
侯爷推开魏国公,道:“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见到女人就流口水。怪不得凡小子宁愿呆在外面也不回家。”
说完,便朝着宫门外走去。
魏国公连忙跟上道:“哎!泽哥,我是有事找你帮忙的。你等等我啊!”
侯爷放慢脚步,一边心里想着这魏国公今天是怎么会来上朝的,一边又想着段家那老头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对自家儿媳这番评价。
&bp;&bp;&bp;&bp;段丞相被侯爷气着了,刚刚走到宫门口,府里的管家便来禀出事了。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段丞相大骂管家,这么大的人还大大咧咧。
管家委屈道:“老爷,是小姐出事了!今早李妈妈去小姐的房间看到采莲和其他丫鬟都被迷晕,小姐不知踪影,桌上有张纸条,说是小姐被带走了。”
段丞相气道:“什么,你怎么才说?”
说着便匆匆坐上马车往府里赶。
马车上,段丞相问管家道:“那纸条上可还有说什么?是要钱,还是?”
管家道:“老爷,那纸条就写了借小姐几天玩玩,一天后便会奉还!”
段丞相破口大骂:“你说我养你们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偌大的院子,护卫那么多,居然还保不住自家的小姐!”
“这要是说出去得多丢人!”
“今天回去给我换了那批护院!”
“这是老夫人知道吗?她有派人去找吗?”
“怎么这个时辰才来报给我!”
管家一点都不敢出声,哪怕段丞相问的是问题,但他也知道此刻回答定是会撞到枪口上的。
段丞相骂了一阵见管家不说话,踢了他一脚道:“我问你话,你倒是说啊!”
管家道:“老爷,想必李妈妈也禀报老夫人了的,老奴不知道老夫人派人找了没,听到消息后便来找老爷了。”
骂了一阵后,段丞相也是冷静了下来。
他心中想不明白段依依为何会被人绑走。
他要先回府问问具体情况后才好做安排。
而且女子被人绑走最是忌讳的,还不得大张旗鼓地去找。
段府,段丞相和段老夫人坐在厅里,看着地上跪着的采莲和李妈妈等段依依院子里的下人。
不管怎么问,她们都是说什么都不知道,是被李妈妈推醒的。
然后李妈妈又说一早去小姐房间时人便不见了,只丫头们都睡得沉沉的。
段老夫人道:“老爷,不如报官吧!让官府的人找找!”
段丞相哼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你是最见不得依依的,我且问你,这事跟你可有关系?”
段老夫人气得摔了一个杯子,然后直接不理段丞相,起身回屋了。
段丞相也不管,直接对管家吩咐道:“先派人去把大爷二爷三爷都叫回家,然后让护院全部出去找,就算把京城找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来。”
管家领命出去了。
段依依院子里的婆子丫鬟也都被关到了柴房,要是她们的主子出了什么事情,估计这些人是活不了了。
段丞相一个人气呼呼地在厅里坐着。
本来他平时是一个很沉稳理智的人,但只要一遇到段依依的事,他就变得有点不像自己的,不然也不会在早上跟侯爷说那些话,也不会在刚刚的时候跟给自己生了三个儿子的发妻说出那样的话来。
段家的大夫人二夫人知道婆婆跟公公生气了,都到老夫人身边想着安慰一下博个好感!
大夫人道:“母亲,要我说啊!这事也得像母亲说的那样,报官才对,不然妹妹要是出个什么事,父亲怕是受不住的。”
二夫人嗤笑一声道:“呵,我觉得还是听公公的好,母亲,你说,要是这贼人绑了依依去,哪怕什么也没做,到时候送回来,这人啊,怕是也没有脸活下去了。”
段老夫人这才缓了脸色道:“儿媳妇,你这话可说得有点猪心啊!她毕竟是你父亲的骨血!”
二夫人笑道:“父亲的骨血,她也配?反正京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来历,谁能保证她娘就一定是只有父亲一人?要是她出事了,为了保全咱们相府的声誉,她是谁的骨血,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到时候父亲肯定也是会赞成的。”
段老夫人很是满意地拍了拍二夫人的手。
然后看向大夫人,道:“你多找你二弟妹学学,别没事跟人起哄,瞎嚷嚷,没有个自己的主见。”
大夫人很委屈,低头答应道。
其实她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得到婆婆的欢心,每次自己跟着婆婆说也会被反对,不跟着婆婆说也会被反对。
反而二弟妹,那是说什么婆婆都觉得她是个好的。
大夫人很是忧伤。
没过多久,段家几个兄弟都回家了。
他们路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以为是自家人出事了,没想到回到了家丞相居然叫他们帮着去找那个外室的女儿。
段家老大,道:“父亲,我还有很多公务未处理,怕是帮不了你了!”
说着不待丞相说话,便转身出去了。
段老大不怕啊,他现在官位并不比丞相低多少,而且丞相让他做的事太过分了。
这个府里,或许只有丞相一个人认可乐段依依,并逼着老夫人把人记在了她的名下。
老夫人的三个儿子却是一点也不认同的。
老二老三虽然不敢像老大那样直接反驳,但也都说自己没法,然后劝丞相报官。
丞相气急,指着两兄弟的鼻子大骂道:“你们是不是跟你们那狠毒的母亲一样,巴不得我的依依不回来!又或者是这根本就是你们母子四人计划好的。”
老二老三也是气道了,见丞相这样,知道段老夫人肯定也不丞相这样无理地骂了。
老二直接说要去看望母亲。
老三却是不行的,他过几天就要娶继室过门,在这个档口他不敢把丞相得罪狠了。
丞相见老三没走,稍感安慰道:“老三,还是你跟为父一条心。你放心,为父会为你在京里铺上一条好路的,到时候肯定比你大哥强。”
老三道:“父亲,你还是先消消气,别说这些。大哥的确是有事要做,二哥他也是心疼母亲,所以你别生他们的气。”
上前为丞相拍着背,又道:“这个时候,就算我们去找也没用的,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绑匪是什么目的,还有她,哦,依依是被绑到哪里去了。就连什么时候被绑走的,我们都是一无所知,就算是报了官估计也没戏!”
&bp;&bp;&bp;&bp;看段丞相脸色变了似是又要骂人,老三忙说道:“父亲,那绑匪不是留下了纸条吗?说是一天后便让依依回来,那不如我们等到今晚再说!”
段丞相心里还是有口气,不过觉得三儿子说得也有道理,便没在发脾气说什么了。
枫叶苑。
婉娘刚午休起来,准备继续工作,周浩便来到枫叶苑了。
“属下见过夫人!”
周浩恭敬道。
婉娘让他不必多礼,然后问道:“耗子今天怎么有事来找我?你们不是很忙吗?我见你家将军昨晚很晚回来,今早又那么早出去了!”
周浩道:“夫人,属下正是奉将军命令,带夫人去一处地方?”
婉娘疑惑道:“哦?什么地方?你们将军让我去干什么?”
不是婉娘不相信周浩,只是出了老彭的事情后,婉娘还是保持警惕之心,对于任何人都是如此。
周浩一点也不介意婉娘如此,说道:“夫人,将军让属下来带夫人到京郊外的香云山,将军在那儿等着夫人你去看戏!”
婉娘想了想,让如书去把如梦也叫来。
俊生说过,如书如梦两人加起来可以跟周浩不相上下的,为了保险起见。
婉娘去跟长辈们说了一声后便跟着周浩去了。
大约是走了一个时辰,便到了香云山。
香云山是京里人春秋两季最爱来踏青的地方,只是现在已经六月了,在外面游玩的人很少。
婉娘想不明白俊生让周浩带她来此地是为了何事。
马车上,因为如梦在,如书也比以前话少了。
婉娘也闷闷地昏昏欲睡。
“夫人,到了。”周浩在马车外面叫道,“夫人,在到山顶的路只修到了这里,还得请夫人走点路。”
婉娘下车,见到却是前面不宜赶车,没说什么,便朝上面走去。
周浩拴好马车,也跟在后面。
没走多久,便到了山顶。
刚到了顶上,婉娘也来不及感叹景色的美好,便见到俊生和冯杰王家兄弟俩在山顶空地的边角上。
婉娘走了几步,然后仔细看去。
好吧!
她不得不说自己被吓着了。
她现在不用猜也知道俊生让周浩带她来的目的了。
那边角有一棵大树,树干有那些稍微壮实的男人的腰那么粗细。
王家兄弟俩一起拉着一根绳子,样子十分轻松,见婉娘到了,还跟着冯杰一起给婉娘打招呼。
俊生笑着道:“婉娘,你来了!”
王家兄弟俩拉的绳子饶过树干的另一头绑着的就是段依依,当然,段依依下面便是山崖的沿边,只要放了绳子,不用说,人掉在地上后肯定是会滚下去的,此刻段依依明显是处于昏迷状态。
“你们这是干什么?”
婉娘呆呆道。
“夫人!这是将军专门为你准备的大戏呢!”
周浩嘻嘻笑道。
婉娘看向俊生,俊生点点头,道:“嗯!婉娘,这些日子委屈你了,到了京城我没有立刻找到害你的人,还差点让你又被此人害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
婉娘道。
看几个大男人脸色变得难看,婉娘哈哈笑道:“怎么抓她到这里的过程不让我参与一下呢?”
如书最先反应过来,“扑哧”一下,她家夫人就是这样,她好喜欢夫人哦!
如梦瞪了如书一眼,如书立马闭嘴。
俊生也明白了婉娘的意思,说道:“那我现在就把人交给你,随你处置!”
婉娘很自然的拉过俊生的手,道:“好哇!那今天本夫人就让你见识一下你到底娶了个怎样的恶妇回家!”
俊生被婉娘拉着手,立马有了感觉,好不容易压下去后,才道:“我家夫人最是贤良了,谁敢说不,我就让手下把人抓来这里掉个三天三夜。”
婉娘呵呵笑了。
然后拉着俊生的手走到离段依依稍微近点的地方,道:“如书,用水把她浇醒!”
如书上前,拿着自己刚刚从马车上拿的水袋,很准确地泼到了段依依的脸上。
段依依悠悠地睁开眼,看到是婉娘,情绪立马失控。
“张婉娘,你果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恶妇,毒妇!你用秦将军的侍卫不怕被他知道了后休了你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婉娘一点不生气,呵呵笑道:“抱歉,这些侍卫把你弄到这儿来我也是才知道的,至于你口中所说的秦将军,诺,他在我手里呢!”
说着把手扬了扬,像是小孩子在炫耀自己有糖吃一般。
“你!”段依依还想说什么,见旁边的人果然是秦俊生,立马换了一副我见犹怜的面孔道,“秦将军,小女子段依依,将军,你家夫人……”
“闭嘴!”
俊生打断了段依依,阻止她从口里吐出那些说婉娘不好的话。
然后嫌恶地看着她道:“本将军跟夫人都不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但都知道你的母亲是个外室,而你,也只是外室的女儿。”
段依依脸色变了变,道:“将军,你能让你的侍卫放小女子下来吗?这好高,小女子好怕!”
婉娘笑道:“段姑娘,你死了这条心吧!而且,就是你心心念念地秦将军让人绑了你的在这里的。”
说完,又冷声道:“从你让人扔我下悬崖的时候你就应该预想到有今天!怎么,听余秋月说我差点被她那样害了你就会觉得你比她强能害的了我?”
说完,侧过脸露出一副十分娇艳媚人的样子对俊生道:“夫君,一会儿妾身要做的可是很残忍的事情!你可不要嫌弃妾身哦!”
那尾音拖得是特别特别长。
呕!
除了如梦外,在场的人包括段依依都有想要吐的冲动。
特别是周浩,心里感叹啊!
这女人真是个奇怪的种类啊!刚开始的时候是粗声粗气指使将军干这干那,还不爱搭理将军。
没事基本都是俊生俊生叫的。
他还在背后听到夫人悄悄叫将军黑脸呢!
还能顶着将军那张的确很黑的脸跟男子在外谈生意。
本来以为是只母老虎,没想到现在在将军面前却娇滴滴地成了小猫咪!
&bp;&bp;&bp;&bp;“不会!夫人尽管去做。”
俊生温柔地说道。
然后扫了四周一眼,大家纷纷低下头来。
“好!”
婉娘放开牵着俊生的手,然后上前捏着段依依的下巴的道:“段姑娘,一会儿你可得忍着点。”
段依依甩头,想要甩开婉娘的手。
奈何她全身被绑,吊在在大树上已经很久了,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婉娘朝着如书道:“如书,你去马车里把我之前放的蜂蜜拿来。”
“是,夫人!”
虽然如书不知道婉娘要蜂蜜干嘛!但她是一个听主子话的好丫鬟,主子一说她便会行动的。
这蜂蜜还是昨天出门的时候婉娘让如书去厨房拿的一小罐,说是路上感觉饿了累了,可以冲一杯的。
如书走后,婉娘让王家兄弟把段依依放下来。
俊生不解道:“夫人,你这是要?”
婉娘神秘笑道:“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如书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便拿着装蜂蜜的罐子来了。
婉娘接过罐子,说道:“王风,把段姑娘搬到这大石头上固定好!”
王风一听,固定好就是绑在石头上的意思了,于是把倒在地上的段依依拖到石头边,用绳子把她和石头困在了一起。
婉娘拿起蜜罐,走到段依依身边蹲下。
笑道:“段姑娘,他们那帮男人不懂怜香惜玉,作为女人的我可是懂得。”
段依依看着婉娘,怒道:“你这贱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婉娘收起笑容,讥讽道:“报仇啊!不过你放心,我没你那么狠毒,不会置你于死地的。”
听到这儿,段依依松了口气。
心里想着只要不让自己死,那以后自己有的是机会报复这个恶妇。
见她松了一口的样子,婉娘又笑道:“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说完,便不再废话。
打开蜜罐,拿起勺子,舀出一勺蜜,慢悠悠地涂到段依依的脸上。
“你这个贱妇,往我脸上涂蜜干什么?!”
段依依不知道婉娘这是何意,但是却知婉娘这么做肯定没安好心。
婉娘不理,继续舀出一勺,直到把段依依的脸上脖子上都涂完了才满意。
而段依依一直骂着婉娘。
俊生很想让周浩找坨马粪来给她嘴堵上,就像是对张家的人一样。
可是婉娘说了,她要自己做。
而且俊生也看出婉娘这样做的目的了,心里甚是安慰,并不觉得婉娘这样做残忍,反而觉得她很是调皮。
“如书,过来!”
涂完脸和脖子,婉娘便让如书过来帮忙。
如书兴致勃勃地跑来,道:“夫人,要奴婢做什么?”
婉娘道:“把她的袖子挽起来。”
如书依言去做。
做好了婉娘又把蜜涂到段依依的胳膊上。
然后是小腿然后是脚。
脸涂完后没多久,段依依就知道婉娘这是干什么了。
因为已经有不少虫子往她这边爬来。
其中最多的是蚂蚁,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
当她看到婉娘让如书挽她衣袖,撩她裙子,托她鞋的时候,她只有死命挣扎了。
边动还边破口大骂。
“张婉娘,你这个贱妇,你不得好死!”
“张婉娘,我会让我爹给我报仇的!”
“张婉娘,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啊!虫子!”
“啊!”
婉娘把蜜罐放在段依依身后的石头上,道:“啧啧啧,段姑娘,要不要给你一面铜镜照照你现在的样子,看看我们到底谁粗鄙一些!”
段依依已经叫得声嘶力竭了。
她哀求地看向婉娘道:“秦夫人,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不该害你。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求你放过吧!”
婉娘一点都不心软,道:“你凭什么要求我放过你!我并没有争对你,是你先对我起了坏心思。没听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吗?”
段依依现在几乎不敢开口了,她发现只要她开口了,说不定那些恶心的虫子就会进入她的嘴里。
她是真真受不了的。
婉娘又道:“你放心!你死不了了,一个时辰后我会让他们从哪儿把你弄来就把你带回哪儿去。还有,我会让人在这保护你的,爬上你身的就是一般的小虫子而已,绝不会是什么蛇之类的。”
说此刻段依依不仅闭上了嘴,还闭上了眼,她甚至都想晕过去,然后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干干净净地在丞相府,没有发生这些事,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可是身上那无数虫子在爬提醒着她她不是做梦,还有张婉娘那毒妇魔鬼一般的声音在她耳边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婉娘又道:“我希望你记住今天。如果以后还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等待你的将是比今天还残忍十倍的事!”
说完,婉娘就走到俊生身边,拉起俊生的手。
这整个过程,俊生和四个侍卫都没有出声,他们并没有觉得婉娘很残忍。
因为段依依是直接想要害了婉娘性命的人,对于他们这些征战沙场的将士来说,性命是非常重要的。
“夫君,怎么样?我这样做可残忍?你心里有没有想要怜香惜玉啊?”
婉娘握着俊生的手道。
俊生用另一只手亲昵地点了婉娘的鼻子一下,道:“一点都不,我觉着你这样对她真是太慈悲了!不过只要是夫人做的事,我都会说好!”
婉娘满意地点点头。
“那我们回去吗?”
俊生看了一眼身上被虫子爬满了的段依依。
“嗯!回去吧!在这儿呆久了我怕这几天都会吃不下饭了!”
婉娘皱着眉头道。
“好!”俊生拉起婉娘的手,然后吩咐周浩,道:“你们几个,一个时辰后,把她送回去!”
“是,将军!”
四侍卫齐声道。
俊生拉起婉娘,身后跟着如书如梦,一起下了山。
“啧啧啧!你们说夫人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这好玩的桑叶牌能想出来,好吃的菜能做出来,好看的图也能画出来,这整人的法子也是跟人不一般呢!”
看着俊生他们走远后,周浩对身边的三人道。
冯杰嘻嘻笑道:“你可别说夫人,你整人的法子也不比夫人差啊!”
说完,大家想起张家的事,都哈哈大笑起来。
&bp;&bp;&bp;&bp;回去的路上是如梦和如书两人赶车。
俊生和婉娘两人坐在马车里。
他们从回来到现在,除了晚上在床上的时候,几乎都没有这么亲近过。
俊生把婉娘搂到自己的怀里。
轻声问道:“婉娘,你觉得跟着我委屈吗?”
婉娘正靠着舒服,听俊生这么一问,不解道:“为什么委屈?”
俊生沉声道:“之前府城的事,余秋月是因为的的治下不严让她逃脱了。还有张娴娘,她现在都已经进京了,嫁到丞相府后还不知道她会怎么来害你。”
婉娘心想,原来是因为这事啊!
于是马着脸道:“是啊!想着是挺委屈的。这三个人,除了张娴娘外,另外两个好像都是心悦你不得而迁怒我的!”
俊生听到婉娘说委屈,急道:“她们做梦,这辈子我就只有一个女人,既然我的女人委屈,那我马上去让她们消失。”
说着,好像就要起身。
婉娘忙拉他坐下,道:“嘿,你怎么这么急躁。”
俊生看着婉娘道:“我还不是怕委屈了你!”
婉娘笑道:“你让她们消失,这以后肯定又要出现什么李秋月,王秋月,冯依依,马依依的,难道你都要让她们消失?”
俊生很认真的点头,道:“嗯,只要让你感到委屈了。”
看着俊生这认真的脸,婉娘不得不说自己情动了,好像立马把他扑倒。
伸出双手摸着俊生的脸颊,温柔道:“有人心悦我的相公,那说明我的眼光好啊,嫁了一个那么多女子都爱的男人。如果每出现一个,你都要弄没一个的话,那不是弄得我很没用,我自己的男人,我自己会看好的,如果看不好,被别人抢去了,那也是我自己活该!”
说完,见俊生要开口。
婉娘不等她说话,便把嘴凑了上去。
外面春天已经过去,但马车里是春意盎然啊!
山顶上,周浩他们见时辰差不多到了,便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干柴,用烟熏走了段依依身上的蚂蚁和虫子。
虽然没有全部熏走完,但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经没有多少了。
见段依依像是昏迷了,周浩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嗯,还有气。
于是拿着一早准备好的麻袋,等王家兄弟解开绑着段依依的绳子后便装入了袋子中。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几人一起朝着丞相府走去。
这一整天段丞相都是在段依依的房间里,想着绑匪是从房间里带走人的,还回来肯定也是会还到房间里吧!
可是他想错了。
因为段依依身上的蚂蚁实在是太多了,都爬出袋子爬到扛着她的冯杰身上了。
冯杰心想,反正已经到了侯府,丢哪儿都是一样。
于是就近地顺手的就把麻袋丢在了后院的茅厕旁边,然后快速的赶回自己的住处。
他倒不是怕被发现。
而是身上的小蚂蚁爬着实在是难受得很,快回去洗个澡,然后把今天穿得这身衣服扔了才好。
段府的后院茅厕,一个小丫鬟看到麻袋后,发出了惊天的尖叫声。
当段依依醒来后,便发现自己躺在了软绵绵香喷喷自己的床上了。
她记得自己被张婉娘涂了蜜,然后好多的蚂蚁,小虫子朝着自己爬来。
她一开始会大叫,可是发现蚂蚁跑到自己嘴里的时候,就不会叫了。
这是,送自己回府了吗?
“依依,你醒啦!”
关切的声音响起。
段依依看向旁边,是自己的父亲。
立马,她的眼泪就掉了出来。
“爹,爹……”
段依依想要起身抱着自己的父亲,可是发现自己的身子好软,感觉全身酸痛。然后那种蚂蚁全身爬的感觉又来了。
“啊!”
段依依大叫一声,然后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坐了起来,掀开自己的被子。
现在天已经热了,本来就盖得薄。
段依依发现自己穿得是干干净净地衣服,床上也是干干净净的,一个小虫子都没有,但是身上却是觉得好多虫子在爬。
一想起来,她便晕了过去。
“依依,依依你怎么了?”段丞相刚好的心情又一下子急了起来,见段依依昏倒,大叫道:“快,请大夫!哦,不,让管家拿我的帖子去请太医。”
管家就立在门外等着,听到丞相的吩咐,立马跑去请太医了。
没过多久,一个五十多的老头挎着一个箱子来了。
此人是太医院江太医,平素跟段丞相还是有点交情的。
“江老弟,快请,小女不知怎么了,今早被……”
段丞相简单的把段依依白天被绑,天黑又被人用麻袋装了丢到后院的事给江太医说了一遍。
江太医没多说,直接坐到床边给段依依把脉。
“丞相,依依姑娘这是受了大的惊吓才会如此的,你别太担心,先吃几副压惊的药看看再说。”
把脉完后,江太医摸着胡须说道。
“可是,刚刚她醒来后,突然叫了一声又晕了,是不是,是不是被……”
段丞相没把话说完,但江太医听明白了的。
江太医笑了,道:“是被糟蹋了吗?丞相放心,依依姑娘还是处子之身。”
段丞相这才放下心来。
江太医开好药后,管家便命人去抓药了。
段丞相则是把江太医请到书房谈话了。
“丞相可知这绑匪为何人?”
江太医知丞相请他来书房就是要说这得,便主动问了起来。
段丞相皱眉,沉默一刻才道:“我隐隐觉得这件事跟忠勇侯府有关。”
江太医好奇道:“哦?丞相怎么会这么觉得?”
段丞相道:“昨天小女在西城门那边冲撞了秦夫人,然后还起了争执。我怕是秦夫人心眼小,回去给秦将军一说,便……”
江太医打断他道:“丞相可不能乱猜。就算秦夫人这乡野女子是如此的人,但秦将军却不是这样一个对女子下手的人。况且,你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你这样说出去了后,可是会落人话柄的。”
段丞相没有再说,他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这件事跟婉娘脱不了干系。
&bp;&bp;&bp;&bp;江太医走后,段丞相在书房里沉默了好久。
最后想通了,就算自己告到皇上那里去又能如何,没有证据,就算段依依作证是秦家的人绑了她,也是不行的。
不过,既然不可以明着来,那暗着来便是。
忠勇侯府全是武夫,除了长公主外,他段言航还真的不怕。
现在伤害了自己最宝贝的闺女,那以后就走着瞧。
想明白后,段丞相又到了段依依的院子里看望她一阵,然后才回书房,让管家把段家老三也叫了来。
段家兄弟三人老大叫段贤海,老二叫段贤涛,老三叫段贤波。
段贤波正是之前的清州知府,即将要娶张娴娘过门为继室的那位段大人。
“父亲,依依现在怎么样了?”
段贤波这几天为了讨好自己的父亲,进门第一件事当然是问起那个父亲的宝贝疙瘩。
“嗯,江太医已经来过了,说是受了惊吓,需要养一段时间。”
段丞相心里想着,还是老三跟自己一条心啊!
“那就让依依好好养养便是,我们丞相府多得是好的药材,一定会把依依给养好的。”
段贤波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嗯,你有心了!依依知道你这个哥哥这么疼她,她也会好得快一些。”顿了顿,又问道,“过几天你要办喜宴了,你母亲给你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吧?”
“谢父亲关心,孩儿不是第一次成亲了,母亲说不用这么隆重。”
段贤波低头说道。
“哼,谁说不用隆重!”段丞相大拍桌子,道,“老夫的小儿子娶亲怎么能办得马马虎虎,你放心,我去给你母亲说,一定不会亏待了张家的姑娘。”
段贤波喜道:“谢谢父亲!”
段丞相拍拍段贤波的肩膀,若无意地问道:“那家姑娘听说跟新晋的威武将军是嫡亲的堂兄妹?”
段贤波皱眉,然后摇摇头,道:“儿子听她的长辈说是跟张将军的娘和妹妹有些误会,所以他们现在不算是一个族的。但从血缘上来论,的确是嫡亲的关系。”
段丞相摸着胡须呵呵笑道:“女人间的那些小矛盾怎可淡了血缘的亲情,明天开始,你就多跟将军府走动走动,这样对你也好。”
段贤波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立马点头答应。
父子两人在书房里还说了一阵便各自回屋歇着了。
这之后的几天段丞相并没有做什么,就连上朝见到侯爷和俊生冷眼都没有给一个,直接是无视,当他们不存在。
当然,侯爷和俊生也是不会在乎的。
那天魏国公找侯爷是为了想要在梨园开业的那一天去看戏,想通过侯爷的关系让婉娘去跟赵子凡说一声。
侯爷见他可怜,便答应了。
没有找婉娘,直接把赵子凡找来骂了一通。
赵子凡委屈,自己又没有说过不许老头子去梨园,怎么老头子就会这样认为呢?
婉娘惩治了段依依后,依然过着忙碌而单一的日子。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六月十五。
这天正是丞相府的三爷现任的吏部侍郎段贤波娶继室的日子。
老太君把侯府众人叫来,看到时候有谁会不去的。
婉娘没想到可以不去,当即表示自己不去。
老太君和长公主都知道她在忙事情,也知道段家这次娶的继室跟婉娘有点关系,所以也没有要求。
于是六月十五这天,侯府除了婉娘和俊生,其他人都赴宴去了,包括小叶儿。
这是小叶儿来京城第一次赴宴,显得兴奋地不行。
“太奶奶,一会儿又可以见到悠悠她们了吗?”
“是不是哥哥和太子哥哥他们也会来?我都有好久没见着哥哥了。”
“叶儿可不可以去看新娘子,叶儿还没见过京城里的新娘子呢!”
马车上,小叶儿问个不停。
“嗯,可以,可以。悠悠要去,你哥哥和你太子哥哥应该也会去。至于这新娘子啊,她害羞着呢!咱以后等她不害羞了再见,好不好?”
老太君瞧着小叶儿那可爱的笑脸慈祥地回答道。
这辆车里就坐了她们重祖孙俩,长公主侯爷和秦玥是坐在另一辆马车的。
老太爷和秦珏早就骑着马到了丞相府。
进了段府,长公主带着秦玥跟老太君和小叶儿便一起去了段老夫人那里。
见过后,大人们都坐在一块儿说话。
秦玥跟着平时玩得好的贵女们一起去花厅闲聊,小叶儿则是跟着冯悠悠去找小姑娘们玩,如梦紧跟在小叶儿身后。
“叶儿妹妹!”
刚出门还没走远,太子便见着小叶儿了。
“咦!太子哥哥,我哥哥呢?”
小叶儿见到太子很高兴,拉着冯悠悠就走到了太子身边。
太子指着一边的一群小子,道:“你哥哥在那儿呢!”
小叶儿望去,果然是枫儿,好像在跟其他小子说着什么。
于是蹦蹦跳跳拉着冯悠悠又到了枫儿身边。
“哥哥!”
小叶儿一把拉起枫儿的手,高兴地喊道。
这已经十多天没有见面了,这是两小的字出生以来分开过的最长的时间了。
枫儿也是想念妹妹的紧,拉起小叶儿的手,认真道:“妹妹,你好像又圆了一圈。”
呃!
一边的小子们都看不下去了,这秦枫可真是实诚人啊!
小叶儿没有生气,嘻嘻笑道:“当然,我可是想哥哥得很,一想哥哥就吃东西,所以就圆了。”
一旁的小子们都是太子的陪读,经过这十多天的相处,大家也有了感情,也知道秦枫有个双胞胎妹妹,可是现在看来却是一点也不像的。
一个呆板,一个活泼。
听到小叶儿的话都是哈哈大笑。
“太子爷,新娘子快到了!”
小行子突然跑来报告。
然后小孩子们顾不得说话,跟着小行子就往外跑去。
小叶儿也拉着冯悠悠的手,一起跟着男孩子们。
一群孩子跑到门口。
枫儿和小叶儿算是第一次见识京城的婚礼了。
除了人比较多,衣服比较漂亮,嫁妆比较多,其他好像跟村里的新郎新娘没有区别了。
小叶儿心里这样想着。
突然一阵风吹过,新娘的盖头被吹起。
由于一群孩子都是七到十岁不等,这微微掀起的盖头,大人瞧不见新娘子的面,小孩子却是隐隐能够瞧见。
小叶儿看到后在枫儿耳边道:“哥哥,是娴姨那个坏人。她这么又跟着咱们到京城了。”
枫儿也瞧见了,对着小叶儿认真说道:“咱们只有白灵姨姨,没有娴姨。这是段三夫人,以后可不要乱叫人!”
小叶儿一拍脑袋,点点头道:“对哦!咱们只有白灵姨姨的,这个段三夫人不是我们的姨姨。”
&bp;&bp;&bp;&bp;“太子爷,瞧见了吗?这个段三夫人可是比之前御史家的三夫人丑多了!”
太子陪读之一的礼部尚书小孙子黄浩然啧啧说道。
“对呀!还不如我们隔壁那富商的小妾呢?”
另一个陪读小子,蔡丞相的儿子蔡鈞也是如此说道。
他家隔壁的确是住着一家富商,那家人姓何,得了皇上赏赐的一块地有幸在官员聚集之地建了一个宅子。
“咳,咳,你们可不许胡说,一会儿新娘子听到了可不高兴了!”太子对着两人道,然后摇摇头,“哎!还真是没看头,咱们去花园!”
说着,便走向小叶儿,邀请她一起去花园里玩,其实是想着让小叶儿出点题目考考这些眼高于顶的陪读们。
小叶儿见到是张娴娘也是不想看下去了,点头答应着。
于是两个小姑娘便跟着太子他么一起去了花园。
这一幕恰好被冯家的婆子看见了,匆匆去找到冯夫人说了此事。
拜过天地后,新娘便被送到了新房。
各个宾客也都纷纷入座。
段依依还未从受到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一直处于疑神疑鬼的状态,所以今天便也没有出席。
段老夫人看不到她心情更加好,坐在桌上招呼着女眷吃菜。
跟段家女眷坐在一桌的有长公主老太君婆媳俩,还有昭阳郡主,还有蔡丞相的夫人,还有一位是严阁老的夫人。
大家都说着客气的话。
不想段家大夫人来一句。
“长公主殿下,秦老太君,还有昭阳郡主,这以后咱们可都成了亲家,真是好事啊!”
话一说完,桌上就立马安静了。
虽然桌上的各位都知道段家的这位继室跟昭阳郡主的郡马爷和忠勇侯府的媳妇是堂兄妹的关系,但大家都还没有说破。
段老夫人没有立马呵斥段大夫人,其实她也是想看看这几个人的态度,好决定她以后怎么对待这新来的三儿媳妇。
老太君呵呵笑道:“大夫人可是说笑了,我们两家在京城这么多年的关系,大家也都是知道的,怎么就成了亲家?”
长公主接话道:“莫不是大夫人以为令妹跟我儿子……”
“长公主殿下!”
段老夫人急着打断长公主还未说完的话,道“别听这蠢人的话,她是个没脑子的,别理她!”
段老夫人是知道长公主要说段依依跟秦俊生。那是老爷低头去求人家的,现在京城大多数人还不知,除了端王府知道外。
这要是让长公主说出来了,她这老脸可没地方搁了。
“母亲!”
段大夫人不解的看向段老夫人,疑惑地喊道。
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段二夫人忙道:“大嫂,我这吃饱了,我看你也饱了吧,要不我们去看看三弟妹那边吧!这三弟肯定在外面接待客人,我们可不能冷落了新妇。”
说着,把段大夫人拉起来,然后对着桌上的众人道:“失礼了!各位慢慢吃哈!”
段二夫人也不管这样子走人到底有多不好,反正她是要把这蠢货大嫂弄走才行。
在座的都是在这圈子混了好多年的人了,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都纷纷说道没事没事。
段老夫人见蠢货被弄走了,心里舒了口气。
这下侯府和将军府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她估计那位张何氏也是不想见到她这三儿媳才推说孀居不来的了,她已经确定了这以后该怎么对着三儿媳了。
段老夫人,举起酒杯道:“来来,老太君,长公主,还有郡主,我为我那不成器的儿媳赔罪了。”
说着端起酒杯就一口喝下去了。
喝完后,段老夫人笑道:“吃,吃,各位都吃,一定要吃好喝好才能回去哈。”
然后,桌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了。
要不是老太君和长公主先说了话,昭阳肯定得好好刺几句段家大夫人。
最后看在段老夫人这么诚意的份上,昭阳也算了。
昭阳在知道段家老三娶的继室是张娴娘时就已经很郁闷了。
她不是郁闷谁娶了谁,而是感觉婉娘和张成虎命苦,都到了京城这张家的人还跟着来了,居然还傍上了丞相府。
还有,之前她只打了余秋月而放过了张娴娘本就已经很后悔了,这时知道张娴娘也来了京城,有机会进入这个贵妇圈子,她就在想,要想个什么法子好好惩治惩治她了。
张娴娘跟段依依不同。
段依依只是丞相的一个不被京里大多数人认同的外室之女,但张娴娘却是命妇。
如果昭阳用对待余秋月和俊生对待段依依的方法对待张娴娘的话,那肯定是不行的。
要是婉娘知道昭阳一早就在想着法子要惩治张娴娘的话,心里肯定会十分感动的。
不过也会劝昭阳。
害自己的人,自己一定会亲手报仇的,如果有需要,借助别人的帮助也是可以的,只是不是全部由别人来代为完成。
吃过饭后,宾客都纷纷回了家。
小叶儿还硬是缠着太子要把枫儿带回去。
太子想到小叶儿把自己身边几个陪读难得目瞪口呆,垂头丧气的样子就十分感激小叶儿,于是就恩准枫儿回府,但明日必须得进宫。
枫儿也好多天没回家了,也是很想家人。
回家的时候,长公主和秦玥坐到了老太君的马车里,大家都问着枫儿在宫里的情况,可适应,可有被欺负。
回到家后,直接去了枫叶苑。
婉娘还在忙着工作,枫儿进去时,学着小叶儿扑向婉娘的样子一样扑向了婉娘,没有说话。
“叶儿回来了,好不好玩?”
婉娘一边画着东西一边问道。
可是却没有得到回应。
刚想低下头看看是不是闺女受委屈的时候,小叶儿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了。
“娘亲!叶儿在这儿呢!”
小叶儿嘻嘻笑道。
闺女在那儿?
那现在在自己怀里的会是谁?
这么熟悉的感觉,那就是儿子了。
婉娘放下笔,把埋在她怀里的头掰起来。
此刻的枫儿正眼泪汪汪,不想让人看见。
被婉娘掰起来了,他赶忙伸出小手擦干自己的眼泪。
道:“娘亲!枫儿好想你!
&bp;&bp;&bp;&bp;这一话一出,婉娘就止不住掉眼泪。
一把抱着枫儿,道:“嗯,乖儿子,娘亲也想你。”
小叶儿跑过来,也加入拥抱道:“我也想哥哥。”
婉娘抱了俩孩子一会儿,便把他们放开,然后仔细打量着枫儿。
心疼道:“嗯,瘦了一点,可是没吃好饭。”
枫儿摇头,小叶儿道:“哥哥是不是因为宫里没有娘亲发明的菜式,所以不喜欢吃。”
婉娘笑了,就算是没有自己发明那些,可御膳房做的东西应该也不难吃吧。
果不然,枫儿摇头道:“不是,还是挺好吃的。只是枫儿从来没有跟娘亲和妹妹分开这么久,有点难过。”
“这点就难过了,那你以后在外时该怎么办?”
母子三人正要好好说一说最近的时候,俊生的声音响起了。
枫儿立马站直身体,喊道:“爹爹。”
婉娘瞪了一眼俊生,道:“以后是以后,咱们儿子还这么小,你难不成还不让他想娘亲想妹妹想家了?”
俊生看向婉娘,道:“不是不让他想,是要让他学会把这些都藏在心里,都已经过了七岁了,还动不动抱着娘亲哭,像个什么样子!”
婉娘不想跟俊生扯这个话题。
他们成长的环境不一样,这个问题是说不通的。
但她知道俊生也是为了孩子好。
她一手拉着枫儿,一手拉着小叶儿,说道:“走,我们去你们太爷爷太奶奶那儿,还有祖父祖母,小叔小姑,他们都有差不多半个月没见咱家枫儿了,肯定想你得紧。”
拉着孩子们不理俊生地走出去了。
枫儿小声道:“娘亲,刚刚我已经见过太爷爷他们了。”
婉娘“哦”了一声。
小叶儿又道:“娘亲是生爹爹的气了吗?”
婉娘摇头,道:“没有!”
枫儿停下脚步,认真地对婉娘说道:“娘亲,别因为枫儿跟爹爹生气,爹爹说的都是为了枫儿好的。”
婉娘也跟着停下来。
蹲下身子,看向枫儿,问道:“我知道你爹爹是为了你好,可是你也是我的儿子啊,听到你爹那样说,娘亲心疼你啊!”
枫儿摇摇头,说道:“娘亲,我知道你怕我受委屈,可是枫儿真的一点也不受委屈的。在宫里,有最好的先生,枫儿这些天已经明白了好多会背但是不懂的文章。先生还夸我呢!还有教导骑射的师傅,可厉害了。真的,枫儿真的不委屈。这些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婉娘沉默。
小叶儿拉着婉娘的手摇了摇,小声道:“娘亲,你别不理爹爹,你看爹爹好可怜。”
说着,指向书房的门口。
烛光把俊生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就那么可怜兮兮地望着这边母子三人。
似在纠结到底要不要上前来。
小叶儿突然在婉娘耳边悄悄道:“娘亲,以后哥哥要是想娘亲了,就让哥哥悄悄给娘亲说,这样爹爹就不会知道了,他也就不会说哥哥了。”
婉娘“扑哧”一笑。
这个闺女,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哥哥,爹娘之间她到底偏向谁多一点呢!
“好吧!”
婉娘捏了一下小叶儿的小鼻子,道:“那娘亲就听叶儿的。”
说着站起身来,拉着孩子们又走回去,道:“欸,可不是我想过来的,是你宝贝儿子和闺女劝我来的,你可别得意。”
俊生露出笑容,上前道:“嗯,我知道,我的夫人和儿女都舍不得我孤单一人了。”
婉娘白了一眼俊生。
小叶儿看到爹娘又好了,说道:“娘亲,刚刚在丞相府我和哥哥都没有吃饱,你能不能给我们做一个七彩面条,哥哥说他想吃了!”
婉娘看向枫儿,枫儿先是一愣,然后才点头。
婉娘看这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小叶儿想吃,拿枫儿来做挡箭牌的。
笑道:“好哇,那我就给枫儿下一碗好了。”
小叶儿道:“啊?”
婉娘笑:“啊什么,难道叶儿也想吃。”
小叶儿低头不语。
俊生也看出闺女的意思了,笑道:“夫人,你就别逗闺女了。要不,我们一家一起去厨房,一人吃一碗?”
“好哇好哇!”
小叶儿拍手说道。然后给俊生丢去一个爹爹最棒的眼神。
婉娘看着这父子三人,也是无语了。
终有一天小叶儿会上演坑爹坑兄长的故事的。
“走吧!”
婉娘不管那父女俩,拉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朝着厨房走去。
俊生也拉着小叶儿的手赶上去。
婉娘让厨房的下人们都各做各的事。
然后一家四口就像从前在凤凰村一样,俊生打下手,枫儿叶儿在灶台边烧火。
灶里的火还有火星,再加上侯府的柴很好,所以这火也不难烧。
只是看傻了旁边的下人们。
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奴仆,可从没有见过那家的小主子亲自做这些事的。
婉娘四人也不管,旁若无人的做着自己的事。
俊生在婉娘的直到下揉面,婉娘切菜。
两个小的一边看着火一边谈着各自的先生教过的东西。
遇到先生们教得不同的时候,还会争论,枫儿在什么地方都会让着叶儿的,但在念书上他却是不会因为叶儿说是对的他就会说是对的。
他会把自己理解的告诉叶儿。
可叶儿又坚信自家先生教的才是对的。
于是,两人便问婉娘和俊生。
婉娘和俊生无法说谁是对的了。
毕竟这种东西都是自己的理解,其实意思真的差不多,但小孩子就是有点认死理。
婉娘没法了,这种学问上的东西就让小的们去烦先生,自己则是慢慢把话题引转到其他地方去。
两小的一点也没察觉,跟着婉娘的思路就走了。
俊生在一旁看得是无比佩服。
要是只有他在的话,他肯定会为了闺女而说儿子的,绝不会有这种办法的。
没多久,面就做好了。
不是小叶儿说的七彩面。
但是叶儿孩子们没有吃过的打卤面。
一家四口坐在小桌子上香喷喷地开吃了。
看得一旁的下人们无比羡慕。
这哪里像是世家贵族的一家四口,这根本就是平常的温馨一家人嘛!
&bp;&bp;&bp;&bp;第二天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了昨晚将军和夫人带着两个一起做吃食了。
大家都羡慕无比。
这次枫儿去没有让人送,而是跟着上早朝的侯爷一起去的。
本来侯府离皇宫也不是那么远的。
侯爷在路上问了自家孙子的情况,虽然只是十多天,但早就听到教导太子的太傅大人夸过枫儿聪颖用功了,这一问下来,侯爷对枫儿也是很满意的。
日子还是跟从前一样没有多大的变化。
这天,婉娘的图纸将要完成,准备找马师傅来商量的时候昭阳来了。
昭阳见过侯府的长辈了后,直接便来枫叶苑找婉娘了。
“咦,大嫂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昭阳是直接到婉娘的书房的,一进门就跟个柱子似的杵在婉娘身边。
“婉娘,你可不够意思,从成亲到现在,你都还没有去看过我呢!”
昭阳像个小孩子一样嘟着嘴道。
婉娘放下笔,如诗很有眼见的早已经端了茶水点心来。
“大嫂,你不知道,这些天我可忙了,说到找你,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跟你说的。”
婉娘把昭阳拉到一边坐下,然后就给她讲起了之前收拾段依依的事。
昭阳听得目瞪口呆,完了才道:“怪不得那天段家办喜事的时候没有看见她,原来是被你收拾了。”
然后又道:“婉娘啊婉娘,看不出啊!你这招可比周浩损啊!那么多蚂蚁虫子,想想都浑身不舒服!”
婉娘笑道:“那我也没有像她那样想要人命啊!”
昭阳道:“你这招可比要人命更加可怕,要是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婉娘摇摇头,道:“这你可就不懂了,段依依那样的人跟我们不一样,她指不定好了后会憋出更狠毒的法子来报复我呢!”
“啊!那你怎么不直接让俊生了结了她?”
昭阳不解道。
“直接了结不是便宜她了?”
婉娘喝了口茶说道。
“哎!不怕不怕,到时候我们防着点她就是。现在她可是有了一个帮手了,不过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她。”
昭阳突然想到张娴娘,便揶揄地说道。
婉娘也想起张娴娘来,还记得她离开村子的时候让黄小花给自己的信。
不由得无奈,其实她跟张娴娘根本就没有怎样的仇恨,她也不是张娴娘的夺爱之人,她实在不能理解张娴娘为什么就对她如此。
这古人的心思的确难懂,特别是古代的女人。
这不,眼前就有一个,刚说得好好的,现在就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了。
“大嫂,你怎么了?可是我大哥欺负你了?”
婉娘打趣道。
“没有,你大哥和娘都对我很好,只是……”
昭阳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婉娘见昭阳的样子还真是有事,于是也不开玩笑了,认真问道。
“哎!其实我不想说的,只是我真的受不了了。”
昭阳见婉娘已经问了,便索性一股脑把自己的不愉快全部说出来。
原来是何家的人来京城了。
不仅是之前跟婉娘错过一面的何大郎,还有何舅舅两口子,胖子何二郎和何芸娘,全部都来了,现在都住在将军府呢!
何家舅母的意思是要陪着儿子来京城考试,要暂时借住在将军府。
何氏也不好说什么。
张成虎倒是想赶人走。
昭阳想着这是何氏的娘家,这样做终归是不好的,反正将军府养几个人还是养得起的,于是便劝下了张成虎。
现在昭阳才是后悔啊!
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那么傻要劝张成虎呢!
何大郎整天在外面会友,然后记将军府的账不说,何二郎整天只知道吃也不说,但何舅母就做的太过分了。
她之前听了何大郎的话,觉得张成虎没什么大气候,却是没想到却娶了个郡主回家,郡主啊!那自己家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了吧!
这还不止,他们来了京还打听到,原来婉娘的男人并不是什么富商之子,而是大齐大名鼎鼎的秦大将军,秦家一家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啊!
何舅母当即便决定要赖在将军府不走了。
如果是这样,昭阳也不会如此的生气。
让昭阳生气的是何舅母居然撺掇何芸娘勾引张成虎。
这自古以来表哥表妹不都是一对吗?
虽然张成虎并没有被勾引到,但昭阳还是不舒服。
想要跟何氏说说,可见到何氏现在对何芸娘如对亲生女儿一样,何舅舅和何舅母又尽量地逗何氏开心,昭阳真的不确定自己找何氏说了就有用。
她更怕她这些话说出口了会影响她们的婆媳关系。
昭阳是爱张成虎的,最开始是出于爱屋及乌地喜欢何氏,后来慢慢地温柔的何氏也让昭阳自动对她起了尊敬之心。
所以她不想这样去赌。
她想跟张成虎说,可想到之前张成虎要让何家出去的时候是自己拦住了,自己现在没有理由去说人家啊!
她也不敢回去跟父王母妃说,她怕父王直接就找张成虎麻烦或是跑到将军府给她这个女儿赶走碍眼的人,这样不是更加破坏关系嘛!
所以,没法,她只得来找婉娘了。
婉娘听了也是头疼。
这爹家的亲戚狠心,娘家的亲戚也不是好东西啊!
“那芸娘真的听她娘的话去勾引大哥?”
婉娘想着张芸娘是个闷性子,不像是做得出这事来的人啊。而且好像芸娘今年也才十四岁吧!
昭阳气道:“当然,我都亲眼看见了。那天我母妃叫我回去一趟,我就回去了,然后回将军府的时候,你大哥已经下衙了,现在天已经热了,你大哥下衙后有洗脸洗身子的习惯。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就感觉不对,院子里一个丫鬟都没有,然后便听到你大哥的吼声,然后芸娘就哭着跑了出来。我没拦她,你大哥出来看到我,给我解释了,我也相信你大哥,但是就是心里不舒服。后来我问过我院子里的丫鬟了,她们都说是当时娘有事,把她们全部叫道前厅跟何舅母选东西去了。你说这是不是有预谋的?”
&bp;&bp;&bp;&bp;看到昭阳都要哭的样子,婉娘忙拉着她的手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大哥定是不会做那样的事的。”
昭阳道:“婉娘,我真的怕自己忍不住哪天让人抽那何家的人一顿,到时候我又怕娘恼了我。”
婉娘也是不知道何氏现在的想法了。
刚刚听昭阳的话,何氏好像是很喜欢何舅舅一家的,这可跟之前拜年时候的情景不一样啊。
也许是因为何氏一个人在京城,女儿又嫁人了,外孙外孙女也没在身边,这突然来的嫡亲弟弟一家,让何氏感到温暖了吧!
她这些日子都忙着没有时间去看何氏,说到底是失职了。
于是,婉娘道:“大嫂,要不今天我跟你去将军府看看。”
说完,又摇摇头,道:“你还是先不回去了,免得心烦。我一个人去就是。做这种事我这个做女儿的出面比你这个媳妇出面要好。”
昭阳感激地看向婉娘,犹豫道:“你去赶他们走吗?这样娘会不会难过?”
婉娘拍拍昭阳的手,道:“放心,我娘总会知道,最后对她好的,陪她下半辈子的人,她的儿子可能都抵不上你这个媳妇的。你这样对我娘好,我也谢谢你!”
昭阳道:“你这说的什么见外的话,现在你娘还不是我娘?”
婉娘笑道:“好好好,我娘就是你娘。这样吧,你就在侯府呆着,一会儿我回来了你再回去。”
昭阳点点头,道:“好吧!那我就听你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姑母还有老太君她们。”
“哟!表姐,你嫁了人就是变了啊!来我家还怕打扰我们呢!”
这时,秦玥从外面走来了。
刚她就听丫鬟说昭阳来了,只是当时她正在做事,这会儿才做完,一来就听到了昭阳的话。
婉娘道:“是啊!你表姐现在要做贤妻呢!可不知学了多少规矩!”
昭阳笑骂二人:“你们姑嫂又来欺负我来了吧?哼,表妹,等你嫁人后,我看你敢不敢来见我。”
秦玥道:“怎么不敢?我才不会跟表姐一样呢,我要做就做我娘和我嫂子一样的。”
昭阳听了这话也不恼,只在心里道:小姑娘,你想做你娘和你大嫂这样的,首先你得找个像你爹和你哥这样的一个男人,还要兼有一个像你娘和你祖母这样通情达理的婆婆才行。
婉娘见昭阳不说话,于是对秦玥道:“玥儿,我回娘家一趟,你一会儿跟娘他们说一声,可能要晚点回来。我大嫂你可要好好招待啊!”
说着还对秦玥使了个眼色。
秦玥因为昭阳的反应便猜测出了问题,现在大嫂又这样提示,她便懂了。
“好,大嫂你就放心地去,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大嫂我的表姐的。”
说完,上前拉起昭阳道:“表姐,你不知道,大嫂教了我们一种桑叶牌,可好玩了,走,我们去找祖父祖母玩牌去!只是到时候你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昭阳笑骂:“你才哭鼻子呢!”
然后又感激地看了一眼婉娘,便跟着秦玥出去了。
婉娘叫来如书,收拾了一下后,便出门了。
将军府离侯府还是有点距离的,婉娘到了时候何氏他们正在吃午饭。
听到丫鬟说是姑奶奶回来了,何氏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还是何舅母呵斥那丫鬟道:“姑奶奶回来还用禀报吗?请进来啊!你这个没眼力见的东西,小心我让你家老夫人卖了你。”
那丫鬟敢怒而不敢言,气冲冲地出去了。
何舅母看着丫鬟这模样,不满地对何氏道:“大姐,不是我说你,你就该有主子的样子,你看看你家丫鬟像个什么样子?这怕是再不管赶骑到主子头上去了吧!”
何氏来不及回话,就听外面婉娘的声音道:“哟!娘,咱们家到底是来了多么了不得的客人啊,尽然在人家的府里对主人指手画脚起来了。”
话音刚落,人就出现在了饭厅。
何氏是好久没有看到婉娘了,这乍一见,高兴地很,忙问道:“婉娘来了怎么不早说一声,吃饭了没?”
何舅母像是听不出婉娘在说她一样,笑呵呵道:“哎哟,我的大侄女,现在可是贵妇人了,瞧着通身的气派,就是不一样啊!来来来,让舅母好好瞧瞧。”
婉娘直接无视她,走到何氏身边,说道:“娘,这些日子我忙着没来看你,你怎么不让人去告诉我一声家里来了些无关紧要的客人啊?”
何舅母面不改色,接口道:“大侄女,你这话可不对,我跟你舅舅可是你家正经亲戚,什么叫无关紧要的人啊?别说舅母没提醒你,你现在可是一品的夫人,可不要在哪儿都这样说话的,当然,我们是自家人,不会在意这些的。”
何氏也道:“对呀,婉娘。这可是你舅舅舅母,可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婉娘见何氏这样说,没有说话了。
她不想这么久跟何氏没见才见到一会儿就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吵架,不值得。
但她必是会想办法把这些人弄走的。
“哎!你这个没长眼的,你家姑奶奶来了,还不重新摆副碗筷?”
何舅母见婉娘不说话了,又气势十足地朝着一旁的丫鬟吼道。
婉娘听后挑了一下眉。
何氏拉着婉娘的手,问道这些日子她都在干什么啊,枫儿叶儿在做什么之类的话。
婉娘一一回答了,然后装作无意地问道:“咦?怎么不见大嫂呢?”
何氏还没说话,何舅母就又开口了。
“哎哟,大侄女,你是不知道,你大嫂可是个精贵的人儿啊!从我们来将军府后,你大嫂可是回了两三次娘家了,虽说她是郡主,这像话吗她。
咱们乡下的媳妇那都是要每天伺候婆婆的,可是我来了这么多天,没见过你大嫂做过什么。真的不是我说她啊,是她做得不对啊!
还有你大哥,看着媳妇这样没规矩地对自己娘,任着她这么做,居然也不说她,你说这是不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bp;&bp;&bp;&bp;婉娘听不下去了,正想开口刺几句,何氏说话了。
“弟妹,你可别乱说。虎子和郡主都对我很好,不是你说的这样的。”
何氏的话语虽然苍白,但也表明了她心中的态度,婉娘听后感到十分地安心,只要何氏没有被何家人挑拨,那一切都好办了。
婉娘道:“是啊!舅母,我也觉得我大哥大嫂挺好的,不像你说的那样。再说了,大哥大嫂怎么对我娘,我娘心里清楚着呢,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
何舅舅呵呵笑道:“对呀,对呀!我觉着虎子和郡主也很好的。”
何舅母不甘心地拐了一下何舅舅。
这时,被何舅母叫去添碗筷的丫鬟拿着碗筷来了。
可是婉娘看着何二郎那狼吞虎咽,以及桌上每道菜都被他弄得乱糟糟的样子,她就真心地没有胃口。
“娘,最近天热,我没有胃口。你们吃吧!”
婉娘最终还是没有说服自己坐下一起吃。
何氏皱眉道:“是累了吧!我让人给你熬点清粥?!”
婉娘点点头。
旁边的丫鬟便吩咐厨房去了。
何舅母转了转眼珠道:“哎呀!我家大侄女现在可是精贵的人了,这些菜哪能入得了她的口呢!我这去厨房吩咐人给我家大侄女做点精细的吃食去!”
说着,何舅母便去了厨房。
婉娘不管她。
看向坐在一边小口吃着饭的芸娘道:“表妹,你在这里可习惯?”
何芸娘放下筷子,朝着婉娘看去,许是因为心虚,只一眼便局促地低下了头,小声道:“表姐,我习惯。”
婉娘轻笑,道:“习惯就好。我们表姐妹也好长时间没有见了,不如一会儿我到你的房间坐坐,咱们谈谈心?”
何氏笑道:“对,婉娘你要多带芸娘这孩子一起,她可是听话了,我看着就喜欢。”
何舅舅也是说道:“嗯,婉娘,你现在可是秦夫人了,有机会的话也带你表妹出去见见这京里的姑娘们!”
婉娘没有理何舅舅,而是对着何氏道:“怪不得娘都不让人去找我,原来是表妹在这儿陪着娘,娘就忘了我了!”
说完,还颇为感叹地道:“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何氏笑骂道:“还跟你表妹吃醋了不是!你啊,这么大个人了,要得有个大人样。”
何芸娘接口道:“表姐,姑母很是想你的,她每天都会跟芸娘说起表姐的。”
婉娘意味深长地看向芸娘,没有说话。
这表妹以前不是闷葫芦吗?
一般这种时刻几乎是不会开口说话的,怎么现在像是变了不少啊!
是,她以前刚来的时候的确是感激过这个未谋面的表妹顶着被打被骂的风险送东西给何氏的。
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够接受她来破坏张成虎和昭阳的感情。
“姑母,爹,我回来了!”
这时,何大郎从外面进来了。
“大郎可吃过了?快坐下来,我让人添副碗筷!”
何氏对何大郎笑着道。
何大郎看向桌上已经被二郎糟蹋地不成样子的一桌菜,嫌恶地皱了皱眉头。
然后对何氏道:“不了,姑母,我是回来拿点东西,跟同窗已经约好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何氏点点头。
何舅舅什么话都没说,好像大郎不是他的儿子是何氏的儿子一般。
婉娘坐在何氏身边,没有说话。
她想看看这个大郎会如何待他。
“原来秦夫人也在,恕小生眼拙。”
何大郎好像这才看见婉娘一般,站直了身子,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尽是瞧不起的意思,就连何氏都听懂了。
不过何氏只是脸上露出不高兴,也没有说何大郎什么。
婉娘道:“何公子还能认识本夫人,可真是本夫人的荣幸啊!”
何大郎道:“那当然,只是秦夫人,看在大家亲戚一场的份上,我还是想要对你提醒几句!”
婉娘笑意盈盈地看向何大郎,道:“何公子有何高见?”
何大郎先是鄙视地看了婉娘一眼,才道:“秦夫人是秦大将军的夫人,在外时还是应该注意自己的行为,这里是京城,不是凤凰村,秦夫人还是少做一些给侯府丢脸的事才好。”
“我妹妹做了何事丢了侯府的脸,何公子?”
婉娘刚想说话,外面张成虎进来了。
在张成虎进来的那一刻,婉娘不知道怎么地下意识的就看向了何芸娘。
只见何芸娘听到张成虎的声音后先是身子一僵,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就一眼,然后又红着脸低下了头。
果然是春心动了。
“虎子,你回来啦!吃过没?”
何氏见到儿子,问道。
张成虎看向何氏,道:“娘我吃过了。”
然后又看向何大郎道:“何公子说啊?让我这个做哥哥的看看。”
何大郎被张成虎这逼问的语气给气着了,心想:你一介武夫,不就是命好一点,得了郡主的青睐,有什么不得了的。
不屑道:“秦夫人可是在前两日去过西城门?可有在那里仗着你侯府的威名就仗势欺人?”
说完,看向张成虎,依旧不屑道:“张将军,我知你家都是没文化的人,既然这样,就应该多看看书,学学古人之道,不要以为自己跟贵族沾了边,自己跟着也变成了贵人,那会让人耻笑的。比起她,我更看不起你,女人攀附男人而富贵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可你作为堂堂大男人,竟然也攀上了皇亲国戚,真是丢了我们男人的脸,还好意思说你是将军!哼!”
婉娘心里不由地给何大郎竖起了大拇指。
兄台你牛啊!
照着你这么下去,不用我,就大哥就直接赶你走了。
你真是会作啊!
何氏不敢相信地看向何大郎。
原来自己的一片好心待弟弟家,侄子却对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是如此的不屑。
刚说婉娘的时候,何氏就有点不高兴了。
不过想着大家是亲戚,大郎也还小,书读多了有点古板。
没想到现在他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说。
虎子怎么就是攀龙附凤的了,他现在的成就可是在战场上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何氏一下子站起了身子,指着何大郎道:“你给我住口!”
何舅舅见自己姐姐生气了,忙上前说道:“姐,你别气,我家大郎就是急脾气,他就是这个性子,你别理他!”
何氏不理何舅舅,走向何大郎,问道:“既然你如此看不上我家虎子,那你为何又那么安心地每次在外请人吃酒都用我将军府的名义?”
“既然你如此看不上我家婉娘,为何让你爹娘找我带你去侯府想要跟姐夫亲近,顺便拜访侯爷和长公主?”
&bp;&bp;&bp;&bp;“既然如此看不上我这攀龙附凤的一双儿女,那我这做娘的你自是看不上了。那好,我也不敢厚着脸皮据着你这未来的状元爷了,我将军府是留不住你这尊大神了!”
何氏说完,神情平静,已经没有刚才的激动。
在座的人都被何氏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给吓到了。
最先醒过神来的是婉娘。
她看向张成虎,说道:“大哥,娘都已经发话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张成虎点点头,道:“何公子,请吧!”
何舅舅这下看大姐发威了,他们一家子要被赶走了,忙拉着何氏的手,哀求道:“大姐啊,是大郎的错,你就饶过他一回吧!我让他给你们认错!”
说着,朝着何大郎瞪眼道:“你个逆子,还不给你姑母和表哥表姐认错!”
这可能是这十年来何舅舅第一次对何大郎瞪眼发脾气吧!
何大郎不忿道:“我何错之有,错得是他们。本以为姑母是淳朴的人,没想到也被这京城的繁华给迷了眼!哼!算我看错人了。不过一家子利益熏心的小人!”
张成虎上前,道:“你再说一次?”
“说了又怎么样?你们家没有一个好人,儿子女儿贪慕荣华,母亲却是个连亲弟弟翻脸都不认的……”
何大郎话还没说完,张成虎一拳打了上去。
他是个孝顺的人,会对何氏顺从,这下有人这样诋毁何氏,他怎么什么都不做。
就算他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出手,此刻他也没有感到一点丢脸。
婉娘在心里拍手,真是打得好!
就算张成虎不出手,她估计也会上前给这何大郎两耳光的。
“你,你敢打我!”
何大郎被一拳打到地上,不可置信地一手捂脸一手指着张成虎说道。
何舅舅和何芸娘忙上前去看何大郎。
何二郎这下子见表哥打了自己的大哥,虽然他一直在吃东西,可是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这下子见都打起了,心里急了,要是离开了这里,就没有好吃的东西可以天天这么吃了。
对了,去找娘。
他慢吞吞地从桌子上挪下来,趁着大家不注意,跑了出去,到厨房去找何舅母去了。
这是他自己以为的不注意,其实婉娘和张成虎是察觉他出去了的,不过没有管,知道是找何舅母去了。
“打你又如何?”
张成虎看向何大郎冷冷道。
“我是秀才,你不能打我!”
何大郎气愤地说道。
“呵,秀才!”婉娘讥讽地笑了一声然后道,“你刚刚辱骂的三人中,一个是正三品的朝廷命官,另两个是有诰命在身的命妇,这你都能辱骂,那你一个区区秀才又有何打不得!我还嫌我哥打得轻了呢!”
何氏这下走到张成虎身边,道:“虎子,你打他作甚!”
张成虎以为何氏生他气了,想要解释。
没想到何氏接下来说道:“他那骨头不是很硬吗?这伤了你的手该如何是好?”
婉娘憋不住“扑哧”笑了。
她可从没有想到过何氏能说出如此一语双关地话。
骨头硬!
她还真没见这何大郎哪根骨头硬的。
这时,何舅母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来了。
“哎哟!大姐,你可别气,我家大郎就是书读多了……”
这人刚一进门便见到自己的儿子捂着脸,嘴角流血,话就说不下去了。
一下子跑到何大郎身边,推开在一边的芸娘,看向何大郎的脸,问道:“大郎,这是谁打的?”
张成虎刚要站出来说话,何氏便道:“弟妹你来的正好,我这刚有事给你说说!”
何舅母转头看向何氏,不再笑了,问道:“大姐你这是作甚,凭什么让你家虎子打我家大郎?哦,难道虎子是个官就能随便打人!”
张成虎道:“我不是以将军的名义打他的,我是以儿子的名义打他的。”
婉娘也道:“你儿子辱骂我和我大哥就算了,他辱骂我娘是个什么意思!还好意思说他自己是秀才,连对自己这么好的嫡亲姑母都要骂,简直就是枉为读书人。该打!”
何舅母一下站起来,双手叉腰,道:“呵!张婉娘,你可别在这血口喷人!我儿子怎么就枉为读书人了,我告诉你,我儿子是要做状元的人,会做大官,你们要是把我儿子弄破相了,看我怎么跟你们拼命!”
婉娘轻笑,道:“呵,他是做大官,又不是做窑,姐,破了相又如何!”
何大郎本就已经很生气了,婉娘现在拿他跟窑,姐,说事,更是气急,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何舅舅。
一步走到婉娘身前,出手就想向婉娘打去。
婉娘哪里会让他碰到,等他走近时,轻松一避,然后脚一伸,何大郎便再次倒了下去。
哼!对付那些会武的大汉我不行,难不成还会被你这个文弱书生欺负去了。
刚刚张成虎准备出手制住何大郎的时候,婉娘就对他眨眼示意不用了的,不然何大郎会是另一边脸又受一拳的。
“啊!”
何舅母见自己儿子就这样被婉娘撂倒在地,挽起袖子,大叫着就像婉娘冲过来:“张婉娘,我跟你拼了!”
婉娘可没那么傻,这可跟张家的人不一样,就算是她受了委屈也是不能亲自出手跟何舅母打起来的。
不过身边有如书这个保镖,她一点都不担心的。
何舅母刚到婉娘身前,如书便闪身上前,一下制住了她。
何氏,气愤道:“大明,你看看你媳妇!”
何舅母被如书制住不甘心,嘴里骂骂咧咧的,如书听着烦,一手抓住何舅母,一手拿了自己的手绢裹成一团塞到了何舅母的嘴里。
何舅舅哭丧着脸,道:“大姐,赵氏也是心疼大郎!”
何氏止住正要说话的婉娘和张成虎,认真道:“弟妹心疼她的儿子,我也心疼我的儿女!既然大郎如此看不上我们母子几人,那你们就走吧!你放心,以后若是大郎心榜题名时,我这个做姑母的决不会上前讨一分便宜的。”
&bp;&bp;&bp;&bp;何舅舅拉住何氏的衣袖,真的掉了流出了眼泪:“大姐,你忘了爹娘临终时可说过要你照顾我的。以前我知道你的日子不好过,可现在你好过了啊,也该帮帮我家啊!”
“你也知道,我和赵氏没本事,好不容易大郎有那个念书的天赋,现在你们一家都是贵人,那帮帮大郎不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嘛!”
“大姐,你就看在爹娘的份上,帮帮吧!”
说着,见何氏有点意动,何舅舅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何氏忙要扶起何舅舅,可何舅舅不起。
哭着道:“大姐,我在这儿代大郎和赵氏给你磕头陪不是,你可别赶我们走,别让侄子侄女们不管大郎啊!”
说着就要磕下去。
何氏怎么也拉不住。
还是张成虎,一把拉起了何舅舅,道:“舅舅,你这是干什么?!”
何氏道:“大明,不是你大姐我狠心,而是你家大郎根本就看不上我们啊!”
何舅舅见何氏这样说,忙朝着大郎道:“大郎!还不快给你姑母和表哥表姐陪不是!”
何大郎大声道:“哼!我没错!只要他们敢赶我走,我就要去告他们,逼走嫡亲娘舅,暴打表弟,逼的娘舅下跪……”
话还没说完,婉娘就拍手道:“好哇!去告啊!我倒要看看,衙门会怎么处理!”
何大郎道:“张婉娘,你不就是爱仗势欺人吗?大不了我去告御状!”
婉娘笑道:“行!你现在就去,趁你脸上还有伤,更能体现出我们欺负了你!要不要我让马车送你!”
何大郎不屑道:“谁稀罕!你们等着!”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婉娘没想到这何大郎还真是出去了。
看向一边一直挣扎的何舅母,似是有话要说,便对如书道:“让她说话!”
如书取了何舅母嘴里的布团。
何舅母道:“大姐,我们走可以,但是芸娘必须留下!”
何氏还是比较喜欢芸娘的,见何舅母如此说,还真的考虑了起来。
婉娘冷声道:“为什么,她大哥都要去告我们母子几人的御状了,我们还让她留着干什么。”
何舅母道:“芸娘现在可是你张家的人了!必须留下!”
何氏不解,张成虎则是厌恶。
婉娘道:“怎么就成了我张家的人?她是从你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可不是从我娘的肚子爬出来的?”
何舅母看向何氏道:“大姐,你的儿子已经要了我家芸娘,不管你们给个什么名分,必须留下来。否则,我还真要去外面给人说道说道,你家儿子是怎么对表妹始乱终弃,是怎么对郡主不忠的!”
说完,露出狰狞的笑容看向张成虎。
何芸娘此刻跟何二郎站在门口处,听到自己的娘这样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氏惊讶地看向张成虎,问道:“虎子!你舅母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要了芸娘那孩子?”
说完,还看向站在门口的芸娘,只是芸娘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
张成虎道:“娘,这是没有的事。”
婉娘也道:“娘,你怎么能对大哥这么不信任?”
何氏拍拍胸口,道:“不是真的就好,不是真的就好!”
何舅母却是不干了,道:“张成虎,你个敢做不敢当的,还是个男人吗你?你毁了姑娘的清白,就是要负责!怎么,怕你的郡主不要你了,不敢承认!?”
何舅舅还不知道这事呢!
刚已经听懵了,现在反应过来后,问道门口的芸娘,道:“芸娘,你娘说的可是真的?”
芸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舅舅和何舅母急了。
何舅母被如书抓着,只有大骂芸娘是个蠢货。
何舅舅上前,抓住芸娘的手,问道:“你这孩子,可是说啊!要这真是真的话,你说出来,爹给你做主。”
这边何氏和婉娘兄妹两都没有说话,他们也想看看芸娘怎么说。
倒不是对张成虎怀疑,只是希望这何家能有一个好的,希望芸娘不要让他们失望。
何舅舅不断地追问。
芸娘终是抬起头来,说道:“那天郡主没有在家,表哥的院子里丫鬟们又不在,我就端了水去给正在洗身子的表哥,可是表哥,他,他……”
话不说完,但接下来的意思大家都是能够猜得到的。
何舅舅一听,心里放下心来。
他们来之前本就有这个打算的,哪怕只是做一个妾,也比卖给那些老头做妾来得强,他没想到芸娘的速度这么快。
何舅舅转身走到何氏面前,道:“大姐,这世上可没有女子能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的,你可要给我芸娘一个交代!”
何舅母也是道:“大姐,你儿子他就该负责!你这下可不能偏袒了吧!”
婉娘在一旁气疯了,她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张成虎深深地看了芸娘一眼,没有说话。
何舅母道:“婉娘,你还不让你的丫鬟放了我,我们现在可是亲上加亲了!”
婉娘道:“哼!谁跟你亲上加亲!如书,给我把她嘴堵上!”
“是,夫人!”
如书把刚刚丢地上的帕子捡起来,又塞到何舅母的嘴里。
她早看不得这何家一家了,简直就是自大狂加泼皮无赖吗!
她加重了力道,虽然夫人没有吩咐她把这何舅母打一顿,但让她吃点苦头还是行的。
何舅舅不满道:“婉娘,你这是作何?”
婉娘道:“不作何!看不顺眼!舅舅你最好也别让我看不顺眼,不然我让丫鬟也堵了你!”
何舅舅闻言有点害怕,但还是朝着何氏道:“大姐,你快让婉娘放了孩子他娘,看她这没大没小的,成何体统,我家大郎说的没错,就是个无知村妇!”
何氏此刻已经心烦意乱了,何舅舅又这样说,何氏道:“我的孩子不需要别人来教,你教好你家媳妇和孩子就好!看看这些年,你教出来的都是些什么?本来以为芸娘还是个好姑娘,不成想,还是被你们夫妻俩给教歪了!反正我是相信我儿子的。”
&bp;&bp;&bp;&bp;说着,失望的看了一眼芸娘,正好跟芸娘的眼神相撞,芸娘一下就低下头去。
何舅舅正想反驳,何氏又道:“你们你家我是不敢留了,你们就是说破了天,我也是相信我的虎子的。”
张成虎感动。
之前昭阳知道了也是如此的相信他的,现在娘也是,婉娘也是。
他不能因为别人的诬赖给自己身边的人带来麻烦的,特别是昭阳,她可是一心一意对自己,不能让她受委屈的。
想到这儿,张成虎对何氏道:“娘,谢谢你相信儿子!”
然后走向何芸娘。
何芸娘在张成虎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心慌心乱了。
此刻感觉到他走过来了,更是心跳个不停。
张成虎站到何芸娘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才十四岁的表妹。
这刻屋里都安静了,就连呜呜挣扎的何舅母也不动了。
大家都想看张成虎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张成虎道:“何芸娘,你确定那天你进了我的屋子后我毁了你清白?”
芸娘心里挣扎,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回答没有,那自己家里闹了今天这一出,是没有机会再留下来了。
如果回答有的话,那是不是有留下来的一线机会呢?
她不想跟在爹娘和兄弟,因为他们都想把她卖给老头子当小妾。
可有一天却是不想了,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更好的地方,不用卖了自己,还能从自己身上得到好处。
她厌恶这样的亲人,但是却又没有办法,只有跟随他们一起来京。
来了之后她也知道,爹娘大哥的意思就是让他勾引表哥,一开始她还是抗拒的。
不过后来每次见到表哥,看到表哥那么的迷人,对表嫂又那么温柔体贴,于是自己的心就砰砰跳个不停,觉得爹娘的建议也是不错的。
那天,趁着郡主表嫂回娘家去了,娘让姑母把郡主房里的丫鬟都叫去了,让她去表哥那里的时候她几乎是没有拒绝的,而且还很欢喜。
只是结果却是被表哥大喝一顿。
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了。
可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当何舅母说出她清白已毁,她就承认了。
她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所以她最后还是狠下心来点点头。
张成虎笑了。
道:“好,你说我毁了你的清白,那你说说我对你做了什么?”
何芸娘脸红不语。
她虽是个未经人事才十四的姑娘,但也知道这毁清白是怎么回事。
可让她说出口,她怎么说得出口。
张成虎又道:“让你仔细描述可是难为你了,那你就说说我身上的特征吧!这种事情两人都是赤,身,裸,体的,你应该也看见了我身上的的特征吧?那你就说说我身上有何特征!”
何芸娘根本就没见过,叫她怎么说呢?
她在一边踌躇不定。
何舅舅急道:“你这孩子,都是人家的人了,你还害臊干嘛?这里都是一家人,你说,我们都不说出去!”
何芸娘看向自己的爹,不知道该怎么说。
张成虎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说这个太难为情了?那不如我提示一下,你回答就成。”
不待何芸娘点头,张成虎便道:“我的肩膀上有一个胎记,你说是什么形状的,在左边还是右边?”
胎记?
何芸娘心里一动。
是不是自己懵一个就成,要是回答不出,那便可以说是自己记错了。
于是道:“是在右边,形状,形状我记不得了!”
张成虎脸色不好地道:“确定在右边?”
何芸娘见张成虎脸色不好,以为自己猜对了,舒了口气,忙点头道是。
张成虎突然哈哈大笑,转身走到何氏身边。
婉娘见这样子便明白张成虎的意思了,她心里道,看不出自己这个大哥还有点小聪明啊!只是这芸娘太让人失望了。
何氏也笑了,刚听张成虎这样一问,她就知道他是打的什么主意。
张成虎对何舅舅道:“舅舅,我肩上根本就没有胎记,你可以问我娘,如果你觉得我们母子骗你,我也可以随你去脱了衣服让你看。”
何舅舅道:“你,你故意的。明知道那种时候谁会在意你的肩膀有没有胎记!”
张成虎笑道:“对呀!就算是不会在意又怎么样,直接说就成了,又何必说是右边,这不是做贼心虚吗?”
何舅舅道:“这不能算!”
张成虎道:“好啊!那我就说个一定能够注意到的事情,如果这个她还说不出来,那你们说什么都没用了,我是不会承认的。”
何舅舅其实也有点心虚了,看向何芸娘的眼神都带有鼓励的意思了。
张成虎就站在何氏身边,看向门口的何芸娘道:“我在边疆时,曾被敌人砍了一刀,疤痕现在还留着,跟刚才一样,你就猜在左边还是右边,伤口大致的长度。”
何芸娘这下不敢乱猜了。
但她又怀疑张成虎是像刚刚一样在诈她。
到底要怎么选择呢?
何芸娘看向自己的爹和被绑着的娘。
何舅母朝着何芸娘使劲摇头。
何芸娘心道:这是在提醒我别上当,没有吗?
何芸娘思考之间,张成虎道:“如果这样你都没有注意的,你又怎么能说我毁了你清白,我根本碰都没有碰过你,对吧?”
何芸娘摇头,道:“不,就是你!你别想骗我,你身上根本就没有刀伤,别想再骗我了!”
张成虎面无表情地看向何芸娘,同刚刚一样,再次问道:“你确定没有?”
何芸娘这一下又不确定了。
到底有没有?
“何芸娘,你这样犹豫不定是不是你根本就不知,是不是你根本就是诬赖我大哥的,你知不知道诬赖朝廷命官是要关大牢的。”
一直没有出声的婉娘实在忍不住了,于是添了一把火。
何芸娘看向婉娘,然后看向何氏,最后才是张成虎。
很确定地道:“是,你的身上肯定有伤,但胸前一定没有你说的刀伤。”
张成虎大笑两声。
双手朝着自己的胸前扒去,刺啦一声,衣服就被扒开了。
&bp;&bp;&bp;&bp;“啊!”
何芸娘捂嘴失声叫道。
何舅舅在看到张成虎的胸前也是倒吸一口气。
婉娘和何氏也侧过身子看去。
一道长长的伤疤,狰狞地横在张成虎的胸前,旁边还有一些小的刀伤,腹部也有一个剑伤模样的疤痕。
婉娘不由得佩服自己的大哥了,这些年到底是如何挺过来的,这个威武将军的称号名副其实啊!
何氏眼泪立马流了下来,自己好好的儿子啊,这些年在外真的是用命在拼啊!
不由得失声哭道:“虎子!虎子!”
张成虎的衣服被自己撕烂,看向何氏,道:“娘,虎子没事,现在不正活蹦乱跳地站在你面前吗?”
看着何氏这样,张成虎也有点后悔了,他又让娘伤心了。
转头冷冷地看向何舅舅何舅母还有何芸娘。
道:“怎么样?还要我负责吗?”
何芸娘往后退了两步,一下坐到了地上,讷讷不语。
何舅舅道:“不,不,虎子,我们也是被那死丫头骗了,不干我们的事啊!”
张成虎嗤笑:“舅舅,看在娘的份上才叫你一声舅舅。我早想让你们走的,是昭阳拦住了我,让我顾念情谊,可你们一家是怎么对我娘和昭阳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舅母在娘的耳边挑拨,告诉你,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我也会让你们走的。”
其实张成虎今天是碰到俊生了才回来的。
俊生告诉他昭阳在侯府,但婉娘却在将军府。
话里的意思不用多说,张成虎就很明白了,这才赶回来的。
这下何氏有点明白了。
刚刚何芸娘说的那天就是何舅母让她把府里的丫鬟招到前厅选东西那天,也是那天昭阳回娘家去了。
何舅舅还要说什么。
张成虎抢先道:“娘,儿子这样做你不会生气吧?”
何氏摇头。
然后看向何舅舅,道:“大明,我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们,还有芸娘,我也感谢那时候她的接济,只是,如果你们要亲情来胁迫我的儿子和女儿的话,那我就不愿了。”
“你放心!你是我弟弟,我不会让你们空手回去的。我会给你们一比盘缠,足够你们回到清州府。”
“如果以后我们正常的亲戚来往,我很欢迎你们来将军府做客,如果还像这次这样,那这亲戚之情,我不要也罢!”
“以后到了地下,我会对爹娘解释的,你也不用拿爹娘来压我了!”
说完,不给何舅舅说话的机会,拉着张成虎就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道:“虎子,让娘看看,你到底受了多少伤!”
婉娘看着厅里的何家众人。
心里感叹:这明明大家都是这么亲的亲人,如果何家的人不作死闹到这个地步,也许说不定张成虎不会计较以前何家对她们祖孙四人的不理不睬,反而会感谢芸娘那一袋子面粉的恩情。
只是人太贪心了,她们想得到的太多了。
婉娘依旧没有让如书放了何舅母。
何舅母依旧在拼死挣扎。
何舅舅看向婉娘,讨好道:“大侄女,你看……”
婉娘打断道:“舅舅,我娘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劝你还是接受我娘的好心吧!顾念我们两家这最后一点亲戚之情,不要把事情往更坏的地方推去。”
“这,这……”
何舅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时候,里面出来一个丫鬟,递给婉娘一个钱袋子,道:“姑奶奶,这是老夫人让奴婢交给你的。老夫人让奴婢带话给夫人,请夫人把舅老爷一家送到城门口,这些是给他们的盘缠。”
说完,又看向何舅舅,道:“舅老爷,老夫人让奴婢告诉舅老爷,希望以后舅老爷能够管好家人,好好生活,也希望表少爷能够如愿以偿,它日金榜题名,为何家争气。老夫人说,她就不送了!”
说完,那个丫鬟屈膝行了一个礼便退下了。
婉娘叫住她,让她去把外面自己带来的车夫叫进来。
丫鬟闻言去了。
很快,婉娘让车夫找好马车。
何二郎不干,不想走,可被如书一个眼神瞪过去便吓住了。
何舅舅说何大郎还不知道他们要走,能不能等等。
婉娘道:“你家大郎都要告我们了,真等到他的时候,你们到时候走得可不是那么轻松,别说其他,就是何大郎在外请人吃酒所记的将军府的账就有好多。”
没办法,何舅舅只有去收拾东西了。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何舅母全程被如书捆着,直到出了城门,如书才解开了何舅母,然后自己快速回到了将军府。
今天她已经犯规了。
俊生给她的命令是出了侯府,必须时刻待在婉娘身边。
只是婉娘又吩咐她办事,她也要听的。
所以,这会儿是加快了速度赶到将军府的。
“都送走了?”
婉娘此刻正一个人坐在将军府的院子里。
她刚去看了下何氏和张成虎,觉得自己在反而不好,何氏是在发泄这些年对张成虎的担心,一一地问道每一年张成虎的经历,哪怕只是待边疆跟人守城门,何氏都要听的。
婉娘不想打扰这对母子,于是便一个人在院子坐着想事情。
“嗯,奴婢出了城门还走了一段才回来的。”
如书答道。
“那就好!”
“只是夫人,那个何大郎没有送走,要是他在外毁坏夫人和将军府的名声怎么办?”
如书恨恨地说道。
这个何家,她最讨厌的不是骗子何芸娘,而是自高的何大郎和不要脸的何舅母了。
现在送走了一个不要脸的,还有一个自大加更加不要脸的在呢!
于是,她便不由得为她家夫人担忧了起来。
“不过一个自大的学子,说几句坏话就有人信了吗?”
婉娘笑问道。
“也是,之前奴婢还见过这个何大郎的呢!”
如书点点头,说道:“就是那天那个段家小姐的丫鬟栏我们的马车的时候不是有个书生帮着他们骂夫人吗?奴婢现在记起来了,那人就是何大郎!真是跟段家姑娘一个德行,自大狂,臭不要脸的!呸!”
&bp;&bp;&bp;&bp;看着如书那气愤的样子,婉娘一阵好笑。
道:“如书啊,你可别骂了,我都没气着,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呢?”
如书不好意思道:“奴婢就是不喜欢这样的人嘛!特别是这个何大郎之前还帮着拿段家小姐来骂夫人。今天也是,他不就是说的段家小姐那事吗?这段家小姐可这是个害人精。”
婉娘摇摇头,道:“如书,你错了。就算是没有段依依,这何大郎也是这个样子的。”
如书疑惑:“是吗?”
婉娘起身,拍了她的头一下,道:“是啊!”
“所以啊,你就别想了,咱们去看看我娘和我哥说完没!”
说着,便去了张成虎那边。
还没走到,何氏和张成虎便出来了。
“咦,娘,你把大哥的过去都逼问清楚了?”
婉娘笑着上前挽住何氏的手道。
“你这孩子!那是逼问吗?那叫关心!”
何氏没好气地道。
“是,是。我知道是娘关心大哥,这大哥一回来,娘都不关心我了!我啊!可是泼出去的水了!”
婉娘露出委屈的表情。
何氏和张成虎哈哈笑了。
张成虎停下来,看了一眼何氏,才向婉娘问道:“舅舅他们,你都安排妥当了?”
何氏也停下笑,看向婉娘。
婉娘道:“嗯。我让如书把他们一路送出城门的,那一大包银子应该够他们用好久的,所以,娘,你别担心了!”
何氏点点头,叹气道:“只是这大郎……”
婉娘打断何氏,说道:“娘,这个白眼狼都要去告御状了,你还担心他什么!他这么大的人了,你还怕他活不下啊!”
张成虎也点点头,说道:“这大郎就是吃苦吃得少了点,还有那目中无人的样子,也不知是找谁学的?”
何氏拉着自己的儿女,道:“你们是表哥表姐,他要是哪天真的找到你们帮忙,能帮的还是帮一把吧!大家都是亲戚。”
婉娘和张成虎都不说话。
何氏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张成虎道:“娘,我出去一下,这会儿就让婉娘在家陪你吧!”
何氏点点头,然后看向婉娘。
婉娘道:“你去哪儿?”
张成虎看了一眼何氏,然后再婉娘耳边轻声道:“到你家接媳妇去!”
说完,转身便走了。
婉娘看他那不好意思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原本她就想跟张成虎说昭阳在侯府,让他去接一下,没想到张成虎已经知道了。
这样更好,估计不用他多说什么,昭阳就会屁颠屁颠地跟着回来的。
“你们兄妹俩说了什么悄悄话,还不让我听,看把你乐的。”
何氏好奇地问道。
“才不告诉娘呢!”
婉娘学着小叶儿的样子,说道:“这可是我跟大哥的秘密!”
之前小叶儿帮枫儿存钱的时候,婉娘就问,小叶儿就是这样说的。
何氏笑道:“你们兄妹俩,跟小时候一样,还要背着我说悄悄话!”
说完,也不再问了,拉着婉娘去了厅里。
她也是好久没见到婉娘了,刚刚发生那些事,没机会问婉娘,现在就只有她们母女俩了,她也可以好好问问婉娘最近的生活了。
婉娘觉得没有必要把昭阳在侯府的事给何氏说。
虽然她不觉的何氏是个小心眼的人,但不知道还是最好的。
这以后的路还长着,指不定哪天又冒出个人来,在何氏耳边挑拨离间,那就是太冤枉了。
这个世界上像何舅母这样的人很多的。
而且指不定哪天何舅母就又来了,他们又不能像跟张家那样跟何家断了关系。
母女俩愉快地说着最近各自发生的事。
张成虎到侯府被丫鬟带到松柏院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侯府两位老人,跟昭阳还有秦玥正玩牌玩得欢乐。
几人见到是张成虎后,丝毫没有歇下招呼他的意思。
老太爷还道:“张家小子,你会不会?”
张成虎点点头。
老太爷大笑:“那快点来来来,不然老头子我一个人跟她们三个女人,压不住啊!”
张成虎犹豫道:“秦老爷子,我这是来接昭阳回去的,今天婉娘也在我家呢!”
老太爷看看外面的天色,道:“嗨!还早嘛!要不让人去将军府把你娘和婉娘接回来?”
张成虎还没说话,昭阳急道:“秦老爷子,不用!我们在这玩到晚饭前,怎么样?”
老太君点点头,道:“对呀!人家母女俩这么久没见,要说知心话呢!来来来,张小子就在这儿跟我们玩到晚饭前。”
张成虎笑着点点头,然后坐到昭阳的身边。
秦玥是知道为什么昭阳那么急的了,开口调笑道:“表姐夫,你可不能坐表姐身边!”
“为什么呀?”
昭阳问道。
秦玥道:“这一吗,是因为表姐夫坐表姐身边,表姐光惦记着看表姐夫了,那不得输好多,这二嘛!怕你们夫妻俩合谋欺负我们祖孙三人啊!”
老太爷和老太君哈哈大笑。
张成虎笑道:“秦姑娘说得对,那我去坐秦老爷子和秦老夫人中间如何!”
说着也朝着那边去了。
昭阳红着脸,瞪着秦玥。
两位老人都没有管,她们这表姐妹从秦玥十岁开始都是这个样子的,见怪不怪了。
将军府这边婉娘和何氏一直聊到开饭时间才结束。
何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也不知道你大嫂今天回来吃晚饭不?她走的时候也没说。”
婉娘笑道:“娘,我估计大嫂会回来的,说不定大哥办完事接大嫂去了。”
何氏点点头,一脸满足的样子,跟婉娘道:“许是你爹的在天之灵,你嫁了俊生,虽说之前吃了些苦,不过现在是苦尽甘来。你大哥娶了昭阳,也算是他的福气了。你大嫂可是个好媳妇!”
婉娘点头:“嗯,我也觉得我大嫂挺好的。就那性子我就挺喜欢的。”
“娘,婉娘,我们回来了!”
何氏和婉娘正说着话,昭阳跟着张成虎就进来了。
看昭阳一脸笑嘻嘻的样子,跟早上去侯府找她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人,婉娘就放心了。
&bp;&bp;&bp;&bp;婉娘从将军府回去后,便直接去找长公主了。
在昭阳去之前,她本就是想给长公主说一声,自己的图差不多都画好了,要跟几个师傅商量一下。
“哦?这么快就好了。”
长公主惊讶地问道。
在她想来,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多分门别类的设计,不可能这么快就弄好的。
“嗯,弄好了。娘,只是我这里面有些大胆的提议,也不知道师傅们能不能做得出来?”
婉娘有点烦恼地说道。
“嗯。我一会儿让人去通知他们,你看是在府里还是去京郊那边谈。至于你怕做出来这个问题,你别想多了,我们一大家一起努力,尽力做就是,做不出来,你也别太失望。”
长公主安慰道。
“嗯,好的,娘。那我们就在京郊那边现场说吧!”婉娘答道,“对了,不止是马师傅,还要打铁的师傅,做陶瓷的师傅,做木活的师傅,反正有点手艺的都叫上吧!”
长公主笑道:“好,我给你把人全叫上怎么样?”
本来长公主是开玩笑的,哪知道婉娘却是认真道:“好啊!人多想法也多,大家一起说说自己的意见嘛!毕竟我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都精通的。”
长公主想想也是。
便让李嬷嬷吩咐人去给那天的那些人一一告知一下。
吩咐完后,长公主便让婉娘回去休息了,这明天肯定又要要忙碌一天的。
婉娘走后没多久,出去吩咐人的李嬷嬷也回来了。
长公主迷惘地问李嬷嬷道:“嬷嬷,你说婉娘会成功吗?”
李嬷嬷点点头,道:“公主,依奴婢看来,夫人这次肯定能做成的。”
长公主微微一笑:“嗯!一定能做成。婉娘这孩子比我胆子大,我们都没有见过那位奇女子的乐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犹豫不定,可婉娘就是敢想敢干。这一点,我不如她。”
李嬷嬷道:“公主,你跟夫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各有所缺,又各有所有。如果没了公主,夫人想要建成这乐园再怎么也要再过些年。所以啊,你也不能说自己不如她。”
长公主咋一想,觉得也没错,可以这样来说的。
于是笑道:“你说的也是。这算是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把少时的愿望实现。你看,老天爷这么千里迢迢地指着俊生到了那儿跟她结缘,这么多年过去,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又来到京城。这算是我们的缘分了。”
李嬷嬷点头笑道:“所以殿下你就别多想了,明天也要跟夫人过去的,也早些休息吧!”
长公主起身,走了几步又道:“侯爷在书房还没回吗?”
李嬷嬷笑道:“不是的,是老太爷和玥小姐,下午硬是要张将军陪他们玩牌,哪知输惨了,两人让小叶儿去拉了侯爷玩牌去了。”
长公主摇头失笑,真是老顽童和两个小顽童。
遂不再多问,自己洗漱完便歇下了。
婉娘回到枫叶苑后便看到俊生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于是好奇地上前问道:“咦?奇了怪了,今天你宝贝闺女没有拉你去玩?”
俊生起身拉婉娘过来坐下,然后道:“我说你找我有事呢!咱家闺女怕你,于是就不缠我,缠她祖父去了。”
婉娘好笑,小叶儿哪有怕她,精灵得很。
此时已是夏天了,这夜里在院子里的确也是凉快。
特别是桌上点的驱蚊香,闻着也很是好闻。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俊生道:“婉娘,我跟你说个事。”
婉娘看向俊生,让他说。
俊生想了想,说道:“周浩今天同我说,查到余秋月住哪儿了。”
“哦,在哪儿?”
婉娘若无其事地问道。
俊生道:“本来之前是住在昭阳侍卫所跟到的院子,可后来周浩他们去的时候就已经没人了,只有段家的仆人,这些日子周浩他们一直在找,今天终于找到了。”
婉娘看向俊生,道:“难道你们想像上次对付段依依那样对她?”
俊生道:“一开始是想的,可后来想到之前你说的,这仇你要自己报,我们只能从旁协助,那我就让周浩暂时不动,我这来问问你。”
婉娘道:“那,她在哪儿?”
俊生道:“丞相府!”
“哦,那她是跟了段家三夫人还是跟了段家姑娘啊?”
“跟在段依依身边,现在还改了名叫采月。”
“呵!”婉娘轻笑了一声,道:“这还真是蛇鼠一窝啊!这张娴娘也是嫁得好,偏偏嫁到了段依依家。”
俊生看着婉娘不语。
“喂,秦黑脸,你自己知不知道外面还有哪些家里的姑娘都对你有意啊,你放心,我绝不会怪你的,只是你得事先告诉我,我可不想时不时被人陷害的。”
婉娘见俊生不说话,揶揄道。
俊生道:“我怎么知道,这京里,除了昭阳,我还真不认识几位贵女的。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决定把周浩和朱飞留在你的身边,以后你出门,不仅会有如书贴身,周浩和朱飞也会随时跟着你的。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吧!”
婉娘道:“好吧!随你吧!不过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把周浩和朱飞留下在我身边,难道你要出远门?”
俊生本来就觉得婉娘变得很聪明了,不过没想到会从这么一句话就听出意思来。
点点头,道:“嗯。下个月初就会去东北那边,手下的人都要带上,这次解决完那边后,应该最近这几年就没有战事了吧!”
婉娘没有经历过古代的战争,但从张成虎身上的伤她就能明白,一定不轻松。
还有俊生身上也有伤,但却是没有张成虎那样的多。
婉娘拉住俊生的手,道:“那你自己注意些,一定要让自己安全回来。”
俊生回握住婉娘的手,道:“嗯,你放心。我会的。”
顿了顿,说道:“这些日子皇上给了我假期,所以到出征前,我都有时间,要不让我天天陪着你,你放心,我决不会打扰你做事的。”
婉娘点了点头,这无法拒绝。
&bp;&bp;&bp;&bp;“那我大哥也会去吗?”
随即婉娘想到了张成虎,这何氏才见到失而复得的儿子没多久,要是又被派出去了,那不得又要担心好一阵了。
还有昭阳,这才刚刚跟张成虎大婚,腻歪的日子都还没有过完呢!
“不会,有我这一个大将军在就成了,东北那边的两个小国不足为惧的!”
俊生信心满满地说道。
“那就好!”
婉娘道。
说完好一会儿不见俊生说话,她看过去,俊生正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婉娘笑道:“怎么了?”
俊生不满道:“夫人你只关心大舅哥,就不管我了啊?”
婉娘呸了一声,道:“那能一样吗?我娘才跟大哥相处没多久,昭阳才嫁给我我大哥还不到一个月呢!”
俊生道:“那我们还是才相聚不久啊!”
婉娘白了他一眼,起身道:“不跟你说了,我去睡了,明天还得去京郊的庄子!”
“哎!夫人等我一起啊!”
俊生也站了起来,跟上婉娘。
第二天一大早婉娘就醒了,可还是没有俊生起得早。
这会儿俊生已经练完拳回屋了。
吃过早饭后,俊生果然如同昨晚所说,要跟着婉娘一起。
长公主和秦玥见俊生也钻进了马车,都大感诧异。
秦玥道:“大哥,你跟着干嘛?”
俊生瞥了一眼她,说道:“我也去看看你们要建的那个乐园不成吗?”
长公主呵呵笑道:“成,怎么不成,玥儿你看啊,你家大哥这才叫做妇唱夫随的好男人,比你爹你祖父都好,等娘这段忙完,也给你寻一个这样的夫君,怎么样?”
秦玥脸红道:“才不要大哥这样的呢!也只有大嫂能受得了!”
俊生不满道:“我这样的怎么了?你问问你大嫂,我这样的不好吗?”
长公主和婉娘都笑着看这兄妹俩拌嘴。
这还是婉娘第一次见到俊生跟人拌嘴的,以前都不爱搭理人的。
这兄妹俩一路说到庄子,车都停下了,两人才停止了。
婉娘这才发现,俊生不仅会跟人拌嘴,似乎战斗力还不差啊,看看把秦玥气得是面红耳赤地跟她告状。
“大嫂,你看大哥像个妇人一样还要跟我们这些小姑娘拌嘴,你都不管管。”
婉娘笑道:“管不住啊!我要管了,他不就得把话头转向我了,我可没你那么能说的。”
俊生闻言挑衅地看着秦玥。
长公主拍了一掌俊生道:“多大个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欺负妹妹,也不怕你媳妇笑话你!”
“我媳妇怎么会笑话我呢!”说着转头看向一边的婉娘,道,“对吧,媳妇!”
婉娘直接转头不理他了。
这下秦玥就乐了。
“好了,都到了,那些师傅肯定也早就到了,我们下去吧!”
长公主看向几人说道。
俊生先跳下车去,牵了自己的媳妇和妹妹,然后才是长公主。
“老奴见过长公主殿下,将军,夫人,小姐!”
赵管事在得知主子要来后,早已经等在了门外。
“嗯。老赵,他们都已经来齐了吗?”
长公主看向四周有马,有马车,想必是那些人已经来了,只是不知道到齐了没有,于是问老赵道。
“回殿下,只有冯娘子和赛娘子还没来,其余的都已经到了。”
老赵恭敬地回答道。
话刚说完,院子里的人也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都纷纷迎了出来。
婉娘看去,的确是除了那管理绣庄的冯娘子和胭脂铺的赛娘子没有来了,其他的全部都到齐了。
长公主对那些人摆摆手,道:“咱们进去说话。”
说着,一群人纷纷让道,等长公主一家进去后,才随后跟了进去。
就站到院中,长公主道:“今天我请各位聚集在这里,是因为这个庄子即将要改建了,我希望大家都能出一点力。”
说完,看向婉娘。
道:“之前你们已经见过我的儿媳秦夫人了,这次的庄子是她设计的,所以这之后的事情安排由她全权做主,任何事都听她的安排便是。”
一群人齐声称是。
长公主朝着婉娘点点头。
婉娘上前道:“各位,在这之前,我也已经熟悉了大家所从事的行业,所以对每个人都有具体的分工。我给你们每个人都画有具体的图纸,一会儿会分发给大家,要是大家看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说着,让如书把一早准备好的这些天她画的东西拿出来。
道:“我点一个人的名字,就上来接一个。首先是马安师傅和龙七师傅!”
那叫马安的和叫龙七的便上前。
如书递给他们一塌纸。
两人拿过后便退下。
然后一一的每一个人都拿了自己的图纸。
只有赖大娘没有,但婉娘的手里却还多了一分。
如书看向婉娘。
婉娘转身跟长公主道:“娘,这是给冯娘子的绣图样子,不知……”
话还没说完,冯娘子和赛娘子两人便结伴而来了。
两人先是像长公主告了罪,长公主摆摆手。
当冯娘子接过婉娘给的绣图的时候,顿时眼睛一亮,在一旁的赛娘子也是如此。
冯娘子一一看过后,对婉娘道:“夫人可真乃是神人啊!”
那边早已经得了图纸看过后的众人也是纷纷点头。
婉娘笑道:“大家可别夸早了,这些做不做得出还是两说呢!不过,我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做得出来!”
冯娘子道:“夫人放心,其他我不知道,但这绣图我一定是会给你绣出来的。”
马安接道:“夫人,你这如此精妙的设计,要是在下能够建的出来,此生便是无憾了。”
龙七也道:“是啊!夫人,虽说你所描述的这些机关结合跟我们平时做的不一样,但只要马师傅能够建的出来房子,这机关方面我龙七就不会落后的。”
“嗯,夫人这个设计要是对通水便利的话,在下就是拼了老命也是会把这些东西烧制出来的。”
说话的是个老者。
婉娘看去,这是专门烧瓷器的陶云。
……
看着大家都精神百倍地样子,长公主满足的笑了。
&bp;&bp;&bp;&bp;“好了,你们都看懂了吧?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现在就问出来吧!”
婉娘看大家都说完了,才大声道。
“夫人,在下顾标,想问夫人所罗列出来的东西是现在就要去收集吗?”
说话的一个看着孔武有力的大汉,他上前一步,抱拳问道。
婉娘看向顾标,她记得,这个是长公主名下永安镖局的总镖头。
而她给镖局的任务便是安排人去大齐四处搜罗东西,比如京城这边没有的石材,好玩的玩意,等等,只要是他觉得京城人没见过的都搜罗来。
婉娘点点头,道:“嗯,顾标头可以今天出发,也可以明天,总之是能越快带回来越好。”
顾标也不说废话,朝着几人点点头便告辞离去。
接着,一些接到找东西,或是不用考虑这边乐园布局的人物的都纷纷问了自己不懂得就离去了。
剩下的几人除了冯娘子和赛西西,其他的都是要看现场的。
婉娘看向长公主和秦玥道:“娘,玥儿,你们要不要随我们去边走边看看。”
两人都是点头。
于是这一群十多人便从院子出发,开始围着这乐园的大概位置转悠。
赵管事则是吩咐庄子里的下人们准备中午的吃食,还有烧水泡茶,这天热了,还要进京城去买些冰回来。
“娘,我之前想的是把院子这边做成购物的,小树林那边新买的地做成娱乐的。不过我后来想了想,大家要是来这里的话,肯定是先到小树林那边,而且停马车的地方,我预计的也修在那边。”
婉娘边走边说。
长公主点点头,道:“嗯,你这样想很合理。”
身后的马安接道:“殿下,夫人的这个停马车的地方设计的很是妙啊!”
说着,马上上前,把自己手中的图纸递给长公主看。
长公主的确是没有看过婉娘的图纸,她是任由她发挥的。
“嗯?这一排排的,便是停马车的?”
长公主停下来,指向途中的一处。
婉娘解释道:“对,娘。我把这个停马车的地方和存马的地方分开了。你看就在小树林的这一边,大家到的时候从这里出发,走哪边距离都是一样的。”
长公主看了一会儿,道:“只是你把这个设计在官道旁,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婉娘道:“不会,到时候我会让人在这边种下一些大树和植物,这样看着也很美观,也算是圈了我们的范围了。”
人群中,一个老者道:“对呀!殿下,夫人设计的这个乐园,地界是能让人一眼就知道的。你看,这里一大圈小老儿都会种上一些植物,这样不仅美观,让人赏心悦目,最奇特的是,夫人给小老儿画了一些图,让我照着图的距离来种,这样长大了就会是一个个图案,算得上是别具一格了。”
说话的老者姓孙,最擅长的是打理花花草草,现在是在长公主名下的一处专门养花的庄子给长公主打理花花草草,据说那处庄子不仅有暖房还有温泉。
婉娘谦虚道:“孙老,你说笑了,我也只是会画画,你要是真让我种,能不能长成都还不知道的。”
孙老摇摇头:“夫人别谦虚,小老儿种了一辈子的花草,要是真能做出夫人所说的这种效果的话,那此生也是无憾了。”
长公主在一旁打断两人,笑道:“好了,你们都别谦虚了,这你们都能干,我们继续往前看看去。”
老孙低头退下,婉娘跟上长公主。
边走,婉娘便给长公主解说着哪里她要怎么做,用来做什么的。
一群人都听得到,除了觉得婉娘的胆子大以外,那就是觉得她心思巧了。
这四十多人各有分工。
虽然赖大娘和赛西西没有拿到图纸,但两人也是在人群中的。
婉娘说了,一会儿会交代两人做事的,只是不用专门写在纸上的。
这娱乐这边,婉娘打算只盖两栋楼。
一栋当作棋牌游乐室,另c书盟聚会的地方。当然,两栋楼分别在院子的一左一右。
这次顾标的任务中也含有很搜集游记,画作等东西。
而中间的院子也要拆了重建。
婉娘把院子设计为现代的办公楼那种,专用来作为管理人员平时上班与休息的。
一间一间很是小巧别致,分类也有很多种。
这样一来,小树林这边算是设计好了。
小树林那边便是购物小吃的地方。
一行人穿过小树林,来到另外一边。
有跟着的人忍不住道:“夫人,这小树林为何不除去?”
婉娘看向问的人,是胭脂铺的赛西西,她手中是没有任何图纸的,所以还不知道小树林的用处,于是解释道:“这小树林也要打造出来利用的,你看那边,是不是很大,如果我们做一些孩子们玩得开心的大型玩具,那我们这里不就是老少皆宜了吗?还有这条直接贯穿购物中心和游乐中心的小径,如果在这方便设一些茶水摊子,小吃摊子,那不是方便了在林中游玩的人?”
赛西西明白地点点头。
一旁的孙老道:“赛掌柜,这小树林可是不得了的,夫人可是给了我任务的,到时候老儿做出来了,赛掌柜保管会张大嘴惊呼的。”
孙老这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赛西西笑过后又问道:“夫人,不知夫人给我安排了何事,看着大家都有任务,我没有,我还挺羡慕的。”
长公主抢了婉娘的话笑答道:“西西你就是个急性子,你这会儿急,怕是到时候正式坐起来的时候要吃些苦头的,到时候可别来我这边哭诉啊!”
赛西西松了口气,有她的事做就好,于是回答道:“殿下放心,西西什么苦都是不怕的。”
婉娘看向这位胭脂铺的赛掌柜,据说只有二十岁,是个年轻的寡妇,男人死了后才婆家过得很是不好,还差点被大伯子强要了去。也是她是个性子不屈的,逃出婆家后在街上偶遇了长公主,长公主见她性子烈,又被欺负得惨,便出面让她婆家放了她。
&bp;&bp;&bp;&bp;所以,赛西西除了跟大家一样对长公主有着敬畏之心之外,还有着对长公主的感激之情。
她娘家已经无人,所以在跟婆家脱离关系之后,一直都是在帮着长公主管理胭脂铺子的。已经快有三年多了。
婉娘想到赛西西会急,多半赖大娘也在急着想她的任务是什么吧!
于是说道:“赛掌柜,还有赖大娘,我当然有任务给你们的。只是给你们的任务不用画于纸上,直接说就行,但这一下子也说不完,只有委屈你们等到我们把这些走完后再单独跟你们说了。”
赖大娘和塞西西忙摆摆手道:“不委屈,不委屈。”
婉娘笑笑,没再多说。
接着带着大家走下去。
婉娘一一指着自己所想的地方该是怎么个样,在图纸上又是那一部分,给这十几人说了。虽然有图纸,但这面积太大了,她得大概说一下才好。
在婉娘的一番解释之下,大家本就已经看懂了的就更加能够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
特别是冯娘子,她不解婉娘为何会留下她来,不过跟着走了一圈她自己是明白了。
她手中不是这个乐园的图纸,只是些比较大幅或是独特的花样子,但走了这一圈她便明白过来,婉娘让她绣的这些图跟这屋子还有关。
整整两个时辰,这一群人才把这地方基本走完。
这期间赵管事还来叫他们吃饭,可长公主说了,要办完事了来。
所以直到现在,未时一刻,大家才算吃上了午饭。
之前没有人觉得饿,可真正看到桌上的饭菜时,这肚子也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跟着的都是帮长公主干事的各行掌柜的,以前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是有的,所以大家都没有在意那些礼节,分了两桌人,赛西西,冯娘子和赖大娘跟长公主一家坐一桌,其他的几乎都是男人,又坐一桌。坐好后,大家便开始吃饭了。
饭后,婉娘先是让大家先去歇歇,自己则是带着赛西西和赖大娘到了一间屋子里说事。
婉娘给赛西西分配的任务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那就是制作香皂。
她已经问过了,这个时代是有烧碱的,她不知道古代到底有没有这种东西,但只要大齐有那就好了,她以前有一段时间没有工作,她的助理当时在谈恋爱,想给男朋友做手工香皂,她觉着挺好玩的,也跟了去,当时就问了那老板自己制作的方法,由于不很复杂,所以她现在还能记得,只是她忙着没时间做,便让赛西西去做。
“这,这真的能做出比胰子还好用的东西?”
赛西西拿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疑惑地问道。
婉娘点点头,道:“这个确定能够做得出来,不过你想一次成功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就先做一块试试,要是到时候你做成功了后再来找我,还有其他的分给你的人物。”
赛西西点点头,道:“那我明天就找齐东西来试试。”
婉娘道:“嗯,你先做简单的,不要放香料,等确定能做成了过后你再试着放香料。”
赛西西点点头,然后退出去了。
她要马上就进城去才行,她铺子里可没有做这东西的材料,她还得去买的。
告别长公主等人后,赛西西坐着马车走了。
然后便是赖大娘。
“夫人,不知老婆子我能做些什么?”
看赛西西拿着方子走了,婉娘又坐着不说话,赖大娘坐不住了,问道。
“赖大娘,你是不是很精通地里的活?”婉娘问道,见赖大娘点头,婉娘又道,“那你会种水果吗?”
赖大娘笑道:“夫人,老婆子我其他不敢打包票,但这只要是能种到地里吃的,只要有块上好的地,那我就能给它种的好好的。”
赖大娘跟孙老都是在温泉山庄的,那边也有长公主出嫁时,皇家给的地,可以说算得上是鼎好的了。
婉娘点点头,道:“那要是从林子里移来的野果子,你也能让他在地里存活吗?”
赖大娘想了想,道:“这倒是没有这样做过,不过可以试试,我相信一棵不活,两颗不活,多几次总会活下来的。”
婉娘很满意赖大娘这种不屈的精神,于是道:“好,那我这半年我交给大娘的就是种果子树,而且不是小树苗,我们得买了那种第二年就能结果的树,这你看行吗?”
赖大娘点点头,道:“行!只是夫人这树哪里去找啊?”
婉娘笑道:“这个大娘不需操心,最近这几天我会让人去山里摘野葡萄,到时候把果实摘完,大娘你就去看看,怎样能把那葡萄树给弄到咱们的地里去!”
赖大娘点点头,答应道:“好,那我就等夫人的通知了。”
说完,赖大娘也出去了。
婉娘这才转向坐在一边无所事事地俊生,道:“怎么样?不好玩吧?”
俊生摇头,道:“没有啊!就是觉得你跟我娘好像!”
“是吗?”
婉娘随口问道。
“对呀!我娘以前也是这样的。这个赖大娘就是在我娘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跟着她的,那时候我跟枫儿差不多大,跟着娘一起出去谈过一回事情的。”
俊生很认真地道。
婉娘不置可否,道:“那我要去找娘她们了,你去吗?”
俊生点头,道:“当然,我说过,这几天你去哪儿我就要跟着的,就算是如厕,我也要守在外面。”
婉娘瞪了一眼笑眯眯的俊生,然后自己走了出去。
“怎么样?都交代好了吧?”
正靠着椅子休息的长公主听见动静睁开眼见是婉娘来了,于是开口问道。
婉娘点点头,道:“好了。只是我这儿有些问题还没有给娘说,这会儿想跟娘说说。”
长公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置,示意婉娘坐过来。
而对于一旁跟着的俊生是一点都不理会的。
俊生很委屈啊!
别的男子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到他这儿就是娶了媳妇娘忘了他了。
他也不管那么多,自己找了个椅子自己坐了下来。
&bp;&bp;&bp;&bp;“娘,之前那些大概的布局刚刚我们都说了,只是我这有两个新的东西想跟你说一说。”
婉娘一坐下便开口道。
“哦?难道就是你让西西和赖大娘去做的?”
长公主肯定的问道。
“对!我让赛掌柜去做的是一种用来洗手洗澡还有洗衣服用的,只要做成了,比咱们用的胰子,澡豆效果都好。”
婉娘便把制作的方法大概给长公主说了一遍,然后再加上赛西西会调香,那这东西就可以有各种各样的香味。
到时候赛西西能够做成后,自己再找人做一些漂亮的模子,那就完美了。
长公主对制作的方法不感兴趣,只是问道:“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婉娘还没说话,俊生就道:“娘,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媳妇呢!就算我媳妇说十五的月亮是弯的我都会相信的,娘你可要跟儿子学学。”
婆媳俩齐齐地白了一眼俊生。
俊生才不在意,呵呵坐一边自己傻乐,决定这之后的谈话要是自己听不惯的也是说一说,反正就是不能让娘怀疑媳妇的能力。
长公主道:“婉娘,娘可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觉得不可思议罢了。”
婉娘笑笑,道:“没事,到时候做出来了娘就知道了。我相信赛掌柜的能力的。而且我给娘说这个的目的,也是让娘看看,要是这个真的能够做成的话,我们势必要弄一个作坊来专门制造的,这个作坊建在哪里合适。”
“娘,还有就是我交给赖大娘的事,其实就是种点果树。我要用果子来做果子酒。我来了京城这么久,不知道咱大齐有没有果子酒。”
长公主摇摇头,道:“有花酒,米酒,高粱酒,药酒,还真没人酿果子酒的。”
婉娘眼睛一亮,道:“那就好啊!娘,你看现在好多水果出来了,我们可以让人大量收购水果,或是我们自己种。”
长公主狐疑地看了一眼俊生,然后回头看向婉娘道:“难不成你连酿酒的法子也知道?”
婉娘想到果子酒,一时兴奋也就没有注意到长公主的神色,点点头道:“对啊,娘。我最喜欢的是葡萄酒和杨梅酒。而且每天喝一小杯对咱女人也是有益的。”
长公主问道:“那是所有果子逗可以酿酒吗?”
婉娘想了想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野葡萄,杨梅,青梅,苹果,荔枝,李子,梨子,石榴,山楂,广柑,红枣,猕猴桃这些可以酿的,其他我也不知道了。”
婉娘搬着自己的手指一边想一边数,等她说完时,房间里就安静下来了。
俊生倒是没有什么。
长公主却是问道:“婉娘,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你这些年难道把这些水果全酿过?”
哦!糟糕,一时兴奋过头了。
婉娘眼睛都不眨地撒谎道:“娘,以前我在清水镇做过工,那时候遇到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人,他见我可怜,便说要教我些法子卖钱的!这些都是他教给我的。”
长公主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婉娘,道:“那你刚刚说你喜欢野葡萄酒和杨梅酒,是不是就是因为你只酿过这两种?”
婉娘一听,想着这婆婆大人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吗?
于是立马点点头,道:“嗯!那时候是想拿去卖钱来着,只是家里的工具少,也只酿得一点点,被自己吃了。”
好吧!
婉娘已经感觉到她的脸微微有点红了。
这时,俊生道:“娘,咱们别问婉娘过去的事行吗?你一问,儿子就老是想着他们娘三那几年吃的苦了。还有啊!婉娘真的很能喝酒的,比娘你也不差的,那时候还把赵子凡都直接撂趴下了!”
“是,是,是,你媳妇行!那娘以后就不问你媳妇的过去了,这总成了吧!”
长公主没好气地看向俊生说道。
刚刚她的确是有点怀疑婉娘的,不过也没有怀疑其他,就只觉得她会这么多不同寻常,不过现在俊生也说得对,不要老是讲过去的事了。
其实她跟侯府的人倒是有一点不同,并不是喜欢女儿更多一些,她是觉得对俊生亏欠得有点多。
如果不是过分的要求,她还是能答应的。
还有不管这个媳妇是不是真的是受了她说的那人教的,她现在都已经是她们侯府的媳妇了,而且还这么有才,她没必要对她的过去最根究底的。
“娘!我已经让周浩带人去在这京郊的林子里找野葡萄了,找到后就立马让他运到这里来,只是在这里酿制倒是不好的!”
婉娘见此立马岔开了话题。
长公主想了想,道:“那就去南城门那边我另外一个庄子吧!那边就孙老和赖大娘两人还有一些丫鬟婆子住着,地方倒是大。这两天我就去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地方可以做作坊的。”
“哦,对了婉娘,你说的山楂是何物?其他你所说的水果我都听过也吃过,就是没有听过这山楂的。”
长公主想到刚刚听到的那几种东西,又接着问道。
婉娘想了想道:“嗯,就是一般长在林子里的一种红红的有点酸甜酸甜的野果子。这个要到秋天才会有的,可以做成糕点,泡水,还可以酿酒,到时候成熟了我做了给你娘尝尝。”
长公主点头,道:“哦,那行!你把酿酒需要的东西都写在纸上,我一会儿让孙老带回去交给那边的管事,让他直接去采办了。哦,对了,这次你除了酿制野葡萄酒外,还打算做其他那几种?”
“就梨酒,李酒和葡萄酒吧!这葡萄酒要去找野生的,梨子和李子都可以直接去买的。到时候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能喝了吧!然后秋天到了我们又可以酿制新的了,等到这个乐园建好开业后,我们就可以专门挑一间铺子来卖这水果酒了。”
婉娘脑海里畅想着美好的未来,看着像是要流口水般。
俊生道:“夫人,你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注意点啊!”
说完,有叹道:“怎么娶了个酒鬼夫人现在才知道呢!”
&bp;&bp;&bp;&bp;婉娘白了一眼俊生。
长公主呵呵笑道:“别理他,赶明儿咱娘俩好好喝一回。”
“嗯!”
婉娘点点头。
转过身来对着长公主说道:“娘,你认识有那种会做玻璃的人吗?”
这话题跳得太快,这东西说得奇怪。
长公主道:“何为玻璃?”
婉娘想了想,解释道:“就是像家里的那种琉璃窗,但是是完全透明的那种,那个就叫做玻璃。”
长公主明白了,问道:“这也是那黄头发蓝眼睛的人告诉你的?”
这下婉娘可不怕了,直接点头道:“对呀!他说他们那儿就是屋子的窗户就是用的这样的,不仅光线好,还能用来做好多透明的瓶子,很漂亮的。”
长公主想了很久,才说道:“你这么说起来我倒是知道谁有这种东西,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做?”
“谁呀!”
婉娘一听,还真有。
她不过就是觉得自己的婆婆大人虽说大多数时候都是呆在京城的,但她居然也知道黄头发蓝眼睛的人,那她会不会见过比较透明的瓶子什么的呢?
所以她才会这样说了一句。
要是早知道她会穿越的话,那些年她就把什么做玻璃,做火药炮弹之类的都学来,那多牛啊!
哪像现在,抄袭抄袭金庸先生,然后煮点古人没吃过的东西。
长公主见婉娘这样激动,便笑着道:“这人估计你没见过,他是成王府的成郡王。早些年成王爷还在的时候这个成郡王就喜欢到处跑,不知道为何,从成王过世前两年他便回京城,哪儿也不去,天天的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有一次我去见成王妃,倒是看到那孩子手里拿了一个你说的那种透明的瓶子在傻乐。我也没问那么多,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了!”
婉娘道:“那有办法见到成郡王吗?”
长公主还未说话,俊生就道:“那小子跟赵子凡熟啊!他们两都是没事往外跑的,你让赵子凡带你去不就成了!”
“可以吗?”
婉娘看向长公主问道。
长公主点点头,道:“当然可以。现在成王妃也去世了,你一个人去倒是真的不可以,不过你带上玥儿,让凡小子和俊生一起陪着,就行!”
“那好!一会让回去的时候经过梨园我们就拐了赵子凡回家,明早我们就去成王府。”
婉娘迫不及待地道。
长公主忽然叹道:“哎!这成郡王也算是可怜的了。十四五岁就离开家到处跑,等十九岁回到家时,成王已经病了,拖了两年就去了。没想到没过一年,王妃因为思念过度,也是跟着成王去了,整个府上,除了下人,便只有他一个主子了。他现在也不爱出门跟着凡小子他们一起玩了,今年出门的日子怕就是背昭阳上花轿那天吧!真是可怜的孩子!”
俊生道:“他自己不出来能怪谁!还有,要不是舅舅亲自去请他的话,我估计昭阳婚礼他都是不会去的。”
长公主看了一眼俊生道:“你这孩子,跟他不是一样吗?这些年除了凡小子,你又什么时候跟人来往了?”
俊生道:“我跟他能一样吗,我可是有媳妇有孩子的人,你看他都二十多了,还不说找个媳妇。上次太皇太后还让我帮他找一个呢!”
长公主笑道:“你自己都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你说你外祖母还让你帮他找?真是!”
婉娘这听明白了。
这个成郡王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皇家的异类吧!
父母没了,人也封闭了,居然连媳妇都不找了。
不过婉娘倒是不这么想,他觉得这成郡王十有*就是做玻璃的师傅,肯定是早年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人交给他的。
至于他为什么不把这么利国利民的好东西传出来,估计是因为他不缺钱用吧!
可是他是一个堂堂的郡王爷啊,要是他是玻璃师傅的话,自己怎么能让人家来打工呢?
想到这儿,婉娘问道:“娘,你说要是这成郡王就是这玻璃师傅的话,我们能请他来做这个吗?”
长公主皱眉,对呀!这孩子可是比俊生都要固执的。
“那你们还是先去看看了再说吧!这孩子性子有点怪,也许会如你所愿也说不定。”
长公主也只好这样安慰着婉娘。
婉娘点点头。
不管怎么样,要是成郡王真的会做的话,就算是他不来打工,那也要把他手里的方子弄来。
少时喜欢出游,那他一定会喜欢那些稀奇的玩意,如果到时候他不愿意的话,自己要不要立马回家做些稀奇的玩意跟他交换?
俊生看向这婆媳俩人,笑道:“娘,婉娘,你们都放心吧!要是他不愿的话,我就像小时候一样打到他愿意为止好了。”
婆媳齐翻白眼,然后齐声道:“这是打架能解决的事吗?”
俊生觉得这两人越来越默契了,傻眼问道:“那要怎么解决?”
这个问题长公主和婉娘也不好回答。
沉默片刻后,长公主才道:“罢了,我们就按着刚刚的说法做就是,要是不行,那再说!”
说完,又对两人道:“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都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哎!”婉娘答应道,然后上前扶起长公主。
之前剩下的那些人除了赛西西和冯娘子回京了的,其他都没有。
他们拿着自己手里的图纸有一次的实地自己观看,有的三两人一起,有的单独自己看。
孙老就是自己一个人他负责的虽然是这些人中最轻省的,但却是覆盖面最广的了,这个乐园四周都是要种上花花草草和树木。
特别是小树林里,婉娘要去掉一些,也要重新种上一些,这具体的图纸就在孙老这里了。
长公主让赵管事去把这些人都叫来。
不一会儿大家便都回来了,包括一直在到处走的秦玥和如书两人。
长公主给大家交代了一下,可以留下来住,也可以回去明天再来。让他们把做事的人都找齐,自己会找钦天监算个开工的好日子的。
&bp;&bp;&bp;&bp;回去的路上路过梨园,婉娘几人又去了梨园一趟。
现在新招的人也加入了练习,大概在七月初,梨园就可以开戏了。
长公主也看了这些人排练,只是大家都没有穿戏服,演得认真,却是没有那种效果的。
婉娘解释道:“现在就是这样,到时候开演了,穿上戏服,化了妆,肯定就会有不一般的感觉。”
长公主点点头,没有多说。
倒是秦玥对这些很感兴趣,还央了长公主说是明天自己还要来看看。
长公主答应了,转了一圈就把赵子凡带走了。
到了侯府,赵子凡便受到了热情地款待,这可是前所未有的。
主要是侯府的两个老的喜欢那种在牌桌上碾压赵子凡的感觉,一看到赵子凡来了,就乐得合不拢嘴,而婉娘呢,又有事要赵子凡帮忙,所以,这待遇自然是好的。
吃过饭后,老太君便把赵子凡叫到一边说话。
“凡小子,听说你那梨园要开戏了?”
老太君呵呵笑道。
“嗯,是的,老太君,定在七月初,只是具体的日子还没定下来。”
赵子凡点点头答道。
“那好,到时候可要给老太婆我留个位置啊!听咱家乖乖叶儿的话就知道她娘写的故事肯定是很精彩的。”
“那是当然的。我已经留了一间位置最好的房间给侯府还有端王府了。到时候老太君不说,我也是要来请的。”
两人谈着谈着就又说到牌上去了。
赵子凡不好意思道:“老太君,今天小子可不能陪你和老太爷打牌了,这大嫂叫我来说是有事要商量的。”
老太君道:“没事,婉娘跟我说了,就是让你明天带她去成郡王府找那小子,所以她跟你说不到一会儿的,我跟你老太爷和小叶儿在松柏院等你哈!”
原来是找赵麟那小子。
赵子凡很明白的点了点头,然后跟老太君告辞去找婉娘和俊生了。
婉娘和俊生是在枫叶苑的书房里等赵子凡。
在俊生还未成亲的时候,赵子凡就是侯府的常客,所以对此地很是熟悉,根本就不用人带,不一会儿便到了枫叶苑。
“俊生,嫂子!”
赵子凡在院门口时便已经大喊起来了。
俊生出来道:“喊什么喊,来了就进来呗!”
赵子凡不怀好意地嘿嘿笑道:“我不是提醒你们我来了嘛!不然一会儿让我撞见什么事了,那可得多尴尬!”
俊生瞪了一眼他,不理会,直接转身进去了。
赵子凡呵呵地跟在后面。
“赵世子,你来了!怎么,是不是要长话短说,然后你还要去松柏院啊?”
婉娘笑眯眯地看着赵子凡道。
“是啊!我的待遇可是比俊生这个亲孙儿好得多啊!”
赵子凡看向俊生说道。
俊生冷声道:“别废话了,说正事吧!你跟赵麟那小子还在来往吧?”
赵子凡眉头一挑,道:“是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要让我带你去?你可别忘了你以前把别人打得多惨,我估计他离开京城到处玩乐就是因为被你打怕了。”
俊生瞪了一眼赵子凡,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离开京城那会儿,我正在凤凰村呢!关我什么事!”
婉娘道:“哎!哎!你俩别贫了,说正经的吧!”
赵子凡点点头,笑道:“现在成王府可是不好进的,不过还好,赵麟还是让我进。嫂子你就说吧,找他干什么,我先帮你看看能不能成?”
婉娘不答反问道:“你是不是经常出入成王府?”
赵子凡道:“也不是经常,每个月都会去找他的,只是他不爱出来玩。”
婉娘道:“那你在他家见过透明的瓶子吗?”
赵子凡惊讶地问道:“咦,嫂子怎么知道?我以为就我知道,而且他还不让我哦给别人说的。”
婉娘道:“是娘说曾经成王妃还在时候去成王府找她的时候见到成郡王拿着的。”
赵子凡点点头,道:“那倒是有可能,成王妃还在的时候,赵麟就开始研究了,好像那是也是刚做出来吧!后来成王妃去世了,赵麟很是难过了一段时间,也是在去年,他才大量的做了出来。”
“大量?”
婉娘惊道:“是他自己做的吗?”
“嗯!他自己做的。”赵子凡顿了顿,道,“你不知道,那小子很小气的。去年我从清州回来的时候去找他,见他院子的窗户都是透明的,便好奇,想要他也给我做,可说什么也不给我做。还警告我不许说出来,不然朋友都没得做的。”
“这样啊!”
婉娘低声道,现在已经确定了成郡王赵麟就是那个做玻璃的师傅了。
不过照赵子凡这样说的话,他可是没有把这个东西公诸于世的打算,就连像赵子凡这样的发小想要,都还不行。
得想个什么法子说服他呢!
“嫂子,你不会是想让他给你做着透明的东西吧!”
赵子凡说了这么久这才反应过来,不得不说最近他很累,反应都变得有点慢了。
婉娘点头,道:“是啊!我有这个想法,不过照你这么来说,这个想法有点难得实现啊!”
赵子凡看了一眼婉娘,又看了一眼俊生,然后道:“嫂子,带你们去见他这个我能做到,可是让他帮忙,这个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那小子现在还吃打吗?”
俊生突然冒出一句。
婉娘白了一眼他,道:“你就别添乱了吧!本来就不好做的事,我怕是他一知道我是秦夫人,门都不会让我进的吧!”
“他敢!”
俊生道。
赵子凡在一边呵呵笑道:“嫂子,你说的这倒是不至于的,赵麟虽然脾气有点固执,但还是很大气的,不像有些……”
话还没说完,便被俊生拉了领子。
赵子凡忙摆手,道:“好,好,我不说了。”
然后挣开俊生,看向婉娘道:“嫂子,我要去松柏院了,老太爷和老太君还等着我呢!明天一早,咱们就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见赵子凡走了,俊生突然在婉娘耳边说了一句话。
&bp;&bp;&bp;&bp;第二天一早,大家都按时坐到了餐桌边。
“哎呀!啧啧啧,这今天不见,凡小子的牌怎么还是打得这么差?”
一坐到桌上,老太爷就一副很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着赵子凡说道。
赵子凡认真地拍着马屁,道:“不是小子我的牌太差了,是你二老打得太好了啊!估计这京里没有人能嬴得了你们二老的。”
老太爷哈哈笑道:“凡小子说得对啊!来来来,今天老头子我可是为了凡小子你特意早早吩咐人让厨房做了好吃的了,你快吃!”
老太君也是热情地招呼着。
侯爷暗自撇撇嘴,这老爷子也太爱忽悠人了吧!
这么多年来客从未专门为人吩咐厨房做什么事的,就连他自己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要吩咐厨房做的。
这赢了人家钱还这样忽悠人家也太不地道了。
吃过饭后,赵子凡跟着带着婉娘他们走了,临走时,老太爷和老太君还特别嘱咐道:“早点办完事了回来啊!”
赵子凡呵呵笑应道。
马车上,秦玥笑问道:“赵大哥,昨晚你们斗地主你是不是又输了啊?”
赵子凡笑道:“是啊!二老真是越来越默契了,只要我是地主,必输无疑,不管我跟谁当农民,都会输的。”
婉娘奇道:“那小叶儿没玩?只有你和二老玩?”
赵子凡点点头,道:“估计小叶儿白天又是练武又是学习地累着了吧!我过去的时候就没有见到她。”
听赵子凡这样说,俊生道:“婉娘,你说我们要不要等两年再给孩子请先生来啊?”
婉娘摇摇头:“你闺女倔着呢!只要枫儿会的,她都要学。我知道她不是一定要比枫儿学得好,但她就是不想枫儿会的东西她不会。”
说完,看向秦玥道:“玥儿,你跟你二哥也这样吗?”
秦玥摇头,道:“我不这样啊!二哥学经史子集,我跟娘学管家,学生意。”
俊生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婉娘推了推他道:“一会儿我们回去了去跟叶儿说说话,看看她自己觉得累不,还想学不,要是她自己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要是她要坚持,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得强迫她不学啊!”
俊生点点头。
他心里最舍不得的除了婉娘外,就是小叶儿了。
哎!明天一定要拉着婉娘多呆在家里,不然的话就是出去也要带上闺女才行的。
马车没走多久就到了成王府。
成王府跟忠勇侯府只隔了两条街,在端王府旁边不远。
赵子凡一到门口就撩开帘子道:“是我,我带几个朋友来找你家郡王的。”
那守门的人见了,忙叫人进去禀报,然后迎了赵子凡一行人进去。
“奴才见过世子爷,秦将军,秦夫人,秦小姐!”
出来迎接的是成郡王身边的小厮,一见到来人就立马迎了上去。
赵子凡摆摆手道:“马林,你家郡王爷在哪儿,快带我们去见他!”
那小厮马林脸色为难道:“世子爷,我家郡王爷,我家郡王爷不在。”
赵子凡眉头一挑,道:“哟!怎么就不在了,刚在门口的时候那守门老头明明说郡王爷没出过门。还有,京城谁人不知,你家郡王爷不出门的,你胆儿肥了,都敢骗我了!”
说着,不理一脸沮丧的马林。
对身边跟着的几人道:“跟我走,我知道那小子在哪!嘿!今天还真是奇了怪了,居然拦我的路。”
俊生几人也不多说话,跟着赵子凡就进去了。
成郡王府比侯府要大一些,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内院。
马林被赵子凡说了不知为何也是没有阻拦的,路上的人都认识赵子凡,见马林不拦,其他人也当作没见到般。
“赵麟!你这臭小子!你居然让马林把我拦在外面?你……”
到了一个院子的门口,赵子凡便直接推门而入了,刚准备继续骂,看到院子里的情形,赵子凡便到嘴的话也是咽了下去。
婉娘倒是一直注意着跟在身边的那个叫马林的小厮的。
一直哭丧着脸,看那表情明显是想让他们进去的,可嘴上却又说着拒绝的话。
这边还来不及细想,就听赵子凡哈哈大笑道:“赵麟啊赵麟,你小子总算是要把你自己给作死了,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
说完,便进去了。
俊生是跟赵子凡站一排的,也是看到了成郡王的样子,虽没像赵子凡那样夸张的笑人家,但眼中也是布满了疑惑的。
两人进去后,才是秦玥和婉娘。
秦玥看到院中的人时小手捂住了嘴,显然也是收到了惊吓的。
婉娘看进去,也想笑,不过忍住了。
问一边的秦玥道:“这就是成郡王爷?”
秦玥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副难过的样子道:“大嫂,赵麟哥哥长得可俊秀了,怎么我才一年不见就变得这幅样子!”
婉娘看秦玥不像是在说笑,而且声音中还带着一种道不明的意味。
这成郡王所在的院子跟他本人一样黑。
不光是地上,门上,墙上,就连比婉娘和秦玥先进去的赵子凡和俊生的衣摆和鞋上也沾到了。
婉娘本是想注意这个院子是不是赵子凡所说的全是玻璃窗的院子,可是注意力全被院子里跟俊生赵子凡站一块的那个人给吸引了,确切地说是那个人手里拿着的东西。
那不就是类似现代的枪?
不过,也不是,看样子好像是木头做的。
还有他全身黑乎乎的,地面虽然也被黑色粉末给掩饰,但也能看得出来是被什么炸开了,难道他在研究火药?
对哦!
这里好像没有火药的,过年时,两个小的玩的都是炮竹。
难道这人是老乡?
也不应该啊!如果是老乡的话,来了这么久,真会这些东西的话估计早就做出来了。那些小说里不是说做这些很容易的吗?
只不过,他也许也没来多久,也许跟自己一样刚到呢?
那要不要去验证一下?
婉娘正在纠结间,秦玥便拉了婉娘的手,一起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bp;&bp;&bp;&bp;“赵麟哥哥!”
秦玥拉着婉娘走上去,对着那站立地黑人喊道。
“哦!是玥儿啊!”
那黑人转过头来,露出笑容,那口牙显得特别白。
“噗呲!”
婉娘和秦玥一同忍不住笑了起来。
俊生道:“臭小子,这是你嫂子,还不快叫人!”
婉娘同赵麟很默契地白了一眼俊生。
“喂!我说赵麟,你小子去洗洗换身衣服再来吧!咱们嫂子找你有事呢!”
赵子凡在一边笑着道。
赵麟不理赵子凡,对着婉娘施礼,道:“早听说嫂子大名了,本想过些日子亲自拜访的,没想到今天嫂子却是过来了。”
说着又向秦玥道:“玥儿妹妹,你帮我好好招待嫂子,我去洗洗换身衣服就来,让马林带你们去花厅。”
说着,把站在院门口的马林叫来,嘱咐几句,便转身进了屋子。
全程不理赵子凡和俊生。
秦玥拉着婉娘的手道:“大嫂,我们过去吧!一会儿就能看到赵麟哥哥了,他真的长得好的。”
说到这儿,转头看了眼俊生和赵子凡,然后在婉娘耳边悄声道:“比大哥和赵大哥都好看!”
婉娘笑了。
身后的俊生和赵子凡却是脸黑了。两人都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怎么会听不到秦玥的悄悄话。
婉娘心里却是在想着赵麟的话。
自己都还没有上前去套话看是不是老乡,这他就说早就想见自己。
难道是听说了自己的传言后觉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跟自己想法一样也是来求证的。
要是真是老乡该有多好啊!
看他做的事,肯定比自己懂的多得多。
“嘿,俊生,这小麟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狂啊!直接无视你啊!”
赵子凡在俊生面前挑拨道。
俊生道:“无视我又如何?****何事?”
好吧!
这两人都是不怕没朋友的人,就他赵子凡怕,行了吧!
想着又看向在一旁跟着的马林。
这马林不是王府原来的下人,是赵麟从外面带回来的。
当时王府的管家还说让马林改名,这音跟主子的名字重了,赵麟却是不许,而且从那以后,这马林算是赵麟的贴身小厮了,不管府里府外的事情,几乎都是马林在给赵麟跑腿。
大家只知道他是赵麟从外面带回来的,其他的就没人知道了。
“哎!马林,你过来!”
赵子凡把跟在后面的马林叫来。
马林上前,低头道:“世子爷,不知叫小的有何事啊?”
赵子凡道:“你家主子最近没受刺激吧?”
马林不答。
赵子凡又道:“他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一定要来告诉我。对了,现在我不住国公府了,以后你要找我要不就去西城门那边的梨园,要不就去忠勇侯府。”
“是,小的明白了。”
马林道:“世子爷,小的几天前去过西城门那边,见到世子爷的梨园了,哟,可真是气派得很,小的回来给郡王爷说了,郡王爷还说是感兴趣,到时候要去看看的。”
赵子凡拿着扇子,拍了马林的头一下,道:“还用你说,爷我的东西当然好啊!就算你不给你郡王爷说,他还不是得来。别给自己邀功了。”
俊生在一旁不屑地瞥了一眼赵子凡,哼!没我媳妇,你继续跟你老爹斗吧!
马林点头称是。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成王府的花厅。
看样子,这里是闲置很久了的,虽然下人们会天天打扫,但这长期没有人烟的地方就算干净也是会显冷清的。
管家早接道下人回报说是忠勇侯府的几位主子和赵世子来了。
听说是在花厅待客,管家忙让人备了茶和点心端到花厅去。
进了花厅后,婉娘和秦玥坐在一块儿,赵子凡和俊生两人也一人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赵子凡像是很热般,不停地扇风。
“哎!我说马林,你去看看你家主子在忙什么,都等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出来?”
赵子凡不耐烦地道。
“是,世子爷!”
马林听后,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刚出去没多久,又转回来了。
“哎!我说你个赵麟啊!做什么要我们等这么久,原来是打扮去了!”
赵子凡看着走在马林前面的赵麟道。
赵麟不理赵子凡,走进厅里,对身后的丫鬟点点头。
小丫鬟端着托盘,走到婉娘和秦玥身边,一人一碗,道:“秦夫人,秦姑娘,这是我家主子特意让厨房为二位准备的解暑的冰镇酸梅汤。”
秦玥很高兴地端起来喝了一口,道:“嗯,真是好喝!谢谢赵麟哥哥。”
婉娘也端起来喝了一口,的确挺解暑的。
等秦玥和婉娘都喝了后,才有个丫鬟又端了两碗来放到赵子凡和俊生身旁。
赵子凡不满道:“哼!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玥儿妹妹呢!”
这话说得,赵麟倒是没有什么,但秦玥脸立马就红了。
婉娘不解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不过,这下也有功夫打量眼前的人了。
成郡王赵麟,现年二十二岁。
十八丧父,十九丧母,至今还未娶亲。
因为家中没有父母,所以给他说亲的少之又少,加上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就算是亲王爷,估计那些有家世的人家也会因为忌讳而不会把自家姑娘嫁来郡王府的。
赵麟跟俊生高差不多,一袭白衣,手拿纸扇,看着倒是比俊生文雅,比同样拿着纸扇的赵子凡沉稳。
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加上比一般男子更加雪白的肤色,使得一眼看去却是能够吸引人的。
不过并不像秦玥说的那样,比俊生和赵子凡长得俊。
他们三人各有各的特点,不能相提并论的。
“真是怠慢了玥妹妹和嫂子了!”
赵麟坐下后,朝着婉娘和秦玥拱手道。
“没有没有,赵麟哥哥,我们没等多久的。”
秦玥红着脸对着赵麟说道。
婉娘这下明白了,估计这秦玥是对这成郡王有意思啊!
见赵子凡和俊生习以为常的样子,估计大家都知道,就她不知道了。
不过现在却不是探人家小姑娘对象的时候,是要看看那对象是不是自己老乡啊!
&bp;&bp;&bp;&bp;“郡王爷,我就直接说我来的目的吧!我就是想问问你家窗户的那玻璃和家里用的玻璃瓶子都是自己做出来的吗?”
婉娘不想拐弯抹角,觉得自己就这样直接问,看他是别人教的还是自己会的,听听他的回答。
赵麟没想到婉娘这么直接,笑道:“嫂子果然是个直爽的人。我也实话说了,这玻璃是我做出来的。”
婉娘一惊,道:“可是自己实验多次想到的法子,还是有人教你的,或者是自己本身就会做?”
在场的人都看向婉娘。
不怪他们诧异,婉娘平时可不这样激动的,都是十分淡定的。
赵麟笑笑,道:“嫂子说笑了,这哪有本身就会做的。也是我年少时外出遇见的一位高人教我的。”
婉娘没有因为赵麟不是老乡而失望,而是接着问道:“那今天你在院子里整出来的那也是你那位师傅教的了?”
赵麟点点头,若有所思道:“是的。嫂子可认识我师傅?”
婉娘摇摇头,道:“不认识,不过你知道你师傅现在在哪里吗?可以带出来我们见见吗?”
赵麟摇摇头,遗憾道:“家师喜欢云游,我也只是在游历的路上遇见了,师傅觉得给我有缘便把我带到了身边。
后来父王病重,我回了京城,我就离开京城了。然后就是母妃也接着去了。
去年的年末的时候,师傅给了我一封信,说是他要到出海,让我不用找他了。说是要去地球的另一边看看还有没有独立战争,想把这块留给跟他一样的人。
还特别说明,今年京城会来一个跟他一样的人,让我自己找找。要是找到了,说不定很多我以前很多没学会的东西就能学会了。”
顿了顿,赵麟问道:“师傅还说,这人是清州醉仙楼的二东家,也是威武将军的妹妹。嫂子,这人是你吧?!”
婉娘诧异,她确定了这赵麟的师傅就是老乡了。不过她这老乡野心很大啊,竟然想要去看看地球其他地方是不是也会被架空。
呵,自己可不会解答赵麟的难题的,就刚院子里他拿的手枪自己不会造,火药自己也不会做啊!
见婉娘不说话,赵麟又问道:“大嫂,我师傅说的是你吗?你跟我师父认识吗?”
婉娘回过神来,道:“我跟你师傅不认识,但我的确是醉仙楼的二东家,也是威武将军的妹妹。”
旁边的三人已经听懵了。
赵子凡不耐烦道:“小麟子,你就直接给个话,嫂子要你这做透明窗户的方子,你给还是不给吧!”
赵子凡以为此行达到目的很难,没想到婉娘却是跟赵麟的师傅有些渊源,虽然婉娘说不认识,但听着又像是认识一般。
他耐心可不是很好的。
赵麟没有理赵子凡,而是看向婉娘道:“嫂子果然是师傅所说的那人,既然这样,那方子我当然会拿出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婉娘点点头,问道:“什么要求,你说吧!”
赵麟看向俊生,笑道:“秦将军,借你夫人我单独说话,如何?”
俊生也不在意赵麟对他的态度,反正这些年都是这样的。
而是看向婉娘,道:“你有什么不能再这儿说的?要跟你嫂子单独说?难道是要说我坏话?那就免了吧!”
婉娘对俊生一本正经说着这样幼稚的话很是无语,对赵麟道:“好,那我跟你去!”
说着,看了一眼秦玥。
秦玥倒是没有什么。
赵子凡却是道:“哎!我说小麟子你是不是故意的,以前被俊生欺负狠了,你现在是想报复到嫂子身上吧!”
赵麟笑笑不语,吩咐马林好好招待客人,自己则是带着婉娘去了刚刚的院子里。
到了刚刚的院子,还是之前看到的那一片狼藉。
婉娘笑问道:“你师傅没教你这火药的做法?”
赵麟摇摇头,道:“教了,只写了办法,没有像玻璃那样实际操作给我看,所以我只能自己摸索。”
婉娘道:“你该不是以为我会吧!?说来惭愧,虽然我很肯定自己是和你师傅是一样的人,但大家各有所长,你师傅会的我却是不会的。”
赵麟笑着瑶瑶头,道:“不是,这个我自己会慢慢摸索出来的。”
“那就好,我还真的不会的。”
婉娘不好意思地笑笑,道:“那你要给我单独提什么条件?”
赵麟道:“其实我的要求不难,就是想到时候你们京郊的乐园建成后留一个铺子给我。这你能答应吧!”
婉娘一口答应道:“当然!肯定能啊!”
赵麟又道:“我让嫂子单独说话的意思是想问问嫂子,知不知道师傅所说的海的那一边的地方?其实我也想去看看,今年过了,我便为我母妃守孝完了,在大齐也没有什么牵挂了。以前常听师傅给我说起,我们所生活的地方并不止于大齐和周边的小国,穿过海洋,还有很多不同的国家。我就想着,此生能去把每一个地方走完,便可无憾了。”
婉娘心道:果然是有什么师傅就有什么徒弟。
道:“成郡王,其实我也知道大概,并没有见过的。也不知道该如何给你说啊!”
赵麟道:“嫂子就像俊生哥那样叫我赵麟或是小麟子就成。不用这么见外的。”
说完,又道:“我其实也没想听太多,就想嫂子告诉我是不是大海的另一边有师傅说的那么多的国家。”
婉娘沉吟了一会儿,道:“是,有那么多的。不过,你想要去看看,怕是现在不成的。我不知道你师傅是自己会造船的工艺还是怎么,反正就目前大齐来说,根本就造不出可以远航的船了。或许,到大海的另一边,走上个三五年也会是说不定的。而且途中船出了事故,或是被漂到无人的岛屿了怎么办?在大海中,没有清晰的航线,发生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我还是劝你打消这个想法得好!还是待在大齐,好好当你的郡王爷,到时候娶个郡王妃,好好生活!”
&bp;&bp;&bp;&bp;赵麟笑了笑,摇头道:“人这一生各有各的想法,我现在父母已故,没有妻儿,也算是了无牵挂。所以我想去走走。”
婉娘急道:“可是你……”
赵麟打断道:“嫂子想说我们大齐的船经不起海上的风浪吧!”
看向婉娘那就是如此的眼神,赵麟接着说道:“我师傅会造一种船,他说可以在海上漂泊一年以上。虽然我们都没有去试验过,可是我信。”
婉娘狐疑地看向赵麟道:“你师傅不会就是坐着自己所造的船去的吧?”
赵麟点点头,道:“嗯,之前我遇见他的时候就是在福州,他给我讲海的那一边,就是在福州的海边指着海面说的。”
婉娘道:“那你师傅还教了你什么啊?”
赵麟想了想,说道:“除了嫂子知道的玻璃,船,火药,还有就是枪,据说射击比我们平时的箭效果更好。还有一种大炮,弩,反正全是些制作的方法,除了玻璃外,其他东西师傅就只给了方子让我自己研究。”
婉娘了然的点点头,问道:“那可以给我看看吗?”
赵麟笑道:“其实我找嫂子单独谈就是为了给嫂子这些东西的。俊生哥和子凡在那里,我不好拿出来。”
“为什么?这其中有些东西用于战场上的,你给俊生的话,你就算是立了一个大功了。”
婉娘狐疑地问道。
赵麟作了个请的姿势让婉娘跟着进屋。
边走边说道:“嫂子说的我明白。只是我既有了出行的决心,要那些虚名来干什么!我越低调越没有人注意我,到时候我离开也就方便得多了。”
婉娘想着也是。
虽说赵麟只是郡王,但他毕竟是皇家的子嗣,不说别人,就是太皇太后就会关心他的,只是没有像对昭阳和俊生那么好罢了。
婉娘不是那种喜欢左右别人想法的人。
既然赵麟有这个决心,那自己再说多也是没有用的。
婉娘突然想到之前秦玥的表现,于是试探地问赵麟道:“那你就没有中意的姑娘。”
赵麟脚步一顿,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我注定要远去的,哪有资格。”
这幅样子明显就是有嘛!
算了,反正目前他还不会走的,等确定秦玥的心思了再说吧!
“哎!你可别说这些丧气的话。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婉娘拍拍赵麟的肩膀,遂不再多说。
赵麟也只是笑笑。
进了屋子,赵麟便让婉娘先坐下,自己去拿东西。
婉娘打量了这个屋子一圈。
刚刚没有仔细看,而且也看不到这屋子来。
现在看来,的确是都是玻璃做的窗户,还有一些玻璃的瓶瓶罐罐,只是没有现代的那么透明,但在古代能见到如此的也是不错了。
赵麟拿出一个小箱子放到桌上。
道:“嫂子,你看吧!这就是师傅教给我的了。里面也有造船的具体材料和步骤。”
婉娘拿过箱子,看着里面厚厚的几本书。
一一拿起来翻看。
一看字就知道老乡是个有学识的人了,那字不仅写得好,还用词十分准确。
一共四本书,婉娘先是简单的翻看,然后再是细细地看。
这下子不得了了,这个老乡可真是个人物啊!
不仅上面记录了赵麟说的那些东西的做法,还有一些婉娘不知道做法的东西存在。
当然也有像香皂这种婉娘知道的方子。
这老乡真是无敌啊!
把每一样都写得十分详细,估计过不了多久赵麟就能把那些东西做出来。
婉娘道:“赵麟,你有没有兴趣合作?”
“合作?”
赵麟看向婉娘。
婉娘道:“我知道你想要出海,可是你想造出你师傅的那种船少不得也要半年以上吧!那这半年咱们合作吧!”
赵麟点点头,道:“嗯,师傅就是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做出来的。”
婉娘道:“就是嘛!所以我想说的是,反正这半年我的乐园也正在开建,里面很多手艺师傅,而你师傅这上面的东西对他们都是很有用的。我想你跟他们合作一下。你教着他们做玻璃,我让他们帮你看这船的制造如何?”
见赵麟沉思不语,婉娘道:“你要知道,你师傅的船可不是木船,我那里有好几个手艺师傅,到时候可以帮帮你的。”
赵麟笑道:“那行,开工的时候让人来通知一声,我会去教你们那边的人的。不过,嫂子,有个条件你可得答应我。”
“行,你现在就是说要把乐园分一半给你我都答应。”
婉娘嘿嘿笑道。
赵麟道:“嫂子太大方了,刚我说了只要一个不起眼的铺面便是。我这要嫂子答应我的是,我要出海这件事先别让大家知道,行吗?”
婉娘考虑了一会儿,道:“成,但到时候我还是希望你别偷偷摸摸地离开,还是跟大家打个招呼了来。”
赵麟点点头。
婉娘指着桌上的东西,道:“那你这箱子里的东西可以让我抄一份吗?”
赵麟摇摇头,道:“这是师傅留给我的唯一东西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再见到师父了。”
呃!婉娘郁闷!这不是故意逗我玩嘛!
让我来看了还不许我带走抄一份。
这赵麟看着不是这么小气地人啊!
见婉娘失落的样子,赵麟又道:“不过我可以今天抄一份,明天让人送到侯府去的。”
婉娘没好气地道:“你不会一下子说完啊!”
赵麟摇头失笑,道:“嫂子跟我师傅的脾性还真有点一样。听说嫂子在清州府种植了土豆和红薯?”
婉娘奇怪道:“你师傅不可能连这都知道吧?”
赵麟答道:“嗯!你那种子可算得上是抢了我师傅的了。他之前碰到西边来的商人了的,只是当时没有买下来,后来去找那商人买的时候,那人已经把东西送人了,师傅又找到那家人,才知道被醉仙楼的师傅领走了。多方打听下,才知道是嫂子你拿了去!”
婉娘惊道:“那你师傅那时候为什么不出面来大家认识认识?”
真是过分!老乡对面不相见,这人难道一点想见面的想法都没有吗?
&bp;&bp;&bp;&bp;“师傅信中说当时不敢确定,不过后来找到你买了地准备大量种植的时候,他便确定了。不过当时你出事了,他又要去福州,所以便没有找你了。”
赵麟如此解释道。
“哦,那好吧!我原谅你师傅啦!”婉娘甩甩手,道,“不过我还是希望有生之年能够见上你师傅一面的,他说过他会回来吗?”
赵麟摇摇头,道:“这师傅倒是没有说。”
婉娘叹口气,估计这有生之年是没有机会见到这位老乡了。
道:“那事也说完了,我们出去吧!估计你俊生哥也等急了。”
赵麟点点头。
收拾好东西后,两人一同出去了。
“大嫂!”
婉娘一进门,秦玥便迎了上来。
“无聊了吧!”
婉娘对着秦玥道。
“没有!”秦玥摇摇头,道,“你跟赵麟哥哥的事情谈完了吗?”
婉娘点点头,然后对着俊生和赵子凡道:“我这有事要回去跟娘说,你们俩是留下来呢,还是跟我们一起回去啊?”
俊生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跟赵子凡好久没有见到成郡王了,想跟他好好聊聊!”
好吧!
婉娘承认,自己把这两男人的关系想得太坏了。
这赵麟也是当着俊生的面才叫秦将军,在自己面前叫的却是俊生哥的。
看来他们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关系那么坏的。
还有俊生,之前还老是说要打人家一顿,现在不也是要留下来跟人叙旧吗?
“哦,好吧!那我们走了!”
说着,婉娘便拉着一副不舍得的样子的秦玥跟赵麟告别。
马车上,秦玥突然问婉娘道:“大嫂,你觉得赵麟哥哥怎么样?”
嗯?!
这种问题,就像是前世那些闺蜜间的问题,某个妹子喜欢上一个帅哥了,然后问自己的闺蜜觉得那帅哥怎么样。
婉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要是之前她肯定会说可以。
不过现在,她知道赵麟有远行的打算,如果再说赵麟好的话,那这姑娘怕是慢慢地要情根深种了。
也不对,从她今天见到赵麟后的表现来看,估计已经是情根深种了。
可是要跟秦玥说赵麟不是值得托付的人,那她也是不能说出口的。
毕竟有的东西挑明了过后会伤害人的。
不如自己装什么都不知道,让秦玥自己慢慢单相思,等明年赵麟走了后,她应该会慢慢放下吧!
想到这儿,婉娘道:“什么好不好,我觉得成郡王做的东西很有意思!”
说着见秦玥一脸失望的样子,婉娘心里默默地说声对不住,然后接着道:“你不知道,刚刚我们谈的就是乐园的建造问题。有了他的东西的帮助,我们乐园肯定会提前竣工的,而且质量还会比之前想来的更好。”
“是吗?!”秦玥兴奋道,“我就知道赵麟哥哥最能干了。”
婉娘无语。
这自己的心上人,别人说他的什么事自己都是会感兴趣的。
“那以后赵麟哥哥会到京郊跟那些师傅一起做吗?”
秦玥又红着脸问道。
婉娘本想打趣秦玥的,可想到刚刚想的不要把事情挑明,便装作没有看到她脸红的样子答道:“说不定的。”
“哦!”
秦玥一下子又失落了。
婉娘一看,这不行啊!
也不知道自己的婆婆大人有没有给秦玥找到婆家,要是有的话,也不知道秦玥自己喜欢不。
虽然她不赞成盲婚哑嫁,觉得跟心仪的人走到最后是最好的。
可照着秦玥和赵麟这种情况来看,就算两人都心仪对方,但赵麟若是一意孤行地话,秦玥是不会幸福的,除非秦玥会跟赵麟一起远行。
可这可能吗?
不管长公主多么开明,怕是也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冒这样的风险吧!
该不该跟长公主问问情况呢?
可要是长公主还没有给秦玥挑到婆家,就任由秦玥这样喜欢赵麟下去,估计到时候赵麟走后,秦玥得孤独好多年的。
她现在可是十分了解古代的女人,一旦认定了自己喜欢的男子,只要没嫁人,那肯定这一生心都会放到这个男子的身上的。
“玥儿,娘给你找到人家了吗?”
婉娘忍不住问一旁的秦玥道。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回家问长公主倒不如现在问秦玥,要是自己问长公主的话,她肯定会问自己这么问的原因,不如秦玥来的简单的。
秦玥娇羞道:“哎呀!大嫂你怎么不去问娘?”
婉娘笑道:“娘之前不是说要给你找个像你大哥一样的男子吗?我就想看看娘找到了没,找到了肯定会给你说,问你意见的。”
秦玥小声道:“哪有!娘最近很忙的,还没空帮我相看的。”
婉娘了然道:“也是,最近乐园这么多事要做,是没有时间哈!”
说着,看向秦玥打趣道:“哎哟!我家的玥儿最早也得明年才能嫁人了,要变成老姑娘了!跟你昭阳表姐一样,二十出头才嫁人了!”
秦玥没有婉娘想象中的反应,而是嘀咕道:“要是一直这么忙就好了!”
“你说什么?”
婉娘没有听清,问道。
“没什么!”秦玥摇摇头,说道,“大嫂,我可真是羡慕大哥和你。能够跟自己心悦的人结成良缘。不像我和二哥,要听家里做安排。”
婉娘想了想,试探道:“跟心悦的人在一起是要经历磨难的,你看我跟你大哥就是。要是你心悦的人突然有一天像你大哥一样消失了接近七年的时间,那你会坚持地等他回来吗?如果他这一辈子都回不来了,你会不会自己,或是带着孩子一起好好地生活下去呢!”
秦玥沉默良久,婉娘也一直没有打断她。
直到两人都下车进了侯府的院子了,秦玥才拉着婉娘的手道:“大嫂,我不知道我遇到你说的那种情况后能不能如你一样坚强,但我能保证,要是我一个人,我会好好的活下去,要是有孩子,我更会好好的活下去。我会一直等他,我能够坚持得住的。因为从知道自己心悦他的那一刻开始,心里就注定装不下别人了。”
&bp;&bp;&bp;&bp;婉娘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秦玥。
然后笑了笑,什么话都没有说,拉着秦玥进去了。
秦玥不知道婉娘是什么意思,但也猜出来婉娘多半看出她的心思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的,大哥二哥,赵子凡,娘,还有赵麟哥哥,他们都应该知道自己有那个意思吧!
只是赵麟哥哥还在给成王妃守孝,所以不能提出娶她的。
每次秦玥一想赵麟是否对她也有意的时候,都会想这一点的。
“咦,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
正要出门的长公主正好碰到正进家门的姑嫂二人。
“嗯,娘你这是急着去哪儿,都快吃午饭了!”
婉娘问道。
“哦!就是去绸缎铺子有点事,你要不要去?”
长公主回答道。
“好哇,我正好有话跟娘说。”
婉娘说着看向秦玥道:“玥儿你去吗?”
秦玥摇摇头,道:“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长公主拍拍秦玥的头道:“嗯!去吧!别想多了。”
秦玥点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去了。
婉娘一看,这不对啊!似乎长公主明白秦玥的心思啊!
长公主道:“你这孩子也看出来了吧?”
婉娘装傻道:“呵呵,娘你说什么,媳妇不懂!”
长公主摇摇头,道:“走,我们先上车,车上慢慢说。”
马车上,长公主道:“今天去成王府难道你就没有发现玥儿有不对劲的地方?”
婉娘摇头,道:“没有啊!”
长公主叹了口气,说道:“哎!你放心吧!这事你不用瞒着的,我们大家都知道的。玥儿对麟儿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本来是打算等着麟儿守孝完后便给他们办婚事,可麟儿却是偷偷来找过我,说是不想耽搁玥儿。”
婉娘大吃一惊。
原来她以为要瞒着的事是众人皆知的啊!
长公主看婉娘这样子笑道:“你也才回来没多久,我也没来得及跟你说,他们的婚事是我跟成王妃说好的,只是玥儿不知情,但麟儿却是知道的。
本来大家都看得出玥儿对麟儿有意,我也就想着等到麟儿守孝完便是,没想到麟儿却是来告诉我他不能娶玥儿。
我问他理由,他也不说,只说不想让玥儿所托非人。
当时那表情特别认真,跪在地上,让我多想想玥儿。
还说如果我们不考虑叶儿以后的生活,那他也会娶的。
当时我就想啊!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因为父母接连的打击而对生活失去了信心。
暂且说把这事缓缓,让他自己也考虑清楚。”
婉娘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
照这么说来,赵麟心里应该还是有秦玥的,只是肯定没有秦玥这么深罢了。
婉娘把之前在成王府跟赵麟说的事都给长公主说了,除了她跟他师傅是老乡还有赵麟明年会出海的事。
长公主比当时的婉娘更加吃惊。
道:“果真如此?这些真的能有你所说的效果?”
婉娘点点头,道:“嗯,娘,以后他会去京郊那边的,教那些师傅们做一些东西,到时候娘手里的人可算得上是头一份了。”
长公主不解地道:“这小子怎么不把方子呈上去,这样他可就能从一个郡王爷到王爷的。”
旋即自己也明白了,笑道:“这孩子就是这样,一点都不爱显摆,以前自己在外也不知道搜罗了多少好东西,还真是没见他拿出来过,这要是搁凡小子身上哪,早跑皇上那儿邀功去了。”
婉娘听了也是跟着笑了,说道:“娘,我们等这边的师傅先做一遍,要是可行的话,再由娘呈上去便是,成郡王特别提醒了,别说这些跟他有关。”
长公主明白的点点头。
婆媳俩人说着话,感觉没一会儿便到了绸缎庄。
两人是在店铺里吃的午饭,等办完事回去的时候,家里又要开晚饭了。
“娘亲,你今天去哪儿了,我都一天没见到你了!”
小叶儿跑到婉娘身边问道。
婉娘道:“娘亲去做事啊!咱宝贝今天学得累吗?”
小叶儿摇摇头,道:“不累,只是我又想哥哥了,还有,我一个人学习不好玩,我想有个人陪我。”
老太君笑道:“婉娘,乖乖叶儿就是想让你答应,让你们从清州带来的那个叫林秋的丫头跟她一起练武念书!”
婉娘点点头,道:“好啊!我看那秋儿也是听聪明的,就让她跟着一起吧!这样叶儿也有个伴!”
小叶儿高兴地搂着婉娘的脖子吧唧亲了婉娘一口。
“谢谢娘亲!”
婉娘笑道:“对了,秋儿不是跟徐妈妈学规矩嘛,这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学会没有!”
小叶儿点点头,道:“嗯,秋儿早就到我的小跨院当差了!”
说完,看向婉娘道:“娘亲,要是萱萱他们在就好了,我好想萱萱啊!”
说着,掰着小指头,一个个地数着凤凰村的小伙伴的名字。
婉娘安慰道:“嗯,等萱萱她们家的生意做好了,她们的爹娘就会带他们来看小叶儿的。等娘和爹不忙了,也可以带叶儿回去看他们的。”
小叶儿问道:“他们家的生意上门时候才好呢?还有爹娘你们什么时候才有空呢?”
呃!
这个问题的确不好回答。
还是一边的长公主道:“叶儿,来祖母这边。”
叶儿见长公主叫她,走了过去。
长公主搂着叶儿道:“叶儿是不是想凤凰村的小朋友了?”
叶儿点点头。
长公主温柔道:“那叶儿在家乖乖地,祖母答应叶儿,在今年过年前派人去接他们来陪咱们家乖乖玩一阵子怎么样?”
叶儿高兴地点点头:“好哇,好哇!”
“娘,不用这样的。”
婉娘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专门派人去那么远接小孩子来跟叶儿玩,那的确是有点夸张了。
长公主笑道:“其实也不是专门为了叶儿,只是最近我在想一件事情,还没决定,但今天看到叶儿如此,我便一下子有了决定了。”
婉娘不确定道:“娘该不会是想去把白家人接来京城做绣庄吧!?”
&bp;&bp;&bp;&bp;长公主搂着小叶儿,笑道:“嗯!是有这个打算的。”
婉娘摇摇头,说道:“娘,怕是你这个打算现在实现不了的。”
长公主不解道:“为何?”
“虽然我不能说是他们一定不会来,但目前看来,他们不会来的。村里的绣房白大嫂要管理。白三婶带着白灵在镇上的铺子,白二嫂一家在府城的铺子。而且铺子刚开张,他们必是走不开的,所以他们家根本就没时间来的!”
婉娘摇摇头道。
长公主笑道:“你这孩子,钻牛角尖了不是!我又没说把她们全部都接来。”
轮到婉娘不解地看向长公主了。
长公主道:“其实我也只是有这样一个想法。你看,冯娘子管着我的绣庄,以后京郊那边建成的时候,势必又得需要新的人员了。我听你说白家以前对你们好,一家人又是团结和睦,踏实肯干的人,那我们何不提携一下,让他们选一个人来京城,让冯娘子带着学习一下,顺便了解一下京城,这样对你们将来入京也是有好处的。”
说完,犹豫了一下,说道:“婉娘,我还有一个想法,想跟你商量。就是不知道你同意不?”
婉娘点点头,让长公主说。
老太君却是道:“嗨!我说你婆媳俩,搂着孩子谈什么生意。把我的乖乖给我,我跟乖乖去花园转转,你们慢慢谈!”
说着,便对小叶儿道:“乖乖,咱们去叫你太爷爷来吃晚饭了,怎么样?”
“好!”
小叶儿从长公主怀里出来,上前去拉住老太君的手。
然后这重祖孙俩便出了房间,朝着外面花园走去了。
长公主看着不好意思的婉娘道:“来,咱们继续说。”
婉娘点点头,问道:“娘,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长公主道:“娘只是想,反正你也有绣庄,之前你也拿了一些图样子给冯娘子,我就在想,不如咱们两个绣庄一起合作。”
见婉娘要开口,长公主继续道:“我说的合作并不是把你的绣庄纳入我的绣庄的名下。你的还是你的,而且你也是跟白家一起做的。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一起绣图共享,各自盈利,你觉得怎么样?”
婉娘想了一会儿,道:“娘,虽然我能够做绣庄的主,但还是希望征询白家人的意思。”
长公主笑了,点点头,说道:“嗯,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让人去接白家能够主事的,也能够参与管理的人来,让她在京城的绣庄学习一下,到时候京郊那边的园子开了,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那里开一个店,也不用急着准备什么了。”
婉娘道:“娘,不如这样吧!我们就把两家绣庄合并,清州府那边的绣庄该怎么算还是怎么算,京城这边,我们先让白家的人来学一段时间,如果到时候他们愿意,可以留下,咱们分一成给他们,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的。”
说到这儿,婉娘犹豫道:“只是这样一来,便会让娘的利益减少。”
长公主笑道:“你这孩子,娘赚那么多钱来干什么!?这白家人对你们家好,我又不能直接送金送银,就算是送了,怕是也会给他们带去不好的事的。你口中的白家人士实诚的,既然有这个缘分,帮一把又如何呢!其实我也只是提供一个更好的机会给他们,最后结果如何,还是要看他们自己怎么做的。”
顿了顿,又道:“不过,还是先让人去说一声,如果他们家有这个意思的话,咱们就直接让去的人接他们来。”
婉娘点点头,道:“好,那就听娘的。”
长公主又道:“顺便可以接那几个孩子一同来京城,白家不是有个女孩跟叶儿同岁吗,让她来跟叶儿作伴也好。”
婉娘点头,道:“嗯,萱萱只比枫儿叶儿小一个月,是白二嫂的闺女,跟咱家一样,萱萱也算是白家的宝贝了。”
“嗯。好,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婆媳俩说完话后,便有婆子来布置餐桌,准备吃晚饭了。
不一会儿,老太君和老太爷牵着小叶儿的手进来了,然后是侯爷秦珏父子俩。
坐下后,老太君道:“怎么不见玥儿?”
丫鬟上前答道:“回老太君,小姐说有点不舒服,已经歇下了,让大姐不用等她。”
长公主,摆摆手,道:“嗯,你让厨房熬些清粥给小姐送去,你告诉她,我一会儿去看她!”
那丫头领命下去了。
长公主说完又向老太君道:“娘,一会儿我去看看玥儿。俊生今天跟赵子凡就在成王府了,所以我们大家吃吧!”
老太君点点头,也是一脸的忧心。
她是知道长公主和成王妃有意结亲的,也是知道成郡王不想成亲的,更看出来自己孙女看上成郡王了。
于是,说道:“好,那一会儿我也跟你一起去看看玥儿。”
“姑姑病了吗?”
小叶儿看向老太君道:“那叶儿也要去看望姑姑。”
老太君笑着哄到:“乖乖,姑姑只是累着了,一会儿我跟你祖母去看就是。咱叶儿乖乖要陪老太爷的,是不是?”
“哦,好吧!那叶儿明天再去看姑姑!”
小叶儿乖巧地说道。
侯爷和老太爷也都知道这事的,现在婉娘也知道了。
在座的可能只有秦珏和小叶儿不知道了吧!
婉娘在想自己要不要也去看看秦玥,不过想到刚刚老太君只说了她和长公主,没有说自己,便也罢了这个心思。
等明天的时候自己再去看秦玥便是。
吃完饭后,长公主和老太君两人便带着丫鬟婆子一起朝着秦玥住的院子去了。
婉娘想到上午和俊生说的晚上回来要问问小叶儿累不累,便也拉了小叶儿到一边说话。
秦珏看书去了,这夏天过了,便要考试了。
老太爷见就只有他和侯爷了,便拉着侯爷去松柏院下象棋去了。
自从桑叶牌出来后,老太爷似乎就没有找人下象棋了,现在反正无聊,便拉着侯爷去了。
&bp;&bp;&bp;&bp;晚上,俊生很晚才回来的。
本已睡下的婉娘问道他身上的酒气了,侧身道:“你喝了多少啊!洗了身子还这么大的味!”
俊生也侧过身子,搂着婉娘,轻声道:“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赵麟那小子趴下了,好久没喝这么痛快了!”
婉娘听出了俊生的愉悦,道:“看你跟赵麟的感情也不差啊!怎么老是想着打人家一顿呢?”
俊生笑道:“那小子欠打!”
婉娘拍了一下俊生,嗔道:“在你眼中有不欠打的人吗?”
俊生听着婉娘这诱人的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压了上去,在婉娘耳边柔声道:“我不知道,但现在我身边就有个欠收拾的。”
说着,便亲了上去。
本来这么热的天,婉娘是想拒绝的,可想到俊生马上快要离开了,也就任由他了。
第二天一早,俊生神清气爽地练完一套拳,然后洗了洗便去找小叶儿去了。
现在天气热,小叶儿也是很早便起床由如梦教着功夫。
“如梦姐姐,你看是这样吗?”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小叶儿那认真的声音。
“嗯,今天叶儿小姐的姿势练对了,不过拿剑要拿稳。”
如梦说着就上前给小叶儿纠正她拿剑的姿势。
小叶儿手里拿的是小木剑,是长公主让手下给她做的,有好几把。
俊生看着自己的闺女那似模似样的姿势,心里心疼又很安慰。
比起之前在凤凰村,现在小叶儿倒是习惯了早起。
“宝贝,来,出几招让爹爹看看!”
俊生突然出现在小叶儿和如梦面前。
如梦上前行礼。
小叶儿则是拿着剑,道:“那叶儿来了,爹爹看招!”
俊生便摆好姿势,等着小叶儿拿着小木剑砍过来。
父女俩便在院子里玩了起来。
直到有下人来叫吃饭,两人才歇下来。
俊生拉着小叶儿去擦汗换衣服。
小叶儿边走边道:“爹爹,你知道吗?娘亲昨天答应叶儿让秋儿跟着我早上练剑了!”
俊生笑着点头,道:“好啊!那以后咱宝贝就有人保护了!”
小叶儿道:“才不是呢!我是一个人练着不好玩,秋儿又没事干,林远也去将军府帮外婆做事了。所以才带秋儿的。”
俊生道:“嗯,咱宝贝很厉害,不过以后要是遇到更厉害的话,那秋儿在身边也可以帮咱宝贝的忙的。”
小叶儿想想,也是,太子哥哥他们出行都带好多人的,就连爹爹身边的几个侍卫叔叔也都会功夫的。
于是,道:“嗯,对啊。一定要让秋儿跟我好好的练功。”
俊生笑笑。
跟小叶儿换衣服洗完脸后,父女俩便一起到了饭厅。
大家都已经坐好了,就等着他们。
“咦,姑姑你也来了!病好了吗?”
小叶儿看到秦玥也在桌上,便跑过去拉着秦玥的手问道。
秦玥捏捏小叶儿的圆脸,道:“嗯,姑姑好了,没事了!谢谢叶儿的关心!”
小叶儿摇摇头,道:“叶儿关心姑姑是应该的,不用谢的。昨天晚上叶儿和娘亲就打算来看望姑姑的,可娘亲说了,姑姑要多休息,我还打算上午的时候去姑姑那儿呢!”
老太君笑道:“是了!咱乖乖最是体贴人了,快过来坐下,这练了一早上,肯定也饿了吧!”
老太爷也道:“是啊!乖乖这么拼,难道真还想当个女将军?!”
小叶儿跑到老太爷和老太君身边,仰头道:“当然,娘亲说了,叶儿出身将门世家,得做个将门虎女!哥哥当状元,叶儿就当爹爹一样的将军!”
这番话说得在座的人都是哈哈大笑。
婉娘特别无语,小叶儿做什么不好,居然要做将军!
长公主笑道:“叶儿,等你长大了,你爹爹和你舅舅肯定都已经把敌人全部打跑了,那时候就不需要将军了,你要怎么办呢?”
小叶儿皱着眉头,转着眼珠,苦恼地想着祖母的问题。
大家也纷纷看向这个小人儿,看她怎么回答。
不一会儿,小叶儿道:“嗯,不会的。就算把敌人打跑了,也要将军的,要将军守着敌人才不敢来啊!所以,我还是能当将军的。而且还是个只需站在城门,就会把敌人吓跑的将军,多威风啊!”
说完,不等大家反应,自己就呵呵笑了起来。
众人反应慢一拍,老太爷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秦家子孙,说得好,只要在城门一战,知道是秦将军,那些敌人自不敢来犯了!”
“那叶儿可以吃饭了吗?”
小叶儿自己笑完,见大家都在笑,于是开口道。
“好好好,咱们家的未来女将军饿了,都别笑了啊,吃饭吃饭!”
老太君大声道。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很是高兴。
吃过饭后,婉娘和俊生便带着小叶儿回了枫叶苑。
顺便也把林秋叫了来。
婉娘上京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见林秋的,平时小叶儿都住松柏院,林秋被徐妈妈教完规矩后也是待在小跨院的。
“林秋见过将军,夫人!”
不得不说,被教过一段时间后,林秋的规矩是比之前好了很多。
婉娘忙让她起来。
道:“林秋,叶儿想要让你跟着她一起练武习字,你可愿意?”
林秋压住心中的激动道:“奴婢愿意!谢谢将军,夫人和小姐的厚爱!”
婉娘笑笑,道:“不用!你爹娘帮我们看着地里,你爷爷奶奶也帮我们看着老宅,所以我自是会对你和你姐姐好的。”
顿了顿,接着道:“你也好久没有见你姐姐了,不如今天就跟着我们一起去将军府,你们姐妹俩也见见面!”
林秋忙跪下,道:“谢谢夫人成全!”
小叶儿上前拉起林秋,道:“秋儿姐姐,你放心吧!以后你跟了我学会了武功,咱们都不会被人欺负的,要是有人欺负夏儿姐姐的话,我们一起去欺负还去!”
婉娘和俊生对叶儿的童言稚语哭笑不得。
昨晚两人就商量好了,今天会到将军府去看何氏,俊生要出行了,也该去给何氏交待一声。
&bp;&bp;&bp;&bp;跟家里的长辈说了一声后,婉娘和俊生便带着叶儿去了将军府。
门房见到是秦府的车,赶车的还是秦夫人身边的丫鬟,立马派人去通知老夫人和夫人姑奶奶回家了!
等马车上的人下来后,门房吓了一跳,原来姑爷和表小姐也来了。
忙让人接了马车栓到旁边,把几人迎进去了。
“我还是舅舅和舅妈大婚的时候才来的也!”
小叶儿一手拉爹爹,一手拉娘亲,仰着头给两人说道。
“嗯,那你今天可以在将军府好好逛逛了!”
婉娘说道。
走过前院,便看到何氏和昭阳正快步走出来。
小叶儿放开爹娘的手,迈着小腿跑上前,边跑边喊道:“外婆,外婆,叶儿来了!”
何氏抱着一下扑过来的外孙女,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
“是咱乖乖来了!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外婆好给让人给你做好吃的!”
何氏嗔怪地看着婉娘道。
昭阳也在一边道:“是啊!也不派人来传个话。”
婉娘道:“闺女回娘家,哪需要传话呢!”
几人说着就往里屋走去。
林夏就跟在何氏身边,她最近也被昭阳身边的嬷嬷教了一会得规矩,见到自家妹妹虽说是激动,也是没有表现出来的。
到厅里之后,何氏才发现林秋也在,于是说道:“这秋儿好像长高了,这才一个多月没见,我都快认不出了。”
林秋上前跪下道:“林秋给老夫人请安!”
何氏连忙道:“好孩子,快起来吧!”
说着,拉过林夏,道:“夏儿,你带你妹妹去说说话,你们姐妹俩也是有好久没有见面了!”
“是!奴婢谢老妇人!”
林夏屈膝道。
然后跟林秋使了个颜色,姐妹两人便出去了。
因为之前的下人没有说俊生和小叶儿也来了,昭阳就是让人准备了一般的水和糕点。
这会儿便吩咐人去做小孩子喜欢的吃食,怕俊生一个人闷,又让人去衙门把张成虎找回来。
“外婆,你想不想叶儿啊?叶儿可想外婆了!”
小叶儿在何氏怀里拉着她的手,问道。
“当然想我的两个小宝贝了!”
何氏摸着小叶儿的头说道。
“呃,哥哥去陪太子哥哥读书了,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带哥哥来看外婆!”
小叶儿认真地说道。
“好!”何氏道,然后看着桌上丫鬟才端来的糕点,说道,“来,吃点点心!外婆让人做好吃的,一会儿中午要留下吃饭哦!”
“嗯!”
小叶儿拿着糕点,道:“娘亲和爹爹说,今天我们就是专门来跟外婆吃饭的。”
何氏呵呵笑了。
“娘,你也好久没吃过女儿做的饭了,要不今天就让女儿给娘做一顿?”
婉娘突然说道。
她心里对于这些日子没有时间来看何氏感到愧疚,所以想亲手给何氏做一顿吃的。
何氏心里很是满足,不过却是说道:“还是算了,这些日子我看你也挺累的,好不容易歇歇,那就好好歇着呗!”
婉娘摇头,道:“不累,给娘做饭哪能喊累呢!”
说着对俊生道:“你和叶儿陪着娘说说话,我去厨房看看!”
俊生点头。
昭阳也起身要跟婉娘一起去厨房。
到了厨房门口,昭阳突然拉着婉娘说道:“婉娘,我跟你讲个事!”
婉娘停下脚步,道:“嗯!大嫂你有什么就说吧!”
昭阳道:“是这样的,那天你不是让人把何家人送回去了吗?”
婉娘点头,道:“嗯!是他们出事了吗?”
昭阳摇头,叹道:“他们应该没有事,有事的是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去的何大郎!”
昭阳这么一说,何大郎那目中无人的样子便出现在婉娘脑海里,甩甩头,问道:“他出什么事了?难道是没钱吃饭,被人打了?”
昭阳道:“要是这样就好了!”
说着,便把她知道的何大郎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那天回来后,昭阳便派了自己身边的侍卫去街上找何大郎,她想的是给他一笔钱让他回乡去,这样也免了何氏的担心。
可她派去的两个侍卫硬是没有在京城找到何大郎。
她原本以为何大郎是到了哪个同窗家去了,只要在京城总能遇到的。
第二天何氏也找了她和张成虎说话,说的意思也是跟昭阳的意思差不多。
两人都各自派人去找了的,可是一连两天都没有找到何大郎。
侍卫还到了何大郎以前记账的酒楼去问过,遇到的那些被他请过吃酒的人都是说这几天没有看到他。
侍卫觉得不对劲,还专门去衙门问了这几天京城有没有什么打架斗殴的事,或是不寻常的事,衙门的人都说没有。
昭阳和张成虎得到消息后,也不知道该不该给何氏说。
考虑了很久,张成虎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何氏。毕竟何氏还是对何舅舅一家有点情分在那里的。
就说是在京城里没有找到何大郎,可能是觉得没有面子,自己悄悄地回去了。
何氏虽有担心,她担心的就是怕何大郎回乡的盘缠不够,怕他吃苦。但也没有过多要求什么了。
这件事本来这样过了就是了。
可是昭阳心里老是觉得不安,就算婉娘今天没来,她也会找机会跟婉娘说的。
婉娘听后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安慰昭阳道:“可能真的是像大哥说的那样,他自己觉得丢脸,自己回去了。”
昭阳摇摇头,道:“也有这个可能,不过我老是觉得不安!就像以前白灵觉得余秋月不同寻常时候的那种不安!”
婉娘笑了,这是在担心她啊!
她可没有像抢了余秋月心上人那样抢何大郎心上人的。
于是转移话题道:“哦,对了,你说到白灵,可能过一阵子她要上京来。”
说着便把长公主打算带白家的事给昭阳说了一遍。
昭阳也是替白家高兴,道:“那好啊!我也挺喜欢白家的人的,那几个小孩子也很可爱。”
说罢,两人便一边谈以前凤凰村的事,一边朝厨房走了去。
反正,何大郎这突然消失的事情两人都没有再说了。
&bp;&bp;&bp;&bp;一家三口在将军府吃了晚饭才回家的。
一回到家,小叶儿就被老太君和老太爷叫到松柏院去了。
现在的老太君,只要半天没见到小叶儿,都想得不得了。
长公主也把婉娘叫到了书房,谈事情。
乐园开工的日子已经选好了,选在七月初五。
这段时间是各个师傅们准备材料和人手的时间,而长公主和婉娘这边也要准备一些事情,所以婆媳俩便在书房里商量事情。
俊生见婉娘被叫走,自己一个人回院子也没事,便也跟着小叶儿去了松柏院。
叫上侯爷,这一家四代人又坐着开始玩牌了。
现在小叶儿已经不用跟人搭伙了,自己让如梦把装碎银子和铜钱的小匣子拿来,坐着便开始了。
婉娘不知道他们玩到了几点,反正自己跟婆婆谈完事情后都是子时正点都过了,俊生已经在床上睡下了,不过是睁着眼正等着婉娘。
等着婉娘洗过收拾好后,一点让婉娘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哎!昨晚才……”
婉娘不满地抱怨道。
俊生一边解着婉娘的衣服一边在她而耳边低声道:“昨晚是谁比我还兴奋,说要天天……”
婉娘脸红,找准俊生的嘴,一下亲了上去。
她怕再任由他这么说下去,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虽然屋里只有他们两人,可屋外可是有听力很好的如书在的。
虽然俊生说的话她的确是说过,可那时是情不自禁啊,现在正常的时候还真不想说。
俊生眼角弯弯,满眼笑意。
如书现在都已经习惯了,很淡定地让自己不要去听里面的动静,不要去想里面的画面,脑袋里只想着师傅教的那些功夫,或是背几段以前最不喜欢背的书。
这样,过不了多久里面就会安静下来。
她只需要在里面要人送水的时候把水送去便能完成工作了。
所以,婉娘担心的如书会听到她事情进行中被俊生引导说出的话,是根本不会发生的。
……
第二天,俊生依旧醒的很早,自己练完拳后便会去小叶儿练功的地方看看。
现在林秋跟着小叶儿一起学,小叶儿也比以前更加卖力了。
练完后,父女俩便一起去饭厅吃饭。
婉娘发现,最近这几天,俊生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来的勤了一些。
其实她自己没发现,不仅是俊生看她,她看俊生的眼神也比以前更加的温柔。
侯府的几位长辈是过来人,自是懂得的,想着自己这儿子媳妇,孙子孙媳分来了七年才相见,而且分开前婉娘还怀了几个月的孩子,这现在不就跟新婚燕尔没有多大的差别吗?
几个长辈还想着,要是最近能再添个小孩就好了。
老人家都喜欢家里多几个孩子的。
吃过早饭后,长公主本打算跟婉娘去京郊一趟,没想到却有客人来了。
来人正是成郡王赵麟。
不打算回自己院子的秦玥听到通报后,便停下脚步。
老太君老太爷也是好久都没见到赵麟了。
长公主索性就让人把他带到了前面的待客厅。
赵麟身穿白衣,头发整齐的束着,手拿纸扇,很是风度翩翩。
身后跟着的马林,手拎拿着一个箱子,婉娘估计那就是赵麟答应抄给自己的东西了。
“小子赵麟见过老太爷老太君!”
赵麟躬身施礼。
老太爷一拍桌子道:“嘿,老夫还以为你小子被老夫乖孙打怕了不敢来侯府了?怎么现在不怕我乖孙了?”
老太君嗔了一眼老太爷,然后看着赵麟慈祥道:“乖孩子,快起来,过来让老太君看看,这都多长时间没见到了。”
赵麟微笑着起身走到老太爷和老太君身边。
老太君拉着赵麟的手道:“哎!麟小子,你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怎么也不来侯府看看,连你两个侄儿侄女也不来看看!”
说着,拉过一边的小叶儿道:“乖乖,快叫人,叫麟叔叔!”
小叶儿眨巴着眼,喊道:“麟叔叔好,我叫秦叶儿!”
说着,还像模像样地给赵麟行了个礼。
赵麟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玉猪,道:“乖,你就是叶儿吧!来,这是麟叔叔给你的礼物!”
“哇!好漂亮!”
小叶儿看着赵麟手里的小玉猪,惊呼道。然后看向婉娘。
见婉娘点头了,小叶儿才接过小玉猪,道:“谢谢麟叔叔!”
老太君朝着赵麟点点头,道:“吃过早饭没?我们也是才吃没多久!”
赵麟点点头,道:“来之前已经在家吃过了。”
老太爷道:“你这臭小子!老夫看你真是一点不顺眼,好想叫我乖孙子揍你一顿!不过看在你哄了我乖乖叶儿高兴,就算了吧!”
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拍着赵麟的肩膀道:“老夫有个新玩意,可好玩了,要不,今天你来陪老夫玩玩?”
赵麟笑道:“老太爷,我今天是来找姑母和嫂子有事的,待事情办完,定是会来陪老太爷玩玩的!”
老太爷大力拍了赵麟两掌,道:“好!那你去吧!不过得快点啊!”
老太君也是拉着赵麟的手道:“没事!慢点也没事,今天不管怎么说,你也要在侯府吃过晚饭才许回去!”
“好!”
赵麟耐心地回答道。
长公主见老太君和老太爷放人了,才道:“麟儿,我们这边来谈吧?”
说着吩咐丫鬟去端茶和点心,然后带着婉娘和赵麟去了书房,当然,秦玥也是跟着的。
老太爷和老太君看着他们的背影,皆是摇摇头。
老太君揪心道:“老头子,你说这玥丫头和麟小子能成吗?”
老太爷皱眉,也是无奈道:“我也不知,要以前倒是可以肯定,可自从他母妃去世后,这小子是完全变了。现在谁也说不清了!”
老太君叹气道:“我可怜的玥丫头哦!这麟小子也真是的,你说一会儿我们要不要把他拉来说说。”
老太爷摆手,说道:“老婆子,你还是别瞎操心了!不是有句话那样说的嘛!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别瞎操心!”
&bp;&bp;&bp;&bp;到了书房,长公主和婉娘秦玥都坐下了。
赵麟却是走到长公主身前,跪下道:“侄儿赵麟给姑母请安!”
长公主满眼怜爱地起身扶起赵麟。
道:“你啊!也该去见见你皇祖母,虽然你父亲不是她老人家所出,但她对你的关心却是真心实意的。”
赵麟点点头,道:“是,姑母!侄儿打算明天便进宫给皇祖母请安!”
长公主点点头,拍拍他的手,欣慰道:“那就好!你皇祖母见到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赵麟不再说话,转身朝着拿着东西的马林点点头。
马林上前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退下站好。
赵麟走到桌边,道:“姑母,相比前日嫂子回府给你说了情况吧!我今天就是专门来送东西的。”
说着,又朝婉娘道:“嫂子,这些东西我昨天就抄好了,想着姑母和嫂子应该有话问我,怕麻烦你们多跑,所以我便亲自来了。”
婉娘和长公主也走到桌边。
婉娘打开小箱子,看了看,的确是之前她看到的那些,一本也不少。
“谢了啊!小麟子!”
婉娘真心地道。
长公主拿起箱子里的书,翻看道:“咦,婉娘,这上面也有你说的那个香皂的制作方法,不过好像比你说的更加详细一些。”
婉娘点头,道:“对呀!娘,你不知道,小麟子的师傅可厉害了,会的东西比我多得多。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长公主闻言慢慢看了起来。
秦玥也坐不住,拿了箱子里另外的一本翻看了起来。
这母女俩越看越是吃惊。
婉娘知道会有什么效果,所以倒是没有注意,而是拿着剩下的书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赵麟。
她发现,一开始的时候,赵麟很正常的也拿了一本书翻看,可慢慢的,婉娘就觉得不对劲了,赵麟拿了那本书,一直翻到中间,从未翻过页。
而且,赵麟的会是不是地看向秦玥。
许是赵麟以为在座的都在认真看书吧!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婉娘会特意观察他的。
过了一会儿,长公主和秦玥都翻看完一本。
长公主放下手里的书,道:“麟儿,你这师傅现在真的不在大齐了?这可真是奇人啊!”
赵麟回过神来,点点头,道:“嗯!师傅跟侄儿一样,不喜欢被拘束,去年底就已经造好船出海去了,侄儿也不知师傅去了何处,也不知今生是否还能相见。”
长公主道:“放心,有缘定是能够再见的!姑母相信你师傅这样的世外高人定是能够达成所愿的。”
赵麟微笑着点点头。
长公主道:“麟儿,我也听你嫂子说了,你不把这些东西直接呈上去给皇上的原因姑母也能够理解,但姑母希望,到时候真的能够把这些都做出来的话,姑母想把你的功劳也说给皇上。”
赵麟摇摇头,道:“姑母,别!麟儿不喜京城的繁闹,此生的愿望是走遍大齐的山水,所以也不想被太多人记住,能有个郡王的名头便是了。”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啊!
婉娘不知一旁的秦玥听了会作何感想。
不过她却是心里笑道:什么时候海外也变成大齐的山水了。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因为她的夫君和她的大哥还有一个有野心又睿智的皇上,有一天,海外的某些地方还真的变成了大齐的山水。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说。
长公主无奈地摇头道:“那好吧!暂且这样吧!不过,你可不可以答应姑母一件事!”
赵麟道:“姑母但说无妨,要是侄儿能够办到的事,侄儿定会全力以赴。”
长公主笑道:“不会让你全力以赴,只要你动动嘴皮,答应姑母就成。”
赵麟想了想,道:“那姑母就说吧!”
长公主道:“姑母想说,那京郊的园子,你成王府占四成,我侯府占六成,如何?”
见赵麟想要开口拒绝,长公主又道:“你放心,你嫂子的计划做得很好,到时候不用你亲自去管理,你直接坐着等收钱就成!”
赵麟还是摆手,惊道:“姑母!这,这真的不成!侄儿又没有出力,怎么能白占便宜。”
长公主突然停下来,对正在看另外几本的秦玥道:“玥儿,你去让李嬷嬷给你赵麟哥哥准备些他往常爱吃的点心和他爱喝的茶。李嬷嬷都知道的。”
秦玥知道,娘这么做是有什么不想让她听到的,虽然心中好奇,但还是乖乖地听话去了。
等秦玥走远后,长公主才道:“麟儿,这京郊的院子我本就打算把其中的一半给玥儿当作嫁妆的。”
听长公主这样说,赵麟更是不能接受了,道:“那姑母可万万不能给侄儿,还是留给玥妹妹当作嫁妆!”
长公主摇摇头,道:“刚刚看书的时候,我也看出来你小子的意思了,你对我家玥儿也是有意的,可为什么之前要来对我说那番话?”
赵麟不语。
长公主又道:“你也看到了,玥儿怕是整个心都在你身上了,就算我像当初你说的那样,给玥儿找门好亲事,可你觉得这样,玥儿会过得好吗?”
赵麟又是一阵沉默。
长公主见此,道:“从上一次你来找姑母说话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年多了,那现在你能不能告诉姑母原因!别说你对玥儿无意,刚刚我和你嫂子都是瞧见了,你那意思不能太明显了。”
婉娘诧异的看向长公主,心道:果然不愧是我的婆婆大人,这一心二用真是牛!
赵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向婉娘。
婉娘不解,试探地问赵麟道:“小麟子,你不会是要我给娘说吧?”
赵麟想了想,摇摇头,道:“还是我自己说吧!”
说着,便把自己之前给婉娘说的要出海的事给长公主讲了一遍。
说完后,问道:“姑母,我这样的,你能放心把玥妹妹的终身交给我吗?你舍得吗?就算姑母你舍得,我自己也是舍不得的。但我又说服不了自己不去,那样我会遗憾终身的。”
&bp;&bp;&bp;&bp;长公主被赵麟的话说得愣了一下。
现在终于是知道这孩子不娶玥儿的原因了。
只是,他真的能够确定海的另一边有他那高人师傅说的其他的很多跟他们不同的国家吗?
想到这儿,长公主问道:“你真的确定你师傅所说的那些地方都是存在的?你不怕你还没有到达那些地方的时候,便在海上迷失了方向?”
赵麟看了眼婉娘,然后道:“姑母,侄儿不知道会不会在还没到达那些地方的时候就会遇到不测,可侄儿相信师傅的话。侄儿想要去看看,见识见识!”
长公主叹口气道:“那你错过了玥儿,你会遗憾吗?”
赵麟表情沉重,回答道:“姑母,如果玥儿能够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我想我不会有遗憾的。”
这时,婉娘突然说道:“娘,我说句话,你别恼我啊!”
长公主看向婉娘点点头。
婉娘看向赵麟道:“如果,我说如果哈,玥儿愿意跟你去,或者是愿意等你归来,你是否还是想让玥儿嫁与他人?”
赵麟沉默了。
长公主也沉默了。
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赵麟哥哥,玥儿愿意陪你一起去看大齐以外的世界。不管赵麟哥哥去哪儿,玥儿都愿意一生相伴!”
秦玥走进来,神情认真地看向长公主和赵麟道。
“玥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长公主喊道。
秦玥走到长公主面前跪下来,道:“娘,我知道我在说什么。玥儿的心思,大家都知道,以前玥儿以为是赵麟哥哥不喜欢玥儿,玥儿很努力地做好自己,就是希望能在赵麟哥哥守孝期满的时候能够让赵麟哥哥喜欢上玥儿。”
说着,看向赵麟,道:“原来赵麟哥哥心里是有玥儿的,玥儿知足了。玥儿不怕任何困难,只要能够跟着赵麟哥哥,玥儿吃再多的苦,也是甜的。”
赵麟听着秦玥的话,心中感动。
可是他在后悔,后悔不该把这些话说出来。
婉娘起身想要把秦玥扶起来,可是秦玥不起,看着长公主。
长公主捏捏眉头,摆摆手。
道:“你起来说话!”
秦玥起身,站在长公主面前。
长公主看向赵麟,道:“你现在可有话要说?”
赵麟抿嘴,不言。
他有太多的话想要说,可到了嘴边却又不想吐出来。
长公主道:“好了,这件事暂且不谈,玥儿,你下去吧!我跟你大嫂和赵麟哥哥要谈京郊的事了。”
秦玥依言告退。
走出书房后,秦玥的心还是砰砰跳个不停。
心里有喜悦有难过。
原来,赵麟哥哥心里真的有她,只是因为他要远行,怕耽搁自己。
不过,为什么自己说了那番话后,赵麟哥哥却没有答复。
娘为什么会让自己出来。
不过,喜悦总是大于难过的。
秦玥现在坚信,只要她坚持,她就一定可以打动赵麟的。不管赵麟是为了她放弃出海,还是答应带着她一起出海,只要能和赵麟在一起,她就满足了。
“姑母,我……”
见秦玥走了,赵麟开口。
长公主摆摆手,道:“先不说这个了。你想要出海,我看至少还得半年左右的时间吧!到时候再说吧!”
赵麟吞回要说的话。
长公主道:“你去陪老太君和老太爷吧!开工的日子已经定下了,到时候你过去便是。我跟你嫂子还有话要说。”
赵麟点点头,起身告辞。
婉娘还从未见过长公主这个样子,一下子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的。
她能够明白长公主的心情,要是以后叶儿看上的人像赵麟这样,自己估计也会发愁吧!
“婉娘,你是不是早知道赵麟要出海的事?”
赵麟走后,长公主便开口问婉娘道。
婉娘点点头,回答道:“嗯,就是前天他给我看他师傅的这些东西的时候告诉我的。”
长公主又道:“你觉得他的师傅能找到那些地方吗?”
婉娘想了想,道:“娘,以前我遇见过一个人,黄头发蓝眼睛,就说自己是坐了半年多的船从海洋的另一边来到大齐的。然后在福州住了一段时间,最后才到的清州。所以,我觉得他师傅真的有可能找到的。”
婉娘不得不又把之前杜撰过的黄头发蓝眼睛拿出来说事了。
她不可能直接说,大齐在这个星球上只是一个国家而已,这个星球上不知道还有多少的国家。
长公主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道:“这些书中所写,是否真的能够做得出来,你遇见的那人他们那里有做出这些东西来的吗?”
婉娘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可以肯定,这书中所说的东西一定能够做出来的。”
长公主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去看看玥儿。今天的事情暂且放下,咱们明日再谈。”
婉娘见长公主却是很烦恼不想说话的样子,便起身告退了。
婉娘知道长公主是在想秦玥和赵麟的事情,可是她却看不出长公主的态度。
要说长公主不同意,那刚刚她也没有直接说不允许或是直接拒绝秦玥的话,可要说是同意,看着也不像。
长公主的确如婉娘所想,心里同意不同意各占一半。甚至还有一些好奇。
从赵麟的描述里,她也对大海那边是否存在着哪些地方有了兴趣。
长公主年轻的时候是去过福州的泰州的,那两个州都是临海的,特别是福州,州府离海边都很近。
所以长公主是知道大海的广阔无垠的,而且还去过。
到现在为止,大齐的人也只知道福州府那片海的对面有一个岛国,那里生活着一些个子小的跟大齐人差不多的人,很是野蛮,被称味倭寇,在之前的第四位皇帝也就是现在皇帝的曾祖父那一代的时候,福州府差点被倭寇占领。后来是秦老太爷的父亲率兵打退了倭寇的。
长公主虽然不像他人那样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大齐和大齐的邻国外就只有那个岛国了,但也从未想过海的另一边还有其他很多的小国家。
&bp;&bp;&bp;&bp;婉娘走出书房后,便打算到松柏院。
路过小花园的时候,看到秦玥和赵麟正坐在凉亭里说话,秦玥的贴身丫鬟跟马林都远远地站着。
婉娘看了一眼,便带着如书离开了。
她想,这两人确实需要单独的好好谈谈,只有把话都说明了,可能事情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吧!现在她要是去了就是明显的打扰人家了。
凉亭里,赵麟和秦玥两人都沉默不语。
赵麟本想着是去松柏院跟两位老人告辞离开的,今天的事发生地太突然了,这也是他内心里最希望又嘴不想听到的。
他需要好好地静一下。
没想到,秦玥刚刚出来后就一直等在这边的。
秦玥邀他坐下谈谈,他想了想便也答应了。
“玥妹妹……”
“我……”
两人沉默一阵后同时开口。
秦玥停下要说的话,看向赵麟。
赵麟道:“玥妹妹,谢谢你刚刚说的那番话,能得你的青睐,真是三生有幸。”
顿了顿,接着道:“不过,我却不能接受玥妹妹的这一番情谊。”
说完,看向秦玥。
秦玥嘴角上扬,轻声道:“赵麟哥哥,玥儿明白你的想法,不过赵麟哥哥,你的话却是不能让玥儿退缩的。”
不待赵麟回话,秦玥继续说道:“赵麟哥哥,玥儿从很小的时候心里就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待在赵麟哥哥身边。那时候玥儿不懂,以为那就是一般的兄妹之情。后来慢慢长大,明白了,我对赵麟哥哥和对大哥二哥的感情不一样。再后来,赵麟哥哥你出游了,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玥儿以后嫁给赵麟哥哥了,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到处走。玥儿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要赵麟哥哥在,去哪儿都是一样的。所以,赵麟哥哥,我刚刚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许这一辈子也没有人能够改变的我的这个想法了。”
赵麟不知自己心里是何滋味。
只觉得不能回应眼前的人,要是有了回应,那也许会毁了自己心爱的姑娘的一生的。
见赵麟不语,秦玥又道:“赵麟哥哥心里是有玥儿的吧!”
赵麟看向秦玥,秦玥这次一点也不躲闪,就这样直直地跟他对视着。
过了良久,赵麟才道:“玥妹妹,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也说服不了自己就这样把你娶回家,我不愿你受一点点的苦。”
秦玥笑了,嘴角上扬,脸上两个深深地梨涡衬得她特别的娇俏可爱。
“赵麟哥哥,你不是我,怎知嫁了你我会受苦?”
赵麟摇摇头,道:“在大齐,我可以带你去你想要去的任何地方。可是我要出海,去寻找那不确定的地方,我不能带上你,也不能把你娶回家放家里耽误了你!所以,玥妹妹,把我当成俊生哥和秦珏那样的哥哥吧!”
秦玥笑道:“赵麟哥哥,我说一句话,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赵麟对这气氛的突然转变还有点不适应,依言点点头。
“赵麟哥哥,你也太差劲了吧!”
秦玥嘟着嘴不满地说道,就像小时候被几个大几岁的哥哥欺负一样。
“玥儿一个女子都那么勇敢,敢当着娘和大嫂的面对你表露心迹,你为何不像玥儿这样勇敢一些?”
顿了顿,秦玥继续道:“玥儿只想问赵麟哥哥,是不是娶了玥儿就一定不能出海,是不是出海了就一定不能娶玥儿。难道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而且我娘刚刚并没有拒绝,要是我说服了我的家人,赵麟哥哥你可愿意?愿意娶我,愿意带我陪你这每一个你想要到的地方?玥儿都愿意,为何赵麟哥哥不愿意?”
赵麟认真道:“玥儿,我愿意,可是我不能这么做?”
秦玥道:“为何不能?”
赵麟解释,道:“我们先不说侯府的你的家人,就说你自己。你从小便是在京城长大,你可有吃苦过?你现在觉得跟我在一起,在哪儿都一样,可当这个世界上你看不到其他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可会害怕?还有,跟我一起走,会遇到的未知的危险,也许是我们度不过去的,你可会后悔?”
不等秦玥回答,赵麟继续道:“你别说你不会害怕,不会后悔。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我!”
秦玥道:“赵麟哥哥,不如我们约定个时间怎么样?就半年时间,到今天过年的时候,这半年我会把你说的所有的都认真地仔细地想一遍,要是到时候我还是坚持现在的想法,并说服我的家人,你过年后来我家提亲,你可愿意?”
赵麟看向秦玥,见她不像刚刚那样笑着,而是很认真地在说。
想了想,点头道:“好,只要到时候你还这样坚持,侯府的长辈们不用你来面对,我去面对便是!”
见赵麟终于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话,秦玥心里舒了口气。
站起身来,高兴道:“赵麟哥哥,我们去祖母哪儿吧!去玩玩大嫂发明的桑叶牌!”
赵麟站起身来,点点头。
两人一起朝着松柏院走了去。
秦玥一路上都很是高兴,嘴里一直没停,一会儿给赵麟说婉娘的手艺如何,一会儿又说在家里大家打堆玩牌多么的好玩,还有老太爷最开始的时候抱着象棋到处去虐那些文官,……。
赵麟都是含笑地听着。
他虽然觉得自己刚刚答应地太草率了,不过能够换来秦玥如此的高兴也是值得的。
其实他的内心也有一点点的欢喜。
毕竟秦玥也是他唯一心悦的女子。
就像秦玥说的那样,她一个女孩子都可以如此勇敢,那他作为一个大男人还在这儿矫情干嘛?
不管未来如何,只要现在知道有这样一个女子愿意不顾一切跟随自己,那他也是知足了。
松柏院里,婉娘俊生和小叶儿正陪着老太爷老太君玩斗牛。
见秦玥和赵麟一起来了,除了小叶儿,大家眼中都是各有深意,不过都没有说出来,也没人问。
招呼两人坐下,便开始继续玩了起来。
&bp;&bp;&bp;&bp;这天,赵麟和秦玥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这之后,秦玥比以前过得更加开心了。
晚上,赵麟是吃过饭才离开的,当然,他的待遇同赵子凡一样,老太君老太爷都“诚心”邀请他下次再来,最好是明天就来。
赵麟推脱,以后要到京郊的庄子帮长公主做事,二老才罢手。
送走赵麟后,长公主把侯爷叫到了书房,夫妻俩在书房里谈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枫叶苑里,婉娘也在跟俊生说着秦玥和赵麟的事。
俊生一点不诧异,道:“赵麟这小子从小心思都是在外面的,玥儿这条路难走啊!”
婉娘疑惑道:“那你知道了怎么不早些时候说说玥儿,那样免得她陷得如此的深。”
俊生看向婉娘,反问道:“这心悦一个人的感觉是别人说不就能没有的吗?要是这样的话,这世上还有什么有情人呢?”
婉娘心道:这也是啊!有时候种子一旦种在了心里,总会是生根发芽的,长在心中,别人是很难拔掉的。
“婉娘,咱们别管他们了,咱们干正事了!”
俊生看着沉思的婉娘,那轻皱的眉头,很是喜欢。大手一伸,把婉娘搂在了怀里,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这两天婉娘都习惯了。
过不了多久俊生就要走了,自己心里也是舍不得的。
所以从一开始的推推嚷嚷到现在的全力配合了。
正是因为如此,两人的感情比之前更加的好了,颇有一种难舍难分的感觉。
这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长公主说了今天的安排。
那就是去孙老和赖大娘所在的那个温泉庄子,庄子的管事昨天已经派人来说,周浩已经把野葡萄都运过去了,管事也去买了很多婉娘要求的大缸子,照着婉娘所说洗好沥干。
一如之前,如书和车夫在外赶车,长公主秦玥母女俩和婉娘俊生小两口坐在车里。
只是这里面的气氛却不如之前了。
婉娘和俊生都没有说话,秦玥则是忐忑地看向长公主。
“怎么?玥儿你有话要跟我说?”
长公主开口问道。
秦玥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道:“是,娘。玥儿想说,娘昨晚跟爹说了玥儿和赵麟哥哥的事吗?娘和爹赞成吗?”
长公主笑道:“有你这么急着嫁人的姑娘吗?我侯府是虐待你了,还是养不起你了?”
“娘!”
秦玥见长公主如此地说,靠近一点挽着她的手撒娇道:“娘怎能这么说?前几天娘还说要快点嫁我出去。”
长公主摸着秦玥地头,叹气道:“哎!咱们的玥儿也长大了,是该嫁人了!”
秦玥脸红。
长公主又道:“你跟你赵麟哥哥的事,我跟你爹说了,我们都觉得再等半年再说吧!”
秦玥乖巧地点头,不再问话了。
只要爹娘没有一下子反对,对于她来说都是好事。
还有半年时间,自己一定能够如愿以偿的。
婉娘和俊生坐在一边很是默契地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们作为大哥大嫂,不能为秦玥平白打起,也不能平白地给她泼冷水。
“婉娘,你的那个酒酿造要多少时间呢?”
突然,长公主朝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婉娘问道。
婉娘想了想道:“不知道周浩他弄了多少野葡萄,不过一会儿让人帮着一起弄的话,今天一天也是能够弄完的。”
长公主点点头,又问道:“那就做今天一天吗?这之后还有没有什么程序呢?”
婉娘道:“这当然还有其他步骤的,不过娘你放心,这我带着人做第一次,大家做一次了之后,第二次就不用我了。”
长公主这才笑道:“那就好,我就怕这之后什么梨子李子桃子你也要全部亲自做,那可不是要把你累着了。”
婉娘回答道:“娘,我一点都不累,你要让我整天待房里绣花,那才是让我累呢!”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人都是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马车便到了温泉山庄。
这会儿天气热,倒是没有人来此泡温泉的。
庄子很大,仆人却是比较少的。
正好,有足够的屋子可以用来放酒。
到了之后,婉娘便去检查周浩找来的野葡萄。
庄子上的管事姓黄,是个富态的中年男子。
比之西城门那边的赵管事,黄管事更加的殷勤。
黄管事说了,周浩是昨天下午带人把野葡萄运到庄子上的,顺便带着赖大娘去移葡萄苗子了。
今早又运来一车,然后又出去摘了。
婉娘一一检查了黄管事买的缸子,做的很好。
然后,便让黄管事把庄子里没事干的人都叫来,一起洗葡萄。
长公主带婉娘跟黄管事碰过面,嘱咐了一番后,带着秦玥便回城去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秦玥想留下来跟婉娘学学手艺,也被长公主给拎走了。
长公主的原话是“你要想半年后得到满意的结果,最好是这半年里听我的话,不然……”。秦玥听后,立马乖乖地跟着长公主上了马车,一点也不反抗了。
长公主带着秦玥走后,婉娘便开始了工作。
俊生也在一旁帮忙。
庄子的下人见两个主子都这样亲历亲为,更是不敢偷懒了,照着婉娘说的仔细认真的做着,深怕出一点错。
下午的时候,周浩又拉了两车的野葡萄回来,其中还有很多苗。
赖大娘便挑了地方,把这些都种下。
忙到了天黑才把周浩这两天运回来了的野葡萄全部做好,而黄管事买的大缸刚好装完。
婉娘做完后,吩咐黄管事明日继续去买,那铺子有多少买多少。
黄管事点头答应,说是早就说了最近打量的要,想来这几天那店铺也是要赶工的。
俊生见天色已晚,跟婉娘商量着这些天都在庄子算了,反正还有很多要酿,等把酒都酿完再回去。
婉娘想想也是,便吩咐如书回侯府报个信,明早再来,顺便带几套两人换洗的衣服来。
黄管事见两个主子要入住庄子几天,忙让人去订新鲜的肉,蔬菜这些庄子上都是有的。
&bp;&bp;&bp;&bp;累了一天,俊生终是舍不得再让婉娘累了,庄子比较凉快,晚上两人洗过之后俊生便搂着婉娘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周浩拉了两车葡萄来。
婉娘不由得笑道:“耗子,你该不会是把京城四周山上的野葡萄都给我找来了吧?”
周浩道:“夫人说笑了,这京城四周的山这么多,属下也才走了西城门那边和北城门这边,要走完,还得好几天才行。”
好吧,婉娘承认嘀咕了这京郊的山和这野葡萄生长能力了。
她以为几个林子里才能找到一处,没想到周浩才走了两个地方,便拉了这么多来。
这之前的葡萄酿的酒都已经装满了两个空房间了,照周浩这么说,估计还得装两三个房间才行。
幸好长公主的这处庄子空房间多。
婉娘干笑两声道:“对了,朱侍卫回来了没?”
周浩回道:“老朱他们今天下午就应该能到,夫人就安心等着收获吧!”
婉娘点点头,让周浩下去休息。
招来庄子上的下人,又开始清洗葡萄了。
黄管事也派人去那卖缸的人家催了。
下午,一长队的马车朝着长公主的温泉山庄驶来。
黄管事见了,忙进院子禀报婉娘。
婉娘欣喜,果然说下午就下午,这当兵的人的时间观念还是很好的。
不一会儿,便看到骑马走在最前方的朱飞。
朱飞指着马车一一给婉娘报告。
婉娘一辆一辆看去。这最多的是梨和李子,还有桃,桑葚,枣子,苹果,不过都没有梨和李子多。
最让婉娘吃惊的是,她居然看到了西瓜。
她可是想念西瓜很久了。
去年才穿来的时候要解决温饱问题,就没有想那么多,今年这段时间又一直忙着,天一热自是会想到美美的冰镇西瓜。
婉娘诧异地问朱飞道:“你这西瓜是从哪儿来的?大齐有地方种这个吗?”
朱飞也是很诧异,答道:“夫人真乃见多识广,属下还未说,夫人就知道这个瓜叫做西瓜了。属下佩服。”
婉娘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也是以前听过一个行脚的商人讲过,没想到还真有这个东西,还真叫做西瓜。你们是从哪儿得来的?”
朱飞答道:“属下奉命去乡下收购果子,在通州的一家果园见到了此物。便问那果农,果农说这是他外出多年的儿子带回来的种子,种了两年多了,没想到今年却是结了果。他儿子带回种子后又走了,走的时候告诉果农这个叫做西瓜,是可以吃的。可今年长出瓜来,他们家就老两口和一个女儿,都还没来的及吃。”
“属下想着夫人见得多,兴许会认识,便找那果农买了一车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婉娘笑道:“这个的确可以吃的,还很美味。朱侍卫你可是办了一件大事啊!”
顿了顿,道:“对了,那个果农那里还有多少?”
朱飞想了想,道:“大概有差不多一亩吧!夫人要是要的话,属下这就去全部买来。”
婉娘点点头,然后又摇头笑道:“今天别忙,休息一晚,明早再去!朱侍卫找来了这么好的东西,也要让你先尝尝鲜不是!”
朱飞忙道不敢。
婉娘笑笑,让他去找周浩一起去城里买点冰块回来。
朱飞不解,不过还是照着做了。
婉娘让人把果子都抬进去,每个房间放一个种类。
然后自己则是迫不及待地让人拿了把刀开西瓜了。
“婉娘,这是何物?”
俊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婉娘身边。
“咦!你去哪儿了?”婉娘抬头随口问道,然后说道,“你看,这是朱侍卫找回来的西瓜,可好吃了。我正在切,给,你尝尝。”
此刻的婉娘就像个小孩子般,切好西瓜,拿了一块给俊生,道:“你快尝尝,看好吃不?一会儿等周浩朱飞他们把冰拿回来后,冰镇着吃更好吃。”
俊生笑笑,满眼的柔情,看都没看手中这自己没吃过的东西,就这样一口咬下去了。
“怎么样?甜吗?”
婉娘期待地看向俊生。
“嗯!”
俊生点头,看着婉娘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瓜。
看得一边的丫鬟们没有吃瓜都感到甜了,将军这是甜到心坎了。
婉娘也拿起一块自己吃了一口。
嗯!很好,虽然没有现代吃的那么甜,水分那么多,但这保证是没有注过水的纯天然了。
婉娘又啃了几口,全然没有注意到俊生都在吃皮了。
等婉娘抬头看俊生了的时候,一下子愣了。
然后哈哈笑道:“喂,这个白色的和绿色的可是没红色的果肉好吃的!”
俊生憨笑道:“只要是你给的,都好吃!”
婉娘这才发现俊生的眼神不对,脸一下子就红了。
“你还吃不?不吃我分给他们吃了!”
说着不理俊生,把身边的丫鬟都招来,给他们说了怎么吃怎么切,然后让人抱了两个去,分给大家吃。
又叫来黄管事,让他派人先送了几个一筐的西瓜回侯府,并告知了这个怎么吃。
做完这些后,才看向俊生。
俊生还是一直盯着婉娘看。
不过现在四周的丫鬟们都去分西瓜吃了,婉娘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了,问道:“看够了吗?”
俊生摇摇头,道:“怎么都看不够!”
婉娘白了他一眼,又拿了一块瓜,道:“看不够可怎么办?难道把我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咦!这是个好办法。
不过目前东北那边的情况不明,还是不要了。
等到东北那边的事情解决后,以后一定走哪儿都带上媳妇才好。
婉娘啃完一块瓜,看向正若有所思的俊生,嘀咕道:“黑脸不会真想走哪儿把我带哪儿吧!”
这小声嘀咕自然是被俊生听到了,笑道:“嗯!我就是在想这个问题。等从东北那边回来后,我一定走哪儿把你带哪儿!”
婉娘摇摇头,说道:“我才不要,我上有娘亲下有儿女,又不是玥儿,才不愿跟你到处奔走!”
俊生笑道:“没问题啊!那就夫人走哪儿就把为夫带哪儿吧!”
&bp;&bp;&bp;&bp;“好哇!走哪儿都带上你,可算得上有个可靠的保镖了,我家如书也能够轻松一些!”
听了俊生如此说,婉娘开玩笑道。
俊生点了一下婉娘的鼻子,说道:“好哇!那以后到了外面晚上的时候如书也不用守咱们房门了,夫人就可以尽情发挥了。”
婉娘红着脸白了一眼俊生,不语。
俊生笑道:“好了,咱们说正事哈!”
“说呗!”
婉娘气呼呼地道。
俊生上前,拉住婉娘的手,笑道:“夫人只记得给侯府送这新鲜的吃食,倒是把将军府忘了,真是让为夫感动!”
“啊!对啊!”
俊生这一提,婉娘又想起来了。自己还真是没心,何氏对自己那么好,怎么能忘记了呢!
忙叫黄管事来,黄管事来后,听婉娘吩咐后又派人给将军府送了一筐西瓜去。
吃法这些都告诉送瓜的人了,还特别嘱咐,一定要把里面黑色的籽留下来,说不定到时候能够发芽开花结果呢!
见人走后,婉娘才又问俊生道:“那我要不要给宫里也送去,那可是你娘的娘家,咱们枫儿现在也在呢!”
俊生点头,道:“当然要!不过你不用派别人了,直接派我去吧!”
“别人进不去宫门吗?”
婉娘好奇地问道。
俊生摇头,说道:“我正好有事想去给皇上说说,顺便也想去看看枫儿。”
婉娘羡慕地看着俊生,她也想去看看枫儿啊!
俊生知道婉娘在想什么,道:“今天晚了,你要想看枫儿下次带着小叶儿一起去吧!我这骑马去一去一来会很快的。”
婉娘也知道这么晚了进宫不合适,无奈点点头,道:“好吧!那你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俊生高兴地点点头。
然后让人装了瓜,骑马走了。
俊生走后,婉娘才带着已经吃过了这个西瓜的丫鬟们去房间里看其他的果子。
不出所料,朱飞收来的果子大多数都是好的,没想坏的。
婉娘让丫鬟们好好整理一下,然后说了方法,等明天缸子到了过后就让她们自己操作,自己则是在一边看着。
经过相处,丫鬟们觉得婉娘很好说话,也都非常信服她,婉娘说什么,她们就记什么。
一一给丫鬟们说完各种果子酿造前的准备工作后,周浩和朱飞回来了。
两人骑着马,一人背了一大块冰。
婉娘笑道:“你们俩可真是行,这冰背在身后就凉快了吧!”
周浩笑道:“夫人可是不知啊!属下们怕这冰化得快,可是紧着时间赶路的,没办法,只有背在背上。不过夫人说的没错,这冰背在背后还真是挺凉快的。”
婉娘让两人把冰块放到一个大的木盆里,然后放了几个西瓜在冰块的中间。
“夫人,这东西可好吃?”
做完这一切后,朱飞问道。
婉娘道:“嗯,还可以,明天你去找那果农全买回来吧!不过你得给人家留几个,告诉他们怎么吃。”
朱飞点点头,然后又不解地看着冰灾冰块中的瓜。
婉娘看向他那疑惑的神情,笑道:“这个用冰镇的效果更好,不过你跟耗子俩可以去切来先尝尝。”
“是,属下遵命!”
站在一边的耗子早就好奇了,不让朱飞废话了,拉着朱飞就去一人选了一个来吃。
婉娘已经告诉他们吃的方法了,就是吃里面的红色果肉,然后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就行了。
吃过了,两人都觉得好吃,于是又向婉娘请示,要给兄弟们一人带一个回去。
婉娘笑道:“这瓜都是你们找回来的,你们想要多少便带多少呗!”
朱飞本只想一人带一个的,可周浩听婉娘这样说,便很不客气的拿了二十多个,现在他们只有十一个人了,二十多个也是够了。
临走时,婉娘嘱咐他们要冰镇后才好吃。
两人答应一声便赶着马车走了。
两人走后,早就从京城回来的如书道:“夫人,这西瓜冰镇了真的好吃吗?”
婉娘想了想,道:“其实也不是说跟没冰镇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味道还是一样的,只是这大热天的,要是吃上一块冰冰凉凉,会让人心情大好的。”
如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婉娘带着如书去找赖大娘,她想问问赖大娘有没有见过西瓜,要是把西瓜里面的籽给她能不能种出来。
找到后,赖大娘的回答当然是没有见过的,而且不肯定自己能够种出西瓜来,不过可以试试,她感觉这东西应该南瓜冬瓜差不多吧!
婉娘也不强迫,自己是不会种的了,幸好还有一个庄稼好手赖大娘,以后这一切问题交给她便好了。
婉娘回到黄管事临时给她收拾出来的书房,提起笔,想着把这酿制各种果子酒的方法都写下来,然后交给长公主,让她交给信任的人。
酿造果子酒本来是在最开始当醉仙楼二东家的时候便有了这个打算的,只是当时的事情太多还没有忙得过来。
不过现在也没有关系,等蔡铭来京城后,自己把方子给他也成,反正醉仙楼的生意也有自己的,而且长公主也不是那种一家独大的人。
子时的时候俊生才回来的。
这些日子两人十分缠绵,这突然的晚上没在身边,婉娘还是有点睡不着的。
这会儿俊生回来了,婉娘忙让如书去厨房的水井那边把冰着的西瓜拿来。
“怎么样?枫儿怎么样?”
婉娘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枫儿了。
俊生回道:“很好,现在慢慢习惯了陪读的生活,跟那几个孩子相处得也很好!”
婉娘点头,道:“那就好!”
俊生又道:“我把这瓜送去了,太皇太后她们吃了都说好吃,还让我回来再送一筐呢!我说没多少了,要明天去看才知道的。”
婉娘笑道:“没事,再给宫里送去也行,只要把籽到时候拿给我们,明年保管够吃的!”
这时,如书端着切好的西瓜来了。
婉娘道:“快吃一块,尝尝这冰镇的与白日的可有不同?”
俊生吃了一块,道:“嗯!的确比白日的好吃些!”
&bp;&bp;&bp;&bp;“是吧!你给枫儿说了要冰镇了过后再吃吗?”
婉娘道:“还有,让他们小孩子别贪吃,冰的吃多了也不好的。”
俊生点点头,道:“夫人放心,这些我都说过了,咱们枫儿知道分寸的。”
婉娘一想也是,道:“那是,我儿子自是明白的。”
吃完瓜,俊生便去洗漱。
“婉娘,这酒还得酿多久啊?”
洗完后,俊生躺在床上开口问道。
婉娘想了想,道:“这大概的我都教给赖大娘了,只要她们照着我的法子来,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多久我不知道,不过我们过两天便可回去了。”
“嗯,那好。”
俊生点头,然后靠近婉娘,把她搂着。
意外的,俊生今晚什么都没做,只是搂着婉娘,然后一起入眠了。
第二天一早,婉娘依然是在俊生练拳完后才醒过来的。
俊生洗漱完后,道:“婉娘,今天还是酿酒吗?”
婉娘想了想,摇头,道:“不了,我们今天就去庄子周边看看,让赖大娘和丫鬟们照着我的方法自己处理。”
俊生高兴道:“好,这庄子那边有一处地方,很凉快的。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吃过早饭后,婉娘把赖大娘叫来,给她讲了一些注意事项,让她们照着自己的方法做。
然后便跟着俊生带着如书一起出去了。
三人都是骑马,本想带着周浩或是朱飞,哪知两人一大早就去了通州收西瓜去了。
“婉娘,你看,前面就是了。”
骑马慢悠悠地走了两刻钟后,俊生指着前面的一处山,对婉娘说道。
婉娘闻言看去。
那是一座山,似乎马儿去不了,得自己爬上去。
虽说她不介意爬山,可这大热天的,林子里虽然凉快,但这虫子也多啊。
俊生看出婉娘所想,道:“那片林子也是娘的,小时候我们兄妹几人经常去玩的。林子里面有一条小溪,很是凉快的。”
婉娘点点头,道:“好吧!那一会儿我们去抓点鱼,晚上炸鱼吃。”
如书在一旁高兴道:“夫人,一会儿让奴婢去抓吧!奴婢好久都没有抓过鱼了。”
到了山脚,三人下马,把马栓到一旁的草地边,然后朝着山上走去。
这个庄子本就没有京城那边那么热。
再加上绿树成荫,走在里面也会让人身心舒坦的。
走了一刻钟,便到了俊生所说的那条小溪。
果然是风景怡人。
不用人人吩咐,如书便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用早就准备好的布铺上,然后摆上一些吃食。
做完这些,又拿出一个小香炉来摆上,这个香是专门驱虫驱蚊的,是临走时庄子的管事给的。
“将军,夫人,奴婢都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坐到这边来吧!”
如书朝着俊生和婉娘喊道。
婉娘此时正在对着一片树发呆。
听到如书的喊声,便跟俊生一起过去了。
“婉娘,刚刚你在看什么?那树有问题吗?”
俊生是在查看周边的环境,不过也是注意到婉娘一直盯着一片树的。
婉娘坐在如书铺好的的地方,喝了口水,答道:“没有问题,只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那种树,一时想不起来了。”
俊生看向那树,想了想,笑道:“那树你应该见过吧,凤凰村的后山里那么多的叫不出名字的树,你肯定是在那里见到的。”
“哦。”
婉娘答应着。
不过她的确是觉得那树自己见过,而且不是在凤凰村后山,好像是在自己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有。
“将军,夫人,要不要吃块西瓜,奴婢切!”
如书从带来的筐子里拿出一个大西瓜,问道。
婉娘摇摇头,道:“现在还是不吃,你先别切,你整个放到溪水里,一会儿再吃,保管好吃。”
如书点点头,抱着西瓜朝着溪边走去。
俊生笑道:“一会儿中午我们就直接抓鱼来烤着吃吧!早上我还让如书带了米和调料来,到时候我们砍了竹子来做竹筒饭。”
婉娘一听,这是来野炊的吧!
不过她也喜欢,竹筒饭啊,好多年都没有吃了,小时候跟村里的孩子们去山里捡柴火,各家的孩子一人带点,米,盐,腊肉,土豆,做了吃了后才背着柴回家。
想到这儿遗憾道:“可惜没有带土豆和腊肉来,竹筒里放点土豆和腊肉才好吃呢!”
俊生笑道:“土豆我没法了,但这腊肉我让如书带了。小时候我带着赵子凡他们来这里玩的时候都会做一些的。”
婉娘看向俊生道:“嘿,看不出来啊!咱们堂堂大将军小时候也是个爱玩的啊!”
俊生道:“那时候能够玩的日子很少的,要做的事情很多。一般出来玩,我们就会玩的很尽兴的。”
婉娘想想也是,看枫儿现在就知道俊生小时候的生活了。
遂不再说这个了,看向玩水的如书,道:“我们也去抓鱼吧!多抓两条,搁着明天带回府里给祖父祖母他们炖汤。”
俊生有点担心水凉,想拒绝。
哪知婉娘说完,就自己卷起了裤腿,脱了鞋子和袜子,朝着如书走去。
京城是没有哪家的夫人能够像婉娘这样不顾形象直接脱了鞋子,卷了裤腿就朝水里去的。不过俊生也不介意,现在就他们主仆三人在,又没有人看见,管那么多干嘛!
难得婉娘这么高兴。
俊生也是存了一个让婉娘放松的心思的。
从他们再次见面后,婉娘一直是忙着的,不是忙着这样就是忙着那样。就连受伤不能走路的时候都还是在忙。
俊生到旁边找了几根树枝,削好,然后走到溪边,递给婉娘和如书,道:“用这个叉吧,你们这样,天黑也抓不到鱼儿。”
“谢将军!”
如书拿过后,便朝着中间走去。
婉娘也接过,问道:“这个我还没用过呢!你教我呗!”
俊生笑道:“好!我教你!不过可得收学费的。”
“你要多少?”
婉娘挑眉问道。
“爷不差银子!”
俊生拿着叉鱼棍,道。
“那你收什么学费?”
婉娘白了一眼俊生。
俊生靠近婉娘,笑道:“看你的诚意啦!教了你东西,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婉娘起了逗弄俊生的意思,看如书已经走远了,她则慢慢走到俊生身边,轻声道:“哟!这位爷看着相貌堂堂,英俊不凡,真是让小女子倾心,要爷不嫌弃,今晚小女子就给了爷,抵了这学费,可好?”
说完,还朝俊生抛了个眉眼。
俊生脸红。
哟,这个小妖精,谁教她的?
光天化日之下就知道来勾引我了,看晚上回去不好好收拾她!
不过,我喜欢!
俊生哈哈大笑,一把搂了婉娘到怀里。
&bp;&bp;&bp;&bp;如书听到这边的动静,心里默念:别回头,别回头,鱼儿快快来。
俊生则是丢了手里的叉鱼杆,搂着婉娘,手把手教了起来。
“啊!叉到一个!”
婉娘和俊生这边无数鱼儿跑过,如书那边却是兴奋的大叫道。
婉娘看去,果然,一条差不多三斤多的鱼正在如书的叉子上,还没死透,摆着呢!
如书兴匆匆地拿着跑到岸边放好。
正准备上前跟婉娘说话,不过看着俊生那生人勿近的眼神,灰溜溜地又去了离他们远一点的地方。
婉娘好笑,道:“我看,我们还是各叉各的吧!”
俊生摇头,道:“如书那丫头比我们先动手,当然要快些,你放心,有我在,一会儿定比她叉得多。”
好吧!
婉娘不说了,两人继续。
“啊!又是一个!”
不一会儿如书又叫了起来,不过看到俊生那黑脸,马上捂住了嘴。
在水里叉了半个时辰,如书都叉了四五条了,俊生和婉娘两人也才叉了一条。
这会儿快到午时了,婉娘叫了如书停下来。
三人分工,如书去找干柴,婉娘在河边处理鱼,俊生则去砍竹子做竹筒。
调料全都带上了的,婉娘洗好鱼后,便拿到了一边。
如书也抱了好几抱的柴来。
俊生做了六个竹筒,婉娘要吃一筒,如书要吃两筒,自己要吃三筒。
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便开始生火做吃的了。
“夫人,奴婢还没有吃过竹筒饭呢!”
如书边烧火边感叹道。
“呵呵,那你今天不久可以吃了吗?还是你家将军亲自做的呢!”
婉娘用萝卜把竹筒口堵起来,笑着说道。
“嗯!将军真好!”
如书点头说道。
“那是,你夫人我看上的人能不好吗?”
婉娘弄好了竹筒,把它斜靠在大石头上,得意的说道。
“嗯!夫人的眼光好,将军的眼光更好!”
如书添了一根柴说道。
在河边洗东西的俊生嘴角弯弯,很显然心里很高兴。
俊生走了过来,在竹筒饭旁边又生了一堆火,道:“给,咱们一人两条,自己烤自己吃!”
如书恭敬地接过,然后道:“将军,这火不用看了吗?”
婉娘笑道:“不用一直看着,你加够了柴,到时候烧完了,饭自然就好了。”
如书了然的点点头。
婉娘也拿过鱼,道:“这佐料都是我麻的,不过要看各人的技巧了,到时候不好吃可别怪我哦!”
俊生笑道:“这烤的东西我可不比你差的,你忘了我还烤过兔子和野鸡给你吃的。”
婉娘道:“这兔子和野鸡跟鱼可不一样!到时候你自己烤来不好吃可别怪我!”
俊生道:“不好吃抢你的便是呗!”
如书在一边低头偷笑,不敢出声。
只有在夫人身边,她才能看到这么鲜活的将军。
不一会儿,竹筒饭便传来了香味,然后是烤鱼香。
“夫人,这竹筒快烧坏了,怎么弄啊?”
如书看着一边已经被烧黑的竹筒道。
“你把它拿到一边,咱们这鱼也快烤好了,等好了一块儿吃!”
婉娘看了看手里的鱼,道。
俊生拿起自己的鱼,吃了一口,道:“嗯,好吃,婉娘你要不要尝尝!”
婉娘摇头,道:“不要,我自己的肯定比你好吃。”
如书闻言也吃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鱼,感觉好了。
起身拿了三个盘子出来,道:“夫人,我看鱼都好了,放盘子里,咱们开竹筒吧!”
婉娘点点头,拿过如书递来的盘子,把手里的鱼放入其中。
俊生也放好鱼,丢了一把匕首给如书,道:“给,把竹筒取了萝卜从中间花开。”
如书接过匕首,依言照做。
真的很香,有竹子的香味,也有大米的香味还有腊肉的香味。
三人便开始了自己的午餐。
婉娘边吃边感叹:“嗯!这么好吃又好玩,要是带枫儿叶儿一起来的话他们肯定喜欢。”
俊生笑道:“好哇,等我这次回来后,咱们带两个孩子一起来。”
婉娘点头,说道:“那你一定要快些回来,不然到时候下雪了就冷了。”
饱餐一顿后,俊生便带着婉娘沿着溪边散步去了,地上的东西便让如书收拾了。
这的确是婉娘来到大齐后最放松的一天了。
她拉着俊生的手,感到十分的满足。
“俊生,以后我们每年都出来这样玩一天怎么样?”
婉娘突然道。
“好啊!我们带上两个宝贝一起!”
俊生答道。
婉娘摇头,说道:“我是说我们两人,谁也不带,孩子不带,丫鬟侍卫都不带,就我们两人,不管是哪儿,就我们两人。”
俊生停下脚步,看向婉娘。
认真道:“好!我答应你!”
婉娘笑了,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照到她的脸庞,星星点点,衬得她十分美丽。
俊生一下没有忍住,吻了上去。
婉娘闭眼,迎合着他。
这是她前世演过的无数都市言情的桥段,她以前从来没有觉得现实生活中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没想到,她来到大齐却是发生了。
俊生的吻轻柔而又炽烈,不同于之前晚上的吻。
婉娘双手环上俊生的腰,踮起脚尖。
过了一会儿,俊生忍不住了,放开婉娘,然后退后几步,吧唧着嘴道:“这是美味啊!婉娘,要不我们现在回去?”
婉娘脸红,自是知道俊生说回去是什么意思。
摇头道:“刚刚的野餐的确美味,不过你说好了今天带我出来玩,我还没玩尽兴,要不咱再走走?”
俊生无奈道:“那我去喝口凉水!”
说着,不等婉娘说话,便跑到溪边,用手快速地捧了几口水喝下。
连喝几口,才觉得自己身上稍微正常了下来。
转身道:“婉娘,你要喝不?这水凉快!”
不过却是没有回声。
此刻婉娘正在一棵树前发呆,跟刚刚那片树一样。
俊生上前,道:“你怎么又在看这个树,可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婉娘摇头,道:“没有,不过我总觉得这个树上结的东西有用,可就是想不起来可以做什么了?”
&bp;&bp;&bp;&bp;俊生道:“那就别想了,这大热天的,它这果实又不能用来解暑,也不知道长来干嘛的?”
大热天的,长来干嘛!
婉娘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东西来。
透明的,爽口的,放点冰水,绝对是可以用来解暑的。
“我想起来这是什么了!”
婉娘突然转身拉住俊生的手道。
俊生看着婉娘这兴奋开心的样子,也回握住她的手,说道:“看来你还真的见过胡人啊!连他们种的东西都认识。”
婉娘不解,问道:“什么胡人种的东西,难道这些小树是别人种在这里的?”
俊生点头,拉着婉娘继续沿着溪边边走边说道:“以前我娘收留了一个胡人,长得和我们大齐的人不一样,不过是个又聋又哑的,这片林子归他管的,这里很多你不认识的树就是他种的。”
哦?胡人。
婉娘记得没错的话,在大齐,只要跟大齐的人长得不一样的,基本都是被叫做胡人的。
于是开口问道:“那胡人种了后没有告诉你们这些东西的用途吗?”
俊生摇头,道:“他是哑巴,而且还不会我们这里的文字,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种下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据说是前两个月去世了。”
婉娘遗憾地点点头。
原来已经死了,要是没死的话自己就可以找来这人问问了,说不定自己会的语言里还有那人的国家呢!
想到这里,婉娘又想起了赵麟的师傅,那个自己的老乡。
应该走了半年了吧!也不知道到哪里了。
也不知道是一直行在太平洋上,还是被飘到了印度洋,或者是飘到了南半球到了澳洲。
婉娘心中这位老乡定是活着的,她觉得,不管男女,那穿越了必是能够写出一本书的,大家都是男女主角,怎么会就这样挂了呢!
“婉娘,你在想什么?”
俊生见婉娘出神,问道。
婉娘回过神来,说道:“没,就是在想,这个胡人会不会是赵麟他师傅要去的地方的人。”
俊生不答,也许吧,当时长公主好像就是在福州救的这个胡人,然后带着他来京城的,或许真的是从海那边来的。
婉娘甩甩头,道:“好了,我们不想了。一起去看看那人种的东西吧!”
说着,婉娘就拉着俊生一起朝着林子里走去。
刚刚他们走的那条路是大家经常走的,这边却是不像有常人来的。
俊生走在前面,给婉娘扫清道路。
边走边问,道:“那你还没说,那树是干什么用的。”
婉娘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被你说的话引了去救忘记想说的了。”
俊生抓住婉娘拍脑袋的手,皱眉道:“你可不许打自己,我这么聪明的媳妇小心给我打笨了,到时候要你陪哈!”
婉娘嘿嘿笑道:“是,我不打了。”
然后指着一边的树,说道:“这个叫做冰籽树,我也不知道我们大齐有没有,但是这个冰籽树上结的冰籽可以用来做一种非常美味的东西。夏天放凉了,加点红糖水花生米还有芝麻凉虾,很是解暑可口的。”
俊生点点头,又问道:“凉虾为何物?”
婉娘想了想,道:“就是用大米做出来的一种东西。”
然后又道:“一会儿我们摘点回去,晚上我做给你吃。”
俊生笑着点点头。
两人接着继续走。
“咦,你看那边!”
婉娘看到前方一块没有多少大树,而是有差不多二十多个平方的平地,里面种着一些红果。
俊生看去,原来是那种红果子啊!
婉娘迫不及待地拉着俊生过去,摘了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便咬了一口。
俊生来不及阻止。
嗯!好吃!
这可是西红柿啊!
在现代常见的东西,在大齐可是没有啊!
“你怎么什么都吃啊?没事吧!”
俊生抓住婉娘的手阻止她继续吃下去。
婉娘笑了,道:“这个可以吃的,真的,很好吃,不信你摘一个试试。”
俊生疑惑道:“真的?”
这东西他没有见到过,但应该是那个哑巴胡人种的吧。
“真的!”
婉娘说完,便一口吃完了一个,道:“看,我吃了没事吧!”
说完,又摘了一个。
俊生半信半疑地也摘了一个起来吃。
不过,刚咬一口,便皱起了眉头。
道:“这么酸,你还说好吃!”
婉娘哈哈笑道:“你们男生就是不喜欢吃酸的东西,不过我们女生喜欢啊!”
俊生学着婉娘白了一眼她,道:“咱们都是孩子的爹娘了,还男生女生。应该是男人女人。”
好吧!
说的没错,婉娘不跟他争,又咬了一口,道:“一会儿晚上我给你做,保管你喜欢吃。”
俊生点点头,然后大声喊道:“如书!”
许是俊生声音大,也可能是如书听力好,反正没多久如书便跑来了。
“将军,夫人!”
如书也是看到了那块种着红果的地方。
俊生道:“你把这些红果都摘下来,一会儿带回去。”
如书点点头,然后又回到溪边拿篮子。
来的时候如书提了两个篮子让马儿一左一右地托着,装了西瓜,点心,盘子和布。
婉娘吃了三个后,跟着俊生继续走。
她很想看看还有什么让她惊喜的东西没有。
这个西红柿到时候可以让赖大娘移苗到地里,然后再收集种子,到时候就可以大量地出果实了。
大齐又可以多出很多种美味了。
当然,还有番茄酱。
以后土豆种出来后,炸了薯条,沾了番茄酱,孩子们肯定很喜欢吃的。
“婉娘,你认识的东西真多,全是你说的那个人教你的吗?总感觉你跟之前不一样了。”
走着走着俊生突然问道,然后解释说:“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之前的你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人的,不知道怎么就相信那黄头发蓝眼睛了。还有,上次在成王府,看赵麟和你的意思,感觉你跟他师傅认识,难道你也知道他师傅所说的那些个海那边的国家吗?”
婉娘一愣。
坏了,这黑脸不会是怀疑她了吧!
&bp;&bp;&bp;&bp;现在自己跟他感情还算是稳定,要不要告诉他实情。
可是能够保证他不把自己当怪物来看吗?
这个听着可是惊悚得很啦!
就算是在现代的自己,冷不丁地听到身边的人说是自己从未来来的,估计不是把那人当作神经病,就是被他吓到。
要不要说呢?
婉娘脑袋里思考着,眼睛却是在到处看。
咦!那是什么?那不是孜然吗?
“欸,俊生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婉娘一下子就忘了自己的纠结,拉着俊生就朝着前面走了去。
俊生无奈地跟上。
算了,就算是婉娘有秘密,只要她能够在我身边,那就够了。
婉娘蹲下身子,闻了闻,又瞧了瞧。然后兴奋地对身边的俊生道:“嘿,这又是那胡人种的吗?这可是好东西!”
俊生也蹲下,不认识这个东西,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也不像之前那红果树一样有果子,不知道宝贝在哪里。
婉娘兴致颇高地道:“这东西是一种调料,好好吃了,做出来的东西闻着又香。”
俊生笑道:“你是不是只认识跟吃的有关的啊!看你一样样的,土豆,红薯,西瓜,红果,这些都是你眼中的好吃的。”
婉娘不在意道:“当然,民以食为天嘛!”
说着,不用俊生开口,自己站起来,大声喊如书过来。
好吧!如书刚把那边的西红柿摘完,还没有拿去放到溪边,不用多跑一段路了。
如书放下装得满满地两个篮子,跑了过来。
“夫人,奴婢来了!”
婉娘笑道:“小如书,快过来,这里又有好东西,一会儿我做好吃的给你!”
如书点点头,走上前。
听到婉娘说好吃的如书当然是很高兴的,夫人的手艺,那是没话说的。
三人忙活了一会儿,摘下了籽,用布包了好大一包才包完的。
婉娘拍拍手,哈!赖大娘又有事要做了。
转头对如书道:“你也别回去了,跟我们一块走,不然到时候发现东西又要喊你了。”
如书点点头,道:“哎!奴婢去放下这东西就来!”
婉娘点头。
如书把包着孜然的布团放到装西红柿的篮子旁边,然后又跑到了婉娘身边。
三人继续朝着前面走。
婉娘见到西红柿和孜然十分地开心,她隐隐觉得这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她。
不过接下来走了小半个时辰,都快走出这片林子了,也没有发现什么让她惊喜的东西了。
婉娘的神情也越来越失望了。
俊生看着好笑,道:“你都发现两个好吃的东西了,怎么还不高兴!”
婉娘道:“哎!我还以为有更多的东西等着我呢!”
俊生笑道:“我们这是直着走的,不然我们换条路,这个林子也挺大的。”
婉娘点点头,三人便换了一个方向走去。
树林里大树居多,除了刚刚他们走过的地像是一条路以外,其他的地方好像都没有路了。
看来那个胡人也没有经常走过吧!
这都快走出这片林子了。
正当婉娘准备歇气,眼前便出现了她想要看到的。
如书奇怪道:“夫人,你看。那边那是什么?”
不用如书说,婉娘也看见了。
一根手臂粗细的树上吊着一些长条形的瓜。
对,那就是丝瓜。
婉娘拉着俊生跑上前去,笑道:“果然换条路便能发现新的东西。”
俊生笑道:“这又是什么好吃的?”
婉娘点点头,道:“对,这就是好吃的。”
然后上前摘了一个,对如书道:“小如书,还有东西装吗?这些瓜怕是要装不到了吧!”
如书点头,道:“回夫人,奴婢带来的篮子装红果了,已经没有东西能够装下这些瓜了。要不,奴婢回庄子让管事派个马车来?”
俊生看向那一转的树上都吊着婉娘说的这些瓜,便道:“嗯!你去让管事派个马车过来,让他从另外一头转过来。那一头是地,有路的。”
如书领了命令后,便去提西红柿和孜然了。
婉娘道:“快帮我摘啊!咱们摘下来放好,一会儿来人了便可以带回去!今晚你可有好吃的了!”
俊生上前跟婉娘一起摘瓜。
的确很多,藤蔓绕着小树的枝干,一根藤上有好几个。
婉娘让俊生只摘下花谢了的,那些瓜不大,花还有的,便留了下来。
饶是这样,两人也花了很久的时间了。
等他们把这些都摘完,管事派来的三个人和车也到了。
见都已经摘好了,三人忙拿了筐子来装了地上的瓜,满满的,装了十大筐。
他们不明白将军和夫人摘这胡人种的玩意干啥,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下人,他们也是没有开口问的。
装好后,两人赶车把瓜拉了回去,剩下一个小厮留着等主子的吩咐。
婉娘坐下歇气,感觉有点口渴。
俊生刚想吩咐小厮去打水,如书就抱着一个大西瓜从另外一边来了。
“夫人,奴婢把西瓜抱来了,现在冰着呢!”
婉娘投给如书一个赞赏的眼神,道:“咱小如书就是能干,你不拿来我都快忘了这东西了。”
如书嘿嘿地把瓜放下,然后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拿出匕首切了西瓜。
切好后,俊生和婉娘拿起便开吃了。
没法,两人着实是渴了。
婉娘吃完c书盟傻笑着站一旁,道:“小如书傻呆呆地站着干嘛!你也吃啊!”
如书听了看向俊生,俊生吃着西瓜没有说话。
婉娘白了一眼俊生,拿了瓜给如书。
如书接过,也吃了起来。
“啊!真是舒服!”
劳作过后,山间凉风吹过,又吃了三分之一的冰镇西瓜,婉娘大声道。
如书也想感叹一下,不过还是忍下了。
俊生笑道:“这西瓜可真是个好东西,就只不知道到时候赖大娘能不能种出来。”
婉娘道:“肯定能,我之前看过了,就在庄子的外面,有一块沙地,那是种西瓜的最好地了,一定能种出来的。”
俊生很想问“你为什么知道?”。
不过想到刚才便不开口了。
突然,婉娘眼睛一亮,哈哈笑道:“哈,这真是惊喜不断啊!”
&bp;&bp;&bp;&bp;“什么?”
俊生见婉娘眼睛发亮,随口问道。
“欸,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婉娘兴奋地起身拉着俊生就往前跑去。
如书见主子跑了,自己也跟上,免得一会儿发现什么东西了,主子们又要大声喊自己。
等候着的小厮见三人都跑了,立马跟了上去。
婉娘跑出林子,站在一片俊生叫不出名字的作物面前听了下来。
“小如书,快过来!”
婉娘激动地喊道。
“欸,夫人,奴婢在!”
如书就在婉娘身后不远,听到婉娘的喊声立马上前。
婉娘转过头,果然如书和两个小厮都在。
“欸,你们三个看着啊!像我这样,把这东西掰下来,放在一边。”
婉娘说着,便掰了一个下来。
一棵上面有的有一个,有的有两个,也有三个的,但三个的比较少。
如书和小厮依言照做。
俊生看向周围,天啦!这是一大片啊!这得摘到什么时辰。
于是立马让如书停下来,让她再去庄子让管事派人来。
如书依言照做了。
婉娘没有注意这么多,正激动着呢!
这是玉米啊!
天啦!那聋哑胡人定是从美洲那边来的了,婉娘不知道前面的西红柿,丝瓜和孜然是哪里原产,但却知道这玉米却是从美洲引过来的。
这可是高产量的粮食作物啊!
而且很美味的。
煮着吃,烤着吃,碾面做玉米粥,玉米豆,玉米汁……
俊生一直跟在婉娘身边,掰着玉米。
小厮则是离得比较远一点,不过也认真地听了主子的吩咐,掰好放一堆。
不一会儿,如书便回来了。
跟着一起的是刚刚来拉丝瓜的两个小厮,车里还有三个。
“婉娘,人来了,咱们歇着,让他们做就是。”
俊生拉着还在掰玉米的婉娘说道。
“哦,好的。这个完了来。”
婉娘看向身后来的人,点点头,答道。
几人照着如书和小厮的方法,把玉米秆上的玉米都掰了下来。
婉娘坐在已经掰好的一堆旁边,拿了一个,剥开外面的叶子。
哇!
粒粒饱满,好东西啊!
俊生奇道:“这东西也可以吃?”
婉娘点点头。
俊生笑道:“就知道,肯定跟吃的有关,不然你才没这么激动。”
婉娘不在意,道:“一会儿晚上给你做好吃的。对了,现在能够让人把爹娘祖父祖母他们叫来吗?”
俊生道:“现在来怕是晚了,让人去通知,让他们明天来吧!你看要不要叫昭阳和娘他们也过来?”
婉娘道:“嗯,好。这么好吃的东西,不能独享的。把赵子凡和赵麟也叫上吧!”
俊生点点头。
看向地上快堆成小山的玉米,道:“这东西怎么吃?这么一大片啊!这得吃多久啊?”
婉娘道:“你以为全部用来吃啊!这现在吃完了,以后就没得吃了,要留种子啊!笨!”
俊生笑道:“是,是。咱家媳妇最聪明!那是不是让他们别掰完?”
婉娘点头道:“嗯,对。不能掰完。也不知道那胡人大叔还有没有种子?”
俊生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是那胡人种的?”
婉娘道:“不是他还有谁?我敢断定,今天我们得的这四样东西都是他种的。只是不知道他怎么没有跟娘说这么好的东西。按理说,他都来了这么多年了,娘也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啊!”
俊生想了想,道:“他又聋又哑,当初娘救他只是看他可怜。再说本来他就跟我们大齐的人不一样,不会说话,不会我们的文字,也听不到别人说什么,自是不能交流的。所以就只能自己做自己的呗!”
婉娘想到刚刚摘的西红柿,孜然和丝瓜,都是长在林子里的,就连现在这片玉米地,也是在林子的边缘,并没有占用一丁点的土地。
看样子,这玉米地还是这胡人自己弄出来的。
又聋又哑,异国他乡,那胡人到底是为何会到大齐这边来呢?
还有,不可能一个又聋又哑的人会选择漂洋过海带着种子来这么远的,是不是因为途中有什么变故呢?
算了,想多了也没用,人都已经死了。
只有等明天婆婆大人来了再问问了。
看这些小厮好像也不知道这胡人种的东西,这庄子上的人肯定是不太关心这胡人吧!
婉娘起身,道:“你让人把这些掰下来的都装上车,我去那边看看。”
俊生叫来了人,吩咐了声,又追上婉娘去。
婉娘刚刚兴奋,没来得及看这到底都多少,现在目测了一下,在这片林子的边缘除了一开始他们进来的那一边外,这另外的一边都是。
大致估算,应该有差不多两亩。
心里得到答案后,婉娘又不禁想,这胡人种这么多来干什么?
看情况,其他的人并不知道这个可以吃,胡人也没有推广得出去,难道这些是他一年种一些,留下种子,自己吃一些,然后继续种的?
他一个人也吃不到多少啊?
她没记错的话,玉米的亩产应该可以达到一吨,要是收成好的话,多得也是有的。
现在这接近两亩的地玉米应该有一吨多吧!
这还是山脚的地不怎么样,要是拿到好一点的地种的话,那亩产不是应该更高。
这要是在大齐推广下去,那不得又有好多吃不上饭的人能够填报肚子了。
刚刚她只是觉得发现了一样美味,现在却是想到了民生问题了。
看来一会儿得回去跟俊生好好说说。
“婉娘!”
俊生见婉娘一直沉默不说话,喊了她一声。
婉娘回过神来,看向俊生道:“欸!我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问题了!”
“什么?”
婉娘随即把自己想的说给了俊生听。
俊生想了想,道:“我们今晚先把这做来吃,明天再让人把这些全都掰了,让人称一称,还有量量这地的面积。”
婉娘点点头,道:“那好!不过先弄那边的,这边的可以留下来当种子。”
俊生刚刚也看到了,一个玉米上面有很多粒的,要是用来做种子的话,一个就可以种一大片了。
&bp;&bp;&bp;&bp;婉娘吩咐几个小厮把这边的全部收完后再拉回去,自己则是和俊生带着如书回院子了。
回到院子后,黄管事忙迎了上来。
“夫人,你们可是看到那胡人种的东西了?”
黄管事恭敬道。
婉娘道:“嗯!那些都是好东西,黄管事之前怎么都没注意呢?”
黄管事不好意思地说道:“回夫人的话,几年前,长公主殿下带此人来到这个庄子命老奴给这胡人找个住处,不需要他做什么。当时老奴是让人收拾了一间房间给他,可哪知后来他自己住不惯,非要到小树林那边搭个棚子住。老奴见他也没有别的意思,便没管那么多了。至于他种的那些东西,老奴问过,可是什么也问不出来,就只得任由他了。而且他也只是在林子周围种,不碍事的。”
婉娘想想也是,本身语言文字都不通,怎么让人交流呢!
正准备让黄管事下去,婉娘却发现黄管事欲言又止,于是道:“黄管事你有什么话就说呗!”
黄管事见婉娘都问起了,于是道:“回夫人,这胡人死后老奴让人去收拾他住的地方,发现了一些东西,是一箱子的书,可是却不是咱们大齐的文字,老奴想着这可能是他们那边的文字,便留了下来,想等着以后有人认识的话,看看是什么!毕竟这落叶归根,要是有人知道这胡人是从哪里来,把他的骨灰送回也好。”
婉娘眉毛一挑,心道:这黄管事人还不错啊!
正是因为这传统的观念,这善意的举动,把这东西留下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黄管事见婉娘不说话,又道:“老奴见夫人能够认识这胡人种的东西,就想着夫人是不是能够也认识那些文字,想请夫人去看看。”
俊生道:“你让人拿过来吧!”
这本来是带着媳妇去休息的,没想到却是累了一天,现在俊生才不想婉娘再多走几步了。
见将军都说话了,黄管事也不再问了,忙让人去把那胡人留下的东西拿来。
不一会儿,便有两个小厮抬了一个大箱子过来。
婉娘上前,拿起一本书来。
这跟大齐的书差不多,只是一看里面写的便是英文字母了,而且不是用毛笔,应该是用羽毛沾了墨汁所写。
婉娘看了一下,对黄管事道:“你们先下去吧!这书太多,我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先放这儿吧!”
黄管事闻言,带着小厮下去了。
屋里的丫鬟也自觉地跟着一起出去了。
房间里便只剩下俊生婉娘和如书了。
“婉娘,你真认识?”
俊生拿了一本起来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不知是什么鬼画符,疑惑地问婉娘道。
婉娘点点头,道:“这人估计跟我以前认识的那人是一个地方的,我应该认识一些,你让我看了再说吧!”
“夫人,这书都起灰了,让奴婢来扫扫!”
如书上前,拿着帕子,一本一本的抹着。
“那夫人你就看吧!我去让黄管事派人回京城去请人。”
俊生看婉娘那样子,自己呆这儿应该不方便吧!于是说了一声便出去了。
婉娘拍拍胸口,真怕他接着问出什么来。
走了就好,自己可以看看这胡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婉娘从最底下的那一本拿起来翻看的。
却是英文没错,虽然比现代的英文要古老一些,但理解大概意思还是能够行的。
她以前花了两年的时间专门到国外进修,所以对于英文,她并不感到陌生。
看了一本,她明白了,这应该是那胡人老外的日记。
她便一本一本的翻看起来。
这虽然是一箱子的书,但每一本都不厚。
直到下人来叫吃晚饭的时候,婉娘已经看了一半了。
因为这些书,婉娘刚刚一直说的给俊生做美味便也没有实现了。
吃过晚饭后,婉娘又开始看了起来,俊生也没有打扰他,自己拉着黄管事逛庄子去了。
夏天,白天长。
婉娘是在天黑了过后才终于把这一箱子的书全都看完。
看完后,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有愤怒,有遗憾。
这一箱子的书便是胡人在这几年里大齐的生活日记了。
其中还有对过去的回忆。
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冒险队,在海上漂泊了半年多,终于靠岸。
然后从一开始被岛上的居民接受,到最后贪婪的岛国人想要从他们身上得到更多东西,但又害怕他们把东西传播到其他的地方,便毒杀了他们其中的一些人。
岛国的国主怕失了民心,便带着这一行人到了大海上,先是喂了一些毒药,然后就通通的杀害。
这位在庄子上的胡人便是那群人中唯一活下来的。
他也被喂了毒药,可是却发现了这些岛国人的不对劲,只得悄悄收拾了包袱,跳下了大海。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飘到大齐。
当时收拾的包袱里就只剩下几样东西了,也就是婉娘白天所看到的。
他以为大齐的人跟岛国一样,所以长公主救了他之后他也没再拿出自己的东西来。
后来来到京城,长公主让他在哪儿他就在哪,一直都是庄子,一直都是他自己自给自足。不过好在长公主给他提供了笔墨之类的东西。
可能时间太久了,长公主都已经忘了这个人了。
日记上最后一次提到长公主的时候还是在几年前。
这个胡人在日记中海写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个岛国欲对大齐不轨。
他们一行人在岛国住了几年,对那里的语言也是会了一些,后来听到国主跟手下的人说想要对付隔海的一个大国,想要占领他们的地方。
胡人这最后两年渐渐感到了长公主的当初救他的善意,但口不能言,只有写下来,希望有一天能够有人看得懂,也不枉长公主救他一场。
这些日子不连贯,零零散散。
但婉娘心里能够确定,这岛国,这么贪婪的人,一定写的就是小鬼子了。
他们在酝酿一个大计划,操练士兵练习水战,还有精良的船只,目的是为了侵占大齐的沿海地方。
&bp;&bp;&bp;&bp;“婉娘,你在想什么?”
俊生睡下后,见婉娘心不在焉,于是开口问道。
婉娘心里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要是说出来了,自己又要拿莫须有的黄头发蓝眼睛来做借口吗?
就算用他来做借口,怎么说服俊生相信呢?
这是一个国家的文字,不像是菜谱之类的,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学得会。
见婉娘不搭话,俊生伸手捏了捏婉娘的脸。
婉娘一下子坐直的身子,吓了俊生一跳。
道:“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婉娘摇头,借着月光看向俊生,认真道:“你身上有舆图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俊生被婉娘这突如其来的要求给弄蒙了。
舆图。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见到的东西,就连兵营里的有些士兵都是不能看到的。
“你要看那做什么?”
俊生压下心里的各种疑问,笑着问道。
婉娘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看舆图,问问俊生便可以了,只是前提条件是俊生不问其他的东西。
于是试探地道:“我也可以不看舆图,但你得答应我,我说了原因后,你不能问我其他的东西,有些东西,时间到了我自会告诉你的。”
俊生不解,不过白天的时候已经想过,只要婉娘能够在自己身边就好。
点点头,说道:“关于你的,我一切都不问,我只希望今后我们能够互相信任好好地生活。”
婉娘感动,平复的一下心境道:“我想给你说的是那个胡人留下来的书。那其实是他这些年的日子。”
俊生没有说话,答应了不问就不问。
婉娘见俊生如此,便把自己看到的全部说了出来。
越听,俊生的眉头皱的越深。
婉娘说完后,看着俊生问道:“其实我看舆图就是为了看看舆图上是否有胡人所说的那个岛国。”
俊生沉默片刻,说道:“有。这胡人记载得没有错。”
“在十多年前,那时候我还小,大齐的沿海地带被一伙倭人给侵略了。当时还是先皇在位,派了祖父和我的两个叔叔一起去抵抗倭人。”
“倭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沿海的百姓都纷纷逃往内陆。后来祖父带着二叔三叔一起打退了倭人,逼的他们退回了自己的岛国,元气大伤,所以这些年沿海那边渐渐恢复了从前的繁荣了。”
“只是,我们也损失惨重,当时祖父受了重伤,二叔战死,三叔失踪。”
“后来,我听祖父说过,我们的兵力并不比倭人差,吃亏就吃亏在不会海战。当时大齐的兵力是倭人的三倍多,却还是付出了这么沉重的代价,就是因为倭人狡诈无比,又十分擅长水上作战。”
“那一场战役,虽然倭人损失了一大半人,可逃回去的都是精英,祖父后来说过,倭人记仇,再加上岛国面积小,物质奇缺,他们休养生息后,必定会卷土重来的。”
俊生沉重地对婉娘说了这段往事。
婉娘心里也不好受,拍拍俊生的背道:“以后咱们大齐肯定不会吃亏了。你把这个报给皇上,让皇上先准备着,未雨绸缪,到时候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措手不及了。”
俊生点点头,道:“太上皇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命人在沿海各卫所训练水兵了,只是不知道这么些年来如何了。哎!咱们睡吧!”
说着,便躺了下去。
婉娘也睡下,靠着俊生的肩膀,问道:“那咱们三叔……”
俊生知道婉娘要问什么。
于是答道:“当年我还小,这些都是听祖父和父亲说的。二叔能够确定当时就战死了,可是三叔,三叔当时所乘的战船在半个月后被人在海上找到,父亲后来派了大量的人在沿海一带寻找三叔,可是都没有找到,我们家的人一致认为三叔还没有死。”
婉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道:“嗯,也许三叔被沿海的居民救了也说不定。可能像你之前那样,失去了记忆,也许哪天想起来了,他自是会自己找回来的。”
俊生点点头,搂紧婉娘,低声说道:“嗯,我也觉得。以后三叔会回来的。”
婉娘想了想,问道:“那祖父和祖母现在还会想三叔吗?”
俊生笑道:“当然,只是家里的孩子渐渐多了,这些年二老才像你见到这样,以前我还小的时候,他们可不像现在这样想得开的。特别是祖母,那时候几乎是不让父亲带兵的,我和二弟两人,不能同时学武,只能择一人,所以二弟现在只能念书,不管他如何喜欢,祖父祖母和爹娘都是不会答应的。”
婉娘皱眉道:“那是不是咱们枫儿必须带兵?其实我也挺舍不得的。”
俊生摸了摸婉娘的头发,道:“对,枫儿必须这样做,这是身为秦家嫡长孙的责任。不过你放心,我会趁着咱们枫儿还未长大的时候,能给他多消灭一些就给他多消灭一些的。”
婉娘抱紧俊生道:“可是我也舍不得你!”
这是婉娘的心里话,没有经过思考脱口而出的。
俊生吻上婉娘的唇,一点一点的脱掉她的衣服,然后在婉娘耳边低声道:“我也舍不得你和孩子,相信我,我一定给你们一个安稳的家。”
婉娘回应着俊生。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俊生就骑马去了皇宫。
皇上听了过了半信半疑,不过确实对俊生说一会儿会微服到他们的庄子找婉娘谈谈。
俊生听了后,便又赶回了庄子。
这一去一来,婉娘已经醒了,她没有忘记今天有好些人要来庄子上吃饭。
收拾好后,便带着如书到厨房去准备了。
这时,周浩和朱飞也回来了,他们昨天一早赶到通州找了果农,把果农的瓜全部买了来,只给人家留了两筐。
那果农这才知道,原来儿子留下来的东西却是好东西啊,不过已经卖给人家了,只有等来年的时候多种一些,看能不能卖更多的钱。
婉娘看了,一共是十多车的西瓜,这可能吃好一阵子了。
&bp;&bp;&bp;&bp;婉娘算了,今天来吃饭的人除了侯府的,其他的人加上应该能坐两桌。
那就男子一桌女子一桌。
她打算全用昨天找来的食材。
凉拌西红柿,西红柿炖牛腩,西红柿炒鸡蛋。
清炒丝瓜,蒜蓉蒸丝瓜,鱼丸丝瓜汤。
煮玉米,炒玉米豆,玉米稀饭。
孜然鸡翅,孜然烤羊肉,孜然土豆片。当然,土豆得让侯府的人带来。
算算也就够了,反正夏天大家吃得都少,只是为了让大家来尝尝鲜罢了。
庄子里煮饭的婆子是见过这些食材的,不过却是没有想到能够吃,现在看婉娘吩咐如书收拾,自己也在一旁帮忙,顺便问如书的话。
可如书也是不知道的,只能摇头。
不到午时,各个被请的人都已经到了。
何氏几人是跟着侯府的人一起来的,赵子凡是跟着赵麟一起骑马来的。还有端王爷和端王妃。
因为厨房的婆子没有做过,所以婉娘也甩不开手,拜见过长辈了后,就又回到了厨房。
昭阳和秦玥两人跑到厨房来跟婉娘说话。
不一会儿,俊生回来了。
他给众人说了一会儿皇上要来,除了何氏和张成虎,其他的人都见怪不怪了。
婉娘一听皇上要来,便问要不要多做几样菜。
俊生摇头,悄悄说道:“这次皇上来主要是为了问那胡人日记的事的,所以吃食不重要。”
婉娘这才点点头。
长公主见俊生回来了,便跟着侯爷一起拉着俊生去树林那边看玉米。
“那东西真能吃?”
路上,长公主问俊生道。
“嗯,婉娘今天中午已经做了,而且这些年,娘救的那个胡人几乎每年都吃的,没事的。”
俊生回答道。
长公主怅然地点点头,道:“我那时候也只是看他可怜,不像咱们大齐的人,不会说话也听不到别人说话,便带了回来。”
侯爷笑道:“芹芹你这是做好事,要是你不带他回来,婉娘哪能发现这亩产能达到两千斤的作物。这可是福报啊!”
俊生刚刚已经告诉过侯爷和长公主婉娘估算的这玉米的亩产量,现在他们就是带人来量化,来称称的。
“可真有那么多?”
长公主听了侯爷的话后,不敢置信的问道。
俊生点头,道:“儿也不知道具体的,但的确是很大一片,每一颗上面最少都有一个,还有些能达到三个的,而且好像这东西不挑地。”
长公主点点头,又遗憾道:“以前带他回来,他又聋又哑,我们也是没办法知道了,要是婉娘早些年回来,这么利于我大齐的东西怕是早就推广出去了。”
俊生不语。
侯爷道:“要是婉娘早些年回来了,也不认识那黄头发蓝眼睛,怕是也看不懂这胡人的文字,也是不会知道的。所以啊,老天爷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一家三口说着说着就到了小树林边。
俊生吩咐带来的人去丈量昨天已经收完的地到底多大,然后还未收完的又有多大。
那人听了吩咐后便去了。
长公主看着这一棵棵还未黄的玉米杆,道:“你说这人都来了这儿这么多年,硬是没找我要一块土地,都自己种到林子边,连屋子都自己搭在这边了。真是……”
侯爷也是这样想的。
这胡人除了会找黄管事要笔墨纸砚以外,似乎真的没有再要求其他的。就连吃食,好像也是他自己解决的。真是个可怜的人!
俊生又带着两人到昨天摘丝瓜的地方,道:“爹,娘,你看着小树上的藤蔓,就是结一种叫做丝瓜的,婉娘说,这花还未谢的要留着,这种比较大的也要留着当种子。”
长公主点点头,道:“这看着倒是能吃,就是不知道好吃不?”
侯爷也道:“你说这胡人在咱们庄子上这么些年了,怎么就没人发现呢?”
俊生笑道:“不是没人发现,而是他们发现了也不会在意的。咱们庄子上又不缺吃不缺穿,谁会没事找吃食。而且这片小树林那边是我跟二弟和小妹经常去的地方,下人们自是不会靠近这边太多的。”
侯爷觉得俊生说的也是,遂不再说话。
“那还有两样东西是在哪儿发现的呢?也是在这周围吗?”
长公主看了四周一圈,觉得没有其他异常的了,便问道。
俊生摇摇头,道:“不是,那是在林子里,要走好一会儿,过后婉娘会让赖大娘移到地里去的,到时候娘就能看见了。”
说完,刚刚丈量地的人便量完,来回报了。
“长公主殿下,侯爷,将军,小的刚量过了,那已经收完的地有九分,那没有收的地有八分多一点。”
俊生点点头,道:“嗯,知道了。”
说着,对侯爷和长公主道:“爹娘,咱们回吧!一会儿皇上该来了。”
长公主和侯爷点了点头。
昨天的时候就已经称过了收回的玉米,一共是一千八百多斤。
照着这样算的话,一亩两千斤不难的。
长公主和侯爷当然很高兴,这还有八分多一点的地没有收,是婉娘留作种子的。
这样的话,明年可以专门选几个州府来试种,渐渐的这个玉米就能够推广下去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一亩地得要多少斤玉米种子。
三人刚回到院子,皇上的马车便来了。一共三辆,也不知道装的是哪些人。
三人停下脚步,看向马车。
第一辆车里自然是皇上,他一下车,俊生几人便行礼。
皇上忙扶起他们,道:“姑姑,姑父免礼,今儿朕是来做客的,没那么多规矩。”
长公主先起身,还没说话,皇上又道:“姑姑,这后面的车可是要你亲自去接的。”
长公主疑惑,不过也是移步去向了第二辆车。
还未开口,便有宫人撩起了帘子,出现的是皇太后和皇后。
“姑姑!”
“皇妹!”
长公主忙朝着她们行礼。
“芹芹啊!你这孩子就是这样招待你母后的,还让不让你母后进庄子啦!”
一个宠溺的声音响了起来。
长公主抬头看去,果然,是自己的母后。
&bp;&bp;&bp;&bp;长公主忙上前搀着太皇太后,道:“母后要来怎么不让皇上通知一声,害儿臣准备不周。”
太皇太后笑道:“哀家昨儿吃了俊生送的西瓜,甚是喜欢,本就打算找外孙媳妇再讨点的,哪知皇帝下了早朝说要来你们庄子,说是外孙媳妇又发现新鲜吃食了。这不,跟你皇嫂和侄媳一商议,便来了。”
长公主笑道:“婉娘这孩子孝顺,刚得了西瓜便送回了侯府和宫里,这才发现的几样东西还是儿臣前些年所救的那个聋哑胡人所种,今年年初他不是去世了吗!没人给他收,便让婉娘见到了。”
太后在一边笑道:“皇妹也是心好,随手救下的人,也能弄出这些个玩意儿。”
皇后也道:“姑姑这是心善,有善报。”
侯爷和俊生在前早就等着给几人行礼了,见过后,一行人便进了院子。
早有下人进去禀报外面的情况了。
在厨房准备东西的婉娘一听,哟!这是四大主子一起出行啊!不知道自己的枫儿跟来没有。
洗了手,跟着昭阳和秦玥就出了厨房,来到了院子。
枫儿跟太子坐在最后一辆车上的,走在几个大人的身后。
庄子里所有的人此刻都跪在院子里给几大主子请安。
太皇太后道:“嗯!你们都起来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长公主也随声吩咐了一下。
然后就各就各位了。
何氏从来没有见过宫里的贵人,此刻有点紧张。
端王妃站在何氏身边,捏了捏何氏的手,轻声道:“别紧张!”
何氏感激地看了看端王妃。
一群人进了屋子后,太皇太后便招了小叶儿去,她像老太爷和老太君一样,特别喜欢小叶儿。
婉娘昭阳和秦玥在屋里又给几人请了安过后,才到了厨房。
虽然此刻婉娘看到了枫儿,很想跟枫儿说话,但也知道不急于这一时,今天枫儿应该能够留下来的。
太皇太后搂着小叶儿看向何氏,道:“张夫人,你可是教了一个好女儿啊!”
何氏不知该如何回话,只上前跪谢。
老太君笑道:“亲家夫人,别紧张,这太皇太后是夸咱们婉娘呢!”
太皇太后也道:“嗯,对!张夫人起来吧!你女儿是哀家的外孙媳妇,不用这么见外的。”
何氏起身谢过。
然后这三大女主子便问起了何氏在凤凰村的情况,虽然他们也听过,但听本人讲的效果还是要好一些。
何氏最开始有点拘束,不过讲着讲着便放开些了。
这其中还有小叶儿的童言童语,气氛也算是和谐的。
另外一个屋子便是皇帝带着太子,跟几个大男人在了,大家也是相谈甚欢。
午时正点,在大家都感觉有点饿的时候,婉娘终于是做完了。
因为宫里四大主子的到来,婉娘多加了几样菜,所以耗费了一些时间。
小叶儿坐在女人这边桌,太子和枫儿坐在男人那边桌。
太皇太后瞧着桌上的各种自己没有吃过的东西,好奇地问道:“婉娘,这都是你们昨天发现的东西做的?”
婉娘恭敬道:“是的,太皇太后,这些都是用昨天发现的做的。你看这个,叫做西红柿,加点白糖凉拌的。这个是西红柿炖牛腩,这个是孜然烤翅……”
婉娘一一地把桌上的菜都介绍了一遍。
太皇太后闻言夹了一块凉拌的西红柿,吃下。
“怎么样?我孙媳做的好吃吧?”
老太君坐在太皇太后身旁得意地说道。
“那是,我外孙媳妇做的就是好吃。这酸甜酸甜的,很是可口。”
太皇太后也得意地对老太君道。
“太奶,奶,太外婆,我娘做的当然好吃了。你们吃这个玉米,真的好好吃哦!”
这时,已经拿了一个玉米在啃的小叶儿也扬着头说道。
两位老人闻言,也一人拿了一个玉米,照着小叶儿的吃法吃了起来。
本来一开始,两人还有点不习惯这样吃东西,不过吃了几口就发现,果然是好吃。
婉娘只每桌一人放了一个玉米,其他的都在厨房,要是谁还想吃的话,就让人再去拿。
端王爷在一边,道:“哎哟,外甥媳妇做的这羊肉,真是够味啊!这调料好香,还有这牛腩,炖的入味了,加上这什么西红柿,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婉娘笑着让大家多吃一点。
她可没觉得不好意思的,这些在现代真的是能够尝尝吃到的东西,可是在大齐,他们这群人真算是第一群吃螃蟹的人了。
身边伺候的宫人都不解,四大主子在宫里什么没有吃过,难道这个秦夫人找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真的有这么好吃?
吃完饭后,端王爷跑到婉娘身边道:“婉娘啊!这还有其他的没?这些东西可真是太好吃了。”
太皇太后笑骂道:“你说你也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是像年轻时候一样,看见美食就什么都忘了,婉娘给我们准备这么些东西已经很累了,你还想让她做什么。”
端王爷站在一旁嘿嘿傻笑,一点不觉自己老娘在小辈面前骂自己会跌了面。
婉娘笑道:“舅舅,一会儿还真有吃的。不过现在不行,得过一个时辰后。”
“哦?真有。那好,我去找你祖父玩玩牌,一会儿等着好吃的。”
端王爷说着便跟太皇太后告退出去了。
太皇太后也问道:“你这孩子,可还真有?”
婉娘心中好笑,你老真是端王爷的亲娘哎,这样子跟端王爷可是一模一样。
婉娘点头称是。
这时,俊生进来了,说是找婉娘有事,便把婉娘拉出去了,留下一屋子的女人说着中午吃的东西。
大家都在感叹何氏养了个好女儿啊!
现在她们已经知道这玉米的产量高,不挑地,而且吃法很多,还可储存。
这算是婉娘给大齐立了一个大功啊!
男人们那边,除了皇上,侯爷和俊生,其他的都在一起玩牌,就连枫儿和太子爷加入了,要是有百姓看到这一幕定是要惊得合不拢嘴的。
这些可都是大人物啊!
现在是多么没形象啊!
&bp;&bp;&bp;&bp;庄子上俊生让黄管事临时收拾出来的书房里。
皇帝坐于首位,侯爷坐在右边,婉娘和俊生坐在左边。
听完婉娘的描述,此刻几人都是心情沉重。
皇上道:“表弟妹,你能确定你所说属实?”
婉娘答道:“回皇上,具体的情况那胡人并没有记载,但按着他的记载来看,岛国的确是种植了玉米等作物,也的确是做好了准备卷土重来的。”
皇上又道:“那玉米果真不挑地,哪儿都能种出,最少的亩产也会在两千斤左右?”
婉娘点头,答道:“是的。咱们庄子上的这片玉米的种植地根本就算不上是土地,只能说是林子周围没种树长草的地方,这九分的地也能得到近两千斤的产量,那从此可知,专门伺弄的话,亩产量能够更高的。”
皇上沉吟不语。
一旁的侯爷道:“那胡人果真写了他听到的倭人的阴谋?”
婉娘又点头。
婉娘知道,这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虽然倭人的数量并没有大齐多,但是他们的士兵几乎都擅长水战,而且有了玉米这样产量大的作物,那他们的军粮就不用愁了。
还有一点婉娘没有说出来,是她自己猜的。
既然老外在岛国靠岸了,那他们的造船技术肯定比岛国和大齐都要好,要是岛国能够得到这一项技术的话,那更是增加了岛国的力量。
她不说,不代表别人想不到。
这不,一直没有开口的俊生问道:“那胡人既然写了他们一行人是漂泊了半年多才在岛国靠岸,那是不是说明他们的船只比一般的结识,在海上半年多还无损。”
俊生这话一问出,沉思的皇帝和侯爷都看像婉娘。
婉娘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想应该是吧!毕竟咱们大齐的船只好像不能做到这一点的。”
“那他有没有说岛国的人把他们的造船技术也学了去?”
俊生又问道。
婉娘摇头。
皇帝突然眼睛一亮,道:“我记得前些天赵麟那小子说明年想要出海,还说了他的师傅,是不是拿小子的师傅也能造出这样的船来?”
婉娘一听,哟呵,不愧是皇帝,怎么自己把老乡给忘了。
于是答道:“回皇上,臣妾也是知道成郡王的师傅的,他师傅留下的东西臣妾都看过,里面是给成郡王留了一样造船的法子的。”
“哦?表弟妹认识他师傅?”
皇帝突然好奇地问婉娘道。
婉娘摇头,回答道:“臣妾不认识成郡王的师傅,不过那位高人说的很多东西都与之前教臣妾东西的黄头发蓝眼睛所说的东西一致。”
皇帝点点头,又问道:“那表弟妹认识的那位胡人现在可能找到,?”
婉娘摇头,道:“找不到,上次他说会往西边去的,说是想要去看更多的地方。”
好吧!
婉娘承认,自己以后还有借用这位黄头发蓝眼睛好久,反正现在找不到人,什么都往他头上去不是更好。
皇帝面露失望。
一旁的侯爷却是转了转眼珠说道:“皇上,老臣觉得,就算这人不在野没关系,咱们依然可以造出不差于倭人的船来!”
“哦?姑父有话便说!”
皇帝高兴地对侯爷说道。
侯爷摸了摸他那几根短短的胡须道:“咱们虽然没有高人和胡人,但咱们有成郡王啊!他师傅不是留了很多东西下来吗?咱们多分点人给成郡王,让他带着一起琢磨,想必定是能琢磨出来的。”
皇上一听,对啊!
怎么脑袋就这么轴,只想到借助别人的力量,自己这边也是有人的。
侯爷这样说,其实还是有私心的。
他看出来了,秦玥是非成郡王不可的。现在能让成郡王留下来,被皇上记住,也算是帮了自己的女儿。
还有就是倭人,要是真像婉娘所说,那这倭人肯定会比十几年前来得更加凶猛了,能先做好准备工作也是很有必要的。
皇帝拍拍手,大笑道:“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俊生过几天去东北,那边的事情好解决,明天就给赵麟那小子在工部安排个事情做!咱们一定要做好准备,这次不能让沿海损失一丝一毫。”
说完,看向侯爷道:“姑父,等中秋过了后,你便跟姑母一起去福州,检验一下沿海的各个卫所,嗯,这件事等我再合计合计!”
婉娘在心里默默地跟赵麟说声对不起。
这本有着远大理想的郡王爷,就因为自己发现的老外的日记便被安上了官职,怕是此生也难以实现自己的抱负了吧!
婉娘见没有自己的事了,便起身告退。
婉娘走后,俊生父子和皇上便开始商量着对待倭人这件事了。
虽然事情还没有发生,但他们都不想掉以轻心。
特别是侯爷,他心中对倭人的恨可以说是几人中最强烈的。
因为倭人,他的父亲受了重伤,一辈子上不了战场,他的二弟战死,三弟至今还未找到。
虽然大家都说秦家的老三已经跟老二一样战死了,但秦家的人都一致认为,老三还活着,只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也许,明年就会自己回来。
只是,这个明年,秦家的人等了好多年。
婉娘出去后,便去厨房看之前说的好东西做好了没有。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冰粉。
他们之前在小溪边发现的是冰籽树,让人摘了冰籽回来,她上午的时候就做了两大盆,还有凉虾。
一直挨着冰块放着。
这会儿正好,舀两大勺冰粉,一勺凉虾,两勺红糖,一勺碾碎的花生米,一勺黑芝麻,两勺米酒,一勺冰水,让丫鬟给大家端了去。
然后自己在厨房吃了一碗,才去了女眷在的那一屋。
到了一看,原来几个女人学着男人们一样,在屋子里玩起了牌。
只是这会儿正在喝冰粉,见婉娘去了,太皇太后呵呵笑道:“婉娘,你这脑袋瓜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哀家真的想看看,你说,你这些吃食都是如何想出来的,哀家是吃了一碗,还想吃呢!”
&bp;&bp;&bp;&bp;“太皇太后,这个可不能多吃,最多只能吃两碗的,吃太多凉的,可是对身子不好的。”
婉娘上前接过太皇太后手中的碗,递给一旁的如书,让她去照着自己刚刚的样子再做一碗来。
“好好好,哀家听婉娘的。那婉娘能说说这个是怎么做来的吗?等哀家回宫了也让御膳房给哀家每天做一碗。”
太皇太后拉着婉娘的手问道。
婉娘笑道:“这里面这透明的叫做冰粉,是用冰籽树揉搓而成,那个白色的小条,叫做凉虾,是用大米做的,其他的东西太皇太后知道是什么了把!”
太皇太后笑着点点头。
皇后道:“表弟妹这冰粉凉虾可真是新奇得很,而且入口爽滑,又冰了一会儿,真的算是解暑的良品。”
太后也道:“是啊!这比以前吃的那些酸梅汤好吃多了,没想到这平常的红糖水,这样一来倒是好喝多了。”
长公主笑道:“皇嫂,这婉娘这两天可是酿了好多果子酒,这一个月之后你可就能尝到这各种的果酒了。”
“哦,是吗?那就真是太好了,你们不知道,皇帝在宫里不让我喝烈酒,可把我闷得慌,要是有了果子酒,那我可不又有了所爱了!”
太后是将门之女,从小便跟着自己的父亲守在边关,为人也是十分的豪爽,就连喝酒,也跟男子一般。
只是这些年来在皇宫里养尊处优,渐渐地收敛了很多,现在听到长公主如此说来,心开始痒痒了。
“婉娘,到时候可一定要给你舅母我一些啊,我可好久都没有喝酒了!”
太后一点形象都没有的拉着婉娘说道。
太皇太后好笑,道:“你这酒鬼,婉娘那孩子那么孝顺,到时候怎么可能少了你的。”
婉娘点头保证,等酒酿好了一定会第一时间送到皇宫的。
不一会儿,如书带着一群丫头又给各位主子端了一碗冰粉凉虾来。
大家吃过后,也开始玩牌了。
只有何氏和端王妃两人在一边聊天,没有参与。
何氏是没有想到,皇家的人就跟平常的老百姓说话一样,她今天可是长见识了。
婉娘看着宫里三个女人和长公主正在玩牌,刚好四人,婉娘突然想到自己漏了很重要的一样娱乐。
没错,四人玩的,还是女人,那必是麻将无疑了。
在现代,她会打两种麻将,广州麻将和成都麻将,到时候找了师傅,刻上条子筒子万字不就行了吗!
想到就做,婉娘跟几个长辈告退后,自己到了寝室,拿出纸和笔画了起来。
这个很简单的,比之前画的那些房屋图纸简单多了。
不一会儿就画好了。
这时,如书来报,说是皇上他们要回宫了,在找婉娘。
婉娘收拾好桌子,带着如书一起去送四大主子了。
太子得到皇上的恩准,今天可以跟着一起在庄子上过一晚,但明天必须带着枫儿回宫。
太后感叹,自己也想留下来啊!
不仅东西好吃,还有好玩的。
不过想到宫里最不差的便是闲人,心里也就舒服了。
婉娘把做冰粉凉虾的方法给了太皇太后身边的姑姑,还拿了一袋子冰籽给她。
然后又多加了个马车,拉了几大筐西瓜,玉米,一筐番茄,和一包孜然。丝瓜叶拉了两筐去。
临走时,皇上让成郡王明天早朝后进宫找他。
马车上,太后跟皇后商量着,先拿哪个看不顺眼的嫔妃下手,其他方面不能收拾人,这赢点银子来当作利息也好。
太皇太后看着这婆媳两人但笑不语,心里想着的是,哼!不管你们婆媳赢多少来,到时候定是会到哀家的口袋。
哎!这人老了,怎么也起了争强好胜的心理了!
这边宫里的四大主子走了,端王爷硬是要赖着吃了晚饭才走。
张成虎一家也是打算吃过晚饭才走。
赵子凡和赵麟两个光棍,倒是不在意何时才走的。
最高兴的要数太子了。
他最近可是好一阵的废寝忘食啊!
就算是枫儿把速记的方法交给了他,可是他始终要比枫儿差上一点的。
本想着是不是能在小叶儿面前赢点面子,没想到更加的丢人。
不过太子在小叶儿面前丢脸丢惯了,任老太爷老太君怎么打击,他都不像之前那样要哭不哭了。
时不时还要反驳一下。
叶儿妹妹就是聪明,我自是不能比的了。
惹得老太爷哈哈大笑,大声夸道:“真是孺子可教啊!”
小叶儿却是一点不骄傲道:“太子哥哥,以后你肯定能够追上叶儿的,你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努力就成!”
得了小叶儿的鼓励,太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枫儿乖乖,来,跟太爷爷说说你在宫里的情况,那几家的小崽子有没有欺负你啊?”
老太爷招手让枫儿过去。
枫儿上前,很有规矩,把自己这段日子在宫里的事都一一给老太爷说了一遍。
太子不满道:“老太爷,有我罩着枫儿表弟,你还怕他被欺负不成?”
老太爷眉头一挑,打击道:“就是因为你这笨小子,我才担心我家枫儿,那几家的老爷子可是一个比一个精的,小的肯定也精。”
太子内心小小地受了一下创击。
小叶儿拉着老太爷的手,道:“太爷爷,哥哥跟叶儿一样聪明,不会被欺负的。再说了,要是谁敢欺负我的哥哥,我定是会帮他报仇的。”
老太爷和老太君看着小叶儿那紧捏的小拳头,哈哈大笑。
老太爷表扬道:“对,咱们宝贝叶儿说得对,要是谁敢欺负你们兄妹俩,老头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这边两个老的跟三个小的说着话。
侯爷和俊生张成虎还有长公主在皇帝走后又关上房门谈着事。
何氏和端王妃一起去厨房帮婉娘做事。
昭阳秦玥则是跟着端王爷赵子凡和赵麟说着梨园即将开戏的事情。
赵子凡说了,到时候会留一个大包间,最好的位置给几家人,让大家务必都去。
昭阳也有梨园的分成,这些天也要跟着做一些宣传的工作。
&bp;&bp;&bp;&bp;晚上几人吃过饭后,便各自回去了。
各家拉了几筐西瓜,丝瓜,还有孜然粉走了。
太子和枫儿叶儿都是留在庄子上的。
因为现在事情比较多,所以婉娘也没陪枫儿多久,便忙去了。
第二天一早,检查了之前做的果酒,又嘱咐赖大娘注意一些细节后,婉娘和俊生便带着三个孩子回京城了。
本来俊生是打算这些日子都陪着婉娘的,可是在婉娘读了胡人的日记后,俊生便每天的被皇上招到宫里,同样待遇的还有侯爷和长公主。
婉娘也没在意,本来京郊庄子的事情也要在最近开始了,梨园也是最近开戏,所以大家都很忙碌。
这天,筹备了半年多的京城梨园终于开戏了。
一大早,赵子凡,婉娘和昭阳三人便在门口放了鞭炮。
京城大多数世家都知道魏国公世子,昭阳郡主和秦夫人合开的这家戏园在今天开戏,也都派了家里的小辈们来捧场。
民众们也都想来看看这个跟平常戏园不一样的戏楼到底会演出什么样的戏来。
让三人没有想到的是,宫里的三大女主子居然跟着秦家老太君的马车一起来了。
三人忙迎了几人到了梨园最好的房间。
三大女主子虽是从皇宫里出来的,不过对这梨园别具一格的布局还是啧啧称奇。
到了包间里,昭阳笑道:“皇祖母你是没见过婉娘设计的京郊那个乐园,比这个梨园可要好多了,不过也得半年后才能完成了。”
太皇太后点点头,道:“好,那到时候哀家定是也要去看看的,这要是宫外有了好东西,趁着哀家还健走,定是要多看看的。”
昭阳摇头道:“皇祖母还要看到昭阳的孩儿出生呢!可不是健走吗?姑母说了,以后京郊的园子要是行的话,会开到各个州府的,到时候咱们大齐的百姓们可是有福了。”
太皇太后呵呵笑道:“你姑母从小就有这想法,现在有了婉娘这好儿媳,我看是要实现了。”
这边包间里谈得热闹,外边的客人也坐满了。
锣鼓一声响,表示戏开演了。
“哇!”
沈玉瑶一出场,便是大家屏住呼吸的惊呼。
的确是跟寻常所见女子不同。
白衣飘飘,面色清冷,容颜绝美,举手投足间都是一股不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下面安静下来,台上的声音就听得更为清楚。
婉娘写这个戏本的时候删除了很多的场景,也按着大齐人的习惯加了一些进去。
反正不管是底楼的民众,还是二楼的,三楼的,他们都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的。
连端茶倒水的小二都是小声的,深怕出了一点声音惊了大家。
这上午的一场戏,足足演了一个半时辰。
人物也慢慢出来了,大家都对这新奇的故事感到好奇,议论纷纷。
赵子凡已经按照婉娘的吩咐,把每天要演的戏份写在一张红纸上,贴在了梨园的外墙上。大家都知道,下午也有一个半时辰的戏,于是纷纷回家吃饭,等着到时候来看。
那些本来是被家里长辈派来意思意思的少爷小姐们也纷纷被吸引了,三三两两的越好,下午还要来看看。
少爷们都是被那脱俗的小龙女给吸引了。
小姐们则是心心念念着那杨过。
中午歇过之后,未时正点,准时开戏。
依然同上午一样,满堂宾客。
锣鼓声一响起来,底下的人便自动的安静下来,刚上午的剧情刚好消化,都期待着这下午场的精彩。
直到下午场完了后,太皇太后叫来婉娘和赵子凡。
问道:“今天就这么点?哀家可还没看够?”
婉娘笑道:“是啊,太皇太后,这腰慢慢演,得演半个多月的。”
“啊?这时间可真是长啊!那哀家不是得连着半个月出宫了?”
太皇太后没想到会这么久,感叹道。
皇后撒娇道:“皇祖母和母后倒是好,每天都可以来看,到时候回宫了可一定要给媳妇讲讲。”
太后笑道:“好,好。等逸儿长大了,你当了太后的时候,也就会像我和你皇祖母这么清闲了。到时候让你表弟妹找人把你美看过的全都给你演一遍。”
皇后笑着点点头,道:“那倒也是。”
太皇太后又问道:“现在的江湖女子果真如小龙女一般?那姑娘你们哪儿找来的,哀家看着可真是个可人儿!”
婉娘笑道:“这还是在清州的时候遇到的,那演杨过的是她父亲的义子,他们父子三人以前都是戏班的。”
太皇太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赵子凡和婉娘都很高兴,没有想到沈玉瑶这才出场一天就能够得到太皇太后的另眼相看,这以后可是很有发展前途的啊!
这几后的几天里,太皇太后和皇后果然是每天辰时末的时候就到,而且除了婉娘他们以外,几乎就没人知道两位来看戏来了。
这些客人从最初的各世家小辈,变成了各世家的老一辈。
然后民众里,年轻的男女也渐渐多了起来。
反正每天梨园的票都是供不应求的。
现在京里谈论的几乎都是杨过多么多么帅气,小龙女多么多么不凡。
也是,沈祥玥的确算得上是俊俏,沈玉瑶也的确把小龙女那骨子里的清冷演了出来。
现在的街头也流行起了白衣女子,不施粉黛。
特别是,有几个京城纨绔,跑到赵子凡跟前说想要见见小龙女本人。
当时沈班主也在。
可把他担心死了,他害怕赵子凡跟这些纨绔是一起的,那自己的女儿可就毁了。
可没想到赵子凡什么也没说,直接让人把人打了出去。
这段时间,演戏的众人都没有出过梨园,所以还不知道这出戏到底火爆到了什么程度。
婉娘算了算,现在梨园这边基本上能够稳定了。
那京郊那边的庄子就要开始动工了。
她之前就听皇上说了,要让长公主和侯爷到福州去,那接下来可能自己要接手长公主手中的事情了。
她要先好好准备一下。
&bp;&bp;&bp;&bp;梨园开演后不到十天,京郊庄子那边的乐园开始动工了。
婉娘便开始往京郊跑,只是每天经过梨园的时候回去问一下里面的情况。
之前从温泉山庄回去后,赵麟便听命令见了皇上,皇上给了他一个工部的职位,使得他郁闷了好几天。
不过后来也想通了,皇上答应他只要照着他师傅的方法做出了他师傅所描述的船过后,便会派一队人跟着他一起出海。
而之前长公主请他在乐园帮忙他也还记得,所以他也是很忙的,工部京郊两头跑。
大家都对他刮目相看,以往那个大门都不出的成郡王,现在居然是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来用。
马师傅带着自己的一帮工人开始打地基,龙七也时常跟着,这是为了更好的了解乐园的构造。
婉娘给烧陶器的陶师傅安排的任务便是烧制厕所所需的一切。
她设计的不管是购物小吃楼这边,还是娱乐楼那边,每一处都有专门的厕所,这种采用的便是蹲便式。
至于这下水道的问题,她则是交给了马师傅和陶师傅还有龙七共同商议。
马师傅果然是有经验的老师傅,这个问题在他的手里很快就解决了。
这天,婉娘很晚才回的家,家里的长辈都休息了。
婉娘回到枫叶苑,没有想到今天俊生也已经回来了,前几天他几乎都是过了子时才回,还有一天是天都亮了才回去的。
如诗伺候婉娘洗漱完后,便退下了。
婉娘睡到床上,狐疑地看着在一边一言不发地俊生,问道:“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俊生摇摇头。
叹口气道:“婉娘,明日我就要启程了!”
“明日?”
怎么这么快,不是说还有半个月吗?
哦,对了是十多天前说的还有半个月。
不过,这日子怎么就过得这么快呢?
俊生看着婉娘道:“我今天已经进宫见过枫儿了,让他好好地念书,明日就不用回来送我了。”
“哦!”
婉娘不知道说什么,只有点点头。
俊生又道:“这次去东北那边可能用不了多久,消息来报,说是高丽愿意臣服于我大齐,还愿意送上他们高丽国的公主。不过,我还是得到那边去一趟。”
高丽?
对哦!那边是跟朝鲜接壤的。
没想到自己穿越到架空历史的时代居然周边的这些小国的名字还是没变。
好像历史上的高丽是属于咱们的附属国的。
想到这一层,婉娘对俊生的前去也不是那么担心了。
于是道:“嗯。那你多注意安全,小心身体。”
俊生点点头。
“京郊那边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俊生突然问道。
婉娘便把事情的紧张告诉了俊生。
俊生道:“可能下个月爹娘也要去福州了,所以家里的事情都要交给你了。”
婉娘笑着摇摇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玥儿不管是管家还是管娘的铺子,都是比我做得还好的,娘今天让已经把大部分的事情都给我们姑嫂两人交代清楚了。”
俊生点点头。
婉娘好奇地问道:“那他们送来公主是打算直接送到皇宫当妃子吗?”
俊生想了想,道:“也不一定,要看皇上的心思了。有可能留在宫里,也有可能赐给王爷或是各大世家的世子,这个事,皇上现在还没有想好。”
说完,俊生道:“怎么?你是怕皇上把人赐给我?”
婉娘白了一眼俊生。
想了想,拈酸道:“我倒不是怕皇上把人赐给你,我是怕我夫君拈花惹草的把人给我招了回来,那人家虽然是个小国来的,但也是公主,到时候哪有我这个糟糠的位置呢!”
俊生眉头一挑,笑道:“哟!咱们夫人还吃醋了啊!”
然后靠近婉娘,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道:“放心,我不去招惹她,不过她要是耍什么手段的话,到时候就让她跟那个段依依一样,让她这辈子都后悔认识我!再说了,我已经错过了七年的时间,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呢!”
说着,又认真道:“我的婉娘,不是公主,不是贵女,但她是我的夫人,是我心中唯一的女人。”
婉娘对于俊生这时不时的肉麻告白已经习惯了。不过她还是很喜欢听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要是把人给带到府里来了,可别怪我……”
话还未说完,嘴巴便被堵住了。
这一夜,注定无眠。
早上,天刚亮,俊生便起床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婉娘心里不舍,这次他居然能够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忙起身,想要送俊生。
俊生把婉娘按到床上,道:“天还早,再睡一会儿吧!我让如书去前面说一声,今早的饭给你端到院子里来。”
见婉娘要开口说话,俊生又道:“不用送我,咱们家没有这规矩的。我去给祖父祖母和爹娘告辞就走。”
婉娘坐起身子,抱住俊生,道:“注意安全,小心身子!”
“嗯!”
俊生抱着婉娘,在她耳边轻声道。
抱了一会儿,俊生便放开婉娘,亲了婉娘的额头,便起身离开了。
俊生走后,婉娘也睡不着了。
于是便也起身收拾了。
这段时间太忙,自己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婉娘深深地自责。
一开始的时候,婉娘是想做些吃食,像肉脯之类的东西,可以让俊生带着一路上吃的。可是这事情接二连三的,都要她亲自去做,所以也就抽不出时间来了。
嗯!等这些事慢慢走上轨道之后,说什么也得在家休息几天,做些东西出来。
等到俊生回来的时候吃也好。
俊生跟府里的众人告别后,便骑马走了。
两位老人和长公主侯爷都是知道俊生此行的目的的,所以也不像之前那么担心。
跟婉娘一样,嘱咐他小心身体。
俊生走后,周浩和朱飞便住到侯府来了。
这是俊生要求的。
除了在侯府,只要出门,他们二人都是要跟在婉娘身边的,要确保婉娘不得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bp;&bp;&bp;&bp;俊生走后,婉娘跟以前一样忙碌。
这天,在京郊的庄子看过之后打算到梨园去看看。
这部戏也接近尾声了,她猜想着赵子凡应该是会找她商量接下来的事的。
到了梨园门口,可以看到到处都是摆小摊的。
这么热闹,跟之前的西城门这边是完全不一样了。
长公主在马车里看到这幅景象十分欣慰,对婉娘夸道:“这凡小子真会选地方,他这样把梨园建于这边,整个地带动了这边的人气啊!”
婉娘笑笑,她是一点也不知道赵子凡为什么要选在这里的。
秦玥却是笑道:“娘,他哪是会选地方啊!他是想离着他家的畅春园越远越好呢!还有就是,他没钱了,这西城门这边相较于其他地方都便宜。”
长公主点点秦玥的小脑袋道:“这些事你哪儿打听的,他们国公府家大业大,怎么会没钱。你可别在外面乱说,知道吗?”
“哦,知道了!”
秦玥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这事她还是听昭阳说的,当时两姐妹聊天的时候说到了,就说是赵子凡不想找魏国公要钱,自己身上的银子也花得差不多了,所以就只有选西城门边便宜的地了,而且这买地建房,几乎把赵子凡所有的钱都花光了。
婉娘不知道还有这一出,赵子凡和昭阳两人都没有跟她说过。
不过跟她说了也没有用,她也没钱。
三人不再说话,到了梨园的后院。
“咦!伯母,嫂子,玥儿,你们怎么来了?”
正从前面大堂回后院的赵子凡正好遇见了三人,于是高兴地上前打招呼。
长公主笑答:“我们从庄子上回去,婉娘说想要来看看。”
赵子凡道:“哎!正好,我有事想要跟嫂子商量商量,不如今晚我请大家吃一顿?”
婉娘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摇摇头,道:“不用,去侯府……”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声音打断。
“哎!哎!公主,今晚不如去国公府吃饭如何?”
胖乎乎的魏国公正气喘吁吁的从前面跑过来,刚刚赵子凡也是从那儿来的,看样子是父子俩在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啊!
“呃,这个?”
长公主好笑地看看魏国公又看看赵子凡。
魏国公一巴掌拍向赵子凡,道:“你这个臭小子,天天去侯府吃饭,现在请人家去国公府吃饭怎么了?”
赵子凡皱了皱眉头。
不过想着也是,自己从小到大都经常去侯府,是从未请过侯府的人去自己家里吃饭。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啊!本身他自己都很少回国公府的。
不过请长公主去酒楼吃,的确是不像话的,要是今天只有秦玥和婉娘的话,倒是可以。
赵子凡飞快地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然后对三人道:“伯母,嫂子,玥儿,相请不如偶遇,今晚去国公府吃饭吧!我派人去叫侯爷,老太爷和老太君还有叶儿。”
婉娘和秦玥倒是无所谓,都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看着魏国公那希冀的眼神,笑了笑,道:“好!”
之前侯爷给长公主说过魏国公找他要戏票的事情。
长公主觉得这样能让赵子凡回侯府,说不定父子两慢慢地关系就好了。这人年纪越来越大了,总是希望儿女陪在身边的。
魏国公感激地对长公主点点头。
赵子凡到里面交代了事情后,一行人便去了国公府。
虽然魏国公府离忠勇侯府不远,但婉娘这也是第一次来魏国公府。
从外面看去国公府跟侯府的样子差不多,不过往里走就完全不一样了。
据说,魏国公是先皇的时候封的,当时只是一个侯府,后来府里的唯一嫡女赵沅君嫁给了太子,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先皇在赵沅君嫁进皇家没多久后因为她的父亲在战场上牺牲了便升了侯府的爵,成了魏国公。
现任的魏国公也就是赵子凡的爹,本身就不喜朝堂,日子就跟京城的纨绔子弟一般。
皇上也乐得见到这一幕,这样一来,外戚的势力也就不强大了。所以任由魏国公这样不务正业。
魏国公之前的夫人也就是赵子凡的娘在赵子凡三岁的时候便因病去世,赵子凡觉得是魏国公整日里抬小妾把他娘气死了,所以父子俩一直有着矛盾。
后来,赵子凡五岁的时候,魏国公又娶了一任夫人,是言阁老家的庶女。
言氏进门后对赵子凡犹如亲生儿子,一年后生了个女儿,对赵子凡的照顾仍是不减。
慢慢地,赵子凡接受了言氏,但他却一直接受不了魏国公。因为他觉得魏国公娶了言氏这么好的女人,居然还像年轻时一般,后宅的女人到处都是,他一点不想理魏国公。
不过,魏国公最好的一点便是,除了赵子凡的娘和言氏外,他都没让其他的女人怀孩子。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是言氏的手腕。
所以赵子凡在国公府也只跟言氏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赵子琳亲近。
赵子琳,魏国公府的嫡小姐,今年十六岁,比秦玥小一点,但两人算得上是手帕交。
这不,一听人说,晚上忠勇侯府的要来国公府做客,赵子琳便跟在国公府人言氏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婉娘她们进了院子后,言氏和赵子琳已经早就等着了。
这会儿看到人来了,言氏带着赵子琳忙上前参拜。
长公主拉起言氏的手,道:“你这是作何?这才几天没见着,要跟我生分不成?”
言氏起身笑道:“妾身不是要跟公主生分,妾身是遵循老爷的要求,时刻守礼。”
长公主这才想到,魏国公跟在身边,笑道:“好了好了,知道了。就你最守礼了,成不?”
说着看向一旁的赵子琳道:“好些日子没见到子琳去侯府找玥儿了,最近在家里忙着绣嫁妆吧?”
赵子琳闻言,低头脸红。
言氏笑道:“是呢!她们小姑娘害羞!咱们进屋聊去,这院子里站着也不成样子!”
魏国公道:“对,对。夫人说得极是,公主殿下里面请!”
&bp;&bp;&bp;&bp;长公主跟婉娘说过,这京城除了她还有一号喜欢做生意的人物,那就是言氏。
虽然做的没有长公主的种类多,但比起京城其他的贵妇们,言氏也算是不错的了。
婉娘跟言氏不熟,在长公主的带动下,也慢慢地谈了起来。
赵子凡回了自己屋子,说是有些东西要收拾。
赵子琳则是拉着秦玥去了自己的闺房。
赵子琳年底就要出嫁了,所以这段时间几乎都是在家里绣嫁妆,就连现在京城大热的梨园,她都还没来得及去看。
秦玥也是好久没有见到赵子琳了,这会儿有好多的话要跟赵子琳讲。
魏国公陪着言氏他们坐了一会儿便出去了,说是要去外面等着侯府的老太爷和老太君。
等魏国公走后,言氏才笑道:“他呀!是找凡儿去了,这不好意思当着公主的面说呢!”
长公主笑笑。
言氏又叹口气道:“不知道他们父子两要这样到何时。子琳年底就出嫁,这要是凡儿再不回来的话,以后这偌大的国公府可就剩我一个人了。还有老爷也是,咱们凡儿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说给他订门亲事。昨天晚上我还跟他说来着,可他回我道,凡儿的亲事要他自己看上的才行,只要他没带姑娘回来,我们都不得干涉他。”
婉娘觉得魏国公并不像传言说的那么不堪,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
刚刚她就观察了,魏国公看着言氏的眼神是爱的,就像侯爷看长公主一般。而且,言氏的样子也并没有一点因为后宅小妾多而感到委屈,要说是不在她这个外人面前显露的话也太牵强了,毕竟一个女人的生活如意与否,从她的外表就能够看出来。而且言氏并不像是不在乎男人的那种人。
所以,这赵子凡到底是在跟魏国公闹哪样呢?
是因为童年的阴影吗?
婉娘坐着自己在想魏国公府的这些事情。
突然,外面一个老仆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奴才见过长公主殿下,夫人,秦夫人!”
言氏皱眉,道:“朱嬷嬷,你这慌慌张张的是干什么,不知公主殿下在此吗?这成何体统!”
长公主摆了摆手,道:“别急着骂人,先问问是什么事,我看这位嬷嬷定是有急事。”
言氏对着长公主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朱嬷嬷道:“何事如此慌张?”
朱嬷嬷答道:“夫人,老爷跟少爷吵起来了,少爷推了老爷一把,老奴见情况不对,便赶来找夫人了。”
“什么?”
言氏一下站了起来。
长公主也起身,拉着言氏的手道:“你别急,我陪你去看看,一起去劝劝这父子俩。”
言氏点点头,然后拉着长公主一起去了赵子凡的屋子。
因为是在赵子凡的院子里吵架,婉娘倒是不好去,于是言氏让丫鬟带着婉娘去找秦玥和赵子琳了。
长公主和言氏快步走到赵子凡的院子。
里面没有争吵声。
不过,一进院子便能够发现院子里的下人都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怎么了这是?”
言氏一进屋便看到父子二人分坐一左一右,走到赵子凡身边轻声问道。
魏国公委屈道:“是我摔了,那臭小子好着呢!夫人你怎么不来关心关心我!”
赵子凡见是言氏和长公主,倒是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副人人欠他钱的样子了,对言氏笑道:“母亲,我没事。就是跟父亲发生了一点争执。”
魏国公哼哼两声,这臭小子,只有在有外人的情况下才会说父亲,自己是好多年没听到他叫过了。
欸,上一次这臭小子叫父亲的时候是哪年来着。
魏国公扶着椅子,听着圆滚滚的肚子,望着天花板在那儿想了起来。
言氏确定赵子凡没事过后,才向魏国公走去。
赵子凡朝着长公主道:“伯母,真是不好意思,请你们来做客的,见笑了!”
长公主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老爷,你没事吧?”
言氏走到魏国公身边,担心地问道。
魏国公拉回思绪,嘿嘿笑道:“没事,没事。”
言氏听到说没事过后,脸色缓了缓,道:“老爷也是的,一会儿侯爷他们还会来,你跟凡儿这是做什么啊!快收拾收拾,咱们一起出去吧!这会儿怕是侯爷他们也要过来了。”
魏国公憨憨地点头,道:“是,是。夫人说得是,那我回房去换身衣服。”
说着,对着长公主说了声失陪,便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言氏又转身给赵子凡道:“凡儿,你爹就是话多,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快去好好收拾收拾,一会儿客人得来了。”
赵子凡说声是。
然后长公主和言氏便出去了。
“哎!这父子俩,以前在家都是互相不搭理的,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现在可好,直接吵起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言氏拉着长公主的手,叹气道。
长公主安慰道:“凡儿现在比以前懂事多了,我看他们父子俩关系倒是比以前好,以前不说话,心里的结没打开,像今天这样多吵几次,把心里的结吵开了,关系便融合了不是。所以我说啊,妹妹你以后不用担心了!”
言氏不确定道:“是吗?这吵着吵着真的能把凡儿心里的结打开?”
长公主点点头,道:“其实魏国公前些年是荒唐了些,可现在不是在慢慢变好了吗?父子俩,哪有隔夜仇,凡儿看到现在的魏国公,肯定会慢慢原谅他的。而且妹妹你做得那么好,再冷的心,也能给捂热的。”
顿了顿又道:“只是这婚姻大事你是该给他相看相看了,你先问问他是不是有自己中意的姑娘,要是没有,你再给他说说你喜欢的,或是让他自己没事去找找。这男大当婚,可不能这样一辈子拖下去的。”
言氏很认同的点点头,道:“姐姐说得对!我就是这样想的。你看俊生只比凡儿大三岁吧!这枫儿叶儿都七岁了,咱们家凡儿还没有成亲呢!你说我怎么对得起他娘啊!”
&bp;&bp;&bp;&bp;长公主拉着言氏的手安慰了一会儿,便有人来禀报侯爷来了。
这会儿魏国公和赵子凡也换好了衣服,到前厅去接待客人去了。
老太君和老太爷没有来,秦珏也说是晚上要跟一些同窗一起吃饭,只有侯爷带着小叶儿来了。
老太君和老太爷是觉得,这国公府没有跟他们年纪一般的老人,来了到让小辈们不自在,所以老两口便在家吃饭。
侯爷跟魏国公和言氏打过招呼后,小叶儿也乖巧地喊了人。
言氏特别喜欢小叶儿,也想自己快点有这么个小孙女,多喜人啊!
一家人在魏国公府吃完饭后便都坐在一起聊天。
赵子凡是想跟婉娘单独谈梨园的事情的,可哪知魏国公不让,魏国公的意思是,自己也想跟婉娘谈谈。
于是,秦玥和赵子琳带着玥儿出去散步,几个大人便在厅里谈了起来。
魏国公很是直爽,开门见山道:“侄儿媳妇,我就是想把我的畅春园的人手全部交给你们梨园。可刚给这小子说,这小子不答应。”
婉娘惊讶,这是什么情况?
魏国公的畅春园可是在整个大齐好多地方都有的,这之前不是还在跟赵子凡担心人手的问题吗,这就有人要送来了?
婉娘自己决定不了,看向赵子凡。
赵子凡还未说话,侯爷便道:“我说你小子可叫错辈了,你妹妹可是我儿媳的表弟妹,你怎么一转眼就叫上侄儿媳妇了呢?”
长公主和言氏都是心里好笑。
这侯爷和魏国公在一起就爱说这个辈分的问题。
虽然魏国公姓赵,但祖籍是在西南,跟祖籍山东的皇家赵姓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魏国公的妹妹也就是当今的皇后,是老来女,跟魏国公差了十多岁,只比赵子凡大几岁,现在还不到三十。
婉娘则是一脸窘相。
魏国公摆手道:“我说秦书泽,这么多年了,你老拿这事说事,有意思吗你?”
侯爷一副兴趣十足的样子道:“我觉得很有意思啊!”
婉娘好想笑,今天终于是见到了自己这个侯爷公公不同往日的一面了。这样子像足了老太爷耍无赖的时候。
婉娘突然有点好奇,不知道俊生的另外两个叔叔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如老太爷和老太君一般。
不过只能是好奇吧!这辈子怕是也见不到两位叔叔了。
姑姑倒是有一位,应该能够见得到。
长公主看着魏国公气呼呼的样子,对着侯爷笑道:“老爷,这谈正事呢!你们俩的事等你们俩单独的时候再好好掰扯掰扯吧!”
侯爷笑笑,道:“是,夫人说得极是。”
然后对着魏国公道:“虽然这梨园是你儿子和我儿媳还有昭阳三人的,可大致做决定的还是你儿子吧!你自己说不通你儿子,怎么能让我儿子在中间为难?”
婉娘心说,公公你说得太对了,我可不想掺和到别人家事里,依着赵子凡所表现出来的样子,说明他的童年阴影不一般啊!这可得你们爷俩自己解决的。
魏国公道:“哎呀!侯爷怎么这么说?”
刚刚才是直呼其名,现在便是喊侯爷了,这魏国公变脸也快。
他笑着摸摸自己那圆滚滚地肚子道:“我可知道这戏本是侄媳写的,要是没有侄媳的戏本,我家那臭小子能成器吗?你看看他前些年弄得那些个戏园,哪个能长久的。”
“哼!”
赵子凡不满地轻哼道。
侯爷对魏国公眨眨眼,魏国公秒懂,道:“当然,这臭小子这次做得很好,今天当着公主殿下和侯爷的面,你小子说说,你要怎么才接了我的那些人,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做!”
赵子凡看向魏国公,道:“什么都能做到?”
魏国公点点头。
赵子凡突然坏笑一下,道:“好哇,那你先把你后宅的那些女人全部收拾了。我就只有这一点,咱们府上,除了母亲和子琳,还有丫鬟,其他一个女人我也不想见到。”
魏国公早知道赵子凡要提这个要求,道:“好,好。我全放她们回家,但我也有条件,只要你以后都回府,然后在子琳成亲前,娶个儿媳妇回来,成不?”
听了魏国公的话,言氏眼睛一亮,道:“对呀!凡儿,你可是有意中人,要是没有,娘明天便去给你相看相看。”
赵子凡道:“好,只要你立马把人给遣了,我这半年内绝对给你找个儿媳妇回来。”
魏国公哈哈大笑,道:“好好好。那就这样说定了,那我今晚就让管家去说,明天她们就全部走。”
赵子凡还是不给魏国公一个好脸色。
言氏却是高兴起来了,虽然这个儿子不是亲生的,但却是自己带大的,早就把他当亲儿子看了,现在终于说到成亲了。
侯爷岔口道:“既然你们这个事情说好了,那还有什么快说吧!这天可是晚了啊!”
魏国公现在心情很好,也不搭理侯爷。
赵子凡道:“伯父,我今天其实就是想跟嫂子谈谈下一部戏。这神雕侠侣马上就要演完了,这接下来的戏也该排了。”
侯爷点点头。
婉娘道:“既然你打算接手畅春园的人,那不如咱们下部戏就用西游记吧!”
“西游记?”
赵子凡眼睛一亮。
对呀!这接了畅春园的人过后就不会有人手紧缺的情况,特别是畅春园男子居多,倒是可以这样。
“什么西游记?可比现在的神雕侠侣好看?”
魏国公突然插嘴问道。
婉娘点点头,看着几个长辈都是感兴趣的样子,便把大概的故事讲了一遍。
魏国公听完拍着手掌夸道:“侄媳真是妙啊!如此精彩的故事,我畅春园被梨园挤兑也不冤啊!就用这部戏,我畅春园人多得是,不够从府城调。”
赵子凡脸垮下来,道:“刚忘了说了,接了你畅春园的人,他们都归我,你不许在戏上面指手画脚的,不然,你就把你的人带回去,继续演你的才子佳人!”
魏国公不满道:“我哪有指手画脚,我不就是觉得这个戏可以吗?就多说了两句罢了,你还训起老子来了。”
见赵子凡又要发作,言氏开口道:“凡儿,别理你爹,你跟婉娘他们自己做,要是哪天你爹出来多言,你回来告诉我,我帮你!”
有言氏的劝和,赵子凡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了。
长公主道:“我看,这个西游记倒是老少皆宜,不如选两批人来练习,这样不仅京城有得看,各个府城也可以看的。”
赵子凡和婉娘皆是点头。以前他们因为人手的问题没有想的这么远,现在有足够的人了,倒是可以试试这个法子。
魏国公又道:“嗯,公主说得对,我畅春园在府城的店几乎都有好的戏子,我让人把他们招来京城,等演练好了,再一个府城一个府城地去演两场,这不大家都能看到了吗?”
赵子凡没好气地道:“现在不是你的畅春园了,是我的梨园!”
魏国公不理赵子凡,又对着婉娘道:“侄媳,你看我这个建议如何?”
婉娘笑答:“自是好的,只是这人还要等到来了之后我们才能决定要哪些!各自的特点不一样,演出来的效果也不一样的。”
&bp;&bp;&bp;&bp;听婉娘这样说,魏国公不解道:“本身就是演,跟自身不一样,只能说演得好与坏,功底的不同,怎么能够说因为自身特点而效果不一样呢?”
婉娘笑了笑。
看来魏国公真的很喜欢看戏啊!
那今天自己就来给他说说戏呗。
“国公爷,我觉得这演戏最重要的便是台词和动作,这动作可以理解为一个表情,一个姿势或是一个细节。”
婉娘缓缓地说起自己的表演心得。
“对呀!那跟自身的特点有什么关系?”
魏国公觉得婉娘说的就是自己想的嘛!
婉娘摇摇头,道:“跟自身也是有很大关系的。如果一个人他不懂得如何使自己融入角色,那么除非是他的本色表演,不然就会让人觉得很违和。
我举个例子吧!
就比如说现在在梨园演小龙女的沈玉瑶姑娘,国公爷看着她是不是觉得她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魏国公点点头。
心道:这姑娘可是让好多公子哥着迷啊!不仅长相迷人,就连那气质,也是非同一般的。
婉娘道:“其实沈姑娘平时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性子活泼,根本就不是那样。”
“啊!不可能吧!”
魏国公摆手道:“你肯定哄我玩的,那姑娘我在梨园见过的,就跟戏里一个模样,对谁都是淡淡的。”
说着还向赵子凡道:“臭小子,你说是不是这样?”
赵子凡不理魏国公。
婉娘笑道:“那是现在,保管这部戏结束了她就能够走得出来。这最开始我们差人,特别是姑娘很少,所以这个最重要的角色就给了沈姑娘,沈姑娘为了不负我们所托,所以从一开始知道要演这个角色的时候便进入了小龙女模式了。她现在是把自己就当作是小龙女了!”
魏国公不敢相信道:“啊!还能这样?我看那演杨过的沈祥玥就不这样啊!戏台上看着一个样子,私底下我却觉得他很稳重的。”
婉娘笑道:“那就是他们兄妹俩的不同了。而我想说的也是这个。沈公子的可塑性非常强,他能拿捏好自己的每一个角色,所以下了台妹排练的时候便是真实的他,其他时候就是戏里的人物了。但沈姑娘没有她哥哥的这种功力,如果不像现在这么努力的话,也许这部戏就没有这么精彩的。”
魏国公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想了想,道:“侄媳说的是这个道理!哎!这号人才都被你们找去了,要是我畅春园有这样的人才也不至于被你们挤兑了!”
婉娘很想说,你老说的人才不就是你畅春园的吗?
赵子凡不屑地轻哼一声道:“现在你的畅春园已经没了,而且这沈家班本就是你畅春园的人,不过多亏你养的恶奴,才让我们得到了这么好的人。还有啊,就算是你有这么好的人才,没有嫂子的好故事,畅春园还是会被梨园给挤兑的。”
“什么意思?沈家班什么时候是我畅春园的人?”
魏国公不明白赵子凡说的话,开口问道。
赵子凡这下不说了,自己慢悠悠地喝着茶。
魏国公看向婉娘。
婉娘无奈,便把自己在清州府城救下沈家兄妹的经过说了一遍。
魏国公听完后,胖乎乎的手掌拍响桌子,道:“岂有此理,这帮奴才!一会儿就让人去清州,把那里的人全给带回来,把恶奴发配庄子,剩下的人全交给你们。”
言氏道:“老爷,你消消气,别气着自己了。现在凡儿回来了,万事让他做主,咱们好好养身子才对!”
婉娘一听,欸,这话感觉有问题啊!
这魏国公突然这么地,言氏又这么说,是不是他患了什么重病?
不待婉娘多想,侯爷就道:“欸,我说赵胖子,事情谈完没,谈完我们可就回去了。”
魏国公没好气道:“好好,就你事多,下次我让夫人请了公主和侄媳来,不叫你!”
侯爷呵呵笑道:“你这国公府你以为我愿意来啊!不过你不让我来,我还偏想来呢!我不信你能赶我出去!”
见这两人又要斗嘴,长公主忙拉了侯爷,然后对魏国公和言氏道:“这天晚了,我们的确是该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
魏国公和言氏点点头,然后让丫鬟去叫秦玥和小叶儿。
送走婉娘他们后,魏国公便把赵子凡叫到了书房。
赵子凡本不想去的,想着刚刚言氏说的话,心一软,便去了。
“那婉娘真的是一个村子里的村姑?”
赵子凡进门后,魏国公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怎么?俊生自己找的媳妇,你还怀疑人家?不过,就算不是,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赵子凡道。
魏国公看向赵子凡,没好气道:“你这臭小子,老子不过就是觉得她的见解独到罢了,你小子这是什么话?说的我是管闲事的后宅女子一般!”
赵子凡轻笑一声,道:“怎么?心里舍不得你的畅春园,舍不得你后院的那些莺莺燕燕?要是舍不得你直说啊!我又没有逼你!”
赵子凡说完这话直直地看着魏国公,以为他又会发脾气。
没想到魏国公沉默片刻才叹口气,道:“哎!你这孩子!你现在还不懂,不过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说完,又用一种赵子凡十分生疏的眼神看向他,道:“你都这么大了,日子过得真是快啊!你刚刚答应了的,子琳成亲前会找到媳妇的吧!要是没有,让你母亲去帮你多看看。你不知道,前些天我梦见你娘了,她问我,为何你还不成亲。我心里愧疚啊!以前没照顾好你娘,这些年也没照顾到你!哎!”
这是在认错吗?
赵子凡明白魏国公嘴里的母亲和娘都是谁。
不过却是不知道魏国公说的这些话是个什么意思。
魏国公看着愣愣地赵子凡,心里好笑,哼,你小子,跟我斗,还嫩了点。
不过嘴上却是伤感道:“你回房歇着去吧!为父想一个人静一静!”
&bp;&bp;&bp;&bp;婉娘一家人回到侯府的时候,小叶儿已经睡着了。
侯爷抱着她进屋,边走边对婉娘道:“婉娘,叶儿这是想俊生了,今天一整天都没精打采的,看是不是把给她找个小孩子一起玩玩。”
婉娘倒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上前接过小叶儿,轻声道:“嗯。爹说得是,我以后多在家陪陪叶儿。”
侯爷点点头。
婉娘抱着叶儿跟侯爷和长公主告退后便回自己的屋子了。
全程都是她自己抱着的,如书想接过来婉娘都不让。
把小叶儿放到床上后,如诗已经端了热水来,婉娘亲自给小叶儿擦脸擦手。
这一晚,婉娘是看着小叶儿睡着的。
以前俊生还没回来的时候,她也是跟着两个孩子一起睡得,这都有多久的时间没有这样跟着孩子一起睡觉了啊!
第二天一早,婉娘是被小叶儿给摇醒的。
“娘亲,娘亲,快醒醒,叶儿要去练武了!”
原来是婉娘睡在外边挡着小叶儿了。
婉娘睁开眼睛道:“宝贝,今天不练行不行?娘亲看你挺累的,今天就多睡一会儿呗!”
小叶儿嘟着嘴,道:“娘亲,你怎么能够这样教叶儿呢!荷香姑姑说了,做事应该要持之以恒的,娘亲快让让,如梦师傅肯定已经等着我了!”
婉娘看着小叶儿一本正经的样子,忽觉好笑。
不过也是坐起身来,叫了如书过来。
如书昨晚就去小跨院把小叶儿要穿的衣服都拿过来了,婉娘亲自给小叶儿换上衣服,然后送她到练武的院子里去。
如梦和夏秋都已经到了那里,如梦正在指点夏秋。
见婉娘来了,两人忙上前行礼。
婉娘摆摆手,道:“你们做自己的,别管我,我就在一旁看看。”
夏秋之前在清州跟了婉娘他们很长一段时间,所以知道婉娘的脾性,便没有那么紧张。如梦也不是那样拘束的人。
既然婉娘这样说了,她们也都各做各的。
倒是小叶儿很开心,这还是娘亲第一次来看她练武的,所以她一定要表现好一点。
婉娘也看出了小叶儿的欢喜,想着以后是不是自己每天都来看看,虽说不能保证以后一辈子,但在俊生去东北的这些日子倒是可以每天早上都陪着小叶儿的。
早上只练习一个时辰,从卯时正到辰时正。
这一个时辰的时间不短,看着小叶儿那认真的模样,婉娘不由得欣慰。
虽然这个女儿有时候娇惯了一些,但本性却是好的。小朋友能够做到她这样已经不错了。还有枫儿,也是一个好孩子。
此刻婉娘觉得庆幸,原主给她留下的是两个这么乖巧的小孩。
“娘亲,娘亲,你带我去洗洗吧!我练完了!”
小叶儿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婉娘拿出手绢,给她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好,我这就带咱们宝贝去洗洗,洗了就去吃早饭!”
小叶儿拉着婉娘的手,边走边问道:“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以前都是爹爹带叶儿去洗的。”
婉娘道:“你爹爹办完事就回来,不过宝贝,你这是嫌弃你娘亲我了吗?”
小叶儿摇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有点想爹爹。爹爹说娘亲每天很累,所以要多睡一会儿觉,让叶儿不许打扰娘亲的。”
婉娘此刻内心是满足的。
柔声道:“不会,以后爹爹没在,娘亲都会来陪叶儿的。”
“真的吗?”
小叶儿高兴道。完全忘了之前还在想俊生。
“真的。”
婉娘把小叶儿带到净房,一边给她脱衣服,一边说道。
脱完小叶儿的湿衣服,婉娘皱眉。
这衣服穿着练武可不好,看来自己得抽空画个运动服的样子让冯娘子做出来了。
给小叶儿梳洗完后,母女俩便到了饭厅。
此刻大家都已经坐下了。
“哎!我的乖乖!快来太奶奶这儿!”
老太君看到小叶儿便开心地招着手。
小叶儿放开婉娘的手,跑向老太君,道:“太奶奶,你昨晚睡得好吗?叶儿没在松柏院给你讲故事,你肯定不开心吧!”
老太君没想到这孩子还惦记着这事,于是呵呵笑道:“没事,没事。太奶奶睡得好,这不,以后你娘给你讲的故事都要在梨园上演了吗?太奶奶以后不据着宝贝讲故事了。”
老太爷在一边道:“叶儿宝贝,怎么只关心你太奶奶,不关心你太爷爷啊?”
小叶儿又转身扑向老太爷,道:“谁说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太爷爷和太奶奶了,不是太奶奶先叫我我就先说嘛!要是太爷爷先叫我,那我也先跟太爷爷说啊!”
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叶儿饿了吧!快坐下吃饭吧!”
侯爷适时的开口说话了。
小叶儿转头对着侯爷和长公主甜甜一笑,道:“嗯,祖父!小叶儿也最喜欢祖父和祖母了!”
小叶儿这一笑,把侯爷和长公主的心都给融化掉了。
“好,好,祖父和祖母都知道,快坐下吃吧!可不能饿着我们侯府的宝贝了!”
其乐融融的一家子,只是可惜少了俊生和枫儿。
吃过饭后,老太君留住婉娘道:“婉娘,今天下午家里有客人会来!”
婉娘一愣。
老太君这是什么意思,家里来客人怎么会单独把自己留下说话。
老太君看向婉娘,道:“这客人是跟你认识的!”
“我认识的?”婉娘在心里算着自己这几个月来认识京城的能够算得上侯府客人的还得是女眷的,那除了昭阳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是段丞相府的老夫人带着她的三个儿媳来拜访,昨天让人下的帖子!”
老太君见婉娘还是不明白,又说道。
段丞相府。
哦,婉娘知道了,老太君是想说张娴娘。
婉娘笑道:“祖母,你老放心,今天我哪儿也不去,会留在府里待客的。”
老太君笑着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好。我还怕你这孩子不想跟他们府上的那新进门的三夫人见面的。”
婉娘摇头,笑答:“不会的,段老夫人是祖母的客人,孙媳怎能因为一个新媳妇便怠慢呢!”
&bp;&bp;&bp;&bp;老太君对婉娘的表现很满意。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怕婉娘记着以前的事不愿意见段家那位新夫人,主要是上次人家成亲的时候她没有去。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婉娘没有那么在意。
要是婉娘知道老太君所想,肯定会说,祖母,你想错了,之前的仇还没有报呢!而且张娴娘可是对她十分憎恨的,她现在是等着张娴娘来出幺蛾子的。
午饭过后,段老夫人便带着自己的三个二媳妇来了。
这是婉娘第一次打量段家的女人。
段老夫人看着是个精明的人,不管外界怎么笑话她要认外室的女儿为嫡女,她都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段大夫人看着就是那种傻乎乎给人当枪使的。
段二夫人看着则是跟老夫人一样,笑意盈盈,让人对她生不出厌烦来。
这次是时隔半年后,婉娘第一次见张娴娘,也就是现在的段三夫人了。
张娴娘一路保持着大方得体的微笑,就连跟婉娘对视的时候也看不出以往那样的不屑于恨意来了。
婉娘心道:哟呵!这进了高门大户才多久,完全变了个人了!
因为来的都是已婚的夫人,秦玥跟她们又不好,所以只是出来见了个礼,便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作陪的是长公主和婉娘。
“这就是你们家三儿的媳妇吧!那天成亲没见着,现在可算是见着了!”
老太君呵呵笑着对段老夫人说道。
“嗯!是三儿媳!姓张名娴娘。”
段老夫人也笑着回答,说话的时候还意有所指的看着婉娘。
婉娘任她看,不发表任何语言。
反正老太君只是让她作陪的。
“是啊!老太君,咱们家三弟妹可是跟你家……”
大夫人嘴快,想点名张娴娘跟婉娘的关系,不过却是被二夫人拉了一把。
长公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大夫人。
“哦,呵呵,我只是想说,三弟妹跟秦夫人的名字很像,很有缘分。”
大夫人讪讪地补充道。
“是吗?只是名字像而已,那就是有缘了?”
长公主看向大夫人,慢慢地说道。
只有在不喜欢的外人面前,长公主才会流露出公主的气势,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跟从前不一样。
就连喝茶的姿势都是那么高贵优雅。
张娴娘心里愤懑,张婉娘她凭什么!有这样高贵的婆婆!她那么低贱的人,凭什么最后会压我一头。
心里这样想着,行动却是一个知书达理的样子。
起身给长公主屈膝施礼,道:“长公主殿下误会了,我大嫂的意思不是说我跟秦夫人都是来自一个地方的人,很有缘分。”
看着这低眉顺眼的张娴娘,长公主露出厌恶的表情。
就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人,之前居然差点害了她的好儿媳,任你现在是如何的装作乖巧,看着也让人恶心。
长公主没有说话,张娴娘便一直保持屈膝姿势。
段大夫人见此想要说话,又被二夫人给拉住了,还恶狠狠地瞪了大夫人一眼。
大夫人看向段老夫人,也是同二夫人一样,对她皱眉摇头,示意她别动。
老太君悠悠地端起桌边的茶,轻轻地吹着,小口地喝着。
她可是好多年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媳妇这样对一个人了,不过这三夫人也该,谁让她惹了公主的媳妇还敢大剌剌的上门来,要是儿媳妇不在,说不得自己也会帮着孙媳妇给这三夫人一个教训。
哎!看着段老婆子的意思,好像是有意要来化解这两姐妹的仇的。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孙媳妇同意了,儿媳妇都不会同意,儿媳妇同意了,自己都不会同意的。
老太君一边喝着茶,一边在脑里想着段老夫人来的目的。
婉娘也看向在自己婆婆大人面前低头的张娴娘,心里十分得意。
哈哈,张娴娘,你肯定在心里骂着我是个贱人吧!骂着我凭什么能够这么一个高贵大气的婆婆吧!骂着我不该得到夫家的维护吧!
呵!
看你心里难受但却要装出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我就是十分开心啊!
屋子里气氛诡异,大家谁都没有说话,除了外面的禅叫声外,几乎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
长公主看着要倒不倒的张娴娘,觉得十分没有意思。
这种级别的人,还够不上她出手,还是交给儿媳吧!
想着,便慢悠悠放下手里的茶杯,道:“女子出嫁后便是夫家的人了,百年过后衣冠冢上的姓也是夫家的。
现在你姓段,本宫家的儿媳姓秦。本宫的婆婆跟你婆婆交好那是一回事,但这不代表秦家和段家的每一个人都得交好。
所以,以后还请段三夫人莫提旧事,谨言慎行!”
长公主把莫提旧事和谨言慎行说得很慢,很清楚。
说完,她不管众人,起身对老太君行礼道:“母亲,我还有点事没完,怕是不能招待客人了。”
老太君对着长公主笑着点点头。
长公主这才对段老夫人点头示意了一下,转身便走了,走时,看了看婉娘,道:“婉娘,你现在可是我忠勇侯府的女主人,该做什么就去做,别怕,娘给你兜着。”
说完,不看段家的三位夫人,便离开了。
婉娘在后面应声道:“我会的娘!”
段老夫人和段二夫人脸色有点不好。
段大夫人倒是不觉怎么,觉得作为公主就该如此的,以前她还觉得长公主太过和善了。
张娴娘心里那一个恨啊!
她本以为,长公主和秦老太君和段府的几位一样,只以为他们家欺负婉娘孤儿寡母,那这样说来就跟自己没关了,这才听了段老夫人的劝,低声下气来侯府找张婉娘,不说恢复姐妹情,但同乡情还是有的。
可照这个样子看来,张婉娘这个贱人肯定是告诉了长公主和老太君自己出谋害她的事情,哼!她有什么证据,凭什么就认定是她。
还有余秋月那个贱人居然也没有死,要不是因为余秋月,自己一定不会暴露的。
这两个人都该死!
&bp;&bp;&bp;&bp;“哎哟!三媳妇儿你快坐下,我媳妇这脾气有点不好,跟我一样,有点护短。不过你也是个明理的,知道公主面前要低头!嗯,希望你以后啊,都能这样明事理。”
老太君叫张娴娘坐下。
不过这话却是不那么好听了。
明着暗着就是说要不是有我媳妇在,说不定我这老婆子也要站出来惩治惩治你的。要不是看你识时务,说不定会怎么收拾你了。
张娴娘低头称是,然后规矩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段老夫人见此,想要开口。
可婉娘却是抢先了。
道:“祖母,我见这段家的三夫人有话想同孙媳说,不如让孙媳带着三夫人去院子里,祖母跟段老夫人在屋子里好好聊。”
婉娘不得不站出来啊,长公主和老太君可是一直护着她的,要是她自己认怂了,那不是对不起人吗?
她倒是想看看,张娴娘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老太君点点头,道:“嗯,也好,你们年轻人在一块说说话也好。你这孩子,就是心太软了,被人欺负了也忍着。你可要记住你娘刚刚说的话啊,祖母我跟你娘一样!”
婉娘心里好笑,这老太君太好玩了,这不是指着张娴娘的鼻子说欺负她吗?
这不,张娴娘的表情微变了一下可是被她瞧在眼里的。
婉娘认真地回答道:“祖母放心,婉娘一定不会辱了娘和你老的威名的。”
说完,看向张娴娘。
张娴娘已经变成之前那副得体的样子,起身给老太君告退。
等两人走后,老太君才对段老夫人道:“段老太婆,你这个媳妇挑得可不咋地啊!”
段老夫人无奈地笑了笑:“哎!这是三儿自己选的,说是看着就觉得是以前的三媳妇,不知是不是我眼花,可没瞧出她哪一点像啊!孩子大了,由不得我这做娘的了。”
老太君明了地点点头,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屋子里只剩下四个人了,老太君对大夫人和二夫人倒是没有什么不喜的,于是几人像往常一样说着京里最近发生的八卦。
婉娘带着张娴娘到了一处亭子,然后吩咐如书去远处等着。
如书不想,她可是听周浩说了这位段三夫人和自家夫人的恩怨的,她也觉得自家夫人心太软,说不得又要中计,想待在这儿守着。
此时的如书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婉娘整治段依依的不留情了。
反正在她心中,自家夫人就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好女人。
婉娘笑道:“如书,这可是在侯府,你放心,段三夫人不敢乱动的。”
如书听了也是,但走的时候还是不情不愿的。
婉娘说这话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避忌人的,张娴娘面不改色,也吩咐了自己身边的丫鬟去远一点站着。
丫鬟们都走了,张娴娘这才变了那进侯府后一直保持的表情。
坐下来,看着婉娘讥笑道:“怎么?你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怎么来了侯府还是像以前那样小家子气?”
婉娘也坐了下来,笑道:“客人,首先得是人才行。我侯府的好茶好点心可是不会喂畜生的。”
张娴娘听后大怒,道:“张婉娘,你还是这么恶心,从你不知廉耻跟秦俊生苟合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别以为你嫁到了侯府有人给你撑腰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婉娘道:“嗯,的确,我现在眼里是没有什么人的。不过,段三夫人,我嫁给俊生那会儿你才多大,怎么就会懂得这么多?”
说罢突然捂嘴,露出吃惊的表情,道:“该不会是,该不会是你那时候便……”
“你无耻!”
张娴娘气得阻止婉娘继续说下去。
婉娘突然露出大大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牙齿道:“段三夫人,你看,这是什么?”
张娴娘愣了一下,不过一下子便明白了婉娘的意思。
压下心里的怒意,平静道:“张婉娘,你别给我装疯卖傻了。说吧,你单独跟我说话有何事?”
婉娘也收了笑意,道:“这话该我问你吧!”
张娴娘道:“问我什么,现在我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吗?你听信了余秋月的话以为我是出谋害你的人,还给长公主和老太君说了,我也百口莫辩,不过,你们却是能奈我何?我现在也是有品级的命妇,我夫君是吏部侍郎,我公公是丞相,我的身份也不比你们低多少,所以……”
婉娘打断道:“所以什么,所以你以为你还可以像以前那样,你以为这样你就有更多的人手来对付我?”
张娴娘不正面回答,只是突然笑了一下。
道:“恨你的人可不只我张娴娘一个,怪只怪贱人在哪里都会得罪人的。你说到时候我的小姑跟你相斗,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出来做个渔翁如何?”
婉娘也笑,道:“那你就等着吧!”
婉娘以前不明白张娴娘对她的恨意,现在却是知道其中一点了,那就是周浩泼粪那次。不过婉娘也不在意,就算没有泼粪那次,她直觉张娴娘也会出手整她的。
上次府城的事情还没有机会报仇,现在仇人已经在身边了,是不是把周浩和朱飞叫来绑了她去段依依被收拾的地方。
算了,就像张娴娘说的,她现在是有品级的命妇,跟段依依那个外室女不一样。
只有想其他的办法了。
还有,照着张娴娘的说法,这段依依没被吓破胆啊,到时候要不要把她们俩,哦,还有余秋月一锅端了。
她这么忙,还有很多大业要做的,哪有时间跟这些没有脑子的女人算计过来算计过去的。
她的乐园要建,戏园要扩大,女儿要陪着,儿子要担心着,这一天事情多着呢!
张娴娘见婉娘坐着不说话,便站起身来,不想跟婉娘再说话了。反正今天来的结果已经有了。
走出亭子后,又转身道:“哦,忘了给你说,我二哥秋天的时候考上举人,做了进士之后我夫君便会给他寻个位置。还有三叔,明年在涪县做完后也能升迁。”
&bp;&bp;&bp;&bp;婉娘笑道:“段三夫人,你家的事情你告诉我作何?这与我何干?”
张娴娘冷笑一声,朝着正院走了去。
她的丫鬟见此立马跟了上去。
“三夫人,你没事吧?”
丫鬟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娴娘摇摇头,看了看四周,然后道:“翠竹,我没事!上午让你跟段依依院子里的小丫鬟打听的话打听到了吗?”
翠竹看了看如书那边,小声道:“夫人,那个叫如书的小丫鬟会武功,咱们回府了再说!”
张娴娘点点头。
心道: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啊,还比不上丞相府的一个丫鬟,连张婉娘身边的人都不打听清楚,怎么去报受辱之仇。
主仆俩一路上不再言语了。
“夫人,你没事吧?”
如书也快步走到亭子里。
婉娘笑道:“有武功高强的我的小如书在身边,哪能有事呢!”
如书最近被婉娘夸多了,脸皮也厚了,道:“那是当然,要我说,除了宫里的主子外,哪个女主子身边的丫鬟有我这么厉害。哦,不过叶儿小姐身边的丫鬟我倒是打不过的。”
“扑哧!”
婉娘被如书这认真的表情逗笑了。
论起武功来,如书的确不如如梦的。
“好了,咱们也去正院吧!估计这三夫人也要走了。”
婉娘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道。
来到正院,果然不出婉娘所料,张娴娘已经告辞了,说是身子突然不适,段家的大夫人陪她回去了。段二夫人和段老夫人则是跟老太君玩起了牌来。
婉娘进去打过招呼后,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段府。
张娴娘回府后,便跟段大夫人说自己要回院子休息,等段大夫人回自己的住处后,张娴娘便把翠竹叫来问话。
“三夫人,奴婢的那个小姐妹只是依依小姐院子里打扫的丫鬟,不过却是从依依小姐的贴身丫鬟采月那里听说了一些事情。”
翠竹站在张娴娘身边,低声说道。
“采月?”
张娴娘皱眉。
翠竹道:“采莲姐姐被老爷罚到庄子上之后,依依小姐便提出自己选丫鬟,便选了这位叫采月的,奴婢的姐妹说,采月不是从人伢子那里选的,是小姐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十六七岁,长得还是很漂亮的。”
“采月!我知道了,你继续说!”
张娴娘突然笑了,这采月肯定是余秋月无疑了。
虽然因为张侍郎的告诫,张娴娘这些日子没有去接近过段依依,但听翠竹这样一说,张娴娘便知道了。
呵!余秋月,看来自己可以接近段依依了。
翠竹说的话其实都不是什么重要的,张娴娘也没有恼。
等翠竹说完后,张娴娘便让她去准备一些东西,一起到段依依的院子。
“张娴……哦,不,奴婢采月见过三夫人。”
余秋月刚好被段依依派出去办事,这会儿回来就在院子门口遇到了张娴娘。
余秋月,哦,不,现在应该叫采月可以说是反应极快的,一下子就改掉了自己的口误,叫起了夫人来。
张娴娘看着以前的余秋月现在的采月在自己面前低了一等,心里十分满足。
哼!
张婉娘那个贱人就该跟采月一样,凭什么我见到了她还要给她行礼。
“你是妹妹身边的丫鬟采月吧!去禀告你们主子,我来看望她来了。”
张娴娘淡淡地说道,极力做出一副贵妇人的姿态来。
“是,请三夫人进屋稍等,奴婢这就去禀报小姐。”
说完,采月也不看张娴娘,转身朝着里面去了。
院子里自是有丫鬟上前引着主仆二人进去的。
张娴娘对采月这样的态度甚是不满,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之后可要让她帮忙的。
不一会儿,采月便出来了。
“三夫人,我家小姐身子不舒服,不方便出来见客。小姐让奴婢转告三夫人,有什么吩咐对奴婢说就是,之后小姐好了会去拜访三夫人的。”
采月低着头,说道。
这是让采月出来打探自己的动机咯!
张娴娘也不废话,直接道:“好,不过我想跟采月姑娘单独说说话。”
采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丫鬟,示意她们出去,张娴娘也让翠竹出去,在门口守着。
等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张娴娘便笑道:“余秋月,怎么从别人的小情人混到了别人的小丫鬟了,不过,还是很好了,比在西北边疆好多了。”
采月这才看向张娴娘,道:“三夫人,你记错了,这里没有余秋月,奴婢名唤采月。”
张娴娘哈哈笑道:“余秋月也罢,采月也罢,怕是心里都惦记着某个人吧!我还真没看出来,你的眼光这么好,不过啊,你看上的男人现在可不是你的了!”
采月皱眉,道:“三夫人有话直说,如果三夫人要说关于余秋月的事的话,那奴婢就不奉陪了。”
张娴娘没有生气,而是笑道:“怎么?现在觉得有人为你撑腰了,就敢在我面前放肆了。余秋月,我告诉你,从前你不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现在,依然不能。”
说罢,看着采月那精彩的面部表情,收了笑意,认真道:“我是想来跟你家小姐走动走动的,当然,我是想来帮你家小姐的。”
采月道:“帮?怎么帮?你现在好好的当你的三夫人就是了,何必再向之前那样出主意,这里可不是府城,你不怕?”
张娴娘笑道:“难道你家小姐怕?堂堂的丞相府嫡女居然怕一个村姑,这说出去不笑死人了?”
采月道:“我家小姐当然不怕个村姑,但你别忘了,村姑身后站的人是谁?”
张娴娘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那人是否在那村姑的身边。”
采月沉默。
她当然知道俊生去东北了,她现在心里还有俊生,所以每次出去办事的时候就会让人打听俊生的消息。
不过,这根本就不用打听,俊生领着军队出城的时候很多老百姓可是看见了的。
张娴娘这是什么意思,俊生在不在婉娘的身边又能如何?
&bp;&bp;&bp;&bp;看着采月一脸思索,张娴娘不屑地笑了。
“采月姑娘,有些事情你做不了主,但你的主子能。我是非常有诚意的,我会等着你的主子的。”
张娴娘说完,起身便走了。
采月没有追出去,而是往里屋去了。
“怎么样?我的这位新进门的三嫂说什么了?”
段依依正在美人塌上躺着,旁边有两个小丫鬟正在给她扇着风,听到采月进门的动静,便睁开眼睛问道。
采月把跟张娴娘说的话一字不漏的给段依依说了。
“呵!不过是想坐享渔翁之利罢了!”
段依依一下子便能够想明白张娴娘的意思。
“那小姐的意思?”
采月不确定地问道。
段依依笑道:“到底谁是渔翁,咱们还不知道呢!走着瞧吧!明天我们去我三哥院子里拜访拜访这位新三嫂。”
说完,段依依便闭上眼睛继续休息了。
采月拿过一个丫鬟手里的扇子,替换她给段依依扇着风。
第二天一早,段依依在自己院子用过早饭后带着采月去段夫人那里请安了。
这是从上次事件后她第一次走出自己的院子。
段老夫人院子里的下人们见到段依依是十分地惊讶的。
这位不是得了老爷特许不用每天请安的吗?不是身子差吗?今天这是闹的哪一出。
“女儿给母亲请安!”
来到厅里,段家的小辈们都已经在这里请安了。
有段家老大和老二的媳妇儿女,还有张娴娘和段家老三的一个儿子。
段家跟大多数官宦家庭一样,不像侯府,每天早上小辈们都是要到长辈房里请安的。
屋里的众人对段依依不熟悉,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而已。
现在都好奇地看向段依依。
段老夫人皱着眉,沉吟道:“你怎么来了?身子不舒服在院子里养着便是,免得你来我这儿一趟回去后生个什么病的,老爷全怪在我身上了。”
段依依低头不语。
段老夫人看着她都来气,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已经请过安了,回去歇着吧!”
段依依起身,道:“谢母亲关怀!”
段依依走后,看了一眼张娴娘。
张娴娘会意。
等段依依走了后,张娴娘站起身来,对段老夫人道:“母亲,媳妇身子有点不舒服,想回院子歇着。”
段老夫人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娴娘道:“老三家的,你果真身子不舒服?也罢,你也回去吧!不过在这儿我可提醒你一句,我们丞相府跟忠勇侯府的关系虽不亲密,但也没有交恶,你既嫁到我们段家,便是我们段家的人,以后说话做事注意分寸。还有,没事别去掺和段依依的事情。老三的子嗣少,你最重要的是给老三传宗接代,半年后你要是还没有动静,到时候可别怪我这个婆婆给你添堵。”
张娴娘低头,道:“是,儿媳谨记婆婆教诲。”
段老夫人摆摆手,让她下去。
张娴娘心中郁闷。
老夫人这话说得实在让她觉得难堪。
想想在侯府长公主和老太君对婉娘的维护,她心里就止不住的生气。
哼!老东西,不让我找那贱人麻烦,我还偏要找,不让我接近段依依,我还偏就接近了,我看你能奈我何!
想着,便快步朝着段依依的院子走去。
“奴婢见过三夫人!”
采月突然冒出来,吓了张娴娘一跳。
“三夫人,我家小姐在那边亭子里,请三夫人随奴婢来!”
采月不理张娴娘,施礼过后径直朝着一边走去。
哼!贱人,终有一天让你好看。
张娴娘被采月这态度气得心口闷得慌,心里暗暗地给她记上一笔。
看向采月去的方向,果然,段依依正端正地坐在亭子里的桌边笑望着她。
张娴娘带着翠竹朝着那边走去。
“依依见过三嫂。”
嘴上说着,身子却是没有动的。
“妹妹身子不好,这行礼就免了吧!”
张娴娘面上表现出一点不在意为段依依好的表情,坐下笑着说道:“三嫂这还是第一次见妹妹,可是没来得及备礼呢!”
段依依捂嘴轻笑道:“三嫂说的哪里话,就算是三嫂备礼了,也不过是我院子里的丫鬟们多一些玩意儿,她们也差不了那一点的。”
这一来一往的,两人脸上都是笑意盈盈,不过心中都是看不上对方的。
哼!不过是个私生女!
哼!不过是个乡下来的替代品。
“昨天三嫂去我的院子,不知何事?我那丫鬟采月也说不清,所以今天我就想在这儿问问三嫂了。”
段依依放下手,又恢复一副小白花的样子,端坐着。
张娴娘也坐正身子道:“妹妹,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妹妹前些日子的不好怕是跟忠勇侯府的秦夫人有关吧!”
段依依对张娴娘的这么直接倒是有点诧异,不过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笑道:“怎么三嫂,要替你堂姐道歉?”
张娴娘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道:“你嫂嫂我可是没有堂姐,堂妹倒是有两个,不过却是在涪县的。”
段依依也不多说,直接道:“那三嫂这么说是何意?难不成是想要帮依依出头?”
张娴娘似笑非笑地看着段依依道:“妹妹的手段可是让嫂嫂我拍马都赶不上的,连秦俊生身边的人都能够买得通。”
段依依冷笑一声,道:“人是买通了,可是却是个蠢货!”
“呵呵,妹妹还真是有意思。”
张娴娘心中鄙视,人家为你都丧命了,你却在此不满,果不然是个恶毒的女人。
“三嫂有什么直接说吧!我这身子骨还未好全,怕是不能陪着三嫂多待的。”
段依依不喜张娴娘那明显的厌恶表情,垮下脸,冷声道。
张娴娘对此也不恼,靠近段依依的耳边,轻声地说了起来。
段依依越听眼睛越亮。
听完后,甚至在心里想,怎么自己当初就没有想到这一招,难道自己还比不上这个乡下来的替代品?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方法实施了过后对张婉娘还真的不利。
&bp;&bp;&bp;&bp;张娴娘跟段依依的打算婉娘是不知道的了。
这些日子她过得十分的充实。
早上很早起床陪叶儿练习,顺带自己也练练。
吃过早饭后便是跟长公主一起出门,下午天热,便会留在侯府,做些冷饮给大家吃,晚上给一家人聊聊天。
这天,是《神雕侠侣》的最后一场戏了,婉娘在太阳下山后便带着小叶儿跟秦玥两人去梨园。
想要亲自做些冷饮来犒劳那些演戏的人,这段时间着实是让他们辛苦了。
拉了一筐大西瓜,带着一小袋冰籽。
“大嫂,最近太皇太后和太后可都在梨园看戏呢!不知道我们这会儿去能不能遇见?”
天气炎热,马车上秦玥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好奇地问婉娘。
婉娘笑道:“怎么?玥儿不想看到太皇太后和太后?”
秦玥摇头,道:“不是,我就是怕她们问我,呃……”
婉娘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八卦兮兮盯着秦玥的小叶儿,明白这是有小叶儿在,秦玥不好说呢!
于是,笑道:“嗯,我明白,玥儿是怕说到成郡王吧!”
秦玥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小叶儿道:“娘亲,姑姑,成郡王是不是就是赵麟叔叔。”
婉娘点点头,道:“对,你赵麟叔叔就是成郡王。”
小叶儿笑道:“为什么太皇太后和太后要说到赵麟叔叔呢?赵麟叔叔可好看了,叶儿好喜欢他!”
呃!婉娘满头黑线。
秦玥在一旁高兴道:“咱们小叶儿最有眼光了。”
刚说完,马车就晃了一下。
婉娘一下子就把小叶儿抱住。坐在一边的如书则是扶着秦玥。
“耗子,怎么了?”
外面赶车的是周浩和朱飞,这些日子只要婉娘出门,他俩就是当车夫的。
“夫人,对面过来的马车不知为何受惊了。”
周浩在外面回答道。
这会儿快到梨园了,从对面过来的多半就是去梨园看戏的人家。
“哎哟!这位小哥,你还认识我不?”
突然,外面响起了一个婉娘熟悉的声音。
周浩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妇人,没有说话。
心道:怎么可能不认识你,老子一辈子都记得住你!为了整你,老子可是被人嫌弃了好多天的。
这人就是张娴娘的娘罗氏了。
见周浩没有说话,罗氏朝着马车砍过来,笑道:“婉娘侄女,我是二婶啊!哎哟,这京城可真大,二婶我来了都一个多月了才能见到你耶!”
“夫人,要不要奴婢去帮你赶走?”
如书见婉娘皱眉,心想这肯定也是夫人不喜欢的人了,那这个时候就该出去帮夫人解决问题的。
说完,见婉娘不阻止,便撩开车帘,一步跳了下去。
“咦!不是我侄女啊,看样子是丫鬟吧!快去告诉你主子,她二婶我可是在外面的,让她出来见我。”
罗氏看不是婉娘,不高兴地对如书说道。
“哼!哪里来的妇人,我家夫人可是你想见便能见的。快走开,别挡路,耽误了我们行程,你可担待不起。”
如书呵斥道。
“哎哟哟,你个狗奴才,老娘是你家夫人的二婶,你敢这样对我,看我不掌你嘴!”
罗氏说着就扬手朝着如书的脸打去。
当然,如书是不会被罗氏打着的。
“啊啊啊!你个狗奴才!啊!”
罗氏的手被如书使力捏住,忍不住大声呼痛。
“如书姑娘,你跟她一般见识干嘛!咱们快走吧!”
朱飞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便开口对如书说道。
如书也扫了四周一下,一甩手把罗氏甩到了一边。
然后上了车。
“夫人,那受惊的马车被人制服了,咱们这就走吗?”
朱飞见如书进了马车,在外面问道。
“嗯,走吧!”
马车上,婉娘笑着对如书道:“咱们家的小如书可是越来越有气势了啊!”
如书呵呵笑道:“夫人过奖了,奴婢这就是看不惯那人,一副真是你亲戚,十分拽的样子。奴婢是侯府的人,不是谁的命令都听的。”
秦玥看着一脸傲娇地如书笑道:“那如书你听我的吗?”
如书道:“肯定啊!玥小姐是将军的妹妹,奴婢怎么会不听你的。再说了,玥小姐这么温柔漂亮,如书可喜欢了。”
秦玥被如书这模样给逗乐了。
婉娘也在一边笑道:“嗯,我家小如书说得对,玥儿就是如此的温柔漂亮了。”
小叶儿拉着如书的手道:“如书姐姐,你肯定会听我话的,要是不听的话,我就告诉如梦师傅。哈哈。”
如书立马表态,道:“叶儿小姐,就算没有你师傅,奴婢也会听叶儿小姐的话的。”
这可是将军心里除了夫人外的第一人了,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不听啊,哪怕现在只是一个小屁孩。
马车里几个女人高高兴兴地说笑,似乎刚刚那个小插曲从未发生过一样。
罗氏这边,被如书甩到一边后,看着他们马车走过之后,罗氏便起身朝着城里的一家酒楼去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没什么可看的了,也都离开了。
“逸儿,娘来了。”
罗氏推开酒楼的一间包间,走了进去。
“嗯,怎么样了?”
张成逸坐在桌子边,看着窗外,不咸不淡地问道。
罗氏自己找了一个椅子坐下,说道:“她身边现在有两个侍卫,有一个是以前在咱们村里的,还有一个我没见过。不过,她的丫鬟我觉得会武功的,跟那几个侍卫一样,不好惹。”
张成逸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我这儿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罗氏心里不愿,可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说一不二的,所以喝了一口茶便离开了。
罗氏走后,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客人。
张成逸独自坐了一会儿,拿出自己的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他心里很明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只靠丞相府不行,而且还不一定靠得上,只有自己有足够的资本了,别人才会让你靠上去的。
张成逸给自己订下的目标是,今年秋天考上举人,然后争取考上进士。
&bp;&bp;&bp;&bp;婉娘她们到了梨园之后直接从后院进去了。
不过前面却是吵吵嚷嚷的。
“小禄,前面怎么了?这不是都演完了吗,怎么还那么热闹?”
婉娘听见吵嚷声,问一边领她们的赵子凡的小厮道。
小禄是个十六岁的小子,还没怎么长开,看着瘦瘦小小十分机灵。
这段时间她也经常见到婉娘,知道婉娘也算是梨园的东家。
恭敬地答道:“回秦夫人的话,前面有个姑娘,这些天天天都在戏完之后等着想要见杨过呢?”
“哦?”婉娘好奇道,“天天如此啊?”
小禄见婉娘和一边的秦玥都好像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于是便边走边给她们讲起了这个姑娘的趣事来。
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戏的慢慢精彩,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来看,不仅是小老百姓,还有富商,官员以及他们的家属。
这位在前面闹着要见“杨过”的姑娘姓袁,名云裳,是京城第一金楼诚意金楼的大小姐,从第一场戏的时候她就来捧场了。
随着剧情的进展,这位袁姑娘迷上了剧中的杨过,最近这十多天来都吵着要见真人。
一开始的时候沈祥玥还会出面见上一面的。
可坏就坏在一开始的见面。
本身沈祥玥长得就属于俊俏的类型,生活中却又是跟戏里的人物完全不一样,那袁姑娘觉得不管是戏里还是生活中,沈祥玥都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于是每天戏完之后,就会等在外面。
沈祥玥是有心上人的,当然不可能再出来见面了。
可整个梨园也只有赵子凡才能说住袁云裳,其他人的话,袁云裳根本就不听的。
今天戏玩完后,赵子凡被言氏叫回了国公府,好像是关于他的对象的问题。
这下好了,没人说得住袁云裳,以至于戏都完了这么久了,这位姑娘还在外面的。
婉娘听后不觉好笑。
道:“小禄,你让人把我马车上的东西带到厨房去,我去前面看看。”
小禄答了一声好,便办事去了。
婉娘让秦玥带着小叶儿先去沈玉瑶那边,小叶儿还是孩子,听多了这些事情可不好。
来到前面,婉娘便看到梨园的管事莫管事正在低头给一个绿衣女子陪着笑说些什么。
那绿衣女子身材高挑纤细,梳了一个时下姑娘们最爱的发型,没有过多的首饰点缀,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皮肤白皙,配上她那绿衣可谓是一个没人啊!
想必那就是袁云裳了。
“莫管事!”
婉娘上前喊了一声。
莫管事回头,见是婉娘,忙行礼道:“见过秦夫人!”
婉娘摆摆手,道:“不用多礼,我正好带了些东西来给大家吃,这是怎么回事?”
莫管事刚要给婉娘解释,那边袁云裳却是开口了。
她朝着婉娘行了一个礼,道:“秦夫人,你好,小女子姓袁名云裳,真是有幸能够见到秦夫人!”
婉娘眉头一挑,道:“不知袁姑娘在梨园有何事?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梨园已经打烊了吧!怎么……”
袁云裳站直身子,道:“不瞒秦夫人,云裳在此是想见沈公子的,可是莫管事说沈公子没在,这不是分明骗我的吗?这戏才完,沈公子能去哪儿,肯定是去换装了,就算有事出去,也没这么快吧!”
呃……
婉娘讶异于袁云裳的大胆,也喜欢她这样的坦荡。
于是,笑道:“袁姑娘,我冒昧地问一下,不知姑娘为何一定要见沈公子?现在梨园的众人都歇息了,要是姑娘找沈公子没什么重要的事话何不等到明日开戏之前来呢!”
袁云裳看了看四周的人,然后道:“秦夫人,不知道我能不能单独地跟你说会儿话,这儿,这儿人多。”
婉娘心里好笑,你刚刚都那么大方,现在还是害羞了吧!
点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去楼上的房间里谈吧!我们站这儿,他们也不好收拾地方。”
袁云裳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她也知道自己其实耽搁了人家好多的时间的,只是没有见到沈公子,她不甘心啊!
看着袁云裳跟着婉娘一起去了楼上,莫管事总算是舒了口气。
这位袁大小姐,不叼蛮不任性,可是很难缠啊!
看来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长得好就是个麻烦事啊!
摸摸自己的胡须,幸好自己长得不出众啊,不然引了这么多姑娘了,那该如何是好啊!
莫管事美美的想着。
一边打扫的婆子见了,笑道:“莫管事,这秦夫人来了,你还不让人上茶去!”
哦!对啊!
莫管事忙招了一边的小丫鬟来,吩咐去泡最好的茶,送到楼上。
婉娘带着袁云裳进了一个房间,这是赵子凡专门设计给他自己和婉娘昭阳一起谈事的房间。
“袁姑娘请坐吧!”
丫鬟点好灯过后,婉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袁云裳大方地坐下,道:“秦夫人,听说是你在清州府发现了沈家班的,那你是不是对沈公子还有他爹他妹妹很熟悉啊?”
婉娘不答反问,道:“袁姑娘这是何意?”
袁云裳道:“秦夫人,不瞒你说,之前我见沈公子演戏就很喜欢他了,可后来见过之后,觉得沈公子现实生活中更好,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所以,我想嫁给沈公子。”
“啊!”
婉娘有点懵了。
一边站着的袁云裳的丫鬟不忍直视,如书则是跟婉娘一样惊讶。
“嗯。秦夫人,我每天只要不来梨园就心里发慌,见不到沈公子我就无法安睡,可最近不知怎么地,沈公子就是不见我,赵世子说,沈公子是要排练第二天的戏。可今天已经剧终了,他应该不会再排练了吧!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出来见我,秦夫人有办法让沈公子出来见我吗?要是见不到沈公子,我今晚肯定又睡不着了,你看,秦夫人,我的黑眼圈。”
袁云裳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婉娘。
“呃……这个,嗯,袁姑娘,……”
婉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最想说的一句便是,妹子你这么痴情,你爹娘知道吗?你爹娘允许吗?
&bp;&bp;&bp;&bp;这样想着,没想到却是说了出来。
袁云裳一听,道:“我爹娘知道啊!他们一开始的时候也来看过的啊,可是生意太忙了,所以最后几天没来看。”
“啊?那你爹娘还真就同意了?”
婉娘好奇地问道。
“同意啊!”袁云裳点点头,道,“我娘说了,他们不逼我,只要沈公子同意娶我,他们便给我准备好嫁妆,让我年底出嫁。”
“哦,这样啊!”
婉娘没有想到作为京城第一金楼也是大齐第一金楼的袁家的家主和夫人是这么好说话,这女儿是可以自己选择夫婿的,还放任她来追求,哦,真前卫,真开放。
“秦夫人,你能我去见见沈公子吗?”
袁云裳又可怜兮兮地说道。
婉娘道:“袁姑娘,这个忙我可能也帮不上你了,你这这儿这么久了,莫管事肯定已经派人通知过沈公子了,可是他却没有来,那说明他要不就是有事在身,要不就是,嗯,不想来。所以,就算我请他来见你,你也达不到你想要的目的啊!”
袁云裳听完后垂头。
不过一下子又恢复过来,道:“秦夫人,你真好。沈公子他们能有你和赵世子这样的东家真好。”
这真是一个小姑娘啊!
“咳,咳,小姐,太太说的话你忘了吗?”
这时,袁云裳身边的小丫鬟突然小声提醒道。
“哦?话?哦,对哦,还有娘让我办的事哦!”
袁云裳似是这才想起来,迷迷糊糊道。
“袁姑娘既然还有事要办,那我就下次再留袁姑娘了。”
婉娘见此舒了口气。
她可是好久都没有跟这么天真的小姑娘谈论这种单恋的问题了,最关键的是她知道沈祥玥和沈玉瑶可是郎情妾意的啊!
这说出来怕打击了小姑娘,这不说出来又觉得对不起沈玉瑶。
真是头疼!
袁云裳摇摇头,道:“秦夫人,我娘让我办的事就是跟梨园有关的,要不就跟赵世子说,要不就跟你说的。”
“啊?”
婉娘不解。
“嗯。”
袁云裳点点头,说道:“我爹娘说,想请世子爷和夫人你吃饭,他们有事情想要跟你们商谈,是生意上的事。”
说完,不好意思地笑道:“怪不得我今天赖在梨园不走了,原来是有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呢!”
袁云裳的小丫鬟在一边捂脸,哦,天啦,小姐好丢人。
如书也是觉得这个袁小姐挺好玩的。
“哦,那袁小姐知道令尊令堂找我们是何事吗?”
婉娘也觉得这小姑娘好玩,于是开口问道。
“好像是想跟你们梨园合作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爹娘说让我这样来说于礼不合,但又觉得贸然的去侯府和国公府拜访更加不合理了,所以就试着让我来说一说。”
袁云裳皱眉说道。
本来她爹娘是具体说了什么的,可现在却是记不得了,也有这样说了。
一边的小丫鬟看不下去了。
上前道:“奴婢小环见过秦夫人。”
袁云裳一拍脑袋,道:“对了,秦夫人,我家小环知道爹娘的意思,让她给你说说。”
婉娘点点头,道:“好吧!那小环你就说说吧!”
小环道:“谢夫人。老爷和太太知道小姐记性不好,所以来之前已经嘱咐奴婢了。老爷和太太是想跟请梨园的那些姑娘们帮我们诚意金楼做宣传,特别是沈玉瑶姑娘,想让她带着我们诚意楼的金饰,我们诚意楼免费提供。要是秦夫人有这个意向的话,我们老爷夫人已经在吉祥楼定了房间,请秦夫人和世子爷明日赴宴。”
婉娘眼睛一亮。
咦,这不是打广告吗?
现在沈玉瑶和沈祥玥可是风靡整个京城的,不止他们两兄妹,就连其他一些出彩的配角也有人喜欢的。
想不到这袁云裳的父母这么有远见。
婉娘点点头,道:“嗯,我明白了。”
小环退下。
婉娘对袁云裳道:“袁姑娘,一会儿你回去转告令尊令堂,明日我跟赵世子会去的。到时候我们也带上沈姑娘。”
袁云裳先是高兴,然后又是丧气道:“秦夫人,只带沈姑娘吗?不带沈公子吗?”
“啊,这个,我得先问问沈公子本人了。”
婉娘失笑道。
“那秦夫人现在能带我去见一下沈公子吗?”
袁云裳又问道。
婉娘对着姑娘的缠人功力有点佩服了,也不知道前些天赵子凡是如何劝退她的。
正当她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赵子凡来了。
“嫂子,你怎么来也不派人说一声。”
赵子凡走进屋子,然后看向袁云裳道:“咦,袁姑娘,你怎么还在?我刚来的时候见到沈兄跟沈班主出去了。”
“啊?是吗?”
袁云裳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不好意思地对婉娘道:“秦夫人,这天晚了,我再不回去爹娘该说我了,咱们明天见哈!”
说着又朝着赵子凡施礼,然后带着小环出去了。
这一迅速的动作,行云流水般。
婉娘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赵子凡,这袁姑娘这么可爱,你骗人家干嘛?”
婉娘笑完,问道。
“我没骗她啊!刚刚沈兄真的跟沈班主才出去的。”
赵子凡道。
不过,看他那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婉娘就知道这事是骗人的,不过也不管她的事,对赵子凡道:“刚袁姑娘说他们家的金楼想跟我们梨园合作。”
看着赵子凡一脸不解,婉娘便把小环说的话转述了一遍,还加了自己的见解。
赵子凡听完后了然地点点头,道:“袁老板那人我见过,他们袁家以前只是江南那边的小商户,后来才发展到京城的,而这诚意楼变成现在的京城第一金楼,全是在袁老板的带领下的。他们家不仅这一样,还有其他好多产业的。”
说着,赵子凡便把自己对袁家的了解也给婉娘说了一遍。
这个袁老板在年轻的时候还中过举人,不过他家中只有他一个独子,便弃了仕途,不理外界的眼光,用了三十多年的时间才把诚意金楼做到了现在这个规模,而且还是皇商。
&bp;&bp;&bp;&bp;京城最大酒楼,吉祥楼。
昨晚婉娘跟赵子凡商量好了之后便回去了。
赵子凡晚上还特别跑了一趟将军府去告诉昭阳这件事,不过昭阳觉得自己出面倒是让人放不开,便不去了,让婉娘和赵子凡自己决定便可。
本来打算带沈班主和沈玉瑶一起的,可是他们说这段时间有点累了,让万事婉娘和赵子凡做主便可以了。
“秦夫人,你们来啦!”
袁云裳早就等在酒楼的大门口,见是侯府的马车,马上迎了上去。
“嗯!袁姑娘,不知我们来晚没?”
婉娘看着袁云裳就很是喜欢,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赵世子都还没有来呢!还有我爹娘,他们也是刚刚到,现在在跟掌柜的吩咐菜式。”
袁云裳一点也不矜持地上前就拉住婉娘,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婉娘任她拉着自己的手,如书在后跟着,周浩让朱飞等在外面,自己也跟了上去。
“爹,娘,秦夫人来了!”
进了吉祥楼,没走几步,便看见一对中年夫妇跟一个掌柜模样的刚说完话准备往外走。
婉娘听了袁云裳的喊声便知道这便是诚意金楼的袁家夫妇了,看样子是刚跟掌柜的说完话,准备去外面接她吧。
“袁某见过秦夫人!”
那中年男子无奈地瞪了袁云裳一眼,然后带着袁夫人上前行礼。
“秦夫人,袁某已经安排好了房间,这边请!”
一行人去了二楼的包间。
“袁老板,赵世子应该快到了!”
坐下来过后,婉娘见袁家夫妇俩有点拘谨,便找话出来说。
“嫂子,我可是就在你后面不远的,这不来了吗?”
婉娘刚说完,刚关好的门便推开了,赵子凡扇着扇子进来了。
“袁某见过赵世子!”
袁老板是认识赵子凡的,只是没有说过话。
见赵子凡进屋了,忙起身招待。
“袁老板,别这么多礼,大家是谈生意的,你代表诚意金楼,我跟秦夫人则是代表梨园,所以大家坐下慢慢谈吧!”
赵子凡扶起袁老板,笑着说道。
几人都相互介绍后,吉祥楼的小二正巧提了茶水来。
“赵世子,秦夫人,这人都到齐了,可以上菜了吗?咱们边吃边谈!”
袁老板征询赵子凡和婉娘的意思。
赵子凡无所谓,看向婉娘,婉娘点点头。
袁老板便吩咐等候在一旁的小二,可以上菜了。
小二出去后,赵子凡道:“嫂子,这吉祥酒楼的菜可是不错的,不过还是没你的醉仙楼好就是了。”
婉娘笑笑。
袁老板惊讶,道:“呀!难道最近大家谈得清州的醉仙楼是秦夫人的?”
婉娘摇摇头,道:“袁老板说笑了,其实我也只是醉仙楼的二东家,那里主事的还是他们大东家。”
婉娘这样一说,袁老板就更加吃惊了。
这吉祥酒楼是他的好友开的,听说是清州的醉仙楼很火,专门派人去清州试了,得出的结论就是醉仙楼来了京城后必定会成为第一,楼。
去打听的人也找人了解,知道了这醉仙楼原本只是一个小镇上的酒楼,可就因为他们的二东家,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而醉仙楼的二东家,现在不正是在袁老板面前吗?
“怎么了?袁老板?”
赵子凡见袁老板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在想什么,嘴里却是故意问道。
袁老板回过神来,道:“没事,没事。”
“爹,你不是说跟赵世子和秦夫人谈事吗?做了好一会儿了,你怎么还不说呢?”
袁云裳坐在袁夫人身旁,不满地说道。
今天她没见到沈祥玥,所以心情十分不好。
袁夫人拉了袁云裳一把,呵呵笑道:“赵世子,秦夫人,你们喝茶,我带云裳去看看酒楼里有什么好吃的点心么?”
婉娘直说不用,可也架不住秦夫人的热情。
袁云裳嘟着嘴,不满地跟着袁夫人出去了。
“呵呵,赵世子,秦夫人,这些日子还多谢你们的包涵,小女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袁老板拱手说道。
“袁老板哪里的话,袁姑娘可是没给我们带来麻烦,这可是去照顾我们生意啊!”
赵子凡呵呵笑答,心里却在说着,你们家闺女可给沈家兄妹带去矛盾了,没见那演小龙女的沈玉瑶那脸色更加的冷清了吗?
不过这姑娘好啊,每次去,什么都是挑最好的,最好的点心,最好的茶,就连打赏都比一般的富贵人家多啊。
可真不愧是第一金楼的小主子。
“云裳性子跳脱了些,说风就是雨,我跟她娘可是拿她没有办法的。”袁老板颇为委屈地说了一句,然后换了个笑脸道,“赵世子,秦夫人,今天我请你们来,其实是想跟你们二位谈一个合作。”
婉娘和赵子凡没有想到袁老板就这样把话题抛出来了。
不过两人很有默契的没有接话,都是看向袁老板,意思是你接着说。
袁老板心里打鼓,面色不改地说道:“不瞒赵世子和秦夫人,最近京城里新开了一家富贵金楼,我们这诚意楼的生意被他们抢去了大半,我跟我夫人就商量着是不是找些法子,来缓解一下,长期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说着,看了两人一眼,见两人还是没有打算说话,袁老板心里叹口气,嘴上继续说道:“我夫人说,我们可以给现在大热的梨园里的各位免费提供一些金银首饰,让他们带着出来走走,这样也许就能让大家跟着喜欢。只是袁某也不知道这个方法可不可行,所以,今天请二位来,就是这个目的的。”
赵子凡打开扇子,兀自扇风。
婉娘笑问道:“袁老板,我想问,你们这提供的东西是免费的吗?”
袁老板道:“我跟夫人商量过了,拿沈玉瑶姑娘来说吧,我们这一次给她提供我们诚意楼的全套,比如头面,镯子,耳环,戒指,扇子,只要是我们诚意楼有的,可以无偿提供给玉瑶姑娘。但玉瑶姑娘接受了我们诚意楼的东西过后,在外面就不能佩戴其他商户的饰品了。”
&bp;&bp;&bp;&bp;“袁老板的意思是,只要我梨园的姑娘和公子接受了你们诚意楼的首饰,那只要你们一直在提供,他们便不可用其他商家的,是这样的吗?”
赵子凡确定地问了一遍。
袁老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道:“嗯,赵世子说的对。我也知道我的这个要求太过强求了,不过,我也可以保证,没出一件新品,便会免费提供。”
赵子凡心中略一思量,便觉得行了。
现在梨园不像之前的那些戏楼,京城的男女老少都有自己喜欢的戏子,而且都十分追捧。
比如小龙女的那身白衣打扮。
以前京里的姑娘不喜欢这样的白衣打扮,不过自从这个戏开始过后,赵子凡看到好多姑娘都喜欢穿着一身白衣,照着戏中的人打扮。其中不仅是平常人家,就连一些贵女也那么打扮。
所以,他觉得这个袁老板和他的夫人很聪明,很懂得抓住机会。
“嫂子觉得怎么样?”
赵子凡看向婉娘,淡然地问道。
婉娘朝着赵子凡点头,然后向袁老板问道:“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只是这其中还有很多细节应该咱们应该仔细探讨一下,毕竟这是关于我们梨园的人的问题,他们信任我们,我们也得为他们打算,袁老板觉得如何?”
袁老板点点头,道:“秦夫人仁义,我相信梨园的各位在你和赵世子的带领下会越走越远,将来的名声必将响侧大齐的。”
“秦夫人,快来尝尝这点心,这吉祥楼的师傅最新做出来的小点心,我尝着好!”
袁老板刚说完,袁夫人带着袁云裳就进来了,母女俩手里还一人端了两盘小点心。
如书忙上前去接过。
婉娘道:“劳烦袁夫人了!”
袁夫人带着袁云裳坐下,道:“秦夫人,刚我出去的时候掌柜的正准备进来的,说是有两个菜得做好一会儿,所以我就自己做主让他们一会儿做好了再一起上菜,秦夫人和赵世子不介意吧!”
婉娘笑着摇摇头,道:“没事,袁夫人你是主,我们客随主便。”
赵子凡也在一边点头。
这一打岔,几人又开始重新说了一遍各自的要求。
袁老板这边要求的是,现在暂时只给主角沈玉瑶和沈祥玥提供,先签订两年的契约,若是以后梨园还有人能达到这兄妹两的受欢迎程度,到时候再一起协商。
婉娘和赵子凡则是没有一下子答应,而是说这得回去问那兄妹俩了才行。
这其中当然还要涉及银子。
虽说这东西是白给的,但你也得让人家带出去啊,不能让人家给你打广告啊。
事情只能商量到这儿,更多的便是要听沈家兄妹自己的意愿了。
等吃过了午饭后,袁云裳一定要跟着两人去梨园。
婉娘和赵子凡拿她没法,主要是这姑娘脸皮太厚了,于是只能让她上婉娘的马车一起去梨园了。
袁家夫妇乐见其成。
现在梨园的戏已经完了,告示说的是休整两天后便会把这出戏再连着表演一次后就有新戏了。
本来就有人没有看全,这下子大家都来看时间表,也都纷纷提前买票,深怕错过了。
婉娘他们到的时候便是一群人排着队等着买票,有的是自己来的,有的是小厮丫鬟帮自己公子姑娘来买的。有的是看得不全的,有的是没有看过想要全票的。
婉娘他们从后门院子进的。
“赵世子,你让人把沈家兄妹叫来吧!不然我们这位袁姑娘可是要自己乱串了。”
婉娘好笑地看着四处打量的袁云裳揶揄道。
袁云裳也不害羞,点点头,做出一副可怜相道:“对呀,对呀,世子爷,你就帮帮小女子吧!”
赵子凡无奈地走了,看样子打算亲自去请人了。
婉娘来这地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轻车熟路地带着袁云裳去了谈事的房间。
“袁姑娘,你这样执着,不怕最后会是一场空吗?”
婉娘突然开口问道。
袁云裳没想到婉娘会突然这样问,道:“秦夫人,我怕,可是从小我爹就教我,既然认定了,那就要努力去做,不要因为怕就不去做。你都没去,怎么知道会是一场空呢?”
婉娘点点头,觉得袁老板教育的话是没有错的,但是放在现在的袁云裳的执着上却是错的。
“那如果沈公子有心上人了,就算接受你了,你也得跟别人分享男人,这样你也愿意?而且我听说你家就你一个孩子,没有兄弟,你爹娘是打算招女婿上门的/”
婉娘不忍心地劝着眼前这位可爱的姑娘。
袁云裳似是没有想过婉娘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沈公子有心上人了吗?”
“呃,这个。”
婉娘不好说,但看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于心不忍,道:“这个问题我不方便给姑娘讲,不如一会儿我让沈公子自己跟你说,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袁云裳立马高兴起来,点点头,道:“好哇,好哇,秦夫人你说吧,只要你让我见沈公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婉娘道:“傻姑娘,听都没听,要是我说把你卖掉你也答应啊?”
看着摸头傻笑的袁云裳,婉娘又道:“袁姑娘,一会儿你跟沈公子谈过之后,如果是你希望的结果的话我就祝福你,可要是不是你希望的结果的话,我希望你别伤心,要继续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以后听你爹娘的话,找一个会去你家当女婿并且真心实意欢喜你的男子。万事不可强求,特别是姻缘这个东西,该是你的,不管天涯海角都会出现的,不该是你的,不管靠得多近,那都是没用的。”
这话说得有点认真。
袁云裳不是傻子,她自是听得懂婉娘的话。
想了想道:“秦夫人,你的话我明白。我听你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的,不管如何,我都会高高兴兴的。”
婉娘听了她的话后点点头。
不一会儿,赵子凡带着沈家父子三人来了。
看到袁云裳也在,沈玉瑶面无表情,沈班主和沈祥玥皆是皱了一下眉头。
&bp;&bp;&bp;&bp;袁云裳见到沈祥玥立马露出了花痴的表情,不管不顾地一双眼睛盯着他就是不移开。
婉娘见此心中无奈,道:“袁姑娘,我这里有事跟他们谈,你先去后面等着,好吗?”
袁云裳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如书去了议事厅的里间。
“不知夫人找我们何事?”
见袁云裳走了,沈班主舒了口气,恭敬地问道。
婉娘便把诚意金楼的意思说了一遍。
沈班主自己拿不定主意,看向沈祥玥和沈玉瑶。
沈祥玥道:“我们男子需要的东西比较少,我无所谓,所以我听玉瑶的,要是玉瑶答应,我自是答应的。”
婉娘点点头,看向沈玉瑶。
沈玉瑶想了一会儿道:“夫人,我觉得这件事可行,只是我想稍微地提一点意见,不知可行?”
婉娘点点头,笑道:“行,沈姑娘你有什么想说的便说,要是合理的话,我可以去跟袁老板商量的。”
沈玉瑶道:“我想说的是,袁老板说的契约的时间,我想改成一年,若是明年我们双方还有一起合作的想法,那再继续签订契约。”
婉娘想了一会儿,觉得也是,就算是前世自己为一些产品代言,也有只签一年约的。
“沈姑娘,除了这个以外,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沈玉瑶又道:“还有他们的东西,不是他们给我什么我就要带什么,我要自己去选,只选我喜欢的。还有,我哥哥的东西我不想从他们那里选,本来诚意金楼的东西大都是适合女子的,既然诚意金楼有了这个想法,其他的地方肯定也有这种想法,我希望夫人和世子爷到时候可以选一家适合我哥哥的。”
婉娘若有所思地看了沈玉瑶一眼。
可惜,人家任是那副样子,一点其他的表情都没有。
沈班主这时候开口道:“夫人,我觉得玉瑶说的有理,只是不知道夫人……”
婉娘摆摆手,道:“沈班主放心吧!一开始我就说过了,你们都是自有的,除了演戏听我们的,其他生活上的事情你们都是自由的。”
说完,又对沈玉瑶道:“沈姑娘,你说的这个条件我会帮你跟袁老板说的。”
沈玉瑶起身施礼,道:“谢夫人!如果没事了,玉瑶就告退了。”
说着,沈班主和沈祥玥也起身。
婉娘道:“沈公子,你等一下,我还有事跟你谈。”
沈祥玥看向里间,没说什么。
沈班主和沈玉瑶离开后,婉娘就让如书把袁云裳带了出来。
婉娘歉意地走向沈祥玥身旁,小声道:“沈公子,袁姑娘是个明理的姑娘,所以你只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便是。”
说完,便带着如书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沈祥玥和袁云裳主仆。
赵子凡早就在门外了,见婉娘出来,笑道:“嫂子,没看出来你还喜欢管闲事啊!”
婉娘笑道:“我挺喜欢这袁姑娘的,所以不能看她吊在一棵树上,早点把事情讲明白对大家都好。”
赵子凡点点头,道:“嫂子说得有理,这话不说清楚,我估计沈姑娘会一直在角色中出不来了。”
婉娘一愣,旋即明白了赵子凡的意思。
这刚认识沈玉瑶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也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不过现在身上更有一种气质。
还是希望她能够快点变回来,不然以后的角色都不敢交给她了。
“对了,畅春园的人你都安排好了吗?”
婉娘想到接下来便要排新戏了,这又新增了一批人,所以便问一下。
“都安排好了,这戏本也都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上了,嫂子你就专心地忙你的事吧,这边我看着就成,要是有事的话,我肯定会找你的。”
赵子凡扇着扇子笑着道。
两人没聊多久,沈祥玥就出来了。
跟二人打过招呼后,沈祥玥便朝自己的院子去了。
接着袁云裳也带着自己的丫鬟出来了。
“秦夫人,我以后要是想跟你说话,可以去侯府找你吗?”
袁云裳没了之前的高兴,没精打采地问道。
婉娘看这样子估计是被狠狠地伤心了,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还是有点不忍,道:“可以,我家小姑跟你一个年纪,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袁云裳点点头,施礼准备告退。
婉娘拉住了她,把刚刚沈玉瑶说的话让她带回去给袁老板,她知道,就算袁云裳记不住,她身边的小丫鬟也会记住的。
说完后,袁云裳便带着自己的丫鬟回去了。
“我也要回去了,你呢?”
见袁云裳走后,婉娘便问赵子凡。
“我还有事要做,嫂子先走吧!”
婉娘带着如书匆匆地回了侯府。
她要把这件事跟长公主说,诚意金楼只是提供首饰,那可以让长公主的成衣坊和绣庄给梨园提供衣服,手帕之类的。
不过要等沈玉瑶先试一段时间,到时候再看效果。
虽然在现代的广告效应很好,但在大齐,婉娘还真的不敢打包票的。
而且长公主说了想跟锦绣庄合作,倒是不怕以后锦绣庄来了京城站不住脚了。
长公主听了婉娘的话后,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还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婉娘一听,果然没有找错人,跟明白人说话,感觉就是不一样。
这婆媳俩商量好之后就等着沈玉瑶引发的广告效应了。
出乎婉娘预料的是,这广告效应还真是好。
沈玉瑶在跟诚意金楼签订了契约之后,便自己带了一个丫鬟去金楼选东西。这个丫鬟是赵子凡专门配给沈玉瑶的。
那些个喜欢剧终角色的姑娘们见“小龙女”都去买了那些带,自己当然不甘于人后,选了沈玉瑶买的东西。
那些个公子哥更甚,想着自己得不到“小龙女”,但可以依照她的品味打造出一个来,于是买了沈玉瑶买的东西,然后带回家,把自己房里的人都叫来,发给她们,让她们一个个去装扮,力求达到自己所满意的。
当然,这其中最高兴的便是袁家夫妇了。
&bp;&bp;&bp;&bp;不得不说沈玉瑶的眼光好,她选的每一样东西都很符合她自身的气质,这半年多来的进入角色使得她周身的气质都变了。
而沈玉瑶所选的东西都是大卖,袁家夫妇俩又备了好多礼品上门感谢。
虽然昭阳在全程也没有出过多少力,但袁家夫妇也是知道昭阳也是梨园的东家之一,所以,除了对沈家人的礼物外,国公府,侯府还有将军府都是收到了好礼的。
侯府这边是袁云裳亲自来送的。
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袁云裳了,这突然的见面婉娘也很开心。
袁云裳来了后拜见了老太爷老太君,长公主和侯爷都没有在家,所以她就去了婉娘的院子。
“秦夫人,我爹娘专门让我来感谢你的。”
袁云裳给婉娘行礼后,便上前挽着婉娘亲热地说道。
婉娘见袁云裳这个样子,也知道她是想通了,虽然不知道沈祥玥那天是怎么跟袁云裳说的,但只要这个小姑娘不再纠缠就好了。
于是拍着袁云裳的手,道:“袁老板和袁夫人太客气了,我这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袁云裳摇摇头,道:“爹娘说了,要是没有秦夫人,就不会有梨园,也不会有那么精彩的戏,也不会给沈家兄妹带来名气,更加就没有我们诚意楼什么事了,所以,这最该感谢的还是秦夫人。”
说完,一捂嘴,道:“哦,糟了,夫人可别告诉赵世子和郡主我爹娘这样说话啊,不然他们可要恼了我爹娘。”
婉娘呵呵笑道:“他们可没那么小气。”
袁云裳吐了一下舌头,表示自己错了。
“大嫂!”
秦玥听丫鬟说府里来了为姑娘,便跑到婉娘这儿来了。
“玥儿,你来的正好。”婉娘拉过秦玥,介绍道,“这位是袁姑娘,她家就是给沈姑娘提供首饰的诚意金楼,你们俩正好年纪相当,我早想介绍你们认识了。”
袁云裳朝着秦玥施礼,道:“秦姑娘,我叫袁云裳,很高兴认识你!”
秦玥扶起袁云裳,道:“袁姑娘比我大吧,我叫你云裳姐姐可好?”
袁云裳看向婉娘,见婉娘点头,自己也点了点头。
“好哇,云裳姐姐,听说你家给沈姑娘的那些东西很好看,可惜这些日子大嫂很忙,也没有人陪我去逛逛,要不,云裳姐姐陪我一起?”
秦玥高兴地拉着袁云裳说道。
这些日子秦玥的确是没怎么出去,跟她最好的赵子琳正在备嫁,被国公府人拘着不许出门,这下来了个同龄人,又是婉娘喜欢的,秦玥自然是想跟人一起玩的。
袁云裳不好意思,这专门来找婉娘的,怎么能来了就走呢。
婉娘看出袁云裳的心思,笑道:“玥儿都叫你姐姐了,那我也直接叫你云裳吧!你带玥儿去吧,不然这丫头在府里给憋得慌,正好我也有事要处理,不过晚上一定要来侯府吃饭,不然光送了礼,饭都不吃哪成。”
婉娘也的确是喜欢袁云裳,感觉就像是跟凤凰村的白灵一样,所以对她也不见外。
袁云裳点头称是。
“大嫂你放心,一会儿我准把云裳姐姐带来,不会让你白收礼的,你就放心吧!”
秦玥拉着袁云裳说完就走了。
婉娘看着两个小姑娘感叹啊,真是青春无敌。
自己也不过才二十出头,怎么在她们面前就觉得自己老了呢?
自嘲完,转身又回了书房继续做事。
最近,婉娘忙的事情主要是成衣店衣服的设计。
因为诚意金楼的这一试水,婉娘和长公主都觉得这个方法不错,打算其他所用的东西都用长公主名下的铺子提供。
除了诚意金楼所提供的首饰外,婉娘婆媳俩决定把衣服,鞋子,包,手绢,扇子,一并推出。
目前已经有好几家这样的店铺找了赵子凡,不过都被赵子凡推掉了,这是婉娘提前就告知他了的。
婉娘现在是在设计成衣,有男装的,也有女装的。
鞋子要在这个时代的基础上改动一下,出点新货,这样就还要专门开一间鞋店。
婉娘有个大胆的想法,想要收购皮子,来做成皮包,就像现代的男士包一样,不过这个方案暂时还在酝酿之中。
现在主要就是成衣的设计。
女装还好说,就是这个男装看似简单,却又十分困难,只能慢慢地一步一步来。
秦玥跟袁云裳出去没多久,长公主身边的丫鬟来了。
“奴婢见过夫人!”
“银杏不必多礼,娘回来了吗,可是有事找我?”
婉娘见是长公主身边的得力大丫鬟,便客气地问道。
银杏起身道:“夫人,殿下让你去前厅接待客人!”
“哦?哪位客人?”
婉娘有点好奇,要说这京里她就跟昭阳和赵子凡熟,平时侯府也很少来客的。
银杏道:“奴婢也不认得,不过公主殿下说,只要夫人去了就知道了。”
婉娘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点点头,道:“你先下去吧,跟娘说,我把这收拾一下便来。”
银杏施礼告退。
婉娘收拾好了,便带着如书去了前厅。
走到门口不远处,看到小叶儿跟如梦的身影刚刚进入前厅。
这会是谁?
怎么把小叶儿也叫上了,难道是宫里的主子来了不方便说?
婉娘加快了脚步。
走到门口便听到了小叶儿那欢快的声音。
“萱萱妹妹,你可来了,我好想你呀!”
“哈哈,萱萱妹妹真的来了!”
“太奶奶,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萱萱妹妹了!”
“太奶奶,萱萱妹妹可好了,以后就让萱萱妹妹在侯府跟我玩呗!”
婉娘听到小叶儿的话,心里也是激动。
萱萱来了,那就是白家人也来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来的是谁。
白大嫂?白二嫂?还是灵儿?
婉娘走了进去,果然是萱萱,跟着小叶儿一左一右依偎在老太君身边,老太君也呵呵地问着萱萱。
下面跟长公主坐在一起的,不正是白灵吗!
婉娘激动道:“灵儿,真的是你们啊?”
屋里的人都看向婉娘。
&bp;&bp;&bp;&bp;“婉姐姐!”
“婉姨!”
一大一小两个白家闺女也高兴地喊道。
“哎!萱萱乖!”
婉娘抱起跑到身边的白萱萱。
见过之后,萱萱便被小叶儿带去她的院子玩了,屋里只有白灵和婉娘她们几人。
“灵儿,你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害我什么也没准备好。”
坐下后,婉娘便嗔怪道。
“婉姐姐,是公主殿下派人接我们的,我以为你也知道的。”
白灵不好意思地说道。
长公主笑道:“灵儿别客气,你叫婉娘姐姐,叫我伯母就是。我呀,这是给你婉姐姐一个惊喜,她可是成天忙得很的。”
“好的,伯母。”
白灵从善如流地喊道。
“那就只有你跟萱萱两人吗?家里都还好吧?”
婉娘又问道。
白灵点点头,道:“嗯,家里挺好的,锦绣庄的生意也挺好的,伯母让人接我的时候,本来是打算让大嫂或是二嫂来的,可是她们都走不开。绣房扩大了,大嫂忙着带新来的绣娘,府城的生意很好,二嫂跟二哥也好两个月没有回家了。镇上的铺子爹娘就忙得过来,所以就让我来了。还有两个侄儿,也在府城的学堂念书,所以,就只有萱萱来。”
白灵简洁地说了一下清州的近况。
“那就好!”
婉娘点点头,她没有看错白家的人,各个都是好的,能干的。
“哦,对了婉姐姐,这次还有谢三也一起来了。”
白灵突然说道。
“哦?那他人呢?”
婉娘想起谢三在村里的时候可是认了俊生为大哥的。
白灵笑道:“刚刚我们遇见周侍卫了,听说俊生哥没有在家,谢三便不好意思来了,伯母让周侍卫带谢三去了你们在修建的庄子上。”
婉娘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点点头,道:“嗯,我看那小子也是个机灵的,所以让他去庄子上跟那些师傅学学,你放心吧!”
婉娘点头,道:“也是,谢三是需要好好地学学东西,以后我在清州的那些庄子都打算交给他管理的。”
聊过之后,婉娘才知道,原来谢三是自己主动要来的,一方面是白家人的嘱托,一方面是自己也想要见识一下。
从凤凰村的绣房管理,到清州府,谢三明白自己欠缺的东西还太多。
所以自告奋勇的来了。
白灵还带来了醉仙楼的分红,从三月到六月的,四个月的时间一共分了一千两银子,由此可知,醉仙楼在清州府的确是大火。
白灵还带来了蔡铭的话。
蔡铭的意思是中秋过后,安排好府城的事情后,便会上京城来,让婉娘先看看京城的情况,有没有适合醉仙楼的铺子。
这是打算年底就在京城定下来。
婉娘心中思量着,是不是到时候直接让醉仙楼的店铺到京郊的乐园,她拿不定主意。决定晚上写封信让人带去清州。
这次接来白灵的人是镖局被派出去收罗东西的,应该过两天会继续出去的,到时候让他们直接带去就成。
长公主决定让白灵在侯府休息两天后便直接去如意绣庄跟冯娘子学习,平时就住在侯府就成。因为白灵他们过年前就要回家,所以在京城的日子过得也会比较忙碌的。
长公主专门给白灵姑侄俩安排了一个院子。
至于谢三,这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在京郊能学到多少算多少,反正乐园也是在年底建成的。
晚上,秦玥果然带着袁云裳又回侯府了,秦玥见家里又来了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姑娘,又是大嫂的好朋友,心里十分高兴,跟袁云裳一起没多久就跟白灵熟了。
因为白灵来了,长公主早就派人去请了将军府的何氏他们一家三口。
何氏见到白灵和萱萱也是很高兴,嘱咐白灵一定要去将军府玩。
听说谢三也来了,张成虎便让人明天去把谢三带到将军府,平时都住将军府。
侯府没有男女分桌的情况,但今天的客人明显一桌子坐不到,加上白灵和袁云裳又是未出嫁的姑娘,所以还是分成两桌,只是没有像其他官宦人家那样还要放个屏风什么的。
吃完晚饭后,袁云裳便告辞回家了。
何氏因为好久没有见到白灵和萱萱了,留下来说了好一阵话。昭阳跟她们也算是熟人了,陪在何氏身边。
张成虎则是被老太爷叫去,还有侯爷和秦珏,四人玩牌去了。
最开心的要数小叶儿了,这萱萱来了,以后她就有人陪她一起玩了,下午带着萱萱看自己的东西还没有看够,晚上又拉了萱萱去枫叶苑她的小跨院里,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去了。
夜深了,送走了何氏他们,安顿好白灵和萱萱后,婉娘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睡在床上,婉娘不由得想起了俊生来。
也不知道他到了哪里了,都走了这么久,也不派人来送个信。
东北那边,应该就是高丽了吧!
听俊生的意思是不会打起来,好像人家要求和,还会送个公主来和亲。
不知道那个公主是送给皇上的,还是送给谁的。
只希望那位高丽公主不会看伤俊生吧!
辽州府。
俊生一行人今天刚好到了州府的驿站。
“将军,明天就能到达,知府大人已经派人来通知高丽的使臣已经到了州府,知府大人不知是让他们直接过来还是等将军过去!”
刚住下,王风便上前禀报。
王风比俊生早几天到达,这消息是上午传来的,这下俊生刚到,王风便上前禀报了。
俊生想了想,道:“还是我们明天过去,皇上让我来的意思是先把条件说好,再带人回京城。你现在走一趟,告诉知府,我们明天晚上能到。”
“是,属下遵命!”
王风接到命令后立马快马赶去。
如果真的是谈和的话,那对大齐来说确是一件好事,没有人打仗的。
俊生这些天带着人马都是马不停蹄的赶路,他就是想快一点解决这边的事情后回去。
一开始以为会打起来,没想到后来高丽的国主却是求和,不知真假,反正见过了就知道了。
&bp;&bp;&bp;&bp;长公主安排白灵休息地这两天婉娘也打算让自己休息一下。
还有就是给小叶儿也放个假,带她们姑侄俩逛两天京城后,便会让萱萱跟着小叶儿一起学习。
吃过早饭后,婉娘便带着白灵秦玥还有两个小的一起去将军府,打算在将军府吃午饭,然后拐了昭阳一起逛街。
白灵和萱萱是第一次来将军府,她们也带了来白家人准备的礼品。
“灵丫头你这不是见外了吗?”
何氏嗔怪道。
白灵道:“婶婶说的哪里话,我爹娘还有哥哥嫂嫂知道婶婶现在什么都不缺,所以就让我带了一些咱们自己做的东西。”
白灵这样一说,何氏突然就想起了在凤凰村的生活,心中十分感慨。
婉娘看出自己娘怕是在回忆过去了,忙上前挽着何氏,道:“娘,灵儿和萱萱走了这么远来,你不打算好好招待她们吗?”
何氏被婉娘这一说,反应过来了,忙拉着白灵一起进了大厅。
昨天在侯府的时候便已经说好今天会来将军府的,所以昭阳一大早就安排了人准备好待客的东西,倒也不仓促。
在将军府用过午饭后,小叶儿想着要是大家都走了,外婆一个人多孤单啊。
于是拉着婉娘道:“娘,我要跟萱萱留下来陪外婆。”
何氏听了心里安慰,道:“乖乖,你带萱萱跟你娘去玩吧,外婆就在家等你们回来吃晚饭。”
小叶儿摇头,道:“不嘛!叶儿好久都没有跟外婆在一起了,叶儿想外婆!”
婉娘想了想,也是,反正白灵她们要在京城待到过年,以后有的是机会带萱萱出去玩的,于是嘱咐了小叶儿不许调皮后,便去找昭阳她们了。
“咦?两个孩子呢?”
昭阳见只有婉娘一个人出来,问道。
“小叶儿说要跟萱萱一起在家陪娘,所以就不跟我们一起了!”
大家都觉得小叶儿好孝顺,四个女人挤了一辆马车,一路上有说有笑地逛街去了。
“大嫂,我们要不要去找云裳姐姐一起啊?”
下了马车,正好对面就是诚意金楼,秦玥便提议道。
婉娘点点头,道:“也好,我们去看看云裳在没在店里,要是没在的话就算了。”
昭阳跟白灵昨天晚上也是认识了袁云裳了,她们都挺喜欢袁云裳的性子的,所以也不反对。
可惜的是,袁云裳今天没有在诚意楼,所以她们就随便逛了逛。
白灵在来京城之前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清州府了,而且清州府也远比不上京城的繁华,一路上她对所有自己没见过的都是好奇的。
她们这一行人也挺多的,四个主子,三个丫鬟,再加上一个不远不近跟着的周浩。
“灵儿,前面就是如意庄了,我先带你去见见冯娘子,这以后啊,你就跟着她一起学习!”
到了如意绣庄前,婉娘小声对白灵说道。
“嗯,好的。谢谢婉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白灵答道,一想到要在陌生人面前学习这么久,不免忐忑道,“婉姐姐,这冯娘子凶吗?我这第一次来要不要给她买点什么东西。”
一旁的秦玥听见后,笑道:“灵儿妹妹,冯娘子一点都不凶,可温柔了,你是来找她学经营绣庄的,所以她不会凶你,要是你是来应征绣娘的,那就说不定了!”
冯娘子的确是这样子的,对待绣娘的要求很是严格。
“没事的,灵儿,一会儿你见着了就知道了。”
昭阳拉着白灵的手,安慰道。
几人说着话便进去了。
如意绣庄店面的伙计都是女人,也见过婉娘,一见婉娘来了,便迎了上来。
之前婉娘跟着长公主来过如意绣庄,也跟长公主说过锦绣庄的布局的,长公主听了婉娘的建议后,把绣庄的格局也改成了那样。
所以,现在的如意绣庄除了名字外,里面的布局摆设跟锦绣庄差不多,但却比锦绣庄大多了,光是在外招呼人的都有好几个。
白灵看着这熟悉的摆设,心里便明白肯定是出自婉娘的手的。
“玥儿,昭阳,你们带灵儿看看,我先去冯娘子那里。”
迎来的伙计说了冯娘子正在账房有事,先下她们这么多人,婉娘倒不好带着人直接去账房,便让昭阳和秦玥陪着白灵,自己先过去。
“嗯,大嫂你去吧!这儿我熟。”
秦玥答道。
如书跟在婉娘的身后朝着里面去了。
一般来到这种地方都是如书贴身保护,周浩在外面守着的。
“灵儿妹妹,表姐,你们来看这边!”
秦玥拉着白灵和昭阳走向里边的一排货架,不知道拉她去看什么新奇的东西。
“见过郡主!”
刚走到里边的货架,便有人朝着昭阳行礼。
昭阳一看,这不是段依依吗!
随即没了好脸色,也不说话,就那样站在段依依面前。
段依依带着丫鬟起身,道:“依依挡着郡主的路了?依依这就离开!”
“余秋月?!”
白灵的话随着段依依的话一起响起。
昭阳也看向段依依身边那个低着头的丫鬟,果然是余秋月。没想到段依依还真是把她放在身边了。
白灵确认后,不解道:“余秋月,你不是害了婉姐姐被俊生哥罚到边疆去了吗?怎么会在京城?”
段依依看向白灵,轻轻笑道:“这位姑娘怕是认识错人了吧,这位是我的贴身丫鬟采月,我是丞相府的小姐,姑娘可别乱说话。”
昭阳拉住想要说话的白灵。
笑着看向段依依道:“灵儿,段姑娘可是丞相最疼爱的女儿,她说你认错人便认错人了!”
顿了一下,轻蔑道:“段姑娘身边的丫鬟可是跟段姑娘一个德行的,灵儿以后要是没有我们陪在身边的话,还是别去确认她是不是余秋月那个贱人了,说不得人家主子看你惹了她的狗会帮她的狗报仇的。乖灵儿,你初入京城,以后看到她们还是装不认识好了,不然段姑娘可是连你婉姐姐都敢绑架收拾的,她们主仆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
&bp;&bp;&bp;&bp;东西!
秦玥在一边听得心里好笑,这表姐还是不好惹啊!好像以前没有听过段姑娘惹到表姐了吧!
不过听表姐的话的意思是段姑娘害过大嫂,哼,害大嫂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白灵听了昭阳的话也明白过来了,虽然不知道余秋月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这位丞相家的姑娘跟余秋月一样,不是好人。
段依依面不改色,好像昭阳说得不是她一般。
轻声道:“依依出来了好一会儿了,身体有些不适,便不打扰郡主和秦三姑娘逛街的兴致了。告辞!”
说着朝着两人点了一下头,便带着余秋月走了。
至始至终,余秋月都没有抬起头来。
“昭阳嫂嫂,你说的段姑娘害我婉姐姐是怎么回事啊?”
段家主仆俩走后,白灵便好奇地问道。
“对呀!表姐,你快说说,我都不知道呢,要不是你今天说,我跟子琳还以为人段姑娘是个柔弱的病秧子呢!”
秦玥也挽着昭阳的一只手问道。
昭阳看了看四周,还有好多客人,便让秦玥带着她们进了专门的休息室,让店面的伙计一会儿告诉婉娘。
到了休息室,昭阳喝了口茶,便把婉娘进京时在通州的事情给两人讲了一遍,还有后来俊生让人抓了段依依去让婉娘收拾的事也说了一遍。
白灵倒是不觉得怎么,以前婉娘在村里也没少跟狗子娘和李氏那样的人周旋。只是没有想到婉娘还没进京就被人这样陷害,真是不容易,那位看着挺好的段姑娘真是狠毒。
秦玥却是捂着小嘴,道:“这段依依这么坏,以前我还听说段丞相想让她做我大嫂呢!幸好没有。不过大嫂也好厉害,这么折磨人的法子她都能想得到。”
昭阳不满道:“要我说,那天直接让人把她扔下悬崖去便是,还放回来干嘛!你看她现在又神采奕奕的,还带着余秋月那贱人出来乱逛,我敢说,她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想害婉娘呢!”
“谁要害我?”
昭阳刚说完话,婉娘就进来了,也只听到昭阳说的最后一句。
昭阳便把刚刚遇到段依依主仆俩的事情说了一遍。
婉娘听后,笑道:“灵儿,这京城里可不止余秋月一个熟人,张家老宅的人都在这里呢!就刚刚那个段依依,她的三嫂可是张娴娘!”
“啊?张家人全上京了?村里人只是说张娴娘找了一户好人家,说是在京城,原来真的在京城啊?”
白灵惊讶道。
“嗯!除了在涪县做县丞的老三一家外,其他的人全部都在京城。张娴娘嫁的可是丞相之子,当朝的吏部侍郎!”
婉娘给白灵解释道。
白灵道:“那他们有没有找过婉姐姐你啊?”
婉娘道:“张娴娘的婆婆,段老夫人,跟我们家老太君好像有点交情,上次来过侯府,张娴娘找我说了些话。”
“什么话?”
昭阳和秦玥在一边听后,好奇地问道。
婉娘笑道:“你们别紧张,她们现在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害我了。不过,我相信张娴娘和余秋月对我还有怨恨,到哪怨恨最大的,肯定是段依依了,怕是恨不得咬死我了!”
“那是她该!”
秦玥道。
“那婉娘你还是小心一些,俊生也没有在,防着她们一些,她们这种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地给你出个阴招!”
昭阳郑重道。
然后不满地看向婉娘,道:“要我说,之前就该直接让周浩她们把余秋月找出来,带去跟段依依一起扔下悬崖算了。反正段家除了段丞相外,其他人都是不那么在乎段依依的。”
婉娘摇摇头,说道:“大嫂,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能这么做啊,毕竟这事做了后会给侯府带来不利的影响。反正她们三人都在憋着坏想要整我,那我就等着呗,把他们一网打尽,就算是要除了她们,也要有理有据,让人说不出闲话才是。”
昭阳一想也是,便不再说什么了。
白灵道:“婉姐姐,那我以后见到张家的人,要不要跟他们说话?”
婉娘笑道:“要是他们跟你说,你就说呗,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跟他们也没什么过节。”
白灵摇头,道:“还是算了,他们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他们看到我了也不一定会理睬我的。”
婉娘笑笑不语。
歇了一会儿,才道:“走吧,我带你去见冯娘子。”
一行人便朝着里面冯娘子的房间走去了。
最近冯娘子在绣婉娘画的乐园大门的招牌图,那可是个巨大的工程,婉娘想了个办法,把图分成四份,让冯娘子另找了三人一人一份,绣好后再连起来,因为花色用得比较多,所以也不会看出来的。
段依依主仆俩出了如意绣庄便直接乘马车回府了。
段依依是刚刚看到婉娘了,心里恨,她又开始想起之前被虫蚁爬满身的时候了。
采月是在心里不忿,要不是张娴娘和张婉娘,她何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对,她现在连张娴娘都恨上了。
刚看到白灵一身的新衣,在京城连如意绣庄都能随便逛,身边的昭阳郡主和秦家三姑娘拿她当好姐妹般,采月就忍不住地嫉妒。
要不是张婉娘抢了她的俊生哥,现在的将军夫人就应该是她了!
要不是张娴娘怂恿她害张婉娘,现在至少她也可以在叶景良身边当一个受宠的小妾。
哼!
这招应该叫做借刀杀人吧!
既然张娴娘能够这样做,那我又为何不可?
现在段依依跟张娴娘都恨张婉娘恨得要死,在丞相府里两人都不得老夫人待见,但段依依却是得丞相待见。
要不要在段依依身边说说话,让张娴娘出头去跟张婉娘斗?
不过,上次已经商量好的事情怎么办?
没关系,那是张娴娘她的二哥张成逸在外找人,这是让张娴娘自己出手。
不得不说,采月跟了段依依这么段时间来,脑袋比之前可是好多了,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的道理都能明白了。
&bp;&bp;&bp;&bp;“采月!”
回到自己的院子,赶走丫鬟,段依依便卸下了在外面的伪装,恶狠狠地喊道。
“姑娘,奴婢在!”
采月忙跪倒在段依依身前。
她知道,段依依这是要发脾气,要拿她出气了。
“啪!”
“啪!”
段依依左右开弓,给了采月两耳光,然后觉得还不够,站起身来踢了采月几脚。
直到她都没有力气了,她才停了下来。
采月任由段依依踢打,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
段依依哼道:“果然是从山里出来的,打得本姑娘深疼,你却是像感觉不到一般。你说,你是不是那皮糙肉厚的泥腿子!”
采月声音平静道:“请小姐恕罪,奴婢的身子把小姐打疼了,奴婢该死!”
说着,自己开始给自己耳光。
段依依没说停,采月便一直这样打着。
直到脸都红肿了,段依依才觉得好吵让她停了下来。
“采月,你也别怪我。要不是你上次出的馊主意,我怎么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再说了,我把你救回来,让你伺候我,总比去那野蛮之地伺候那些野蛮的男人强吧!”
段依依看着跪在地上的采月悠悠地说道。
“奴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这辈子,奴婢都是姑娘的人!”
采月立马磕头,脸才肿了,可这头怕也是要磕破了。
她知道,不能只做做样子,段依依实在是喜怒无常,她不知道自己不这样折磨自己的话,段依依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折磨她。
她不后悔来到段依依的身边,她也不恨段依依。
的确如段依依所说,如果不是她让老彭把她带到京城,也许她真的要在那蛮荒之地伺候那些野蛮的男人直到死了。
她怕死,所以跟着段依依能够不死她就满足了。
只是段依依越是这么折磨她她就越恨婉娘,以前只是恨婉娘,现在看到张娴娘也过得似模似样,便连张娴娘也一道恨了起来。
再加上刚刚见到了白灵,那完全跟在凤凰村时不一样的装扮,她就更恨了。
凭什么?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谁不说她余秋月才是最让人满意的姑娘,大家可都是唾弃婉娘,瞧不起白灵,不敢惹张娴娘。
只有她余秋月,才是众人眼里最该娶回家的姑娘。
可是现在呢?
一个抢了她将军夫人的位置,一个当上了侍郎的夫人,就连白灵那个小贱人都开始跟郡主这样的人物以姐妹相称了。
段依依见采月一直低着头,冷声道:“怎么,你是嘴里这样说着,心里不服气吗?”
采月一个激灵,道:“奴婢不敢,奴婢是在想办法除掉那些贱人,为姑娘分忧!”
段依依讥笑道:“哼!我堂堂丞相府的姑娘难道还没有你一个奴婢聪明,需要你来帮我的忙?”
说着又是踢了采月一脚。
采月爬起身子,恭敬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尽些微薄之力,给姑娘分担一些。”
见采月说得甚是诚恳,段依依高傲地笑了。
道:“那你想出来了没?别又告诉我让我去找人把她杀了之类的话,你要知道,现在她的身边除了那个丫头外,还有两个武功不低的侍卫随时守着。”
采月道:“姑娘,其实杀一个人并不能解恨的,想要解恨,奴婢觉得还是要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好!”
采月不知道段依依是怎么被婉娘折磨的,又低着头,所以看不到段依依在听了她的画过后脸上那丰富的表情。
见段依依没有说话,采月继续道:“姑娘,奴婢觉得,现在张婉娘也就是用她那虚伪的外在赢得了大家的好感,要是她的名声坏了,那侯府的人还会对她信任吗?还有秦将军,现在不在京城,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要坏张婉娘的名声,就得乘秦将军不在的时候。”
段依依平复了一下自己想到婉娘让自己生不如死的心情,听了采月的话后,觉得可行。
不过却是讥笑道:“采月,这个招你已经用过一次了,你觉得这第二次她还会上当吗?到时候要是没有让她吃到苦头,反而暴露了你我,那我可不会保你的。我手里已经没有第二个彭侍卫了。”
采月一点也不介意段依依这样说。
继续道:“姑娘,奴婢觉得这件事不用我们出手,有人会帮我们做到的,而且从那人的身份来看,比我们主仆两人更加容易从三个会武的人身边骗走张婉娘。”
听采月这样一说,段依依立马是明白了她说的是谁。
张娴娘,她的好三嫂。
的确,张娴娘的家人已经到了京城,虽说两家闹的不愉快,但这血缘亲情总是在的,而且她相信她三嫂的手段。
到时候成功了,秦将军必定会对张婉娘有心结,也不会放过张娴娘。
只是,她能够想得到的事情,她那个三嫂应该也能够想得到的。
想到这儿,段依依便开口道:“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做?”
采月道:“请姑娘相信奴婢,奴婢一定有办法的。”
段依依听她如此说来,便没在多问。
反正不管最后如何,牵扯不到她身上来就好。
于是,温柔地笑道:“好,我的好采月,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人。这件事交给你吧!希望在中秋之前能够听到好消息。好了,你起来吧!你这丫头真实在,又没让你跪,你这么老实地跪着干嘛?我发脾气的时候你不知道躲啊?看把你这小脸蛋给弄得,快去擦点我爹给我的药膏,据说是宫里赏的,可珍贵呢!用了两天后就能消肿,让你的脸蛋变回正常模样。这两天你也去好好休息吧!等休息好了再去找我三嫂好好谈谈!”
“是,姑娘!奴婢谢谢姑娘!”
采月这才起身。
听着段依依的话,采月心里十分不屑,要是自己躲了的话,估计会比现在的模样更惨,她还不如受着。
那药膏是宫里赏的,可要不是怕自己顶着这样一张脸去办事会坏了你善良的好名声的话,你会赐给我吗?
&bp;&bp;&bp;&bp;婉娘带着白灵见过冯娘子后,一行人便又逛街去了。
晚上是到将军府吃的饭,饭后还聊了好一会儿的天才回去的。
对于段依依主仆俩,大家都是没有放在心上的,可有一个人却是放在心上的,那就是周浩。
他乘着几个女人在如意绣庄呆着的时候,便快速回到侯府叫了朱飞去一趟丞相府,目标就是段依依的院子,要让朱飞知道段依依跟采月两人说的所有的话。
然后自己才又回到了如意绣庄。
心里不免腹诽,要是那时候直接把段依依灭了不就好了吗?反正她一个外室之女怎么也没得将军来的重要吧!
而且当时是没有证据是他们绑了段依依的。
夫人还是有点妇人之仁啊!
婉娘不知道周浩还做了这件事,回到侯府跟长辈们请了安过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
明天还要带白灵和萱萱出去逛一天,这逛街可不是轻松的活,所以要好好休息一下。
朱飞是傍晚就回来了,等到周浩跟着婉娘她们回来后,便找到了周浩说了他刚刚在段依依院子里听到的事情。
虽然自从段依依被绑事件过后段丞相加大了丞相府的安全防备,但在周浩朱飞这样的人面前还是不觉加大了。
所以是来去如无物啊!
“哼!我就知道那个叫采月的没有安好心!”
周浩听后,气道。
要是他家夫人真的蠢得中了计,那他跟朱飞也不要活了。
不管夫人是死还是名声臭,这都是不能让他们家将军容忍的。
想了想,周浩道:“这几天你就注意那个叫采月的丫鬟,看她到底跟那个张娴娘要商量出什么计策来!等知道他们的计划后,我们便把这事告诉夫人,看夫人怎么处理。”
“好的。”
朱飞点头答道。
过来有三天,白灵已经在如意绣庄跟冯娘子一起接受培训了,萱萱跟小叶儿也一起念书习武,婉娘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采月脸上的肿也已经消了。
“这御赐的东西果然是好的,采月你脸好了吧!”
段依依看到在房间里呆了三天的采月终于是出来,于是明知故问道。
“是,姑娘。奴婢这就打算去找三夫人!”
采月低头小声回话。
“嗯!去吧!就跟三嫂说,我这身子实在是不好,就不病怏怏地给她带晦气去了。有事你们商量就是,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吧?”
段依依淡淡地道。
“嗯,奴婢知道!这都是奴婢的意思,跟姑娘一点关系都没有!”
采月回答。
“嗯,好。你去吧!”
段依依很满意采月的回答。
采月施礼告退。
走到张娴娘的院子,禀明后,便有一个小丫鬟来迎采月了。
这会儿段家成年的男人都已经上朝去了,张娴娘的院子里也只有她和前段三夫人生下的女儿段薇。
见识采月来了,张娴娘便让奶娘带着段薇下去了。
“奴婢见过三夫人!”
采月进屋后规规矩矩地给张娴娘行礼。
“起来吧!”
张娴娘淡淡地道。
采月起身站立,不说话。
“怎么,采月姑娘来找我没事吗?”
沉默了一会儿,张娴娘开口问道。
毕竟这是在丞相府,她要做三房亲切的主母,要让这些下人们都觉得她好,所以倒是不好像在村里那样对采月不理不睬的,再怎么说,采月代表的也是这丞相府的姑娘,哪怕是个不被大多数人认可的姑娘。
采月看了看四周,还是没有说话。
张娴娘明白了。
吩咐周围的丫鬟婆子道:“你们都下去吧!怕是妹妹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话让采月来对我说,你们听了也不好!”
丫鬟婆子们闻言便告退了。
“说吧!有什么事?”
见人都走了,张娴娘才收起了笑脸,面无表情道。
采月也收了做丫鬟的那副毕恭毕敬地样子,笑道:“三夫人,我可是有好事来告诉你的!”
张娴娘才不相信她有什么好事,不接她话。
“三夫人知道前些天我在京城碰见谁了吗?”
采月走到一张椅子旁,便大剌剌地坐下。
“采月姑娘认识的也不过跟你一样的人,你觉得我有必要知道吗?”
张娴娘见采月的样子,不屑道。
“白灵,我碰见白灵了!”
采月直接道,“还有秦家三姑娘和昭阳郡主,当然,还有你的好堂妹秦夫人。”
“白灵是谁?还有,我的堂妹可在涪县跟着她们做县丞的爹我的三叔的。”
张娴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
“张娴娘,我就直说了吧!我来这里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敌人,你要知道,现在白灵来了,俊生走了,这可是最好的机会打击她的。”
“采月,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呵!三夫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家离开村子的前几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我在府里的丫鬟间随意地传一传,不知道那些丫鬟姐妹们会怎么想,要是她们嘴里一个不把门,不小心告诉给了府里的主子,不知道到时候三夫人还会不会如此地淡然!”
张娴娘不说话了。
她知道采月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正如采月所说,就算这件事大家都不知道真假,可只要一传出来,她的形象可就大大地毁了。
还有自己的夫君,最是爱干净的人,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曾经被屎……那必然会厌恶自己的。
本来自己能够进丞相府就是因为自己跟前三夫人有些相似,而不是因为段老三真的看上了她。
她知道,要是段老三厌恶了她的话,那她的在府里的日子怕是到头了,这个府里除了段老三,没有人会在意她的。
该死的余秋月!
出事的时候她不是没有在村里吗?她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采月知道这件事也是巧了。
在之前段依依没带她来段府的时候,她悄悄地去找摆摊的书生给清州府她舅舅写了一封信。
让他告诉王桂花自己在京城,没有危险,要是可以的话,让王桂花带着狗子也来帮她。
后来她收到回信,也是王桂花让她舅舅村里一个落魄书生写的,告诉了她她不在的时候村子里发生的事情,还有就是她爹不让她们来京城,说是她跟狗子找到机会了过后就会来京城找她。
所以,采月知道了张家那晚上发生的事情。
别说,这还真管用。
现在只是这么一说,张娴娘的表情变化就这么地精彩,今天来的目的肯定是能够达到的。
那到时候自己要是有事想要求那位凤凰村的秀才爷,哦,不,也许九月过了就要叫举人老爷的张成逸帮个忙,是不是也这样的说比较方便?
&bp;&bp;&bp;&bp;“三夫人,想好了吗?”
采月阴笑着看着不说话的张娴娘,问道。
“采月,这件事我们之前也商量好了的,我们几人都不出面,由我二哥找人。我二哥也答应了,不过要等到他大考过后,你们这么急作什么?”
张娴娘懒得跟采月拐弯了。
对付张婉娘这件事情本来早就说好了的,二哥也在慢慢地计划了,怎么段依依和采月又来这一出。
“三夫人,这次是个机会。你可得想清楚,错过了这次,秦将军回来后便没那么容易得手了!”
采月看着张娴娘认真的说道:“首先,现在侯府最疼爱张婉娘的人没有在京城,其次便是凤凰村的人来了。这两件事碰到了一起,便是一个机会。我打听过了,这次来京城的人,除了白家的白灵外,还有以前跟张婉娘传过关系的谢三。三夫人,如果等到秦将军回来了过后,我怕我们谁都没有机会给她找不痛快了,所以,要抓紧机会啊!”
张娴娘沉默。
她也听府里的两位嫂嫂说过,好像每年的中秋长公主和侯爷都会出去一段时间。现在离中秋没有几天了。
如果到时候侯府就只有两个不管事的老的,加上两个没经历过大事的小的,的确如秋月所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只是,张婉娘身边除了那个叫如书的丫鬟外,还有两个侍卫。
“采月,如你所说,这的确是个机会。可是,张婉娘身边的两个侍卫一般人应该动不了吧?”
张娴娘不动声色地道。
她知道采月的意思,想让她跟张成逸出手,成了最好,没成,也不关她和段依依的事。她敢肯定,这件事绝对有段依依的指使。
她不想被别人这样当枪使,最关键的这个别人还是以前她一直看不上的采月。
采月想了想,道:“三夫人,你知道我现在只是一个丫鬟,能做什么?倒是三夫人你,虽然你们跟张婉娘家已经断了关系,可说到底,他们身上流的还是你家老爷子的血,你家老爷子和老太太身上要是有个什么不舒服,想起了以前在家任劳任怨的大儿媳和那个乖巧的大孙女,难道连长辈生病时的心愿都不帮着满足吗?就算是张娴娘那么狠心,可她娘却是没有那么狠心的。到时候到了你家老爷子老太太的屋子,还不是你们说了算,那些个侍卫什么的,难道连侍疾都要在一旁跟着吗?”
采月说完,便站起身来,道:“三夫人,我家姑娘可离不得我,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告辞!”
看着采月离开的背影,张娴娘不由得眼睛亮了起来。
对呀!
采月说得没错,不管张婉娘现在变得多么不可一世,可何氏却还是从前那个何氏。
要是跟爷爷商量一下,说不定这事就能成。
到时候就算秦俊生回来了还想要张婉娘,但他心中却有一颗刺了,张婉娘在京中的名声也会败坏。
到时候长公主和侯爷回来知道是这个情况,就算是知道张婉娘是被陷害的那又能如何呢?
她不相信侯爷和长公主还会对这样一个儿媳满意。
孙女去爷爷奶奶家除了事,再怎么也不能怪到她这个已经出嫁的堂妹身上。
最坏的打算,秦俊生不依不饶地查到她身上,她也不怕的。
前几天刚好知道了段府大老爷的一个秘密,真出了事,她相信段家大老爷她的大伯子是会保下她来的。
“翠竹,你进来一下!”
想明白后,张娴娘便叫来了自己的丫鬟翠竹。
“夫人,奴婢在!”
翠竹进门,垂首答道。
“你去把我二哥叫来,就说是我有事!”想了想,觉得叫来侯府不妥,又道,“算了,你去老夫人那里说一声,就说我娘身子不舒服,我要回家去看我娘一趟。”
“是!奴婢遵命!”
翠竹依言去了段老夫人的院子。
段老夫人听后没有说什么。
张娴娘收拾了一下,等着翠竹回来后,主仆两人便去了张家在京城的院子。
张家的院子位于城北,是段三自己的院子,后来得知张娴娘愿意嫁他后便把地契改了名送给了张娴娘。
一个三进的不大的院子,里面住着张家两位老的还有二房一家人。
在京城也有两个多月了,张老爷子很是喜欢,只是张老太太却不习惯这般地没事情做。可是她这一辈子都跟着张老爷子的,所以也只得每天呆在院子里帮着大孙子照顾孩子。
张大明和罗氏是整日的在外闲逛。
张成远和崔氏来了之后,把孩子丢给张老太太,两口子也是有事没事哎出去乱逛。
只有张成逸,不同于张家的其他人,来了京城之后依然每天努力的读书,其他时间就是出去结交一些书生。
当时段三给这个院子的时候,也留下来原来院子里的仆人。娶张婉娘的时候,没有给明面上的嫁妆,只给了五千两银子,其中一千两张娴娘自己带走了,剩下的四千两都在张成逸那里,所以他们一家人在京城才得以安生下来。
张成逸比较有成算,严格地控制了张家人手中的银子,还警告他们这是在京城,做事要小心,不然就滚回凤凰村。因为说得太认真,所以大家都记住了,所以这段时间也没有惹事。
张成逸想得很好,只要家里的人都听他的,他带着他们也未尝不可,等大考过后,自己托妹妹婆家那边在京城找个京官做了之后,大家便都能在京城安定下来了,安定下来之后,便可找些事情给张成远夫妻俩做。他虽愿意带着家人,但却不希望带着的是吃闲饭的家人。
他之前已经想好了让他们做什么了,也打听过了,只等大考过后,自己拿了好成绩,这件事情便可以水到渠成了。
张娴娘坐着马车没过多久便到了北城张府。
见是丞相府的马车,门房很有眼见得进去禀报姑奶奶回来了。
张娴娘很满意,带着翠竹十分有贵妇范的走了进去。
&bp;&bp;&bp;&bp;“哎哟!我的宝贝孙女回来啦!”
走到内院,张老太太王氏抱着一个小孩走了来。
张娴娘心中不喜,不过面上却是微笑道:“奶奶,就你在家吗?这是蓉蓉吧,怎么不让丫鬟抱着呢?”
说完,看了王氏身边的丫鬟一眼,那丫鬟很有眼色的上前接过孩子抱了起来。
张娴娘的大哥张成运和大嫂崔氏一共生了三个孩子,其中有一对双胞胎闺女张莹莹和张蓉蓉,现在三岁了。还有一个儿子张宝宝,现在一岁。
“这是莹莹,蓉蓉和宝宝在你大哥大嫂屋里,娴娘快进来,中午会留下吃饭吧?”
孩子被身边的丫鬟抱了去过后,王氏便空出手来,上前拉住张婉娘渴望地说道。
虽然这个孙女跟她没有那么亲,但王氏心里还是喜欢的,这突然一离开了生活了一辈子的凤凰村,咋一见到亲人,还是十分高兴的。
“嗯。奶奶,我要留下来吃午饭。”
张娴娘不着痕迹地避开王氏的手,笑着说道。
“哎!好,好,我让人去叫你爹娘,让她们吩咐人中午做好吃的。”
王氏高兴地说完,然后吩咐人去办事。
“对了,奶奶,家里其他的人呢?怎么都不见影儿呢?”
张娴娘随着王氏进屋里去,边走边问。
王氏皱眉道:“娴娘,你也知道你爹娘大哥大嫂,他们就喜欢赖哥床,这不,还没起来嘛!你爷爷出去遛弯去了。”
说到这儿,又笑道:“幸好你二哥是个懂事的,我一大早起来就见你二哥已经起来了,还听到他在读书。嗯!你二哥今年肯定能考得好的,真是祖宗保佑!”
“嗯,二哥肯定能行!”
张娴娘真心地说道。
她是迫切地希望张成逸能够有所成就的,那样她在丞相府也能够说得上话的。
坐下后,不一会儿张成逸便来了。
“娴娘,你来了!”
一进门,张成逸便吩咐人去端茶端点心。
虽然这是亲妹,可已经嫁出去了回来也算得上是客人了。
“嗯,二哥,我有点事情想找你说。”
说着,朝张成逸使了个眼色。
张成逸看懂了,对一旁的王氏道:“奶奶,我跟娴娘去书房找点书,你把爹娘还有大哥大嫂他们叫起来吧!咱们一家人也有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王氏听到孙子孙女有正事要办,是一点都不敢耽搁的,忙让他们去,还叫丫鬟把茶水点心送去张成逸的书房。自己则是去叫儿子孙子起床。
兄妹俩刚出大厅便遇到了出门遛弯的张老爷子。
张老爷子看见张娴娘心情是大好。
“哈哈哈,我的宝贝孙女回来了!”
张娴娘想到这件事还用得上两个老的,所以回答了一声也把张老爷子叫上一起去了张成逸的书房。
“成逸,娴娘,你们兄妹这有事把我这老头子叫上做什么?”
张老爷子一进房间便开口问了。
他还没有习惯跟孙辈的一起商量事情,跟张成逸有一两回,可从来没跟张娴娘商量过什么的。
虽然现在他们的生活都是张娴娘带来的,但他却是骨子里觉得女人没多大用处的。
张娴娘自是明白张老爷子的不满,道:“爷爷,孙女这次回来除了看望大家以外,还想告诉大家一件事情。”
“什么事?”
张成逸不管老爷子的抱怨,问道。
他心里明白,张娴娘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喜欢回家的。
“白灵和谢三来京城了!”
张娴娘在张老爷子开口前把话直接说了,免得一会儿他又说其他的。
“哦,是来看张婉娘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的吧?”
这下子张老爷子倒是不说其他了,把话题扯正。
他就是不明白了,以前最不看好的人,现在怎么就能过得那么好,最可恨的是,明明是自己的孙女孙子,却硬是不认他。
要是认了他该是多好,他就可以当老太爷了。比娴娘给他的能够更好。
“对呀!他们都是来看大伯母和婉娘还有虎子哥的。”
娴娘笑着道。
“什么大伯母,你爹就是家里的老大,你没有伯母,只有婶婶!”
张老爷子正想着婉娘的不好,这会儿听娴娘这样说,生气地大声道。
“爷爷,你心里很不待见张婉娘他们几人吧?”
“对,就是不喜欢那白眼狼!”
“爷爷,人家现在一个是将军夫人,一个是将军,一个是将军的娘,咱们家什么都不是,你就是再不喜欢又能怎么样?”
“我……”
“爷爷不是不认他们么,要是爷爷认了他们,那白灵和谢三算个什么,怎能得到他们的如此招待。爷爷可是可以告她张婉娘和张成虎不孝的,凭什么他们家都是住的大房子,爷爷要住这个小院呢?可惜,爷爷不认他们了!”
“娴娘,你到底想说什么?”张老爷子被孙女说得气急,怒道,“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老头子我这辈子都不会认下那一家人的!你别来劝我什么!”
张成逸也一脸不解地看向张娴娘。
他们可是说过的,以后就算要饭都不会靠婉娘一家人的,怎么娴娘现在来跟爷爷说这些。
张娴娘轻笑了一声,道:“爷爷,孙女没有要你娶认他们的意思。孙女只是不甘心。爷爷和二哥忘了咱们离开村里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吗?张婉娘让秦俊生的侍卫对我们张家做的事情。”
“那又怎么样?咱们又没有证据是人家做的。再说现在那秦俊生那么显赫的家世,就怕你的婆家也不敢动她的吧!”
张老爷子这会儿冷静下来,道。
张成逸突然明白了。
结合刚刚张娴娘问的那些话,他似乎知道了自己这个妹妹的目的,只不过不知道她能够怎样来做到。
张娴娘心中暗恨,她不喜欢这样被人说自己的婆家比不上婉娘的婆家,可这又是事实。
平复一下内心,道:“爷爷,我知道,我婆家是不敢对张婉娘做什么,不过那皆是因为张婉娘是侯府的媳妇,那要是不是了呢?”
&bp;&bp;&bp;&bp;“怎么可能不是?你去杀了她?”
张老爷子没好气地道。
张成逸却是眼睛一亮,道:“妹妹的意思是,要是侯府的人不承认她了,那就算秦俊生护着她也是没用的,对吧?”
张娴娘点点头,道:“对,哥哥果然明白我。”
“侯府的人不承认她?怎样不承认她?”
张老爷子见张成逸说话了,语气比刚刚缓和些,不过也是不明白这兄妹两的意思,不解地问道。
“爷爷,一个家庭最不能容忍自家媳妇的是什么?只要我们能够办到这点,那张婉娘跟以前一样,就是被我们张家驱逐的人,而且没人会说我们有什么错的。”
张娴娘继续道:“至于何氏和张成虎,这我们倒不好弄,但只要我哥哥这次考试好得好一些,我让夫君给哥哥找个好差事。这以后哥哥的前程不一定比张成虎差,等到时候我们再慢慢收拾他们。”
张老爷子不明白了,道:“那光收拾一个张婉娘有什么用。”
这下,不用张娴娘解释,张成逸便道:“爷爷,张成虎虽然是郡马,可却没有根基。但张婉娘不同,只要秦俊生和侯府一直支持她,她就会一直碍着我们的眼,我们不管以后会到哪个地步,只要他秦家不做叛国的事,那我们都是无法撼动的。所以,我们要先解决张婉娘。”
张娴娘见自己哥哥已经说的够明白的了,补充道:“我已经打听过了,秦俊生去东北办事,八月底就能够回来,而长公主和侯爷在中秋过后也会远行去福州,所以,中秋后到八月底会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张老爷子脸色变化不断。
一方面,他的确是十分不喜婉娘和何氏,对于虎子,他之前没有那么地不喜,但后来虎子自己找了人立了宗后,便也十分不喜欢他了。
要是能够让这些他讨厌的人都跟以前一样过得不好,那他自然是愿意看见的。
另外一方面,他有点担心。
就像张成逸和张娴娘说的那样,侯府的根基深,自家人好不容易能够住在京城,要是惹了侯府,他怕在京城过不下去了。
现在好不容易自家的孙女是个官太太,自家的孙子马上大考后能够有份前程,如果就为了整治张婉娘而失了这些,他觉得不值。
张成逸看出张老爷子的担心,于是把形势给他解释了一遍。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的计划成功,张婉娘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清白,那么侯府就会舍弃他,不管她是否为秦俊生生儿育女,是否能够让秦俊生为他不顾一切,但侯府的主事人不是秦俊生。
这京城,她肯定是呆不下去了。
张娴娘也道:“爷爷,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如果你想继续看着她膈应你,那就当我们兄妹俩什么都没说吧!”
这下子,张娴娘把张成逸也拉上船了。
不过张成逸不在乎,对于周浩对他干的事,他可是一直铭记于心的。不能怪周浩,他们兄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婉娘身上。
“好!那你们说,要我老头子做什么!”
张老爷子最后还是妥协了。大声说了一句。
他也不是傻子,能够看出来这兄妹俩今天专门让他一起,肯定就是有事要他帮忙的。
他真的很不喜欢婉娘。
因为之前婉娘让侍卫做的那一出,使得他们张家在凤凰村在族里都没有立足之地了。使得别人看到他们都会感觉是在笑话他们。
如果能够让张婉娘也过上这种日子,他自是愿意的。
张娴娘便把之前采月说的话自己再改一下说了给张老爷子和张成逸听。
听完后,祖孙三人又一起商量了一阵,虽然觉得可行,但也要做到万无一失,把所有会发生的状况都想到。
他们商量的好好的,只是没有想到房顶上正趴着一人正听得郁闷,强忍着不让自己下去把这祖孙三人都暴打一顿。
最后,祖孙三人终于是商量完了,心情大好地出了屋子。
房顶上的朱飞也是松了口气。
幸好完了,不然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忍住。
确定张娴娘暂时不会有什么坏招了,朱飞立马回了侯府,找到周浩。
周浩一听,让朱飞去禀报婉娘,自己则去了张家的院子,他怕张娴娘和张成逸还有什么阴招。
婉娘听完了朱飞的回禀,面色冷然。
好一个张家。
好一个血亲。
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却惹来了他们这样的报复。
要是俊生没有安排周浩和朱飞在自己的身边,也许她到时候就会上当。
要是真的上当了,她不敢想象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张娴娘他们的计划便是,等到中秋之后,便安排王氏生病,然后张老爷子带着一家人亲自来请婉娘和何氏。
用亲情来压制她们母女去。
到时候会说王氏有多么想念大儿媳,有多么想自己的大孙女。
要是他们不去,张老爷子还会跪下来求他们,这样更显得婉娘和何氏的不近人情。
侯府和将军府都是要名声的,如果他们这样一闹,不知道外面会传什么。她不能给侯府招来这些谣言。
至于何氏,一直是个心软的人,对她爹还有很深的感情,到时候根本就不用怎样就会跟着去了。
就连大哥张成虎,说不定也会去看看的。
等他们一家人到了之后,王氏便会提出让何氏和婉娘留下来陪她说话,然后会让婉娘喝下事先准备好的东西。
等药效发作后,他们便会把婉娘带到事先已经安排好的房间。
另一个主角,祖孙三人商量后便认定了谢三,一是谢三之前喜欢过婉娘,这事俊生也知道,便更有说服力。二是,谢三也是他们比较容易清来的人了。
等到了一定时候,张娴娘会带着丞相府的比较碎嘴的丫鬟婆子一起来张府探亲,然后丫鬟婆子们一个不小心便发现了正在苟且的两人。
至于如书,他们也为她准备了能够睡上一两天的蒙汗药,而两个侍卫,自是不方便陪着一起侍疾的。
&bp;&bp;&bp;&bp;“真是好算计!”
婉娘拍着桌子气闷道。
屋子里除了朱飞外还有如书在。
如书也是一脸愤愤,不过她从来没有见过婉娘这样子生气,此刻知道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
“朱飞,你说,这是采月的主意?那段依依有没有在里面出声?”
婉娘平复了一下,问道。
朱飞道:“段依依没有说什么,不过她却是放手让那采月去做的。”
婉娘冷笑。
张娴娘,采月。
之前是张娴娘出计让采月出面,现在换了,采月出计,张娴娘来出面了。
哼!
张娴娘,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这次,你就带着你们张家的一家老小一起去吧!
我决不会手软,不会再那么多顾及了。
“夫人,不知属下能为夫人做什么?”
朱飞见婉娘阴着脸,小心地问道。
婉娘想了想,道:“周浩是去张家的院子继续跟着张娴娘了吧?”
“是,周浩让属下来禀报夫人,他怕他们有其他计划,所以就赶去了。”
朱飞答道。
“那将军除了你们俩之外还有人留在京城吗?”
婉娘又问。
朱飞道:“有,除了属下二人,将军还留下了一支十二人的小队,他们是将军留下来以防万一的,专供夫人差潜。”
“他们功夫如何,可能如你二人般坚守一个人?”
“能,至少在丞相府监视一个姑娘和妇人不被发现还是行的。”
朱飞立马明白了婉娘的意思,回答道。
“好,那你现在就去找周浩,你们俩让他们中的人来几个,一个专门守着段依依主仆俩,一个专门守着张娴娘,还有一个专门守着张成逸。”
婉娘飞快地在脑海里计划着,嘴里吩咐着。
“是,属下遵命!”
朱飞说完便走了。
见朱飞走了,婉娘端起茶喝了一口。
如书见此才道:“夫人,这张家人还真不是东西,要不要奴婢去把他们全部打一顿?”
婉娘笑笑,道:“不用,你就只管好好呆在我身边便是。”
“啊?”如书不解道:“夫人不打算教训他们?”
婉娘摇头,道:“我打算将计就计,到时候他们想要我变成什么,我就会让他们变成什么!要让他们自食恶果。”
如书一听,夫人自有安排,她便不说了。
“如书,你去把白灵姑娘叫来。”
婉娘突然想到一件事,她不好出面,便让如书去把白灵叫了来。
白灵平时在如意绣庄跟着冯娘子做事,偶尔中午会回来,恰好,刚中午吃饭的时候白灵回来了。
不一会儿,白灵便来了。
“婉姐姐,我来了!”
白灵这几天跟着冯娘子学会了很多东西,整个人比以前更加地开朗了。
“嗯,灵儿,我这有事想让你帮我做一下。”
婉娘直接了当地说了自己的目的。
“什么事啊?婉姐姐直接说,灵儿一定给婉姐姐做好!”
白灵保证道。
她知道,婉娘让她做的事肯定是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所以她能够做出保证。
婉娘便把张家的事大概跟白灵说了一遍,然后让白灵去找谢三,告诉谢三,到时候张家的人要是请他去的话,让他不要推迟。
“什么!”
白灵听够不敢置信,道:“婉姐姐,这张老爷子怎么也这么坏,还有张成逸,他还是读书人呢?怎么能够跟张娴娘胡来!他们一家不是在京城过得挺好的吗?为什么要来争对你,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婉娘笑了。
也许一般人都会这样想吧!
大家本是一家人,因为他们家的不仁,自己一家脱离出来,可现在自己一家过得好起来了,他们就想尽办法来毁了自己。
这个世界上是有这种人的。
她觉得自己才是世上应该享有一切好处的人,就算她没有享有,那以前比她不如的人享有了的话,她的内心就是十分不平衡的,也许还会天天诅咒之前不如她的那人。
张娴娘就是这样的人。
而张老爷子,也许是因为当时对他们家做的事感到脸红了,而自己赶出家门的一家子正是自己的子孙中最有出息的,他心里肯定是会不平衡的。
张成逸,婉娘只能说是枉为读书人了。
学的圣人之道不知道学到哪里去了。
她自认这辈子没有什么惹到了张成逸的,她不明白张成逸对她的恨是从哪里来。
就算当初因为周浩的恶作剧,那也不至于让他对她做到如此。
他们张家一家子简直把她当作了杀父仇人了。
“灵儿,他们一家本来就不喜欢我,所以,不管我做什么,他们都会厌烦的,也许我真的像他们心中想的那样落魄不堪了过后,他们才不会对我怎么样了吧!”
婉娘讥讽地说道。
白灵想起了以前在村里的生活,的确,张家人好像是看不得婉娘和何氏过得好的吧!以前俊生哥刚来的时候,他们家就传出婉娘的坏话,后来俊生哥被误以为死了,他们看了一阵笑话后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可是,可是婉姐姐为什么让我去告诉谢三不推迟呢?这不是就跟着他们的计划走吗?”
白灵不解地问道。
婉娘摇了摇头,道:“我就是要跟着他们的计划走,可是,我能够保证,最后收到伤害的绝不会是我。”
顿了顿,又道:“具体的事情你还是别告诉谢三了,免得他有压力。等这件事过后,我们再告诉他!”
白灵知道婉娘不想多说了,便答应了婉娘。
只是一脸的忧心。
婉娘本想把自己的计划都告诉白灵,可她觉得白灵还是个姑娘,听这些事不好,便打住没说。
见白灵一脸忧心,婉娘朝着如书使了个眼色。
如书忙上前道:“白姑娘,你就放心吧!有奴婢在,张家是没人可以欺负到夫人的。你之前也看了,奴婢只是比自己的姐姐差一点点呢!所以,白姑娘你就放心吧!”
如书边说还边比了几个招式,表示自己武功高强。
白灵知道自己担心也没有办法,便起身打算去找谢三把婉娘交给她的事情做好。
&bp;&bp;&bp;&bp;回到府里,一家人都累了。
这也不像在凤凰村的时候还要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边吃东西边赏月。这两件事大家在皇宫里都已经做过了。
所以一到家,随意说了两句后大家都各自回了院子。
不过长公主却是叫住了婉娘,让她收拾一会儿去她的书房。看样子是要做临行前的交代了。
婉娘带着枫儿和叶儿回了枫叶苑,让如书和如梦给他们洗漱后,看着孩子们睡下了,她才带着如书一起到了长公主的书房。
不成想,书房里侯爷也在。
长公主让婉娘坐下说话。
“婉娘,我找你来是想嘱咐你一些事情,你爹呢,是想问你点事情。”
不待婉娘开口,长公主便开口说话了。
“嗯,是,我这儿有两个问题还想问你一遍,很重要的,你要认真回答。”
侯爷严肃地看着婉娘说道。
婉娘也坐直了身子,道:“好的,爹,你有什么话就问吧!儿媳一定认真回答。”
侯爷和长公主互看一眼,然后点点头,道:“明天我跟你娘就会去福州,对外,大家都知道是因为我们每年都会去福州拜祭,也就是你那已经战死的二叔三叔。”
说到此处,侯爷顿了顿。
婉娘没有开口,安静地等着侯爷继续说话。
“嗯,今年去福州多了一个任务,便是你之前在温泉山庄所说的你娘救的那个胡人的日记。我跟你娘都不会问你怎么能够看得懂,看你一定要保证你真的看得懂,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侯爷接着问道,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婉娘。
婉娘在侯爷问完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婉娘先谢过爹娘不追问婉娘如何认识胡人的字。然后就是爹说的那日记的内容,虽然我不能逐字逐句的明白意思,但大概的我还是敢保证,如果那胡人没有记错的话,那我说的应该就是对的了。”
侯爷听完,眉头紧皱。
婉娘之前在温泉山庄的时候给他还有皇上和俊生说了胡人日记里的内容。
就是岛国比他们提前得到了一些作物,而有了这些作物后,岛国不但没有安下心来好好生活,反而有了侵占大齐沿海的想法。
日记上说了,他们的目的首先便是占领跟福州隔海相望的琉球岛,据说琉球岛上的居民不多,很容易达到目的。
然后以琉球为基地,慢慢地占领福州,杭州,泰州等几个沿海的州府。
这岛国人民的心可是真的很大的。
要是以前,大齐或许不会在意那么一个小岛国的,可是十多年前的那场战役后,大齐的统治者便发现了岛国人的凶狠,而这次又是蓄谋已久的,当今皇上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次侯爷和长公主去的目的除了明面上的那个外,暗里的目的有两个,一是看看卫所的实力,有没有因为这些年没有战事而懈怠,二便是之前皇上和俊生侯爷讨论出来的沿海的州府一定有内贼,只是不知道这内贼是谁,侯爷可以先打前锋去把所有的被考虑到的官员都见一次。
“嗯。我相信你!”
侯爷沉默了一会儿便说了这一句。
然后站起身来,道:“你娘还有很多事情要嘱咐你,我就先走了!”
“是,爹!”
婉娘起身相送。
侯爷点点头,没说什么,皱着眉头朝着老太爷的屋子里去了。
“过来坐吧!别管你爹了!”
长公主在身后叹了口气,道。
“娘,你们这次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刚侯爷说了,他们的目的并不像往年那样,还有其他的事情,而又问了她关于日记里的话,所以他们要去做的事应该跟岛国有关,婉娘不由得关心道。
长公主笑道:“傻孩子,没事。这朝堂上的事情不是咱们女人该担心的,咱们娘俩只要照着心中的计划一步步走就行。到时候给大齐带来的贡献肯定不会比那些心高气傲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强。”
“扑哧!”
婉娘忍不住笑了。
长公主这是在说那些只知道纸上谈兵的文官了,不过话也的确是没有说错。
“你笑什么?难道娘说错了?”
长公主明知故问道。
“没,没,娘说的很对!”
婉娘摇头笑道。
“好了,咱们说正经的。”
长公主起身拿了一套账本出来,道:“这账目我相信你不用我教就能看得懂吧!不过要是实在不懂得话问问老太君,老太君对这些也是很在行的。”
婉娘点点头。
长公主接着又说了她们之前商量好的成衣店,把所有的决策权全交给婉娘。
还有她的各类的铺子,她已经吩咐了铺子里的掌柜有事不能处理的话就找婉娘。
最后便是京郊那边的情况了。
其实她知道,就算自己不嘱咐,婉娘也是放在心上的。
府里的一切用度基本上就是秦玥在管着,这是从秦玥十三岁的时候长公主就交给她的,所以现在倒是不用提醒了。
“娘,你们这次要去多久?”
等长公主交代完后,婉娘才挽着长公主的手问道。
“这一去一来都要花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以往在那边少说也得呆上五六天,这次情况不一样,应该会呆一两个月。所以,我们最早十月初回来,最晚得腊月才能回来了。”
长公主想了想,又道:“府里的事情玥儿都能够应付得了,她不行了还有老太君。所以你只要把我交给你的那些事做好就行了。”
“好的,娘。我会做好的,只是娘这一去就要几个月,婉娘还有点舍不得!”
婉娘说的是真的。
现在她已经完全把长公主当成一个长辈自己的亲人来看了。前世的她亲情薄弱,所以这辈子不管是何氏张成虎,还是侯府的众人,她都是十分的珍惜的。
“只是有点舍不得啊?我还以为你会很舍不得呢?”
长公主调侃道。
这婆媳俩说完该说的话后,便各自回各自的院子了。
刚到枫叶苑,便见周浩守在院门口,一看到婉娘就高兴地上前,道:“属下见过夫人,夫人,将军来信了!”
&bp;&bp;&bp;&bp;“哦?”
婉娘高兴地接过周浩手里的信,这俊生都走了差不多一个月了,现在终于是有信来了。
“夫人,这天……”
如书见婉娘一副迫不及待地样子,不好意思地小声提醒道。
这可是晚上啊,就算是侯府不差灯笼,今天是八月十五,那看信怕是也不能看得仔细的。
婉娘讪讪地笑道:“哦,对哈,现在是晚上了。”
说着,看向周浩,问道:“耗子,你吃过了没?我这屋子有几瓶之前酿的果酒,要不,你带回房里去跟朱飞尝尝。”
周浩高兴地谢道:“属下谢过夫人了!只要是夫人做的,属下和朱飞都喜欢。”
婉娘笑笑,然后让出来迎接的如诗去把之前放在屋里的酒拿了一罐给周浩。
周浩再次谢过后便提着酒高高兴兴地回了外院他和其他侍卫们住的院子。
“夫人,奴婢和如诗去给你打水,你慢慢看哈!”
走进屋里,如书便跑了。
婉娘摇摇头,这丫头越来越活跃了。
现在天已经很晚了,不适合做事了,所以婉娘也打算看完信后便直接睡觉,明天一早还要起来送长公主和侯爷。
坐到桌边,就着烛光把信拿出来。
信封上写着,婉娘亲启。
是俊生的笔迹。
拆开信件,内容是这样的。
我最爱的媳妇:
为夫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了,甚是想念。
家里都还好吗?咱家的宝贝闺女是不是很听话很想她爹?枫儿有没有回来和大家一起过这个中秋佳节?祖父祖母身体是否康健?爹娘弟妹都还好吗?
问了这么多,为夫就是想问,我的媳妇,你还好吗?
我想,这封信到了媳妇你的手中应该是中秋节前后了吧?
还记得去年我回到凤凰村的时候也是中秋节,只是你不知道,还是第二天才看到我的。想想都好笑。
媳妇,中秋是你的生辰吧!原谅为夫不能陪你一起,不过你放心,为夫已经为你准备了一份大大的礼物,你肯定会喜欢的。
……
媳妇,我这边已经跟高丽的使臣谈好了,本想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可谁知道高丽的那位公主受不了。
媳妇,说到这个高丽的公主,你不是之前怕人家会看上我吗?可是让你失望了,这些天里除了最开始的见面外,都没有见到过,而且她都还带着面纱。所以媳妇你就放心吧!
媳妇不跟你说了,明天我们就会启程回京了。大概在八月末或是九月初就能到达。
媳妇生辰快乐!
爱你的夫君
婉娘看得是有感动又好笑。
这还在信中正经地提了一下高丽公主呢!
看意思是遗憾带了面纱没有见到真人了,这话说得真是找死的节奏啊!
不过提到生辰,这事倒是因为这段时间忙而忘记了。
礼物,不知道黑脸说的会让自己喜欢的大大的礼物会是什么?
这会儿婉娘就像是一个才谈恋爱的小姑娘,跟恋人分开一段时间,这种思念的感觉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过的。
看到最后婉娘注意到了俊生所说的归期。
这跟朱飞听来的张娴娘她们预测的差不多,自己都是现在才知道的,也不知道张娴娘那些人从哪儿知道的。
这时,如书和如诗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婉娘把信收好,便去了净房洗澡洗漱,然后睡觉。
这些日子她过得都很充实,几乎是一沾枕头便能睡着的那种。
不过今天收到俊生的信,免不得睡前要胡思乱想一会儿。
第二天一大早婉娘就醒了。
快快地梳洗后,便亲自到厨房准备早饭。
婉娘也不是第一次亲自下厨了,所以厨房的婆子丫鬟们都见怪不怪了。
“夫人,今天是打算给侯爷和公主殿下做什么好吃的吗?”
如书站在婉娘身边一边打下手,一边好奇地问。
“嗯,小如书真聪明,爹娘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我打算亲手做顿早餐给他们。”
婉娘笑着回答道。
一边帮忙的婆子丫鬟们都很喜欢婉娘,听到她这么一说,对她是好感倍增。干起活来更加地卖力。
婉娘没有打算准备多么复杂的东西,这算是践行,贵在心意。
香菇鸡丝粥,炸油条,灌汤包,烧卖,还有之前她专门腌制的小黄瓜和豇豆。
简简单单地,但却十分温馨。
等婉娘做好后,府里的众人都已经坐到了饭桌边。
“哇!今天是大嫂亲自下厨,我们可有口福了!”
秦玥见婉娘的样子就知道这早饭是她做的。
“嗯,嗯,不错不错!”老太爷见人都齐了,夹了一个烧卖来吃,吃完后夸奖道,“孙媳这手艺比咱家的厨娘可是好多了。对了,孙媳妇,你可别忘了昨天说的话啊!”
“祖父,婉娘记着呢!”
婉娘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你个老头子,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老太君一边说,一边夹了一个灌汤包给老太爷。
老太爷背着老太君瘪瘪嘴,已经听到了婉娘的回答,他也不多说了,开吃了。
长辈们开始动筷了,一桌的小的们也开始吃了起来。
吃完后,老太君问道:“书泽,芹芹,你们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两人点点头,道:“母亲,都准备好了。”
“好,好,那你们去吧!这一路上万事都小心些。”
老太君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老太爷见状,心里也是十分地不好受,于是对着侯爷和长公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然后追着老太君去了。
在场的人除了小叶儿枫儿和萱萱还有白灵外,大家都知道两位老人这是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了。
婉娘想,也许每年的这个时间两位老人家的心情都不好受吧!
最后,在小叶儿一脸地不舍中,侯爷和长公主离开了。
秦玥和秦珏倒是习惯了每年中秋的第二天父亲和母亲都会去福州,所以他们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娘亲,我想爹爹了!”
已经看不到马车影儿了,小叶儿突然扑到婉娘的怀里,小声道。
&bp;&bp;&bp;&bp;“乖乖,你爹爹快回来了,别哭鼻子了,不然枫儿和萱萱要笑话你了。”
婉娘抱起小叶儿,安慰道。
这小叶儿来了京城后,生活质量跟上去了,这体重也是蹭蹭的上涨,这才抱了一会儿,就感觉手有点酸了。
枫儿很体贴地道:“妹妹,我在宫里听皇上和皇后娘娘说过,爹爹最迟下个月就会回来的。”
萱萱也在一边说道:“对呀,叶儿姐姐,现在萱萱每天都陪着你呢!”
小叶儿许是被同样是小孩子的枫儿和萱萱弄得不好意思了,挣扎着从婉娘身上下来,道:“嗯,对。娘,我跟荷香姑姑去听课去了!”
说完,拉着萱萱和枫儿就往里跑去了。
婉娘无奈地摇头笑了。
秦珏和秦玥也都去做自己的事去了,就只剩下婉娘和白灵了。
“灵儿,冯娘子今天放你的假了吗?”
婉娘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欲言又止的白灵,调侃道。
“没有,我就要去了!”
白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答道。
“那你是有话要跟我说?”
婉娘又问。
“嗯,婉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灵吐了口气,垂头丧气道。
“灵儿,你跟我还见外呢!”
婉娘感到白灵要说的事情应该比较重要,就像上次在凤凰村的时候她告诉婉娘要小心张娴娘和余秋月一样。
“婉姐姐,这件事我跟你们说了的话,就对不起张婶了!”
白灵十分纠结的在心里作着斗争。
嗯?
张婶,那不是她娘何氏吗?
婉娘愈发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了,不过面上却是不显,道:“既然这样,那就别告诉我吧!”
见婉娘一点追问的意思都没有,白灵倒觉得愧疚了,拉着婉娘道:“婉姐姐,昨天张家老太爷带着几个小辈去了将军府,府里就张婶和我和萱萱在,张家老太爷说张家老太太生病了……”
白灵一股脑地把话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因为昨天的中秋宴,白灵带着萱萱一起去陪何氏。
而张家的人,除了张老太太在家装病外,其他的都在张老爷子的带领下找何氏去了。
张老爷子跟张成逸给何氏讲理,张大明和罗氏则是跟何氏耍赖,反正最后是把何氏说得想到了从前刚嫁入张家的一幕幕,觉得自己的婆母王氏一开始的时候对自己不错。最后尽然答应了张家的人隔两天就会带婉娘和虎子回去看望王氏。
等张家人走了之后,何氏便叮嘱白灵和萱萱不要把张家人来将军府的状况给婉娘说明,她是怕婉娘心里有结,不想跟她回去。这毕竟是血亲,以前再有不是,现在王氏生了重病,总归该去看看的。
虽然这是自己早就预料到的,不过婉娘的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如果张家的人所说所做一切都是真心的,那婉娘不介意去的,只是,要他们一家子真心,那估计比自己穿越回现代还难吧!
“哦,是这样啊!没事,灵儿你去绣庄吧!我娘来了我就当不知道便是!”婉娘笑着对白灵说道。
白灵摇头,道:“婉姐姐,你还是别去了吧!我总觉得他们一家子没有安好心,还有上次你说的让谢三答应他们去吃饭的事情。”
婉娘笑道:“真的没事,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想要对我做的事我让他们自己依依尝试一遍后他们就不敢再耍什么花样了。灵儿你放心吧!快去绣庄吧,冯娘子可不喜欢懒惰的人!”
虽然这话婉娘是笑着说的,可白灵硬是感到了一股冷意。
“好,婉姐姐,那我去了!”
白灵一步三回头地也出了院子。
等白灵走了后,婉娘才收起了笑容。
“夫人,现在要怎么做?”
如书上前问道。
婉娘道:“现在什么都不做,看一会儿我娘来了会怎么说!估计我娘下午才会过来,现在我们去厨房做点糕点,老太君和老太爷看着都不太高兴,吃点甜食或许能让他们心情好一点。”
如书听后便不再言语了,跟着婉娘朝厨房走去。
哪知道刚走到厨房,撩开袖子准备开工的时候,有人来禀,亲家夫人和昭阳郡主来了。
婉娘忙扯下袖子去了前厅。
昭阳知道侯府的事情,所以问了丫鬟知道老太爷和老太君不舒服在松柏院之后,便只差了人把礼送去,没有硬要拜见的意思。
昭阳不明白自己的婆婆今天是怎么回事,一定要来侯府见婉娘,说是昨天婉娘生辰,没来得及给婉娘庆祝,一定要来看看。
昭阳当时就劝了,说是可以让人把婉娘叫到将军府,这会儿侯府不方便接客。但又不好直接说明原因。
何氏不愿,执意要来,没法子,昭阳只得陪着何氏一起来了。
“娘,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吃了早饭没?”
婉娘笑嘻嘻上前挽着何氏说道。
“吃了,吃了。这不,娘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心里藏不住,所以就来了。”
何氏笑答,只是那笑总不是那么自在。
“好啊,那去我的院子吧!这会儿祖母和祖父在院子里歇着,娘和大嫂也不方便过去,爹娘今天去了福州。”
婉娘拉着何氏就朝自己的枫叶苑去了。
昭阳明白婉娘的意思,也在另一侧挽着何氏。
何氏听后倒是觉得不好意思了。
觉得自己好像打扰到婉娘的婆家了。
不过想到昨天罗氏跟张大明形容的王氏病得厉害的样子,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定要劝了婉娘去看看她奶,不然以后去了那边她都没法面对婉娘她爹了。
不一会儿便到了枫叶苑。
坐下后,如诗便很有眼色的端了茶水上来。
“娘,你说吧!有什么要跟女儿商量的。”
婉娘见何氏犹豫的样子便直接开口问道。
昭阳是知道何氏要说什么的,昨晚回到将军府的时候管家已经给她说了这件事。
不过她却是不知道张家人真正的意图的。
“婉娘,娘来是想跟你说,你奶生病了!”
何氏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娘,我哪里有奶了,咱家爹不就是咱们这一宗的祖宗吗?”
婉娘笑着问道。
“你这孩子!就算当初你哥让人分了宗,可你爷爷奶奶是你爹的亲爹娘,你们身上都流有他们的血,以后可别这么说话!”
何氏嗔怪道。
“好哇!那我爹的娘生病了,娘来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大夫,又不会看病!”
婉娘依然笑着问道。
何氏和昭阳觉得婉娘这笑有点不正常了。
昭阳心里在想着婉娘这是怎么回事,何氏则不然,她今天得把婉娘劝好才行。
昨晚她想了一夜,许是这半年来的日子过得太舒心了,忘记了在凤凰村张家人是怎么对她们孤儿寡母的,越想越觉得白天的时候张老爷子和张成逸说得十分有道理。
于是开口道:“婉娘,昨天你爷来府里的,跟我说了你奶生病的事情,你奶想我们回去看她,你看,她也是个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就去了,要是到了地下遇到你爹,知道我们娘俩还恨着她,那不是糟心嘛!所以啊,我……”
“娘,好的。我跟你去看我爹的娘,你说什么时候吧!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我哥和大嫂不能去!”
婉娘打断何氏的话,说道。
&bp;&bp;&bp;&bp;“真的!婉娘你愿意跟我去见你奶?”
何氏不敢相信她还没怎么劝婉娘就答应了,看来自己的闺女真的跟自己一样还是顾念着那份情的。就像之前对何舅舅家一样。
“嗯。我去,只是娘答应我不让大哥和大嫂去就成!”
婉娘点点头,答道。
然后给正要开口说话的昭阳使了一个眼色,昭阳懂了,便闭上了嘴。
“你爷说了,你奶知道你哥忙,不强求的,让你哥沐休的时候带着你嫂子去。明天就我们母女两人去就成。”
何氏笑呵呵地拍着婉娘的手说道。
婉娘心中冷笑,呵,这是怕昭阳在身边的话他们行事不方便了吧!
“嗯,你明白道理就好,娘就知道你是个好的。”何氏喝了口茶,接着道,“那我得回去准备东西了,明天去看你奶,也得带点合适的礼物才好。”
“娘,我跟婉娘好久都没见过了,我想留下来跟她说会儿话!”
昭阳见何氏这是准备走的意思了,忙开口道。
何氏现在达成目的了,心情也好了起来,道:“嗯,你们姑嫂俩说说话吧!这姑嫂的感情可得好好地培养。”
昭阳乖巧地点点头。
两人一起又把何氏送了出去。
这一来一去,两刻钟不到。
婉娘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之前可是说了因为自己的生辰来看自己的,可是这茬还没有提,便走了。
“婉娘,你给我说说,你今天是怎么一回事?我总感觉怪怪的。”
何氏走后,昭阳挽着婉娘一边走一边问道。
婉娘把这件事情平静地给昭阳说了一遍,就像被设计的人不是她一样。
昭阳气急:“呸,张娴娘可真不是东西,就她这样的,居然还能够嫁进丞相府,不过,那段家的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啊,不对,你明知道他们设计你,你还去干什么?这不是羊入虎口吗?万一到时候周浩如书他们一个没有顾上,那不就完了吗?不行!我得跟去!”
“还有娘也是,明知道那家子没有安好心,还来劝你,娘怎么这样?”
“对了,到时候我可以带上侍卫,我就一直贴着你,看他们怎么办?”
……
婉娘站定,安静的听着昭阳在那儿一直说着。
直到昭阳都不说了,婉娘才道:“大嫂,谢谢你!”
昭阳愣了一下。
佯怒道:“还说,我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了。”
婉娘认真的点着头,道:“嗯,我不会傻乎乎的了。所以大嫂就放心吧!”
说着便把周浩和朱飞一早就知道这个事,并且他们也打算将计就计让张娴娘和张成逸自食恶果。
昭阳听完后才点点头,撇嘴道:“还算俊生有点良心,知道留下人来保护你。这周浩和朱飞也做得挺好的。只是可惜了!”
婉娘不解道:“可惜!可惜什么了?”
昭阳煞有介事道:“可惜了只能除掉张娴娘啊,对段依依和那个什么采月的却是构不成一点影响。早知道去年在凤凰村的时候我让人打死她算了。”
婉娘失笑,道:“大嫂,你放心,这两人对我可不是一般的恨,她们早晚会想出其他诡计来对付我的。到时候再慢慢收拾就是!”
昭阳点点头,道:“也是哈!不过婉娘,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去收拾她们俩,我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好,要是她们害我,我一定会找大嫂帮我报仇的。”
婉娘很是认真地答应道。
“这才对嘛!”
昭阳满意地点点头。
“哦,对了,刚刚因为好奇,倒是把正事给忘了!”
昭阳突然一拍脑袋,说道。
“嗯,什么正事啊,大嫂,这脑袋磕不能随便乱拍的,会傻的!”
婉娘笑嘻嘻地说道。
“小莲,快,把我之前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昭阳瞪了一眼婉娘,转头对自己的丫鬟说道。
小莲碎步上前,伸出手里一直拿着的一个长条形的盒子递到婉娘面前,说道:“奴婢小莲见过姑奶奶,这是我家郡主专门为姑奶奶准备的生辰礼!”
生辰礼!
这下婉娘愣住了。
刚刚心里还在郁闷何氏记不得自己的生日,没想到昭阳却是有心记住了。
“怎么?咱家的姑奶奶是看不上我这个做大嫂送的东西了?”
昭阳见婉娘愣住不动,调侃道。
婉娘回过神来,不好意思道:“哪有,我只是没想到大嫂记得我的生辰。”
昭阳道:“这是盒子里的东西是我和你大哥一起送给你的,现在不许看,等晚上了自己回屋子去看吧!这可都是我们亲手做的哦!”
婉娘点头,道:“如书,你拿去放在我房间里,一会儿晚上我再去看看我的大哥大嫂给我亲手做了什么!”
如书上前接过东西。
昭阳又道:“昨晚上你大哥就给我说了你生辰,不过想到今天姑姑和姑父要去福州,老爷子和老太君心情肯定不好,我也就没打算今天来找你的。只是早上娘又提到了,所以我才跟着娘一起来的。”
说到这儿,昭阳顿了一下,道:“娘许是因为你答应地太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相信她回到府里后肯定会记起她来找你的另一个目的的。”
婉娘笑笑,知道昭阳这是在安慰她,道:“没事的,大嫂。只是不知道这次娘再一次看到张家人丑陋的面孔后以后会不会再相信他们了?”
昭阳有些说不准。
从自己打听来,还有在凤凰村所见所闻,她觉得何氏就不应该对张家人抱有希望的。
所以,这次也不好说。
“哎!算了。不管怎么样,以后别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接近娘就是了,反正她肯定是不会做对我和大哥不好的事情的,咱们呀,只能预防!”
婉娘拍着昭阳的手,叹气道。
“好吧!那我以后一定吩咐府里的下人看紧了,还有林夏,我多嘱咐她几句,她定是能够好好劝导娘的,就算到时候不可避免的遇到了那些人,林夏也可以适时出声提醒的。”
昭阳安慰道。
&bp;&bp;&bp;&bp;“娘亲!”
“婉姨!”
姑嫂两人聊得正起劲,小东西们来了。
小叶儿跟萱萱背着手跑在前面,枫儿快步地走在后面,也是背着一双小手。
“哎哟!宝贝,舅母可是想死你们了,你们都没见到我吗?”
昭阳看着三个孩子好笑道。
“咦,舅母你也是来给娘亲庆生的吗?”
小叶儿说完,捂了一下嘴,看向身后的枫儿道:“糟了,说漏了!”
婉娘看着小叶儿笑道:“刚刚你不是说要听荷香姑姑讲课了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又来了?”
“娘亲,我跟妹妹,还有萱萱有东西要送给你!”
枫儿上前道。
婉娘诧异,一想,刚刚小叶儿不就是说舅母也来给娘亲庆生吗,难道……
三个孩子互相对望一眼,然后伸出背在身后的小手,一齐道:“祝娘亲(婉姨)生辰快乐!”
此刻婉娘已经不关心孩子们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了,光是他们说的这句话,就叫她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了。
“娘亲,你怎么了?”
小叶儿一直看着婉娘,见婉娘掉眼泪了,忙上前放下手里的东西,用两只胖胖的小手给婉娘擦着眼泪。
“娘亲是不是跟叶儿一样,也想爹爹了!”
小叶儿这话一出,婉娘立马止住了哭泣。
道:“嗯,对,娘亲跟叶儿一样,也想你爹爹了。”
说完,抱起小叶儿,把萱萱和枫儿也招到身边来。
“让我看看,我的宝贝们给我准备的什么生辰礼!”
枫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婉娘,道:“娘亲,这是我在宫里的时候背书背过了其他的同学,太傅奖励给我的一支毛笔,我想把她送给娘亲!”
“哇,枫儿这么厉害!”
婉娘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昭阳惊讶了。
这太傅她可是认识的,为人极其严格,很少奖励东西给学生的,上一次奖励人的还是皇上小的时候了。
看来枫儿真的是入了太傅的眼了。
“这是枫儿靠自己的力量第一次得到的奖励,既然送给娘亲了,那娘亲就给你好好收藏起来,等以后娘亲以后有了孙子了,就告诉他,这是你爹爹得到的当朝最有名的老先生的奖励哦!”
婉娘本不想要的,可是孩子的一番心思是不容拒绝的,所以便说了这番话。
枫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红着没有说话。
“娘亲,你看我的,那可是我自己做的,做了好多天呢!”
小叶儿坐在婉娘身上指着昭阳手里的东西说道。
婉娘看过去,原来是一方帕子。
“给,你家闺女可是跟你一样,不会绣花的。不过你也得好好保存着!”
昭阳笑着把手帕递给婉娘。
婉娘一看,一方白色的手帕上画了简笔画,不过歪歪倒到的,但是能看得出画的是两个一家四口手拉着手站成一排。然后用黑色的线绣上去的。
四人的脚下还有几株小花小草,也用绿色和红色绣了,只是针脚十分……
“娘亲,这可是我自己画的,自己绣的。娘亲觉得好看吧,哥哥都说好看了,娘亲肯定会喜欢吧!”
婉娘不知道小叶儿哪儿找来的针线这些东西,不过现在满心感动的她觉得这方帕子甚是可爱,在小叶儿脸上吧唧一口,道:“嗯!你昭阳舅母自己不会绣花,所以看谁都不会绣花,咱们别理她。娘亲可喜欢宝贝的这方帕子了。”
小叶儿听后得意洋洋地看向昭阳。
昭阳但笑不语。
小叶儿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方帕子,在她及笄之后被她的好娘亲拿出来刺激她好久,让她真是恨不得回到小时候没有做这帕子。
“婉姨!”
这时候,萱萱见枫儿和小叶儿都送完了礼物,也开口喊道。
“哎!怎么把萱萱忘了,萱萱也有东西要给婉姨吗?”
婉娘放下怀里的小叶儿,拉着萱萱的手亲切地问道。
萱萱点点头,伸出另外一只手,道:“嗯!萱萱想给给婉姨一个链子,这是我在府城的时候一个绣娘教我编的,这次我来的时候带了好多线,所以就给婉姨编了一个。不过,萱萱也只学会了一种,不知道婉姨会不会喜欢!”
婉娘接过萱萱手里用彩线编织的手链,笑道:“婉姨喜欢,谢谢萱萱!”
萱萱开心地笑了。
婉娘站起身来,道:“好了,大家今天都送了我礼物,所以我应该请大家吃一顿!我决定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一桌。”
“好哦!”
“好哇!”
昭阳和几个小孩都高兴地拍手笑了起来。
婉娘把手里收到的礼物拿给如书,让她放她房间放好。
然后对几人道:“不过,你们都要给我帮忙。”
说着,几人就朝着厨房走去了。
厨房的人跟刚刚一样,就算婉娘带着孩子和昭阳郡主一起来,也是不会感到惊讶的了。大家都做着各自的事。
婉娘几人专门要了一个灶,一通折腾。
“大嫂,听说……”
秦玥走到厨房门口就说不出话来了。
她本是想说听说表姐来了,你带孩子们来厨房了,可现在看到的场面她硬是说不出话来了。
三个小家伙全身黑白相间,有面粉,有炭灰,就连昭阳也是。
几人中就婉娘一人稍微好一点,只有面粉在脸上和身上,没有那黑黑的炭灰。
“啊!玥儿来了啊!这午饭快好了,你去看看祖父和祖母她们在哪儿吃?”
婉娘笑着跟秦玥说道。
“大,大嫂,我就是来给你说祖父祖母中午的饭摆到松柏院,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秦玥走进去,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的表姐问道。
“哎!好,我这做了开胃的点心,你让丫鬟来端到松柏院去,还有炖了点汤,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婉娘拍了拍身上的面粉,走到一边没有被昭阳和三个孩子祸害的地方舀菜了。
不一会儿便给老太君和老太爷把饭菜准备好了,几个丫鬟上前来端了去。
“大嫂,咱们也得去洗洗了再吃饭,不然你以后可不喜欢来我们侯府了!”
做完这些,婉娘看着昭阳笑说道。
“为什么呀!”
秦玥在一旁不明白地问道。
“怕被笑呗!”
婉娘大笑。
昭阳想要追着婉娘打,可又觉得这是在侯府,不合适。
侵越看到她那个样子好一阵笑。
最后,秦玥带着小叶儿和萱萱去换洗,婉娘和昭阳一起去换洗,枫儿自己回院子里换洗去了。
“大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换好了衣服后,大家都坐到了饭桌上,秦玥便开口说话了。
“知道什么?”
婉娘不解地问道。
“昨天是你生辰啊!确切地说是今天,你看,这是我刚出去给你挑的东西,不过你得原谅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
秦玥说着便让丫鬟拿出了一套头面。
“哇!好漂亮!”
小叶儿和萱萱惊呼道。
“呃,这个,玥儿你太,这东西我可不敢收!”
婉娘也看出了这套头面的价值,推脱道。
“哎!大嫂,你这不是见外了。今早我本来是打算去国公府的,哪知道遇见了伯母的马车,她正和一个妇人说话,好像说是你的生辰,忘了给你准备东西,我刚打算上前问候,伯母的马车便走了。所以我这也是临时起意给大嫂买的。大嫂可不要生玥儿的气!”
&bp;&bp;&bp;&bp;看着秦玥委屈的小样,婉娘不由得好笑。
“好吧!那我收下了。不过以后等玥儿生日的时候我一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的,到时候你也不许推迟的。”
婉娘接过丫鬟手里的那套头面,仔细地瞧了瞧,这应该是长公主的首饰铺里出的东西。
“玥儿,你瞧见我娘是跟谁在说话了吗?”
昭阳听了秦玥的话心中疑惑,便开口问道。
“哦,那人我也不认识,只是听那人叫伯母大嫂,等我过去了,她们人都没有了。”
秦玥回答道。
昭阳不说话了,婉娘心中也有猜测应该是张家的人,这下听到了也没有什么,反正就这两天的事罢了。
婉娘让如书把秦玥送的头面拿回枫叶苑。
几人高兴地开吃了。
吃完后,孩子们都去午睡了。
昭阳秦玥陪着婉娘说了一会儿话后也离开了。
“如书,你去外院把周浩和朱飞找来!”
婉娘在书房独坐了一会儿后,便让如书去找人。
不一会儿,周浩便跟着如书来了。
“属下见过夫人!”
“周浩,我娘刚刚来说让我明天跟着她一起去张府,事情你们都安排好了吗?”
婉娘问道。
“是,昨天谢三已经来找了朱飞,张成远已经去京郊请过他了。朱飞让他按时去就是,张府里面我们也已经安排好了。”
周浩答道。
“那去监视的人没有再发现其他的问题吧?”
婉娘又问。
“嗯,没有。除了张娴娘兄妹俩见过一两次之后,段依依和采月都没有什么异常的。”
周浩如实禀报。
这些天,周浩和朱飞每天都会问一次被派去监视动静的侍卫的话。
除了张娴娘跟张成逸见过两面之后,其他的一切都跟之前没有两样。
张成逸跟张娴娘最后一次见面后便到了城西的一个小茶馆,让茶馆的小二到药房去买了几味药材。
婉娘知道,这应该就是专门给她准备的好东西了。
“夫人,属下冒昧问一句,明天你真打算以身试险?”
周浩犹豫地问道。
婉娘笑道:“怎么,耗子你不相信兄弟们的办事能力?要是在你们万无一失的安排下我最后还是着了道的话,那就只能说我命该如此了!”
周浩道:“夫人,不是属下不相信,只是怕出个万一,这月底将军也会回来了,属下怕到时候将军知道了后会……”
“会惩罚你们吗?你放心,不会的。明天我一定会去的,我们按照原计划进行便是,等你们将军回来了过后我会亲自给他解释的。”
婉娘打断周浩道。
周浩听完摇了摇头,道:“夫人,属下虽然也怕将军责罚,但属下更是担心夫人更将军到时候一个说不好的话有了矛盾就不好了。”
婉娘失笑,道:“耗子你想多了,你家将军你还不了解吗?再说你家夫人我你相处了这么久应该也是知道的啊,我们是不会因为这点事闹矛盾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下去安排吧!谢三那边,你也要找一个合适的人,还有张成逸,最好是给他好好地挑一个不好打发的。”
婉娘止住想要继续说话的周浩道。
“是,属下遵命!”
周浩见婉娘不想多说,只得接了命令下去了。
本来婉娘一开始的时候是想让张成逸和张娴娘直接喝了本该她和谢三喝的有料的茶,后来想想又不妥。
张成逸算是张家老爷子和老太太的最大希望了,要是出了这种丑事的话她真怕张家两个老的一口气提不上来就给挂了。
虽然她对张家人是没有好感的,但她也不想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害了两个老的。
所以仔细捉摸后,便有了给张成逸找个“媳妇”的想法。
最好是那种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的。
最好是如凤凰村王桂花一般的人物。
有人闹腾了,自然就他们就没有精力来闹腾她了。
她可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至于张娴娘,婉娘是不打算有一丝仁慈的。
刚给周浩说的找一个替代谢三的合适的人,就是专门送给张娴娘的,而且,等张娴娘正在享受的时候她还会想办法让谢三他们找到段府的人来看到这一段。
听朱飞说,张娴娘似乎很有底气段府不会休弃她,不管张娴娘从哪里来的底气,婉娘都不会相信一个官家遇到这样的媳妇还会任其好好地过下去。
如果张娴娘被段府休了是最好的。
如果如她自己所想段府不会休了她的话,那么让她留在段府也好,这样段依依和采月就有得受了。
不过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婉娘也不知道会怎样。
“夫人,外面松柏院的玉芬姐姐过来了!”
如书的声音打断了婉娘的沉思。
“噢!那快请进来吧!”
婉娘起身动了动身子,道。
“奴婢玉芬,见过夫人!”
侯府的丫鬟没有特别惊艳的,也没有特别不好看的,几乎都是属于那种耐看型的。比如眼前的这个玉芬就是。
婉娘记得她刚到侯府的时候觉得这丫头不怎样,年纪也快二十了。不过现在看来,却是越看越有味道。
“是玉芬啊,起来吧!”
婉娘微笑着说道,“是祖父和祖母要找我吗?”
玉芬起身,道:“是的,夫人。老侯爷和老太君请夫人去一趟松柏院。”
婉娘带着如书一起到了松柏院。
老太爷和老太君先是夸赞了婉娘中午的糕点做得好吃,然后才说,他们二老打算去庄子上住几天,问婉娘去不去。
婉娘当然不去,说早上何氏来让她一起去张家看望生病的张老太太。
老太爷和老太君也没说什么。
最后决定带着枫儿和小叶儿还有萱萱三个孩子一起去温泉山庄住两天,到枫儿进宫那天再回来。
婉娘同意了。
秦珏平时要念书,秦玥也有自己的事情做,而且两人算是大人了,二老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等到孩子们午睡醒了后,贴身丫鬟小厮们便给他们收拾了东西去了庄子上。
&bp;&bp;&bp;&bp;晚上就只有婉娘白灵和秦玥兄妹俩在府里了。
白灵也送了婉娘一个自己绣的枕头,秦珏知道是婉娘的生辰后也送了东西。
吃过晚饭后,四人聊了一会儿天便各自回自己的院子里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婉娘便起来了。
让周浩赶车,带着如书先到将军府去接何氏一起。
朱飞则是先就到了张府那边。
“婉娘来了!”
到了将军府正好遇到要出门的张成虎。昨晚昭阳已经把事情给张成虎说了,张成虎当即就想要去劝何氏,昭阳把他拉住了,说是婉娘自有计划。
所以现在看到婉娘,张成虎是一脸地纠结。
“大哥,去衙门呀!吃过饭了吗?”
婉娘自动忽略张成虎的表情,笑着问道。
“嗯,吃过了。”张成虎点点头,想了想,又道,“娘在里面等你,一会儿你自己小心一些,要是事情不对的话立马让你的侍卫来兵部通知我!”
“好的,大哥。”
婉娘认真地点头回答道。
“好吧!你去吧,我走了!”
说着便离开了。
婉娘带着如书朝着门内走去。
“娘,我来了!”
进到内院便看到打扮整齐的何氏正带着林夏从里面出来,昭阳还跟在一边相送。
“婉娘,快看。这是娘给你准备的生辰礼,昨天走急了,忘了给你了!”
何氏说着便让林夏把手里的包袱递给婉娘。
婉娘接过,打开来看。
“这是我之前没事的时候给你做的一身衣服,照着你以前的尺寸做的,你今晚拿回去试试,要是不合身的话拿来让我给你改改。”
何氏说道。
婉娘一看就是何氏亲手做的,虽然昨天心里有些失落,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了,包起来让如书收好,道:“娘,谢谢你了!不过以后你可别再费神做这些了,对眼睛可不好!”
“没事,没事。反正我一天呆着也没事干!”
何氏不在意地说道。
婉娘一听,也对啊,以前在村里的时候还可以串门,现在何氏在这里熟人可不多。不过,老年人可以做的事除了串门还有很多的,婉娘突然笑道:“娘,你要是觉得每日都很无聊的话,不如催催大哥大嫂,让他们快点给你多生几个孙子孙女来让你带带,不就成了吗?”
一旁的昭阳听得脸红,道:“娘,这时间不早了,我就送你到这儿了,我回去啦!”
然后转向婉娘,瞪了她一眼,道:“我把娘交给你了!你个不害臊的!”
说完,带着丫鬟就冲冲地走了。
婉娘和何氏都相视而笑。
母女俩慢慢地走到了外面,坐上了马车。
何氏道:“你说你大嫂也嫁过来好一阵了,怎么还没见响动?”
婉娘笑道:“娘,我还以为你不急呢!不过,这事可说不准,那可是缘分。你放心吧!我相信明年娘你一定能抱上孙子或是孙女的。”
母女俩一路上说说笑笑便到了张府。
“夫人,到了!”
外面周浩停下车,喊了一声。
婉娘搀扶着何氏下了车,道:“娘,我可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准备的,咱们进去看看后就出来行吗?”
何氏笑道:“傻孩子,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本来我是打算送些药材,还是你大嫂说,娴娘那孩子现在是段家的夫人了,肯定拿出的好药材不比我少,所以,我就只备了些平常的礼品,咱们也只是来看看。”
“嗯!”
婉娘点头。
听了何氏的话之后她就知道,昭阳肯定是不想把他们府里的东西便宜了张家的人,跟自己一样。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周浩已经上前叫了门,也有人迎了出来。
“咦!张婶子,婉娘,你们也来看张家奶奶吗?”
突然,谢三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
谢三之前去过将军府拜访的,可婉娘这算是从清州来京城后第一次见谢三了。
怎么说呢!
这人还是之前的那个人,就连衣服也只是穿的很普通的衣服,只是婉娘感觉又跟之前不一样。
对,是气质不一样了。
以前的谢三经常跟地痞流氓呆在一起,走路都爱一晃一晃,眼睛都爱眯着。而现在,看着从那边快步走过来的谢三,婉娘发现,他的背竟是挺得直直的,眼神很是磊落,就连笑都不像从前那般惹人不喜了。
“谢三,你也来看望的吗?”
何氏亲切地问道。
“是的,张婶,之前成远遇到我,说是他奶生了重病,想让我来看看,说是张家奶奶或许看到了村里的人过后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谢三老实地回答道。
“哎!大嫂,婉娘,还有三小子,你们都来了啊!快,快进来!”
这时,罗氏从里面走出来,大声道。张成远的媳妇崔氏跟在罗氏的身后。
何氏见罗氏来了,也停下要跟谢三说的话。
罗氏和崔氏上前,一人拉一个想要把婉娘母女拉进去。
罗氏边走边道:“三小子也跟着进来吧!成远说了你要来,没想到还真来了,真是太感谢了哈!”
婉娘不着痕迹地避开崔氏的手。
带着如书自己进了门。
崔氏心中不爽,不过想到一会儿就能看到婉娘的丑态,以后就能看到如从前般,不,比从前更不如的婉娘,便平衡了那么一些。
面带笑容,也不去拉婉娘了,上前说道:“婉娘这还是第一次来吧!要我说,咱们早该走动走动了。你看是不是啥时候也带上我们去侯府见识见识。”
婉娘笑道:“张家嫂子,我婆婆告诉我,京城的坏人很多,不要带些随随便便的人回府的。”
崔氏道:“我可是你正经的堂嫂,哪里是随随便便的人!”
婉娘摇头,道:“我婆家知道,我就只有一个大嫂,就是将军府的昭阳公主。我家夫君也是把情况全给家人说清楚了的。所以,我可不敢把你随便带回去的。”
“大嫂!”
这时,张成逸突然走了出来,阻止了正要开口继续说话的崔氏。
冷冷地瞥了一眼婉娘,就像从前一样的自我感觉良好,看不上婉娘一般。
&bp;&bp;&bp;&bp;张成逸这个样子婉娘也不会在意,跟着罗氏继续往前走去。
跟着张成逸一起出来的还有张成远,见到谢三,就热情地走了过去。
“谢三啊!真是谢谢你来看望我奶,走,我带你进去!”
说着,挽着谢三的肩膀就朝着里面去了。
崔氏看着张成逸那冷冰冰的脸,心里就莫名的发慌,小声道:“小叔,我,这,要是没事,我进去招待客人了!”
张成逸冷哼一声,道:“大嫂想去跟侯府拉亲戚就自己去,别带上我们一家子。”
说完,不等崔氏说话,便转身走了。
崔氏委屈,她知道今天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家里除了三个孩子外,都是知道的。只是她觉得自己这样做又没有错。
还有,崔氏觉得,对于婉娘最好的是去巴结,而不是陷害。她来京城也有一阵了,大家都知道忠勇侯府比段丞相府更加的好,为何还要去害婉娘呢!
“你这娘们,磨磨蹭蹭干嘛?快去门口处接下妹子,这会儿娴娘也应该要到了吧!”
崔氏还没有委屈完,便被张成远的大喝声给吓了一跳。
“是,我这就去!”
崔氏小声回答道,然后低着头又朝着门口跑去。
婉娘跟着何氏一起到了王氏跟张老头住的房间,谢三被挡在了外间,被张老头感谢了一阵后便被张成运拉到外面去了,说是好久没见,想要叙叙旧,上次也没来得及好好说。
谢三走了后,张老头才看向何氏跟婉娘。
道:“你们来了,来了就进去看看吧!你们娘和奶可是想你们得紧。”
何氏激动,自己这公公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对自己这么和颜悦色过了了,她觉得就算自己哪天去了地下,也能面对婉娘她爹了。
婉娘却是在心中冷笑,张老爷子,希望你今天一直保持这个心态!
“是,爹,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娘!”
何氏诚恳地给张老头行了一个礼,然后才拉着婉娘进王氏的屋里去了。
张老头见何氏这个样子倒是愣了一下。
他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张大光还在的时候,何氏不仅要忙着地里的活,还要照顾病重的张大光,对她和王氏更是没有一句怨言。
他在想,这样做是不是绝了一点。
不过,只是一瞬间的想法。
他忘不了张成虎说要自立一脉时的决绝,也忘不了秦俊生回来后张婉娘表现出来的猖狂,他不能让他最看重的孙儿张成逸比不过他们,所以,今天这件事情一定要做。
张老头狠了狠心,走出去找张成逸去了。
何氏跟婉娘进去后,便见早她们几步进来的罗氏似模似样地在给王氏端水喝。
“大光家的,你来啦!”
王氏听见脚步声,便朝门边看过来,虚弱地道。
“哎!娘!我来了!娘,你咋病成这样也不早说?”
何氏快步走到床边,那眼泪就止不住地开始往下掉了。
“哎!没事,大光家的,你能来就太好了,这到了地下啊,我也就有脸见大光了!”王氏说了抹了一把眼睛,然后抬头看向婉娘,道,“大孙女,快到奶这儿来!”
婉娘知道王氏是“被”病重的,所以一点都不担心。
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现在陪你们演演戏,也行,计划总要等到张娴娘来了才能施展嘛!
王氏放开何氏,伸手想要拉住婉娘的手。
不过婉娘却是借扶着何氏的机会让王氏落了空。
王氏和罗氏对此心里都十分不爽。
婉娘这样,是她们之前已经想到过了的,所以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心里暗道:一会儿有你受的!
“张家奶奶,你这生着病,少说话为好,大夫说了,要是生病了,得多休息才行,你放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有张二婶这么贴身地伺候,你不会这么早就见到我爹的。要是这样都还没好,那只能说是张二婶没照顾好了!”
婉娘煞有介事地对着王氏说道。
“婉娘!”
何氏有点生气。
死丫头!谁要伺候着老太婆了!
死丫头片子,谁说了我要去见你爹的,干嘛咒我!
王氏和罗氏想发作,不过想到得把这人给留下来,便尽量地忍着。
可是她们平时可不是能把委屈放在心里的人,都是有生命便马上说出来才舒服的人,这会儿忍得难受极了。
本来想劝王氏的何氏,不小心见到了王氏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喜,就止住了想要劝人的话。
何氏刚只是想说婉娘为何不叫王氏奶,并没有觉得婉娘其他话说错了。
场面立刻有点尴尬起来了。
婉娘才不会管这么多了,看着王氏和罗氏忍着气的表情心里都舒畅。
不过,这种氛围终究是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张娴娘来了。
张娴娘穿着一身很是得体的淡绿色的一群,更显她的风姿。
一进来便说道:“婉姐姐,你来了。娘,奶,婉姐姐和大伯母来了你们怎么都不让人上茶,都这样坐着是怎么回事?”
哟呵!
婉娘挑眉。
这还是她到大齐来第一次听到张娴娘叫她姐姐,而且还是这种她从未见过的热情的表情。以往她见到的张娴娘可都是一副高冷的形象的。
张娴娘见婉娘这表情,心里暗骂。
不过表面功夫都是一点没有落下的。
朝着婉娘行了一礼,道:“都是娴娘的错,以前惹到了婉姐姐,让婉姐姐现在都不肯认家人,娴娘在这里给婉姐姐赔礼了。”
“是啊!是啊!婉娘你比娴娘要大几岁,所以就原谅她的年少不知事吧!”
罗氏在一旁帮腔道。
婉娘心中嗤笑,这罗氏跟着秀才儿子还会拽两句文了。
何氏见此倒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一脸的不知所措。
婉娘笑道:“段三夫人,我们的恩怨可不是你这样行个礼就能给弄没了的吧!我……”
“婉姐姐,要不,我给你敬酒赔罪!”
张娴娘快速地打断婉娘的话,然后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何氏。
她知道,何氏心软,而且一向都对她挺好的。
要是何氏帮着劝一下的话,这事就成了。
&bp;&bp;&bp;&bp;张娴娘算对了。
何氏的确觉得这一向清高的侄女放低了身段求和就真的是真心这样想的。
所以拉着婉娘的手腕,道:“婉娘,你看你妹妹也承认错误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娴娘这孩子我是从小看到大的,除了不爱说话外,是个好的。所以,你就接受她吧!”
婉娘心中好笑!
我的好娘亲喂,你忘记了之前你口中的好侄女就在去年差点害得你的亲女儿见了阎王吗?
怎么心就这么软了呢?
不过这是婉娘早就预料到的,这个台阶她是必须下的,只有这样,才能达到目的不是。
婉娘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道:“既然我娘都说了,那就算了吧!不过酒我可不喝的。”
张娴娘就知道何氏是这个德行,婉娘又是个什么都听娘的,哪怕两人已经来了京城差不多半年了,身份地位都已经不同往日了,这一点还是没有变化。
“妹妹是真的感到愧疚,所以一定要敬婉姐姐一杯,既然婉姐姐不喝酒,那不如妹妹以茶代酒吧!”
张娴娘说着便起身,喊了丫鬟端茶来。
何氏见婉娘能听她的话,很是欣慰。
上前拉过婉娘和张娴娘的手,放到一起,道:“你们姐妹俩现在都是官家夫人了,这以后要见面的时候还很多的。今天大家和好后,以后就要互相帮助,不可像从前那样了。”
张娴娘不自在地握着婉娘的手。
心中冷笑,没有以后了,这张家的官夫人女儿只有我张娴娘一个,以后你张婉娘会变成一滩烂泥的!
婉娘对于张娴娘握着她的手也是很不自在的。
一想到这个现在表面如此乖巧的女子心里正得意她的计划即将要成功,婉娘就感到无比恶心。
希望一会儿何氏能够受得了这个现实吧!
“姑奶奶,茶来了!”
不一会儿,张府的丫鬟便端来了两杯刚泡好的茶水。
张娴娘放开婉娘,上前端了一杯递给婉娘。
婉娘接过,装作为难地苦笑了一下。
这样,张娴娘心中就更加地得意,更加地看不上何氏和婉娘了。
她甚至觉得,这之后张婉娘会中计,跟她的蠢娘何氏有莫大的关系,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做的很对。
张娴娘端起剩下的那杯茶,道:“婉姐姐,这茶虽然是刚泡的,不过,这丫头从厨房端过来的时间也凉了不少,妹妹我就先喝了。希望以后就像大伯娘说的一样,咱们姐妹两一起互相扶持。”
婉娘表现出了张娴娘所期待的表情。
张娴娘端起茶,很是优雅地抿了一口。
然后看向婉娘。
婉娘笑道:“段三夫人,你这不够诚意啊!”
张娴娘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然后仰头,一杯茶水喝完,然后把被子倒转,道:“婉姐姐,叫妹妹娴娘就是,何必叫得那么见外。你看,我喝完了。”
“嘿!好好好,婉娘啊,你看我家娴娘也喝完了,这诚意可是大大地足啊!你快喝!你看你奶,可是揪心你们了!”
罗氏在一旁拍手说道。
王氏也很是配合地道:“对呀,大孙女,大家都是一家人,咳咳,你,咳咳,喝了吧!”
婉娘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心里无比地悲哀。
她一直以来都没有想通这个问题。
为什么同是张家的人,他们都可以昧着良心来帮助张娴娘害自己,利用何氏的同情心,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人。
如果自己果真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名声臭了,这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难道因为自己名声臭了,他们能够得到好名声?
特别是张老头子和张老太太,真如他们自己所说,这样对自己,真不怕死后去了地下,他们的大儿子张大光会找他们算账?
最不能明白的就是张娴娘和张成逸对她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恨。
如果说是因为周浩整他们的那次,婉娘觉得真的没必要这样。
要是她被周浩这样整,她最多整还回去,而不是去毁一个女人的名节。
特别是在这个古代的大家族里,没了名节的女人是完全活不下去的。
京城也许没有浸猪笼这一说,但铁定有什么白绫,毒酒之类的。
他们的心,十分毒。
“哦,对了。在这之前,我还想先说明一件事情。”
婉娘把茶杯端到嘴边,余光瞟着张娴娘那高兴地神情,又放了下来。
见到婉娘这突然不喝,张娴娘急道:“婉姐姐有什么你就说吧,大家都是一家人!这茶喝了,我们一家还是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婉娘嘴角微微上扬。
张娴娘见此,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对呀!婉娘你喝了再说吧!”
“是呀!大侄女,你就看在我这病婆子的份上,喝了吧!”
“婉娘,你就原谅你妹妹吧!”
婉娘一一看向说话的人,认真道:“先说断,后不乱。如果你们连这个都没有耐心听,那这茶我不喝也罢。”
“别别,我们听,听。”
张娴娘抢着说道。
不知为何,现在她的心里好似有一把火,以往不会这么急迫的,反正张婉娘肯定是会喝下这杯茶的。
婉娘看着张娴娘微微泛红的耳垂,脖子,笑道:“我想说,今天过后,如果你们一心待我们一家,我自是会如同段三夫人和张家奶奶所说,咱们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的。可要是今天我喝了这杯茶之后,你们家只要有一人想要或是动手伤害了我和我娘,那以后我绝不会跟你们来往,包括我娘。我还会打击报复,你们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女人,没有权势,不过正好,我婆家有,所以我不会像从前那样坐以待毙,我会报复的,自己不行,我还有夫君。你们明白了吗?”
“婉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怎么会?”
“对呀!大侄女呀,我们不会!”
“是啊,大孙女呀,奶最疼的就是你了!”
“婉娘,你看你奶奶,你二婶,还有你堂妹,说的多么真诚,你这孩子,还尽说些伤人的胡话!”
&bp;&bp;&bp;&bp;婉娘一口把杯里的茶水喝完。
也如张娴娘一样,倒转杯子,让几人看看。
几人都是真心的高兴,只是何氏是因为婉娘能够放下成见而感到高兴。
“婉姐姐,咱们这和气茶叶喝了,不如妹妹我陪你去外面院子坐坐,我看咱奶也是累着了,就让大伯娘我我娘在这儿守着吧!”
张娴娘见婉娘喝了茶,立马提议道。
“对呀!大嫂和婉娘一会儿得留下来吃午饭的,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你们姐俩去吧,这里有我和大嫂就成!”
罗氏呵呵笑道。
王氏在张娴娘说完那话的时候就露出一副很累很想睡得样子了。
何氏想着这姐妹两才和好,也的确是应该好好聊聊,也说道:“婉娘,你就跟娴娘去吧,娘跟你二婶在这里看你奶奶就是,别担心哈!”
“好哇!”
婉娘很爽快地答道。
“婉姐姐,我有点私密的话儿想跟你说,可不可以……”
张娴娘说着就看向一直跟在婉娘身边的如书。
婉娘笑道:“如书,你就跟林夏陪着我娘就是,这段三夫人可是要跟我说悄悄话,可是不喜欢你跟着的。”
“夫人,将军说过,奴婢不能离开你身边的。”
如书急道。
“你是我的丫鬟还是你家将军的丫鬟?”
婉娘不满道。
“是,是夫人的丫鬟。”
如书小声道。
“那不就成了吗!你在这陪着我娘。”
婉娘再次吩咐道。
“是,奴婢遵命!”
如书不情愿地回答。
“婉姐姐,咱们走吧!你看,你有见外了,你叫我娴娘或是妹妹就成,怎么又叫了段三夫人!”
张娴娘跟何氏说了一声后,便上前挽住婉娘朝着外面走去。
“如书,你放心吧!你家夫人在这里没事的,这都是她的亲人!”
等婉娘她们出去后,何氏才劝着如书道。
“是,老夫人,奴婢知错了!”
如书低头回答。
这老夫人实在是太好骗了,人家把你闺女骗走了你也不知道。
“是啊,如书是吧,你跟林夏在这儿守着,等我家老太太醒了再让人来叫,我跟你家老夫人出去一下!”
罗氏对如书说道。
然后拉了何氏,道:“大嫂,现在娘也要歇着了,不如你跟我去我那屋看看最近我的绣品?”
“这,不在娘身边行吗?”
何氏犹豫道。
“没事,把丫鬟们留下就是。咱们妯娌也是有多久没在一起做过活了,大嫂你去指点指点我呗!”
罗氏不理何氏的犹豫,拉着何氏就走了。
“那如书林夏你们好好照看老太太啊!”
何氏对如书和林夏二人吩咐道,一点也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住的起这样的院子却不给王氏安排个丫鬟在身边。
张娴娘出了屋子后便觉得凉爽多了,刚在那屋觉得十分闷热。
“婉姐姐,这院子里亭子里都热,我知道这宅子有一处比较凉快的地方,不如我们去那儿吧!”
张娴娘看了一圈四周,说道。
“好哇!只是我这怎么身子有点软了,咱们快些过去吧!”
婉娘装作药效发作的样子。
“婉姐姐你这么说我也感觉是这样的,许是这天气的原因吧!咱们快些过去吧!”
张娴娘一听,这准是药效发作了,心中暗喜。
走出张老太太住的院子,张娴娘便看到一个丫鬟等在那儿。
“见过姑奶奶,二爷让奴婢告诉姑奶奶,你想要的东西她都准备好了,你随时都可以去拿了!”
那丫鬟说道。
张娴娘点点头,道:“好,你去给我二哥说,我一会儿跟婉姐姐一起去,现在我要跟婉姐姐去纳凉!”
“是,奴婢告退!”
“段三夫人,咱们快走吧!歇一会儿了再去你二哥那里吧!”
婉娘出声说道。
“好的,婉姐姐!”
张娴娘此刻心里也跟火烧一般,一边走一边想着一会儿那画面,还有这之后侯府的态度,想想就激动。
所以,她把自己内心的火热归咎在此了。
“婉姐姐,你看,那里有个小院子,我家三郎说了,他以前夏天的时候都会去那个院子纳凉的,我们一起去吧!”
走了一会儿,张娴娘指着不远处说道。
婉娘点头,道:“嗯,那我们快些吧!”
婉娘尽量做出急切的样子来,她知道刚刚那个丫鬟就是张成逸派来通知事情已经准备好了的人吧!估计谢三已经被他们送到这个院子了,只是,现在呆在里面的是谁她却是不知道的。
“这个院子里怎么没有人?”
婉娘一走进去就故作惊讶地问道。
其实她知道这里为什么没有人,不就是等着她中计的时候开不了口,就算开了口业没人听到吗?
所以这里以及周边的丫鬟都被打发走了,只剩一个在墙角守着的小厮。
“哦,府里的丫鬟本就不多,要做的事却是很多,所以这里一般很少人来的。”
张娴娘一边说,一边推开房间,走了进去。
婉娘跟着一起进去了。
张娴娘看向里间,果然,有个男人正躺在床上,不过,怎么自己看到那人感觉,感觉……
“婉姐姐,你先进里面去坐一会儿,我,我这有点……”
不知为何,张娴娘感觉自己口干舌燥,身子发软,特别是刚刚瞟见那再床上躺着的光着身子的男人后。
“段三夫人,你怎么了?”
婉娘见张娴娘这样子应该是药效发作了,遂也不在装了,冷笑道。
张娴娘打了一个激灵。
怎么回事?
不是说这药效只要十几息就会发作吗?怎么张婉娘还没有?
“怎么样?段三夫人,是不是觉得我该发作了?”
婉娘又问道。
“你!你都知道?”
张娴娘不可置信地看着婉娘。
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怎么会?
张娴娘看着自己不由自主地正在撕扯自己衣服的手,吓着了。
愤怒道:“张婉娘,是你是不是,你换了我们的茶水,是你换的,是不是?”
婉娘轻蔑地笑了一下。
此刻,张娴娘的大脑还有一丝清醒,知道今天的算计是不可能成的,里面还有一个男人,自己不能呆这儿了!
&bp;&bp;&bp;&bp;这样一想,张娴娘便顾不得跟婉娘说话,朝着门口就要跑出去。
婉娘走到门边一挡,道:“段三夫人还有话没给我说呢?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贱人,你给我让开!”
“咦,小娘子,果然有小娘子!”
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
接着,里屋那个刚刚张娴娘看到的男人跑了出来,高兴地上前抱起张娴娘就是一顿虎摸,乱亲。
“段三夫人,原来你是让我来告诉我你有相好的了啊?”婉娘吃惊道。
然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道:“这的确是私密的事,不过抱歉,段三夫人,我这人没有这个爱好看别人偷,情的。”
说着,婉娘便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很是厚道地位这对鸳鸯关上了门,大声道:“段三夫人,你和你哥整的这出完整的戏才开始呢!想想过后你会遭到什么样的打击,现在你就好好在里面痛快一下吧!”
婉娘说完便走到一边花园的亭子里坐下了。
不得不说,这段三郎给张家准备的宅子的确是好的,风景可以啊!
也看得出来这段三郎对张娴娘也是挺看重的。
听说,段三郎是因为张娴娘长相气质都跟他已故的夫人相似,所以,张娴娘也只能算个替身了,就是不知道这之后她还能不能回到丞相府了。
屋里,张娴娘想要推开正抱着自己撕扯衣服的丑陋的男人。
这不是谢三,可谢三去了哪儿呢?
这时的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了。
脑袋里想要推开这个人,可身子却是不由自主地抱了上去。
特别是这男人恶心地左边脸有一大颗疮,而自己却有不由自主地亲了上去。
不一会儿,那男人边摸边亲的扒光了张娴娘的衣裳,双手很有力道地游过张娴娘的每一寸肌肤。
“嘿嘿!小娘子,今天大爷我让你好好爽爽!”
张娴娘心里好挣扎,可是再怎么挣扎也争不过诚实的身体。
她全身发红,娇喘连连。
使得那男人更加地卖劲。
张娴娘不知道的是,在她隔壁的屋子里,也正上演着跟他们这边一模一样的一幕。
她的二哥张成逸正趴在一个不着寸缕的女子身上嘿咻嘿咻!
“夫人,段家的那个婆子已经到了门口了。”
朱飞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吓了婉娘一跳。
“哦,来了吗?等她到这儿了时间应该刚刚好吧!哦,对了,谢三你们送哪儿了?”
婉娘脑海里想着一会儿段家的婆子来了之后的表情。
这个段家的婆子也是张娴娘专门安排好的,是一个十分碎嘴,在丞相府很得段大夫人重用的。
本来这是张娴娘算好了让着婆子看到婉娘和谢三的这一幕,然后回去给段大夫人讲,然后跟着其他府里的婆子讲,想着应该不用一天的时间,全京城稍微有点权势的家里下人们都应该知道了吧。
接着便是下人传主子,下人传外面的良民,等于说最多三天的时间,全京城的人都应该能够知道这一劲爆的消息了。
而且这个时间点也刚刚好,张娴娘和张成逸计算得真是周密。
算好了何氏的心软,算好了人们对富贵家庭八卦的热爱。
最关键的是,另外一个人是谢三。
谢三曾经为了她可是去牢里待过的,当然,从前的谢三自是喜欢从前的婉娘的。
不过现在却不了。
但有心的人不这样想啊,所以谢三来了京城因为俊生没在家,他连侯府都没有去过的。
所以,最后就算俊生和府里的众人知道了前因后果肯定是不能接受她的。
这一招,的确狠毒。
“夫人,刚张成逸早你们一步带谢三来这里,我们的人已经制住了墙角的小厮,所以,张成逸发作的时候我便让谢三去了茅厕。”
朱飞解释道。
“嗯,好,你下去吧!小心让人看见。”
婉娘点点头。
“是,属下告退!”
朱飞走后没多久,院子外面就响起了崔氏和张成远的声音。
“杨妈妈,姑奶奶正在跟她堂姐说私房话呢,嗯,就是那忠勇侯府的秦夫人,姐妹两可亲了!”
崔氏得意得说道。
“嗯,张大奶奶说得是,你们张家的闺女可真是富贵,你看,一个嫁丞相府,一个嫁侯府,可不得了了!”
杨妈妈一双精明的眼睛转了又转。
也不知三夫人今天让她来她娘家干什么?给了她十两银子,说是只要来张府走一趟,来了就让张府的人带她找她,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回去给府里的小姐妹说说,最好是也给大夫人说说。
杨妈妈在丞相府已经二十多年的,知道张娴娘肯定是要算计着谁,虽然十两银子也不多,但走一趟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不要白不要。
现在听到说是侯府的秦夫人,杨妈妈心里咯噔一下,这三夫人该不会是要算计秦夫人吧!
要是那样,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不过来都来了,就算发生什么,也不关自己的事。
“杨妈妈,你这话可是说对了,我妹妹那自是最好的。”
张成远也在一边得意洋洋地说道。
“咦?什么声音?”
这时,杨妈妈突然望向院子里。
崔氏和张成远也是听到声音了的,嘴角弯弯。
两人还没说话,杨妈妈就觉得不对,快步走了进去。
“嗯,啊……”
“嘿,你个小贱货……啪,啪……”
这是张娴娘在的屋子里发出的声音。
“啊……嗯……公子你慢一些……”
“公子慢点,奴家……奴家……”
这是张成逸在的屋子里发出的声音。
“张大爷,张大奶奶,这是怎么回事?我家三夫人呢?”
杨妈妈走到门口听清楚后,黑着脸问道。
难道三夫人让她来看这种戏的。
要知道,平白无故撞见这样的事情是要倒霉的。
张成运和崔氏像是没有听见屋里那么大的叫声一样,一把推开了门,道:“杨妈妈,妹妹说了是在这……”
“啊!相公你看!”
崔氏夸张的叫出了声音。
张成远见到崔氏的表情很是满意,觉得这娘们今天表演的太好了,之前二弟和小妹害怕她露了马脚,看着装作吃惊的样子,多像啊!
再看杨妈妈,也是一脸吃惊,一脸黑的,嘿嘿,张婉娘这次应该完蛋了吧!
张成远在心里乐着,也装作不知的样子转身看向里边,道:“婉娘怎么会…咦,小妹,是小妹……”
这下张成远也说不出来话来了。
张娴娘被那男人压在身下,只知道门被人打开了,却不知道来人是谁。
她那一点点清醒的意识不断地在心里祈祷:希望是家里的人来找自己,希望不要是杨妈妈。
&bp;&bp;&bp;&bp;“三夫人!”
“来人啦!快去把那男人挪开!”
杨妈妈和张成远的声音同时响起来。
“张家大哥大嫂!”
这时,婉娘也从亭子里走了过来,刚刚张成远夫妇光顾着得意,再加上亭子又是在一个角落,所以谁也没有见到她。
“张婉娘,你怎么……”
张成远和崔氏吃惊地看着婉娘。
婉娘嘴角勾起,冷冷道:“现在不是关心我的时刻,快让人打了冷水来吧!段三夫人这样子像个什么样。怪不得让我去那边的亭子里等着,原来……”
“你住口!”
张成远这下明白过来了,呵斥婉娘。
然后对崔氏道:“你个婆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让人找冷水来,别,去找娘,你跟娘一起端来,我先去制住那个男人。然后去把二弟找来。”
这下夫妻俩也管不了杨妈妈和婉娘了,分工各做各的了。
杨妈妈这才打量着这个最近京城里贵妇圈里常说起的秦夫人。
她听自家大夫人说过,那些夫人们对秦夫人都是褒贬不一,有的觉得是乡下的,上不得台面,只会整些大家没见过的吃食来笼络人,还说秦将军是那年把脑袋摔坏了才看上秦夫人。又有的觉得秦夫人跟长公主殿下一样,是个不一般的女子。
这会儿杨妈妈算是明白了,三夫人让她来看的应该是秦夫人跟人苟合,然后借自己的口传出去吧,只是没想到自己看到的却是这幅画面。
婉娘任由这位杨妈妈打量,不屑地看着里面张成远一拳打晕了那男人,而张娴娘还一脸想要的表情往那男人身上蹭,张成远拿了薄被给张娴娘捂着身子,又被她自己乱撤掉。
“秦夫人,不如让老奴陪着一起去边上等着,这画面实在是,实在是污了夫人的眼啊!”
杨妈妈突然开口说道。
“好哇,那谢谢这位妈妈了!”
婉娘转头对杨妈妈笑道。
两人便下了台阶,离这屋里远一些。
“大嫂,一会儿你可得忍住啊,别难过,我们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这时候,被崔氏通知的罗氏跟着一脸焦急的何氏一起往这边来了,身后的如书还提了两大桶水。
原来,崔氏没有把话给罗氏说明白,只说这边出事的,让罗氏打了凉水带过去,别让丫鬟跟着,说了过后又急冲冲找张成逸去了。
罗氏以为还是跟原计划一样,所以一路上都在幸灾乐祸地安慰着何氏。
如书在来张府之前就知道这个计划的,所以刚刚在张老太太的屋子里没呆多久便让林夏一个人留那儿,带着张娴娘身边的丫鬟去找罗氏和何氏了。
“她二婶,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要冷水干什么?我们婉娘是不是……”
何氏焦急地说道。
“没事,没事,都是在自家院子里,再说了大嫂,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谢三对婉娘的心思,这可能是喝了点小酒性子就上来了吧!还有婉娘也是,这俊生也不过才出去还一个月不到,怎么就这么猴急!”
罗氏越说越不像话。
“罗氏,你住嘴,别胡说!”
何氏哪里听得别人说这种话来污蔑婉娘,不过看到刚刚崔氏那急冲冲的样子,心里到底也是担心的,于是加快了步子朝前走着。
“哎!大嫂你不认识路,这边这边。”
罗氏不理何氏对她的态度,追上何氏拉着就往那边的院子里去。
“哎哟喂,我的大侄女耶!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
罗氏一进院门就大声嚎道。
婉娘刚跟杨妈妈走到离屋子远点的地方便听到罗氏的嚎叫。
婉娘笑道:“张家二婶,你哪儿来的大侄女?难道段三夫人不是你亲生的?”
“婉娘!”
何氏看到婉娘完好无损地站着,心里的石头落了下去,上前拉住婉娘的手不放。
“你,怎么?”
罗氏指着婉娘,结结巴巴道:“那,那屋里的……”
“娘,我没事!”婉娘不理会罗氏,握紧何氏的手轻声道。
然后转向如书吩咐道:“如书,快把水提到屋里去,段三夫人的哥哥知道怎么做的!”
“是,奴婢遵命!”
如书慢悠悠地提着两桶水一晃一晃地去了屋子,只放了一桶水在里面,另一桶却是放在外面的。
罗氏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停顿片刻后,像风一样地跑到了屋子里。
不一会儿便听到里面的叫骂声。
“该死的!肯定是张婉娘,张婉娘你不是人!”
“有你这样害人的吗?”
“哎哟喂!我的娴娘,我的好闺女!娘好心疼!”
“张婉娘,你害了我的女儿,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娘!你别闹了行吗?”
那屋子便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旁边的屋子又有动静了,女子娇柔的呼叫声,男子沉重的喘气声,还有床板吱呀吱呀的声音在这静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地刺耳。
“成逸?是成逸的声音!”
这边屋里的罗氏一下就听出来旁边屋子的男声是谁了,忙把张娴娘放好在床上跑到另外一边去。
“啊!”
罗氏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是真的。
那床上躺着的是她最自豪的儿子张成逸,而坐在儿子身上的女子却是,却是翠红楼的头牌姑娘莺莺。
这,怎么可能?
要问罗氏是怎么知道这女子是翠红楼的头牌,那还得得益于她那不甘寂寞的性子。
来了京城后她便喜欢在大街上到处转悠,也认识了好几个跟她一般的妇人。一天中午,吃过饭后,她跟一个才认识的姐妹说好去逛绸缎庄,正好看上了一块料子,没想到却是刚被人定下来的。
罗氏觉得,自己女儿是丞相府的三夫人,要是没有自己女儿身份高的话,她一定要去抢来的。
找到伙计一打听,没想到那伙计却是说道:“这可是莺莺姑娘订的,喜欢莺莺姑娘的人多了去了,我能为你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婆子去得罪莺莺姑娘,得罪莺莺姑娘的那些恩客!要知道,莺莺姑娘可是翠红楼的头牌,京里很多公子哥都愿为她一笑掷千金的。”
&bp;&bp;&bp;&bp;“成远,快提水过来!”
罗氏只是叫了一声,便反应过来,大声喊已经跟过来的张成远。
自己则是跑上前去,拉了那个叫莺莺的就开打。
“你个贱人,你个狐狸精!”
“谁允许你来害我儿子的!”
“你个贱人!”
莺莺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不过好在,她的丫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跟罗氏拉扯在一起了。
这时张成远也进来了。
一桶水就朝着张成逸浇去。
莺莺自己找来了自己的衣服穿上。
一点也没有因为被罗氏打了两下而感到恼怒,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娘!”
张成远把张成逸弄清醒后又把罗氏跟小丫鬟扯开。
“成远啊!你这是准备做什么?你知道这女子是谁吗?你怎么跟他混在了一起?还有娴娘,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
“够了!”
张成逸黑着脸吼道。
不过因为刚刚做了剧烈运动,他的脸再黑在别人的眼中也是红的,与其说是黑着脸,不如说是恼羞成怒。
“张公子,你可真是让莺莺喜欢,下次需要的时候记得还找莺莺哟!看在张公子这么俊俏又有力的份上,莺莺回去给妈妈说一声,给张公子打个折,如何?”
莺莺见场面安定下来,便娇笑道,顺便还抛了个媚眼过去。
“小兰,咱们回去!”
说完,不理众人,招了自己的丫鬟就要离开。
“不许走!”
罗氏上前一把拉住莺莺的手。
莺莺甩开罗氏地手,朝着张成逸道:“怎么?张公子,你娘这是要留我下来做秀才娘子?那好啊,说不定还能做个状元夫人呢!不过,你可得让人去翠红楼好好跟冯妈妈说一声,我的价钱可不低的。”
说着,打量着屋子一圈,啧啧道:“啧啧,可能押了这个屋子才能抵得上吧!不过要是张公子真有那个心,莺莺有些私房,可以自己出点,怎么样?”
“你这个贱人!你想得美,你不过就是被万人睡过的货色,想要我儿子娶你,做梦吧,你!”
罗氏被莺莺的话气得想上前扇她巴掌,不过看那叫小兰的丫鬟在一边守着,刚已经交过手,自己吃亏了,所以硬是忍着没动手,只得耍嘴皮子。
“够了,娘。让她走!”
张成逸又是一声大吼。
在莺莺说话的那会儿功夫,张成逸便在脑子里计算了一下。
他明白,自己这是被反算计了。
他到底还是小看了张婉娘。
只是这青楼女子却是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是翠红楼的人,翠红楼背后的势力应该跟段家相当,既然自己被反算计了,那妹妹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妹妹都这样了,段家的人应该不会帮忙的。
反正不过一个妓子,想要收拾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
所以他让她走。
只是这种局面该怎么办?
看他大哥和娘的表情,要是没猜错的话,娴娘应该也是被反算计了,而娴娘事先准备好的人这会儿怕也是已经在外面了。
要怎么圆过着一节?
莺莺有点遗憾道:“看来张公子还是不喜欢莺莺了,那莺莺就走了!不过张公子记得以后来给莺莺捧场哦!”
说着,真的就不再理会了,带着小兰就出去了。
走到外面院子的时候看到婉娘一行人,顿了一下,不过,什么也没有说,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一边往外走了。
“姑娘,咱们怎么出去啊?”
小兰问道。
“没事,一会儿拉个丫鬟或是小厮来问问就知道了!”
莺莺淡定地说道。
这边张娴娘也早醒了过来。
那个男人早就被张成远打晕困了起来。
这么会这样?
张娴娘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刚刚她已经听到隔壁二哥跟娘还有那陌生女子的说话声了,这是,被张婉娘反算计了?
可是,杨妈妈还有老夫人赐给她的丫鬟翠兰应该在外面吧,应该也看到知道了吧!要是她们俩传回府里去了怎么办?
还有张婉娘,她是怎么发现的?
自己和二哥并没有露出过什么马脚,这一切都是暗中进行的,她怎么就知道了呢?
“段三夫人,张二公子,我家夫人说了,戏她已经看完了,要是没事,她就回去了,我家夫人大度,知道府上现在情况糟糕,不必让人送了。”
就在张成逸和张娴娘都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如书那洪亮地声音在外面响起来了。
“慢着!”
“等等!”
两声怒吼几乎是同时响起。
“张婉娘,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休想走!”
罗氏从张成逸的屋子里跑出来恶狠狠地道。
“张家二婶,我有什么需要说清楚的?你们不是让我娘劝我来看生病的张家老太太吗?我来看了啊!你女儿说要跟我说私密话,我也来了啊,只是没想到这这么私密!至于你儿子的隐秘,那我的确是不好意思了,抱歉!”
婉娘慢悠悠地说道。
“啊呸!张婉娘,你敢指天发誓这不是你搞得鬼吗?你休想就这么容易的离开。还有没有王法了,大不了我去侯府告状,看看长公主殿下和侯爷管不管!”
罗氏叫嚣道。
“去啊!”婉娘笑笑,道:“不过,我公公婆婆没在京城,才走没两天,你这租了车去应该能够追上告我的状的。”
“你,你,老娘我不跟你废话。”罗氏被婉娘说得哑口无言,把枪转向何氏道,“大嫂,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一肚子坏水,不仅害了我那前程甚好的儿子,还害我女儿的名声,大嫂,你管还是不管了!”
“你由着她这样祸害老张家的好苗子,等你到了地下,你有脸面对大哥不?”
“怎么,只许你儿子当将军就不许我儿子当状元了,你的好闺女找来翠红楼的头牌姑娘祸害我儿子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当初爹娘说的就是没错,大嫂你们母女俩就是白眼狼!亏得我们好言好语地去请了你们回来,没想到却发生这样的事情!”
“啊呀!我不活啦!”
罗氏说着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bp;&bp;&bp;&bp;婉娘本就不打算走,只是让如书说上一句逼一下里面两人罢了,这出戏的精彩环节还没有到呢!
罗氏这样闹了,她就更不能走了。
婉娘上前走到罗氏身边,道:“刚我已经说过,谁伤害了我和我娘,我一定会报复回去的,怎么,张家二婶,你这是打定主意污蔑我娘,骂我娘了?”
“谁污蔑了,谁骂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看着婉娘那认真的表情和如书那恨不得捏碎她的样子,罗氏气势短了,连声音都小了。
“你怎么不说你是倒打一耙!”
如书朝着罗氏翻了个白眼。
“婉娘,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的何氏现在终于有点知觉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又不希望是自己所想那样,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
“娘,一会儿咱们回去说。今天估计不能按时吃午饭了,娘,你要是饿了的话,如书兜里有点心,先吃着垫垫。”
婉娘轻声安抚着何氏。
何氏还想问什么,但想到自己心中的猜想,要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就对不起婉娘了,所以很是听话的闭口不再说话。
只是看向罗氏的眼光却不如之前了。
“张婉娘!”
这时候,穿好衣服的张成逸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张成远。
“怎么,张秀才是有话跟我说?”
婉娘挑眉,道。
“那个女人是不是你让人弄来的?”
张成逸问道。
“呵呵,张秀才,你都已经睡了人家,还问人家从何处来,这不地道吧?”
婉娘笑道。
“你……好,今天是我们没准备周全,不过,……”
“不过怎么?要让我等着瞧,还是怎么?”婉娘打断他的话说道,“张成逸,难不成你觉得现在你真的能如愿以偿地设计我?你醒醒吧!别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了!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没脾气,别以为我娘心软好欺负,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连小小的秀才都做不成?”
“好大的口气!”
婉娘刚说完,外面就进来了一群人。
婉娘转头看去,这不就是今天该有的精彩环节的男主角吗?听这语气,似乎脾气很大啊!哎!也不知道张娴娘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
来人正是张老头子和张大明父子俩,还有段家三郎,张娴娘的夫君。其他的自然就是这个张府的所谓的护院了。
“何人在此口出狂言,本官吏部侍郎都不敢出此狂言,你一个小小的妇人何处此言?”
段三郎进了院子就指着婉娘大声喝道。
“原来是段侍郎啊!”婉娘笑嘻嘻地看着他,道,“难道你才过门的小夫人才给你脑门上抹了绿,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然后看向张老头子和张大明,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你亲家公去给你报信的啊!嗨!还真是的,你这亲家可真是好啊!绝不偏帮自己的女儿!”
“段大人,你找了一个好亲家啊!”
婉娘语重心长地说道。
“什么?”
段三郎本想继续跟婉娘说说,他知道这是秦俊生的女人,是自己小媳妇的堂姐,他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六亲不认的样子,不过现在听了婉娘的话后,看向一旁的跟自己大差不多的老丈人,问道。
张老头子和张大明现在已经是傻了眼的。
本该在里面被****的人怎么好生生地站在了外面。
“三爷!”
这时候,在一旁观看了整个过程的杨妈妈和那小丫鬟翠兰开口了。
“杨妈妈,你怎么在这儿?”段三郎疑惑道,然后看向翠兰,问道,“翠兰,你家三夫人呢?”
“三老爷,老奴今天是三夫人请来的,至于什么事,三夫人没有说,老奴也不知道!”
杨妈妈斟酌着回答着。
“那你呢?”
段三郎看向一边显然是被吓着地翠兰问道。
“奴婢,奴婢……”
“奴婢该死!请三老爷恕罪!”
翠兰终是忍不住一下子跪了下去。
“啧啧,这位丫鬟妹妹,你可没罪,有罪的是你家三夫人呢!你害怕什么呢!又不是你给你家三老爷带了绿帽子,你怕个什么劲!”
婉娘又在一边添了一把火。
张家的人这会儿是不敢说什么话了。
“来人,给我把秦夫人看着,本官没出来前,别让她离开!”
段三郎看到翠兰磕头的间隙还朝着一间屋子望去,心中猜想估计人在那里,但他又怕婉娘跑了,现在的情况明显跟婉娘脱不了关系,于是开口吩咐道。
张府的护院便冲上来围住了婉娘三人。
“我本就不打算走的,段大人这样显官威,那今天我还非走不可了!”
婉娘收了笑容,面无表情道。
“如书,你护着我娘!周浩,朱飞,你们都出来吧!”
婉娘捏了捏何氏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吩咐道。
话音刚落,不知藏在哪里的周浩和朱飞带着四个侍卫便出来了。
“夫人!”
六人齐声道。
“周浩!这位段大人说要留下我,可我不想留下,怎么办?”
婉娘直直地盯着段三郎,说道。
“夫人,你是皇上亲封的一品夫人,段大人只是从三品的官员,而且,段大人是没有权利拘留人的。”
周浩回答。
段三郎没有想到婉娘身边还有这么几个侍卫,而且一看就是军中出来的,训练有素,今天就算是自己段府的护院来了怕是也留不下人了。
可他也不能就这样认怂啊!
“如书,你去把林夏叫上。娘,我们走!”
婉娘说着便转身准备朝着院子外走去。
张府的护院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周浩冷声道:“段大人,怎么,是要我兄弟们动手吗?”
段三郎道:“哼!别以为你们是秦俊生身边的人就不得了,早晚本官找机会收拾你们!”
婉娘拦住了要继续说话的周浩,道:“段大人,你不接受我的好心就算了,但我现在还是奉劝你一句,你再跟我们这样耗着,你那小媳妇的奸夫可就不在了。”
“哼!你个泼妇,信口雌黄!”
段三郎嘴上这么说,脚却还是往哪屋子挪去。
&bp;&bp;&bp;&bp;张成逸恨死婉娘了。
本来他刚刚就是想拖延一点时间,让张成运把屋里那男人弄走。
哪知段三郎来得这么快。
段三郎要跟婉娘横就横,正好给了张成运足够的时间一个人把那男人从窗户弄出去。
哪知道那叫翠兰的丫鬟眼睛那么不好,喜欢乱瞟。
还有张婉娘一直提着这事。
本来他们的打算就是怕如书知道后在张府闹起来,让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现过的张大明去请段三郎来。
说的就是秦夫人来了。
秦夫人脾气不好!
秦夫人跟娴娘有过节!
秦夫人身边的丫鬟武功高强!
段三郎担心娴娘会被那会武的丫鬟伤到,所以来了。
可是事情与他们计划的完全相反了。
现在只是希望张成远能够把人弄走了。
这边近十个护卫本就害怕周浩他们几个侍卫,再加上府里的主子也没有说话,他们便让婉娘一行人离开了。
本来这种情况如书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
婉娘非要周浩他们出来就只有一个目的,她想告诉张娴娘还有张成逸,甚至是张家这院子里所有的人:你们想要对付我,先考虑一下解决我身边的侍卫再说吧!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跟张家人的这种无聊的小事上。
至于她们走了之后的事情,自有周浩留下的侍卫听着,一会儿会回禀的。
如书找来了林夏后,一行人便乘车回去了。
婉娘要先把何氏送回去才行,所以让周浩在外赶车,朱飞跟几个侍卫做自己的事情去。这段时间因为监视张娴娘和段依依,几个侍卫似乎发现了一个关于段家的重大的秘密,而且还关系着国家大事,周浩和朱飞想要查的更加彻底,所以禀了婉娘,说是要继续对段府监视下去。
婉娘倒是无所谓,本来这种监视别人府上是挺不好又危险的事情,不过见他们这么久都没有出过岔子,婉娘也就不说什么,只是叮嘱他们小心一点,毕竟被人家发现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而且,最重要的是,朱飞和周浩说的关乎大齐的事让婉娘有些好奇。不过,两人在没弄明白前任婉娘怎么说,他们都没有说出来。
婉娘也值得任由他们了,希望他们快点查出来,也了了自己的好奇心。
马车上,何氏一脸愧疚地低着头。
如书和林夏都不说话。
林夏是不知发生什么了,如书是有点生何氏的气。
“娘。”
婉娘抓着何氏的手轻轻地喊了一声。
“婉娘,婉娘,娘对不起你!”
过了好一会儿,何氏才抬起头来,泪光涟涟地说道。
“没有,娘没有!只是他们家的人太坏了,女儿希望娘以后再也不要见他们家的人了。就算是爹在,也不会呆在那个家的。”
婉娘轻声安慰着。
“婉娘,娘觉着,这样对娴娘是不是……”
“太狠了是吧?”
婉娘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不是,婉娘你别生气,只是娘觉得你没有受到伤害就是万幸,这名节对女人家是很重要的,你这要娴娘怎么活呢?”
何氏一脸不赞同地说道。
婉娘被何氏气到了。
她想到才到大齐来的时候,何氏很是温柔善良,很符合她心目中母亲的标准,之前她都是听自己的,事事都是考虑到自己和孩子的,现在怎么全变了?
难道是因为生活好起来了,开始悲天悯人了?
婉娘不说话,她怕自己会说出伤害何氏的话。
何氏以为婉娘听进自己的话了,接着劝道:“婉娘,毁人名节是损阴德的事,这样对你不好!你不喜欢我跟张家人接触,那我就不跟他们接触就是,但你也不能这样对娴娘啊!还有成逸,他虽然现在只是秀才,但保不齐下个月考试就能中举,然后进士,这些都说不定,你这样让周浩他们找个青,楼的姑娘来,不是给成逸德行上抹黑吗?”
婉娘放开握住何氏的手,双手隐藏在袖子里,死死地掐住自己,让自己忍住不对何氏爆发。
婉娘能忍住,如书可就忍不住了。
如书一下子跪了下来,道:“老夫人,请恕奴婢的罪。奴婢有话想说。”
不等何氏反应,如书便把话说开了。
“老夫人,你知道今天要是不是夫人早就知道这个阴谋,受害的就是夫人,你想过夫人会怎么样吗?你想过小少爷和小小姐吗?你老为张娴娘考虑,可是没有人会为你的女儿我家夫人考虑的。还有之前,奴婢虽然没有去过清州府,可也听周浩大哥他们说过,之前在清州的时候就是张娴娘以同样的计划差点毁了夫人,要不是将军,夫人还差点没了。老夫人,奴婢没有其他的意思,奴婢只是希望你老以后看清楚弄明白谁才是你的女儿!别在夫人做了她该做的事情后你老还要出来数落夫人。”
“如书!”
婉娘听前面的话还觉得没什么,不过这最后两句句却是有点诛心了,急忙喝住如书。
“夫人!到了!”
周浩的声音也在外面响起来了。
这将军府离张府不是很远,周浩赶车又快又稳,所以没用多久就到了。
“林夏,扶老夫人进去,给郡主说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婉娘对林夏说道。
何氏早就被如书说得愣住了,任由林夏扶着下了车。
是这样的吗?
真的是如书所说的这样吗?
看着林夏和何氏进府了,婉娘才命周浩驾车。
“夫人!请责罚奴婢吧!奴婢知错了!”
如书很自觉地跪着给婉娘道歉道。
“错在哪儿了?”
婉娘问道。
“奴婢不该多嘴!”
如书道。
婉娘不说话了,如书也就这样一直跪着。
外面的周浩因为如书的一通话也是心情大爽,只是现在只有同情的分了,这夫人心情正不好,自己去求情只会让如书受到更大的责罚吧!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婉娘才开口。
“你起来吧!”
看着如书起身,婉娘又道:“虽然今天你是为了我,但我还是得惩罚你,罚你今天中午和晚上不许吃饭,再抄十遍心经,你服气吗?接受吗?”
“是,奴婢遵命,谢夫人!”
如书其实很想说不服气,不接受的,要知道她最喜欢的便是吃东西,嘴讨厌的便是写字绣花了。
夫人这是让她做最不喜欢的事,禁止她最喜欢的事来惩罚她啊!
“那你记住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有些话不能凭自己一个冲动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说出来的,把人气着了怎么办?咱们得找对方法才行!”
婉娘见如书那小模样,不由得就心软了,轻声说道。
&bp;&bp;&bp;&bp;这边婉娘母女发生的事情暂且不提。
话说段三朗走到屋子里正好看见了张娴娘和张成远兄妹俩一人抬头,一人抬脚地把一个光着身子被捆着的昏迷的男人往后面的窗户外丢。
“住手!”
段三郎立马喝止住。
张娴娘和张成远被吓到了,这手就一松。
那男人滚到了地上。
“哎哟!他娘的,谁打了老子!”
那男人被疼醒了,睁开眼就开骂,没看到屋里其他的人,一双眼睛就看到了张娴娘,那眼神立马就变了,感觉到自己被绑,嘿嘿笑道:“哟!小娘子喜欢这样啊?那你早说啊,早说大爷我就……唔……唔……”
话未说完,嘴就被张成远给捂住了。
“三,三爷,我把人给弄出去!”
张成远本就是一个农夫,虽然按理说说来他还是段三郎的大舅哥,可他还真是在段三郎面前做不出大舅哥的样子来。
“哼!”
段三郎不理张成远,只看向张娴娘。
只见张娴娘的头发是湿漉漉的,衣衫不整,脖子处还有红印,再看那地上被张成远捂住嘴正在挣扎的汉子。
段三郎感到无比的恶心。
段三朗气急,三两步走到张娴娘的面前,“啪”的就是一耳光。
“你个贱人!”
骂不出别的话来,又是“啪”的一耳光。
“贱人,老子今天打死你!”
两耳光一甩,力道之大,张娴娘根本就承受不住,一下子摔倒了。
外面的张大明张成逸也进来了。
这两耳光,作为男人,他们觉得也应该打的,任谁被家里的妇人在头上抹了绿都是忍不住的,所以他们没有去拉。
“老子打死你!”
段三朗甩不到耳光了,就改用脚踢了。
张娴娘一直忍着,不呼痛,不求饶,模样十分狼狈。
本就是才十六七岁,身子骨也不比一般的农村姑娘那样的强健,被一个三十出头的成年男子这样的踢打,张娴娘最终是没熬住,晕了过去。
段三郎还没有消气,一直踢打着。
这下,被张大明一直死死拉住的罗氏忍不住了,挣脱开来,跑向前去护住自己的女儿,任由段三郎踢打,流着泪道:“女婿,娴娘是被陷害的啊!娴娘是被陷害的啊!你别打了!”
段三郎踢开罗氏,道:“谁是你女婿,生出这样的闺女来,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张成逸看不下去了,罗氏毕竟是他的娘,他再不喜,也不能任由别人在他眼前这样的踢打。
“段大人,请住手!”
张成逸挡在段三郎身前,受了一脚。
“哼!”
段三郎也踢累了,被张成逸这样一挡,他倒是停下来了。
“你们听好,这个贱人醒后让她不要回府了,下午我自会派人送来休书,属于这贱人的东西我会让人同着休书一起带来。以后你们一家人别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段三郎说着气呼呼地离开了。
外面杨妈妈和翠兰也听到了段三郎的话,稍一犹豫便跟着段三郎离开了。
杨妈妈是大夫人身边的婆子,倒是不会多想,翠兰却是伺候张娴娘的,但是也只是稍微想了一会儿。
本来张娴娘在段府的时候最信任的人是翠竹,不过,这次她为了让事件更加真实一些,才带了本是老夫人安排在她身边的丫鬟翠兰来。
所以,翠兰最后还是衷心老夫人的,老夫人又最爱这个三爷,所以翠兰只想了一会儿便决定跟段三郎一起走,她决定要把这件事完完整整跟老夫人汇报一声。
张家的人也是没有想到段三郎这么的果断,打了人之后直接休妻了,不给他们一点反应的时间。
“成,成逸,我们怎么办?”
张大明一时间没有了主意,颤抖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
张成逸没好气地说道。
他这个爹他更是看不上了,看到自己老婆女儿挨打居然还能无动于衷,比罗氏更让人厌烦。
说着,看向张成远和罗氏道:“大哥把这人看住,一会儿我来问问。娘,让丫鬟来把妹妹扶到她的房间里去,等她醒了看她怎么说?”
“不用!”
话刚说完,张娴娘便出声了。
她忍着自己身上的疼痛,扶着罗氏站了起来,道:“二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到你书房去说。”
“哼!你现在还有脸去你二哥的书房,不许去,免得脏了他的地方。现在段家已经休了你了,咱们张家也留不得你了!”
张老爷子这下子开口了,一开口便是对着张娴娘大骂。
“这都怪你!好好的出什么损招,让我这一大把年纪的去给人赔礼道歉的好不容易把人请来,结果呢,哼,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告诉你啊!要是成逸因为你被段家报复,你,就自己滚出去吧!”
“爷爷!别说了。”
张成逸出声叫道。
他的家人太让他失望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娴娘,你去换衣服吧!我在书房等你!”
“哼!”
张老爷子被孙子吼了,心情也不好,甩手便离开了这个屋子。
张娴娘听着老爷子的骂一点也没有出声。她觉得很是残酷,现在自己不能给家里人带来利益了,老头子就开始骂他了!也不想想,当时说这个计划的时候他是多么地赞成。
罗氏扶着张娴娘,十分心痛。
她的娴娘啊,一直以来都是她的骄傲,如今怎么糟了这样的罪。
都是张婉娘,都是张婉娘害的。
要不是张婉娘嫁给了秦俊生,她有那么多的护卫吗?
没有那么多的护卫,能知道他们的计划吗?
不知道他们的计划,那今天被辱被休的便是张婉娘,而不是自己的女儿。
不得不说,罗氏思考问题的方式真的是很奇葩。
罗氏扶着张娴娘走了,张成逸也回了自己的院子,张成远听弟弟的安排在这儿守着那男人,崔氏早跑到王氏屋里报信去了。
只有张大明在想,好像,好像刚才段三郎走的时候没说要把他们赶出这个院子,那他们岂不是可以继续待在京城了?
&bp;&bp;&bp;&bp;“娴娘,这以后……”
罗氏带着张娴娘回了屋里后便小声问道。
“娘,你去忙吧,我自己能成。”
张娴娘淡淡地说道。
刚刚她本是装晕的,可是没有想到罗氏会上前护住她,此刻她才知道,也许这个家里就只有她娘才是真心对她了的吧!
“好,好。你这受了伤,娘去药房给你买些药膏,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给娘说说,不然,娘直接请大夫来?”
罗氏是当娘的,自是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了,见张娴娘这样的语气,便开口试问道。
“什么大夫?娘是想让别人知道你的女儿刚刚遭到了什么嘛!”
哪知道刚还好好的,张娴娘听了罗氏的话一下就提高了音量。
“好,好,咱不请大夫,娘去给你买药膏。让丫鬟,哦,不,让你大嫂给你打热水来洗洗!”
罗氏忙改口道。
这下张娴娘不说话了。
罗氏见此也退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然后去王氏那边找到崔氏,让崔氏亲手给张娴娘打热水来。
罗氏出去后,张娴娘便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这间屋子是张娴娘上京后未嫁入侯府的那一个月时间所住的,平时只要她要回家来,罗氏都会让人把屋子里打扫收拾一遍,今天也是。
张娴娘趴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今天是她这辈子最惨的一天。
从跟着婉娘一起进那间屋子开始,一幕幕地画面不停地浮现在她的眼前,特别是那个男人,她觉得好恶心,她好想吐。
这样想着,一阵反胃。
真的就吐出来了,还是她早上吃过的粥和几样小菜,直到在吐酸水了,她才停下来。
“娴娘,我是大嫂,娘让我给你送水过来。”
外面传来崔氏的说话声。
张娴娘撑着身子起身,走到屏风后,才道:“进来吧!把水放这儿,倒满就出去吧!”
崔氏依言推门进来,放好了浴桶,然后又去一趟一趟的提水来,热的,温的,直到把桶装得差不多了,还留了两桶热水后才出去的。
她虽然很是不情愿,但由于一直受到罗氏的打压,再加上平时也有点怕这个小姑,所以只能在心里埋怨了。
张娴娘确定崔氏出去了之后才从屏风那里面出来的。
这次沐浴,张娴娘用了很长的时间,直到水全部都冷了,她才从桶里出来。
正好罗氏也从外面买了药膏回来,还抓了几副药。
张娴娘没有要罗氏的帮忙,自己擦的药。
碰到淤青处,她也忍着没发出声音来,她恨,恨今天对她造成这一切的所有的人,最恨的不是婉娘而是段三郎。
平时的甜言蜜语都是骗人的,看着身上这一道道的淤青,她心中有了决定。
擦完后,换了一身预留的衣服后便去了张成逸那边。
张成逸刚刚也好好地洗了一遍,只是洗着洗着便想起了那个叫做莺莺的女子,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像这样。
“二哥!”
张娴娘到的时候,张成逸正在书房里发神。
听到喊声,便回过神来,道:“嗯,坐吧!”
张娴娘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兄妹两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他休不了我!”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张娴娘才吐出一句话来。
张成逸看向他,没有说话,不过那眼神是在问“为何?”。
张娴娘又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我手里有一份很重要的东西,只要这个东西一直在我手里,段三郎的父亲和大哥都不会允许他休了我的。”
张成逸挑眉。
没想到啊,他以前只是觉得自己这妹妹有些聪明,看事情比较明白,野心也比较大,没想到这才嫁到段家这么短的时间,便能掌握这样的东西。
不过,到底这东西能不能让段家人不休妻那还得两说。
于是开口问道:“是何重要的东西?你又是如何得到的?还有你确定这东西能抓的住段家人的把柄。”
张娴娘点点头,便把自己知道的,以及握在手里的东西给张成逸说了一遍。
张成逸听后,眼睛一亮。
要是真如她所说,那真还是不能这样随便的休了她的。
而且,以后自己的路也可以走得更加顺畅一些,不过前提条件是得加入他们。
风险有些大,但得到的也会更多,风险往往与利益是休戚相关的。
“那东西你放哪儿了?”
张成逸声音都有点颤抖了,激动啊!说不定这个东西可以决定他的将来啊!
“二哥,恕娴娘暂时不能说出来,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不过二哥放心,我已经把东西放好了。知道我手中有这个的,现在除了你我兄妹两人,还有段家大爷,也就是吏部尚书段贤海。所以,我说段三郎不会休了我,他大哥他爹一定不会允许的。”
张娴娘冷静地说道。
“也好,你自己知道就是。既然是这样,那我猜段家的人最迟明天便会派人来接你,你放心,到时候二哥会陪你一起去府上。那杨妈妈是段大夫人的人,有段尚书在,应该能管住她的嘴,翠兰肯定会把这事给老夫人说的,到时候段丞相应该也会压下来。我想,你回去之后应该会受些苦,但这件事情一定不会被抖出来的。娴娘你放心,以后二哥有所成就了,要是你不想呆段家了,二哥一定会接你回来的!只是现在要委屈你了!”
张成逸快速地分析着。
“娴娘听二哥的。”
张娴娘淡淡地说道。
其实她对张成逸一点也不抱希望的,就像之前他为了前程说服她嫁给段三郎一样。不过面上却是不说这些来。
接不接的她不在乎了。
她现在还没有理好思路以后该怎么做,但却知道一点,那就是一定不能被段家所休弃。
“那好,那娴娘你去歇着吧,我去大哥那边看看!”
张成逸说着便起身。
兄妹俩很有默契的谁都没有提婉娘。
张娴娘知道张成逸要去审问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来的,到底是谁?
想到这儿,她又想吐。
&bp;&bp;&bp;&bp;“你没事吧?”
张成逸见她这样子,心下不忍,开口问道。
“没事,二哥你去吧!”
张娴娘抚了抚胸口,起身也准备要走。
“嗯,那你慢点,要不要我找个小丫鬟扶你?”
张成逸又道。
“不用!”
张娴娘又想吐了,不过忍着。
张成逸见此便不管了,去张成远那边了。
“娴娘,不舒服吗?”
张成逸刚出门便见罗氏在院门口等着,见门开了,又听到张成逸最后的话,罗氏便急忙上前来。
“我没事,娘!”
张娴娘扶着罗氏的手,虚弱的说道。
“娘,那你扶着妹妹回房去休息,我去大哥那边。”
张成逸说了一声,便走了。
“呕…呕…”
张成逸走后,张娴娘又想吐了。
罗氏扶着她拍着她的背,眼珠子转了两圈,突然道:“娴娘,你上一次来月事是多久?”
月事?
张娴娘愣住了。
对呀!好像上次是成亲后没几天来的,离现在已经四十多天了。
那,是不是?
“你倒是说啊?是啥时候的事?”
罗氏紧张地问道。
“娘,你让丫鬟去请个大夫来,就说给奶看病。”
张娴娘冷静下来,道。
“欸!好,那你站这儿等着,娘去去就来。”
罗氏兴奋地跑出院子,招手叫来那边的丫鬟,让她去请了大夫来,然后又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娴娘,你小心点走,慢慢走。”
罗氏像扶着宝贝一样,生怕把她弄坏了,一路走一路叮嘱。
不到一刻钟的路程,生生让罗氏给拖到一刻钟还要多一些。
本来张娴娘是不愿意的这样的,但是她也怕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后,真有了身子的话怕是会出问题的,所以就顺从着罗氏。
罗氏扶着张娴娘回到屋子后,便让她躺下,叫来一个叫小红的丫鬟伺候着,自己又跑出去吩咐厨房做个补身子的汤。
今天请婉娘他们来,本就是一场设计,所以并没有真正地准备什么饭菜,这都已经午时了,张家的人除了崔氏的几个孩子外好像都没有想到该吃午饭了。
罗氏这一来厨房,就发现饭菜都已经做好了,于是就吩咐人给每个屋都送去,张娴娘那边罗氏亲自送。
张娴娘躺到床上,摸着自己的肚子。
今天这一上午,就两个多时辰的时间好像经历的比她之前十七年都多一样。
孩子?
会是有孩子了吗?
要是真的有孩子了,那自己回段家是不是会好过一些?
要是真是有孩子了,段家的人会怎么做?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罗氏端来饭菜的时候,见她睡着了,也没叫醒她,吩咐丫鬟在一边轻轻地摇着扇子。
直到大夫来了,张娴娘还在睡。
罗氏就在一旁让大夫直接给她把脉。
“大夫,怎么样?”
罗氏一见大夫收回手后紧皱的眉头便急切地小声问道。
大夫起身示意,让罗氏去外面谈。
“这位夫人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只是这胎不稳啊!似乎有滑胎的迹象。”
大夫走到门外便皱眉道。
“啊?不是有保胎药吗?大夫你开几副给我,多贵都行。”
罗氏情急下,语无伦次了。
“夫人别慌,我先开几副保胎药,只是切记,最近这两个月最好是不要行房事,不可动怒,不可操劳,多休息为好。我没过五天会来把一次脉,保不保得住,得看天意了。”
大夫摇着头,说道。
“好,好,谢谢大夫,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罗氏的心都快碎了。
先是被人****,然后是段三的踢打,这孩子没掉也是命大的了,应该能够保得住吧!
罗氏心里是这样想的。
给了诊费给大夫,然后安排丫鬟跟着大夫去抓药,罗氏便冲冲地去找张成逸了。
本来以前罗氏有什么都是跟张大明商量的,可这次女儿被打,张大明硬是一句话都没有站出来说,罗氏失望了。
现在家里他就信任自己的小儿子和女儿了。
那边张成逸已经问出来了。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京郊村子里的一个无赖,昨晚去赌钱输了,心情不好,被人打晕了,醒来就出现在这里了。
当时有个蒙着脸的人告诉她,有位小娘子看上他了,要跟他xxoo,这送上门来的,他当然喜欢啊。
至于是谁,他倒是没有多想。
张成逸让张成远把人关到柴房去。
他来问的目的也是想看看这人的身份,要是个有身份的他到不好做,但既然是个无赖,那就先关起来,总有用处的。
张成远刚把人带走,罗氏就来了。
“成逸,成逸。”
罗氏到了这个院子后,大喊道。
“什么事?”
张成逸皱眉,就算到了京城,这急躁上不得台面的性子也是变不了的。
“你妹妹有身孕了!”
罗氏喘着气说道,她从刚刚到现在都没有歇下来过,这会儿的确是跑累了。
“有身孕了?”
张成逸惊讶道。
“嗯。”
罗氏点头,然后便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包括胎不稳,有滑胎的迹象,大夫的嘱咐,一字不漏一一地跟张成逸说了。
说完后,问道:“要不要派人去段家说说?”
张成逸想了想,道:“娘,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照顾好妹妹,一定要保住这胎。跟段家的事,我自有打算。还有,妹妹醒了后,你别隐瞒大夫的话,她从小就是个冷静的孩子,会知轻重的,你告诉她,等她精神好了,我去找她说话。”
罗氏点点头,道:“好,好,娘都听你们兄妹的。对了,刚刚丫鬟说你没吃午饭,你现在要吃不,我让人给你端到你那屋子去?”
张成逸摇摇头,道:“不,我马上出门一趟,你告诉妹妹,有我在,让她安心就好。”
罗氏又是流下了眼泪,骂道:“哎哟,家里都糟了这样的事,你们那死鬼老爹也不知跑那儿去了,这辈子想要靠他是不行了。幸好娘还有你跟你妹妹,诚意啊,你可要答应娘啊,一定要好好帮你妹妹解决这个事啊!还有你自己啊,以后多长个心眼,你可是娘最大的骄傲了,可不能出事啊!”
&bp;&bp;&bp;&bp;“好了,娘。你先去看看妹妹,我这马上就出去。”
张成逸不耐道。
说完,也不管何氏,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出去了。
罗氏一肚子的抱怨也没地方说了,又跑到厨房去看炖的鸡汤。看完又去看张娴娘醒了没,还有一会儿小丫鬟把药拿回来还要熬药。
这是近几年来罗氏觉得最累的一天,前几年下地都没有这么累过。
张大明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罗氏想骂人都没地方骂。
张成远把那男人绑好关到柴房后也回了自己的屋子,正好看见崔氏在喂孩子吃饭。
“你个婆娘,吃饭也不喊我一声!”
张成远气呼呼道。
他可是早饿了,那男人可不好对付,幸好之前绑他的时候是人晕着的,不然还不定绑得住呢。
“这不是孩子饿了吗?我还没吃,就等着你呢!”
崔氏解释道。
“对了,娴娘和小叔子没事吧?”
崔氏喂完孩子好奇地问道。
现在天热,这饭菜凉了吃着刚刚好,张成远正狼吞虎咽,听到崔氏这么一问,苦着脸道:“我咋知道,反正这事难办!你刚去了奶那边,咱爷回去有说什么吗?”
崔氏摇摇头,道:“奶听了之后可是真的吓病了,我好一阵劝她才睡下了,刚睡下,咱爷就回来发脾气,所以我就回来了,不知道那边怎么样。”
张成远包着饭,点点头,道:“你别多事,外面的事情我去做就是,你在家管好孩子就成。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跟定了二弟了。还有啊,这几天你少出现在娘他们面前,不然被骂了可别来找我。也少出门去逛了,在家里等着看看再说。”
崔氏觉得张成远说的很对。
现在罗氏和张老头子估计能逮个人就开骂的,所以还是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好。
这两口子现在还不知道张娴娘有孕的消息,在自个屋里商量着对策。
那边张娴娘在睡了半个时辰后被疼醒了。
“娴娘,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罗氏一直在张娴娘的床边,见她醒了,紧张又高兴地问道。
“肚子有点疼。”
张娴娘虚弱地道。
“刚大夫来过了,说你是有身孕了,不过有滑胎的迹象,已经开过药了,我让丫鬟熬好了的,现在去端来给你,看吃了好一点不?”
罗氏说着,便起身去端药了。
“你二哥说,他一会儿会来找你说话,应该是商量这事要不要去告诉段府吧!”罗氏看着张娴娘把药喝完,然后说道,“你饿了不?我让人熬了鸡汤,你今天受累了,喝点补补身子。”
“娘,以后你别提今天的事,好吗?”
张娴娘看着罗氏不耐烦道。
“好,不提,不提,以后我让一家人都不提,你歇着,我去给你端汤,要乘点饭不?”
罗氏十分好脾气地说道。
张娴娘点点头。
身子太虚弱了,肚子里又有孩子,还是吃点吧!
张娴娘吃过饭喝过汤,又睡了一觉起来,张成逸才回来的,不过已经是傍晚了。
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段家的管家,还有之前的杨妈妈。
这倒是比他们估计得明天才来早了一会儿,看来张娴娘掌握的那个东西真的对段家很重要了。
“三夫人,老奴是老夫人和大爷派来接你回去的,还有段管家一起等在外面的。”
杨妈妈被丫鬟带到张娴娘的房间。
见她躺着,闻到药味她一点也没觉得奇怪,上午被那样了还被打了,吃药休息是必须的。
张娴娘心中冷笑。
大爷,老夫人。
幸好当初因为无聊逛到了那个院子,看到了段贤海的秘密,不然,现在段家带来的只会是一封休书了吧!
张娴娘现在不恨段家的人,相反,她还决定自己这一辈子都要跟段家绑在一起才行。
“杨妈妈,我身子不舒服,刚刚大夫来看过了,说是我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而且,有滑胎的迹象。大夫让我暂时不要乱动,等保住胎儿了再说!”
张娴娘在滑胎两个字上说得特别重。
她是想说,你家三爷差点就打死了自己还未出生的亲身骨肉。
杨妈妈惊到了。
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有孕?
滑胎?
估计是因为三爷之前的拳打脚踢了,不过没有滑下来,那说明这孩子也是个命大的。
这时候,杨妈妈倒是不能再说什么了,这事得快点回去报告老夫人的。
本来三房就只有先前的三夫人留下的一个女儿,老夫人可是忧心得很。要是没有今天上午这件事,估计这三夫人怀孕了在段府的后院能横着走了。
只是,现在难说了。
这三夫人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居然想要设计秦夫人。真是乡下来的没有见识,那点子手段,上得了什么台面。
所以啊,人不能作,不然会作死自己的。
杨妈妈道:“那恭喜三夫人了,我这就回去给老夫人禀报,三夫人一定得好好养好身子啊!”
说完,杨妈妈就走了。
外面张成逸正在招待段管家,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段管家自是得到了很好的礼遇的。
当杨妈妈跟段管家说明了原因后,段管家也是十分惊讶。
于是两人不耽搁时间,快速地回府禀报了。
张成逸送走人后,便去了张娴娘的屋子。这时候家里也就只有他们母子三人知道这件事,其他人都闷在自己的屋子里。
“二哥。”
张娴娘正靠在靠枕上摸着肚子盯着天花板发呆,听到动静,便看到张成逸来了。
“嗯,现在感觉如何,精神可好些?”
张成逸拉了一张椅子坐到床边关心地问道。
“嗯,刚吃了东西,又睡了一阵,感觉有点力气了。”
张娴娘答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成逸问。
“二哥觉得我该如何做?”
张娴娘想了一会儿反问道。
张成逸认真地盯着张娴娘看了一会儿,才道:“小妹,二哥觉得如果段家来个主子,你便可以跟着回去,要是一直来的是下人,那便住家里,他们总会等不及,坐不住的。你看怎么样?”
张娴娘点点头,道:“好,我听二哥的。”
张成逸又道:“小妹,那手里的那东西一定要保住,不管段家的人说什么,你可千万别交出去,这对你,对大家都好。”
“我明白。”
张娴娘点头。
“二哥,乘着这次机会,你一定要考个好成绩,这样,咱们才有底气要求更好。这样,我也多一份保障。”
张娴娘顿了一下突然说道。
“小妹,你放心。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才对。”
张成逸很是真心地说道。
&bp;&bp;&bp;&bp;当晚,张家一家人都已经知道了张娴娘怀孕的消息。
就算知道了这个消息,除了罗氏和张娴娘兄妹俩还有三个孩子,其他人也都是在一阵忐忑中入睡的。
守在张府的侍卫跟人换了班之后也到了侯府去禀报。
此刻已经亥时,婉娘还正在书房埋头苦干,听到外面周浩的声音便停了下来。
“属下见过夫人!”
周浩带着一个跟他差不多体型年纪的侍卫进来。
“夫人,这是今天下午在张府负责的侍卫钱云,他现在来禀报张府的情况。”
周浩给婉娘介绍道。
婉娘除了认识周浩他们十一人外,其他的都是不认识的。
这会儿略一打量,感觉这个叫钱云的看着也不差。经过上次老彭的事情后,俊生可是不敢随便放人在婉娘身边了,这些都是他认真选的人,在俊生心中的地位也只是仅次于周浩他们十一人的。
“属下钱云,见过夫人。”
钱云恭敬道。
“钱侍卫不必多礼,你说说我们走之后张家发生的事情吧!”
婉娘道。
“是,夫人!”
钱云便把张家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不过他们是负责跟着张娴娘和张成逸的,其他人的事都没怎么去注意,只要有张娴娘和张成逸在场的事,他都是全部记着的。
婉娘听后也是吃了一惊。
没想到张娴娘怀孕了。而且因为今天的是事情差点滑胎。
婉娘一点都不同情她。
这件事情本就是张娴娘自作自受,就算是因此胎儿掉了,婉娘也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这并不是说她有多心狠,她一直都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都是张娴娘自己搞出来的事。
“那你们听到了他们所说的,她手里的段家的把柄吗?”
婉娘突然好奇地问道。
“回夫人,当时那位段三夫人跟她二哥说到这个关键的时候声音突然有点小,属下只听到证据两字,之后他们就没说是什么证据了,只知道这个证据段大爷和段丞相会很在乎,关乎着他们段家的命运。”
钱云如实的说道。
这点他的确没有说错,当时张娴娘和张成逸都已经反应过来,知道婉娘肯定是派了侍卫监视他们,才能在事前知道这么多的,所以张娴娘就多了一个心眼,说到关键处的时候是在张成逸耳边轻声说的,侍卫一个不仔细,的确也是没有听到的。而且婉娘走了之后,张娴娘和张成逸是一点也没有提到婉娘的,只有罗氏时不时的自己嘀咕暗骂婉娘。
“夫人,这件事属下和朱飞已经让人在丞相府查了,只是现在还没有头绪,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是什么了。”
这时,周浩上前说道。
“好吧!那辛苦你们了。不过,这兄妹俩已经有警惕心了,等张娴娘回到段府说了后,段府应该没有这么容易查事情了,你们要多加注意一些。”
婉娘提醒道。
“是,夫人!”
“好了,天也晚了,你们下去歇着吧!还有钱云,看样子张府那边是不需要盯着了,你一会儿去让兄弟们都回来,相信这件事之后他们要歇上好一阵子了。”
婉娘道。
她觉得张家兄妹俩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着张娴娘在段家的日子,还有张成逸下个月的大考,所以现在暂时是不用盯着他们了。
但段依依和采月两人却是要盯住的,现在两人对她够不上实质上的伤害,但却不可不防。
再加上周浩和朱飞好像都对段家的秘密感兴趣,反正都是段府,顺便看着段依依和采月也是行的。
“是,属下告退!”
周浩跟钱云说完就走了。
“夫人,这段三夫人可真是活该啊!连自己的孩子都差点没了,最关键的是这孩子还差点被孩子的亲爹打没的。”
一直在婉娘身边不作声响的如书等周浩和钱云两人走后,突然幸灾乐祸地说道。
“是啊!所以说,人啊,这害人之心不可有的。”
婉娘也是跟着感叹一句。
“夫人,奴婢知道,还有一句叫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书在一旁点头说道。
“是是是,咱家的小如书啥都知道。这都亥时了,洗洗睡吧!”
婉娘看了看天色,道。
段府,书房。
“三弟,明天你亲自去把三弟妹接回来吧!”
段老大皱着眉对段三郎道。
段三郎一脸不愿。
刚听到段管家回了回禀的时候他还一脸不可置信,先是一喜,然后想到上午的那一幕后又觉得十分丢脸,搞得他晚饭都没有吃得下去。
“大哥,那个贱人不定是怀了谁的孩子,你忍心看着兄弟我脑袋上绿油油的?”
段三郎气愤地说道。
“哼!”段老大冷哼一声,道,“三弟忘了之前母亲和我跟二弟的劝了?这女人是你自己不顾阻拦的接回来,你怨得了我们?”
“再说了,你要是怀疑这个孩子的话,想不要的方法多得是。我们接她回来的目的可不是因为她怀了孩子,你可别为此耽搁的爹的大事!”
刚刚在段丞相的书房的时候,段丞相和段老大就已经很明白的跟段三郎说了自己正在筹谋的事情,而张娴娘手里拿着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要是休了张娴娘,那这近二十年的计划可能就会功亏一篑。
见段三郎在那儿坐着不说话。
段老大又道:“三弟,这些年你跟二弟过得十分悠闲,我跟爹却是一直胆战心惊,这次你就算为咱们段家牺牲一下,大哥在这儿给你保证,只要拿到了那贱人手里的东西,他们一家人随你处置,怎么样?”
段老大像哄小孩一样哄着这个已经年过三十的弟弟。
段三郎在心里纠结一阵,才道:“好吧!那我明天一早就去把那个贱人接回来。可只是接回来,以后我可不会去讨好她。”
段老大甚是欣慰地点点头。
“好,在大哥从她手里拿到那东西之前,你就当咱们府里养了一个废人这样算,以后事情成了,不管是那贱人,就算是秦俊生家的小媳妇,大哥也给你把她收拾了!”
送走一脸不高兴的段三郎后,段老大独坐在书房。
他心里也是苦啊。
他跟他爹做这件事已经二十年了,从他及冠之后,他爹便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了。
本来一直都是很保密的,没想到新嫁进来的三弟妹在无意中却是看到了,而且还捡到了一份重要的书信。
最让他生气的就是他的三弟妹惹了秦夫人,被人派来盯着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他有点发慌,不知道秦俊生身边的侍卫是不是也知道了,这以后可又得更加小心一些了。
&bp;&bp;&bp;&bp;第二天一早,段三郎在段老大和段丞相的监督之下,去张府接张娴娘了。
段老夫人心里极度不舒服,可这事关段家的命运,她也不能反驳自家老头子和大儿子的决定,不过心里却是想着,等把那小贱人接回来后一定要慢慢磨搓。
只是以后怕是再没脸去侯府了。
段家的人一听这事,便知道是张娴娘设计陷害婉娘的,只是段数不高,被人早早识破,将计就计了。
府里的丫鬟除了杨妈妈和翠兰还有几个主子面前得力的以外,都还不知道张娴娘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这些知道的都被下了命令不许传出去。
张娴娘一大早就醒了,昨天她吃了药就开始睡,晚上醒过几次,一直都没有睡好,最后一次醒来见天亮了,她索性便不睡了。
昨晚罗氏一直守在张娴娘的外间,所以也是知道张娴娘没有睡好的,罗氏见她不睡了,便吩咐人去让厨房做饭,然后煎药。
张大明昨天出事之后也不知道去了哪儿,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张老头子和王氏老两口也是没有睡好,都在想段家知道张娴娘有孕了会不会来接她。
只有张成远一家几口睡得十分地好。
早饭依然是端到各自得屋子里吃的。
张娴娘喝完药了,见罗氏在一边担忧地望着自己,便岔开话题问道:“娘,爹呢?你昨晚一直在我这儿,他不会说你吧?”
罗氏一怔,对哦,那死鬼好像从昨天段三郎走后就没见到人了。
便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这会儿肯定还在睡大觉,他知道你身子不好,所以我来陪你他不会说我的。”
张娴娘有点同情罗氏。
她很是知道自己爹的性子的,这到京城的两个月里似乎沾染了一些不好的毛病,估计昨天被吓着了,怕以后没有之前的逍遥日子了,趁着事情还没闹开,肯定出去逍遥去了。
“太太,姑奶奶,姑爷带着人来了。”
张娴娘正准备说话提点罗氏的时候,外面小丫鬟来禀段三郎来了。
“啊!真的?”
罗氏高兴地问道。
“嗯!三公子和老太爷正在外面迎接,是三公子让我来禀报姑奶奶的。”
小丫鬟也是很高兴地回话。
虽然她不知大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到那个当大官的姑爷是气呼呼地走的,听其他丫鬟婆子说好像姑爷要休妻,要是姑奶奶被休了,他们这些丫鬟婆子们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了,所以看到姑爷来了,小丫鬟比罗氏还要高兴。
“好,好。那你在这儿伺候姑奶奶,我去换身衣服了再过来!”
罗氏吩咐了一声便跑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要是罗氏也是担心张娴娘被休得,只是昨天的事情太过突然了,张娴娘又有了身孕,她一下子还来不及想那么多的,现在听到段三郎来接人,当然是很高兴的。虽然昨天下午已经有人来接了,可那是下人,哪有主子亲自来接来得好,这说明段三郎心里还是有着自家女儿的,罗氏如是想着。
张娴娘倒是显得很淡定。
这是她跟张成逸预料的结果。
嫁去段府有一段时间了,跟段三郎接触也有一阵子了,她还是十分了解这个人的。
虽然段三郎的官位坐到了吏部侍郎,以前外放做过知府,但他实实在在是个没有主见的,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这些都是得益于他当爹的丞相和当大哥的尚书。
张娴娘也明白,段三郎肯定不是自愿来的。
不过,她不在乎。
昨天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一年自己该做的事情。
一是养好胎,就算回了段府,也要小心应对,除了身边的翠竹不能相信任何人。
二便是牢牢握住手中所掌握的东西,不管段府的人用什么样的方法,她都不能把东西交出去。
其他的事情,等孩子出生后再说。
“你收拾好没有,收拾好就跟我回去!”
段三郎在外没跟张老头和张成逸说几句话便要见张娴娘。张成逸说了张娴娘不能大动,于是段三郎便来了。
看到张娴娘略显苍白的脸,段三郎心有不忍,不过想到昨天的事,便觉生气,于是冷冷地说道。
“三郎!”
张娴娘一改之前冷淡的表情,双眼含泪,虚弱地喊了一声。
要是以前,段三郎喜欢死了张娴娘这个样子,可现在是想喜欢也喜欢不上来的。
他不耐烦地道:“别摆出那副样子来,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三郎,大夫说我要小心调理,所以,所以我想身子好起来之前把我娘接到府里去照顾我。”
张娴娘道。
正好,换好衣服的罗氏过来听到了这句话,觉得这个提议十分不错。
于是上前道:“对呀,女婿,让我去照顾娴娘,你不知道,娴娘这孩子身子弱,昨天大夫说了,要是不好好照顾的话,这一胎怕是保不住了,我这做娘的课不放心别人照顾我女儿的。”
段三郎对罗氏也很是厌烦。
想到昨天和临出门时爹和大哥的嘱咐,段三郎便忍下脾气。
反正回去也是把她扔到个偏僻的院子,不让她出现在主院,她爱带上谁就带上谁呗。
于是,开口道:“行啊!一起吧!不过你,以后可别叫我女婿,你还不配!收拾好没,收拾好了就走,我去外面等你。”
说完,不理这母女俩,便转身离开了。
张娴娘浑不在意他的这个态度,让罗氏回屋带些自己的衣裳,跟她一起去段府。
张家人都是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这样,就意味着他们能够继续在京城呆下去了,就算是张娴娘回去了会被冷落,但她依然是段家的三夫人。
至此,这件事情便结束了。
不过,一直等待着好消息的段依依和采月却是不知道这其中的过程的。
外面没有传来一点关于婉娘的不好的消息。
府里想要去问张娴娘,也被婆子阻拦,说是老夫人发话,三夫人有孕在身,脉象不稳,需静养,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bp;&bp;&bp;&bp;“你不是说她一定能得手吗?这都一夜过去了,怎么一点都没有动静?就连她的面都见不着了?”
段依依不满地对采月说道。
“姑娘别急,一会儿奴婢出去一下,肯定能知道这其中的原因,请姑娘给奴婢一些时间。”
采月跪在段依依面前说道。
“采月,这件事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你就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吧!我这儿是再不想留下你了。”
段依依看着采月阴恻恻地说道。
采月心中一暗,道:“是,奴婢一定会给姑娘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那你去吧!今晚之前,我一定要知道。”
段依依等采月跪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是,姑娘。奴婢告退。”
采月起身,出了段依依的屋子。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采月精心打扮了一番,才走向后门,出了段府。
来到一家叫做云光客栈的地方,采月直接走了进去,不用小二带领,去了其中的一间屋子。
“哎哟!我的小美人,你总算是来了!”
刚进屋关好门,采月便被抱住了。
然后一双大手在她身上饱满的地方使劲地揉搓。
“二爷!”
采月娇声喘气喊道。
“哎哟,你个小蹄子,可把爷我等得好苦,不是说今天一早就来嘛!我可是早早醒了等你到现在,都快憋死我了,快,让爷我爽爽!”
此人真是张大明。
他跟采月是在一个月前碰到的,那时候张大明正从赌坊出来,输光了身上的钱,心情极是不好,一出门便遇到了一个流氓调戏采月。
所以,他就打着段三老爷的老丈人的旗帜救了采月,正好,那个人是知道张大明的。
救下采月后,他一下就认出了采月正是以前村里的余秋月。
采月说是要谢谢张大明的搭救之恩,便请张大明去酒楼吃了一顿,还用的是包间。张大明因为一时郁闷,就喝得有点多,看到眼前坐着的又是一个正青春诱人的姑娘,话本上不是说了吗,英雄救了人之后美人都是以身相许的,加上采月可是越张越好,那该有的地方有,不该有的地方没有,所以一时色,心大起,就在酒楼包间便把采月给办了。
采月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半推半就也就从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也相约过四五次了。
这次的时间地点都是上次约好的,昨天张大明在段三郎走后便出门在大街上逛了一阵,然后去了赌坊,赢了些银子,便去了云光客栈,一直等到现在,采月才来。
“二爷!你别急,你吃午饭了吗?”
采月一边喘气一边问道。
“小蹄子,爷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就想吃你!”
说着,便把采月抱到了床上。
采月也很主动地,自己脱着衣服配合着。
直到两人都满足了之后,采月才抱着张大明的身子,娇声问道:“二爷,你怎么昨晚就来了,不是说今天下午吗?”
张大明皱眉叹气道:“哎!你不知道。”
说着,便把昨天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一点都没有保留。也不怕采月会传出去。
说完,还问采月道:“你说,段家还会允许娴娘回去吗?我这颗心啊,可是一直七上八下的,就怕收到段家的一纸休书,然后我们一家子收拾铺盖回村里去。秋月啊,我可不想离开这里,我舍不得你啊!”
采月一听,便明白了,这张大明估计是不知道后续的事情的,张家本来是该收到休书的,只是张娴娘怀孕了才勉强留她下来,怪不得老夫人不让人靠近了。
只是这张娴娘也是蠢,居然让张婉娘给反算计了。
“秋月,要是我们真的回村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你放心,你跟了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这京里的房子可是段家送给我们的,到时候卖了可有好大一笔钱。吃喝肯定是不用愁了。”
张大明搂着采月又问道。
“二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回了村里肯定过得不安生,再说了,我也不能打扰到你家里人的生活的。二爷救了我,只要二爷有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推迟的,所以二爷就不要为了我跟家人起矛盾。而且,段三夫人也不一定会被休得,这事事无常,说不定会有转机的。”
采月斟酌地开口说道。
她只告诉张大明自己在一大户人家做丫鬟,并没有说是哪一家,所以说话的时候一般都很小心。
现在她能够确定张娴娘目前暂时是不会被休的。
“你这懂事的小妖精!爷我现在就需要了,那你怎么表现啊!”
张大明被采月说的这番话弄得心痒痒的,这可真是比家里的那母老虎好多了。他甚至决定,要不要去找张成逸要点银子去采月的主家给她赎身。
“好,那我就好好伺候二爷!”
采月说着便翻身坐到张大明的身子上去。
外面跟着采月的侍卫是朱飞,他不得不感叹女人的接受能力啊!
这都能当自己的爹了,也能伺候得下去。
还有张大明,这部摆明老牛吃嫩草吗?
这样再听几次下去的话,他还真是想要找个媳妇了,这以前都在在军营,回来后几乎也是跟周浩他们一起,还没时间去找呢!
不过今天他也算是有一个新的发现了,只是不知道夫人以后还需不需要他们盯着采月主仆俩了。
采月跟张大明在那里腻歪了一下午,两人又商量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后,便各自穿好衣服一前以后地回去了。
到了段府,朱飞也终是能够回去交差了。
婉娘听后便让朱飞他们不要像以前盯得那么勤密了,重点在查看段府的事情上。
她相信,这段时间这三女的应该是不会有时间和机会来整自己了。
她要准备一下之前跟长公主所商量的成衣店整改的事了。
婆媳俩从诚意金楼看到了商机,所以把名下的铺子也准备用到上面去,这首要的两家铺子便是成衣店和如意绣庄。
如意绣庄那边很简单,只是这成衣店有些许的复杂。
&bp;&bp;&bp;&bp;成衣店这边,婆媳俩的打算是先根据她们以往的衣服改一些图样出来,然后照着做出来,先送去给沈玉瑶。
然后再把成衣店那边分一个专门高端定制的,每一种类只设计最多五件,只眼色不一样,当然,这必须要走高端路线。
这第一批当然由婉娘亲手设计,然后接下来所出的样式都由成衣店原本的人设计,然后婉娘跟长公主看了之后有修改的地方修改,没修改的地方就可以试用了。
毕竟,婉娘每天也只有十二个时辰,她要操心地还有很多地方,必要要培养一批人出来。
这段时间婉娘就是在画这第一批的稿子。
大众路线的就只是把原有的稍加添加或是减少,高端地她便要亲手设计,就像刚到侯府的时候送给侯府女眷的那些衣服一样。
婉娘收拾好桌子便回房休息去了。
明天老太君和老太爷便会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吧!
皇上可只给了枫儿三天的假期,这可真是像现代的中秋假,枫儿小小年纪真是不容易啊!
还有两位老人,这出去一趟回来后心情应该会好起来了吧!
成衣店那边的设计做好好,婉娘舒了一大口气,躺在床上也在想家里的人了。
还有秦俊生,说是月底能够回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如期回来。
周浩他们在探查的段家的秘密,要是跟国事有关的话,那是不是秦俊生又要开始忙一阵,可千万慢点查出来啊!
还有何氏,她已经当作了亲娘的人。
昨天分开的时候好像受了一点打击,也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张娴娘因为这件事差点滑胎了的话,是不是又得要说自己了。
哎!
怎么她就变成这样了呢?以前在凤凰村的时候好像没这个样子啊!
真是头疼。
总归那是亲娘,还是得哄的,不过等过段时间成衣店的事情完了,希望那时候何氏也能够想明白,问题自然就会迎刃而解了。
这样想着,婉娘便慢慢入睡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起来,婉娘收拾妥当后便到厨房去安排人准备两位老人和两个孩子爱吃的东西了。
然后吃早饭,跟秦玥和秦珏还有白灵闲聊几句。
因为下个月的大考,秦珏这些日子都是很努力地在读书。虽然他以后会是侯府的世子,不用科考都能有很好的前途,但秦珏还是想要看看,自己要是参加科举考试了能够考到哪一步。
所以吃过饭后,跟婉娘和秦玥打了招呼便去读书了。
秦玥依然同以往一样,吃了早饭就出门了。
婉娘一会儿要去成衣店,在如意绣庄那边,所以跟白灵约好了一起去。
可刚出门的时候,将军府的马车就到了侯府的门口。
“大嫂,娘。怎么这么早?”
原来是何氏跟着昭阳一起来了。
白灵见此也知道婉娘去不了了,于是跟何氏和昭阳打过招呼后,自己一个人去了绣庄。
何氏不说话,看着有点别扭。
“婉娘,娘说想跟你说会儿话,我也好久没见着你了,所以陪娘一起来。”
昭阳开口说道。
婉娘才不会心昭阳的话,她们前两天才见过。
看这样子是知道了那天的事情吧。
于是笑道:“娘和大嫂也不早说一声,我这刚准备跟灵儿一起去绣庄那边,快里面去坐吧,这门口站着可不好看!”
昭阳抬脚正准备往里走,哪知不说话的何氏来了一句。
“知道你忙,是我跟你大嫂打扰到你了。我们这就回去,你自己去忙吧!”
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昭阳跟婉娘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何氏已经又上了马车。
昭阳只得追了上去。
“娘。”
婉娘也跟着追过去,喊了一声。
哪知道何氏已经双眼布满了眼泪。
“娘,你这是怎么了?女儿不过就随便这么一说,没有其他意思的。绣庄那边我不过去也行的,娘,我们一起进里面说吧!”
婉娘上了马车,拉着何氏的手柔声地说道。
“是,你现在是秦夫人了,你婆家在京城里有权有势,你是可以不顾我们这些人,我们没有谁有你夫家的权势大,你可以肆意妄为,随随便便去陷害别人。
婉娘啊!你知道你那天的做法差点害了一条小生命吗?娴娘是有错,可你早发现了不是,你怎么不耐心教导劝解她而是用同样的方法去害她呢,你也太狠了吧!
我记得你从前不这样的,你对娴娘也好啊,做什么都让她,很有做姐姐的样子啊,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以后怎么去见你的爹!
要是早知道你被富贵权势迷了眼,那时候就该拼命阻止你来京城,省得你仗着权势害人。你看你这个样子,等亲家们回来了,俊生回来了,他们不得被你气着。
就算俊生疼你,你也不该这么做啊!”
何氏甩开婉娘的手,愤怒地道。
昭阳听得是一脸懵。什么害了小生命?
那天何氏回到家后,昭阳等何氏睡下后还专门找了林夏来问的,可是林夏一直呆王氏屋里,不知道到底出了何事。
昭阳是知道婉娘的计划的,见他们安然回来,除了何氏有点不高兴外,没有其他的异常,她便明白婉娘的计划应该是成功了的。
她觉得何氏的不高兴许是因为知道张家人对她的欺骗,她便没有问那么多。
怎么?
这不高兴好像是对婉娘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记忆里,婉娘和何氏一直都是相依为命的母女俩,应该不会发生矛盾的。
她不明白,所以看向婉娘。
如书也在,此刻她又想说话,不过想到之前婉娘的话,她便忍了下来。
婉娘听后,心里便明白了,这多半是昨天不知道是何氏还是崔氏还是王氏找了何氏说,要不然就是张家的人让将军府的丫鬟婆子无意间在何氏面前透露的。
婉娘对昭阳道:“大嫂,看来你将军府的丫鬟婆子没管好啊!”
然后看向何氏道:“娘,你觉得我做错了,你说我,那你觉得我现在要做什么?是去给那本来想害我的人道歉,还是去张家给人磕头赔礼?娘,我觉得我没有做错,如果你硬要听别人的话来指责我,我也无可奈何。还有,娘,我想问,到底是张娴娘是你的女儿还是我是你的女儿。娘,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了。”
婉娘说完不理何氏和昭阳便转身回府了。
“婉娘!”
昭阳想要叫住婉娘。
可这边被婉娘的话气着的何氏也吩咐车夫驾车。
昭阳无法,只得跟着何氏,不过留了一个心眼,让自己贴身的小丫鬟留下去找如书问消息。
&bp;&bp;&bp;&bp;“昭阳,你说婉娘现在这样我该怎么办才好?”
何氏沉默了一阵后突然对昭阳说道。
“娘,那天你们去张府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看你从那天回来就一直不高兴。”
昭阳见何氏先提出来,自己也开口问道。
何氏犹豫了一会儿,才道:“这本是张家的事情,不过现在你也是张家的媳妇了,告诉你也无妨。只是,以后你可别看不起你堂妹,她这,她这都是被婉娘害的。是我没教好婉娘,我对不起你二叔二婶一家啊!”
什么?
昭阳听得懂何氏说的话,只是,她不明白何氏怎么会这么想。
心里一阵吃惊,看来,那天回来的时候不高兴应该不是因为觉得被欺骗了不高兴,而是在不高兴婉娘的做法吧!
呃,她真是遇到一个心善的婆婆。
何氏不知昭阳的想法,便把事情讲了一遍。
当然,只是她自己之前在张家看到的,还有昨天她从别人那儿听来的。
“那娘的意思就是,婉娘害得张娴娘差点被休被滑胎?娘觉得婉娘是仗着俊生家的事目中无人?可娘有没有想过,这本来就是张娴娘和张成逸对婉娘的陷害,要是不是婉娘提前知道,也许被害被休的就是婉娘了。”
昭阳小心地问道。
“那不是被婉娘发现了吗?既然发现了,就说出来,那是弟弟妹妹,好好教育一下就是了,何必又要用同样的方法害回去呢?这样做,可是不地道的。总归,婉娘身上也流有张家的血,这是骨肉相残啊!”
何氏悲愤地说道。
昭阳不知如何说了。
她是儿媳妇,不可能像婉娘那样对何氏说话的。
只有等一会儿小莲回来了过后听听整件事是怎么回事,然后再跟张成虎说,儿子劝娘总比儿媳妇劝来的好。
还有刚刚婉娘对她说的那句话。
难道将军府里有不干净的人,一会儿还得回去问问管事嬷嬷。
昭阳决定不跟何氏说关于这个问题了,她怕自己会跟何氏吵起来的,于是开口道:“娘,你别想那么多,这些天我看你精神不好,咱回去后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何氏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心里知道,自己的儿媳妇比女儿更加的有权有势,可能在她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命好苦,现在女儿女婿都在,儿子也回来了,还娶了媳妇,日子也好了,可就是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家人一条心的感觉了。
不一会儿,便到了将军府。
昭阳跟着何氏到了她的院子后,说了一会儿话,才回自己的院子的。
她叫来管事的嬷嬷,跟着自己一起等小莲回来。
哪知道她前脚才踏入自己的院子,小莲后脚就回来了,还带着如书。
“奴婢见过郡主!”
如书行礼道。
“哎!是如书啊,不必多礼,快坐下,给我说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昭阳见到如书大喜,道,“你这离开你家夫人一会儿不打紧吧?”
“回郡主,夫人让奴婢来的,我姐姐如梦在府里的,所以将军知道后也不会骂的,没有关系的。”
如书答道。
“那你快把这件事说一下吧!”
昭阳听后放下心来,急着道。
如书坐下,便把事情全部说了一遍。她是一直跟着婉娘的,周浩和朱飞还有钱云禀报的事情她都知道,包括张大明跟采月搅合在一起的事。
“真是活该!段老三怎么不打死她!指不定那孩子是谁的呢?”
听如书说完,昭阳冒了一句。
如书虽然觉得昭阳说的没错,但却也是没有接口,她现在说话做事都得注意些,哪怕是在跟婉娘关系很好的昭阳面前。
“只是娘怎么这么糊涂,照你这么说来,张家的人肯定知道你家夫人派人跟着他们,定是不会来告诉娘这些的。这娘会是从哪里听来的?”
昭阳想了一会儿不解道。
“郡主,老奴有话想说。”
昭阳身边的管事嬷嬷突然开口道。
这管事嬷嬷姓刘,是昭阳的陪嫁,从宫里出来的,昭阳对她很信任,府里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她在协助昭阳。
“刘嬷嬷,你说吧!”
昭阳道。
“依奴婢看来,这段三夫人差点滑胎的事情肯定是张家的人告诉老夫人的。只是不能确定是谁。他们知道秦夫人派人盯着,但也只是盯着段三夫人和她的二哥,其他的人秦夫人并没有派人盯着的。而老夫人又是一个心软的人,听到这种消息后肯定会找秦夫人的,那样他们母女就会生嫌隙。这张家的人是陷害不了秦夫人也想恶心恶心他。只是老奴说句不当说的话,咱家的老夫人实在是糊涂,被人挑拨了还全然不知。”
刘嬷嬷把心中的想法一一说道。
昭阳和如书对刘嬷嬷的最后一句话都深以为然,只是两人都不敢说罢了。
“只是刘嬷嬷,这个真的是我们府里有不干净的人吗?不然张娴娘滑胎被休的消息是怎么传到娘的耳朵里的。”
昭阳问道。
“这个简单,老奴一会儿去老夫人院子里的管事那里问问,看都有谁昨天跟老夫人说话了的,说了什么话,这一问便知。怕只怕这是老夫人自己在外面的时候被张家的人发现而听到的了。那老夫人和秦夫人的这个结,只要老夫人一天想不开,那就一天打不开了。”
刘嬷嬷感叹道。
昭阳倒是不觉得,因为她们母女之间还有张成虎在的,她相信张成虎能够把婉娘和何氏变回重前那样的。
其实不用变婉娘,婉娘是一点没变,只需要改变一下何氏就行了。
“那你去吧,刘嬷嬷。不过注意不要让娘知道了,不然她老人家怕是觉得女儿媳妇合伙欺负她了。”
昭阳笑着说道。
“是,郡主。老奴知道怎么做的,郡主放心吧!”
刘嬷嬷也笑着回答。
她觉着自己家的郡主哪哪都好,就是摊上个这样糊涂的婆婆不好,她以后可要擦亮眼睛,一定要防止类似婆婆小姑矛盾事件变成婆婆媳妇矛盾事件。
&bp;&bp;&bp;&bp;其实不用问其他的人,只问林夏就成。
平时除了睡觉的时候,几乎所有时间林夏都是跟在何氏身边的,所以想要知道昨天有哪些人跟何氏说过话的,林夏肯定是知道的。
刘嬷嬷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走到何氏的院里,得知何氏正在自己的屋里休息,刘嬷嬷便让小丫鬟悄悄叫来林夏。
问过话之后,刘嬷嬷便回到了昭阳的院子里。
此时如书已经回侯府了。
“怎么样,刘嬷嬷?知道是谁在中间传的话吗?”
昭阳见刘嬷嬷这么快就回来了,于是开口问道。
“郡主,这秦夫人还真是错怪你了,这可跟我们府里的人没有关系的。”
刘嬷嬷笑着道。
昭阳诧异地看着刘嬷嬷,让她继续说道。
刘嬷嬷道:“夫人怕是不知道昨天老夫人带着林夏出过门吧?老夫人本来一开始是想去张府质问段三夫人的娘的,要到张府的时候便看到段家三爷去接段三夫人回家,一起的还有段三夫人的娘。
当时老夫人没有上前,在门外等了一会儿遇到了段三夫人的二嫂,这事啊,都是段三夫人的二嫂说的,而且那些阴阳怪气地话也是拿二嫂子说出来的。
当即老夫人就想去找秦夫人,还是林夏见老夫人气急了,怕跟秦夫人吵起来,才劝了老夫人回来的。
昨晚一个晚上老夫人都没有睡好,今早就要去,刚好郡主你说你也要去,林夏就没有劝了。
林夏那丫头也是个蠢的,这事也不知道先跟郡主你和将军说一声,不然这今早的矛盾就不会发生了。”
说完,刘嬷嬷还不忘感叹一下林夏。
“原来是这样。”昭阳说了一声,想了想,道,“那看来就只有等将军回来了去劝娘了,我得去找婉娘说说话才行。”
刘嬷嬷也是道:“对,郡主这样做是对的,这婆婆跟小姑的事,你说了谁,到最后可能都是你的不对了。”
昭阳不置可否。
她不敢保证到时候她这样做了何氏会不会说她,但她相信婉娘的为人,就算她两边相劝,最后那母女俩和好了,婉娘也是不会说她这个嫂子的。
如书回侯府去把昭阳这边的事情都跟婉娘说了一遍,婉娘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府里等着成衣店的人,然后一边收拾着,等着家里的二老二小回家。
中午,张成虎下衙回家吃饭。
何氏推说自己不舒服,便没有出来吃。
吃过饭后,昭阳便把本打算去看看何氏的张成虎拉回了院子,把这件事情说了一遍。
张成虎听后很生气。
一是气张家人这没事来打扰他跟婉娘的生活,二是气何氏的心软拎不清。
本来张成虎之前就听昭阳说了张家准备害婉娘的事情,要不是昭阳劝着说婉娘有自己的计划了,张成虎会上门去把张成逸打一顿,还打算到丞相府请段侍郎好好管管媳妇的。
可是没想到的是,何氏居然会这个样子。
“我没有及时的去劝娘,你不会怪我吧?”
昭阳说完了事情之后试探地问道。
张成虎摇摇头,道:“你做得对,最近我觉得娘也有些不一样了。你这样去说,她肯定会恼了你的。还是让我去说吧!”
昭阳内心一阵满足,她就知道自己没有嫁错人。
张成虎说完便去了何氏的院子。
何氏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不知道想什么。
“娘。”
张成虎喊道。
“虎子来啦!怎么不休息一下,下午还是上衙?”
何氏回过神来,关切道。
“娘不是说不舒服吗?儿子来看看。”
张成虎坐到何氏身边的椅子上,道:“娘,你哪里不舒服,儿子让人去请大夫来瞧瞧?”
“不用不用,我这没事。”
何氏摆手,道。
然后露出一丝犹豫,皱眉说道:“虎子,娘这心里难受,想要跟你说会儿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张成虎笑道:“现在还不过午时,时间还早,娘有什么话就跟儿子说吧!”
何氏点点头,在心里想了一阵,道:“虎子,娘这心里是被婉娘弄得一点也不好受。你不知道……”
何氏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给张成虎说了一遍。
当然,内容跟昭阳说的一样,但不同的是她的看法她的感受。
无外乎就是,以后死了没脸见张大光了。
婉娘这样做不厚道。
婉娘来了京城后脾气变大了,一点不会顾及人了。
张娴娘和张成逸还小,就算做错了事情,也不应该给他们这么大的教训。
大家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等等之类。
“娘。”张成虎听完,正色道,“说婉娘仗着侯府的势欺人的是张家的人吧?他们这么说娘就真的也这么认为?”
“娘想过要是婉娘被害了过后,对我们所有人的影响没有?”
“娘忘记了之前在凤凰村的时候你所谓的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他们对婉娘和你做了些什么事吗?”
“还有张成逸和张娴娘,一个已经嫁人,一个也算是读书人了,他们能想出这么恶毒的计谋来,他们还算是小吗?”
何氏一怔。
这些问题好像婉娘也说过,就连婉娘身边的那个丫头如书也说过。
“可是,可是我还是认为……”
张成虎打断何氏的话,道:“娘别可是了。我们已经分宗了,只能算是族亲。但凡从前他们对你和妹妹有一点地考虑到骨肉亲情,那这件事也根本就不会发生的。娘别忘了,这些年你和婉娘所受的苦。还有两个孩子所受的苦。张家那边的人和事,我都希望娘不要再接触了。”
见何氏一脸难过的表情,张成虎不忍心再说了。
不过,如果现在不说清楚的话,以后何氏不知道还会被张家的人怎么利用。
于是,继续道:“婉娘做得没错。如果不是俊生在她身边安排的人足以保护她,那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会出手的。而且,我做的事情会比婉娘更加地残忍,所以,张家的事娘就别再管了吧!“
&bp;&bp;&bp;&bp;“可是,婉娘差点害了娴娘肚子里的孩子。你叫我怎么能不管不顾呢?”
何氏不赞同地说道。
在村里,哪家的老人不会偏点心,哪家的兄弟没有点隔阂的。她现在就是觉得婉娘这做法不对。
“够了娘,给你说这事的人有没有给你说你跟婉娘走后,段三郎对张娴娘一阵拳打脚踢,就连罗氏也没有放过?”
张成虎被气道了,他不知道何氏什么时候跟张家那边的人关系那么好的。
“就算娘想管,可要怎么去管。押了婉娘去道歉,还是怎么地?”
“娘,你就听儿子一句,什么都不要管了。你这样做,婉娘心寒啊!”
张成虎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重,可这些话不说明白不行,即使何氏不听。
“我怎么就是让她心寒了?”
何氏有点不高兴地回问道。
“算了,这是你们老张家自己的事,我不管就是了。不过逢年过节给你爹烧钱的时候你可要自己解释清楚,不是我这个做娘的没作为,是你们兄妹俩管着我的!”
不待张成虎说话,何氏又不高兴地来了一句。
张成虎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好了,我以后就待在将军府,哪儿也不去了。你自己上衙去吧!我要去休息了。”
何氏看着张成虎那一张郁闷的脸,心里更不好受了,开口赶人了。
“那娘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昭阳讲,儿子去了。”
张成虎见何氏也是不想跟他说话了,起身嘱咐一句便离开了。
侯府,枫叶苑。
婉娘把自己闷在书房一上午了,要不是秦玥和白灵中午回来,她都还不知道都已经到中午了。
一起吃过午饭后,白灵告诉婉娘一会儿成衣店的掌柜跟冯娘子会一起来侯府,所以她得早点去如意庄那边看着。
婉娘让她早些去,一会儿晚上早点回来,两位老人和几个孩子应该下午就会回来的。
秦玥依然吃了午饭就往外跑了。
秦珏还是在苦读。
婉娘回屋休息了没一会儿,成衣店的掌柜和冯娘子就来了。
“夫人,我这来是问问你这个绣图的,正好方掌柜也要过来,我就跟她一起了。”
花厅里,三人分主次坐好后,冯娘子就呵呵开口了。
方掌柜之前婉娘也是见过的,也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了,只是人有点矮小,婉娘目测方掌柜只有一米四的身高,她家里有个双腿废了的丈夫,一个生病的婆婆,还有一双儿女要养。
但方掌柜也不似一般被生活重压的妇人,反而看着爽快利落,乐观大方。
“冯娘子来得刚刚好,我这成衣店的事情跟你们绣房也有关联的,咱们三人一起说说,不然到时候又要跑一次。不过,这绣图有什么问题?”
婉娘说完便问道。
“就是我之前绣一棵树的时候颜色弄混了,绣了几针,不过我发现用那种绿比之前夫人说的那种还要好一些,所以就想来问问夫人的意思。”
冯娘子不好意思地说了自己的问题。
她心里担心婉娘会怪她的,不过婉娘却是一点也不介意道:“没事,不用给我看的,对于刺绣,我也不懂得,只是会画画,这两样东西当然不会一样的,所以冯娘子你自己决定就好,我相信冯娘子的眼光。”
婉娘是挺高兴的。
她本就想培养一批对这方面懂得多的人,奈何她自己是什么都不懂的。
要是到时候冯娘子拿出的比她给的更加的合适的话,她就打算以后自己只画简图,配色这方面冯娘子自己拿主意便好。
这样会省了她很多的功夫的。
“那好,那我把那一部分绣完了就马上拿过来给夫人看。”
冯娘子爽快地答应道。
以前长公主也是不管这些事的。
她今天之所以来问就是还没有完全了解婉娘的性情,以后可能会一直在婉娘手下生活的,万事还是要问清楚的好。
现在看婉娘的性子跟长公主差不多,她也就放心大胆了。
“方掌柜,我这画了一些衣服的图纸,你拿去看看,咱们的铺子能不能做出这些来?”
跟冯娘子说完后,婉娘又对方掌柜说道。
方掌柜拿起桌上的一塌图纸来瞧。
越瞧越是心惊。
这原来就是长公主曾经穿过的一件不同于其他衣服的衣服。
她有心想问问,可到最后也是没有问出口的。
现在可好了,看到图了,虽然不是长公主同一样的,但绝对是那一个系列的。
“夫人,这些都是你设计的?”
方掌柜一张张看完后,震惊道。
婉娘点点头。
也不能说是她设计的,她就是喜欢画画,曾经一段时间心浮气躁,专门学了画画,一学就是七八年,不过画的这些还是比不上专业的服装设计师了。
但她也敢说她画的,做衣服的人一看就懂。
“哦,对了方掌柜,明天或是后天我要去铺子一趟,看看店里已经做好的衣服,咱们添添减减肯定又会是另一番模样的。”
婉娘又说道。
“呃,那这些是……”
方掌柜有点不明白婉娘的意思了。
已经拿出新衣服的图来了,怎么还要在旧的衣服上下功夫呢?
“高端定制!”
婉娘答了四个字。
见两人似懂非懂,解释道:“也就是说,咱们成衣店依然是照之前的老样子来,只是过两天我去看看怎么改动一下,当然,原有的也要保留一部分的,毕竟大家喜欢的东西都不同。至于这图纸上的,咱们先做五套出来试一试。
比如这衣服上需要刺绣的,就要跟冯娘子商量了。
而且每五套衣服咱们只配三种颜色,绝不出售一模一样的。
还有没见咱们自家做的衣服上要有自家的标志,绣点在隐秘的地方,以后别人想要模仿,也是不行的。”
“啊?没种只做三种颜色,还只能一件,那,那……”
方掌柜现在是完全不明白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怎么赚钱呢!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侯府不差钱大家都知道。
只是这么漂亮的衣服可惜了。
&bp;&bp;&bp;&bp;“方掌柜,这世界上最珍贵的是什么?”
不待方掌柜回答,婉娘便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独一无二。”
“如果咱们做的这种样式的衣服就只生产一件,那喜欢的人自会高价来买。特别是女人,在穿衣打扮上面,她们都希望自己的穿戴能够特别一些,京里的女人最不缺的便是银子了。你想啊,这京中的宴会这么多,到时候咱们推出一款衣服,要是大家瞧着新鲜都买了去参加宴会,那不得都是一个模样了吗?谁会喜欢呢?”
婉娘慢慢地说道。
前世的时候,大家都不喜欢撞衫的。
小到初中生,大到几十岁的妇女都不喜欢的。
方掌柜和冯娘子恍然大悟,觉得婉娘说得极是。
不说那些贵妇人了,就算是她们这样的百姓,有时候见到和自己穿一样衣服的,心里也会觉得有点别扭。
“那这么多的图纸,一个月推五套,那得一年多才能推完吧!”
方掌柜看了看手里的图纸,六七十张,这不得一年多吗?
她是不知道的,婉娘还有好多没有画出来的。
因为她曾经的职业,古装戏也演过好几个朝代的,每个朝代的画几种。
还有修身的旗袍加上披风。
婉娘甚至想过用风衣了,只是大齐的鞋子套上风衣不好看,她在想要不要找人做点高跟皮鞋。
“是得一年多啊!这是我给方掌柜你的时间!”
婉娘接口说道。
方掌柜又是不明白。
婉娘解释道:“这一年的时间我想要方掌柜选一些在设计衣服上有自己独特见解的人,或是方掌柜自己也可以试着设计一些。有了自己设计的东西后,咱们这个成衣店也可以是大齐独一无二的。”
“还有,刚刚说的高端定制。咱们这衣服做出来后,价格摆在那儿,走的是贵妇人,千金小姐的路线。成衣店其他的衣服改了后,我们也要在价钱上稍微提高,第一次我指出修改的地方,然后下一次就由你们自己看,我在一边看着,大家一起完成。”
方掌柜明白了。
其实一年的时间秦夫人是还可以画出其他的图纸来的,但这就像是手艺活一样,秦夫人愿意让她们自己捉摸,这样就相当于给了她们一项谋生的手段了。
方掌柜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道:“谢夫人的提携之恩。夫人放心,我会选一些衷心的人,以后我们都会一直在长公主殿下和夫人手下衷心的。”
婉娘起身扶起方掌柜。
呃……
虽然目测这方掌柜只有一米四多,但真的走到她面前这样面对面还是感觉太小了,估计小叶儿还长一年都有这么高了。
“方掌柜不比如此,娘把你们介绍给我,自是能够信任的人。”
婉娘拉着方掌柜坐下,真的好小。
“夫人,那我就是负责跟方掌柜一起商量这衣服上的绣样吗?”
见两人都坐好,冯娘子开口问道。
婉娘点点头,道:“嗯,对。我只是画出了图纸,这其中有些地方不能绣的也要冯娘子你来看,这我可不懂的。反正我就是把图交出来,其他的你们都比我懂得多的。”
“这行,反正成衣店离如意庄也不远,我们姐妹俩也常来往。到时候先选一件简单花色地做出来给夫人看。”
冯娘子答道。
方掌柜也是一脸的同意。
“那就行,冯掌柜可以把手中的绣活多交给信得过手艺好的绣娘来做,最近这段时间你就跟方掌柜好好看看吧!咱们最好能在八月底的时候把这些都做好。”
婉娘点点头,说道。
“是,夫人。”
方掌柜和冯娘子都应下来。
这下该说也差不多说完了,方掌柜和冯娘子差不多也准备开口告辞了。
婉娘突然来了一句。
“方掌柜,我想跟你说句话,希望你别介意,行吗?”
方掌柜笑道:“夫人有话直说便是。”
婉娘想了一会儿,道:“方掌柜,我觉得你这身量有点矮。不过,我想过有一种鞋子可以让女人看起来更加地有气质,当然,身量也越高。”
婉娘边说边观察着方掌柜。
只见方掌柜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很是平静地听着婉娘所说的话。冯娘子也如是这般。
“夫人是想说把鞋子底子增厚吧?以前我家男人还没出事的时候我倒是想过这样的办法的,只是穿着那样的鞋子不好做事情。至于我这身量,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所以,夫人费心了。”
方掌柜道。
婉娘听后,看看方掌柜又看看冯娘子,笑道:“方掌柜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说那种加厚鞋底的鞋子。只是,我这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要不这两天我画好了给你们看看,再画一身配鞋子的衣服图,你们看看客人能不能接受这样的,要是能够接受的话,我们不妨做出一批来试一试。”
方掌柜和冯娘子此刻都觉得婉娘比长公主更爱赚钱了,连鞋子也不放过。
她们不明白,这婆媳俩哪来的这么多的想法。
“好的,夫人。”
方掌柜和冯娘子回答道。
然后再客套几句,两人便回去了。
婉娘看出来她们对自己所说的鞋子不在意了的,可是她也不能拉着她们说这在千年之后会有多么多么的普通,几乎每个女人都会有的啊。
还是做出来了再说吧!
这已经过了中秋了,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开始冷起来了。
婉娘决定,就画一副长款及膝的袄子,反正这个时代也已经有了棉花。然后做一双过膝的靴子,坡跟的,单根的都要。
只是不知道大齐的人能不能接受。
还有这高跟的皮鞋,要皮才行,这个她可是真没有做过。
大齐的人穿的几乎都是手工做的绣鞋,皮质的好像还真没有。
去问问周浩,看他们平时打仗的时候,那些小国家的人的鞋是什么质量的,应该有人会用皮子来做的吧!
甩了甩头,看了看天色,婉娘便到前厅等着去了,老人和孩子们要回来了。
&bp;&bp;&bp;&bp;下午申时正点,两个老人和三个孩子回府了。
“娘亲!我们回来了。”
一下车,小叶儿就看到婉娘在大门那儿等着,高兴地飞奔了过来,扑了婉娘满怀。
“哎!宝贝回来啦!”
婉娘蹲下身子抱起小叶儿。
这好久没抱了,还真沉。
走到马车边,喊道:“祖父,祖母,累了吧!孙媳已经让人冰镇好了西瓜,还有酸梅汤。”
两个老人拉着枫儿和萱萱,老太君笑道:“我就知道婉娘是个懂事的。这一趟走过来还真是有点热了。老头子,咱快些进去。”
“知道了!”
老太爷哼哼鼻子,大步走了进去。
婉娘看两位老人这个样子,想必是心情恢复了吧!
随即放下小叶儿,过去扶着老太君,一起进门去。
小叶儿和萱萱便不跟婉娘和老太君一起了,往前去追跟着老太爷的枫儿去了。
“你不知道,你祖父啊,这两天可被咱宝贝给弄得累惨了,这会儿啊,郁闷着呢!”
老太君给婉娘解释道,把在温泉山庄那边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原来,他们到了那儿,小叶儿就要拉着枫儿和萱萱到处去跑了玩。也去了婉娘发现孜然的那个小溪边,进了发现西红柿的树林里,后来见到丝瓜,三个孩子一人摘了两个抱了回去。
回去后,老太爷见他们玩得太疯,也顾不得伤心了,怕下人们没照顾好孩子,这个天林子水边蛇虫还是很多的,于是第二天便加入了孩子们的行列。
于是,这一老三小就在外疯了一天,晚上还要坐着一起玩花牌,小叶儿帮着枫儿和萱萱赢了老太爷好几回。
所以老太爷就很小心眼地觉得白疼小叶儿了,养了个小白眼狼。
说完,又对婉娘笑道:“你也别担心,你祖父就是这个性子,等今天休息好了后,明天嘴里肯定又是叶儿乖乖,叶儿宝贝了。”
婉娘笑道:“祖母,我这没担心呢!小叶儿就是被你们宠的,现在我都不敢多说她了。”
老太君对婉娘这语气也不生气,只道:“这闺女就该宠着,咱们秦家的女儿就是要做家里的掌上明珠。”
好吧!
婉娘只能说自己跟秦家各位的教育理念不同了。
酉时三刻,秦玥和秦珏都已回来了。
两天没见,兄妹两人都是跟两个老的和三个小的说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好不热闹。
等白灵到的时候已经酉时正点了。
婉娘见人到齐了,便让人摆饭了。
“婉姐姐,这是刚刚一位师傅让人送到绣庄的,冯娘子让我带回来交给你。”
白灵趁着摆饭的功夫,把东西拿出来交给婉娘。
婉娘接过东西。
四四方方的,像装象棋的木盒一样。
婉娘打开来看。
“咦?这是……”
婉娘看到其中的东西,心中一喜。
这不就是麻将吗?
上次去京郊的时候,她专门问了雕刻的师傅陈武,能不能雕小一点的东西。
陈武就问有多大。
婉娘便把尺寸大概比画了一下,然后简单画了麻将里最复杂的几张牌的图。
陈武看了就说能成。
婉娘还以为这是个精致的活,陈武又要做乐园那边的雕刻工作,以为最快也要下个月底才能做成,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
而且,这材质不错啊,没一颗麻将也磨得大小一致,用的是玉石,条子万字筒子都是按着婉娘的要求用得是红色黑色和绿色。
其实,婉娘一开始想的是,这个能用木雕出来的,没想到陈武用了玉。
这也怪她自己没有提醒人家。
陈武就以为,这富贵人家用的东西,当然是要精贵一些的,所以让徒弟选材质的时候便是选的玉石。
反正他们的店也是长公主的,目前大家都看得出来长公主对婉娘的信任,所以搞不好以后这些所有的店铺都会换成婉娘了。
给老板做东西当然不能舍不得的。
“什么东西?”
老太爷已经好奇地上前来看了。
“哦,祖父。这是我之前说过了跟桑叶牌一样好玩的一种玩意。”
婉娘拿起一颗麻将摸了起来。
嗯!八筒。
翻过来看,果然是。
陈师傅的手艺果然是好。
“哦!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四人麻将吧!”
老太爷突然想起了这么回事,问道。
“是的,祖父。”
婉娘把八筒放下,又拿了一张抹了起来。
婉娘小时候是西南方向的人,所以打麻将会打四川麻将,后来跟别人学会了广东麻将。不过还是四川麻将顺手些,所以她便只做了筒子条子和万字了。
“之前听你说着挺好玩的,要不我们吃了饭过后,你教我跟老婆子。哦,对了,要四个人……”
老太爷看了一圈,道:“我跟老婆子,珏小子要念书,就灵丫头和玥丫头吧!”
“太爷爷,叶儿也想玩。”
小叶儿嘟着嘴道。
“不行,你得等太太学会后教你。今晚不许你玩。”
老太爷哼哼道。
昨晚不就是上了这小丫头的当吗?
现在新东西,他一定要比这个小丫头先学会。
不用老太爷说,在座的都看出来老太爷在想什么了,婉娘笑道:“叶儿乖,你这两天可是玩疯了,晚上得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跟你如梦师傅和荷香姑姑学习了。你哥哥也得进宫了。”
小叶儿瘪瘪嘴,道:“好吧!”
于是,这顿饭吃完后,三个孩子被下人们带走了,秦珏回书房读书去了。
其他人便坐到了松柏院。
这是老太爷特别要求的,这幅麻将,以后就放松柏院了,不许拿出来,要想玩,自己去找人再做。
婉娘不喜欢打麻将,所以没觉得什么。
婉娘让松柏院的小厮去找管家要来了方桌。
话说,这主子的房间里还真没有方桌,都是圆桌,整个侯府要找方桌还得到外院的那些护院那里看有没有。
今天周浩是留在府里的,当听前去找桌子的管家说婉娘又发明了新玩意,跟着管家就来了松柏院。
正好,白灵也不想玩,于是去陪三个孩子,把位置让给了周浩。
&bp;&bp;&bp;&bp;四川麻将,打的就是缺一门。只讲碰,不讲吃。
婉娘教会几人认牌之后,便开始摆着牌讲起了规则。
首先是自摸,然后是胡牌,杠。
接着便是讲蕃数。
一杠一番,杠上花两番。
对子胡一番,金钩钓两番,小七对两番,清一色两番。
牌虽然是摆着一一说明的,但还是要让他们实际操作才行。
“你们一人选一个方位坐下,先打上两回,我在一旁看着,打个几回就好了。”
婉娘说完后,便对着正在思考的二老还有周浩秦玥说道。
一听这话,周浩和老太爷是最先回过神来,道:“这好啊!听着是挺复杂的,不过会了就很好玩的吧!”
婉娘不置可否。
老太爷和老太君对了相对的位置,秦玥和周浩分别做他们的下手。
四人按照婉娘所说的两颗两颗地把麻将齐成一排。
齐好后,大家都看向婉娘。
对哦!
这摸牌的规矩还没有讲。
在装麻将的盒子里找到了婉娘要求的骰子,一共俩颗。
婉娘往桌上一丢。
两颗骰子一颗显示的三,另一颗是四。
于是婉娘道:“每次投骰子的人是上一次第一个胡牌的人。从投骰子的人自己算起,右手边开始数,……”
说完后,便由老太爷丢骰子,二点。
拿牌,跳牌。
婉娘在边上提醒着众人。
等牌都拿好了,便让大家都选定自己不想要的花色的牌,剩下的花色是自己想要的。
一下子,大家都选好了,只是秦玥有点纠结。
“大嫂,你来给我看看,我不知道选哪一种。”
婉娘走过去,一看。
嘿,好家伙。
十一张筒子,一张万字一张条子。
婉娘便让她万字条子随便选一张。
反正这牌她要做成清一色,还要带一个根,不做三番以上就对不起这么好的牌。
老太爷出了第一张牌。
婉娘提醒道:“大家手里有这样两张的就可以碰,有这样三张的就可以杠。”
大家点头表示明白。
就这样,打了几回之后,四人都明白这个规则了。
本来老太爷和老太君今天从温泉山庄赶回来,应该是累着了。
可哪知,这二位老人比她还要经历充沛。
“哎!婉娘,你来看看,我这牌出哪一张!”
老太君看着自己的牌纠结一阵,然后叫婉娘。
“祖母,你这是自摸,胡牌了。”
“哎!大嫂,你看我这个是不是可以杠,杠了得有钱吧!”
婉娘又去秦玥那边。
半个时辰后,几人终于不用婉娘,自己就能判断,什么时候胡牌,周浩居然还学会摊自摸,做大番。
婉娘坐着也无聊,便跟老太君商量,两人一人打一会儿。
老太君当然愿意啊,她觉得自己老头子,玥丫头,还有周小子都已经全会了,自己还没怎么胡过牌,更别说是自摸做大番了。
所以对婉娘的提议很是赞同。
于是老太君便坐在婉娘身边,一会儿看婉娘打,一会儿看周浩打。
婉娘也是好久没有打过麻将了,前世的时候都是用机器麻将,对于手搓的也是好久没有过了。
“婉娘,你可不许胡我牌,我还是新手!”
老太爷见婉娘坐下后,便直接开口说道。
“对呀,大嫂,我跟祖父一样的,你不胡祖父的也就不能胡我的。”
秦玥也在一边笑说道。
婉娘点头呵呵地笑,然后看向没有提要求的周浩,道:“周侍卫,要不要我也不胡你的?”
周浩笑道:“夫人要是放过属下,属下当然是感激不尽的。”
婉娘道:“好,那我今天就不胡你们的了,我自个儿自,摸,那还能赢多一点呢!”
老太君也在一边附和。
于是,婉娘便开始打了她在大齐的第一次麻将。
这晚上,松柏院灯火通明一直到子时。
秦玥和老太君明显是累着了。
老太爷还神采奕奕的,道:“玥丫头你自己回院子去歇息,婉娘也是。还有老太婆你。”
三个女人皆是不解地看向老太爷。
秦玥问道:“祖父,那你呢?我们都睡觉去了,难道你跟周侍卫两人玩。”
老太爷哼哼两声,道:“谁说的。外院不是还有好几个侍卫吗?还有秦管家,人不是多着吗?”
老太君呸了一声,道:“你以为你还是那些年精力充沛的战功赫赫铁打一般的大将军?你个死老头子,还想跟这些个年轻侍卫比体力?还想熬夜?”
老太君是完全知道老太爷要干什么的,说了老太爷之后,又向周浩道:“周小子,你别管他,快回去休息,要是明天没事,再找个侍卫一起来陪这老头子玩。”
周浩倒是想走,可是老太爷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他,他可不敢挪步。
婉娘见状,对老太爷道:“祖父,那些个侍卫这两天在外有事呢,他们都是轮班的,这会儿怕是只有耗子一个人才没事干。再说了,这你教他们都要花上一个多两个时辰,万一他们笨,怎么都学不会怎么办,不是浪费了时间吗?
所以啊,婉娘觉得祖父今晚还是歇息,养足精神,明天让耗子把朱飞带来,陪你老玩一整天都没关系。
不然,你抱着这麻将去找你的老伙伴们,教他们玩,然后赢他们的银子,那不是一件十分痛快的事情吗?”
老太爷一想,对呀!
他的确是有好几个老伙伴的,大家都是没事钓鱼逗孙子的,现在有了这个东西,倒是可以打发时间了。
于是笑道:“好,好。那婉娘就算是把这麻将送我了,你们要是想玩再去做就是了。”
说着,朝着一边侍候他的小厮使了个眼神,那小厮便上前来收麻将了。
老太君见此有心想说他几句,不过,想到这么晚了,一说起来不知道得说到什么时候,便罢了。
只是让婉娘明天吩咐人给她也做一副。
她也想约几个老姐妹玩玩,哦,不,可以去皇宫,那里面可有一大群无聊的女人。
婉娘当然答应下来了,明天得让陈师傅多做几副。
确定后,三人便告辞,各回各的院子去了。
&bp;&bp;&bp;&bp;三人走出松柏院,便要分开走了。
周浩犹豫道:“夫人,要不,也给属下们做一副麻将?”
婉娘眉头一挑,道:“怎么,现在不用监视那边了?”
秦玥在此,婉娘倒是不好光明正大地说出周浩他们正在监视着段丞相府的一举一动。
周浩摸着头,嘿嘿笑道:“现在目标范围不大,兄弟们也决定一直在侯府等到将军回来了再说。所以,这空闲的日子有点多。”
“扑哧!”
秦玥看着周浩这样子笑了,她以前可是觉着大哥身边的侍卫都是跟他一样严肃小老头模样的,只是大嫂这一回来,不仅大哥不严肃了,连他身边的侍卫都不严肃了。
“周侍卫,你们不是都会桑叶牌么,我看你们好几个侍卫,要是都打麻将的话,那不是得晾着一两个人吗?”
秦玥笑着说道。
周浩摆摆手,道:“二小姐说笑了,现在在外院的侍卫刚好四人,轮值后还是四人。所以不会晾着人的。”
婉娘点点头,道:“好的,那我明天让陈师傅再多做几副。本来就要打量做的。以后咱们乐园那边会有棋牌室的,玩桑叶牌和麻将总比让人去赌博来的好。现在先做几副出来,看看效果。”
周浩高兴道:“是,属下谢过夫人。属下告辞!”
朝着两人行了礼之后周浩便回外院去了。
秦玥婉娘姑嫂两人挽着一起同行。
这打麻将跟画图一样累,婉娘回到院子,先去小跨院看了一下已经睡下的小叶儿和萱萱,然后便回自己的屋子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老太爷吃过午饭后,便让小厮抱着麻将跟着一起精神抖擞地出门去了。
老太君则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跟小叶儿和萱萱说话。
秦珏继续回屋念书,婉娘都怕他念成傻子了。
秦玥则是跟婉娘一起准备去京郊的正在修建的乐园那里看看进度,顺便找陈师傅。
乐园的进展很快,整个工程的地基已经打好了。
而长公主手下的各个行业的能人也在自己做着自己的事。
婉娘到了后跟陈师傅说了自己的要求后,陈师傅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多大点事啊,他的徒弟一天的时间就能够搞定。
从乐园回城的时候,婉娘又去梨园看了一趟,依然像从前一样火爆,而且由于每天上演的时间不多,客人又十分地多,这票价又给翻了一倍。
现在梨园周围做小生意的也越来越多了,可以说,京城里除了之前的商业老街外,这西城门这一块因为梨园的存在算是最热闹的了。
跟赵子凡和沈班主说了一会儿话后,婉娘便打道回府了。
刚到侯府所在的那条街的时候便遇到了将军府的马车。
周浩自然是停下车来跟婉娘禀告。
“夫人,昭阳郡主的马车正在前面。”
“大嫂,我们去跟表姐说会儿话吧!”
秦玥听到是昭阳,高兴地道。
婉娘点点头,姑嫂俩人便下了车。
“秦夫人,表小姐!”
刚下车,昭阳的丫鬟小莲也走了过来。
“咦,小莲,我表姐怎么不出来。”
秦玥见只有小莲一个人,便问道。
小莲道:“回表小姐的话,郡主和老夫人在那边车上,是郡主让奴婢过来请秦夫人的。没想到表小姐也在。”
“哦。”
秦玥失望的点点头。
她知道表姐嫁人了就不能跟从前一样了,大嫂的娘没有其他的孩子在身边,所以表姐要陪她婆婆了。
“嗯,好。我们这就过去!”
婉娘朝着小莲点点头。
秦玥也跟着过去了,这在大街上碰到,不去打个招呼是很没有礼貌的。
“娘,大嫂。”
“张老夫人好!”
婉娘和秦玥上了昭阳的马车。
“欸,是秦二小姐啊!”
何氏不自在地对秦玥笑笑。
秦玥看出来了,道:“张老夫人见外了,叫我玥儿就行。”
何氏点点头,又问道:“好,玥儿。这些天灵丫头和萱萱在侯府可还好,老太爷老太君可还好?”
秦玥纳闷,怎么自个儿的亲亲闺女在一边不问,倒问起她来了。
不过,秦玥也很有礼貌地回答了何氏。
“玥儿有空来侯府玩啊,你表姐一个人在府里陪我这个老婆子可闷着了。”
何氏又道。
“娘,哪有。我陪娘可一点都不嫌闷的,这是媳妇应该做的。”昭阳笑道,然后看向婉娘道,“婉娘,既然在这儿碰见了,要不跟玥儿一起,去将军府坐坐。”
婉娘犹豫地看向何氏。
从她刚上马车便坐到何氏的身边,何氏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现在昭阳提了这个要求,何氏也是面无表情。
婉娘知道何氏这是在恼她了。
于是道:“不了,大嫂,这些日子有些忙,等忙过了我再来。”
说完又看向何氏。
何氏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气氛就有点尴尬了。
不用人说,秦玥也看出来这母女俩定是闹矛盾了。
秦玥想要开口劝解一下。
还没开口,何氏就道:“玥儿啊,你有空得来府上玩,今天我有点累了,就不请你去了。昭阳,我们走吧!”
这明摆着是逐客令了。
婉娘道:“那大嫂就带娘好好回去休息吧!我跟玥儿也要回去了。”
说完,看了一眼何氏,何氏还是不看她。
于是,便转身下车了。
秦玥也跟何氏和昭阳告辞,下了车,挽上了婉娘的手。
“大嫂,你没事吧?”
秦玥关心地问道。
她虽然心里八卦,但也不好开口问别人伤心的事。
“没事,咱们回去吧!这会儿祖母一个人肯定无聊着,咱们回去陪祖母聊聊天。还有小叔子最近越来越用功了,我看是不是给他专门做一份考生餐。”
婉娘捏捏秦玥的手,表示自己没事,并转移话题。
她知道秦玥是关心她的,可是这件事不是她不给秦玥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考生餐?那是什么餐。专门给考试的学子的吗?好哇好哇,虽然我不参加考试,也让我沾沾二哥的光,吃点考生餐。”
秦玥果然被转移注意力了。
&bp;&bp;&bp;&bp;婉娘和秦玥下车后,昭阳就一脸忧心地看向何氏。
“娘。”
沉默了一阵,昭阳喊了一声。
“嗯。”
何氏小声嗯了一声。
其实,她的心里也很是不痛快。
刚听车夫说是侯府的马车的时候,她便想希望是婉娘。
然后知道是婉娘,希望她能过来跟她说两句话。
婉娘真来了,她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不理婉娘了。
何氏心里有点后悔,怎么就不多说一句呢?
这孩子,难道也生气了?
“娘,你怎么都不理婉娘?”
昭阳带点埋怨的语气问道。
“我,我……哎!”
何氏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叹一口气。
“娘,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像从前一般不好吗?我看了,婉娘刚刚那表情可是难过得很。”
昭阳说道。
“我知道你和虎子是怎么想的,等我缓缓。总归,我们是母女。”
何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直到现在,她还是觉得婉娘不该那么做。
只是,她知道现在儿子媳妇都站女儿那一边,先暂时不说这事,以后找到机会了还是得好好跟婉娘说说。
对了,俊生要回来了,是不是让俊生去劝劝婉娘。
于是,何氏在心里打定主意,等俊生回来后,让俊生去说说婉娘。
婉娘这边,姑嫂两人回府后便去松柏院陪老太君说话。
老太君知道婉娘的事多,便让她自己忙去。只是晚上不许做事,得在松柏院陪她这个老婆子打牌。
婉娘心里好笑。
不过也是接受了老太君的好意。
她刚正和秦玥说要给秦珏做一份考生餐,就打算今晚做出来试试。
九月初五的考试,离现在已经不到半个月了。
看秦珏这么努力的样子,肯定是有点紧张吧。
前世的时候婉娘身边还真有一个参加高考的孩子,那是一个小演员,她们在一个剧里演亲姐妹,戏拍完后两人也成了好朋友。
在高考那最后一段时间里,那位小演员就经常发短信给婉娘诉苦,就说她家人为了她的文化成绩能够达到电影学院的录取线,在营养上是使劲地给她补。
此补非彼补。
都是有利于学生的好东西。
虽然现在比以前落后了很多,但营养物质却是不少的。
幸好婉娘跟那小演员还算关系好,清楚地记得她每天都抱怨吃了什么又吃了什么。
所以,婉娘完全能够给秦珏拟出一份营养考生餐来。
还有之后三天贡院的封闭式考试,也可以给秦珏做一些带上。
婉娘回到书房,拿出纸把从今晚到考前那晚每天秦珏的食物都单独地安排了。
刚秦玥说也要尝尝,于是婉娘就决定,今晚就做秦珏的考生餐给大家吃。
老太爷和老太君不是那种铺张浪费的人,所以吃食一般贵在精不在多。
婉娘到厨房跟掌厨的厨娘说了一声,从今晚到考试前,每天夜里都要给秦珏送去夜宵,不得耽误。
然后每天一日三餐都要给秦珏做按着她的菜谱来。
厨娘当然是很高兴的啊,全府的人都知道夫人做饭好吃,这下有了菜谱,那是不是自己的拿手菜又多了。
所以厨娘对婉娘教她做的东西都是无比的认真。
虽然厨娘在厨艺上并没有学到多少,但婉娘对于菜式的搭配真真是让她佩服的。
晚上一家人都品尝了婉娘为秦珏做的考生餐。
老太爷呵呵笑道:“二小子,你还不得好好感谢你大嫂,真是长嫂如母啊,你母亲去了福州,你大嫂还真是负责。”
老太君道:“是啊。虽说这饭菜吃起来挺平常的,但感觉似乎吃了能有精神一些。”
呃。
婉娘觉得老太君有些夸张了。
这有精神可不是因为这饭的原因,不管是谁吃了什么饭都是会有精神的。
秦珏站起身,郑重地给婉娘行了一个礼,道:“谢谢大嫂。弟弟我以后一定会记住大嫂对我的好的。也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的。”
说的很平静,就像是谢谢婉娘送他了一样东西一样。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是不平静的。
虽然他出生于侯府,成长于侯府。
身份虽然比不上他的大哥,但比起京中同龄的人,他几乎算是最好的身份了。当然,皇宫里没有和他同龄的皇子的。
这些年来,从大哥上战场后,母亲和父亲一心都关心的是大哥。后来,大哥消失的那一年,整个侯府的气氛都是低迷的,那时候也没有人顾得上他。
玥儿是女孩,会哭会闹,所以能够得到长辈的关心,他是个小小男子汉,是不能哭的。而且秦家的祖传,都是溺爱女儿的多。
当时年纪还不大的他甚至决定为秦家继续上战场。不过,大哥回来了。他又开始念书了。
大哥后来又去了边关,父亲母亲,祖父祖母也整日地担心着大哥,虽然他们没有说,可是他却是能够看出来的。
这些年来,他知道,最后自己会承袭爵位,但他不想自己什么都不做就得到整个秦家打拼下来的侯府。
走武道,他是不行的。
从他二叔三叔战死后,他祖父就决定以后的子孙只能一个上战场,所以并没有对他像大哥那样专门的训练。
武不行,那就文。
他努力刻苦地念书,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能力得到赏识,他想父亲和祖父走出去的时候被别人夸赞,你家真是好啊!儿子孙子文武都有啊。
他知道父亲和祖父喜欢得到别人这样的称赞。
所以,这次考试他势在必得。
可是,就在刚刚,他知道了,原来,府里有人会把他放在心上的。
那就是刚来府里还不久的大嫂。
专门为了他做了一些考生吃的食物,说是能够提神,能够让精神更加充沛。
他不知道是否真有这个效果,但他可以很肯定,现在自己被这个大嫂给感动了。
秦珏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发誓。
以后大哥不在的时候一定要护住大嫂,还有大嫂的一双儿女。就算以后自己成亲,也不能忘记今天对自己所发下的誓言。
&bp;&bp;&bp;&bp;“婉姐姐,今天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京城里巡逻的官兵比以往更多了。”
吃过饭后,大家坐一堆聊天的时候,白灵突然说道。
“是吗?那我下午跟婉姐姐回来的时候就没发现,还是跟以往一样的。”
秦玥接口道。
“这个啊,我知道。”老太爷摸着他那几根稀疏的胡须道,“今天我去跟那些个老家伙打麻将,听他们说了,最近这几天蒙古的王子还有高丽的公主会来,所以这京城的治安便加紧力度。没想到今晚就执行了。看来客人也快到了。”
“那是俊生要回来了吗?”
老太君在一边高兴地问道。
“应该是月底吧,不过那臭小子肯定告诉他媳妇了的。”
老太爷说着便看向婉娘。
婉娘不好意思地点头道:“祖父祖母,之前俊生来过一封信的,说是他们已经启程了,不是月底就是下月初能够到达。”
“那就好,那就好。这只要俊生一出门啊,我就盼着他能早点回来。”
老太君呵呵笑道。
婉娘心中道,人家离开的时候,你老人家可是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舍得。
不过婉娘也能够明白,俊生只要远行,很多时候都是为了战事,家人肯定是会担心的,至于走得时候表现出的那么不在乎,肯定也是特意的。
“好了好了,臭小子现在娶了媳妇可是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忘了,等他回来,咱们一起好好收拾他!”
老太爷道。
“对呀!祖父,大哥有了大嫂后眼里全是大嫂了,都看不见我们了,等他回来祖父收拾他吧,玥儿给祖父加油。”
秦玥捏着拳头笑着道。
这说的虽然是俊生,可婉娘就是不由自主的脸红了。
“祖父,祖母,今晚要不要打上几圈,孙媳陪你们。”
婉娘红着脸赶忙岔开话题。
最近萱萱来了后,小叶儿比以往更加活泼了。
只是不知道两个小姑娘每天都待在小跨院做什么,这吃了饭也匆匆回去了,白天也是认真地学习练武。
今晚也是,吃了饭后,跟大人们说了一声便跑了。
“老太君,老太爷,那灵儿就去陪小叶儿和萱萱了。”
白灵见此,也开口告辞了。
婉娘成功转移话题,拉了老太爷老太君还有秦玥打麻将去了。
这老太爷出去打了一天,明显技术比秦玥和老太君好了,再加上他喜欢做大,手气也好,到了最后硬是把三个女人的钱赢了来。
“祖父,你今儿个出去赢了那些老爷子多少啊?”
秦玥输了钱后便开始打听起老太爷今天的收获了。
“呃,这个不多,一点儿也不多。”老太爷一边搓麻将一边笑道。然后看向婉娘,道,“孙媳,你们那个乐园还要整多久时间啊?你之前说过会有专门的棋牌室的吧!”
婉娘道:“年底就能完工,开放的时间还没想好,不过应该是正月吧!这棋牌室也是专门的。我一共设计了十八间包房和一个大厅,到时候祖父可以带上那些老爷子一起去的,给你们专门留一间位置好的。”
“那行!还是孙媳妇想得周到。”
老太爷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也不说了。
老太君道:“婉娘,你可别忘了,祖母我也有老姐妹的,到时候你也要给祖母留上一间屋子的。”
婉娘点头,道:“当然,祖母肯定有的,还有爹娘,小叔,小姑都有。”
老太君也是很满意。
当然,说是这样说的,到时候乐园真的开放了,秦玥秦珏两个小的肯定不会整天待棋牌室打牌的。老太君到时候看了那里的环境后,肯定宁愿多逛逛,也不会待屋里的。侯爷和长公主就更是不可能了。应该只有老太爷会带着他的几个老伙伴们一起常驻了。
今晚只打到了亥时正点,大家便回自己院子休息去了。
第二天,吃过午饭后,婉娘便跟着秦玥一起去了梨园。
最近梨园上了新戏,主角都是男性角色,所以沈玉瑶最近比较闲。
现在的沈玉瑶也不再同之前那样冷冰冰的了,见到婉娘和秦玥来了,起身笑道:“秦夫人,秦二小姐。”
“哇!沈姑娘笑着原来这么美!”
秦玥经常见到沈玉瑶,不过,还是第一次见沈玉瑶笑。
婉娘道:“玥儿怎么说话的,难道咱们沈姑娘不笑就不美了。”
秦玥忙摆手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沈玉瑶道:“秦二小姐谬赞了,玉瑶之前只是想能够演好那个角色,抓住秦夫人给我的机会。其实玉瑶还是很爱笑的。”
秦玥了解的点点头。
“赵子凡今天没有来吗?”
坐下后,婉娘便开口问道。
沈玉瑶道:“世子爷也喜欢现在演的这出戏,每天开演的时候世子爷就会跟国公爷父子两坐到包房里看戏的。”
“哦,原来如此。”
婉娘点点头。
三个女人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婉娘见来之前沈玉瑶应该是在看戏本,便决定带着秦玥回去,免得打扰了她。
离开前也没有去找赵子凡,这看戏入迷了,自己这样贸然去打扰肯定是会影响人家的。
回去的路上,婉娘时不时的撩开窗帘看向外边,果然如秦玥所说,街上巡逻的官兵比以前更多了。
只是他们都没有打扰大家的正常生活。
“大嫂,你看你现在看什么都是面带笑意了!”
秦玥突然说道。
“嗯?”
婉娘不明白秦玥的意思。
“就是我大哥要回来了呗!大嫂你心里高兴啊,这心里一高兴就看什么都高兴了啊!”
秦玥打趣道。
“你这小丫头,你还打趣我来了。怎么,嫌我这两天走哪儿都把你带上,占了你去你见你赵麟哥哥了?”
婉娘也不甘示弱的回过去。
“啊?大嫂你怎么知道?”
秦玥红着脸问道。
明明她说的是去国公府找赵子琳啊,难道是子琳那个丫头?
不对呀!人家现在正在绣嫁妆,哪有时间告密的。
婉娘不坏好意地看向秦玥,道:“我猜的。不过没想到是真的,咱家玥儿可真是痴情啊!”
“你……”
秦玥无话可说了。
&bp;&bp;&bp;&bp;对于京城里突然多了些官兵巡逻,百姓们也都开始提高警惕约束自己。
一开始是不知道什么事,后来衙门的人专门贴了告示,大家便知道这是因为高丽公主和蒙古王子要来了。
所以大家都放下心了。
不过也是暗暗告诫家人,以后在外碰到外邦的人,千万要有礼貌,要做出一个大国人民该有的气度,不能让外邦小瞧了去。
梨园的大门前,一对主仆正站那儿盯着四周看。
“二王,哦,不,二公子,小的刚去买票了,可是今天的票已经卖完了,咱回吧!”
小厮打扮的那人弓着腰低声道。
“不不不,这大齐的人不是最喜欢钱的吗,银子,咱们有的是。”
那被叫做二公子的不屑地说道。
此刻未时两刻,离下午的戏开演的时间还有两刻钟的时间。
人群陆陆续续地朝着戏园走去了。
二公子一一看了一下,选了一个看似不怎么有钱的带着一个六七岁小孩子的老妇人拉住。
小厮被他家主子的这一举动给弄蒙了,一时愣住了。
“老人家,这是你的小孙女吧!你们肯定有两张票吧,我从外地来的,听说梨园的戏特别好看,可是就是没有赶到来买票。老人家,你看你能不能把票卖给我,我这儿有一张银票。”
二公子说完,便看向愣在一边的小厮。
小厮忙从兜里拿出一张银票来。
“哎哟!我说这位公子啊,你以为你这有钱就了不起啊,这梨园的票可是千金难求的。而且我手里也只有一张票,世子爷说了,七岁以下的小孩子是可以不收票的。你们啊,想要买票就等酉时末的时候让你小厮来排队吧,不过今天排应该也是只能买到几天后的。”
那老妇人说完瘪瘪嘴。
一边的小姑娘拉着自己的奶奶道:“奶,快进去吧!一会儿坐远了你又看不清了。”
老妇人很是疼她孙女的样子,涟涟答应道:“好好,那咱们就进去。”
说完又对二公子道:“公子啊,记得早点等着排队,这样说不得几天后还能看上一场,要是晚了,说不得就得好多天后了。”
老妇人说着便拉着孙女随着人潮进去了。
二公子不可置信,又拉了几个人,可是都是同之前的老妇人说的话差不多。
“二公子,算了吧!要不奴才现在就在这儿等着排队,一定能给二公子买上的。”
小厮看着自家主子一脸愁眉,不忍心地道。
“哼!小小一个戏园,我就不相信我进不去了。哼,大队的人马什么时候到?”
二公子生气地道。
“二公子,还有五天,要不,今天我们去驿站,亮出身份?”
小厮提议道。
“去什么去?等老三来了我们再去驿站,这几天就住吉祥客栈。阿桑,你去,把这梨园的主人打听出来,然后咱们去认识认识。”
二公子摸着下巴并没有的胡子道。
“二公子,真不要去驿站?现在就小的在二公子身边,要是有个什么,小的……”
“出什么事,能有什么事。瞎操心!你去,给我把事办好!我要去逛逛!”
二公子说完后,不理一脸苦色的小厮阿桑。
“哎!”
阿桑看着自家的主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对,要是有人细细的观察的话,这主仆俩跟大齐人的长相还是有点区别的。
大齐人长得比较清秀,这主仆俩长得比较粗犷,人高马大,穿上大齐的衣服后就像是长得特别壮的,很黑的大齐人。
对,这就是这次蒙古来的二王子和他的仆人。
阿古达木和阿桑。
蒙古可汗一共有三个儿子,不过大儿子蒙古的大王子在几年前得病去世了。
只剩下二王子阿古达木和三王子阿尔斯楞。
这次来大齐,蒙古可汗可是诚意十足,不仅派了二王子来,就连三王子也一并派了出来。
他相信,他拿出的这份诚意,大齐的皇帝会明白的,也会好好保护他的两个儿子完好的回到草原。
可汗还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通过这次的大齐之行,选出下一任的可汗。
两个王子也隐隐地知道自己父汗的意思,身边也都是带了自己的幕僚的。
二王子比较跳脱。
在离京城还有十天的路程的时候,二王子带着自己的小厮阿桑脱离了队伍,骑马提前到了京城。
三王子在二王子走得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但是他却是没有阻止。
他了解自己二哥的性子,也巴不得二王子带着阿桑在京城多闯点祸才好。
二王子离开后,便朝着西城门去了。
他跟阿桑昨晚到的京城,是从北城门进来的,所以现在看到跟昨天不一样的城门,便起了兴致去看看。
出城门的时候,守门的官兵只是多看了他一眼,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京郊庄子最近的修建,所以从各处去庄子那边的人很多。
二王子怀着好奇心,跟着一队运大理石的人往庄子那边去了。
哇!
这么大的地方是要做什么!
好多人!
这周围圈出来的地方应该是打算栽种树木的吧!
嗯,这个法子好,这样就相当于免费的围墙了,看着还漂亮。
哇!
这门修得好气派!
看这样子好像还在加高,这到底是要修一个什么地方啊!
二王子跟着运送石头的人到了庄子的时候就闭不上嘴了。
被眼前这幅景象震撼到了。
其实,这也不怪他。
他是生长于草原的,草原那里几乎都是蒙古包,没有多少建筑物的。
看这几十亩的地,是哪家要修建院子吗?
“哎!兄弟,你们这是在修什么啊?”
二王子拉着一个提着木工工具往里走的人问道。
那人看了二王子一眼,道:“外地来的吧!连长公主殿下和秦夫人一起修建的乐园都不知道。”
“哎!是皇家的吗?怪不得这么大,这么气派!”
二王子一副明白的样子。
那人鄙视地看了一眼二王子,道:“谁说是皇家的,这可是秦夫人设计出来的,可跟皇家沾不上关系的!”
&bp;&bp;&bp;&bp;“额,兄弟,我这从外地来,不是很了解,要不你给我讲讲!”
二王子笑眯眯地拉着那人道。
那人叫肖七,是乐园马师傅手下的人,得恩于长公主,所以对长公主十分尊敬。现在又看到婉娘设计的乐园,心中十分崇拜,对婉娘的事情也知道得多。
这两天本来是该肖七休息的,可是他闲不住,多做一天活工钱要多一些,所以提了自己的工具从城中赶来。
正好遇见了一脸啥都不懂的二王子。
肖七有个爱好,就喜欢跟别人谈论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他伸了脑袋看向正在做活的乐园里边,见大家都有条不紊地做着事,他稍微慢去一会儿也不会耽搁,于是便决定好好跟这个外地人讲讲秦夫人的事。
“好哇!那我就给你这个外地的大兄弟好好讲讲,你来京城多久了,居然连秦夫人和长公主都不知道!”
肖七鄙视地看着二王子。
呃……
二王子完全能够感受到对方眼里的鄙视。
这是他活了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被人鄙视。
这感觉真他娘的不好!
二王子笑嘻嘻的道:“在下也不过昨晚才到,本来下午想着去看看大家口中的梨园的戏,哎,可惜这没买到票啊。据说就算今天买到也是几天后才能看呐!我郁闷啊,就跟着这西城门出来看看京城郊外的风景咯!”
这二王子不说还好,一说,肖七更加鄙视了。
二王子看出来了,心道:难道这梨园又跟长公主和她儿媳妇秦夫人有关?
肖七道:“大兄弟,我就先跟你说说梨园吧!这梨园啊,是魏国公世子还有秦夫人昭阳郡主一起合开的。这戏园里面跟其他的戏园不一样,而且这戏本也是跟大家平时看得不一样,可有意思了!你知道是谁写的这剧本吗?”
二王子下意思地道:“难道是秦夫人?”
肖七道:“对呀!就是秦夫人啊。这戏可是精彩了。现在演的是西游记,我没去看过,上一部神雕侠侣,可是精彩了。那小龙女老好看了,我觉着比仙子还好看……”
二王子看肖七神往的样子,腹诽道:说得像是你见过仙子一般。
肖七把剧情大概讲完后才发现自己话多了点。
不好意思地挠头,道:“大兄弟,这戏听说还会演的,去州府那些府城,你哪个府来的?到时候说不定你还有机会看呢!”
二王子没有回答,绕过这个他从哪个府来的话题又问道:“兄弟,那你跟我说说你们这边呗。”
肖七一拍脑袋,道:“不好意思啊,大兄弟,一下子说偏了。”
“这秦夫人啊,跟长公主殿下一样,跟咱们大齐的一般女子可不一样了。这里原来是庄子,可是被秦夫人这么一设计,便成了她口中的乐园了。”
“那设计图纸我有幸看全过,不得不说秦夫人的心思巧妙,现在我们做活的人都想快一点把这个乐园建好,想快点看到秦夫人所设计的,要是做好后,我相信,不仅是咱大齐的百姓,就算是其他国家的人来了这乐园也会乐不思蜀的。”
哦,肖七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的能了。
看,在外地人面前,他居然能够说四字成语了。
二王子急道:“兄弟,你还没给我讲讲这个秦夫人呢?”
肖七道:“哎,我说大兄弟,你咋光顾着打听秦夫人啊。我跟你说啊,这秦夫人可是我们大齐赫赫有名的战神将军秦将军的夫人,一般人可不敢打她主意的。人家夫妻二人可是经过了七年的时间没见面,还能在一起的。那可不是你能肖想的人啊!”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二王子深深觉得自己找错人了。
他不就是对这个地方好奇吗?
还是这个人自己鄙视他想要给他说说这地方的来历。
怎么就扯到了他肖想秦将军女人的份上了。
虽然蒙古没有跟大齐发生过冲突,但这并不妨碍蒙古的人知道大齐的秦将军啊!就算是给他一百二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肖想秦俊生的女人啊!
最后,在肖七的一顿警告,一阵崇拜中,二王子阿古达木终于是知道了个大概。
“大兄弟,这里明年初就可以来玩了,记得到时候带上你们那儿的人来玩啊,包你们来了不想走了!”
肖七说完还不忘给乐园拉客人。
“谢了,兄弟,这天不早了,我得回城了。以后有机会请兄弟喝酒啊!”
阿古达木拱拱手,不待肖七回答便快速地离开了。
“哎!大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叫撒,从哪儿来的呢!”
肖七看着越走越快地阿古达木喊道:“还有兄弟你要请我喝酒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地址呢!不过,到年底前你到这儿来就能够找到我的,记得来请我喝酒啊!”
阿古达木像是有人追他一样跑到了城门口。
不是他小气不想请人吃饭,是这位兄弟太能说了。
通过他东扯西扯,他还真是知道了这位秦夫人的本事了。
这秦夫人的确跟他所知道的大齐的女子不同。
阿古达木在想,要不是这次来京城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定是要带着阿桑去清州府一趟,去尝尝肖七所说的秦夫人研发出来的美食。
呃。
虽然他是蒙古的王子,但他的确是对大齐的东西很感兴趣,特别是吃的。
可惜啊!
据说那个醉仙楼今年应该不会开到京城来的。
哎!真是可惜啦!
阿古达木一阵摇头晃脑地进了城门。
走到梨园,果然好多人正在那里等着排队买票。
他家的仆人阿桑,手里拿着两张戏票,正东张西望地到处在瞧。
“二,二公子!”
阿桑老远就瞧着自家主子从城门那边过来,于是用他那大嗓门喊道。
“你怎么还在这儿,票买到了吧!”
阿古达木走过去问道。
“嗯,小的刚在一直在这儿,所以卖票的地方一开,小的就冲上去买了。不过二公子,这是三天后的票了。”
阿桑沮丧地说道。
“没事,这两天咱们就逛逛京城就是了!”
&bp;&bp;&bp;&bp;主仆俩回到了客栈。
阿古达木跟肖七说话都说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所以等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便是该吃晚餐的时间了。
侯府里,二位老人依然是吃了晚饭后把小辈叫上打麻将。
婉娘觉得这打了两天的麻将,好像自己有点懈怠了,便把周浩叫来陪他们,自己则回书房做事。
明天要去成衣店,指导成衣店的伙计们改衣服。
要改衣服,就得先知道成衣店所买的衣服的款式。幸好,大齐虽说算得上是一个国力强大的大国,但在这衣服种类上没有很多。
翻过去翻过来就只有那么十几种,婉娘要做的就是通过这十几种样式的衣服做成几十种甚至上百种。
当然,她自己是完全能够做成的。
但为了发散成衣店女工的思维,婉娘只冒个头,做个十多种出来,剩下的让她们自己想就成。
这成衣店的事情过后,她可是还要研究鞋子的。
要让大齐的女人们甚至是小个子的男人增点高,衬托一点气质出来。
所以,现在婉娘做的就是把这些衣服画出来,然后再依着底子,好好地改一下,这样明天去了也好跟那些女工们解说。
方掌柜之前回到成衣店后,便把婉娘的话说了一遍,当即便有三个做衣服的女工表示自己愿意学。
一早,方掌柜便带着那几个愿意学的女工等在成衣店的门口。
辰时末,婉娘的马车才到达成衣店。
京城里的店铺一般都是巳时一刻开门,婉娘这也算是早来了一刻钟的时间。
“见过夫人!”
婉娘跟如书下车后,方掌柜便带着四个女工和成衣店的伙计上前拜见。
“嗯。不必多礼。大家都吃早饭了吗?这会儿还不到开工的时间吧!”
婉娘对大家点点头道。
“夫人,我们都吃过了,平我们平时开门的时间都是这会儿。”
方掌柜带大家回答道。
“哦,那好,你们该忙就忙吧!方掌柜你带我到你们制衣的房间去吧!”
婉娘平时都是上午或是下午跟长公主过来,的确不知道成衣店这么早开门的。
“是,夫人。”
方掌柜和身后的人让开路,方掌柜走前面,一行人到了店铺的后院。
成衣店的后院比较大,跟绣庄一样。
一共七间屋子,其中三间是用来储存布匹的,另外两间打通,用来做女工们做衣服的场所。一间屋子用来挂成品,另外一间用来做留守的伙计的房间。
来到做衣服的场所,方掌柜先请婉娘坐下,然后给婉娘介绍了四个愿意学习的女工。
婉娘看了几人,虽然穿着的很是简朴,但把周身都收拾地干干净净,让人很是有好感。
环视了一圈这个简易的工坊,婉娘问道:“方掌柜,咱们成衣店这里没有模特和衣架吗?”
方掌柜和四个女工一脸懵,方掌柜道:“模特是什么?不过,夫人,衣架有的啊,你看,就是这边这个。”
婉娘循着方掌柜看去。
果然,那就是古代的衣架了,以前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反正是挂着衣服的,原来还真是叫做衣架啊。
有了那种衣架,再用模特的话,肯定会占地方的。
怎么就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两个问题呢!
婉娘道:“方掌柜,我这儿有一种东西,能够比这个衣架更能展现出衣服穿在身上好不好看。一会儿我去京郊那边找师傅问问,看能不能做得出来。咱们开始吧!”
婉娘决定不跟方掌柜多说了。
等下午的时候去庄子那边找找做木工的师傅,看能不能抽出时间趁这两天把模特和衣架做出来。
现在紧要的是成衣的改造。
讲了两个时辰,边讲边做,算是完成了方掌柜摆着的十间女装,四件男装的改变。
还别说,只是衣袖,裙摆,领口的些微改变,还真让这些衣服看起来比之前要明朗大气一些。
方掌柜和四个女工都感到十分地惊奇。
“其实,要是你们都能够画图的话,就事半功倍了。不过不会画也没关系,自己在衣服上动手。”
婉娘对着方掌柜和四个女工说道。
“夫人,这几件衣服是不是过几天随着你设计的那几套拿出去卖的。要是那样的画,我就让人照着这个多做一些。”
方掌柜已经能够预料到,这些衣服推出去之后,就算价钱涨了,肯定也会十分热销。要知道这可是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官家和有钱人家了。
“嗯,可以。不过这些方掌柜,你和这四位姑娘每人各做两套就行了,其他的让人照着你们做的做,其他时间你们五个就捉摸着怎样继续改。要是地方不够,可以带回家自己捉摸也行。”
婉娘想了想说道。
她今天用这么慢的时间,这么仔细,就是为了让着几人看清她的手法,和稍微理解她的想法,她不求多,只要其中一两个能够改出她满意的就行了。如果五个人都能的话,那是最好的。
“是,夫人。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这下不是方掌柜自己一个人回答了,五个人都是充满了希望地答道。
“好了,我先走了。一会儿我还要去京郊的庄子。”
婉娘转身就朝门外走去,阻止了方掌柜和几人相送的步子,带着如书,就这样走出去了。
现在要留时间给她们消化的。
从后院到前面的店铺也走不了多远,跟前面守着的伙计打过招呼后,婉娘便带着如书出了成衣店。
刚出门,便听到一个大嗓门在叫。
“婉姐姐,你真的在啊!”
是袁云裳,婉娘就看着她从绣庄那边跑了过来。
然后,便是“啊!”地一声尖叫。
袁云裳就被一个十分高大的男子抱在了怀中。
哦,英雄救美的戏码。
婉娘看到了,袁云裳可能没注意脚下,踩了一块小石子,然后跑得又快,这要是没有那大汉男子,怕是会摔个狗吃屎了。
“没事吧!云裳!”
婉娘赶忙走过去,一把拉过袁云裳,趁着这一瞬间的功夫让她逃脱那男人的怀抱。
&bp;&bp;&bp;&bp;虽说现在的民风在男女大防上还不是特别苛刻,但像袁云裳这样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哪怕是为了救她,对她的影响还是不好的。
“我没事,婉姐姐!”
袁云裳拍了拍胸口,吐了口气。
自从跟白灵秦玥一起玩过几次之后,袁云裳也不叫婉娘秦夫人了,跟着白灵一起叫婉姐姐。
她今天是来绣庄找白灵的。
这些日子她被她爹娘拘在屋里学习刺绣,得知白灵绣工好,袁云裳便爱来绣庄找白灵讨教。
今天吃过午饭后刚到绣庄,白灵便告诉她婉娘应该来了隔壁的成衣店。
袁云裳想着好多天没有见到婉娘了,一听说婉娘在成衣店,便跑了过来。
一兴奋,便被绊倒了。
哦,没有绊倒,被阿古达木英雄救美了。
对,救人的就是阿古达木。
昨天他跟阿桑才发现,他们主仆二人只有身上穿的那一套大齐男子的衣服。
这天气热,流了很多汗,所以阿古达木便跟着阿桑一起来这边了,打算到成衣店一人买两套衣裳的。
哪知道刚走到成衣店门口的时候,一个妹子就朝他扑来了。
幸好他眼明手快,接住人了,不然两人得一起摔倒在地了。
“不好意思啊公子,谢谢你拉了我一把。”
袁云裳跟婉娘表示自己无碍后,才转身对自己的“恩人”道谢。
“不碍事!不过姑娘以后走路可得小心啊,这平路都能摔跤,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的。”
阿古达木直言不讳地说道。
袁云裳点点头,道:“好的,以后我会注意的。谢谢公子哈!”
阿古达木点点头,转身跟着阿桑一起进了成衣店。
婉娘这才道:“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走路都不好好走的。”
袁云裳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道:“以后我会小心的。婉姐姐,你一会儿去哪儿,我能跟你一起吗?”
婉娘笑道:“听玥儿说了,这些天你爹娘要你在家呆着学绣活吧!要是我把你带走了,你爹娘可要恼我的。”
袁云裳立马摇脑袋,道:“不会的,婉姐姐,爹娘只让我绣出一方帕子就成,我已经绣出来了啊,所以我可以玩拉!”
婉娘无奈,好吧,带上这个小姑娘也没事。
于是两人去跟白灵说了一声后,便一起乘车去京郊庄子了。
路过吉祥楼的时候,如书还特意去买了几只乳鸽,今天她们可是吃了早饭就立马出来的,道现在还没有吃午饭的。幸好马车里带有糕点。现在搭配着烤乳鸽,也算是可以把中午饭对付过去了。
这边阿古达木跟阿桑进了成衣店后,便走到男装那边。
随便让伙计包了几套,主仆俩便等在一边。
正好方掌柜跟四个女工走了出来。
“秦夫人真的好聪明,这衣服只那样改改就完全不一样了。真是新鲜。”
女工们在婉娘面前话不多,但在方掌柜面前就是无话不说了。
“是啊!我预想我们成衣店以后的利润肯定会比之前高几十倍的,而且店铺肯定会开到大齐的各个州府去的。”
说话的女工点点头,表示赞同。
另外一个女工道:“掌柜的,刚刚不知道时辰,现在看午时都快过了,秦夫人跟我们一样,还没吃午饭呢!刚夫人还说一会儿要去京郊庄子那边找木工师傅做东西呢!这累坏了可怎么办?”
方掌柜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柜台边的小厮道:“掌柜的和四位姐姐别担心,刚刚袁家的那位姑娘找咱们夫人了,他们应该会一起去吃饭的吧!你们也快去吃饭吧。”
方掌柜他们听完这话才离开成衣店,回自己家吃饭去了。
阿古达木让阿桑抱着包好的几件成衣,然后问伙计道:“刚刚那位就是秦夫人人?”
伙计刚才是看到阿古达木救袁云裳的,所以对他有几分好感,回答道:“对呀!公子刚刚救得那位姑娘是诚意金楼的大小姐袁姑娘,她跟我家夫人要好,这么急着跑来就是找我家夫人的。”
阿古达木得到自己的答案后,带着阿桑离开了。
“阿桑,一会儿我们去西城门那边看看。”
回到客栈,主仆俩换好衣服后,阿古达木对阿桑说道。
“公子,梨园的戏票是后天的,今天去干什么?”
阿桑不明白地问道。
“哎呀!叫你去你就去!”
阿古达木不耐烦道。
他现在可是对秦夫人有着浓浓的兴趣了。
昨天晚上阿桑已经打听过了,这秦夫人真的如那肖七所说,是个奇女子。
今天看到了,虽说同很多大齐女子一样,看着十分温婉贤惠,可阿古达木觉得这应该只是表面上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就是十分想跟秦夫人交个朋友。
阿古达木跟着阿桑乘车去了京郊庄子那边。
因为是正在修建的地方,所以阿古达木和阿桑是不能随意进去的。
阿古达木眼睛一转,对哦,之前认识的那话多的人不是说只要找他就成吗。
于是跟守着的人道:“兄弟,我跟肖七兄弟是朋友,有事找他,你能不能帮我叫她一下。”
“哦!肖七啊!他在,你等着啊,我帮你去叫。”
守门的人道。
“二公子,你什么时候认识这里叫什么肖七的人啊?你可别乱说啊!小的打听过了,这个地方可是属于大齐国名声很好的长公主殿下的。她儿子还是让敌国闻风丧胆的秦俊生大将军,二公子,你可别乱来啊!”
阿桑在一旁忧心地说道。
来之前可汗可是提醒他了,让他好好看紧二公子,万事都要跟阿力大人商量的。
现在怎么办,阿力大人不在,他怎么劝得动二公子呢!
要是真惹了大齐的那位煞星该怎么办了?
“好了好了,我真认识这里的人,昨天认识的。是做木工的,叫肖七,我说了要请他喝酒,这不,现在过来问问嘛!你怎么跟大齐的女人一样,这么多的话,小心大队一来我就把你赶回草原去!”
阿古达木不耐烦地对着一脸委屈的阿桑道。
&bp;&bp;&bp;&bp;“二公子,你不知道,这大齐的人可狡猾了,你可别被人家骗了。可汗说了,让小的时刻都要提醒着公子,以免公子被骗了,丢咱们草原的脸。”
阿桑这是不要命了啊!
“你信不信我让你立马滚回去!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吗?这话用得着你来提醒?你再给我废话,就立马给我滚!”
阿古达木被自己身边的这个话多的小厮给气惨了。
他也不知道以前让选随身的时候他就怎么把阿桑这个婆婆嘴看上了。
草原的人不都是豪爽的汉子吗?
怎么阿桑的爹娘就养出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孩子。
阿古达木瞪着阿桑感叹着他那可怜的爹娘。
“咦,这位大兄弟,是你啊!”
肖七跟着守门的人一起走了过来,看到是阿古达木,高兴地拍了他一掌,道。
“肖七兄弟,在下姓古,叫我阿古就行了。今天我是专门来等你下工请你吃饭的。你这……还要多久?”
阿古达木学着大齐人的礼数,道。
“哎哟!阿古兄弟,我就知道你是个讲信用的人。不过今天可不行,夫人让我们做些东西,可能会很晚的。”
肖七不好意思地说道。
“啊…没事,我在这儿等肖七兄弟行不,反正我们主仆俩刚来京城也没地方去,要不,让我们在一旁等你,你放心,绝不会耽误兄弟你的活的。”
阿古达木一脸诚恳。
“嗯,这个啊,我们做活的时候我可没时间陪阿古兄你的。要是你们不嫌无聊,那就跟我来吧!”
肖七想了想,说道。
这人看着就是一副老实的样子,昨天自己不就是给他讲了一下长公主殿下和秦夫人的光荣史吗?看人家这感激的。
“好,那肖兄弟你就忙你的活,我跟阿桑就进去看看,一边逛一边等着你,成吗?”
阿古达木道。
“好,那走吧!”
肖七转头跟守门的人说了一声,便带着阿古达木和阿桑一起进去了。
其实乐园这边也没有那么严格上的被人守着,只是在这儿做工的人达成了一致的认识,那就是不让别人进来乱走。
一是怕不懂的人坏了他们之前做好的,二也是怕有人故意来捣乱。
但这是京城脚下,长公主的地方,肖七觉得阿古达木这一看就是外地人,不会来搞破坏的,只要嘱咐他们别乱动东西就成了。
“阿古兄,你看你是跟我去那边的屋子,还是自己在外面转转?”
进去之后,肖七看着东张西望的阿古达木问道。
“哦,肖兄弟做自己的事去吧!刚刚我说了不会耽误兄弟做活的,我跟阿桑随便转转,小兄弟放心,我们一定不会乱动这里的东西的。”
阿古达木客气地跟肖七说道。
肖七点点头,也不多说了。
屋子那边夫人还在吩咐事情呢!
肖七让阿古达木就在这乐园的地盘走,别乱跑,然后就回到了屋子那边。
“二公子,你真的只是想进来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好看的?”
肖七走后,阿桑不解的问道。
阿古达木一扇子敲到阿桑的脑袋上,道:“你管我,就算是个荒园子,爷我就喜欢来逛逛,你不喜欢你自己滚啊!”
“小的错了,小的要跟二公子逛,二公子别让小的滚啊!”
阿桑哭丧着脸说道。
“哼!”
阿古达木不理阿桑,自己朝着肖七去的地方走了去。
他的目的可不是进来看看的,他是想结识秦夫人的,要是跟着肖七去不好说,还得打扰人家做事。
刚才肖七说了,夫人在那里跟他们交待事做。
自己这慢慢走过去是不是就碰见事情交待完的秦夫人刚出来啊!
那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认识了。
阿古达木知道,这次他跟三弟两个人来京城是父汗准备选继承人的。
本来他是无心做这个继承人的,但他却是挡了人家的路啊。
他知道他大哥是怎么死的,但他说出来是没有人会相信的,所以从大哥死到现在他已经装了好多年。
也许这次来京城,他的三弟就会出手解决他吧!
他不想要王位,但是也不想就这样死去。
所以他必须在大齐找一个合作伙伴。
本来之前他从没想过找一个大齐官员的女眷合作的,但要是找大齐的官员,他的三弟肯定会搞破坏的,而且他手里的人也没有他三弟的多。
昨天下午听肖七说了那么多长公主和秦夫人的事情,他觉得找秦夫人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秦将军也即将回来了,三弟他们也快到京城了。
他要趁着这段时间跟秦夫人交好。
只是他还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
不得不说,阿古达木很苦啊!
论人力比不过三王子阿尔斯楞,比计谋也比不过,比阴狠冷血更比不过了。
他已经很多次明确地表明自己不想做蒙古的可汗了,可人家不相信啊!
这些年要不是有父汗的照顾,他估计自己已经死了不下一百次了。
阿古达木在心里叹着气啊!
想要跟秦夫人搭上关系,进而跟秦将军,忠勇侯爷和长公主搭上关系,这到底要怎样做才行呢?
首先要找个秦夫人感兴趣的吧!
秦夫人对做生意感兴趣,那大草原上能有什么能拿出来跟秦夫人做生意呢?
牛羊马?
对了,马。
阿古达木的眼睛突然亮了。
要是谈马匹的话,秦夫人肯定是不能做主的,这得跟秦将军说了。
只是不知道老三会不会也想到了这一点。
阿古达木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想,在屋子的外围溜圈,阿桑就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婉姐姐,你说的那东西真的那么好吗?那要是做出来了可不可以买给我一些啊?我的衣服老多了,柜子都装不到的,要是有了你说的那个衣架,可节约好多地方,那我的衣服就能装得到了。”
袁云裳挽着婉娘从屋子里出来,眼睛一闪一闪地问道。
“能吧!要是这个做出来还可以的话,我倒是可以让他们打一些专门放衣服的衣柜,那样就方便多了。”
婉娘答道。
&bp;&bp;&bp;&bp;其实衣架是很好做的,只是这模特有点困难。
雕刻的师傅也只是说做了看看,还是陈师傅亲自出马。
婉娘把自己的要求给几个木工师傅和雕刻师傅说完后,又问了一下进展,便带着袁云裳离开了。
“咦,这位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袁云裳出了屋子就看见阿古达木了,对于这刚救了自己不久的人,袁云裳还是能记得的。
“哦,好巧啊!姑娘。”
阿古达木笑着道。
“公子,这里是私人的地方,你是怎么进来的?”
婉娘觉得有些奇怪,这乐园也开建一个多月了,这里还没有来过陌生人,就连周围村子的人除了在这里做工的外都没有进来过,她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袁云裳听婉娘这么一说,立马警惕地看向阿古达木。
“夫人!这位兄弟是来找我的。”
肖七听到外面的声音立马跑了出来,给婉娘解释道。
婉娘瞧了瞧天色,点点头,道:“肖师傅,既然你朋友在这里等你,那你就跟他去吧!不过你可得早日把我说的东西做出来啊!”
肖七一听,忙高兴地谢过婉娘,让阿古达木在外等等,他进屋子收拾东西。
婉娘朝着阿古达木点点头,就准备离开了。
“秦夫人,还有这位姑娘,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一起去吉祥楼?”
阿古达木突然说道。
阿桑现在明白了,原来自家的主子哪是请木工师傅吃饭的,目的肯定是眼前的女子。其中一个是夫人,那目标就是另外一个了。
于是阿桑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袁云裳。
“这位公子,虽说你中午的时候拉了我一把,可我已经道过谢啦!我们跟你又不认识,为何要跟你去吃饭?”
袁云裳对阿桑的打量很是不满意,于是不客气地说道。
婉娘道:“这位公子想必不是我们大齐的人吧!要知道公子这样请我们去吃饭,是有违礼数的。所以,抱歉!”
说完,就带着如书和袁云裳走了。
“哎呀!夫人,姑娘,误会啊!”
阿古达木被袁云裳和婉娘说得一愣,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走了,于是阿古达木忙追了上去。
阿桑在后摇摇头,自家主子怎么就看上了大齐的姑娘呢?还这么死缠烂打?
如书眼明手快地伸手止住跑来的阿古达木。
婉娘转过身,道:“公子,话已经说明白了,你再这样可就不好了!”
阿古达木见婉娘是真的恼了,于是说道:“秦夫人,误会,真是误会!我不是你们想的那种登徒子,我只是想跟你谈生意的。”
“谈生意的?!”
婉娘挑眉道:“不知公子要跟我谈什么生意?”
呃,这个?
阿古达木郁闷。
怎么自己还没有想好,这秦夫人就出来了呢?
那到底要说谈什么生意呢!
不可能直接说马市吧!
她一个女人家也不懂啊!
这秦将军也是,怎么不快点回来!
见婉娘作势欲走,阿古达木道:“秦夫人,你刚也看出来了,我不是大齐的人,所以想要跟你谈谈服饰,我逛了一圈京城的成衣店,发现秦夫人家的成衣店是最好的,所以就想跟秦夫人谈谈。”
阿桑吃惊!
二王子什么时候要做服饰生意了,他怎么不知道?
婉娘道:“那公子可否告知,来自哪里?”
其实婉娘心里有个大概的猜测,从刚刚这人救袁云裳的时候就有了。只是没有听到消息说是蒙古的使团到达,所以她不敢肯定。
这下问清楚也好,要是真的是蒙古的,那要谈的事情就会很多的,不光是服饰了,还有利国利民的大事可谈的。只是不知道这人是普通的人还是有地位可做大一点的决定的人。
阿古达木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才道:“不瞒夫人,我是来自蒙古草原,前天才到京城。至于来做什么,恕我不能直接言明,不过,夫人很快便会知道的。所以我真的是很诚心地跟夫人谈的。”
果然如此,这人一看就不像是大齐的人。
婉娘点头道:“公子,今天实在是晚了,而且你也约了肖师傅吃饭,咱们明天再谈吧!”
顿了顿又道:“明天下午吧!我会到这边来,你让肖七直接带你进来就是,不过公子可要准备好东西。”
“行!那就明天下午吧!”
阿古达木爽快地说道。
谈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拉拢侯府的这一条线。
“那,告辞了!”
那边肖七收拾完东西出来,正好婉娘也说完了话离开了。
“嘿!阿古兄,你跟夫人说什么呢!”
肖七八卦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跟秦夫人合作卖点东西。怎么样,你都收拾好了吧?”
阿古达木达到了目的心情十分好。
“哎!你小子还真是眼光好,找人合作一下就找到夫人了。不是我肖七口气大,只要是跟夫人合作的,就肯定是不会亏本的。你小子赚了钱可要请我喝酒啊!”
肖七拍着阿古达木的肩膀道。
看得一边的阿桑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么瘦瘦小小的大齐人,怎么能够跟他们草原的二王子你小子来你小子去的。他好想一把抓了人扔出去啊!
“看小兄弟说的,我这不还没开始就请你吃酒了吗?吉祥楼,怎么样?”
阿古达木笑着道。
他发现,其实大齐的人并不像自己身边幕僚所说的那样阴险狡诈的,就像这个肖七,虽然是个木工,他觉得跟自己也挺合得来的。
“好哇!吉祥楼现在可是京城最好的酒楼,我长这么大只去那里吃过一次呢!阿古大哥一看就是个不差钱的,小弟我先谢了啊!”
肖七一听是请他去吉祥楼吃酒,这称呼都变成大哥小弟了。
阿古达木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这肖七就是豪爽!对他胃口。
阿桑在一边咬牙切齿,果然阿爸说得对,大齐人就是狡诈的,看,请吃个饭就认起大哥小弟来了。
哼!
等这次回去后一定要多劝劝二王子,以后还是少来大齐为好。
&bp;&bp;&bp;&bp;肖七跟着阿古达木和阿桑一起去了吉祥楼。
婉娘则是先让马车送袁云裳回了袁府后才回侯府的。
本来袁云裳还想去梨园看看的,可是为了彻底浇灭她对沈祥玥的心,她爹娘硬是在这第二部戏上演后没让她买票。
首先,袁夫人已经通过跟沈玉瑶的接触知道了沈家兄妹俩自小青梅竹马。
然后,这沈玉瑶可是为诚意金楼带来了很大的利润的,所以说什么也不让自己的女儿去破坏别人。
袁云裳不知道自己爹娘的想法,以为他们真是让她学点女工。
婉娘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
“娘亲,你回来啦!”
刚进院子,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就扑过来了。
“乖乖,今天怎么在外院呢?”
婉娘拉着小叶儿的手问道。
“嘻嘻,叶儿和萱萱是专门在门口等娘亲的。娘亲你不知道,有个漂亮的阿姨下午来找娘亲,那个阿姨送给叶儿和萱萱一个好香的东西啊!”
小叶儿和萱萱一人牵着婉娘的一只手,拽着就往屋里去了。
“漂亮阿姨?谁啊?”
婉娘问道。
“姑姑让我们叫她阿姨,没说是谁。现在那个漂亮阿姨正跟姑姑还有太奶奶在屋里说话呢!我就跟萱萱出来等娘亲了!哦,对了,还有太爷爷。”
小叶儿说着就放开婉娘的手,道:“娘亲,你先进去吧!我跟萱萱还要等太爷爷回来,太奶奶说要你们都回来了才吃饭。”
婉娘笑着点点头,道:“好,叶儿和萱萱真是听话的好孩子。那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太爷爷,可别跑出府外去了啊!太爷爷应该快回来了吧!娘亲先去看看你们说的那个漂亮阿姨!”
“好的!”
两个小的乖乖地点头。
婉娘带着如书到了花厅。
果然听见老太君呵呵地笑声,还有一个外人的声音。
“夫人!”
婉娘进了花厅,厅里的三人都看向她。
“原来是赛掌柜啊!”
婉娘跟赛娘子打了声招呼,然后给老太君行了礼,便坐下了。
“婉娘,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这赛娘子可是做出了好东西了!”
老太君高兴地给婉娘说道。
“是呀!大嫂,赛娘子简直是太懂我们大齐女子的心了!”
秦玥也显得十分高兴。
婉娘现在是完全知道赛娘子带了什么东西来了,能够让两个年纪相差这么大的女子如此高兴的东西,那当然是之前她交给赛娘子的香皂配方已经成功做出香皂了。
之前赛娘子就已经做出来了的,只是是最简单原始的,这次做出来应该是添了香气的香皂了。
“老太君和三小姐说笑了,这都是夫人的功劳,要是没有夫人的配方,西西也是做不出来这东西的。”
赛娘子脸色羞红地诚恳的答道。
“你们夫人自然是好的,只是你也有不小的功劳啊!那是一般人拿到那配方都能做出来的吗?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
老太君夸赞道。
“赛掌柜,祖母和玥儿说得对,虽然这方子是我给你的,但真正做出来的还是你啊,你可是功不可没的。”
婉娘也开口说了一句,然后问道:“你肯定是来找我商量这个香皂的价钱的吧!这要吃晚饭了,等吃了过后,咱们再谈,怎么样?”
“当然要吃饭的,我已经吩咐厨房准备的晚饭,就等着你跟你祖父了!”
老太君接口道。
不一会儿,小叶儿和萱萱就拉着老太爷的手蹦蹦跳跳地进来了。
今天老太爷不知是在外面打牌的时间比以往久还是怎么了,居然在晚饭后没让他们陪着一起打牌。
饭后,老太君便带着两个孩子在小花园里溜圈,婉娘和秦玥带着赛娘子到了枫叶苑的书房谈事。
“赛掌柜,不知道你这次一共做出多少种香味的来?还有,我给你的模子全部都用了没有啊?”
坐下后,婉娘便问道。
赛掌柜从她随身挎着的包里拿出了几块用油纸包好的香皂。
道:“西西之前已经送给了各位侯府主子这个香皂,二公子的是兰花香味的,老太君的是茉莉香味的,三小姐是月季香味的,叶儿小姐,萱萱小姐和白灵姑娘要的是黄桷兰味的,只是还没有给老太爷。
我这里还有桂花香味和荷花香的,到目前就只有这几种味道的。其他的我还在尽力地做。模子我都是用的夫人给的。像是给二公子的就是方形和圆形,给老太君的就是花朵形的。给三小姐和白灵姑娘的也是花型,只是跟老太君的不一样。给两位小小姐的是夫人说的猫脸那种。”
“大嫂,你不知道,我也想要那种猫脸的,好可爱,小叶儿和萱萱好喜欢,刚刚一直拿着不放手呢!”
赛掌柜说完后,秦玥开口道。
“撒小姐喜欢的话明天我让人再送过来。”
赛掌柜马上说道。
婉娘摆摆手,道:“赛掌柜不用麻烦,明天让她自己去拿就是。”
“对呀!赛娘子,我明天自己来拿,你忙你的吧!”
秦玥也道。
赛掌柜见此遂不在此纠结,问道:“夫人,这东西做出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价格该怎么定,我拿不定主意。”
婉娘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回去算算你做这个香皂的成本,一块大约是多少,定价就定在这个价格的五倍就成。这东西算是消耗品,卖贵了不好,卖便宜了也怕没人来买。”
赛掌柜早就已经算好了成本,道:“夫人,我觉得直接定五倍不妥。虽然这第一次的成本比较高,但接下来的成本就低多了。所以定五倍的话其实也是没多少银子的。我觉得普通的咱们定为一钱银子一块,其他的有香味的价钱定位五钱,若是要长期的盒子的话,就直接卖一两,夫人,你看这样行不?”
婉娘心里悲哀啊!
这香皂在现代的超市也就几块十几块一块,到了古代,一钱,那可是一百块啊!一般人家别想用了。
婉娘想要反驳,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赛掌柜才是真正的大齐人啊!
&bp;&bp;&bp;&bp;“好,那行。赛掌柜比我知道行情一些,这个价钱就由你来定吧!”
婉娘爽快地说道。
赛掌柜到也不推迟,她知道婉娘的事情很多,今天来与其说是商议价格,不如说是来给婉娘报一下价。
“赛掌柜,不知道你做出来的成品现在有多少?”
婉娘突然问道。
赛掌柜算了一下,道:“之前做了好几次才成功的,但只要成功了过后一次就能有好多块。我也是跟着胭脂店的一些姐妹一起做的,我们一人能做出几大筐,所以现在店里有十几筐呢!”
婉娘点点头,道:“那好,一会儿我设计一点包装,你也回去和胭脂店的姐妹们想一下,给咱们的香皂配点什么盒子好看,明天中午我会来找你们,到时候我拿去让庄子那边的师傅们看看,能做出什么样式的来。
这香皂,咱们的人先用几天试试,等盒子做出来后,先把头一批的香皂送到宫里去,有那些娘娘们为咱们宣传,可是能事半功倍的,最好是能够跟宫里长期合作。”
赛掌柜一听,觉得这个主意十分不错,一时间想立马回到店里去了。
她自从被长公主从婆家带到京城后,就一直住在胭脂店里,店里的伙计也几乎都是女子,也有同她一起住的。
所以,就算现在天黑,她回去,也是能找到人一起商量的。
“夫人!那我就回去了吧!趁着现在姐妹们还没有睡下,还有时间。”
赛掌柜道。
“好!不过还是早些歇息,还有时间的,我要明天午饭过后才会过来的。”
婉娘答道。
于是,赛掌柜告别了婉娘后,便又去跟老太君说了一声便离开侯府了。
屋里只剩下婉娘如书和秦玥三人。
秦玥道:“大嫂,我也想试试,今天我看到那个猫脸的香皂后,也想自己画。要是做出来不好,我就自己用。大嫂,你说好不好。”
婉娘当然说好。
于是姑嫂两人便拿出了纸和笔画了起来。
一刻钟后。
秦玥提着自己的画纸,吹干墨,道:“大嫂,你看我这个怎么样?”
说着,便把纸摊在了婉娘的面前。
秦玥学着婉娘的样子,用的是羽毛沾墨汁来画的,之前她就已经试过好几次了,所以现在也能用得顺手。
她画的是两个东西,外形就跟那猫脸的香皂一样,而且她还专门画了一个底子。
“大嫂,我觉着有时候洗了手这香皂上会沾水,放到盒子里感觉不舒服,我就想啊,在装香皂的盒子地下打几个洞,然后把这个底子放在盒子下面,每天洗手的时候倒一下,就不会感觉湿漉漉的了。而且,卖的话肯定连着盒子一起卖的,这样底子还可以充当盒盖的。”
秦玥把自己的想法给婉娘说了一下。
婉娘惊讶道:“玥儿好聪明啊!这个完全可行的。你不知道,那香皂要是长期在水里的话会化掉的,寿命就不长,用你这法子不仅可以保持香皂的美观,还可以增加它的使用期限的。”
要不是跟秦玥生活了小半年了,婉娘会怀疑秦玥也是穿来的了。
在现代的时候香皂盒子不就是下面有洞地下还有一层吗?
“真的啊!我其实也就是觉得这样更好看而已。”
秦玥对于婉娘的夸赞很是高兴。
“真的,玥儿。你再多画几个,就按着之前赛掌柜拿过来的那些模型画就成。我就还来设计几个模子。”
婉娘看过画之后很果断地把画盒子的工作交给了秦玥。
自己则是多琢磨一些模子出来,让明天秦玥一早就画出盒子,然后中午的时候去胭脂店看看,她们那边有没有好的。
秦玥也不推迟,这还是这几个月来她第一次跟婉娘合作做事,很是兴奋。
于是,姑嫂两人又安静地画了起来。
之前做的模子只有四种,圆形,方形,花型和一个y的脸的模子。
她看了赛掌柜做的香皂,虽然比不上在现代的时候用的,但可以肯定比现在的澡豆要好。
所以,她觉得可以大量生产了,肯定会供不应求的。
现在就完全可以做各种她能想到的模子了,到时候各种各样的香皂肯定会让女人们还孩子们喜欢的。
当然,婉娘还是打算以卡通和花朵的造型为主。
普通的,就设计为圆形,椭圆,方形,星形,心形。
普通的好画,其他的就要花点心思。
还可以特别设计一些字在模子里。
比如闺蜜之间专门订做礼物的时候,还有买给小孩子做礼物的时候,都可以送一些带有特殊寓意的字的香皂。
婉娘估计,自己这样的设计肯定会被赛娘子卖到一两银子以上的。
哎!这古人有钱啊!
秦玥安静地画着,她还特别仔细地在一旁注明盒子的地下要打洞。
“大嫂,你说,咱们这个盒子还是用木头做吗?要是用木头的话,长期沾水的话,是不是就会坏呢?”
秦玥又画完一个花型的,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问了。
“对哦!光顾着做模子了,模子可以用木制的,这装的盒子用木的就不恰当了。”
婉娘的确是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在现代的时候几乎都是用的胶的,现在可没有胶啊!
不用木,也不能用铁,那用什么呢?
“要不,用瓷的吧!我看澡豆子也是装在小瓷瓶里的。”
婉娘突然想到澡豆。
她第一次用澡豆洗澡还是跟醉仙楼做生意之后,那时候就是装瓷瓶里卖的,不过瓶子比较小。
“瓷瓶倒是可以,只是不知道师傅能不能烧纸这么小这么精致的盒子来。”
秦玥有点小小的担忧。
婉娘笑道:“你就放心吧!你看那装澡豆子的小瓶,人家师傅都能烧出来的,我们这盒子肯定也能烧出来的。娘说了,陶师傅可是好多年的手艺,相信这个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的。”
秦玥觉得也是,先画好了,明天拿去问一问陶师傅就知道了。
于是,姑嫂两人又停止了说话,开始各做各的了。
&bp;&bp;&bp;&bp;吉祥酒楼里,阿古达木跟肖七喝完酒送走他之后,和阿桑一起回了客栈。
“二殿下,你真要跟那个秦夫人做生意?”
回到客栈的屋子后,阿桑不确定地问道。
阿古达木照着阿桑脑门一扇子敲去,道:“说了在外面叫我二公子!”
这两天,阿古达木拿着扇子习惯了,觉得挺好玩的,特别是能敲敲自己身边这个话多的阿桑。
阿桑摸摸被敲的地方,道:“是,二公子。你真的要跟秦夫人做生意?”
阿古达木白了他一眼,道:“当然,下午不都说好了吗?”
阿桑道:“做什么生意?咱们草原上除了牛羊马,还有什么可以跟大齐女子做生意的?”
阿古达木心道:这阿桑虽说话多,不过还挺聪明的,知道我要用马匹来跟大齐做交易,只是不是跟秦夫人那女子做。
不过现在不好明说,虽然阿桑肯定是忠于自己的,但自己身边肯定还有其他被三王子收买的人,说不定阿桑就说漏嘴了。
等秦将军回来过后,能够联系上再跟阿桑说也不迟的。
“阿桑,不是公子我说你,你这心眼也太死了吧!咱们怎么就不能跟秦夫人做生意呢!这牛羊马不行,咱们草原可还有很多好东西的。”
阿古达木笑眯眯地道。
“那是什么?”
阿桑不明白。
阿古达木又是一扇子敲去,道:“今天咱们去成衣店买衣服的时候,你看过那些女子的衣服了吗?你觉得怎么样?”
阿桑想了想,道:“咱们草原的服饰跟大齐的服饰自然是不同的,但是,小的觉得大齐女子的衣服太单调了,花色没咱们草原的鲜艳。小的觉得,女子就应该打扮的明亮一些才好的。”
说到这儿,阿桑眼睛一亮,道:“二殿下,你不会是想跟秦夫人合作咱们草原的图样吧?”
“哎哟!”
阿桑又被敲了一下。
阿古达木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咱们草原的人每次来访大齐都是男子居多,大齐的人几乎都没有去咱们草原的机会,所以是无法了解咱们草原女子的衣着的。所以,明天咱们可以跟秦夫人谈谈,反正她也知道咱们是草原来的了。”
阿桑揉着脑袋道:“二…公子,就你和我,咱们又不会作图,拿什么东西跟秦夫人谈呢?”
阿古达木作势又要敲打阿桑,不过这次却是没有打到,阿桑一直捂着头的。
“你傻啊!咱们带的有东西啊!到时候直接跟秦夫人言明身份,等大部队的人来了,我身边的侍女就来了,直接让身边的侍女跟她们绣庄的人接触就是。”
阿古达木信心十足地答道。
草原的女子从小就学习刺绣,不仅能牧羊骑马,也都是些刺绣能手。
而草原的绣图包容性很强大,只要他们知道的,几乎都可以通过自己的才能把这些东西融入起来。
“啊…这也可以?”
阿桑呆呆地听着自家主子不靠谱的主意。
“当然。”阿古达木自信地答道,“好了,早些休息,明早把东西选出来,咱们吃了午饭后就去那边的庄子。”
“哦!”
阿桑答了一句,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阿古达木就跟阿桑一起整理着自己包袱里的东西,还真是收拾出几样带有他们草原特征的东西。
昨晚,阿古达木已经想过了,今天要去跟婉娘直接言明。
他不懂大齐的这些弯弯道道,直接说明他的意思就成,而且他也看出来了,婉娘就是一个直爽的人。
要是婉娘不答应的话,他就只能找其他的法子了。
反正,最好是在三王子来之前就跟侯府的人联系上。
三王子可能不会想到,在他心目中的莽夫这次居然跟他耍起了小心思,要是知道的话,他肯定不会拖着大部队慢悠悠地赶来了,肯定会加快速度,一两天就到达京城。
主仆两人吃过午饭后,便朝着京郊走去。
他们习惯了在广阔的大草原上骑马,所以来到京城这个街道不宽的地方,两人都不想骑马,更别说坐马车了。
不管去梨园还是京郊,都是步行。
婉娘跟秦玥姑嫂两个拿着昨晚画好的图,也出门了。
“大嫂,你说成衣店的人会不会也想到了要在底部留洞这一点啊?”
马车上,秦玥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不过过一会儿我们先看她们的设计。”
婉娘提醒秦玥道。
如果秦玥一去就把自己画的图拿出来了的话,成衣店的人肯定会被打击到的。
首先,成衣店的姑娘都是没有正经念过书的,在拿笔这件事上肯定是比不上秦玥的,而且秦玥还用的是她教的羽毛笔,那可是比毛笔更加简单明了的。
然后,婉娘想的是,到时候要是有想法好,但是没画好的,也可以做出来的。
“我知道了,大嫂。我们先看她们的,反正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嘛!”
秦玥答了一声。
从侯府到成衣店乘马车还是要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的,等婉娘她们到的时候都已经午时了。
“夫人,三小姐,你们来啦!”
赛掌柜正站在柜台边看着手里的画,听见有人进门,忙上前去迎接。
“嗯,赛掌柜,你们做出了多少?”
婉娘进屋后,见现在客人不多,便直接走到柜台边跟赛掌柜谈了起来。
赛掌柜不好意思地道:“不瞒夫人你说,其实大家的想法都还是很好的,只是画在这纸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我想,可能是大家都不常握笔的原因吧!”
说完,便把自己手里厚厚的一塌纸递给婉娘。
婉娘拿起来一张张看了起来,秦玥也在婉娘身边看。
哦!
的确是看着不好,有的墨都染到一堆去了。
看着大概能有个样子,只是没有把握好笔。
看来对于胭脂店的人的画工得加紧磨练的,以后可是还要让她们自己独自设计衣服的。
这样一想,婉娘便决定等几天过来教大家用羽毛笔,毛笔的确是对不常用的人来说有点困难的。
&bp;&bp;&bp;&bp;最后,婉娘还是选了几张一起带走。
不是因为想要给胭脂店的人信心,是婉娘听过之后却是觉得她们的想法不错,一会儿要是陶师傅看不明白的画,自己可以解释给他听的。
赛掌柜在看过秦玥的画之后,更是觉得自己这些人的画难以入眼了。
婉娘安慰她,这是因为她跟秦玥用的不是毛笔,是一种专门的画笔,比较好用。
并让赛掌柜以后每天晚上酉时末带着几人去侯府,她专门教她们用。
赛掌柜是万分感激,从此之后在她的心里除了长公主以外又多了一个让她尊敬感激的人了。
婉娘说完这些后,带着东西就跟秦玥走了。
她们还没有吃午饭,去绣庄找了白灵一起去附近的小饭店一起吃午饭。
这些天白灵也渐渐地能够在绣庄独当一面了,冯娘子每次见到婉娘都会夸上白灵几句。现在冯娘子是把绣庄的日常事务完全交给白灵,她则是专注的做绣活,还有跟成衣店的方掌柜一起讨论衣服上的刺绣的问题。
现在的白灵可是很忙的,所以匆匆吃过饭后便跟婉娘和秦玥告辞了。
婉娘和秦玥到达京郊庄子的时候已经是未时正点了,阿古达木和阿桑正在乐园里到处闲逛。
婉娘和秦玥到了那边的屋子后,便有人去把阿古达木找了来。
“抱歉,久等了。”
婉娘客气地说道。
“没事,没事,秦夫人修的这个园子可真是大,我逛了一个时辰了都还没有逛完,等园子修好了,真想来瞧瞧。”
阿古达木感叹地说道。
“那到时候就欢迎公子了。这位是我的小姑,侯府的三小姐,公子不介意她跟我们一起谈事吧?”
婉娘给阿古达木介绍秦玥道。
“不妨事,不妨事。忠勇侯府可是最让我敬佩的大齐人,我相信秦小姐也是跟令堂令嫂一样的奇女子,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
阿古达木拱手对秦玥道。
他怎么会介意呢?要是跟秦俊生的媳妇和妹子都交好的话,那是不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也就更有一成把握了。
秦玥朝她点点头。
“那好吧!公子,既然咱们要谈生意,我这人也不喜欢猜来猜去的,现在这里都是你的人和我的人,公子能否言明身份?”
婉娘开门见山道。
阿古达木本来也没有想要瞒住婉娘,大方地说道:“我是蒙古汗国的二王子,阿古达木。这次是跟着使团一起来京城的。只是我跟着我的仆人半路骑马先来了。秦夫人和秦小姐可别把我想成你们这里的纨绔啊,我只是对大齐有些好奇,这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出草原的。”
说完,自己哈哈笑了起来。
婉娘和秦玥皆是尴尬地呵呵两声。
阿古达木止住笑,道:“见笑了,见笑了。”
婉娘道:“二王子殿下,不知你想跟我合作什么,昨天你也是没有说清楚。”
她虽然心里猜测这个人来头不简单,可真是没有想到是蒙古的王子啊!
主要是阿古达木长得跟婉娘心目中的草原王子一点都不像。
这憨厚老实的样子,就像是草原上普通的牧民。
要不是知道这个时代的人不喜欢到处乱跑的话,婉娘还不会猜测他身份不凡的。
阿古达木让阿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桌上,道:“秦夫人和秦小姐觉得这图案怎么样?”
阿古达木翻出来的是他的侍女知道他想先到京城,给他装的一条毯子和披风。
那个侍女听说秋天的时候京城的天气白天暖和,到了夜里和早晨就会有点凉,所以专门给阿古达木准备的。
这毯子和披风虽然是男式的,但是用料和颜色上都是比较明亮耀眼的。
阿古达木昨天之所以会有信心,那是因为他听了肖七所说的婉娘的事迹,肖七说得比阿桑打听来的可要详尽地多的。
他想,既然婉娘能够推出大齐没有的一些绣样,那她肯定就能知道自己拿出来的东西的价值,就算最后她没有看上,阿古达木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到时候等侍女到了再见一次就成了。
“哇,这么亮的颜色原来也可以搭配在一起!”
秦玥吃惊道。
婉娘也是觉得这些颜色搭配在一起很好。
在现代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去过内蒙古草原的,除了在电视上会偶尔见到外,她还真没有见识过草原的服饰。
不过据她所知,草原上可是有很多民族的,只是不知道现在的这个蒙古汗国到底是哪一个民族的。
“这是男式的吧?是不是女式的更加地明艳?”
婉娘突然想到,阿古达木说的是跟自己的随从一起先行来京,身上是没有道理会带上女子的东西的,这肯定是他们自己的。所以开口问道。
“秦夫人果然慧眼。夫人说得没错,这的确是我的侍女乌云给我做的,咱们草原上的女子对于针线上面的活可是个个精通的。等过两天,乌云来了,秦夫人和秦小姐就可以见到咱们草原的服饰是多么的明艳照人了。”
阿古达木高兴地说道。
看这样子,这件事肯定是成了。
“二王子可真是急性子啊!这两件实物一般情况下可是不足以用来谈交易的。”
婉娘笑道。
“呃,这个。秦夫人有所不知啊!”
阿古达木露出一副敬佩的样子,道:“我跟阿桑前天准备去梨园看戏,可是却没能买到票啊,就算是高价的,也没人卖给我们啊!后来就让阿桑去打听,原来这戏是秦夫人写的,还有秦夫人这一年多来的成就,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跟秦夫人合作啊!夫人请原谅我准备不充分吧!”
婉娘失笑,你买不到高价票那是因为现在的人都淳朴,要在现代,黄牛可多了。
哦,不,也不能这样说。
要是自己编的这个拿到现代去的话,估计会赔到姥姥家的吧!
“二王子可是还没说怎么个合作法,是直接交换绣图,还是我们用钱买,还是怎么个方式呢?”
婉娘问道。
&bp;&bp;&bp;&bp;呃…
怎么个方式?
这个问题阿古达木的确是没有想过的。
他的愿意就是想跟侯府的人有点牵扯就行,这到底要用个什么方式呢?
婉娘一看就知道这个二王子殿下就是个没做过生意,不靠谱的。
于是耐心道:“二王子殿下,我说的是咱们大齐这边的交易方式,当然,除了之前我说的外,还有一种可以入股,但是很抱歉,这个方式不行。二王子殿下看你选哪一种好?”
阿古达木摆摆手,道:“这个,秦夫人说怎样就怎样吧!我对这个也不在行,我相信秦夫人不会亏了我的。”
婉娘和秦玥都是一阵无语。
两人还真是没有见过这么谈生意的。
不过,婉娘比秦玥多了一个心眼,她觉得二王子的目的不在卖图上,而是有其他目的的。不过,她也不会问。
“这样吧,二王子殿下,我觉得还是交换绣图来得好,至于怎么交换,得等到你身边的那位乌云姑娘来了才知道。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们手里有多少。”
婉娘想了想过后说道。
她觉得,阿古达木既然是草原的王子,肯定是不会差钱的。而自己提出的交换绣图,还可以把现代的一些图案传到草原,说不定就会刺激那些勤劳手巧的姑娘们想出更多的绣样子。
“行!”阿古达木很爽快地答道,自信道,“不是我夸乌云,她可算得上是我们那儿知道的最多的姑娘了,总是能够做出跟别人不一般的来。”
“那就好!那咱们等乌云姑娘来了再签契约怎么样?”
婉娘道。
“好!”
阿古达木心不在焉地答道。
他知道,大齐的人可不兴这样男男女女坐一块儿的,这事情谈完了后,就没有理由留下来了,只是他的目的还没达到,他要怎么开口才不显得突兀呢!
婉娘也看出了阿古达木的纠结,笑道:“二王子殿下不是说没买到梨园的票吗?既然二王子殿下是草原的客人,那身为主人的我们怎么能不尽心招待呢!一会儿二王子殿下跟我去一趟梨园,我会给那里的管事说的,以后二王子殿下殿下和阿桑小哥可以不要票就去看戏。”
“好,谢谢秦夫人!”
阿古达木答道。
糟了,该怎么开口呢?
“那既然如此,我先去跟工人交待一些事情,二王子殿下看是在这里等着,还是出去逛逛,一会儿咱们一起回城去。”
婉娘起身,道。
说了一会儿话,已经到申时了,她得快一点去跟陶师傅说一下情况,不然回府得晚了。
“夫人,等等。”
见婉娘跟秦玥都已经站了起来,阿古达木也跟着起身叫道。
婉娘不解地看向他。
“夫人,我,我还有事想跟夫人说,可否稍留片刻。”
阿古达木又道。
“二王子殿下,我这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要是二王子殿下的事不重要的话,那一会儿咱们再说,成吗?”
婉娘说道。
阿古达木深吸一口气,道:“秦夫人,是这样的,我想跟你的夫君……”
啪啦啪啦如同倒豆子一般,阿古达木把自己之前想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说完后,还喘了口气。
可屋里的另外几人都惊呆了。
阿桑是没有想到自家主子有这个打算的,不过旋即就明白过来了,主子这是抢占先机啊。
以前没发觉主子有这样的深谋远虑啊!大齐果然是个锻炼人的地方。
阿桑心里默默地感叹着。
婉娘虽说想到了阿古达木还有其他的企图,但是却没想到他的企图可算得上是国家朝政大事了。他不明白阿古达木怎么会选择跟他说,难道就因为他是秦俊生的夫人。这以后俊生回来了再说也行啊!
婉娘是不知道阿古达木内心的煎熬,等俊生回来了,他的三弟肯定会比他快一步的。
秦玥则是觉得这人是不是冒充的,哪有这种在妇人面前说这朝堂大事的一国王子的,虽然她觉得自己和大嫂都不是普通的女子。
如书倒是没有很惊讶,反正她的职责是保护夫人,只要这人不是对夫人有不好的企图,不会伤害夫人,他想做什么她都不会干涉的。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阿古达木紧张地看着婉娘。
婉娘见此,道:“二王子殿下,我们大齐有规矩,女子是不得干政的。所以,抱歉了,这个我是无能为力的。”
见阿古达木一下子蔫了,婉娘又道:“这样吧!我夫君现在正从东北边赶回京城,等他回京了之后,想必殿下身边的乌云姑娘也到了,到时候就让乌云姑娘跟着殿下一起来侯府咱们谈吧!”
婉娘的意思是,我不能光明正大地把你的意思传达给我夫君,但你可以自己去说。
婉娘也是突然决定这样做的。
虽然他不知道阿古达木为何会找到她说这事,但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婉娘对他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反正之后他自己跟俊生谈,相信俊生在这些事情上会有自己的判断能力的。
“哦!啊?”
阿古达木先是沮丧的一声哦,然后又是惊讶地一声啊,道:“那谢谢秦夫人了,到时候乌云来了,我肯定会带她去拜访夫人,然后咱们谈这个绣图的合作。就算不交换直接送给夫人也行!谢谢夫人啊!”
婉娘失笑,道:“殿下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做事去了。”
阿古达木点点头,道:“没事了,没事了。夫人去忙吧!谢谢夫人啊!夫人希望咱们合作愉快哈!”
婉娘觉得阿古达木已经语无伦次了,点点头后便带着秦玥和如书出去了,留下一脸高兴地阿古达木和一脸丢人的阿桑。
“二殿下……”
阿桑忍不住地喊道。
“怎么?”阿古达木看向阿桑,轻轻地用扇子敲了一下阿桑的头,道,“阿桑,你殿下我是不是很能干,看,比三弟更早一步结识到忠勇侯府,秦夫人说了,会让我们去侯府,到时候肯定会见到秦将军的。这件事我一定会办成的。”
&bp;&bp;&bp;&bp;“大嫂!那个二王子看起来这么蠢,大嫂怎么就答应帮他见大哥了?”
出门后,秦玥不解地问道。
“我没答应他帮他见你大哥啊!我只是说让他去侯府谈事情。”
婉娘笑答。
秦玥瘪瘪嘴,她才不信呢!
看那二王子那么傻的人都能听出婉娘的意思,她怎么可能听不出。
不过,这也没什么的。反正到时候见了大哥后,大哥自己会做决定的。
娘以前说过,只要是关于朝廷的事,女人最好是不要过问的,大嫂也没做错,只是让二王子带着侍女去府里谈合作罢了。
“三小姐,你别看那个二王子和他的小厮挺傻的,但奴婢感觉得到他们的武功不错啊!”
如书适时的小插了一句话。
“就算是武功不错,看着还是傻!”
秦玥回了一句。
婉娘摇头笑道:“玥儿,你不去见你的赵麟哥哥了?我可是去跟陶师傅说一会儿就要离开的。”
秦玥脸红,道:“我是专门陪大嫂的,谁说的要去见其他人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等爹娘回来,我一定好好夸赞一下,咱们玥儿可懂事了,没事就来视察乐园的进展!”
婉娘揶揄道。
“大嫂!”
秦玥停下,撒娇道:“那大嫂找陶师傅去吧!反正我也不喜欢听你们说事,大嫂也不喜欢我跟着,我自己逛逛去!”
说完,不理婉娘,朝着成郡王在的地方跑去了。
成郡王之前被皇上硬安了一个工部的闲职,不过却把京郊这边当作了上衙的地方。
这段时间他都在做玻璃,已经做出了一些了,秦玥也没事都爱跑过来跟他一起,反正还有其他的工人在,所以秦玥也不用顾忌。
“如书,咱们走吧!”
婉娘看着秦玥小跑的背影越发觉得这姑娘可爱了,转头对如书说道。
“是,夫人。”
如书答道,然后跟在婉娘后面。
陶师傅烧制的窑不在乐园的范围里,是这边庄子上的管事专门为他和他手下的人找的一个里乐园不远的地方。
婉娘和如书快步走都要走两刻钟才到。
到了那边,陶师傅正在外面站着歇气。
“夫人来啦!”
见到婉娘,陶师傅便走上前去。
“是啊!陶师傅,我这又有额外的事情想要麻烦你了。”
婉娘笑道。
“夫人说哪里的话,这不是见外了!”
陶师傅忙摆手表示不敢当。
“是这样的,陶师傅。之前让胭脂店的赛掌柜研制的一种洗浴用的香皂已经做好了,只是当时没有想到盒子的问题,……”
婉娘把做香皂盒子的事情给陶师傅说了一遍,然后拿出了画纸。
做模子的婉娘已经交给赛掌柜让她找之前的人去做,现在拿出的画纸则全部是香皂盒子的造型。
“陶师傅,你看,这香皂的大小是这样的,做这些盒子出来麻烦吗?”
婉娘又拿出不同样式的香皂出来给陶师傅看。
陶师傅先看了画纸,然后再看了香皂。
皱眉想了一会儿,道:“夫人,这一次做成我没那把握,但我会尽力的。”
婉娘点点头,道:“嗯,那就麻烦陶师傅了,这几天就让你手下的人做乐园这边需要的东西吧,陶师傅专门做这个,成吗?”
陶师傅哈哈笑道:“当然可以。不瞒夫人说,我已经偷懒好几天了,最近都是盯着他们做,夫人怕是专门知道老陶我在偷懒,找事给我做的吧!也罢,这图案看着新奇,我也想试试!”
婉娘也哈哈大笑了起来,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陶师傅如此好玩。
“那就谢谢陶师傅了啊!”
婉娘一边笑,一边说。
“好,夫人放心吧!现在这一窑的时间大概要三十六个时辰,我先烧这简单点的方形和圆形。这有图案的后烧,三天过后,我会派人给夫人送信的,要是烧好了,我直接让人送到侯府去。”
陶师傅停下笑,认真地说道。
“好,那我等陶师傅的好消息!”
婉娘也认真道。
她算了一下,三十六个时辰就是七十二小时,也就是三天,看陶师傅这么自信的样子,应该在三天后能够得到成品吧!
不,应该是四天后,总归做出来了之后要处理一下。
婉娘又跟陶师傅说了几句,便带着如书离开了。
走进乐园,婉娘本打算去找秦玥的,也想看看成郡王的玻璃做了多少了,可想到人家是在培养感情,也不好去打扰。
希望秦玥能够趁着这半年的时间把成郡王定下来吧!
不然大齐又会多一个不嫁人的老姑娘了。
婉娘突然想到还有阿古达木在,自己刚说了要带他去梨园认门,让他们主仆俩免费去看戏的。
刚想到,肖七就来了。
“夫人!”
肖七很有礼貌地行了个礼。
“咦,肖师傅?”
婉娘认出是跟阿古达木认识的木工肖七了。
“夫人,是这样的,我那阿古兄弟说有急事先走了,就不等夫人和三小姐了。阿古兄弟说这几天会回去准备好东西,等他家侍女来了过后会亲自上门拜访的。要是夫人在合作的事情上有什么需要改动的,也可以让人去吉祥客栈给他带信,他住天字号房间。”
肖七把刚刚阿古达木的话给婉娘说了一遍。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呃,肖师傅,谢谢你啊!”
婉娘点点头,道。
“不用,夫人。要是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去忙了啊!”
肖七摸着脑袋笑道。
“嗯,好的。”
这下婉娘算是没事做了。
草原的客人也先回去准备事情了,婉娘猜测,这个阿古达木肯定是回去准备到时候怎样劝服俊生跟他合作。
他能够看出来,这个计划在之前只有二王子自己一个人知道,就连那个随从阿桑都是不知道的。
婉娘有点好奇这个傻乎乎的二王子会怎么去把在外人面前总是黑着脸的秦俊生给劝服。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又开始想念俊生了。
心里默默地算着俊生还有多久能够到京城,应该就是这几天吧!
&bp;&bp;&bp;&bp;婉娘带着如书到处逛着,计划着等到了酉时就去叫秦玥回家。
那样回到家吃饭可就刚刚好。
那样她的宝贝小叶儿也不用在外院等着她了。
“夫人,我们不用去找三小姐回去吗?”
如书打断了婉娘的思念。
“呃,这个,咱们每次都是匆匆来去,也没好好看看,趁现在还有时间,不如到处逛逛?”
婉娘说道。
她其实很想跟如书说,咱们要有眼力。
不过想到这个时代女子的名声及其重要,要是她这样说了,是不是会对秦玥的名声有影响?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常常跟在未婚男子身边。这传出去可是不好的,虽然她知道如书是不会传出去的。
“好哇!”如书没多想地答道,然后指向一边,道,“夫人,你看,奴婢记得那边以前可没有那么多树的,孙老头还真是能干,还把这些树摆出形状来了。”
婉娘看向如书所指的地方,正是之前庄子附近的农户所居住的地方,被管事买了下来,她记得那里她设计了一个门,怎么全是树了。
去看看吧!这距离一去一来刚好可以叫秦玥回家吃饭了。
“好,我们过去看看。”
婉娘说着便朝那边走去。
“大嫂!”
哪知道刚走没几步,就听见秦玥叫她的声音了。
婉娘停下,看着从另一边小跑过来的秦玥,越来越觉得她没有贵女风范了,不过,这样她挺喜欢的。
“怎么去这么一会儿就过来了,我还打算在等你一会儿再去叫你呢!”
婉娘笑道。
秦玥不知道是因为婉娘的打趣还是因为跑热了满脸通红。
“大嫂,我找了一圈了,也没见到赵麟哥哥,工人说他上午来了一趟就回去了。”
秦玥平复了一下之后答道。
“哦,这样啊!那我们就回去吧!”
婉娘不想再逗着姑娘了。
“那个二王子呢?我们不是要带他去梨园吗?”
秦玥见婉娘去的地方是停马车的地方,于是问道。
“哦,他啊!说是回去准备去了,估计这几天他也不会有心情去梨园看戏了吧!”
婉娘边走边说道。
“哦!”
秦玥点点头,然后跟着婉娘一起上了马车。
到了侯府的时候,已经过了酉时。
吃过晚饭后,婉娘本想去跟老太爷说一下阿古达木的事情,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交待一下,现在侯爷长公主和俊生都不在,她能想到的就是老太爷了。
可是又一想,老太爷年纪大了,像现在这样每日里找人下下棋,打打牌,老人家就应该过得这么清闲的。
所以又决定不再去找老太爷说了。
左右不过几天的时间俊生就应该回来了。
婉娘这样一想,便又专心坐到了书房。
她在想着下午看到的阿古达木拿出来的毯子和衣服上的图案。
因为那是阿古达木私人的物品,她倒是不好收下来看。
自从去年设计了绣图之后,婉娘就对这个感兴趣了。
这下看到了新鲜的自己没有见到过的,自然是想把它画出来的。
“如书,给我道杯茶来,今晚得久一些,茶倒了你就去睡吧!”
婉娘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伸个懒腰说道。
过一会儿,一杯热茶端到了婉娘的桌上。
婉娘端起茶喝了起来。
没有听到如书出门的脚步声,道:“如书去睡吧!一会儿你又会站着打瞌睡了。”
婉娘想到之前有一次她在书房做了很久,等她做完手里的事情后,才发现如书站在一旁就打起了瞌睡来了。
所以之后她只要打算熬夜的话,就会吩咐如书先去睡的。
只是今天这个如书是怎么回事?
难道睡着了?
不会啊!
这端茶进来才没多久啊!
“如书!”
婉娘侧过身子,抬头看向身后……
一张俊脸慢慢地靠近自己,然后无限放大,最后那好看的嘴贴上了自己。
是俊生!
婉娘感觉自己的心跳一瞬间的漏掉了一拍。
“嗯……”
一阵后,婉娘喘不过气来了。
俊生放开婉娘,轻笑道:“夫人不是说今晚会久一些吗?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呢?”
婉娘脸红,然后站了起来。
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过晚饭了吗?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啊?”
“啊……你干什么?”
婉娘没有等到俊生的回答,却是被她打横抱了起来。
一路抱到了卧室。
出了书房后,婉娘看到如书一本正经地守在门口,那眼睛都是望着地下的。
她很想问问如书,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家将军回来了!
可是俊生却是不给她机会的,抱着她风一般地进了卧室。
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然后倾身附了上去,吻住婉娘。
轻轻地,轻轻地,婉娘能够感觉地出,虽然现在俊生的动作很是轻柔,但却是刻意地在压制着自己。
慢慢地,婉娘也来了感觉,很是配合。
她的配合,就激发了俊生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压抑了。
半个多时辰后,如书终于听到了房里要水的声音了。
洗过之后,两人相拥靠在床头。
“夫人,这样够了吗?还要久一些吗?为夫还可以的!”
俊生笑道。
婉娘拍了俊生胸膛一掌,道:“好哇!到明天行不?”
呃……
俊生被吓到了。
不是他不行,是他没有想到婉娘会说出如此大胆的话。
不过,好像,这样的她,他挺喜欢的。
一个翻身上去,道:“好!夫人说到明早就明早,夫人这是因为为夫这些天没在家恼了为夫吧!那为夫就好好补偿一下夫人。”
说着,不等婉娘说话,嘴就盖了上去。
然后是手,然后是脚。
好吧!
婉娘认了,谁让自己说话这么惹人呢!
又是半个时辰,屋里又要了一次水。
如书不由得深深叹气:估计自己也得跟着一起到明早吧!
看着如书这样来来回回的送完水之后还要到院子外面守着,以防他们屋里有需要,婉娘有点不忍,也有点害羞。
于是,对如书道:“如书,你去收拾一下我的书房,把灯灭了,桌上的话拿镇纸压着以免晚上被风吹走。做完这些你就可以去睡了。”
&bp;&bp;&bp;&bp;俊生回来了,如书就不敢把他忽略的,所以一直在等着俊生的吩咐。
俊生也在里面半天听不到回答,不耐烦地说道:“快去啊!你家夫人都这样说了,你还杵外面做什么?”
现在他可不想外面有人偷听他们说话,他以前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后来听婉娘说过做这事的时候不喜欢周围有人,他就记住。
而且如书武功高强,对于他跟婉娘的话肯定也能听得清楚的。
这刚才一时兴奋忘记了,第二次被婉娘撩起火了,现在嘛!接下来肯定还有第三次第四次的,所以他不能再让人在外呆着了。
“奴婢遵命!”
如书得到命令松了一口气,马上就走了。
“哎!这丫头跟了我这么久了,怎么一遇到你,还是得听你的啊!你是不是以前给她们姐妹俩留下什么阴影了!”
婉娘靠在俊生的肩头抱怨道。
其实她心里是有点不高兴的。
虽然这人是俊生给她找的,俊生也是对她好的。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个自己的人。
如书也算是自己的人,可就是不知道以后她跟俊生闹矛盾了,如书会听俊生的还是听她的。
“你瞎想什么!”
俊生捏了捏婉娘的脸蛋,笑道。
婉娘拿下她的手,白了她一眼。
这一眼,媚得啊!
引得俊生又开始热血沸腾了。
总之,这一晚俊生是完全满足了的。
如书很是懂事地很早就起床让小厨房的婆子烧好水,然后让如诗来卧室这边等着看婉娘什么时候起床,顺便给她说了俊生回来的消息。
婉娘醒来后已经快午时了。
看着床上一片狼藉,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她才知道昨晚不是梦,是真的。
俊生真的回来了。
只是,这一晚上的,光做那事了,也没来得及说说话。
这人精力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她记得昨晚自己都累得要睡着的时候那双大手还在自己身上不安分。
“夫人,你醒了!”
这时,如书走了进来。
隔着床帐,婉娘倒是不担心如书会看到她不着一缕的。
于是很镇定地开口道:“嗯,你们将军呢?”
如书道:“回夫人,将军早上很早就出去了,让奴婢去给老太爷和老太君说一声夫人的早饭和午饭都在枫叶苑用。将军说,晚上才会回来。”
婉娘点点头,道:“好。那你去准备点热水吧,我要沐浴!”
如书依言出去,提了几桶热水,温水进来,然后提到净房。
等量足了后,如书便出去了。
这时,婉娘才批了一件在床边的昨天穿的衣服,去了净房。
这不下床只是感觉身子酸软,这一下床走动,那脚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婉娘咬牙走到了净房的浴桶边,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晾着这秦黑脸几天,不然还不知道会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
侯府的浴桶是里边外边都有几步实木梯,所以进到浴桶里又让婉娘好疼了一次。
因为婉娘洗澡不喜欢别人在身边,所以这添热水一般都是自己来,可今天,实在是不行了,只得求救如书了。
“如书!你进来一下!”
平时如书可不会在婉娘洗澡的时候在她旁边的。
可今早她得了俊生的吩咐,说是今天她一定要在婉娘的三尺范围内,不管是在侯府还是府外,不管是如厕还是沐浴。
呃……
她确定,要是沐浴的时候在婉娘的三尺之内,肯定会被婉娘抛弃的,所以她自动地守在了净房的门口。
这下听到婉娘的喊声,便走了进来。
道:“夫人,奴婢在!”
婉娘本来以为如书离得有点远,还专门把音量放大了一点,没想到如书就在门口。
不过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开口道:“这个,我懒得起身,你帮我加点热水。”
“是,夫人。”
如书提起水,慢慢地往里倒。
“好了。”
婉娘感到有点烫,便让如书停下,然后道:“你,就在净房里吧!一会儿我还得加水。”
“是,奴婢遵命!”
如书放下水桶,站到了一边去。
婉娘洗了接近半个时辰才洗完的。
然后让如书找了衣服,在屏风后换好了衣服才出去的。
“娘亲,娘亲,你醒了吗?”
刚走到外面厅里,就听到小叶儿的喊声。
“嗯,醒了。”
婉娘赶快坐下来,怕到时候闺女一下扑过来,自己脚没站稳的话,母子俩摔倒那就好笑了啊!
“娘亲,你生病了吗?太奶奶说你不舒服,让我别来打扰你,叶儿好担心,所以偷偷来看你的。”
小叶儿这次没有用扑的。
而是靠近婉娘的时候,轻轻地拉住婉娘的手,然后用小手摸着婉娘的额头,似模似样地道:“是有点烫,娘亲肯定是晚上没盖好被子,着凉了。娘亲今天可要记得吃药,别踢被子啊!”
现在婉娘的头当然有点烫,才沐浴了出来都是这样的。
“娘亲吃过饭了吗?”
“娘亲病着还是别坐着了,叶儿扶你去床上躺着?”
“娘亲是不是想爹爹和哥哥了,刚刚太爷爷说了,爹爹今晚就会回来的,爹爹回来了肯定也会去接哥哥回来的。”
小叶儿就这样小心地扶着才从卧室走出来的婉娘朝着卧室走去。
婉娘不忍拂了宝贝闺女的一片好心,身子酸软还是想躺着,于是就顺着小叶儿一起去了卧室。
幸好在她洗澡的时候如诗就已经把床上脏了的被子收拾走换上了干净的,不然她可不敢就这样带着小叶儿去卧室的。
小叶儿就像个小大人一样。
把婉娘扶到床上躺下后,见桌上准备的早餐和午餐都没有吃。拉了如书的手,说道:“如书姐姐,娘亲没有吃东西,你去让厨房的人给她熬些清粥吧!还要一些小菜。”
如书忍着不笑,道:“是,奴婢遵命。奴婢马上就去!”
小叶儿又对如诗道:“如诗姐姐,你去找点点心来给我娘亲,她饿了一上午的肚子了,肯定会没精神的。熬粥肯定得好一会儿,先吃点点心垫着。”
&bp;&bp;&bp;&bp;“娘亲,你吃了药了没?以前外婆说过,要肚子里有东西垫着才能吃药的,所以你一会儿就吃点点心垫着吧!”
安排完丫鬟们之后,小叶儿走到了床边,一脸认真地说道。
“好,我都听叶儿的。叶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婉娘一副受教的样子。
“娘亲真乖。晚上爹爹回来后,叶儿会告诉爹爹娘亲可听话了。”
小叶儿得意道。
她感觉自己好像长大了,看,娘亲都听我的话了。
“小小姐,点心来了。”
如诗端着点心走了进来。
小叶儿让她端过了,拿了一块桂花糕亲手喂到婉娘的口中,道:“娘亲,你吃了记得要喝药哦!叶儿还得回院子去学习呢!荷香姑姑和萱萱还在等我呢!”
婉娘吃下一块红豆糕,点点头,道:“好,娘亲听叶儿的话,好好休息!叶儿去念书吧!”
小叶儿又喂了婉娘一块,才离开的。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走出屋外,婉娘抿嘴轻笑。
真是个体贴的闺女啊!
不过她爹就不体贴了。
一定要晾着那黑脸十天半个月才行!
想倒这里,婉娘就不笑了。
坐起身子,然后下床,走到书房去。
她记得昨晚自己的事还没做完呢!
“夫人,小小姐可是说了,要你好好休息的,你又去书房作甚!”
这时,去厨房吩咐的如书回来就看到婉娘正一步一步挪向书房,于是开口道。
“哼!”
婉娘停下来,看着如书,面无表情道:“如书,你现在是不是出了我,谁的话都听啊?昨晚是你家将军,今天是你家的小小姐,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夫人?”
如书被婉娘唬着了,一下跪了下去,道:“奴婢知错!请夫人责罚。”
婉娘依然站着不说话。
过了片刻,婉娘才道:“那以后你是听你家将军小姐的,还是听你夫人我的。”
如书忙道:“如书知错了,以后一定只听夫人的命令,夫人让如书去东,如书绝不敢往西走。”
婉娘笑道:“那你是准备往南北走了?”
如书摇头,急道:“不是,不是。奴婢的意思是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如书一定不敢违背,要是违背了,奴婢……”
“好了,你起来吧!”
婉娘见如书要举起手指发誓了,打断她道。
这个实诚的丫头,昨天也许是被好久不见的俊生给吓到了,要说,俊生面部表情的样子是有点唬人的。
“是,夫人!”
如书愣了一下,然后才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婉娘跟前,一脸手足无措。
她在想要不要扶住夫人,可是夫人又没有吩咐,可是夫人好像真的是很不舒服的样子,刚刚洗澡提水都不行的。
婉娘看出如书的纠结,伸手道:“你过来让我靠着着。”
“哎!夫人!”
如书不用纠结了,忙整个身子过去,扶着婉娘走向书房去。
这一下午婉娘都没有能集中精力。
不是身子酸疼,就是大脑里想着俊生。
中间厨房的人端来了清粥小菜,她也正好饿了,把厨房的人端来的全吃完了还不够,还让如书去厨房要了一份。
实在是昨晚消耗太多了。
晚饭时分,前厅的人来请她吃晚饭,她才吃饱,也没有去。
弄得白灵和秦玥吃完饭后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来看她来了。
老太君和老太爷自然是明白怎么回事,一点也不担心,所以也没让人来问候。
“大嫂,你到侯府来半年多了,一直都好好的,没想到我大哥不在没人给你盖被子,现在晚上又凉,就生病了吧!”
秦玥看婉娘没什么大碍,想着之前婉娘笑她和赵麟,于是也开玩笑道。
“是啊!你大哥没在没人盖被子,可你大哥已经回来了啊!以后我可不怕没人盖被子了。倒是玥儿你啊,要好好注意了!”
婉娘见两个孩子在,也不故意笑秦玥,很是认真地提醒道。
“是,大嫂教训得是!”
秦玥笑道。
“婉姐姐,你真的没事了吧!吓死我了!”
白灵担心地问道。
她早上走得早,不知道婉娘不舒服,这晚上回来听两个孩子说了,可是担心了。
“真没事,你们别担心!”
婉娘诚恳道。
“婉姨,本来中午的时候我也想来看你的,只是叶儿说要我在那里等着荷香姑姑,婉姨别生我气哈!”
萱萱拉着婉娘的手,皱着眉头说道。
婉娘笑道:“没有,怎么舍得生咱们萱萱的气呢!”
“将军!”
这时,站在门口的如书和如诗齐声喊道。
“嗯!”
俊生应了一声,便走向里面。
从他能答应丫鬟来看,他今天的心情十分好啊!
“爹爹!”
小叶儿听到丫鬟的声音就朝门口看来了,见果然是俊生,高兴地一下子就跑去了。
俊生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就蹲下来迎接正跑过来的自己的宝贝闺女了。
“爹爹,你真的今晚就回来了啊!太爷爷真的没有骗我!”
小叶儿高兴地扑到俊生的怀里。
俊生把她抱起来,转了一个圈,哈哈笑道:“是啊!太爷爷怎么会骗咱们的宝贝呢!”
婉娘心里默默吐嘲:啧啧,一家子都是哄小孩子的!
“大哥!”
“俊生大哥!”
“俊生叔叔!”
等父女俩互动完后,一边的另外三人才开口叫人。
俊生朝她们都点点头。
秦玥起身,道:“大哥,大嫂生病了,我和白灵已经看完她了,剩下的时间你自己慢慢看吧!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回来了可记得给我大嫂盖被子。”
说完,秦玥就笑着把白灵和萱萱拉走了。
如书和如诗也退了出去,屋里就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了。
“爹爹,你说要给我带礼物回了,我的礼物呢?”
小叶儿呵呵地抱着俊生地脖子问道。
“礼物啊!礼物爹爹已经放到你太奶奶和太爷爷的房间里了,宝贝要是想看的话,就得去松柏院了!”
俊生一手抱着小叶儿,一手捏着她的脸蛋道。
“啊?那爹爹放我下来,等我去看了再回来!姑姑她们还没走远,我追她们去!”
&bp;&bp;&bp;&bp;小叶儿跑出去后,俊生便走到婉娘身边坐下。
婉娘不理他。
今天她可是已经下定决心要晾他个十天半月的。
“夫人,你不问问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回来吗?我之前在信里可是说了要给你惊喜的!”
俊生刚刚回来的时候知道婉娘一天都没出过枫叶苑了,心里也明白,所以现在一副讨好的样子。
婉娘还是不说话,点头玩手指。
哼!就是不想理你。
俊生起身,走向桌边,拿起他刚刚放下的包袱。
然后又走到婉娘身边,道:“夫人,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幼稚!
婉娘心里道。
“夫人,你说这会不会是银子?”
“夫人,你说这会不会是地契?”
“夫人,你说这会不会是首饰?”
“夫人,你说这会不会是长白山上的人参?”
反正,不管俊生怎么说,婉娘就是低头玩手指,就是不理他。
“哎!”
俊生叹了口气,道:“夫人,你要是再不开口的话,我可要用非常手段撬开你的嘴了!”
婉娘抬头了,不过却是瞥了俊生一眼,又低下头去。
“夫人不说话,我就当夫人是答应为夫了!”
俊生嘴角上扬,走到婉娘身边,半蹲着身子与坐下的婉娘齐平,然后双手抓上婉娘的双肩,笑道:“夫人,我来了,一会儿可不要打我啊!”
说着不等婉娘反应,嘴就凑了过去。
“秦俊生,你无……”
呃,话还没说完,嘴被撬开的瞬间又被堵住了。
婉娘拼命的挣扎。
刚不是说要晾他个十天八天吗?
千万别让他得逞。
况且,自己的身子好像是真的吃不消。
就在婉娘挣扎反抗无效,只得认命的时候,俊生放开了她。
“你……无耻……”
婉娘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好了,夫人。快看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俊生看着婉娘那嫣红欲滴的红唇,好想再上去咬一口,好甜。
不过也是知道再这样下去婉娘肯定要生气了,于是忙岔开话题,打开包袱。
婉娘瞥了一眼包袱,本来就只想撇一眼的,可看了一眼就离不开了。
“这,这不会是赤狐的皮把?”
婉娘惊讶地问道。
“夫人果然好眼光。”
俊生真心地夸道,他可是没有想到婉娘能够认出来的。
“这是刚到辽东府的时候跟那边的胡将军一起去山上打的,当时就想着要送给你当作生辰礼的。去年的时候是心急着见你们忘记了,今年是记得,可是又因为有事在身,没能陪你过生辰,但这礼物一定得有的。”
“我已经在那边让人制好了,并做成围脖了,你看,喜欢吗?我去哪山里转了好几天,不过可惜了,就遇到了这一只,不然,我还想给两个小的一人做一个呢!”
婉娘点点头,爱不释手的拿起围脖一阵摸。
“这京城的冬天可比青州府要冷得多的,你有了这个啊,到时候在外面跑也会暖和些。”
俊生见婉娘很喜欢,满意地说道。
“夫人,还在生为夫的气吗?”
俊生见婉娘只是拿着那围脖一阵喜欢不理自己,于是委屈的问道。
“哼!我身子疼,没力气说话。还有秦俊生,我警告你啊,最近别来碰我!”
婉娘放下围脖,认真地说道。
“夫人,昨天不是你说的要久一些,要到天亮的吗?我这不是怕没满足你要求你生气吗?”
俊生更加委屈了。
“你……”
婉娘不知该怎么回话了。
“夫人,我听你话,你说什么时候可以碰你我就什么时候碰你,你说多久就多久,到天亮也没有关系!”
俊生很委屈很认真地说道。
“秦俊生!你给我滚出去!”
婉娘气急败坏,大声吼道。
这黑脸去辽东到底是跟谁在一起啊!?
怎么一回来就这么不要脸,脸皮厚呢?
以前没发现啊!
“好好好,夫人别动怒,我滚,我滚!”
俊生忍着笑,朝门口退去,便退边说道。
他知道,再留下来婉娘吃了他都说不定,而且宝贝闺女那边那个礼物自己还要去嘱咐几句呢?
先让夫人冷静冷静再说吧!
俊生出门后,便让如书进去陪着婉娘,自己去了松柏院。
如书静静地进了屋子,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像个透明人一样站在婉娘不远处。
婉娘被俊生的无赖样给气惨了。
不过看着手中的围脖,心情又好了一点。总算这个礼物还不错。
“如书,你家将军给叶儿送了什么东西,还专门放到松柏院了?”
婉娘突然问道身边透明人一样的如书道。
“回夫人,奴婢也不知道,今天奴婢除了去过厨房外,一整天都在枫叶苑的。”
如书很老实地回答。
不过她这老实的回答又让婉娘脸红了。
这不就是在赤果果地说因为她害得她都不能出门了吗?
哎!
“那你去松柏院看看,看是什么东西,一会儿来告诉我。”
婉娘叹口气,吩咐道。
其实她只是想把如书支开而已,不然如书一直在这里她就觉得不舒服。
“是,夫人!”
如书说完,便朝松柏院走去了。
婉娘拿起围脖,起身慢慢地回到卧室里去。
这身子酸软,弄得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是。
真真是丢人啊!
刚刚她好不容易硬撑着端坐着跟秦玥白灵她们闲谈,现在是可以到床上躺着了。
对了,还要跟俊生提一下阿古达木的事情。
哎!
明明自己决定不理他的,怎么偏偏还有事要说呢?
婉娘艰难地躺在床上,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夫人,奴婢回来了!”
就在婉娘快睡着的时候,如书回来了。
“哦,你看到是什么东西了吗?”
婉娘有气无力地问道。
“回夫人,奴婢是在松柏院外边远远的看的,所以大致看到小小姐和萱萱小姐的怀里抱着的是两个小奶狗。二少爷三小姐,白灵姑娘,老太君老太爷还有将军都在,他们都围着两个小奶狗在看呢!大家都挺喜欢的。”
就是因为几人围着看,所以如书才只大概看清是小奶狗的。
&bp;&bp;&bp;&bp;“哦,小狗啊!那小叶儿肯定会喜欢的。”
听到小狗,婉娘想到了在凤凰村的时候俊生给两个小的捉的两只小狗。
俩孩子喜欢极了,那之后只要出门都会带上它们的。
只是上京城的时候何氏和她斗觉得不带狗来好一些,毕竟京城的情况她们也不明了,那时候只告诉孩子们来了京城后去给他们买。
没想到却是忘记了。
俊生这个爹爹还算是合格的,肯定知道两个孩子都喜欢。而且有了之前蔡铭送礼物俩孩子闹矛盾的事情后,俊生基本给孩子们的东西都是大致相同的。
“是啊!小小姐笑得可开心了。”
如书答了一句。
“嗯,你下去吧!我累了,要歇会儿。”
婉娘知道俊生给的礼物孩子喜欢后也就放心了,叫退如书,然后就闭眼入睡了。
这一夜睡得很好,第二天起来身上已经没有昨天那么酸软了。
婉娘起身才发现,俊生那边的枕头好像昨晚都是那样的,难道他昨晚没有来睡?
“如书!”
婉娘喊了一声。
“是,夫人,你醒了!”
如书就在门口,听到婉娘的喊声立马推门进来。
“嗯。你们将军昨晚睡的哪儿?”
婉娘问道。
“回夫人,昨晚将军从松柏院回来后,周侍卫便来了,给将军说了一会儿话后,将军就出去了。将军让奴婢告诉夫人,他昨晚找皇上商量要事去了,可能要今晚才能回来的,让夫人别担心!”
如书回答。
“哦。”
婉娘点点头。
不由得又是叹气。
这回到了京城也是忙啊!
嗨!
他忙我不是应该开心吗?这样就没人烦我了。
婉娘甩甩头,起身洗漱去了。
昨天已经一天没有出过枫叶苑了,今天可不成,毕竟府里还有长辈的。
“娘亲,你好了吗?”
婉娘走到饭厅,小叶儿便眼尖的看到她了,连忙跑到她身边去。
“嗯,娘亲昨天可是乖乖听了叶儿的话的,所以当然就会好的啊!”
婉娘拉着小叶儿的手道。
“娘亲,爹爹给叶儿和哥哥送了礼物,叶儿好喜欢。太奶奶今早已经派人去宫里叫哥哥回来了,哥哥肯定也会喜欢的,娘亲,一会儿叶儿带你去看看我的小花。哦,对了娘亲,我的叫做小花,哥哥的让他自己回来起名。”
小叶儿拉着婉娘一边说一边走到桌边。
老太爷和老太君这时候也来了。
两个老人都没有说昨天的事情。
离考试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了,所以现在秦珏的吃喝拉撒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除了昨晚听说俊生回来出来见了一面外。
“祖父,祖母。”
婉娘叫了一声。
“嗯,人都来齐了,开饭吧!”
老太爷点点头,然后道。
“大嫂,你一会儿一定得去看看大哥给枫儿叶儿的东西,我这个做妹妹的可是羡慕死了!”
秦玥坐下后便跟婉娘说道。
“那两个家伙的确是很可爱!”
老太君也笑眯眯地点点头。
“嗯,玥儿喜欢让你大哥下次去捉一只给你就是啦!”
婉娘笑着道。
这小奶狗难道真的很可爱,难道不是一般品种,要不然怎么惹得这个眼光颇高的秦三小姐都要羡慕自己的侄子侄女了。
“这话说的。婉娘啊,你这对俊生也太有信心了吧!这东西是你说捉就能够捉到的?”
老太爷接口道。
“对呀!大嫂,虽然我真的很想要,可这个险我可不想让大哥去冒得。”
秦玥虽然对大嫂这么大方感到高兴,可大哥是自己亲大哥,她可不能让他去冒险的。话说,大嫂不是更加应该不想他去吗?
“呃……俊生捉个小奶狗应该能够捉到,不是冒险的事情吧!”
婉娘看大家脸色不对,不解地说道。
“小奶狗?”
秦玥出声,道。
然后不用说她就明白了,原来大嫂不是不担心大哥啊!是根本就不知道大哥送的是什么了,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说得那么轻松了。
“婉姐姐,你不会不知道俊生大哥给枫儿叶儿带回来的是两只白虎的幼崽吧?”
白灵坐在婉娘的身边,见此靠近婉娘低声道。
“啊?白虎幼崽?”
婉娘惊讶道。
“对呀!娘亲,爹爹给我和哥哥一人一只小老虎,可爱极了,不过却是像两只小奶狗。”
小叶儿答道。
然后一桌子的人除了两个孩子都笑了。
婉娘不好意思地低头吃饭。
如书!
居然说两个小老虎是两只小奶狗!
哦!
她真的从来没有像这两天这么丢脸过。
还有秦黑脸。
不是说只达到了赤狐吗?
怎么又带回两只小老虎?
还不提前告诉她,让她出丑!
今晚回来定要让他好看!
还有这个秦黑脸,居然跑去捉小老虎,要是被大老虎看见了,生吃了他都有可能。
真以为你是村里人人人传颂的打虎英雄了!
“娘亲,走,我们去看小花和她的哥哥!”
婉娘不知是怎么吃完饭的,反正小叶儿叫她的时候她碗里的清粥刚好见底。
“哦,好!”
婉娘答应了一声。
这时,白灵已经去绣庄了,老太爷也让他的小厮抱着麻将出门了。
“娘亲,昨晚爹爹说要专门给他们做一个院子的,可是今早我没找到爹爹,他们还在松柏院呢!”
小叶儿边走边跟婉娘说道。
“哦,你爹爹答应你了就一定会给你准备的,你就放心吧!”
婉娘说道。
“对呀!乖乖,就让它们在太奶奶这儿也行啊!太奶奶一定给你看好的。”
老太君和秦玥跟着母女俩一起走的。
“嗯!可是爹爹说了,小花和他的哥哥也要像叶儿和哥哥一样,要有自己的院子,爹爹还说会给它们一虎一个小厮的。”
小叶儿认真地说道。
婉娘心里好笑。
还一虎一个小厮。
这可是老虎啊!
也不知道会不会伤人。
在现代,动物园的老虎还会跑出来袭击人的,更何况古时候纯野生的了。
不行,等晚上回来了一定要让他好好说说。
“好好好,一虎一个小厮,咱乖乖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太君呵呵地笑道。
&bp;&bp;&bp;&bp;到了松柏院,在小跨院里,便能看到那两只小白虎。
好漂亮!
这是婉娘的第一感觉。
两只小虎其中一只看到来人了,乖乖地挪到小叶儿身边,用脑袋蹭着小叶儿的裙摆。
“小花,我带我娘来看你了!”
小叶儿低下身子抱起小花,然后用小手摸着小虎的头。
婉娘觉得她的闺女好像真的把人家山中之王当成小狗来养了。
不过也不对啊!
这看着不像狗啊!
就身上那纹路,如书是怎么能把它说成小奶狗的,说是猫咪也好啊!不过另外一只身上的纹路不是那么明显,也可以看出是小奶狗了。
“娘亲,你要不要抱抱?小花可听话了。”
小叶儿把怀里的小虎递给婉娘。
婉娘下意思地退了一步。
哦!
她可真是没出息!
“嘻嘻!萱萱,你看我娘亲跟你一样,也怕了。”
小叶儿笑着对萱萱说道。
老太君和秦玥也是哈哈大笑。
“呃。叶儿啊,娘亲不是怕了,娘亲是看你抱着挺好的,嗯,小花真乖。”
婉娘讪讪地说道。
“乖乖,别逗你娘亲了,快把小花抱去跟他哥哥一起。”
老太君摸摸小叶儿的头,道。
然后转向婉娘,说道:“婉娘,这两个虎崽一点也不凶,从它们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俊生了,所以啊,你也别担心他们会伤着孩子。”
婉娘不解地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顿了一下,然后才讲起了昨天俊生说的这两个虎崽的来历。
原来,俊生他们在打到赤狐之后,还想着看能不能再打到,那几天都进山了的。
俊生带着王风他们走得更加的深入。
哪知,一进入便听到了呼啸声。
几人听到后当即就想着离开,可俊生硬是要留下来。
他觉得这声虎啸有点不正常,让他听着觉得悲哀,无助,绝望。所以他决定去看一看,也许是两只猛兽在对决,两败俱伤。
等找到声音来源后,俊生便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是一只白虎重伤产子。
在看到俊生几人出现的时候,那白虎很有灵性的看向了俊生。
俊生觉得,那眼神里是祈求,希望俊生能够照顾她刚出生的幼崽。
俊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想到了婉娘。
于是他大胆的做了一个让身边的人都不解的决定,放下手里打猎的家伙走向了白虎。
先检查了一下白虎的伤势,好像在生产之前跟其他猛兽对决过,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于是轻声道:“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你的两个孩子。我把他们带走,等他们成年后再带他们回来。”
那白虎也是个通人性的。
在听到俊生的话之后,居然点着大脑袋流泪了。
俊生一手一个地抱起两个小虎,见白虎没有阻拦,便带着小虎离开了。
后来,俊生又去过那个森林几次,但都没有发现白虎的踪迹,不过也没有发现尸体。
“所以,这两个虎崽以后还是会回到他们该生活的地方去的。”
老太君最后说了这样一句。
婉娘听完后十分惊讶!
这两个小老虎的的娘还真是胆子大啊!居然这样放心的把孩子交到别人的手中。
其实不是那个虎娘胆子大,是它没有办法了。
它生产之前就已经受了重伤,拼命剩下两个虎崽,也没有多少气可以喘了。
它害怕自己这两个还未睁眼的虎崽在自己牺牲后便会被森林里其他的猛兽给吃掉,所以才发出那么一声虎啸。
本来它是绝望的,可在看到俊生的一瞬间又觉得有希望了。
所以才有之后的事情发生。
但最后,它到底有没有去世,没有人知道。
一时间,婉娘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走,咱们也过去看看,小叶儿抱着的那个小花,就昨晚那么一会儿,就跟小叶儿亲近起来了。”
老太君拉着婉娘说道。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也觉得很是稀奇。
两只虎崽,除了最开始的时候让萱萱抱了一下,过后除了小叶儿和俊生,谁也别想抱它们。
俊生已经让人收拾了枫叶苑和枫儿的院子中间的小院子出来,专门喂养两个虎崽,还让小厮今早去买一头母牛回来,专门给两个虎崽挤奶喝。
估计今晚就能够把那院子完全收拾好了。
“小花的哥哥,你别担心,最迟今晚,我哥哥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就又多了一个朋友了,你们放心吧,我和哥哥一定会好好对你们的。”
婉娘过去,刚刚听到了小叶儿摸着另一只虎崽的头认真地说着。
那只虎崽虽然没有小花活泼,但也没有反抗小叶儿摸它。
到此,婉娘才稍微放下心来。
白虎石瑞兽,而且听着那个虎娘是那么人性化的,这两个虎崽应该也是吧!
而且现在它们还小,应该是不会伤人的,反正成年后会送它们回森林的。
“乖乖,这会儿该去练武了,你如梦师傅肯定等着你呢!”
婉娘突然提醒道。
“哦,对啊!”
小叶儿摸着虎头的手一顿,然后抬起头来可怜兮兮地看着婉娘,道:“娘亲,我可以带着小花和他哥哥一起去吗?”
婉娘想说不行,可看到小叶儿那可怜的目光,心软了,点了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是可不要因为顾着小花和它哥哥,你就不专心了!”
“好的,娘亲。我让小花和它哥哥在一旁看着我练武。”
小叶儿听到肯定的答案后立马喜笑颜开。
然后转过身抱起小花,又对小花的哥哥道:“走,咱们一起去练武,小花,一会儿你可不能打扰我哦,如梦师傅可是很厉害的。”
看着小叶儿怀里抱着一只虎,脚边跟着一只虎,还有一脸羡慕的萱萱一起离去,婉娘她们三个大人都被逗笑了。
“哎!小孩子真好!每天什么都不用想,连瑞兽都跟他们亲近!”
秦玥感叹道。
“谁说不是,你们俩可要记住了啊,以后可不许逼着孩子们做事,要让他们做自己喜欢的,留下一下快乐的小时候。”
老太君郑重地对秦玥和婉娘说道。
&bp;&bp;&bp;&bp;“祖母,玥儿都还没有嫁人呢!”
秦玥听了老太君的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红着说了一句。
“呵呵呵,祖母预测,咱们玥儿最多明年年中就能嫁出去了,最快,今年底!”
老太君打趣道。
她可没老眼昏花啊,这侯爷和长公主去福州之后的日子,这丫头可是没几天着家的,说是找赵家那小丫头了,可谁信啊!
人都是年轻过的啊!
“祖母,我不跟你说了,我回房了!”
秦玥跺了一下脚,跑了。
婉娘和老太君相视而笑。
“祖母,我扶你回房去!”
婉娘上前搀扶着老太君,说道。
“好,孙女给笑跑了,这不还有孙媳嘛!”
老太君拍拍婉娘的手,说道。
“婉娘,你看俊生也回来了,这府里还是过于冷清了些,你们是不是考虑再要个孩子?”
回到屋里坐下后,老太君便说道。
婉娘大囧。
“祖母,你老刚不是说笑跑了孙女还有孙媳在吗?你现在是故意想把孙媳也笑跑吗?”
婉娘开着玩笑说道。
“你这孩子。”老太君一愣,笑骂了句,道,“我可是说真的,这枫儿叶儿虚岁也八岁了,两个孩子多孤单啊,得给他们多生点弟弟妹妹才行。”
多生点?
敢情你老的心里我是猪啊!
婉娘笑道:“祖母,这孩子的事情可是缘分,不能强求的。”
老太君似是想起了往事,点点头,道:“对呀,孩子是缘分。跟你有缘的,自是会来的,没缘的来了也会走!”
婉娘知道说错了,忙岔开话题道:“祖母,现在小叶儿每天都要念书习武,你老也无聊,过两天咱们去一趟宫里吧!我想把胭脂店里的香皂给宫里的娘娘们带些去。到时候带上新做好的麻将,祖母就有人陪你玩了。”
老太君也缓过神来,道:“这样也挺好的,不过,倒是不用特意递牌子了,俊生回来了,那高丽的使臣和公主也到了,我想等不了几天蒙古的使臣和王子也该到了,到时候咱们肯定是要进宫一趟的。”
老太君这一说,婉娘倒是想起了阿古达木来,看来,今晚要跟黑脸说的话应该有很多的。黑脸精神足,自己可是没那么多的精力的,下午还是好好补个觉。
祖孙俩又说了一阵,婉娘便回自己的院子了。
皇宫里。
皇上正在跟俊生谈事。
俊生是昨晚进宫的,两人谈到很晚也没有结果。
休息不到两个时辰,上了早朝后,这两人又坐到了一起。
“皇上,臣认为,这件事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这里面肯定不只段丞相一家人,肯定还有其他的地方官员,也许京城里的官员也有牵涉其中的。”
昨晚俊生先是给皇帝报告了周浩他们无意之中查到的段家的秘密。
也把为什么周浩他们会监视段家的情况给皇帝说清楚了。
皇帝听后,一开始是不相信,等听完俊生说的这些年包括他做太子的时候段丞相和段尚书所做之事,他就渐渐的相信了。
皇帝觉得,直接抄了段家。
可俊生觉得这样不妥,他认为最好是连根拔起。
所以两人昨晚谈了很久都没有结果。
现在俊生又开始了昨天的那一套说辞。
皇帝道:“如此也行,只是会话费更多的时间和人力,而且他们肯定也是会防备的,恐怕会不是很顺利。”
见皇帝松口,俊生放下心来,道:“福州那边爹娘本就是在查这个事,皇上可以给他们去个加急信,这样他们也有头绪。至于京城里,臣愿为皇上解忧。”
皇帝瞥了眼俊生,道:“这事肯定要交给你的,给别人朕还不放心!”
“这样吧!你把你手下的人收回来,朕把龙卫给你拨四个过去,你自己看着差遣便是。”
说完,感叹道:“弟妹可真是咱们大齐的福星啊!你看她弄出这么多玩意不说,就连遭人陷害也会给朕带来个意想不到的消息,等这件事解决后,朕一定要大大奖励弟妹。”
“谢皇上!”
俊生躬身道谢,一点也不推迟。
皇帝瘪瘪嘴,道:“又不是赏你,你谢什么?”
俊生认真道:“夫人的就是微臣的,微臣的就是夫人的。”
“嘁!”
皇帝小声嘁了一声。
“说得好像朕没有夫人一样,告诉你,朕的后宫比你府里的人都多。”
正事说完,皇帝便开始不正经了。
俊生很是认真地道:“皇上说得是,这过几天后宫又要添人了。不过,微臣只要一个夫人就成,一个,窝心!”
“你!”
皇帝被俊生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你快回去陪你窝心的人吧!哼!告诉你,再惹朕,小心给你的后院赐几个比你夫人漂亮能干的宫女去!”
想了片刻,皇帝才憋出这样一句来。
俊生笑道:“皇上肯定不忍心的,皇上一向英明,怎么能让那些大好年华的女子去我的后院守活寡呢!”
说完,见皇帝要发怒,俊生忙拱手,道:“皇上,夫人在家熬了汤等着的,微臣告退啊!”
看着俊生那慢悠悠离去的背影,皇帝突然羡慕起来了。
不过,俊生这么一说,那本该收入后,宫的高丽公主,皇帝有些犹豫了。
这后宫的人太多了。
高丽公主比不得其他的妃嫔,要是她真闹起来,可不是给皇后添堵吗?
还是把这个公主赐给别人吧!
只是以她的身份,赐给谁合适呢?
又不能赐给手握大权的家族,可也不能随便找一个啊!
成郡王?
对呀,挺合适的。一郡之王,也能够跟高丽小国的公主相配了。
嗯?不对,不行,成郡王那是玥丫头的。
要是自己赐婚了,侯府肯定是不会再让玥丫头嫁进成王府了,侯府不管男女,都是一个夫人,一个夫君的,没有平妻姨娘之说的。
赵子凡?
这个可以,国舅爷家的公子,皇后的侄子啊!
关键是魏国公府还一点都不涉及朝政。
人家父子俩这些年光想着怎样对着干挣钱了。
这个完全可以。
对,去问问皇后的意思。
&bp;&bp;&bp;&bp;当皇后听到皇帝说把高丽公主赐给赵子凡后,那自然是十分赞同的。
首先,后,宫,不用多身份特殊的女子了,她的烦心事肯定会少一些。
其次,她的侄子赵子凡,那可是他们赵家的独苗,比秦俊生小不了多少,但人家娃都七八岁了,他还是个光棍。
所以,皇后一下就答应了。
可怜的赵子凡啊!
现在正在梨园看戏呢!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的小姑姑和小姑父就这样卖给了一个素未相识的女子了。
俊生离开皇帝的大殿后,便去东宫找枫儿去了。
虽说他是比较喜欢女儿一些,但是对于儿子也是疼的啊!
而且,趁现在那只小虎还小,让枫儿早点回去跟他培养感情,不然以后小虎不亲近枫儿只亲近叶儿的话,婉娘又会说他偏心了。
到了后,俊生没有见到人。因为太傅正在给他们讲课。
于是俊生让小太监一会儿跟枫儿带话让他回去。然后就走了。
离开皇宫后,便去找周浩他们了。
吩咐完皇帝的安排后,便回去了。
他在想,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婉娘。
凭着婉娘现在的聪明,她肯定猜到了段家的事情已经被周浩他们查出来了。
回到府里已经是申时过了,他先去跟老太君说了一会儿话,再去看小叶儿,最后才回枫叶苑。
他问了门房,知道婉娘今天没有出去,那肯定就是在书房做事。
哪知道他去了书房才没看见人,走到院子里又问了如诗,才知道原来婉娘在睡觉。
走到卧室,看着躺在床上皱着眉头的人儿。
俊生心里是深深地自责啊!
看来肯定是前晚太不节制了,以后千万不能这样的。
俊生走到床前,坐下,为她抚平眉头,然后抓住她的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你回来了!”
婉娘睡得很浅,俊生摸她额头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只是贪念着这样安静美好的时光,她索性就继续睡着。
过了片刻,她在慢慢睁开眼问道。
“嗯!夫人,睡好了吗?”
俊生温柔地问道。
此刻的婉娘早就忘了昨天今天发的晾着俊生十天八天的誓了,只觉得他那温柔的目光快把自己融化了。
“睡好了,下午睡了好一阵,身子酸,今天还什么都没有做呢!”
婉娘抿嘴笑道。
俊生见婉娘这样,更加的内疚了,道:“夫人,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不会那样的,那天只是…太想你了。”
婉娘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
定力没以前好了。
明明说好不理他的,怎么就被他的花言巧语还有一张诚恳俊脸给迷惑了呢?
她记得,以前跟他对戏的男演员,不管不么有魅力,她都没有心动的啊!
怎么被一个古代小子给迷住了呢!
“夫人,你还在生我气吗?”
俊生见婉娘不答话,紧张地开口问道。
“嗯,咳,我有点口渴,你给我倒杯水来。”
婉娘转移话题道。
“水,哦,好。”
俊生立马站了起来,去桌边倒水。
喝下一杯水后,婉娘问道:“你去宫里,有没有把枫儿带回来?”
“我去的时候太傅正在给他们做讲义,所以我就让小太监带话了,让他晚上自己回来!”
俊生答道。
“哦,那就好!好一阵子没见到儿子了。”
婉娘点头感叹道。
“一会儿就能见到了,而且,因为蒙古国和高丽国的使臣来了,这几天枫儿都可以待在家里的,夫人就有更多的时间看你的儿子了。”
俊生笑着道。
俊生这样一提,婉娘就想到阿古达木了。
于是,开口道:“我跟你说个事。”
“夫人,你说!”
俊生道。
于是,婉娘便把自己跟阿古达木的事情说了一遍。
边说边观察俊生的表情,她通过俊生的面部变化来看看自己是不是逾矩了。
哪知道俊生一直保持笑脸。
听完后,笑道:“夫人别担心,你又没有答应他什么。而且这个二王子阿古达木也是比较敦厚的人,比他的三弟阿尔斯楞好多了。他说的马市这件事,皇上也有这个考虑的,而且据探子回报,蒙古的可汗是打算以此件事来定继承人的。”
“哦,这样啊!”
婉娘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俊生又道:“其实,阿古达木对着继承人并不上心,他没那大志的。只是被他三弟阿尔斯楞给逼的,所以这两年来他也是在暗地里私下筹划了。”
“那……”
婉娘又觉得自己做错了,这人家争王位她不该搅合进去吧!
而且俊生的语气,那三王子可不是好人啊!
俊生道:“没事,皇上心里自有定夺,而且我们连人都没有见到,等到时候三王子也来了再说吧!”
俊生安慰不安的婉娘道。
“哦,对了。昨天周浩那么晚找你,是因为段家的事情吗?”
婉娘突然好奇地问道。
她这一问,俊生的脸便严肃起来了。
沉默片刻,才道:“对,因为段家的事。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我连夜进了宫。”
“哦。”
婉娘点点头,没有再问了。
这需要进宫跟皇上讨论的问题她一个小妇人就没有必要知道了。
俊生诧异婉娘突然停下不问了。
婉娘看出俊生的诧异,于是笑道:“我只是个女子,只想跟着娘一起把乐园建出来,然后给大齐各个州府的人更多的机会挣钱,其他的事情,有你们男人在就行!”
“夫人,你真好。”
俊生一下抱住了婉娘。
他还真怕婉娘追根究底。
婉娘任由他抱着,她很满足。
本来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朝堂上的事,这大齐,那本就是男人的事,所以她很自知自己该做些什么。
能够在外东奔西跑做自己喜欢的事,没人管束,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夫人,我只给你说四个字,关于段家的秘密的。你听了之后别惊讶,只记住,以后跟段家有关的人,你都不要接触了。”
抱了一会儿,俊生放下婉娘郑重道。
婉娘点点头。
于是,俊生倾身上前,在婉娘的耳边轻轻地,道:“通敌叛国!”
&bp;&bp;&bp;&bp;婉娘心中震惊,没想到段家的事情这么严重。
“那……”
婉娘想问,但想了一下又觉得还是不要问的好,于是道:“那高丽使团现在在……”
俊生道:“在使馆。”
怕婉娘不知道使馆,又解释道:“使馆就是专门供其它小国家每年来进贡的时候专门设立的一处院子,有时候来的人多,所以那里设置还是挺大的,就在皇城的西面。”
使馆?
原来古代也有使馆啊!
婉娘点点头,道:“哦,那高丽公主真的是进献给皇上的吗?”
俊生想了想,道:“也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这全看皇上自己的意思了,他可以把人收入后,宫,也可以把人赐给一些权势不大,但地位很高的官家了。”
婉娘点头表示明白。
这真是一个男权至上的时代啊!
女人的归宿是由不得自己的。
“对了,夫人,咱们明天去将军府看娘吧!明天我没事,回来了也该去看看的。咱们带上枫儿叶儿!”
俊生突然转开话题道。
见婉娘皱眉,俊生又道:“夫人,昨天我在宫里遇见了大舅哥,他给我说了娘的事了。我认为啊,咱娘肯定是在京城里呆不惯,一时想岔了,所以才会这样的。咱们作为儿女的,还真能跟父母赌气不成。”
婉娘摇头,道:“你不知道,娘现在可是认准了我仗你家的势欺负人了,觉得她没教好我,对不起张家的列祖列宗。”
婉娘说完,有点难过。
她来大齐,睁眼看见的就是何氏和两个小的,而且在凤凰村的时候,何氏给了婉娘母亲的感觉,所以这一年多来,她真的把她当作自己的母亲了。
所以,何氏这样,她心里很难过。
俊生搬正婉娘的身子,道:“夫人,放心。我最是了解咱们娘了。这事交给我吧!明天让我跟娘说会儿话,我保证把你以前的娘还给你。”
婉娘看着俊生信心满满的样子,不想打击他。
而且她自己也觉得,母女之间没有隔夜仇,更何况,她们母女更谈不上仇的。
“好吧!那我们明天就去吧!”
婉娘点头答应。
“将军,夫人。小少爷回来了,在外面请见。”
婉娘正准备下床,如诗进来禀报。
婉娘一愣,旋即明白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规矩吧,于是道:“快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枫儿就进来了。
“孩儿给爹爹娘亲请安!”
枫儿利益的当地给婉娘和俊生行礼道。
婉娘坐在床边,笑道:“你这孩子,在宫里呆久了,怎么也学会了那么多规矩,快过来娘看看,这又有好久没有看到我的宝贝儿子了!”
枫儿走到婉娘身边,道:“娘亲,你生病了吗?怎么也不让人带话,儿子不孝,都不知道娘亲生病了。”
婉娘和俊生听后,皆是脸红。
“没有,呃,不是,娘亲好了。现在没事了!”
婉娘答道。
“对了,你爹给你带了礼物回来,现在应该跟在你妹妹身边的,你快去看看吧!你肯定喜欢的。”
看着枫儿那关切的小眼神,婉娘受不了了,赶紧开口支开他。
“娘亲真的好了吗?”
枫儿现在可一点都不关心礼物的,皱着小眉头认真地看着婉娘。
“臭小子,你娘亲说好了就好了,老子那么老远给你带的东西你一点都不关心。哼!”
俊生突然道。
他就是不能像对小叶儿那样对枫儿的,虽然心里喜欢,但表面上可一点也看不出来的。
“乖儿子,娘亲真的好了,你快去看看你爹爹给你带的礼物吧!是个小虎崽哦,很可爱的。”
婉娘怕俊生又要骂枫儿了,连忙说出本不想说出的惊喜给枫儿。
枫儿听了,眼睛一亮。
不过很快便压下去了,对婉娘和俊生道:“爹娘,那孩子就下去了。谢谢爹爹给枫儿带的礼物。”
枫儿走出去之后,婉娘才瞪了一眼俊生,道:“你也是一个多月没见着自己的儿子了,怎么一见面就骂人家。小心你儿子以后不跟你亲。”
俊生讨好地笑道:“我这还不是为夫人解围吗?要不那臭小子可就要围着夫人问有事没,那夫人得多不好意思啊!再说了,闺女亲近我就好了,儿子啊,那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
婉娘被俊生这套歪理给逗乐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婉娘也不歪在床上了,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完就跟着俊生一起出去了。
晚饭,除了侯爷和长公主没在家以外,大家都坐在一起吃的。
秦珏吃完后,破天荒的和俊生一起陪着老太君和老太爷打起了麻将来。
兄弟俩都是新手,由婉娘和秦玥指导。
婉娘发现,俊生真的没有赌博的运势啊,那抓的牌,几乎都没有好过。
这一晚,可把老太君老太爷两个老人家给赢得欢乐。
枫儿叶儿还有萱萱,三个小伙伴在两只小老虎的院子里也玩得很欢乐。
下午的时候,侯府的下人就给虎崽们收拾好了院子,枫儿也给小花的哥哥取了名字,叫小白。因为比起小花,小白的确是要白一些。
本来谁都不知道这两只小老虎谁大一些的,但小叶儿选了小花就自动当妹妹了,那只公的就自动是哥哥了。
看到家里突然多了的小家伙,枫儿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以后每天都会回家了,晚上躺在床上他就在想,自己要怎么跟俊生和太子说才能让他们同意。
其实,太子陪读可以每天回家的,只是皇上为了增进这些小孩子的感情,为自己的儿子将来培养一批衷心的人,才让他们住在宫里的。
第二天一早,俊生很早起床,去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加上萱萱练武去了。
然后吃早饭的时候婉娘还没醒来,俊生也让丫鬟不要去打扰。
老太君见此,笑眯眯地看着俊生。心道:婉娘这孩子真是听话啊!昨天也就那么一说,还真就实际行动了。
她老人家哪知道,昨天夫妻俩什么都没做,抱着睡了一晚。
等婉娘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巳时了。
&bp;&bp;&bp;&bp;对于自己这两天的懒惰现象,婉娘表示很不好意思。
不过幸好,今天起来身子没有那么酸疼了。
“婉娘啊!今晚一定要回来吃饭啊,我晚上让人给你炖点好的。”
去给老太君请安说明今天去看望何氏的时候,老太君笑呵呵地嘱咐婉娘道。
婉娘只以为老太君昨晚打牌赢了高兴,一点也没有多想的就答应了。
要她知道老太君是以为她这两天跟俊生晚上消耗太多,为了给她补身子的,她肯定会羞死的。
跟老太君老太爷辞行后,一家四口加上萱萱就坐上马车去了将军府。
“爹爹,你看,小白从哥哥回来了,就不跟我亲了。”
小叶儿抱着自己的小白,瘪着嘴对婉娘说道。
俊生道:“宝贝,那小白是被你抛弃的,现在有人要它了,它肯定就拽了呀!所以咱们不理它!看小花多漂亮啊,小白好丑。”
婉娘无语。
有这么教小孩的吗?
“爹爹,小白不丑!”
虽然小叶儿觉得小白不跟他亲近了很是失落,但还是不允许别人说它丑的。
“好,好,不丑。”
俊生见闺女反驳,立马改口。
枫儿把小虎抱在怀里,轻轻地摸着它的头,不说话。
看样子是喜欢极了。
萱萱在一边看得羡慕极了。
可是也没有办法啊,小叶儿和枫儿都愿意让小花和小白跟她玩,可两个虎崽在跟了他们之后就是不理人。
不一会儿,便到了将军府。
因为两家的关系,所以串门是不需要提前下拜帖的。
门房见到是侯府的马车,早就机灵的让人进去禀报了。
婉娘今天穿了那天何氏给她亲手做的衣服,很合身。她也是专门挑这件衣服穿的,她其实就是想跟何氏说,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女儿。
“呀!枫儿叶儿,你们手里抱的是什么啊?”
昭阳迎出来,本想先跟婉娘俊生打招呼的,没想到却被两个虎崽给吸引了目光。
“舅母,这是爹爹给我和哥哥带回来的小老虎。我的叫小花,哥哥的叫小白。”
小叶儿高兴地走到昭阳的身边,给她说道。
“小老虎!”
昭阳定睛一看,还真是。
然后诧异地看着婉娘和俊生两人。
这两人还真是奇特,居然把人家山中之王的幼崽抓了给自己儿女当宠物玩了。
“进去再说吧?”
婉娘知道昭阳的疑惑,上前挽住昭阳道。
昭阳愣愣地跟着婉娘朝里走去。
将军府的丫鬟们听到小叶儿的话也是很好奇地看向兄妹两手中的小虎。
“娘呢?”
进到屋子里,婉娘没有看到何氏,便问道。
说道何氏,昭阳叹口气,道:“哎!这些天,娘心里一直不舒服,就连吃饭,很多时候都是让厨房给她端到她那院子去吃的。”
婉娘皱眉,这是还在生气啊!
“昭阳,我给你们带了些辽东府的特产,你去收一下。我带着孩子们去看看娘!”
俊生说完,便叫了三个孩子跟上,一起去了何氏的院子。
“婉娘,你哥已经劝过娘了,应该过段时间就没事了吧!”
昭阳看出婉娘脸色不好,于是开口道。
“嗯,我没事。走吧!咱们去看看俊生带回来的东西。”
婉娘笑道。
说实话,她都不知道俊生带了些什么东西,这两天她还没得及问的。
今早出门还想到这个问题了的,哪知道人家早就准备好了。
要是今天俊生能够把何氏劝好了,婉娘一定会给他封一个大齐好男人的。
何氏的院子里。
林夏正在跟着何氏一起做绣活。
因为林夏是何氏的第一个丫鬟,人也老实乖巧,所以何氏很是喜欢她,没事的时候还会教她刺绣。
刚刚已经有人来报,姑奶奶来了。
可何氏还是没有动静,只是眼睛亮了一下,便又低头继续做活了。
林夏纠结道:“老夫人,姑奶奶来了,可能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呢!”
何氏头也没抬地笑道:“枫儿在宫里给太子做陪读呢,哪有时间出宫,叶儿也每天都是习字练武,怕是也没有时间的。”
话刚说完,就听见小叶儿那熟悉的欢快的声音。
“外婆,外婆,叶儿和哥哥来了!”
何氏一怔。
“外婆,外婆。”
这次声音近了一些,也真实了些,何氏赶忙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来。
林夏也立马站起来,收好自己和何氏的绣篓,然后垂首立在何氏身后。
“娘,俊生来看你啦!”
先是三个小身影跑了进来,然后才是俊生走了进来。
“俊生回来啦!”
何氏见到俊生比见到三个孩子还要高兴。要知道,她可是一直把俊生当作亲儿子看的,俊生在她心里的位置也就只比张成虎和婉娘低一点。
“嗯,回来了。前天回来了,这两天把事情交待妥当之后便来看娘了。”
俊生笑着答道。
“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何氏点点头,然后道,“我怎么看着瘦了一点,对,真瘦了,不行,我让厨房的人给你做点好吃的。”
说着,看向俊生身后,犹豫道:“中午会在这儿吃饭吧?”
俊生知道何氏是在看婉娘来没,于是笑道:“会的,娘。只是临出门时,祖母嘱咐了我们晚上得回去吃。娘就别去忙了,婉娘和昭阳在外收拾我给你们从辽东带回来的东西,她们知道怎么安排的。”
俊生拉了何氏坐回椅子上。
“外婆,你看!这是爹爹给我带回来的小老虎!叫小花!”
小叶儿见何氏跟俊生说完话,忙抱着小花上前。
“啊?小老虎!”
何氏吃惊。
“对呀!哥哥也有一只。”
小叶儿说着转头看向枫儿。
枫儿也走上前来,道:“外婆别担心,这小老虎没有大老虎那么凶的,它们还在吃,奶,不咬人的。”
何氏听到这样然后看向孩子们怀里的像小奶狗一样的虎崽,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不过想到以前村子里那些猎人所说,还是有点害怕,道:“俊生,这孩子们跟着这两个小老虎一起真的没有问题吧!这老虎可是长得很快,也不认人的。”
&bp;&bp;&bp;&bp;俊生把两只虎崽的来历给何氏解释了一遍,然后再三保证,何氏才不再问了。
这一点婉娘比何氏心大,她也只是开始的时候担心了一小会儿就没有再多想了。
“枫儿叶儿还有萱萱,让林夏带你们去院子里跟小虎玩好不好,爹爹要要跟外婆说点话。”
虎崽的事情解释之后,俊生就直奔今天的主题了。
何氏见此知道是俊生有话要对她说,也吩咐林夏道:“你跟秋儿也好久没有见面了,你带她们去花园玩吧!这阵子天气也不那么热了。”
林秋自然是每次来将军府都跟着一起来了的。
林夏高兴地答应了。
“俊生,你是不是也想说娘糊涂了?”
几个孩子走了之后,何氏便开口问道。
“哪有,娘怎么能这样想。我可是把你当我亲娘的。”
俊生嘻嘻笑道。
也只有在对待自己家人和婉娘家人的时候,俊生才会这样的好说话。
“我知道,你把孩子们都支开,就是想跟娘说这个事的。虎子和昭阳也说过,只是我这心啊,不知怎么地,就老是想着那些话,我放不下啊!”
何氏感叹道。
这几天她的确是想了很多,多多少少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但更多的是觉得婉娘变了。
“娘,你听我说……”
俊生耐心地跟何氏说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丫鬟来叫吃饭,何氏和俊生也说完话了。
到了饭厅,何氏便看到了正在聊天的婉娘兄妹俩和昭阳。
笑道:“婉娘,你这孩子是怎么地,来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要别人看,还以为俊生是我儿子,你是媳妇呢!”
三人被何氏这以往常露出的慈爱笑容给吓到了。
“怎么?女儿不待见我,你们两个做儿子媳妇的也不待见我?哎!还是俊生好!”
何氏又笑。
“娘,哪是你说的这样,这不好多天你没出来吃饭了吗?儿媳还以为你是恼了我呢!”
昭阳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顺着何氏的话接口道。
“你这巧嘴,我可不敢恼你的。好了,人到齐了,咱们坐下吃饭吧!”
何氏坐到首位上,说道。
婉娘兄妹俩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这俊生也才跟何氏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吧!
就算把何氏说通了,也不可能把何氏说得性子也变了吧!
对,兄妹俩就是觉得何氏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这简直就是大齐的最佳女婿啊!
俊生走向婉娘,那得意的小眼神,就差写上快赞扬几个字了。
婉娘和张成虎在心里默默地俊生点了一个赞。
因为何氏心情舒畅了,再加上这算得上是张家的团圆饭了,所以这一顿饭吃得是十分的和谐。
大家都忍不住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下午的时候,何氏把婉娘和昭阳叫到她的院子,带着三个孩子。俊生和张成虎则是说事情去了。
因为张成虎跟昭阳成亲,加上他在兵部的表现也不错,现在皇上对他也有了信任,开始慢慢重用他了。
所以,俊生倒是能够跟张成虎说一些很多不能给别人说的话的。
“婉娘,你今天穿这身是娘给你做的吧!真好看!”
在何氏的院子里坐下后,昭阳就开口说道。
“娘,大嫂这是在羡慕你给我做衣服呢!你老没事的时候还是给我大嫂做一件啊,不然大嫂不敢跟你我发威,可我大哥可要受苦了。”
婉娘开玩笑道。
“好哇!我本就想给你大嫂做的,只是怕她忽然有了身孕,穿不上,就没做。”
何氏笑着答道。
“哦,原来娘是想抱孙子了才给大嫂做衣裳啊!那大嫂可要加把劲了,不然就只有羡慕我了!”
婉娘笑道。
呃,昭阳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她也想要孩子啊,可是都几个月了,还是一直没有信,大家都急啊!
“婉娘,你可别说你大嫂。那个长辈不是喜欢自己子孙满堂的,你也只给侯府添了一儿一女,太少了,平时多注意一些,别累着了,争取这两天再给我生两个外孙。”
何氏又道。
呃,这下换婉娘不知如何开口了。
这话好像昨天老太君也对她说过的吧!
怎么古人说生孩子都是几个几个的?
哎!现在被婆家娘家一起逼生了。
“娘啊!你教我绣东西呗,十月底的时候我母妃生辰,我想给我母妃绣个东西。”
还是昭阳聪明,知道转移话题。
果然,何氏听到跟自己有共同爱好又能聊得来亲家母要过生了,那注意力就在那上面去了。
她完全忘记之前昭阳也让她教了的,只是没怎么学会。
“是十月底吗?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好准备啊!你母妃都喜欢些什么花样?我也绣一幅送去。”
何氏问道。
“娘,不如你去王府拜访一趟王妃呗,聊聊就知道了,我看大嫂肯定也不知道王妃喜欢什么绣样。”
婉娘也开口道。
只要不说生孩子,说什么都成。
直到走的时候,婉娘还没回过神来。
何氏是真的变了啊!
下午一块儿聊天的时候提都没有提张家人的事,都是问的她最近的生活,好像张家那件事没有发生过,她何氏没有跟婉娘发过脾气一样。
当然,这也是婉娘希望看到的。
只是她十分不解,俊生到底是用得什么方法,使得一个人在半个时辰内发生如此的变化。
她在马车上问了,可俊生就是不说,一脸地就不告诉你,让你好奇让你急。
她决定,等晚上好好收拾他一通,把话问出来。
其实她就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可这事是真真切切地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啊!
回到侯府,老太君早就命人做好了晚饭。
也的确如她早上所说,都是些好东西,一看就是特意做的。
“祖母,你这是给俊生的接风宴吗?这么多好吃的。”
坐在桌上,婉娘忍不住地说道。
老太君呵呵笑道:“嗯,你这样想也没错。”
这是个什么答案?
婉娘不解,不过也没问那么多,有好吃的当然就开吃了。
看婉娘吃得津津有味,老太君很是高兴。
&bp;&bp;&bp;&bp;吃过饭后,老太爷还想让俊生陪着打麻将,被老太君阻止了。
老太君道:“你这死老头子,怎么没眼力见,人家小两口分开一个多月才见到面,你就不能给他们多一些单独的时间相处?你还想不想抱小孙子了!”
老太爷觉得自己老妻说得极是,也就不再纠结了。
幸好婉娘没有听到老太君这话,不然她又得不好意思一阵。
这长辈啊,除了关心你的健康外,好像就爱关心这事了。
俊生和婉娘见才刚入夜,这么早也睡不着,于是便让人把几个孩子叫来,问问孩子们的近况。
虽然婉娘天天都在家,看她还是觉得自己对小叶儿疏忽了,幸好还有两个老人家和萱萱白灵,不然小叶儿该有多孤独啊!
“爹爹,你答应叶儿一件事,行不?”
小叶儿坐到俊生的身上,搂着俊生地脖子撒娇道。
“行啊!只要是咱宝贝的事,爹爹什么都答应!”
俊生毫不犹豫的说道。
看得一边的婉娘抚额,这爹当得也太……
“真的吗?那爹爹可要说话算话,一会儿不许耍赖!”
小叶儿认真道。
“当然,当然。爹爹什么时候骗过我的宝贝?”
俊生把小叶儿摆正,也跟着一本正经道。
“那我想哥哥以后每天都回来住,爹爹去跟皇帝伯伯说一说行吗?”
小叶儿道。
枫儿吃惊地看着小叶儿,好像他没有告诉妹妹自己想要住回家的意思吧!这两天自己还在想什么说呢!怎么一到妹妹那里,这么简单就说出来了。
吃惊过后,便是期望。
枫儿带着期盼的小眼神看着俊生。
婉娘也注意到这一幕的,她能够肯定这不是兄妹俩串通好的。
不过,就算是串通好的,也没有什么,本来她就不想枫儿每天都住到宫里,每个月才回家那么两回,这样会影响感情的。
于是,不待俊生说话,婉娘也道:“我觉得这样也好,本来我就不想枫儿这么小就离开家里的。就算是给太子当陪读,皇宫又不远,怎么就不能每天回家呢!”
俊生听了婉娘的话后,放下小叶儿,没有立马回答。
看向枫儿,问道:“你也是这样想的?”
枫儿点点头,道:“是的,爹爹。请爹爹成全。”
俊生想了想,道:“好吧!那你明天跟我一起进宫,自己去跟皇上和太子说。你也不小了,对于自己想要的,应该要自己去争取,明白吗?”
“是,孩儿明白。”
虽说俊生没有答应,枫儿也松了口气。至少他爹不反对。
“爹爹,你说过答应小叶儿的,你说话不算话!哼!”
小叶儿没听到俊生答应可是不干了,气呼呼地扭头不理俊生。
“爹爹不是说只要是咱宝贝的事都会答应吗?可这不是宝贝你的事情,是你哥哥的事情啊!所以不能算爹爹说话不算数的。”
俊生掰过小叶儿的小脸解释道。
“这怎么不算我的事,我想哥哥回家陪我啊!”
小叶儿继续扭头生气。
“宝贝,你别生气,听爹爹给你说。”俊生又掰过小叶儿的脸,道,“这哥哥呢,是男子。以后注定是要顶天立地的,所以他的事情要他自己去解决。只有他的能力足够强大了,等爹爹老了,动不了保护不了你和你娘亲的时候,你哥哥就能够站出来像爹爹一样保护你们的。明白了吗?”
“是这样吗?”
小叶儿转着眼珠疑惑道。
“当然是这样!”
俊生很肯定地答道。
枫儿也上前,道:“妹妹,爹爹说得对。你放心,哥哥一定会说服皇上和太子的,以后哥哥一定每天都跟你一起喂小花和小白。”
“哦,好吧!”
小叶儿沮丧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在婉娘怀里的萱萱,道:“萱萱,我们回去吧!我想睡觉了!”
俊生虽然舍不得自己的宝贝闺女不高兴,可是他这次却是怎么也不能答应小叶儿的。
枫儿已经在宫里有一段时间了,他得看看,这段时间他是否有长进。
这能够淡然自若的跟皇上谈条件,在他这个年纪的小孩身上可是很少见的,他就想看看他敢不敢,能说出些什么话来。
等三个孩子走了后,婉娘幸灾乐祸地笑道:“我说那个自诩好爹爹的某人,你的宝贝闺女好像是在生你气了,你怎么不答应她呢!”
俊生笑道:“谁说叶儿生气了,她是累着想睡觉了。肯定是白天去她外婆家玩累着了。”
婉娘呸了他一口。
还死不承认,真是厚脸皮。
她也是没有想到,一向对闺女无底线的黑脸,这次居然没有答应叶儿的要求,真是难得啊!
“夫人,这夜深了,咱们歇息吧!”
俊生突然说道。
婉娘想了想,今天还有事要问他的,于是点点头,道:“好吧!咱们去歇着吧!”
两人唤了丫鬟打了水。
洗漱之后,婉娘便吩咐如书可以睡觉去了,今晚不用守夜了。
躺在床上,婉娘突然抱住俊生,道:“相公,你也答应我一件事,行不?”
俊生好久没有见到婉娘这样主动过了,心中一喜,回抱着婉娘,温柔道:“好,夫人说什么我都答应。”
婉娘心中好笑,现在怕是她说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说要去给他摘下来吧!
婉娘摸着俊生的胸膛,道:“那你就告诉我,今天你跟我娘都说了些什么呗!”
俊生一顿,笑道:“好你个磨人精,现在我可不想说,你好好表现,我满意了,我就什么都说,成不?”
“不行,必须现在说!你不说,我就……”
婉娘顺势把手放到了俊生的腰上。
俊生来了早就来了感觉,哪受得了婉娘这样,翻身上前,道:“好哇,来吧!为夫受得住!”
婉娘双手摸着俊生腰上的肉,轻轻捏了一下,道:“你真的现在不说?可别后悔!”
俊生笑道:“不说,也不后悔!”
婉娘捏着俊生腰上的精肉,使劲一转,道:“好吧!那就让你尝试一下我的捏捏*吧!”
&bp;&bp;&bp;&bp;“啊……”
俊生一声惨叫。
他没有想到,他本以为的一件香,艳美好的事,变成了这样。
婉娘用了八成的劲,真的很疼。
俊生一下子整个身子趴在了婉娘的身上。
“夫人,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俊生道。
“我早提醒你了,是你自己嘴硬呗!怎么,现在说还是不说?”
婉娘得意地笑道,手也没有停下来,继续停在俊生的腰上。
“要是我不说的话,夫人今晚是不是要捏我一整晚?”
俊生哭丧着问道。
不是他躲不了,实在是他太喜欢婉娘这个样子了,而平时的婉娘很少有这样调皮可爱的时候。
他也怕他一个反抗,力气大了,伤着婉娘了。
“嗯,对。相公说得没错!”
婉娘对俊生这样识时务很是满意。
“那我说了,夫人会给我补偿吗?”
俊生又问。
其实他跟丈母娘说的话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刚才不说只是想要逗逗婉娘。
现在腰上的肉被蹂躏了,他可要补偿的。
“好哇,只要你说的让我满意,你想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
婉娘爽快道。
俊生以后,用手挪开在自己腰上的婉娘的手。
然后从婉娘的身上爬下来,平躺在一边,揉揉自己的腰。
“相公,要不要帮忙,我的手劲很巧的。”
婉娘笑问道。
“不用不用!夫人每天这么劳累,为夫怎么舍得!”
俊生立马拒绝,现在不能让魔爪在自己腰上的,不然一会儿她的主人一个不满意,自己的小腰可又要受折磨了。
“谢谢相公体谅!那咱们开始吧!”
婉娘侧过身子,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俊生。
那模样,让俊生忘了腰疼,新生涟漪。
不过也只是一刻,他就醒过来了,还是快点把事情说完吧!
“我就是跟娘说,……”
俊生讲起了白天跟何氏说的话。
白天的时候,其实俊生也没有跟何氏说什么特别的。
只说在收下两只小白虎之后,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她爹张大光了。
何氏一听,十分激动,要知道,她已经好多年没有梦到过死去的丈夫了,她完全相信这是张大光给女婿投梦的。
甚至觉得,这白虎还真的如传说中一般,是祥瑞的化身,不然怎么俊生以前没有梦到过,收下虎崽就梦到了。
俊生见何氏相信了,说得就更加夸张了。
他说,张大光说的,不管婉娘和张成虎还有何氏怎么对待张家那边的人,他都没有任何异议,让何氏一切都听孩子们的。
让俊生告诉何氏,不要相信张家那边的人,说其实他不是张老头他们亲生的,是以前张老头和王氏成亲两年没生孩子,从本家过继来的。他原本的爹娘早已经过世了。
说是何氏这些年为张家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想再看到何氏为了张家而跟孩子们离心。要她好好地过生活,等着抱孙子。
大概意思就是这样。
当然,何氏当时的情绪可不是俊生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但他说不清楚,婉娘都能够想象得到的。
婉娘听完后,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黑脸,不仅哄得了女儿,连丈母娘都能“哄”的住,连做梦梦到死去的老丈人都能想出来,真是人才啊!
“不相信?”
看着大笑的婉娘,俊生突然认真的问道。
“相信什么?难道你真梦到我爹了?”
婉娘止住笑,道。
俊生道:“老丈人我是没有梦到,但我给你娘说的你爹的身世是真的,只是你可能你爹自己也不知道罢了。”
“啊?”
婉娘吃惊!
不过想想也是,从原主的记忆里还是零星的有些张大光的,好像张大光没生病的时候在张家过得就不怎么样,原来是从别家抱来的孤儿啊!
“真的,这事你哥也知道,没想到你哥没有告诉你。还是在上次你们家自立族谱的时候你哥回了你们张家宗族所在的村子想给族老说一声,当时有个年纪比较大的族老给你哥说的。可能你哥觉得我知道这事给你说过吧!”
俊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也猜对了。
之前张成虎就是这样以为的,而且他也觉得不让婉娘知道的好,怕婉娘会对张家的人生恨,怕闹出事来。
事实证明,就算婉娘不去闹事,张家的人也是会自己来挑事的。
“哦,原来是这样的。”
婉娘淡淡地道。
本来她就对张家那边没有感情,不是亲生的更好了。以前还有点留情面,现在不会了。
至于张成虎没跟她说,她一点也不在意的。
“夫人,为夫说的,你还满意吗?”
俊生突然搂着婉娘的腰,说道。
“嗯,勉强吧!”
婉娘点点头,她知道俊生的意思,不过她实在是不想来啊!那天的酸爽,她记忆犹新啊!再怎么也还得休息几天才行。
“那你是不是该给为夫补偿了?”
俊生的大手一边在婉娘身上游走,一边笑道。
“好哇!”
婉娘说着就往前靠去,然后亲了一口俊生的脸,道:“因为今天你只能让我勉强满意,所以,就只能是这个了!”
看着俊生不满意地想要反驳,婉娘接着道:“你可别知足哦,这个可比刚刚的捏捏*好多了吧!”
呃…
俊生的手顿了一下。
他在思考,是忍着腰会疼的上前,还是听话的后退呢!
“好了,咱们睡吧!我都在家休息好几天了,明天一早得起来,之前让陶师傅做的东西不知道做好了没有,我得去看看。”
说着,婉娘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自顾自地睡了。
俊生见婉娘是很累的样子,也不去动她了。
他突然心疼起婉娘来了。婉娘每天的事情真的挺多的。
别家的夫人都是在家养花串门说八卦,她家的夫人可是在外挣银子的,还捣鼓了好多新奇的东西出来。
他真的很为有这样一个夫人而感到骄傲!
想到这儿,所以的念头都没有了。
整了整身子,摆出一个最适合的姿势,把婉娘搂在怀里,自己也闭上眼,慢慢睡下。
一夜好眠。
&bp;&bp;&bp;&bp;晚上睡得好,早上起床精神就很好。
婉娘就是这样的,昨晚算是睡了个好觉。
吃过早饭后,俊生就准备带着枫儿进宫,去跟皇上说晚上回家的事情。小叶儿也闹着要一起,俊生没法,只有带上小叶儿一起了。
萱萱是不去的,一个孩子在家也不好玩,婉娘便让秦玥带着她和林秋去了将军府。
她本来也是打算去的,只是想到一会儿要去乐园那边,手里还有些东西要交给那边的师傅,便没去。
幸好她没去,不然阿古达木的随从阿桑来的时候还见不到人了。
“小的阿桑,见过秦夫人。”
阿桑跟着侯府的下人到了花厅见到了婉娘。
“阿桑小哥,是你主子让你来的吗?”
婉娘问道。
“是的,夫人。昨天我们三王子殿下一行人已经到了京城,今晚皇上会设宴,主子怕夫人下午会出门,所以,主子让小的来跟夫人说一声,下午会带着乌云过来拜访。”
阿桑答道。
婉娘点点头,让他只管带人来就是,她会在家等着的。
这么急,恐怕那阿古达木是怕晚上见到俊生后会被那三王子抢先说了这件事情。
早上俊生带着枫儿叶儿出去的时候说了会回来吃午饭的,自己乐园那边明天去应该也是可以。
既然之前答应了阿古达木,那就帮一把也行。
说不定阿古达木好好活着,以后自己有机会去草原的话,还有个认识的人也好。
阿桑得到答复,高兴地离开了。
既然下午决定不出门了,婉娘便又道书房去做事去了。
在跟阿古达木接触之后,婉娘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想做的高跟皮鞋。
她之前好像听过,草原上好像有穿皮靴的,不知道他们那儿是怎么做的,找机会去问一问。
大齐这边她已经问过的,没有人穿皮制的鞋子的。
她以前没有关注过鞋,所以倒是不好直接画个图让人去做。
中午的时候,俊生果然带着枫儿叶儿回来了。
枫儿当然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当然,这其中小叶儿的帮忙也是离不开的。她人可爱,嘴又甜,哄得宫里的四大主子哈哈大笑,特别是皇后,见了几次小叶儿之后,心里就想着是不是也生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在身边。
就算皇上不答应,三大女主子也会让皇上答应的。
反正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最后就成了。
小叶儿这一进宫,出来又是一车子的赏赐,咱们的叶儿财迷让她的如梦师傅给她收好。自从如梦开始教小叶儿习武之后,她就成了小叶儿院子里的管事了,什么都是她在管着。
婉娘把下午阿古达木要来的事情给俊生说了。
俊生让婉娘别担心他,跟那个侍女只谈绣图的事情就好,马市的事情他自己会看着办的。
婉娘当然没有担心,她只是怕他下午要出门。
不过俊生这样说,婉娘也没有解释。
未时正点,阿古达木带着乌云和阿桑来了。
他们都穿着大齐的衣服,很是低调。
阿古达木是蒙古汗国的二王子,虽然很是低调地没有显露出身份,但俊生还是带着婉娘出门迎接的。
“秦将军,久仰了!”
阿古达木抱拳说道。
“让二王子殿下亲上门来,真是失礼了,快进府说话吧!”
俊生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在外人面前,就是这副样子。
“好好,这车东西,是我给府上各位的礼物,还请将军派人接一下。”
阿古达木指着身后的一辆明显没有坐人全是东西的马车说道。
俊生朝着管家点点头,管家便带人去接礼了。
阿古达木便随着俊生和婉娘进去了。
府里还有长辈,而且老侯爷年轻的时候也是享誉大齐的将军,所以阿古达木便提出要去拜见一下。
俊生又带他们到松柏院。
拜见过二老之后,阿古达木和阿桑跟着俊生去了外院的书房,婉娘带着乌云去了花厅。
“乌云姑娘,请坐。”
到了花厅,婉娘和乌云坐下后便开始互相打量。
这个乌云,长得很是清秀,不像她想象中的蒙古女子那样黝黑高大,倒是跟大齐的大家闺秀看着差不多。
年纪看着应该是十六七岁,挽了京城姑娘最流行的发髻。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一身鹅黄色的长裙很衬皮肤。
让人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乌云是个十分有能力的人,昨晚到的时候便通过跟阿古达木的暗号找到了他们,也听了婉娘的事迹。
现在看到真人了,心道:果然如殿下所说,不同于大齐的姑娘,是个值得交的人。
“我不是蒙古的人。”
乌云观察完婉娘后,便直接了当地说了一句。
婉娘没想到乌云会这样冒一句话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乌云继续道:“秦夫人,乌云本是大齐通州人士,幼时父母去世,乌云便跟着祖父四处流浪,最后在蒙古汗国停了下来。”
“哦,原来如此。我就觉得姑娘看着就是大齐的人,长得可真是漂亮!”
婉娘真心地夸了一句。
她感觉,乌云应该是有故事的吧!只是她没有问,这个习惯很好,别人不说,就不去打听。
“夫人谬赞了!”
乌云面不改色道。
“秦夫人,今天上午我已经逛过京城了,说实话,京城绣庄里的这些绣图我都是会的,不知道夫人能拿出不常见的绣图吗?”
乌云开门见山地说道。
如书在一边都看直了眼睛,这哪里是个侍女,这像是蒙古的公主好吧!
说话那语气,一看就不是当侍女的人。
最重要的是,如书居然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险,也就是说,要是她们打起来了,如书还不一定能够打倒她!
真是奇怪。
“哦?乌云姑娘一上午就逛完了京城里所有的绣庄?”
婉娘倒是没有想如书想的那些,只是好奇她一个上午居然把京城的所有绣庄逛完了。
要知道,京城可不只如意绣庄的,大大小小也有几十家的,而且分布的地方也是不同的。
&bp;&bp;&bp;&bp;“如书,去我书房把书架上中间那层的画纸拿来。”
婉娘吩咐如书去拿自己准备在如意庄推出的绣图花样,那个绝对是大齐没有的。
虽然清州的锦绣庄已经有了类似的,但给如意庄准备的,是完全不同于锦绣庄的样式。
“是,夫人!”
如书答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这时,有丫鬟端了茶水和点心来。
“乌云姑娘,你是大齐的人就好,这下我就不怕你吃不惯我们这里的东西了,这点心和花茶是我自己没事弄的,乌云姑娘尝尝。”
婉娘笑呵呵地请乌云吃东西。
乌云也没有再多说了,拿了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她的确是跑完了整个京城的绣庄,为了做准备,连午饭都没有吃,现在正好用点心和茶水填填肚子。
不一会儿,如书便拿着画纸来了。
婉娘接过画纸然后递给乌云,道:“姑娘看看,这些跟你之前在京城绣庄里看到的一样吗?”
乌云接过,一张张看了起来。
越看越是心惊。
她不敢说自己过目不忘,但京城的绣图大致都是一样的,她看过的在这些图纸里基本上是没有的。
而且图纸上所画的东西跟现在的画法不一样。
线条更加纤细,所画的活物更加地生动,就连山水草木都像是有灵性般,看了让人爱不释手。
乌云敢肯定,这些绣图一定会受到小孩子和年轻姑娘的喜欢。
她最喜欢的就是其中的一副,雄鹰翱翔天空的图。
不似现在的文人所作之画,但看了之后她更加地倾向于婉娘所画。
“怎么样,乌云姑娘?”
婉娘一直观察着乌云的表情,知道她是很吃惊的。
“秦夫人,你这用来画图的笔定不是用的毛笔吧!?”
乌云问道。
婉娘眉头一挑,这看一会儿就看出来了。
以前别人可没有这么快看出来的,于是笑道:“嗯,乌云姑娘好眼力。”
乌云摇摇头,道:“夫人有所不知,乌云在草原的时候,会在布上直接作图,用毛笔的话是不方便的,所以我就是把树枝削细了,沾着墨汁来画。”
哦?这是聪明啊!
婉娘赞赏道:“乌云姑娘真是聪明,我这倒不是用树枝,而是用羽毛来沾的。姑娘也看到了,我所画的动物植物都跟普通的不同,几乎都是用线组成的,而且,我以前是在乡下,我们那地方只有家里有念书的人才会准备笔墨这些的,所以啊,我就用的是飞禽的羽毛。”
乌云点点头,拿出自己准备的东西,递给婉娘,道:“夫人,这是我准备的东西,你看看,要是夫人满意的话,咱们就直接交换吧!”
婉娘接过乌云的东西,看了看,的确如她所说,都是直接画在白色的布匹上的,能在布匹上都画的这么好,显然是花了很多工夫的。
“乌云姑娘,那咱们就交换吧!”
没有什么契约要签,只是以物易物,两人都是直爽的人,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夫人,乌云有个不情之请,请恕乌云鲁莽。”
交换完东西后,乌云突然说道。
“乌云姑娘有什么就直接说吧!”
婉娘道。
“好,夫人真是爽快人!”乌云笑道,“不知夫人能不能让乌云瞧一瞧夫人亲手作画。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刚刚看了夫人所画,所以想亲眼一见,说不定能给我启发,让我回到草原后不仅是夫人给的这些图,还能自己画出更多的来。”
婉娘很欣赏乌云说的这么直接,于是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花厅里没有作画的工具,所以婉娘便带着乌云到枫叶苑。
经过花园的时候,乌云见到了抱着虎崽的枫儿叶儿,还有跟在一旁的萱萱。
“娘亲,我们带着小花和小白出来散步。”
有外人在,兄妹俩都表现得很是得体。
“嗯,别去水塘边,别贪玩,一会儿别又让荷香姑姑等。”
婉娘嘱咐道。
“是,娘亲。”
小叶儿乖乖的答道。
“夫人家的小姐少爷们真是可爱,那抱着的是小老虎吧?”
乌云好奇地问道。
果然是将军家的孩子,宠物都跟别人不一样,居然把老虎拿来当宠物。
这一刻,乌云对大名鼎鼎地秦将军又有了新的认识了。
婉娘笑答:“姑娘见笑了,这是将军这次去辽东带回来的,我看着可爱,就让孩子们玩玩,等它们长大了,自是会送它们回森林去的。”
乌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又走了片刻,才到了枫叶苑。
婉娘直接把乌云带到了书房,让如诗上茶,顺便端点点心来。
“乌云姑娘,你看,我就是用的这个。”
婉娘坐到书桌前,把自己专门制作来画画的羽毛笔递给乌云看。
乌云看后,点点头,道:“夫人真是巧,这个应该会比树枝好用,等我回草原了,也自己做一支。”
其实,婉娘的羽毛笔很好做。
就是把笔杆用木头削得跟铅笔差不多,然后中空,选一根适用的羽毛放在中空的地方,这样就方便了,除了需要沾墨汁外,其他差不多就跟现代的笔一样了。
“嗯,这个就是费羽毛,一根沾久了就不好用了。”
婉娘遗憾道。
乌云没有说话,拿着笔不知道在想什么。
“乌云姑娘?”
婉娘叫了一声。
“哦,夫人。”乌云回过神来,道,“乌云在想,这木杆能削得这么细,那炭石不知道能不能呢?以前,我还用过烧过的炭来画,只是画出来太粗了。所以我看到夫人这么细的笔杆就在想这个问题。”
婉娘笑道:“这个不行,我试过的,没有用羽毛的效果好。”
婉娘倒是想在木杆中间加上东西,那不就是铅笔了吗?
这炭石是肯定不行的。
她记得铅笔是石墨磨成粉,然后再和什么东西混合做成的。
可惜,她不会做。
“哦,这样啊!是我臆想了。”
乌云不好意思地笑道。
这话题过了,婉娘便准备开始画了。
她想要画的东西是从乌云那换来的布上的图,但画法肯定是不一样的。
&bp;&bp;&bp;&bp;简笔画,简单,生动,形象,有趣。
婉娘就是这样把乌云的图纸流畅地,不带一点停顿地画出来了。
乌云已经看过画好的图了,现在看见婉娘亲手操作,还是十分吃惊。
“夫人,我可以试试吗?”
乌云跃跃欲试。
“行啊!不过你得从简单地画起,比如简单的人物。”
婉娘放好笔,重新摆了一张画纸,起身,让乌云坐下。
乌云坐下,拿起笔,学着婉娘拿笔的姿势。
脑袋里想着婉娘的话,简单的人物。
突然,刚刚枫儿叶儿抱着小老虎的样子就出现了。
那就画一个小男孩和小女孩吧!
乌云动笔了,她试着尽量地像婉娘一样少用些线条,重点突出人物的特征。
一颗心都扑到了画上。
婉娘在一边看着笑着摇摇头。
这乌云还是有惯性思维,她虽然在向着简单的方面发展,但是还是绕不开要把人物形象画地丰满。
再加上,乌云第一次用这么握笔方式拿笔杆,时间自然是比婉娘用得长一些。
“夫人,这个行吗?”
乌云画完后,抬头问道。
婉娘笑道:“按初学者来说,乌云姑娘这个已经很好了,只是还能更加地简洁一些。乌云姑娘画得是一个小男孩和小女孩吧,不如我画一次给姑娘看。”
乌云当然是求之不得的,赶忙站起来。
婉娘坐下后,又拿出了一张画纸。
没多久的时间,图上就出现了一个可爱的男孩和女孩,一人一边一只小虎。当然,都是卡通版的。
之所以让人一看就知道那是虎,便是那头上的王字了。
要是没有那王字,说不定还真会有人认为是小猫或是小狗。
“哇!夫人真是快,这画得好贴切。”
乌云佩服道。
“其实乌云姑娘你也可以的,只是你之前画图的时候养成了习惯,所以复杂了一些,现在你试着用简单的线条老勾勒,就算是头发,也这样。”
婉娘解释道。
说画的时间差不多谈了半个时辰,外面便有丫鬟来报将军请夫人和乌云姑娘过去了。
这是宫里的宴会要开始了,二王子得回去做准备了。
婉娘跟乌云便一起到了前面的花厅。
还未进门的时候,便听到二王子一个人在那里说话,听声音应该是跟俊生谈得不错,心情挺好。
“将军!”
婉娘进门叫了一声。
“嗯。我跟二王子已经谈好了,你们谈好了吗?”
俊生开口问道。
而一边的乌云也是给了一个事成的眼神给二王子。
“谈好了。”
婉娘点点头。
“那好,咱们去送送二王子,一会儿还得进宫。”
俊生起身。
送到了大门,俊生和婉娘才停下来。
“秦将军,秦夫人,多谢款待,咱们一会儿晚宴再见!”
二王子抱拳说道。
俊生也抱拳,点点头。
婉娘笑了笑。
送走二王子之后,俊生便恢复了笑脸,问道:“夫人,怎么样,对蒙古国的东西还满意吗?”
婉娘道:“很好啊!可惜我是没有去过草原,乌云姑娘带来的那些图可真是让人向往,一会儿给你看,要是有机会啊,我一定要去走一走。”
俊生拉起婉娘的手,朝内院边走边道:“一定会有机会的,到时候为夫陪着夫人一起去!”
婉娘只以为俊生是在逗她玩,没有当真。
“怎么?你不相信?”
俊生笑问道。
“没有,咱们快些吧!一会儿让祖母祖父等着不好!”
婉娘道。
“就我们去,酉时末才开宴,还有一个多时辰,时间够的。”
俊生道。
“啊?那枫儿叶儿还有玥儿都不去吗?”
婉娘问道。
之前宫里有什么宴会好像家里的人都去的,怎么这次就他们俩去呢?
“嗯。祖父祖母不想去,玥儿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本来说要去的,下午回来就去松柏院跟祖母说不去,祖母刚已经让人来通知我了。我想着,枫儿叶儿这两天跟虎崽们玩得难舍难分,就让他们在家吧!所以,就我们两人去了。”
俊生答道。
婉娘点点头,想了想,道:“那,我可以不去吗?”
“不行!”
俊生毫不犹豫道。
“他们都可以不去,为什么我就必须去啊?”
婉娘道。
“因为你给为夫招来了二王子啊,一会儿皇上可能会找你说话的,到时候再来家里请,多麻烦啊,别人还以为我们家托大呢!”
俊生随便编了一个接口。
“二王子,为什么?皇上为什么会找我说话啊?我不是看你们俩谈得挺好的吗?简直可以用相谈甚欢来说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婉娘不解地道。
“你看啊!这二王子代表的是蒙古国,他呢,来谈得是马市,这可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万一皇上不相信我,以为是我暗地里勾结的二王子,那我可就惨了,所以啊,这就需要夫人你的解释了。刚你不是说我跟二王子相谈甚欢吗?你跟那乌云姑娘也是相谈甚欢的,告诉你啊,那乌云姑娘的身份可不简单的。”
俊生继续忽悠道。
“是吗?”
虽然还是疑问,但婉娘竟然有点相信了。
俊生笑道:“当然,为夫的清白可就在夫人身上了。夫人可要好好说啊!”
看着这跟见到外人完全不一样的俊生,婉娘呸了他一口。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演技很好,但现在才发现,这黑脸的演技估计到了现代,都能拿奥斯卡了。
“好吧!那咱们去换衣服吧!一会儿要是皇上找我的话,我一定跟他说清楚的,要是不找我的话,那我吃过饭就回来啊!我一点也不喜欢皇宫的,哦,对了,上次还跟祖母说要一起进宫给太皇太后她们送些东西,看来只有等宴会过后再找时间了。”
这一路走一路说得便回到了枫叶苑。
婉娘也才想起之前跟老太君说送香皂到宫里的事情。
不过陶师傅那边还没来消息,正好老太君也不进宫,那就再等几天再送去也成。
夫妻两换好衣服去跟两个孩子还有老位老人说了一声便坐上马车进宫了。
&bp;&bp;&bp;&bp;婉娘他们到得不算早也不算晚。
婉娘是命妇,便先到了太皇太后那里拜见。
一到太皇太后的宫里,拜见过之后,太子便跑上来,问道:“表婶,叶儿妹妹没来吗?”
婉娘笑道:“太子殿下,叶儿在家照顾她的小花,就不来了。”
太子一听,眼睛一亮,道:“表婶,表叔真的给叶儿妹妹和枫儿带回来了两只小老虎吗?”
婉娘点点头。
太子立马跑到皇后跟前,道:“母后,看吧!儿臣就说是真的了吧!你今晚就让儿臣跟表叔表婶去侯府吧!反正这几天父皇也免了儿臣的课程,儿臣还没有见到过小老虎,你就让儿臣去吧!”
皇后没法,只得问婉娘,道:“婉娘,那小老虎真的不伤人吧?”
婉娘道:“回皇后,现在那虎崽还小,不伤人。”
听到婉娘的话后,太后劝道:“皇后,你就让太子去吧!那枫儿叶儿都不怕,哀家想来也是没事的。”
太后都这么说了,皇后自然是答应了。
坐着又说了一会儿话,便有宫人来请,一行人便去了前面的宴会厅。
“婉娘!”
刚进大厅,便听到昭阳的声音。
婉娘跟皇后她们说了一声后便到了昭阳那边。
刚刚在太皇太后那里没有见到昭阳,婉娘还以为她不来了,没想到是早一步来了这边。
跟着昭阳一起的还有一位夫人,婉娘见过,是兵部尚书家的夫人。
两人点点头,表示打过招呼了。
昭阳便跟尚书夫人告辞,走到了一桌没人的桌边。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昭阳坐下后便问道。
“家里有些事情耽搁了!”
婉娘答道。
“哦,这样啊!我给你说哦,刚刚我在那边看那高丽的公主,我听别人说,好像皇上没有把她纳入后宫的意思,应该会选择大臣家子弟。你给我说说,那高丽公主是不是很丑,丑得皇上都不想要她?”
昭阳靠近婉娘压低了声音说道。
婉娘扑哧一笑,道:“大嫂,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这么八卦!再说了,我哪里知道高丽公主丑不丑,我又没见过。”
昭阳恨铁不成钢地道:“不是我八卦啊!我可是在为你的小姑着想,你说我这大嫂容易吗我,不仅要关心自己的小姑,还得为自己的小姑的小姑操心!”
婉娘被昭阳的这几个小姑给绕晕了,不过她还是明白说的是秦玥,于是不解道:“这高丽公主跟咱们家玥儿有什么关系?还有啊,大嫂,我的小姑可是你的亲表妹,你可别这样说是为了我,小心我给玥儿说了她恼你啊!”
昭阳道:“你说你都来了京城快半年了,怎么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想啊,皇上不收入后宫,放到大臣家,那这公主能去的合适的地儿全京城可就只有两家的。”
婉娘想了想,便知道了,问道:“不会是成郡王和赵子凡吧?”
昭阳一副你还有救的样子,道:“对呀,也不是吗?我就是来给玥儿看看,那高丽公主是个什么样子,以后玥儿要跟了成郡王后,会不会受欺负,当然,我最希望的就是跟赵子凡,可赵子凡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所以也要帮他看看的。”
婉娘想想也是,这的确是得好好看看,要是真给了成郡王,也不知道秦玥那丫头受不受得了,怪不得今天的宫宴都不来了,原来是这样啊!
“对了,你家俊生有没有给你说这个公主怎么样?”
昭阳又问道。
“俊生说,没见过真面,一直都是面纱遮住脸的。平时赶路的时候说话也不多。”
婉娘老实地答道。
“哎!你说她怎么就受得了,一直带着面纱,就现在,还带着呢!”
昭阳不满地吐嘲着。
婉娘朝着高丽使团的方向看去。
那坐在中间的应该就是公主了,穿着打扮都跟婉娘以前在现代的时候看的韩国古装片里的公主差不多,只是脸上多了一张面纱。
就这样只能看到眼睛。
说实话,这眼睛还是挺好看的,不比现代那些开过刀的眼睛差。
水灵灵地,看着特别有神。
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一般,那高丽公主突然迎上了婉娘的眼睛。
婉娘一愣,不过也没表现得奇怪,朝着她礼貌地笑点了一下头,视线便离开了她。
高丽公主,名叫李媛希,是高丽王的第三个女儿,上有哥哥姐姐,下有弟弟妹妹,而且生母也不是正宫娘娘,所以被高丽王后给高丽王推荐送到了大齐了。
高丽使臣看到了两人对视的这一幕,便给李媛希解释道,这便是送他们到京城来的秦将军的夫人张婉娘了。
然后把自己打听的婉娘的消息又小声了给李媛希说了一遍。
说完,便有太监来报,皇上驾到。
然后四处皆安静下来了。
婉娘觉得这宫宴是十分没有意思的,还不如在家里跟老太君老太爷还有两个孩子吃饭呢!
最后皇上的确也没有露出把高丽公主留在宫里的意思,而是有结亲的意思。
看来昭阳听来的事是很准确的吗?
婉娘观察了,在皇上表示出这个意思的时候,高丽公主的眼里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如之前看到那般平静无波。
“哎!不知道是赵子凡还是赵麟了。希望是赵子凡吧,反正也没听那小子说过心里有谁,倒不如真让皇上给他赐婚。”
昭阳在一旁确定了后也是感叹道。
婉娘点点头,她也是这样希望的。她可是看到秦玥对成郡王呃感情的,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小姑能够跟自己心爱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不过,这姑嫂俩人到最后也没有听到皇上到底是要给谁。
这赵子凡和成郡王今天还都来参加宴会了,这让人猜也是不好猜的。
宫宴散了之后,蒙古的两位王子和高丽的公主都回了使馆,婉娘也在等着俊生。
因为猜测高丽公主会被赐给谁,婉娘今晚居然没来得及看一眼蒙古的三王子阿尔斯楞,还有,她已经忘了俊生说皇上会找她说话的事。
&bp;&bp;&bp;&bp;回侯府的路上,婉娘见俊生的脸微红,应该是刚喝过酒的原因。
想了想,问道:“那个,皇上会把高丽公主赐给赵子凡和赵麟他们其中的一个吗?”
“你听昭阳说的?”
俊生不答反问。
“嗯,刚刚昭阳给我说的,所以晚宴的时候我们一直在观察那个高丽公主,想着不管是赐给谁,也要好好看看的。”
婉娘点头答道。
俊生笑道:“你们俩真是瞎操心,知道你们在为玥儿着想,只是,赵麟那小子好不容易留下来,而且还做出了好东西,现在皇上可不想把他逼走的。”
“那是赵子凡了?”
婉娘心中高兴地道。
“我可没说啊!皇上一天不下旨,咱们就别在私底下乱猜,反正你知道不会是赵麟就行了,其他的你就别关心了。”
俊生一把搂过婉娘到自己怀里,轻声说道。
说完,就靠在婉娘的肩上,闭眼轻眠了。
见此,婉娘也不说话了,想着一会儿回到家里之后去跟秦玥说这件事。
“表叔,表婶,到了。”
不一会儿,太子的声音便在车外响起。
因为得到了皇后的允许,太子晚上就跟着婉娘他们来了侯府,这一到,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看看枫儿叶儿的虎崽了。
“哎!到了,快起来。”
婉娘推了推俊生。
俊生醒过来,刚还真是靠着婉娘睡着了。
“嗯,咱们走吧!”
俊生起身下来马车,然后站在一边牵着婉娘。
“表叔表婶,我先去给老太爷和老太君请安了,你们慢慢来啊!”
太子见两人出来了,一阵风似地跑进了侯府。
“咱们也去松柏院吧!然后我还要去玥儿的院子一趟。”
婉娘拉着握住自己的手,道。
“嗯。”
俊生点点头。
婉娘他们到的时候,太子已经离开找枫儿叶儿去了,老太爷和老太君正坐着等俊生两人。
说了一会儿话后,婉娘便离开了去了秦玥的院子,俊生则留下来跟老太爷说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真的吗?”
秦玥听到婉娘说了今天发生的事,高兴地问道。
她今天本是想着去找赵麟的,想到晚宴的时候赵麟不一定会去。可哪知道去了才没有找到人,所以便去了魏国公府。
赵子琳给她说了高丽公主的事情,只是也不确定皇上到底会把人赐给谁。他也是偷听到魏国公和国公夫人的话,自己猜测的,说是有可能是赵子凡,也有可能是赵麟。
秦玥一下心情就不好了,回到侯府给老太君说了自己不进宫了,便回自己的院子待到现在。
“真的,你大哥的话你还不相信。”
婉娘保证道,见秦玥脸色羞红,笑道:“你这丫头,还为自己不确定的事情烦心,有这么好烦的吗?我跟你表姐可是一晚上都在观察那高丽公主的,为了你连饭都没吃好,你说,你怎么补偿我们!”
“大嫂!”
秦玥被婉娘说中了心事,撒娇地挽着婉娘的手,道:“那大嫂和表姐本就应该为玥儿操心的啊!咱们是一家人嘛!娘没在家,长嫂为母!”
婉娘点了点秦玥的脑袋,笑道:“你呀!等爹娘回来,我一定让他们准备东西去成王府提亲,再不然,我让你大哥去求皇上给你们赐亲,免得你一天东想西想,不做正事。”
“好哇好哇,大嫂就去吧!玥儿巴不得呢!”
秦玥还真是这样想的。
要不是考虑到赵麟的意思,秦玥早就想去求太皇太后做主了。
“后天就是科举考试了吧!咱们明天下午给你二哥做些吃食,让他后天带上。这考试要考三天,可不能耽搁了。”
婉娘突然想到,过两天就是科举了,秦珏也已经吃了好几天的考生餐,这最重要的,还是要她亲自出马的。
“好哇,那我帮大嫂打下手吧!免得大嫂说我不做正事。”
秦玥点点头。
她最近很少看到秦珏,但每次看到,都能发现秦珏的精神状态很好,相信这次应该能够考上举人,考上举人之后明年春天再考一次,要是考上了,那就是进士了,到时候他也算是通过自身努力能够做上官了。
秦玥跟秦珏是双胞胎,所以对秦珏的一些想法还是知道的。
要说做官,侯爷或是长公主或是俊生都能给秦珏安排一个官做,但是秦珏从未要求过,他一直都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的。
秦玥也很是支持他的这一个想法。
“好吧!那我就走了,你也知道答案了,早些休息,明天咱们还要做很多事的。”
婉娘起身交待一句便离开去虎园了。
两只虎崽住的地方叫做虎园,太子可是专门来看老虎的,所以现在几个孩子一定是在虎园的。
果不然,走到虎园门口,婉娘便听到太子的声音。
“叶儿妹妹,把小花给我抱抱呗!”
“枫儿表弟,让我抱抱小白呗!”
婉娘没有进去,就在门边看着正在院子里的几个孩子。
枫儿叶儿抱着虎崽,萱萱和太子就站在旁边。
萱萱还好,时不时的能够摸摸小花和小白的脑袋,太子就不行了,只要一靠近,那两只虎崽就抬头瞪他,唬得他立马停住了手。
可是看到比自己小的表弟表妹都能跟小老虎这么亲热,就连那个萱萱丫头都能摸上两把,太子的内心是十分不平衡的。
“太子哥哥,我说了,小花跟你还不熟的,她不喜欢陌生人碰她的。等你经常来看她就好了。”
小叶儿摸着小花的说道。
“嗯,妹妹说得极是。太子表哥,不然你多来几次,说不定小花和小白就愿意你摸它们了。”
枫儿也在一旁点点头道。
“是这样吗?可是我现在就想抱抱,你们跟它们说说,成不?”
太子哭丧着脸说道。
“刚刚我就试过了,不行的。”
小叶儿嘟着嘴说道。
好吧!
太子表示,明天回宫也要让父皇叫人去找一头小老虎来,哼!比小花小白还要可爱的,还要凶猛的。
到时候自己一定要抱来欺负这两个小白虎。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bp;&bp;&bp;&bp;“太子殿下!”
婉娘看了一会儿便进去了,再不进去,这位小太子估计得带着小行子公公立马回宫去了,那传出去了可不好听的。
“表婶!”
“娘亲!”
“婉姨!”
四个孩子高兴地跑过去。
“枫儿叶儿,天晚了,你们是不是该带着太子表哥和萱萱妹妹去休息了?”
婉娘对枫儿叶儿说道。
“嗯,等小花和小白睡着了,我们就去睡!”
小叶儿乖巧地答道。
现在她这里最重要的就是小花了,小花不睡觉,她那院子里的任何人都不要想睡。
婉娘看了一眼孩子怀里的两个虎崽,人家都在打瞌睡了,自家的傻女儿还傻傻地抱着。
于是笑道:“你看,你的小花还有小白不是闭上眼睛了吗?娘亲看啊,他们八成是白天在院子里玩累了,这会儿睡了。”
小叶儿低头一看,可不是吗,小花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看来是睡着了。
于是跟着枫儿把小花和小白放到了专门给它们做的小窝里。
“好了,枫儿带着你太子表哥回你的院子去,叶儿和萱萱也跟我回去!”
婉娘牵着小叶儿和萱萱说道。
把小叶儿和萱萱送回小跨院,问了一下萱萱在府里住得习不习惯之类的话后,婉娘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今天也是够累的了,她不想做事了,想早点休息。
“夫人,水都已经准备好了,将军已经歇下了。”
如诗见婉娘回来了,便说道。
“嗯,好。我洗完之后,你们也早点去歇着吧!”
婉娘点点头道。
洗完之后到了卧室,俊生果然已经睡着了。
看来是今天在宫里喝得有点多,这两天也累着了。
婉娘脱了衣服,也上床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居然发现俊生没有出去打拳,这着实是吓了婉娘一跳。
“你怎么还在睡?”
婉娘以为俊生生病了,伸手去摸他的头。
俊生轻笑道:“我没睡啊,我在看夫人睡!”
体温正常,又笑得不怀好意,婉娘便放下自己手,道:“我还以为你会去打拳呢!你宝贝闺女知道你在家而你又不去陪她小心她一会儿闹你!”
俊生摇摇头,道:“不会的,咱家宝贝那么懂事贴心,才不会闹我的。”
“好了,快起来吧!今天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婉娘推开俊生,叫来如诗,起床洗漱了。
洗完穿戴好之后,夫妻俩便一起去了饭厅。
“大哥,大嫂!”
秦玥和秦珏早已经到了,见到两人便打招呼。
“嗯,二弟,明天要考试了,你都准备好了吗?有把握吗?”
俊生见两个老的和几个小的还没有来,便坐下与秦珏说了起来。
“准备好了,大哥放心!”
秦珏很自信地点点头。
“看二弟的样子这次定是能够考中举人的,那嫂子先提前恭喜你了!”
婉娘也坐在一边说道。
“谢谢大嫂!”
秦珏由衷地说道。
“二哥,大嫂昨晚说了,今天我们俩一起给你做到时候考试吃的食物,你今天就放松心情,什么也不要做,明天准能考好!”
秦玥说道。
“嗯,小妹说得对。读书可不能死读的,现在放松一些。生活上的事情有你大嫂在,你就别担心了。保管你在那里面的几天里不会饿着你的。”
俊生道。
“嗯,好!我今天什么都不做,就陪两个侄儿侄女玩。”
秦珏点点头,说道。
兄妹几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两位老人和几个孩子都来了。
当然,有太子殿下在的地方,总是少不了欢乐的,特别是在忠勇侯府。
老太爷和老太君总是要把他逗得快哭了才放手。
因为这几天科举考试,还有就是高丽国和蒙古国的使臣都来了,所以皇上特地给太子许了好几天的假,这几天,太子爷打算就待在侯府了。
昨晚他已经想清楚了,不抱一次小花和小白他就不打算回宫了。
所以,吃过早饭后,他便跟着枫儿叶儿去了虎园。
俊生也进宫去了。
婉娘和秦玥便打算去厨房给秦珏做东西。
这三天的考试都得待在那里,考生们都是自己准备吃的喝的,还有盖的被子。
被子这个好说,府里有绣娘,婉娘已经让人专门缝制了这个季节晚上盖着薄厚适中的被子。
吃的和喝的婉娘打算自己和秦玥两人做。
首先得填报肚子,然后又要考虑到好消化耐放的。
婉娘问过秦珏了,他没有对什么东西过敏的,所以食物的准备上只要是平时他吃的就成。
明天是第一天,她打算早上起来给秦珏做饭团子,包好,再做一些果汁,明天一天就可以将就了。
第二天的食物便是花卷包子,还有一些点心。
婉娘实在是想不到能够做什么了,主要是秦珏自己也不会做东西吃,带去的小炉子应该只会用来烧水用吧!
第三天就好说,吃些东西垫着,下午考完就可以回来了。
婉娘几天前专门让人给秦珏做了一个像烫火锅那样的炉子,在周围放了一层,到时候只要加点水,然后把饭团,花卷,包子放那层板上,就可以把东西煮熟了。
当然,烧水的小壶是必不可少的。
果汁只能当天喝了,其他的茶水,婉娘准备的是金银花和菊花,她自己认为这两样不仅去火还可以提神的。
做包子和花卷用不了多少时间,而且可以明天一大早起来做。
最关键的就是果汁了。
这个时代是没有榨汁机的。
所以,今天婉娘和秦玥的人物就是把果汁做出来。
后来,想到成郡王有玻璃,那肯定就有玻璃瓶了,于是婉娘给了秦玥一个美差,就是去找成郡王要几个玻璃瓶子来。
这样,她就可以把做好的果汁放在玻璃瓶子里了,放一两天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秦玥当然是很乐意接受这个任务的。
婉娘一说完,她就高高兴兴地去了。
直到酉时,才回到了侯府。
今天弄了一天的果汁,侯府的各位有口福了。
婉娘特意让人注意了一下秦珏喝过果汁之后的反应,直到子时丫鬟来报说是没问题她才放心。
&bp;&bp;&bp;&bp;第二天不到卯时(就是不到早上五点)婉娘就被俊生叫了起来。
因为开考的时间是辰时末(也就是九点钟),考生们要辰时正点就赶到考场。
婉娘简单地梳洗之后便到了厨房。
秦玥也随后就到了。
“大嫂,真好玩,我还从未起过这么早。”
秦玥洗了洗手,就帮婉娘洗水果。
“一家人,当然是要互相关心的,这样二弟考试的时候吃着我们做的东西,知道我们在关心着他,他也有动力了,说不定题能够答得更好更顺畅。”
婉娘和着面粉给秦玥说道。
“大嫂真好,大哥的眼光也好!”
秦玥笑着答了一句。
婉娘笑笑,道:“你洗好了水果之后就用滚水把成郡王那里拿来的玻璃瓶子烫一遍,我和完面便来做果汁。”
“遵命,大嫂!”
秦玥做了个抱拳姿势,笑道。
姑嫂俩人一边说话一边做,俊生在外看着十分地温馨。
他真的很庆幸,能够把婉娘带回来,不管是对家里的老人,还是弟弟妹妹,婉娘都做得十分的好。
放眼京城,他们这样的门第之家是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媳妇了。
“大哥!”
秦珏突然出现,把俊生从美好的憧憬之中拉了回来。
“嗯。收拾好了吗?你大嫂跟玥儿正在给你准备东西,还有,你学会怎样用你大嫂给你做的那个炉子了吗?”
俊生转头问道。
“嗯,大哥放心,我都弄好了。”
秦珏点点头道。
“嗯。”
俊生刚准备再嘱咐点话,婉娘和秦玥就出来了。
“咦你们都在啊!”
婉娘提着一个食盒,笑道。
“二弟,这个食盒里的东西是你今天的食物,如书手里的是你明天和后天的。玥儿手里的是果汁,还有一些金银花茶喝菊花茶,我还准备了冰糖,到时候加上一两颗味道更好。”
婉娘嘱咐秦珏道。
“好的,大嫂。我都记住了,谢谢大嫂和小妹了。我一定好好考试。”
秦珏低下头,朝着婉娘和秦玥行礼,很是诚恳地谢道。
“哎!你这孩子,这不是应该的吗?咱们快去饭厅吃饭,吃过饭后,我跟玥儿送你去考场。”
婉娘上前说道。
她是把侯府的一家子都当作家人来看的,所以自是会对他们好的,家人之间是不用这样讲礼的。
吃过早饭,孩子们都跟秦珏说了吉祥话。
老太爷和老太君也让秦珏尽力考,不管结果如何,都没有关系。
俊生因为要去宫里,便没有跟着婉娘他们一起送秦珏了。
秦珏之前考秀才考童生都是自己带着小厮一起去的考场,哪像现在这样,他有点不习惯,但却又喜欢这种感觉。
婉娘在马车上嘱咐了秦珏一大通。
什么按时吃东西,但不要吃太多。
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盖上被子,在考场都是打地铺的,怕他着凉了。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家里人都相信他。
反正就是像个家长对一个要参加高考的娃一样各种的关心。
秦珏就这样听着,时不时的答应一声。
他觉得,这种有人关心的日子真的是太好了。
就像他以前书院的一个同窗一样,那个学生是从外地来亲戚家的,自己家里条件不好,但亲戚家条件很好。
时常地给他讲一些在家的时候母亲的嘱咐,很是让秦珏羡慕。
现在的婉娘,正好给了秦珏那样的感觉。
也不是说长公主没有照顾到他,只是长公主跟其他的母亲表现爱的方式不一样。
秦玥在婉娘的感染下,也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
于是说道:“二哥,玥儿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的,明年等二哥考状元的时候,玥儿还跟大嫂一起给二哥准备东西!”
秦珏笑了。
说道:“好,那就借妹妹吉言,等明年二哥考状元的时候,还希望大嫂和妹妹给我做吃食!”
三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便到了考场。
“大嫂和妹妹就送到这儿吧!外面人多,我自己去就是。”
秦珏对婉娘和秦玥说道。
婉娘撩开帘子一看。
果然是人多啊!
这来参加考试的有像秦珏一般才十七的小伙子,也有二三十岁的,更大的应该看着四十多了吧!
其中有母亲送儿子,有妻子送丈夫,有儿女送爹爹的。
古人对读书科举做官真的不是一般地执着啊!
“好吧!那你去吧!我跟玥儿自己回去就是。哦,对了,让周浩帮你把东西提到门口吧!”
婉娘放了帘子说道。
秦珏笑道:“大嫂,虽然我不像大哥从小就习武,但是大嫂准备的这些东西我还是能够自己拿过去的,大嫂就放心吧!”
婉娘不好意思地笑道:“对哦!忘了二弟是文武双全了!那你快去吧!”
“二哥加油!”
秦玥也在一边打着气。
秦珏点点头,便下了马车,然后拿着自己的两大包袱东西朝着考场走去了。
婉娘和秦玥又在马车上撩开帘子看,只见秦珏走了不远便遇到了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子,看着应该是同窗吧!
两人遇到后便一起走。
考场前面是一长排的石梯,婉娘估算了一下,应该有几百步吧!
要是那些只知道读书,不知道锻炼身体的考生,怕是走进考场都得累得半死了。
看着石梯上的莘莘学子们,婉娘心里感叹:这不管哪个朝代都一样,考试似乎总是这么重要,总有这么多的人趋之若鹜。
只是不知道等到结果出来后,又有几家欢乐几家愁了。
婉娘对秦珏能考出什么样的成绩是没有抱要求的,她只是觉得秦珏的这种想法很好。
家里有了这么好的条件,自己再努力一把,人生的路就要少走好多弯路。
在这里,家里条件好,就算不努力,凭着忠勇侯府现有的光辉,秦珏也是会无忧无虑富贵一生的。
但是他选择了自己努力,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婉娘很是欣赏他这样。
不仅是秦珏,就连秦玥也不像婉娘所知道的那种千金小姐,所以,对俊生的这一双弟妹婉娘都是十分尽心的。
&bp;&bp;&bp;&bp;“耗子,咱们去乐园那边。”
婉娘放下窗帘,吩咐了一声。
马车缓缓地朝着西城门那边行去。
离跟陶师傅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但陶师傅那边还是没有派人来传话,婉娘便打算自己去看看。
当然,秦玥是十分喜欢去那边的。
到了乐园的时候,也不过才巳时正点。
“你去找你的赵麟哥哥吧!我自己去找陶师傅就是。”
下车后,婉娘便对秦玥说道。
她估计,长公主和侯爷回来过后就能商谈秦玥的婚事了。
看她最近都高高兴兴的,应该是跟成郡王相处的不错的。
秦玥现在也慢慢习惯婉娘的打趣了,只说让婉娘走时让人去叫她便可。
秦玥走后,婉娘便带着如书朝着陶师傅那边走去。
刚到窑洞外,便遇到正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陶师傅从旁边的小屋子里提着一个大箱子走了出来。
“哎哟!夫人怎么还亲自来了,我这正准备给夫人把东西送去呢!”
陶师傅看到婉娘便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可是食言了,晚了一天。
“没事,陶师傅,我只是过来随便看看,东西可是做好了?”
婉娘问道。
“哎!做好了,我这准备进程去找夫人,没想到夫人就来了。这可是真巧。”
陶师傅呵呵笑答道。
“那我就在这里看看,要是行的话,陶师傅就大量的烧制,这材料钱和人工钱,陶师傅你也大概算一下。”
婉娘看向陶师傅手里的箱子说道。
看陶师傅这个高兴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做出来了,并且应该还做得很好。
“夫人,稍等,不如咱们去那边院子说,顺便去叫一声陈师傅,今天我是打算跟他一起去侯府的。”
陶氏摆摆手说道。
婉娘虽然好奇陈师傅找她有什么事,但也没有问,反正一会儿就知道了。
于是,三人便一起去了之前庄子上的院子,也就是婉娘平时来休息以及议事的那个院子。
陶师傅走到半途让婉娘和如书先过去,他要去叫陈师傅。
在院子里没等多久,陶师傅跟陈师傅就来了。
“夫人,你先看看我这烧的,可以吗?”
坐下后,陶师傅便把自己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婉娘看去,果然是老师傅,这手艺就是不一样,虽然达不到完全地一样,但看着一点也不违和,把图纸上的东西都烧出来了。
“陶师傅的手艺真好,我真是没有找错人。”
婉娘高兴地点点头。
里面每个样式只装了两件。颜色各不相同。
婉娘对烧制陶瓷怎样上色不懂,她之前还以为是烧出来后上了色再烧一次,没想到陶师傅直接就弄出了颜色。
她没有问陶师傅怎样做的,她怕这个很复杂,陶师傅又要解释一大通。
“夫人觉得行,那以后就交给我做吧!想必夫人是打算长期卖这个香皂的吧!这陶瓷的卖价肯定很高,这香皂也是大家都能用得着的,我就想,能不能做出大家都能够买的起的,所以就找了陈师傅,想说做点木盒,这不,这两天陈师傅也雕了一些出来,夫人你看可不可以。”
陶师傅见婉娘满意他的作品,于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之前婉娘和赛掌柜也想过用木制的盒子,只是怕沾水后会有影响,所以才没有去找陈师傅,没想到陶师傅想到了这点。
陈师傅见陶师傅提到了他,于是说道:“夫人,我去问过赛掌柜了,她说之前也想到过这点,只是怕木制的盒子会被沾湿,后来我想到了一个法子,把盒子里涂上漆应该就能够用得久一些。而且我们做这种简单的木活比陶师傅他们烧窑要容易得多,自然卖得也便宜一些。所以,我就先做了一些,请夫人看看。”
说着,陈师傅也把自己准备的箱子打开,递给婉娘看。
婉娘看后,觉得自己变笨了,这么简单的问题就没有想到。
而且陈师傅刻得图案也比较形象。
“这个可以,陈师傅真是手巧啊!我跟赛掌柜之前就没有想到,真是多谢陈师傅了。”
婉娘诚恳地谢道。
陈师傅摆摆手,脸红道:“不用不用,我这也是想着以后我家那婆娘肯定也会想着买,那陶瓷的多贵啊,做点木的,就可以省下来好多钱了。”
“夫人,你别理他,他就是惧内,不过现在看来,惧内也是有好处的。”
陶师傅在一边哈哈笑道。
看过成品之后,婉娘便跟陶师傅和陈师傅谈价钱了。
虽然他们都是长公主手下的人,做点小东西还没有什么,这样长期大量的提供就必须公事公办,这样,长公主也好算账。
把每个盒子的价钱分别跟陶师傅和陈师傅谈好后,婉娘便要下了这两个箱子里的盒子。
陶瓷的,她打算送到宫里去,木盒子的就先放到家里给家人用。
“哦,对了,陈师傅,上次说的那个模特你做得怎么样了?”
婉娘突然想起成衣店的事情来。
模特是给陈师傅做的,衣架交给了肖七。
陈师傅道:“不瞒夫人说,那东西,听夫人说起来简单,只是做的时候要达到逼真的效果的话,我可能还要做个几天。”
婉娘点头,表示理解,道:“没事,时间不急。陈师傅慢慢做。先做一个男子和女子,小童的可以放后一些。”
本来成衣店是要八月底新开张的,因为模特和衣架的问题,婉娘跟方掌柜商量了一下把时间推后了。
衣架那边,很容易,她的图纸画得十分详细,相信肖七现在已经做好了,应该在大量的制作了。
本来他们是在乐园做事的,只是现在他们的活还不重,所以婉娘才安排他们做这些,而且他们这些师傅手下的人也是十分充足的。
想到衣架,婉娘就在想,要不要做点大的衣柜,这样也不用把衣服叠起来了。
只是现在没有人手,只等肖七把手里的事情做完后才能找他了。
到时候还是让他的人跟陈师傅的人合作,一个打制柜子,一个雕刻花纹。
&bp;&bp;&bp;&bp;跟陶师傅还有陈师傅谈完之后已经过了午时了。
之前庄子的管事早就命人给婉娘准备了午饭。
婉娘让如书去把秦玥和成郡王叫来一起吃,吃过之后,她逛了一阵乐园,便准备回去了。
秦玥不知道是跟着走还是继续留下来。
最近成郡王制玻璃的手艺已经教会了皇上特意派来的工部的人,所以他最近在做一些新的东西。
婉娘明白秦玥现在的心思,不是说情窦初开的少女就算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一天也不会觉得无聊的。
索性便让秦玥留下来,一会儿下午会派侯府的人来接她。
之后,便跟着如书一起离开了。
婉娘打算到成衣店去看一下,之前跟方掌柜说的教她们用羽毛笔作画还没有实行,趁着今天没有其他的安排,便去把这件事了了。
成衣店的人比胭脂店的又要好一些,她们画的东西还是能够看的,所以婉娘愿意教她们。
而愿意学的几个人又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姑娘或是成亲不久的妇人,学东西也会学的挺快的。
到了成衣店,已经是申时了。
这几天成衣店都没有开门,等着模特和衣架,而且里面也在重装,婉娘想把她设计成现代服装店的感觉。
就连玻璃橱窗都找成郡王预定好了的。
进去之后,里面大多的都已经装好了,只差玻璃橱窗了。
“夫人,你来啦!”
方掌柜正好在厅里跟装修的师傅说话,听到推门的声音,见是婉娘,高兴地招呼道。
“嗯,方掌柜现在很忙吗?”
婉娘打量了一下四周,问道。
“不忙,我这刚要跟师傅交待完事情。夫人可是来教姐妹们作画的?”
方掌柜上前,行了一个礼,问道。
“嗯,那些娘子们可在?”
婉娘突然想到,好像自己没有提前告知一声,要是人没在的话,可就白跑了一趟。
“在,在。自从上次夫人来过之后,大家的积极性可高了,虽然白日里没有开门,但是都是早早的来了的,一呆就是一整天。”
方掌柜高兴地说道。
不高兴不行啊,那四人里有一个已经能够自己画出自己所想的衣服来了,虽说只是在现有的基础上改动了一些,可是也是很好的了,夫人肯定会很满意的。
“那方掌柜先交待事,我自己进去就是。”
婉娘进去之后,那装修的师傅便啧啧道:“我说方娘子,这就是那侯府从清州府的一个小村里接回来的将军夫人?我看一点都不像啊!”
“呸!哪里不像了,那就是咱将军夫人!”
方掌柜呸了一口。
“是是是,我就是说夫人不像是从村里出来的啊!要是不是别人说,还真以为她是哪家大家闺秀嫁到侯府的呢!”
装修师傅忙解释道。
“可不是嘛?不过啊,夫人可是比一般的闺秀们懂得多得多,是个有福的人啊!”
方掌柜也感叹了一句。
如书听力好,两人的话被她听了学给婉娘听。
婉娘笑笑不语。
她可是没有现在的大家闺秀行的。
至少,琴棋书画她不是全会的。那什么女戒女训她也是没有读过的。
走到门口,婉娘让如书轻声一点,门是打开的,主仆两人轻手轻脚没有惊动里面正在作画的四人。
婉娘让如书站在一边,自己一一地走到四人身后看。
那四人以为是方掌柜,最近都是这样的,大家正在画画的时候,都是没有声音的,各做各的。所以就算是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在自己身后,也没有多想,继续画。
婉娘看完后,发现坐在最里边的那位,看头发便知,是一位还未出嫁的姑娘,她画得最好。
虽然都是以现在的衣物作为底子,自己修改一些,但对于从未做过这事的人来说,她真的算是好的了。
就算是婉娘,她前世刚学画的时候也达不到这样。
“咦,是夫人来了。”
这时,另外一个画完的准备起身倒水喝,一转头便看到了婉娘,惊呼道。
其他三人听到后也放下了笔。
“夫人!”
三人起身行礼叫道。
“你们都坐下吧!我是看你们画得认真,所以才没打扰你们的。”
婉娘说道。
“夫人,你也坐。”
那个婉娘看好的姑娘离她最近,侧过身子,说道。
婉娘点点头,坐下,然后吩咐如书道:“如书,你把我准备的笔都拿出来吧!”
如书上前,每人发了一支羽毛笔,然后也给了婉娘一支。
“我平常用的就是这种笔,比毛笔用起来要方便一些,我现在画给你们看,你们也慢慢开始用这种吧!”
婉娘拿起笔,然后在桌上拿了一张没用过的纸铺好。
四人安静地走到婉娘身旁,认真地看了起来。
婉娘画了一件这个时代的简单的衣服,四人看着的确是比毛笔好用的样子。
不一会儿,婉娘便画好了,说道:“你们也坐下试试吧,这个笔的确很好用,线条会比较细,更加容易掌握。”
四人依言坐了下来。
正好,方掌柜在外交待完事情之后进来了。
她也是当初说要学习的人,所以,婉娘把自己手中的笔给了她。
一点都没有耽搁,五个人便用羽毛笔画了起来。
“夫人,这个笔要是画画的话果然比毛笔好用。”
婉娘看好的那个姑娘画了一会儿便说道。
一听这话,婉娘便知道,这姑娘应该是识字也会写字的,刚刚看她那姿势,应该写的字还不错。
“嗯,好用就行。刚我看了你的画,你先把这笔用习惯,然后再继续努力,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自己独立设计一件衣服出来,而不是在已经出现的样式上改动的。”
婉娘很是认真的说道。
那姑娘被夸得脸红,道:“谢谢夫人夸奖,紫月一定会好好画的。”
婉娘点点头。
其他人也继续握着笔慢慢地画着。
之前方掌柜给婉娘介绍过着几个人,只是婉娘对不上号了,现在好了,知道其中一个了,而且还是她最看好的。
全名应该叫做钱紫月。
&bp;&bp;&bp;&bp;钱紫月,之前家里是通州的商户,算得上是富裕的。
几年前,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陷害,一家十几口全部死了,至今都没有找到凶手。
钱家族里的人霸占了他们家的家业,并且想把她远嫁到江南一个商户家的病秧子,钱紫月当然不干,告到了衙门,事情闹大了,才避免了这件事的发生。
只是,她跟族里彻底闹翻了,在通州那里也呆不下去了。
只孤身一人来了京城,机缘之下认识了方掌柜,到了成衣店来做事。
这些,婉娘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现在,她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可塑之才。
钱紫月的事,暂且不提。
成衣店的另外四人用羽毛笔画了一张婉娘之前留下的原图之后,也开始察觉出这羽毛笔的顺手了。
婉娘见此,便道:“之前我不是说让你们每晚都到侯府学习吗?现在咱们改改时间,每逢五和十的酉时末到亥时三刻大家来,到时候每次都会给大家布置一些作业,希望大家都能够按时到达,按时完成。”
“是,夫人。”
几人高兴地回答道。
“嗯,还有,大家需要的纸和墨的开销都算在成衣店的开销里,这笔就简单了,之后我会让人送来的,大家只要觉得不好用了,换一支就成。”
婉娘想了想,说道。
“是,夫人。”
方掌柜爽快地替其他几人答道。
她知道这四个人都是好的,以后一定不会做出背叛长公主和夫人的事情,所以,现在用成衣店的东西,以后大家都有能力了,也一定是帮长公主和夫人的。
所以方掌柜是一点担忧和不好意思都没有的。
“夫人,只是不知道,你说的那个玻璃橱窗能够多久到啊?这里面的装潢都按照夫人的意思做好了,就等着这橱窗来了,咱们开店。”
方掌柜又问道。
她习惯了做事,这突然的停下来,她还十分地不习惯的。
最关键的是,她觉得自己这几天白拿报酬了,她不想这样。
“玻璃橱窗的事,刚刚我问过了,明天会有人来做的,只是橱窗来了还不能开店,我们还要等着模特和衣架。不过我刚才已经问过陈师傅了,他说还有几天就能行的。”
婉娘如实的答道。
方掌柜听了便安下心来。
接下来便是五人问婉娘在成衣改动上的问题了。
婉娘只是听,很少说,都是让她们自己想,或者是提一提其他的东西,试图给她们灵感。
这样待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各人才把自己想问的问完。
看天色不早了,婉娘便提出要回去了,反正后天就是九月初五了,她们晚上是可以去侯府的,到时候有问题再问也不迟。
几人把婉娘和如书送出了门。
经过如意庄的时候,婉娘便去找白灵,这个时候,白灵应该也是在准备回去的。
哪知道到了一看,白灵没在。
冯娘子也没在。
拉来一个伙计一问,才知道,冯娘子家里来客人了,下午就回去招呼去了。
白灵是在一刻钟前走的。
在如意庄做了一段时间后,再加上现在天气没那么热了,白灵便跟婉娘提出自己走路来往如意庄和侯府。
婉娘见她执意如此,也答应了。
如果才走一刻钟的话,追上去应该是能够追到的。
婉娘便和如书上了马车,让周浩注意周围有没有白灵。
如书坐马车里也撩开帘子看。
直到走到侯府,也没见到白灵。
如书笑道:“夫人,这白灵姑娘的速度可真是快,不过就比咱们早走一刻钟,咱们坐着马车还没追上。”
婉娘道:“你去问问门房,白灵回来了没有。”
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人,婉娘心里就有点担心,现在都到家了,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浓烈了。
“没有回来?”
婉娘刚下马车便听到如书跟门房的对话。
“夫人,别担心,许是白灵姑娘去其他街买东西去了,跟咱们走错开了。”
周浩见婉娘的脸色不对,安慰道。
婉娘想想,也是,不过还是不放心地道:“耗子,你去我娘那边看看,要是没在的话你四处找找,她一个姑娘,这天也晚了,现在京城虽然戒严着,但我这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周浩道:“是,夫人,属下遵命!”
“夫人,可能白灵姑娘有事耽搁了,你别担心。”
如书问完话也看出婉娘的脸色不好了,也是安慰道。
“嗯,我知道。我们进去吧!”
婉娘点点头,说道。
回到府里,婉娘的眼皮就一直跳,就连跟着孩子们说话也是心不在焉的。
直到吃饭的时候,秦玥都回来了,白灵都没有出现,并且,周浩也没有出现。
饭桌上,老太君道:“灵丫头今儿个怎么还没回来?前几****可是天天都是一个时间到家的,今天是绣庄有事耽搁了吗?”
孩子们都在,婉娘便不好说实话了。于是笑道:“祖母,许是绣庄生意好了,冯娘子交待灵儿的事多吧!我看,让如书驾着马车去接一下。咱们先吃吧!让厨房给灵儿把饭热着。”
老太君点点头,道:“呵呵,你娘手下的冯娘子,那可是挑剔的,用三个字来形容,就是事儿多!对,让如书驾车去,要是冯娘子不放人,就说是我说的,要灵丫头回来吃饭了。”
“是,老太君。”
如书在接收到婉娘的眼神之后,便听命出去了。
孩子们都没有察觉到什么。
萱萱跟小叶儿乖乖地坐在一起,看着大人们说话。
“好了,你们几个猴儿,你们白灵姑姑不会饿着的,大家都吃饭吧!”
老太君看着几个孩子说道。
她就喜欢孩子多的时候,太子就不算了,就这萱萱,跟小叶儿一样可爱,她可是疼得很的。
婉娘拿着筷子,食不知味。
俊生在一边发现了婉娘的异常,小声问道:“怎么了?”
婉娘想了想,道:“没事。”
俊生不相信,不过也没有追问。
等吃过饭后,俊生把婉娘拉到一边再问。
婉娘道:“灵儿出事了。”
&bp;&bp;&bp;&bp;婉娘把刚刚的事情给俊生说了一遍。
俊生听后,安慰道:“别担心,有周浩和如书去找,肯定是没事的。要是你不放心,我让人等在侯府,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婉娘点点头,道:“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夫妻两人给老太爷和老太君说了一声后正准备出门,皇上身边的太监便来了。
“婉娘,皇上招我进宫有急事,我不能陪你去找了。这样,我让王风兄弟俩出去一趟,你就待在府里等消息,好吗?”
跟太监说完之后,俊生便对婉娘说道。
婉娘点点头,道:“好,你去吧,皇上那边的事急一些。”
俊生有点不放心道:“那你一定别自己一个人出去,现在如书和周浩都没有在你身边,要是府里有消息了,让朱飞来通知我,要是没有,那我办完事之后带人再去找找。”
“嗯,好。”
婉娘点头。
俊生走后,婉娘便回枫叶苑等消息去了。
直到亥时,如书才回到侯府。
回了府中,如书便到枫叶苑找婉娘了。
“怎么样,找到灵儿了吗?”
见如书回来,婉娘立马上前问道。
如书摇头,道:“没有找到白灵姑娘。奴婢碰到周大哥了,他去了将军府也没有,但他听人说下午的时候从绣庄到侯府的街上的一条小巷里有个姑娘被人拉走了,周大哥让奴婢回来告诉夫人一声,他追那边去了。”
“什么?怎么回事?能确定那人是灵儿吗?”
婉娘急道。
如书道:“周大哥说,那个姑娘看着干干净净的,拉她的人自称是她的相公,说是她的脑子有问题,那女子一口外地的音,跟周围的人说不是,也被人堵住了嘴,所以周围的人就没有管,还是周大哥在将军府没有见到白灵姑娘才在那条街上问人的。问了一圈,只有这件事情可疑,所以周大哥追那人去了。”
“那你知道周浩是往哪个方向去的吗?他一个人能成吗?”
婉娘又问。
她直觉,这个被人拉走的女子就是白灵。
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怎么可能干干净净的跑出来?最关键的是,还找周围的人求救。还有,是外地的口音。
“奴婢只知道周大哥往城南的方向去了。”
如书答道。
婉娘沉默了一会儿,道:“如书,我们过去看看。对了,叫上如梦一起。”
虽然俊生让婉娘在府里等着,但现在如书回来了,再加上如梦,她的自身安全便没有问题了。
还有,带上王风兄弟跟其他在外院的侍卫,朱飞去宫里等着俊生禀报就行。
如书不知道俊生让婉娘在侯府等着,所以听命令地去了小跨院找了如梦来,然后去外院跟那几个侍卫说了一声。
婉娘觉得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是跟老太君说一声。
只是没有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白灵,婉娘便没有说,只说想要出去找找,怕白灵迷路了。现在天都黑了。
老太君嘱咐她小心一点,便让她去了。
王风兄弟俩赶车,婉娘和如梦坐在车里,其他两个侍卫先一步朝着城南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婉娘都有些心急,根本就无法思考问题。
白灵算是她来大齐交的第一个朋友了,而且性子又好,白家人对他们一家人也很好。
要是白灵在京城里出了什么事的话,她怎么对白家的人交待。
她还是大意了。
之前白灵说不要马车了的时候她就不该答应的。
为什么当时会觉得从绣庄到侯府不远,觉得很是安全。
如书是看到婉娘心急也心急的,所以只能时不时地说一两句安慰的话。
关键是她说的话的安慰效果还不是那么地好。
如梦要沉稳一些,也知道了大概。
于是对婉娘说道:“夫人,你先冷静一下,等咱们找到周侍卫了,就知道是不是白灵姑娘了。是白灵姑娘的话,那是最好的。要是不是的话,夫人得想想,白灵姑娘最有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婉娘沮丧道:“灵儿除了我娘那边,在京城根本就不认识其他的人。而且也不会这么没交待地就不回家的。我真的很担心。”
如梦道:“夫人,这马上就要到了城南,你做这儿担心也没办法。不如想想,白灵姑娘会因为什么原因而突然地消失。请恕奴婢大胆一句,会不会是有人专门针对夫人,在夫人这边无从下手,就找到了白灵姑娘。要是那样的话,一会儿周侍卫没有找到白灵姑娘,咱们寻找的方向便能够缩小一些。”
婉娘突然冷静下来。
对呀,在京城她得罪的人不多,而且算不上是得罪,只是别人一心想要看她倒霉而已。
现在张娴娘是不可能出手的,张成逸也正在参加科举考试,那就不是张家的人。
不是张家的人,那就是段依依和采月了。
而且白灵跟采月是认识的,采月想要骗走白灵也是十分容易的。
只是俊生的侍卫一直有在段府监视着,难道是专门针对段家父子,而疏忽了段依依?
婉娘现在脑袋里想着各种可能。
而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的愧疚,要是真是因为她的原因,段依依和采月害了白灵的话,她这次一定不会手软了。
正当她准备让王风兄弟去一个人去段家那边问情况的时候,先走的侍卫突然折回来一个。
“夫人,前面一家院子里有打斗声,其他人已经过去看了,属下特来禀告!”
婉娘撩开帘子问道:“能确定那里面的人是谁吗?”
那禀报的侍卫道:“夫人,属下们好像听到浩哥的声音了,所以,另外一人先去看了,属下是来跟夫人说一声的。”
婉娘道:“好,你先过去。”
然后对王风兄弟道:“我们也快点赶过去!”
王风他们哪里用得着婉娘吩咐,那侍卫和婉娘话说完后,兄弟俩便架起马车朝着那边去了。
不一会儿,便到了那院子的外面。
婉娘听不到打斗声,她想,可能是这院子太深了而自己又没有武功吧!
&bp;&bp;&bp;&bp;“夫人,里面却有打斗声。”
如梦在婉娘身边说道。
“王风,你们俩也进去看看,肯定是周浩他们。”
婉娘对王风兄弟俩吩咐道。
“可是,夫人,属下们要……”
王风话还没说完,便被婉娘打断了。
“如书如梦在就行,我们在这儿等着你们。”
如梦对王风他们点点头,示意她们姐妹俩没问题。
王风兄弟抱抱拳,便飞身进院子里去了。
婉娘这才看到,原来这个院子并不是普通人家的院子,院墙修得特别高,她们所在的位置周围没有看到门,应该是在侧边。
等了一刻钟,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婉娘便急了。
“如书,如梦,要不你们拿一人去看看,只看,别动手,有情况出来说一声。”
婉娘说道。
“夫人,让奴婢去吧!姐姐留在这儿保护你。”
如书自请。
婉娘和如梦都没有意见,如书便飞身进去了。
不一会儿,如书便回来了,脸色沉重,道:“夫人,周大哥受伤了,王家兄弟和另外两个侍卫正在跟人打斗,对方人太多,不过,看样子马上他们就能出来了。只是,白灵姑娘看着,看着有些不对劲。”
婉娘心里一沉,道:“灵儿怎么了?”
如书道:“白灵姑娘被下药了,一直抱着,抱着周大哥,周大哥好像放不开手,后肩中了一箭。”
被下药了!
这一刻,婉娘心中的愤怒多过担心。
到底是谁?
“如书,他们几人能够打得过吗?”
婉娘突然问道。
“能,奴婢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人差不多都趴下了,只还有几个功夫好的,王风兄弟他们的身手能够制服的。”
如书答道。
“你确定院子里就只有那些人了,没有其他的了。如果加上你和如梦能不能够无损地走出来?”
婉娘又问。
如书想了想,很肯定地道:“能。”
婉娘点头,道:“好,你们带我进去,放心,我就待在周侍卫的身边,我要去拉着灵儿。你们……”
婉娘给姐妹俩吩咐了事情。
如梦有点犹豫,但看到夫人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愤怒,便也不劝什么,如果真如如书所说,那夫人肯定是不会有危险的。
如书只要俊生没在,自是什么都听婉娘的,而且她并不觉得这进去会有危险。
也不怪如书托大。
刚她在房顶上随着打斗声到那边的时候差不多看到了整个院子。
准确来说,这就是谁家的并不常住的别院。护卫打手全都在里面,外面都是一些丫鬟守着的,而且丫鬟如书也只看到两三个。
所以说,要不是里面有那么多打手,这就是一个被人遗弃的院子。
两人一边一个拖着婉娘飞上了院墙。
因为婉娘不会武功,进去之后她们便是用走的。
转了几个弯便到了打斗的地方。
而且她们一路都没有遇到丫鬟。
“你,你们是谁?知道我是谁吗?”
院子里,躺着二十多个护院,正中央,一个男子正头破血流的朝着站在周浩身边的王风兄弟大声吼道。
另外两个侍卫也是在这一瞬解决了两个难缠的对手,走到周浩的身边。
婉娘推开门走进院子就是看到这幅场景。
“夫人,你怎么进来了,如书呢?”
王风眼尖地看着婉娘和如梦走了进来,问道。
“一会儿再说!”
婉娘快步走到周浩的身边。
白灵正衣着不整,头发凌乱,表情迷离地在挽着周浩的手,脸色通红,像是全然不知道身边的事情。
周浩被对着屋子,正好能够让婉娘看到他身上的血。
“灵儿!”
婉娘上前拉过白灵。
为她系好衣服的带子。
哪知道白灵又自己扯乱衣服。
“哎!你是他们的主子吧!我告诉你,今天你们可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那刚刚说话的男子又开口说话了。
“让他闭嘴!”
婉娘怒道。
王风立马上前脱了旁边一人的鞋子,然后扯了袜子堵上了那男子的嘴。
“夫人,白灵姑娘没有被……”
这时,流血过多的周浩虚弱地说道。
“我知道,谢谢你了,周浩!”
婉娘一边拉着乱动的白灵一边说道。
然后不等周浩回话,婉娘大喊一声,“如书!”
声音刚落,如书便一手提了一桶水来。
“往她身上倒!”
婉娘把白灵拉到屋子里,让她坐到椅子上,然后吩咐道。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井里的水十分冰凉。
两桶水倒下去,白灵终是清醒了一些。
“灵儿,你怎么样了?”
婉娘见白灵神智比刚刚好一些,便问道。
“婉姐姐,我,我……”
话未说完,便晕过去了。
婉娘让如梦扯了帐子,把白灵包好,然后送回侯府。
又叫来一个侍卫,让他跟着如梦一起,把周浩也送回去。
然后才走去屋子,对王风道:“让他说话。”
王风上前,取了那男子嘴里的臭袜子,道:“我们夫人有话问你,你最好老实回答。”
“啊呸,你个狗屁个夫人,敢给老子塞臭袜子,信不信老子杀了你!”
男子一开口就没有好话。
不过刚刚那臭袜子的味可真是让他一阵恶心的。
“闭嘴,再胡言,信不信给你堵上个三五十天。”
王风见婉娘皱眉,上前给了那男子一脚,道。
“你……”
男子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他家护卫的袜子威力还是很大的。
“你说,今天的事情是你自己做的,还是有人指使的?”
婉娘上前几步,冷声道。
“啊呸!老子看上个小娘们哪还用人指使?你也不去问问,这京城里有指使得了老子的人吗?怎么样?想要给那小娘们讨公道,不好意思,那小娘们白嫩嫩的光滑的身子我都已经见过了,就差一点,……”
话还没说完,婉娘就上前一巴掌打去。
“你,你个臭娘们,别以为他们叫你夫人你就真是夫人了。老子娘还是朝廷钦封的二品夫人,老子爹是刑部尚书,臭娘们,你最好打死我,不然,老子的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男子没想到会被婉娘打,还打得这么疼。
&bp;&bp;&bp;&bp;刑部尚书?
婉娘好像在哪儿听过。
不过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冷笑道:“你放心,我保证不打死你!”
“你,你不怕我爹?”
那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婉娘道。
这男子便是刑部尚书袁通的小儿子,袁军。
以往要是跟人发生矛盾,他一报出自己老爹的名号人家就会怕的。
当然他只会跟比他爹官职小的人家的人发生矛盾,一般比他爹官大的他不敢惹,至于皇亲国戚他就更不敢惹。
婉娘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对王风说道:“王风,去跟你家将军说一声,今晚夫人我要收拾人,这人是刑部尚书的儿子,哦,对了,将军现在正在宫里跟皇上议事,你可能要等一阵。”
“是,夫人。属下这就去!”
王风抱拳答道。
袁军一听,不对了。
这能跟皇上大半夜还在议事的将军整个大齐朝就那么一家,便是秦家的了,而现在秦家的将军就是……
不会吧!
这次惹错人了。
但是,她明明说的今天这娘们是个外乡来的女子啊,怎么会跟秦将军哦,不秦夫人扯上关系。
“姓袁的,我不想跟你多说。看你样子,是经常做这样的事吧!我也不打你了,只是……”
婉娘在袁军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开口了。
“只是什么?”
袁军此刻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知道眼前的这位秦夫人想要做什么。
“啊……”
袁军话刚问完,便大叫起来。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婉娘。
“只是,想废了你这害人不浅的玩意儿!”
婉娘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又是一脚,狠狠的踩向袁军的下面。
王风兄弟和另外一个侍卫也是心惊。
他们家的夫人真是敢想敢干啊!这事儿,让他们来做都不一定能够下得了手。
如书则是没有多想。
她觉得这种乱祸害姑娘的人就该是这种下场。
“你,你……”
袁军加紧了腿,疼得头上都冒汗了,你你两个字之后硬是说不出其他话来。
“我告诉你,这只是轻的了,要是灵儿和周浩有什么问题,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别说你爹是尚书,就算是你是,我也不会怕你的。”
婉娘居高临下地看着袁军,冷声说道。
说完,婉娘抬脚便要走。
袁军被婉娘抬脚这一瞬间给吓到了,捂住自己的小兄弟,大声道:“不是我,不是我,是我未婚妻说可以让我纳一个贵妾,京城的她不喜欢,她觉得如意庄新来的那个外乡姑娘各方面都不错,只让我找那类型的。于是我好奇地去了如意庄一看,那小娘,哦,不,是那姑娘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想她是外乡来的,父母肯定不在,所以就跟她说了,哪知她不干,所以,所以我就想生米煮成熟饭了。”
袁军因为疼,因为怕,一股脑把事情的先后都说了出来。
“你的未婚妻?”
婉娘抓住了袁军所说的重点。
对,重点就是她的未婚妻。
哪有还未成亲的姑娘给自己未来的夫君这样选小妾的。
“对,我未婚妻,哦,不是,那臭娘们可没有告诉我白灵姑娘是秦夫人你的人啊!要早知道,打死我都不会这样做的。”
袁军愤愤道。这改口也是十分快的。
“你未婚妻是谁?”
婉娘问道。
“这个……”
袁军有点犹豫。
他爹说了,这件事是私底下达成的,让他暂时不要跟别人说。
而且这个秦夫人所在的侯府,也是他爹最不喜欢的人家了。
婉娘冷冷的看了一眼袁军,提了提脚。
袁军立马夹住了腿,狠心道:“是段丞相家的姑娘!”
反正这件事也是她起头的,要不是她,自己肯定就没这么惨。
看秦夫人这么狠,估计也会去收拾她的吧!
哼!
谁让她未过门就这样害夫君的,他不敢惹丞相府,可有人敢啊!
袁军就是这样把段依依卖了。
“段丞相家,段依依?”
婉娘肯定道。
“丞相家就只有她一个姑娘了,其他的都还小着呢!”
袁军解释道。
“你们俩这男娼女盗的,还真是像啊!”
婉娘突然轻笑一声,道。
袁军不明白婉娘的意思,刚想问,就听婉娘说:“王云,你们两人在这儿给我打,再怎么也要让袁公子在床上待个两三个月才对得起兄弟们今晚的付出。别留守,只要不打死,有夫人我给你们兜着。”
婉娘突然感到兴致恹恹,不想再说下去了。
吩咐了一声,便带着如书离开了。
“府里的马车!”
走出院子,如书找到刚刚被自己捆了的丫鬟,问道。
那丫鬟指了指方向。
如书放开她,跟着婉娘过去了。
那边确实有,但不是马车,是马。
婉娘和如书一人挑了一匹,骑着马回侯府了。
如书身上有俊生的将军令牌,所以在巡逻的人拦过她们一遍之后,便畅通无阻地回到了侯府。
之前白灵住的院子跟小叶儿和萱萱一样在小跨院。
为了不打扰几个孩子,婉娘让如梦把白灵带到秦玥的院子了。
婉娘和如书到的时候,秦玥和如梦正守在还没有醒过来的白灵身边。
“大嫂!”
“夫人!”
秦玥焦急地上前。
“请过大夫没?”
婉娘问道。
如梦点头,道:“请过了,大夫说,白灵姑娘受到了惊吓,再加上刚刚被水打湿后回来的时候耽搁了换衣服的时间,有点发烧。”
“开了药没?”
婉娘又问。
如梦道:“大夫开了药,说是白灵姑娘最早也得明天才能醒来,让我们守着,怕她烧的更厉害。明早大夫会再来。”
婉娘点点头,道:“好。如梦你去歇着吧,我跟如书在这儿就成,明早你还要教叶儿。”
如梦知道这个道理,行礼告退了。
“大嫂,这是怎么回事?”
如梦走后,秦玥才开口问道。
“玥儿,你先去休息好吗?现在我不想说这事,等我以后有时间再告诉你,行吗?”
婉娘答道。
秦玥见婉娘的样子很累,也看出她不想说话,于是道:“那好,那大嫂有需要的话就叫玥儿。”
&bp;&bp;&bp;&bp;当天晚上,婉娘一直守在白灵的屋子,如书在一旁陪着。
俊生在宫里一直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趴在白灵床边的婉娘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的手,本来就没有熟睡,这样一来,立马醒了。
“灵儿!”
婉娘欣喜地喊道。
“你有没有事?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婉娘伸手抚上白灵的额头,问道。
“婉姐姐。”
白灵弱弱地叫了一声。
婉娘放下自己的手,幸好,没有昨晚那么烫了。
听到白灵的声音,婉娘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对不起,灵儿,我没照顾好你。”
婉娘哽咽道。
“没事,婉姐姐,不管你的事,我也没事。”
白灵强撑着身子,想要起身。
“你睡下,我让人去请大夫来,你别动。”
不用婉娘吩咐,如书便自动转身请大夫去了。
这会儿天还未大亮,婉娘又让秦玥院子里的丫头去厨房让人端来一直熬着的清粥。
“婉姐姐,周浩大哥,没事吧?”
婉娘吩咐完事,坐到床边的后,白灵开口问道。
昨天她本来以为自己被会被毁了,然后就看到周浩破门而入,制住了那个想要对她不轨的男子。
她全身发软,周浩是抱着她离开的。
刚出门,便会几个护卫缠住,因为抱着她怕她受伤,周浩一直放不开手来。
当她感觉越来越热,越来越累的时候,周浩正摆脱了缠着他的那几个人,正准备飞身到房子上离开的时候,又冲进来十多个护卫,其中还有一人拿着弓箭。
她的最后一个意识就是周浩中箭了,从半空抱着她落了下来。
然后她就记不清楚了。
只记得自己一直被周浩抱着。
所以这会儿,她很是担心周浩,对于昨晚怎么回来的,她也自动地认为是周浩凭着高强的武功带她离开的。
“没事。昨晚回来的时候大夫也给他看过伤了,没有伤及内脏,只是流血过多,养几天就好了。”
婉娘说着昨天从秦玥院子里丫鬟那里问来的话。
“那就好。婉姐姐,要是没有周浩大哥,我,我……”
白灵松了口气,想起之前的事,后怕道。
“你记得你是怎么回来的吗?还有昨天的事吗?”
婉娘看白灵的样子,突然开口问道。
“昨天,我回家的时候,突然有个婆婆摔了腿,我看天还早,就打算扶她回家,哪知道在巷子里的时候遇见了几个男子,他们硬说我是他家走失的脑子有问题的媳妇,我反抗,他们就用帕子堵住我的嘴。然后就被带到了一个院子,然后,然后就有一个男子出现,想要对我,对我行那不轨之事,我也不知为何,全身酸软无力,当时我真的以为我这辈子会就那样完了,没想到周大哥出现了。……最后,周大哥就带我回侯府了。”
白灵把自己记得的事情吞吞吐吐地给婉娘讲了一遍。
婉娘明白了。
白灵这是记不得那药效发作的时候了。
只记得是周浩救她回来的了。
这样也好,免得她知道自己被人下药那些肮脏的事后心里留下阴影。
这样让她觉得自己被救了,她心里也好受一些。
“嗯,这几天你先在府里休息,过一阵了再去绣庄吧!这会儿天还早,如书请大夫还有一阵,你再歇会儿。我回院子去换身衣服了再过来。”
婉娘说道。
她要去给昨天知道这事的人都说一声,让他们别说什么,这件事就让白灵这样以为吧!
“婉姐姐,劳烦你照顾我了。你去吧!不用急着来的。”
白灵不好意思地说道。
婉娘没说话,只让守在门口的丫鬟进来。
然后自己出去了。
她先是去秦玥的房里找了秦玥。
这件事她是必须告诉秦玥的,她就怕秦玥一个不小心问白灵话,秦玥可是知道白灵是如梦送回来,而不是周浩送回来的。
然后是去外院给那几个侍卫说,顺便去看看周浩的伤势。
她独身一个人前往自是不好的,便带着秦玥和她的丫鬟一起去的。
如梦那边她倒是可以不提醒,如梦本就是一个沉稳的人。
等姑嫂俩人转了一圈外院,天才慢慢亮了。
婉娘对秦玥道:“你去陪着灵儿吧,一会儿还有大夫要来,注意别让如书和大夫说漏嘴。我回房换衣服,然后去跟祖母说一声,一会儿就过来。”
秦玥听话地点点头。
婉娘独自一个人朝着枫叶苑走去。
路上,她在想昨晚的事情。
那个袁军是刑部尚书袁通的小儿子,她不知道这个尚书是个什么样的为人。
现在她有点担心自己昨天那样做会给侯府带来不好的影响了。只是她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做的。
而且,就算是袁尚书想光明正大的找她也是找不着的。
本来袁军就是干的不正当的事情,这件事闹出来之后,袁家比她更加地丢脸。
所以,也只是暗地里会恨她,给她使绊子了。
其实婉娘不知道的是,这个袁通早就看她和俊生不顺眼了。
因为之前在清州府的那个惦记她绣图想要害她的叶景良就是袁通的嫡亲外甥。人家早就看不惯她了,再加上这次是亲儿子,总之,婉娘这是得罪人了。
最让她愤怒的就是,这件事居然又跟段依依有关。
她没有想到段依依跟袁军定亲了。
定了亲之后还要不遗余力的来害她,害不到她,就害她身边的人。
要知道,这个时代,女子的名节十分的重要,白灵还算是想得开的。
要是又那想不开的,就算被虏去什么也没有做,那名声也是完了。
段依依真的很狠毒。
她肯定,这其中肯定少不了采月的事。
采月对她和白灵肯定是比段依依知道的多的。
她觉得,之前给段依依的那次教训就已经够了,没想到人家是越战越勇的。
这次,她不会手下留情了。
要一次性把障碍清除,免得三不五时地跳出来恶心人。
最关键的是,这次,段依依和采月动了她身边的人,这是她不能够允许的。
&bp;&bp;&bp;&bp;早朝上,此刻大臣们都在躬身听着皇上的话。
“各位爱卿还有其他事吗?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皇上说完接下来对高丽国和蒙古国的安排之后,疲倦地道。
昨晚,他跟俊生在勤政殿商量事情几乎是整晚没有睡觉,现在事情交待完之后,是马上想回到寝殿休息个一两个时辰的。
“皇上,臣有事启奏!”
文官这边,站在靠前的一个官员拿着上前躬身道。
“哦!是袁爱卿啊!”
皇上郁闷地看向走出来的人。正是刑部尚书袁通。
“是,皇上。臣想请皇上为我儿做主!”
袁通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皇上不搭他话。
昨天他可是知道这袁通正在私底下商议跟那即将叛国的贼子段家结亲的,这会儿自然是看到他就不爽的。
底下的大臣们见状都纷纷好奇。
这袁尚书的儿子谁都知道,就是那么个不着调的纨绔子弟。仗着家里老爹的势,在外欺男霸女,好多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就算有想要讨公道的,被袁府的管家拿出银子威胁一通,事情也就了了。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是踢到铁板了,这件事了不了了,就恶人先告状了。
不过,这块铁板到底是谁呢?
以往袁尚书那儿子也是会看人的啊,知道自己惹不起的人那一般都是远离的啊!
看这样子,反正不是惹到自家的。
不得不说,各位大臣们都差不多猜中一半了。
那没猜中的另一半自然是袁尚书的儿子这次不仅是踢到铁板了,还被铁板反踢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皇上啊!你要给臣做主啊!”袁通见皇上没有接话,那脑袋就狠劲地磕向地板。
“好了,有事就说!”
皇上不耐烦道。
虽然他烦袁通扰了他回去休息,烦他不识人地想要跟段家结亲。
可总的来说,袁通还算是个忠臣,都坐到这个位置上了,也没犯过他的忌讳,能力也比较强。
哪怕家里有个不成器的儿子。
这儿子可算得上是他的老来子了,前面生了一大群女儿,正牌夫人还因为生这个儿子去世了,所以就原谅他为了儿子失了态吧!
再有就是,这京里能让他刑部尚书看上的人家,大都是看不上他儿子的。这好不容易有个门当户对的段家看上了,姑且暂时也原谅他的老眼昏花吧!
皇上内心里转了好几道弯,于是让袁通说下去。
袁通抬起头,感激道:“谢皇上为臣做主!”
皇上气闷道:“朕什么时候说要为你做主了?你事都还没有说出来,别以为朕再宫里不知道你儿子是个什么德行,怕是别人来找朕做主才对吧!快说,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袁通点头道:“是,皇上说得是,犬子平时的确是玩孽,不过,这次真不是犬子的错啊,皇上要相信微臣啊!”
“昨晚臣在书房做事,正准备歇下的时候,便听管家来报……”
袁通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也就是他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管家来报,少爷被人打了。
一开始,他还不信。
等看到袁军的时候,他都不敢认了。
要不是袁军身上那块从小带到大的玉佩,他坚决不认那是他儿子。
脸被人打得肿的像猪头一样,请了大夫来全身检查,没想到,不只脸,全身上下除了脚底和头发丝以外就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就连那里,太医也诊断说是以后可能行房不行了。
所以袁通怒了。
让人浇水弄醒被打得并不比袁军轻松的他的小厮,然后一问才知道。
这个孽障又是强抢民女了,这次好了,抢了侯府做客的姑娘,还是秦夫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
袁通恨啊!
先是恨这孽障不成器,再是恨秦夫人,这下手真是狠。
那小厮还说了,是秦夫人亲自踩了他家少爷的命根子的,这,这真是成何体统。
一众大臣包括皇上听得是津津有味。
虽然觉得那袁军活该,但都觉得婉娘这做得太狠了,这是绝人后代啊!
“请皇上为犬子做主!”
袁通说完后,又使劲磕了个头,悲愤地说道。
呃…
这个,皇上不知道该怎么做主了。
秦夫人他见过好几次了,没有觉得她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来啊!
要他做主,他怎么做?
这该死的袁通父子,自己做了坏事,被人收拾了,还当了苦主哭诉起来了?
呵,真是好笑!
皇上面无表情地看向俊生道:“秦将军,你对这事怎么看?”
俊生道:“启斌皇上,臣的夫人在家甚是贤惠,上孝祖父母和爹娘,下慈弟妹和儿女,在外奔走母亲交给她的琐事,每天酉时回家后也是难得出门一趟的。家里的确也有一位客人,前不久来从夫人家乡来的,在家母的绣庄做事,每天侯府都有车接送,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所以……”
“所以什么?”
皇上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刚刚看到俊生在听到袁通说婉娘亲自踩了袁军的命根的时候黑脸了。
他很想看看,俊生会怎么说,所以才问得他。
“所以,臣觉得,袁尚书是不是年纪渐大,听错了。或者是袁公子身边的小厮也跟着袁公子一样,每日纵情声色,身体掏空了,弄得眼花耳鸣。”
俊生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秦俊生,你胡说!”
袁通被俊生一席话气得胡子都颤抖了。
这秦家小子,没看出来啊!
居然这么会睁眼说瞎话。
昨天去的可是还有他的贴身的侍卫,这些那小厮也是说了的。
还说什么自己夫人贤良淑德,啊呸,就是个没有礼数,不知廉耻的村姑。
现在说什么自己老眼昏花,说自己儿子被声色掏空了身子。
放他奶奶的臭屁!
果然跟段丞相说得没错,这秦俊生娶的就是一个泼妇,一个不知礼数的东西,真是丢了他们秦家祖宗几代的脸了。
这秦俊生看着不傻啊,怎么就被那么个玩意儿给迷住了!
当然,这些话他可不敢在朝堂上说出来的,只有在自己心里骂骂就是。
&bp;&bp;&bp;&bp;“袁大人,我并没有胡说。”
俊生淡淡道。
“秦俊生!好你个秦俊生啊,你有这样的夫人不以为耻,尽然还包庇?你这样对得起你秦家的列祖列宗吗?”
袁通气呼呼地说道。
“袁大人,枉你是刑部尚书,断案子的时候不是应该讲求人证物证俱在吗?除了你家的小厮之外,还有不相干的人看到了我夫人带人去,打你的公子吗?”
俊生问道。
顿了一下,严肃道:“袁大人,令公子的品行相信在场的各位大人们都是知道的吧!京城的百姓更是知道得多。要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令公子绑了我府上做客的客人,那不用我夫人出手,我就会给令公子一个不亚于现在的教训!至于找皇上告状的事情,要是真如袁大人所说,那不应该我是苦主吗?”
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俊生,皇上心里好笑。
见袁大人被气得不轻,皇上安慰道:“袁卿,不如这样,令公子被打的事件你亲自查一查,按着规矩来,要是真的是秦夫人所为,那律法上怎么讲的,我们就照着怎么做。当然,令公子所做的事情你也要查清楚,到时候不能偏帮任何一边的。”
说到此处,皇上顿了顿,道:“按理说,这事就不该袁大人的人亲手做的,这不要避嫌嘛!不过,朕考虑到袁大人的爱子之心,特开一次先例,袁大人看怎么样?”
袁大人蔫了。
皇上这是在给他台阶下啊!
就算是大家都知道这是秦夫人所为,真相也不能这样啊!
不然,他的儿子,也要安个强抢民女的罪了。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事啊!
俊生见袁通一副被打败的样子,提醒道:“袁大人,皇上问你话呢!”
袁通瞪了一眼俊生,然后诚惶诚恐,道:“启禀皇上,老臣觉得皇上和秦将军说得有理,这事要讲求人证物证。也并不一定是秦夫人所为,所以,老臣会仔细查明的。”
“哦?袁大人这么快就想通了?”
皇上似笑非笑地问道。
“是,老臣一时糊涂,望皇上恕罪。”
袁通又是朝着地上猛磕了一头。
疼得他在心里把自家那倒霉儿子骂了几十遍。
要不是现在袁军被打得不成样子,他都想回去再打一顿了。
“哼!”
皇上突然冷哼一声。
大殿上的人立马躬身站好,也不敢像刚刚那样看热闹了。
“你以为是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朝堂上是讨论国家大事的,现在高丽蒙古的使团都在京城,朕没工夫管你那儿子的烂事,朝臣们这么早起来上朝也不是为了来听你儿子那点破事的,所以,既然你把这事拿到朝堂上来说了,你就必须给朕说个清楚!”
“不要让你的好儿子无辜受害,还别让秦夫人无辜受冤!”
“袁通,朕命你三天之内给朕一个说法。这件事的起因,经过,结果。参与的人物,全全交待清楚。不然,你就滚回去管好你的儿子再说!”
皇上是真的生气了。
他不仅气袁军做了荒唐事自己还没本事的被人打残了,袁通没管好儿子还把这样的事情拿到朝堂上来说,找他告状?没看见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他还气婉娘。
这事他是完全明白就是婉娘带着俊生的侍卫做的。
这一个好好的命妇怎么就下得了这种手,还是亲自的。
真不是一般的凶悍啊!
“皇上息怒!”
大臣们见皇上发怒了,都不约而同道。
过了片刻,皇上缓了一下情绪才道:“好了,袁大人,令公子的身子要怎么医治,要用什么药,你找不到的,朕给你。不过,他要是治好了后还跟从前一样,那朕就亲自让人动手,反正宫里的公公们也忙不过来。要是治不好,那就是你袁大人的命了。”
“谢皇上,微臣谢皇上!”
袁通感激道。
“好了,退朝!”
皇上站起身来,转身便走了。
“袁大人,皇上走了,快起来吧!”
段丞相站到还跪地磕头的袁通身边,说道。
他真是看走眼了,怎么能够让依依嫁给这样的人家。
以前还觉得这袁通稳重,是个能够拉拢的人。
没想到这儿子一出事,就没了个章法了。
再看看吧!
现在京城里也再找不到其他的人了。
袁通不知道段丞相心里的一通感慨,听见这个即将成为亲家的老同僚叫他,忙站了起来。
“老段啊!我家军儿这次有点惨啊!咱们这……”
话还没说完,便被段丞相打断。
“袁大人,这里人多,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袁通看着三三两两正在离开或站立还未离开的同僚,点了点头,跟着段丞相出去了。
俊生是皇上一走他就出了大殿。
他现在心里急着呢。
还不知道家里的情况。
昨晚他跟皇上谈了差不多一晚上的话,皇上累了他也累了。
但是现在他却不能同皇上一样回家睡觉了。
现在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天也亮得晚,这会儿下朝天才刚刚亮。
俊生一出宫门便碰到了朱飞和王风。
两人昨天是在皇城边上的一棵大树上歇着的。
其中王风还往昨晚那院子里跑了一趟,处理好事之后才又折回来的。
本来宫门落锁了之后是不允许人进出的,但俊生有皇上的特许。
所以两人怕跟俊生错开了,便一直在外等着。
没想到,这一等便是等到了天亮。
王风把昨晚的事情给俊生报告了一遍。
“夫人没伤着吧?”
俊生听后问道。
“夫人没事。”
王风答。
“那周浩的伤势怎么样?还有白灵姑娘,可有什么大碍?”
俊生听到婉娘没事,便放心了,于是边走边问。
“属下还未回过侯府,不知道耗子的情况。不过白灵姑娘应该是没有大碍的,昨天耗子去的及时,没有发生什么。”
王风又道。
俊生不再说话,骑上马,赶回侯府。
到了府里,先是去了外院侍卫住的地方看了一下周浩。
见他没有大碍,便直接回了枫叶苑。
&bp;&bp;&bp;&bp;“见过将军!”
如诗正端着婉娘的洗脸水往外走,便遇到了进门的俊生。
“嗯,夫人可在里面?”
俊生问道。
“回将军的话,夫人在。”
话音刚落,俊生便大步走向了内室。
婉娘正坐在梳妆台边整理自己的头发,在白灵那儿趴了一夜,头发有点乱了,如书如诗都没有在,她就只有自己整理了。
“张婉娘!”
俊生一把拉起了婉娘,沉声道。
“对不起,俊生,昨天我真的很着急,所以才去的。”
婉娘知道俊生这个样子是为了什么,所以解释道。
“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昨天就算是你只派王风朱飞他们去,也是能把白灵带回来的。你为什么要去!你就不怕咱们的人打不过他们,你就不怕你自己受到伤害?”
俊生生气地问道。
婉娘抱住俊生,轻拍着他的背,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真的听你的,你别生气了。”
俊生无奈,现在的确是没有事了。
昨晚虽然他也担心着白灵,但他更多的是相信自己身边的侍卫。
早朝的时候,袁通说的那一通话,虽然他知道婉娘没事,可心里也是担心着她的。
直到现在,看见人站在身边了,他才觉得真的没事。
要知道,不管是以前在清州府的时候被叶景良的人害得掉下了悬崖,还是后来在通州的时候被老彭绑走,他都是没有在身边的。
所以,只要他一离开婉娘,他就会担心着。
如书如梦来了之后还稍微好一些。
刚听了王风的话,他也知道了这里面有段依依和采月的事,心下一狠,决定派人去解决了这两个贱人。
“从今以后,段依依和采月不会再害你了。”
抱了一会儿后,俊生平复了一下心情,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
婉娘放开俊生,不解地问道。
“我打算让朱飞一会儿去她的院子里直接毒死那两个贱人。”
俊生面无表情地道。
婉娘皱眉。
她刚才已经想出了一个更加能折磨人的方法,绝对不比上次涂蜂蜜来得轻松。
虽然她的想法让一个女子活着不如死去,但俊生这简单直接的法子还是让她感觉有些,怎么说呢,她就是感觉有些便宜了她们。
而且,这个时代的女人真的好奇怪,每次都是毁名声,她都烦了,难道就不能有个新的花样出来吗?
“怎么?你心软了?”
俊生见婉娘皱眉,便问道。
“婉娘,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们两个三番两次的加害于你,你别心软。现在是白灵,那以后呢?难道你身边你重视的人你天天都要守着吗?你也别有心理负担,她们俩死不足惜,而且,我不会让人查到朱飞的身上去的。”
俊生又开口劝说道。
婉娘笑道:“不是,我不是心软。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做太便宜她们了。”
俊生挑眉。
这还真是……
婉娘接着道:“这采月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这样法子来加害与我了,所以,就这样让她死了,还真是便宜她了。还有这段依依,一次两次的教训不够,居然想引那种人去侮辱灵儿,那我就要让她尝尝被人侮辱的滋味。”
“我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婉娘说完,笑了笑。
俊生一愣,突然哈哈大笑。
“夫人,你早就该这样了。”
俊生搂过婉娘的肩膀,点着她的脑袋说道。
“我这样,你不会觉得心狠?”
婉娘偏头躲过俊生的手,问道。
“我秦俊生的女人就该这样。要杀伐果断,不能像以前那样存有心软之心。当然,对值得的人还是可以心软的。”
俊生放开手,认真的说道。
“好,我听你的。”
婉娘点头说道。
两人说过话之后,便各做各的事去了。
俊生是去看几个孩子,顺便告诉萱萱一声白灵生病了,在秦玥院子里。
婉娘则是直接去了秦玥的院子,看白灵。
过去的时候,白灵睡着了。
“大嫂,大夫来看过之后说了灵妹妹没有大碍,但要多休息。丫鬟熬了药喝了之后她就睡下了。”
秦玥跟着婉娘走出白灵的房间后,小声说道。
“嗯,谢谢你,玥儿。”
婉娘诚恳地说道。
“大嫂,你这见外了不是。再说了,灵妹妹也是我朋友啊,这是应该的。”
秦玥不满婉娘的见外,抱怨道。
“好,好。那你就再帮大嫂一个忙,行不?”
婉娘笑道。
“大嫂说吧!”
秦玥点头爽快的道。
“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灵儿这边,还有那几个小家伙就麻烦玥儿看着点了,我可能回来的有点晚。”
婉娘说道。
她刚才已经跟俊生商量好了。
做这件事宜早不宜迟。
在谁都还没有想到的情况下,直接下手。
她的计划就是,等入夜之后,直接让朱飞她们去把段依依和采月两人绑出来。
反正现在的丞相府对他们几个侍卫来说完全就是自己的家一样,就算不用飞的,直接走门,那都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也不知道段丞相一家子这样的脑袋瓜子是怎么有胆量通敌叛国的。
从张娴娘那儿他们就应该知道俊生的人是在丞相府监视的,但他们居然一点也没有加强守卫。
不过,俊生的人也只是查到一点消息而已,具体的还是没有查到。
婉娘不知道的是,这正是段家的高明之处。
他们就这样放任俊生的人在府里监视,把丞相府全摆在光亮处,让你找不出错处来,自然,他们有他们自己商量事情的秘密地方。
要不是张娴娘,俊生的人还真不知道段家的秘密是什么。
这也是皇上一直没有对段家动手的原因,那就是没有具体的东西说明,他不可能就这样直接灭了一个高位的丞相的。
俊生的人和皇上派来的人也正在积极地搜寻着。
婉娘想的是,段依依和采月翻来覆去用一个招来对付她,那她也用一个招吧!
就让人晚上把你绑走。
不过这次不会再给你送回来了。
&bp;&bp;&bp;&bp;跟秦玥说了一声,见白灵还没有醒来,婉娘便离开院子了。
这会儿还早,孩子们都在虎园。
因为太子的到来,所以小叶儿和萱萱这两天都没有念书和练武,只是早上起来锻炼一下。
几个孩子没事都会在虎园。
有时候老太君和老太爷也会陪着他们一起在虎园玩。
老太君可想要婉娘再生上几个孩子了,她总觉得这枫儿叶儿大了些,不粘着她,她就想有个乖乖的小东西成日里待在她的身边。
婉娘当然是每次都打马虎眼了。
现下这几个月却不是要孩子的好时机,再怎么也要等乐园那边完全完成了才行。
其实她还是想要有个孩子的。
虽然枫儿叶儿都是这具身体生下来的,但她没有体会到那种孕育的感觉,现在她跟俊生感情好,她就想要体验一次一个小生命从在自己肚子里到落地的感觉。
她想,大概明年吧!
但是现在老太君没事老爱说这事,婉娘就想,侯府是不是该进新人了,让别的妹子来给她分担一下这老人家的催生。
于是,她便把主意打到秦珏的头上了。
秦珏这个年纪在大齐也该能够说亲的了,她想等秦珏考完试放松两天了再去问问,看看自己的小叔子是否像小姑子那样,老早就有了心上人了。
到时候,段依依的事情也解决了,有的是时间。
孩子们在虎园正跟着小花和小白玩得起劲,婉娘进去也一起玩了一会便去了松柏院找老太君。
“祖母,今晚我跟相公在外可能要晚一些回家。”
请安之后,婉娘说道。
“嗯,刚刚俊生已经来说过了。你们去吧!白灵那丫头生病总归是咱们侯府没有照顾周到,你们该做什么便去做。”
老太君严肃的说道。
婉娘看这样子俊生已经把这件事给老太君说了个大概了,她没有感到惊讶,虽然段依依是丞相府的,老太君跟丞相夫人关系好,但这毕竟是有损侯府颜面的事情,在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以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家族为天的。
不是老太君不给面子,是段依依实在是太能够折腾了。
而且段依依只是一个外室之女,老太君就更不可能因为丞相夫人的原因而阻止俊生做这件事了。
“是,祖母。”
婉娘答应道。
“不过,婉娘啊,这件事完了之后你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之前我跟你说的话了?”老太君话锋一转,笑道,“你看枫儿叶儿两个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你祖父也没事就往外跑,你看我一个老婆子在家多孤单啦!”
婉娘就知道,老太君现在是不会放过她的,找准了机会就要念叨一遍。
“是,祖母说的是。我跟相公会努力的。”
婉娘很是诚恳地答道。
“好,你知道就行。你也别嫌弃老婆子我多嘴,这孩子多了,对你们也好。好了,你去办事吧!要多注意身子啊!”
得到婉娘肯定的答复后,老太君高兴地放人了。
婉娘出了松柏院,心里想着,是不是那黑脸也被催了?
不知道黑脸被催生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
“夫人,咱们先去哪儿?”
如书的问话打断了婉娘的臆想。
“嗯,咱们先去看看耗子吧!然后就去城北。”
婉娘答道。
北城门外三十里地的地方有个破庙,那是俊生和婉娘商量好的地方,她们从侯府过去差不多都是申时末(快到下午五点)了,反正这事要晚上才行得通,所以现在婉娘也不急。
早上的时候,婉娘已经跟着秦玥去看过一遍周浩了,知道他没有大碍,只是去的时候周浩睡下了。
现在去应该醒过来了,她还有些话要交待周浩的。
到了外院周浩他们住的院子,里面此时一个侍卫都没有。
周浩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婉娘和如书便直接走了进去。
“见过夫人!”
周浩想要撑着身子给婉娘行礼,可是一动,便动了伤口,疼得他咧了一下嘴。
“不用了,耗子,你别乱动。”
婉娘让如书上前止住周浩,然后说道。
“耗子,昨天多谢你了!别的话我不多说了,以后要是有事,你只管来找我就是!”
婉娘觉得除了说这个,说其他的都没有用。
而且她喜欢直接一点,心里也认定了周浩,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她打定主意会支持周浩的。
“夫人,这是属下应当做的。只是,不知道白灵姑娘情况如何了?”
周浩摆摆手,道。
婉娘笑道:“没事,她只是有点风寒,昨天有点高烧,早上已经退了,来之前我已经去看过了,她睡着的,应该再吃两天药就好了。”
“那就好,只要白灵姑娘没事就好!”
周浩松了一口气,傻笑道。
如书突然“扑哧”一下,笑道:“夫人,奴婢觉得周大哥跟白灵姑娘好像,这一醒过来就是问对方好不好,他们可真是好人。”
如书这一说,婉娘才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要是说白灵一醒来就问,那是因为周浩救了她。
可这周浩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想要问被自己所救的人的情况,也不应该是这幅傻样啊!
以往的周浩可是十分机灵的,还喜欢开玩笑的,除了做任务的时候,那会像这么紧张,这么拘束。
而且,如书这么一说,那微黑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是脸红。
“是吗?白灵姑娘也问了我吗?”
周浩虽是脸红了,不好意思了,但还是厚着脸皮问如书。
“是啊!”如书点头道,“白灵姑娘一醒过来就问夫人周大哥你的情况,得知你没有性命危险,只要养几天,她的表情就跟周大哥你听说她没事的时候一样的。”
周浩脸更红了,都红到耳根了。
转头向婉娘问道:“夫人……”
话还没问完,便被来人打断了。
“夫人,将军让属下来禀告夫人,今晚的计划情况有变,让夫人别去城北,一会儿将军会回来跟夫人亲自说的。”
朱飞很庆幸自己进府的时候先问了门房,不然就错开了。
&bp;&bp;&bp;&bp;“怎么回事?”
婉娘听到情况有变,就有点郁闷了。
在场的也只有两个侍卫和如书了,所以她便直接开口问了。
“回夫人,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将军只是让我回来给夫人通知一声不用去城北了,具体的还要将军回来才知道。”
朱飞回答道。
“好吧!”
婉娘点点头。
这准备出门的计划有变,她一时间还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那我回院子去了,耗子好好养伤,朱飞你也歇着吧!”
婉娘带着如书离开了。
“夫人,那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出门后,如书问道。
“就回院子等着你们将军吧!今天也没有其他的什么计划,我回书房去画点东西。”
婉娘答道。
她之前已经问过俊生了,蒙古使团和高丽使团应该只会在京城待一个月,之前想要跟乌云问的皮靴的事情还没有开始计划,时间有点紧,不如就回去画一画。
没过多久,俊生便回来了。
见婉娘在画画,俊生也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婉娘画完一副不满意的皮靴图之后,她才发现俊生就在身后的椅子上坐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一声?”
婉娘不好意思道。
她因为绣图,成衣,几乎有空就会画东西,而且越画越喜欢,这画工也更加地纯熟了,一画就会入迷,所以自然是没有发现俊生回来的。
“我看夫人画得很认真,不忍打扰。”
俊生笑道。
婉娘也会心地笑了笑,然后问道:“你刚让朱飞通知我别去城北,发生了什么事情?”
俊生收了笑,道:“这段家跟袁家私下订了亲,今早下朝后段老狐狸拉着袁通,哦,就是刑部尚书袁通,也就是你昨晚打的那人的爹,他们俩到一个酒馆喝茶去了。”
婉娘不解地看向俊生。
这件事,跟他们商量的晚上的事情有冲突吗?
俊生道:“我的人跟着他们,听到了他们的说话。说是明天袁夫人会带着几位袁家的姑奶奶去丞相府拜访一下。”
“然后呢?”
婉娘有点郁闷。
现在的黑脸说话不喜欢说重点了吗?
“然后他们就说定了。我听了之后突然想起一个更好的法子,能省我们很多事儿。”
俊生道。
其实他的想法就是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那两个贱人就成,可为了让夫人出一口气,就听夫人的吧!
“什么想法?”
婉娘问道。
“我们在段家那边的人早上回报说是段依依突然找丞相给她的院子加护卫。本来因为之前的事情,段丞相就已经给她派了八个护卫,每天十二个时辰轮流守着的。我在想,他肯定是怕了,怕出上次那样的事情。”
俊生说道。
然后不屑地笑道:“就算八个侍卫轮流守在她的床边,我想要把她弄出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婉娘道:“那怎么……”
“我是在想,咱们把她和采月弄出来,既费时间又费人力,还不如直接把人给她送去。不是明天袁家的女眷要去丞相府吗?咱们就想个法子让她们去段依依的屋子呗,这样一来,省事儿多了。还有啊,袁家的二姑奶奶,那张嘴可是比那采月的娘还要碎的,她能知道的事,估计整个京城都会知道的。”
俊生说着自己的想法。
婉娘觉得这也好,一次性干净利索的解决。
依她的看法,这采月估计是没救了,这段依依有没有救不好说,反正京城里她是呆不下去了。
要是段老夫人和段大夫人,段二夫人有心的话,段依依估计也是跟采月一样,不管丞相多么疼她,这次也保不住她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怎么就能够让袁家的女眷去段依依的院子呢?
婉娘这样想,也这样问了出来。
“这个简单,我们在段府里有人,到时候会配合的,夫人就别担心这些事了,包在为夫身上。”
俊生保证道。
“哎!我还想亲眼看看呢?”
听俊生如此说,婉娘也就放下心来,感叹了一句。
她始终觉得,俊生在身边的时候好像自己什么也做不了,除了想点东西赚钱外,自从来了京城,准确的说是自从俊生出现后,好像自己被别人欺负了,都是俊生给收拾的。
她真的很想自己也去收拾收拾人啊!
不过,转念一想,有这么个男人在身边也好。
只是,不能就这样安心的做起小女人,俊生是皇上身边的重臣,十分得皇上的信任,所以不可能时时刻刻地在她身边,她得有力量自己保护自己才行。
“夫人想去?”
俊生见婉娘真是一副遗憾的样子,开口问道。
“没有,我说笑呢!”
婉娘回过神来,道。
这种场面她不是很喜欢看的,好不好,这会长针眼的,就他们的计划之中她去城北也不是为了看这个的。
“夫人,祖母每天在家也很无聊,听说段家的老夫人生病了,要不,夫人明天陪着祖母去看一下?”
俊生不理婉娘的否认,提议道。
“这,可以吗?”
婉娘觉得这应该是不行的吧!
“怎么不可以?段家的老夫人是真的病了,好像是染了风寒。没事,你陪着祖母去一趟吧!到时候祖母跟段老夫人说话,你就跟着袁家的几位女眷一起就成。”
俊生给婉娘做决定道。
“祖母不会生气吗?”
虽然刚刚老太君的话表明她知道他们要做的事情,但不代表老太君会帮着他们去做啊,这样太不地道了。
“你放心!祖母不会生气的。我跟祖父已经给祖母说了段家的事情了,你看着祖母她老人家跟段家的老夫人交好,其实不然,祖母从小到大的手帕交就是太皇太后了,其他的,不过都是京城里夫人们比较谈得来的。再加上段家现在的事情段老夫人是知道的,所以祖母是更不愿跟她交往过密了。”
俊生解释道。
“那这样不就更不应该借着祖母的名义去了吗?”
婉娘听后,觉得自己更加不应该去了。
哪怕不是手帕交,这么多年还是会有感情的。
&bp;&bp;&bp;&bp;就算是现在因为段家正在秘密进行的事情不允许老太君和段老夫人交往过密,那几十年的感情,还是在的。
所以,她绝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现在,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侯府的媳妇,把侯府的各人当作了自己的亲人,那么伤害亲人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俊生不明白婉娘的心思,不解地看向她。
“我是真的不想去。”
婉娘知道,有时候男人的心思很简单,所以她不解释。
“再说了,你不是说袁家二姑奶奶也会去吗?有她去,这事儿啊,最迟后天晚上,这京城的妇人圈子们怕都是会传遍的。我估计啊,就连皇宫里,也是会知道的吧!”
婉娘又说道。
“你知道袁家二姑奶奶?”
俊生有点诧异,刚就是因为怕婉娘不知道,还特意解释了一句,要不然他才不会把话说这么细。
婉娘白了一眼俊生,道:“你当我嫁入侯府什么功课都不做吗?这袁家二姑奶奶是御史大夫李青的夫人,李大人铁面无私,刚正不阿,这李夫人也学得了几分,会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绝不添油加醋的说出来,不管好的坏的,从不会帮人隐瞒的。这是娘给我讲京城夫人圈子的时候给我讲的第一位夫人。”
俊生呵呵笑道:“的确如此。”
“所以啊,你就放心吧!我就在家坐着,不用你的侍卫汇报,如书那爱听八卦的小性子也会从其他丫鬟那里听来讲给我听的。”
婉娘得意地说道。
看吧!
现在就可以不用你的侍卫了。
她全然忘了,如书也是俊生给她找来的人啊!
“好吧!那既然夫人不想去,那便算了。”
俊生不再劝了。
“嗯。那这就没我的事了,我可以安心地做事了。”
婉娘舒了一口气道。
现在可以安心的做事了,虽然她以前也很安心,可总有人会是不是跳出来让人恶心一下,现在好了,恶心的人都快消失了。
“好,那你做吧!我出去一会儿,晚上再回来。”
俊生起身,走到婉娘跟前,摸摸她的头,说道。
“嗯,好的。”
婉娘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袁通的夫人就带着三个已经出嫁的女儿,和一个还未出阁的小闺女去了丞相府。
“老二啊,你一会儿到了段家可要少说话的,这次你弟这事要是因为你不成的话,那娘可就帮不了你了。”
马车上,袁夫人还不忘叮嘱自己的二女儿,也就是御史夫人袁佳怡。
袁嘉怡都三十的人了,看着还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妇人一般。
她挽着袁夫人的手,撒娇道:“娘,你都说了好多遍了。我知道,我这次就是来帮小弟看看未来的弟媳怎么样。要我说,段家的这位姑娘可是配不上小弟的,段丞相肯定是巴不得咱们小弟娶她,这事哪能不成呢?”
袁夫人叹了口气。
本来是打算带着小闺女来的,哪知道三个已经出嫁了的听说自己的小弟已经被袁尚书给私下订亲了,都想要来看看这个未来的弟媳。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段依依甚少出现在她们这个圈子的原因,她们都对段依依感到好奇。
袁夫人能够忍受大女儿和三女儿跟着一起来,可这不靠谱的老二,她是实在不想她跟着的,儿子已经十九了,还没说上对象,这次好不容易说了一个勉强门当户对的,可千万别被搅合了。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少说话为好。”
袁夫人没好气地说道。
她今天一早出门就感觉不对劲,心里老是慌,这眼皮到现在还跳。
要不是临出门的时候去看了一下小儿子的话,她还要认为是自己的儿子出了问题的。
袁佳怡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要是段家的这位姑娘不好的,她是说什么也要阻止的。
自己阻止不了,大不了回家给老爷说就是。
这弟弟可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怎么能让这样身份不好的女子沾染呢!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她弟弟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万人嫌的,也只有袁家的人会拿他当宝贝的。
“娘,二妹知道分寸的,这可是咱们小弟的大事,娘就放心吧!”
袁家大姐劝道。
“对呀,娘,二姐可是最疼小弟的,她可不会耽误小弟的大事,娘就别愁了,我们一会儿一起去看看那位段家的姑娘。”
袁家二姐也说道。
袁夫人点点头,道:“娘知道了。只是娘这个段姑娘也不是很熟悉,别说段姑娘了,段家的人,也就那段大夫人我才稍微熟悉一点。”
“娘,我听说,段姑娘可算得上是咱们京城的第一美人了,只是身子弱,不常出门罢!想来哥哥娶了她也算得上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一直没有开口的袁小妹说道。
“哼!京城第一美人?谁封的?她自己吗?”
御史夫人不屑道:“不就是一个外室之女,能够嫁给咱们袁家的嫡子,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第一美人,身子弱,管他多美,要是身子真的弱的话,那我可要好好劝劝爹了,娶个病秧子回来,爹这是不想要孙子了是不?”
“老二!”
袁夫人生气地呵斥道。
“你刚不是说你不乱说话吗?现在是在马车上,一会儿要是到了丞相府,你还这样说话,那丢的可不是我们袁家的脸,还有你夫君的脸。”
袁夫人道。
“是啊,二妹。这话可别在丞相府说。听说段丞相很是疼爱他这唯一的女儿的,你夫君平时弹劾人惯了,你惹了段丞相是想等着明早你夫君被弹劾吗?理由还是娶妻不淑,这可是会笑死人的。”
袁大姐在一旁说道。
她是不喜欢自己的二妹的。
原因很简单,御史夫人比她嫁的好,所以她就是不喜欢。
所以,这种时刻,能出点堵心的话就多说点吧!
最好是把她说气着了,段姑娘没事也让她整出事来最好。
看她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目中无人。
以她对老二的了解,她八成会被气着,然后往段姑娘身上撒气。
&bp;&bp;&bp;&bp;“袁夫人,陈夫人,李夫人,孙夫人,袁小姐,你们来啦!”
到了丞相府后,袁家的女眷一下马车,段大夫人和段二夫人便迎了上来。
她们昨晚就被公爹和自家男人嘱咐过,今天务必要热情地招待袁家的几位女眷,所以她们妯娌两人都迎到了府门口。
“大夫人,二夫人。”
袁夫人一改刚刚在马车上担忧的样子,微笑着对两人道。
其他几人也是点点头。
然后一群人进了府。
“听说段老夫人生病了,两位夫人不如带我们过去看看。”
袁夫人边走边说道。
“好的,袁夫人。昨晚公爹就已经说了袁夫人要来,婆婆病着,但也等在院子里的。”
段二夫人讨好地说道。
虽然尽力让袁家几位女眷对段府有好感是公爹和自家男人布置的任务,但她何尝不想快点把那小姑子嫁出去,所以这热情倒是有几分真心的。
“那怎么能行?让生病的老夫人等着我们,娘,我们快一些过去!”
说话的是袁家大姐,也就是嫁给礼部员外郎的陈夫人。
“是,是,你说得对,咱们可不能让老夫人等着。”
袁夫人接口自己大女儿的话急着说道。
哪知道到了段老夫人的院子才被告知,老夫人身体不适,起身吃过药后又回房歇着了,还交待了要大夫人和二夫人好好招待袁夫人几人。
大夫人和二夫人面露尴尬。
这婆婆是明摆着不想见人啊!
感染了风寒昨日里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晚上还留下她们妯娌两人感叹。
说是老三命苦,头先一个去得早,留下个闺女,这第二个是不安分,现在还不知道肚子里是个什么,而段丞相不关心关心老三,居然还给那贱人的女儿找了个这么好的一户人家。
虽然她心里是看不上袁府的,但心里却觉得段依依高嫁了,是配不上袁府的嫡子。
所以,这会儿妯娌俩打死都不相信老夫人身子不适。
这是不想见客人,不想给段依依面子了。
“呃,既然老夫人身体不适,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袁夫人也是一时没有想到老夫人会这么做,尴尬后,便立即说道。
“娘,这段府的礼数可是真的好啊,回去我一定要跟我家老爷说说!”
刚刚在外面被说得郁闷的御史夫人这下开口了。
她就不明白了,这段家的老太婆怎么这么不给面子,自己有本事当年就不把外室女记名在自己身下成为嫡女啊,现在摆脸子是给谁看啊!
“李夫人,李大人平时那么忙,这些小事还是别去打扰他了吧!我们府上有几盆罕见的菊花,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尴尬后的二夫人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免了吧!大夫人,二夫人,我是个直性子,大家都知道,我也直说了吧,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来看令妹的,想必丞相大人已经嘱咐过你们了吧,那就直接带我们去段姑娘的院子里吧!”
御史夫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袁夫人和袁家两位姑奶奶这次都没有阻止御史夫人的话,她们也实在是觉得丢脸,这上门来看望还被拒之门外了。
“是,是,那好,我们直接去妹妹的院子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夫人答应道。
她没有二夫人那么圆滑,只觉得今天的这事等几个老爷们回来后她跟二夫人肯定会被骂的,所以还是尽量满足袁家人的要求。
二夫人那个气啊!
这哪有不熟的人上门做客就直接提出要去未出嫁姑娘的闺房的,哪怕在场的全部是女眷也不行啊!
不过,大夫人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现在也不好拦着着,只得跟着她们一起往段依依那边去。
去之前还不忘对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丫鬟使眼色,让她去段依依的院子里通知一声,不然到时候闹笑话了可不好。
就这样,一行人朝着段依依的院子里去了。
段依依的院子,是府上的主子们离老夫人院子最远的一个院子了,平时没事也不用去请安。
所以,一行人还走了好大一会儿才到的。
“大夫人,二夫人,看来传言还真是没有错的,段姑娘果然是身子弱,需要静养,看这住的地方多清净啊,怕是平时都不会有人来打扰吧!”
走了好远,穿过了好几个花园,才到了段依依的院子,御史夫人似笑非笑地对着大夫人二夫人说道。
“可不是吗?妹妹就喜欢安静,从来了府上都是住这儿。妹妹性子好极了,来了这么些年,也没跟我们两个嫂子红过脸,你说是吧,二弟妹?”
大夫人接口道。
二夫人讪讪地笑了一下。
这大夫人可真没有眼力见,要不是公婆还健朗,她非得撺掇着自家老爷分家不可,跟这么一个蠢货住一起,她感觉自己的寿命都要短几年。
“咱们进去吧!”
二夫人直接上前,走在前面道。
她感觉好奇怪,之前家里已经派了几个护卫轮流守在段依依的院子外面,怎么现在一个人影也没有。
往常她也来过段依依的院子,虽说是清净,但也没有今天这么静得让人害怕。
推开院子门,一行人便走了进去。
“依依。”
二夫人喊道。
可是没有人回答,就连她刚才指使先来的丫鬟也没有看到影子。
这事儿奇怪了。
走过院子,到了专门接待客人的厅里,还是没有见到人,二夫人纳闷,怎么回事,怎么连平时伺候的丫鬟也不在。
“依依肯定是不舒服,在房里睡着,我看……”
大夫人准备开口解释,可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了声音。
是女子的欢笑声,呻吟声,还有男子的调笑声。
大夫人二夫人心惊。
袁家的几位则是好奇,袁夫人嘱咐小女儿跟着丫鬟待在厅里,然后不顾大夫人二夫人,便朝着声音的来源方向去了。
这是相看自己最疼爱的宝贝儿子的媳妇,所以她顾不上什么礼数不礼数了,带着三个女儿就朝着那边去了。
然后,袁夫人和自己的女儿们便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bp;&bp;&bp;&bp;大夫人和二夫人见袁家几人过去了,自己也跟着过去了。
饶是她们都是经历人事的妇人了,看到这一幕也是觉得不好意思的。
先都是惊讶地张大了嘴,然后用手捂住,然后愣住。
段依依的房门没有关上,所以几人站在门口便能将里面的画面尽收眼底。
只是画面实在是不忍直视。
只见床上睡着两个男人,段依依和采月一人一个地坐在他们的身子上。几人身上没有任何的遮挡物,都是光着的。
女的大笑呻,吟,男的污言秽语。
但有一点他们都一样,那就是十分享受。
“来人啦!”
二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她大声叫道。
可是,没有人回答她。
她这一叫,对屋里的人似乎毫无影响,但看戏的几人皆被惊醒。
袁夫人母女几人都是转开身子。
御史夫人道:“怪不得段姑娘喜欢清净的地方,原来是有这般癖好。段大夫人,段二夫人,我们还是先告辞了,今天丞相府一行真是太伤眼睛了,抱歉。”
袁夫人没有说话,跟着女儿们一起离开了。
二夫人追上去,还是先把人送送再说,现在自己身边的丫鬟也没在,大嫂又是个蠢的,让她送指不定出什么问题。
“大夫人不用送了,我们记得来时的路。只是以后府上,我们袁家的闺女和姑奶奶们怕是不敢踏入了。”
袁夫人回身止住要送她们的二夫人,严肃地说道。
然后拉起自己的小闺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二夫人见此,也不再相送了。
反正,这事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只是段依依那边还需要处理,不能让她来毁了段府,她自己还有一个闺女呢!虽说才八岁,但到了十岁就要开始说人家了,不行,一定要让把段依依处理了才行。
二夫人想到这儿眼神冷了下来。
走到段依依的房间外,看着还呆愣着的大夫人,不屑地摇了摇头。
然后招手叫来大夫人身边的丫鬟,让她赶紧去老夫人那边通知,顺便带几个强壮有力的婆子过来。
现在冷静下来,她便能够看出来,段依依和她那个叫做采月的丫鬟怕是被人下了药了,只是那两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
不过,不管是不是被人害,这丞相府是留不得段依依,也认不得段依依了。
二夫人摇醒大夫人,丫鬟走后,两人便去院子里其他的房间看,是不是能够找到院子里本来的丫鬟。
果然,段依依的丫鬟们除了采月以为的七个,还有两个婆子都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呼呼大睡。
二夫人用桌上的冷茶水一一地把众人泼醒。
不给她们说话的时间,直接让她们去段依依的房间里把几人分开。
丫鬟婆子们看到那副场景也是被惊到了。
最后和着从老夫人院子里过来的几个婆子,才一起把几人分开。
二夫人做了这些后,便什么也不再做了,让老夫人派来的几个婆子看着段依依采月和那两个男人,自己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大夫人,则被二夫人叫去把段家的男人们都找回来。
这件事情交给丫鬟小厮们去做,是十分不方便的。
大夫人先是去吏部找了自己的相公,然后段尚书又去找了自己的爹才一起回府。
段家这一整天都是愁云惨淡。
袁夫人带着几个女儿回了侯府后,立刻就让人去找了袁尚书回家,然后把自己在段府所遇到看到的一切都说了。
袁尚书大惊。
这怎么可能,要是说是被人陷害,段家的人肯定是不会的,外人也不会这样直接争对一个女子的,于是他就往段依依人品上面想了。
不用他说,尚书府和丞相府都是成不了亲家的了。
袁尚书一面为自己的儿子没有娶这样的女子而感到高兴,另一面又为自家儿子还未娶亲感到担忧。
袁家的几位姑奶奶在家坐到了下午,才各自回家的。
当晚,御史夫人就跟李御史说了这件事。
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是还是带了自己很多主观的看法进去的。
李御史听后,二话没说,就到了书房里开始写起了奏折来。
御史夫人见李御史忙活自己的事,便趁着天还未黑完,到隔壁成昌候家串门,跟侯夫人摆起了今天在丞相府的所见所闻。
她的摆谈可是一点没有避忌下人的。
于是,到了晚上歇下的时候,御史府和隔壁成昌候的下人圈子里已经全部知道这件事了。
第二天一早,那些个买菜的,出门的丫鬟婆子加上小厮们又把这事拿出来摆谈一阵,然后御史夫人吃过早饭后又开始到处串门。
于是,到了晚上,差不多大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段丞相那个外室的女儿是个不知检点,引了野男人进门的人了。
有好几种版本。
有的说是因为段家姑娘在丞相府因为生母的原因不得老夫人待见,被遗弃到府里最偏僻的地方,年纪又到了,开始,思,春了,段老夫人又不给张罗亲事,所以段姑娘就只有自己找野男人了。
有的说是段家姑娘本性跟她那个外室生母一样,都是个不知廉耻,喜欢到处勾搭的,自己在侯府装着身子弱,故意要个清净的院子,方便她每次跟野男人苟,合。
还有的说,段家姑娘本来是个好姑娘,可因为身世的原因,不招待见,便自甘堕落,被自己的丫鬟给引诱,迷上了这事儿。
更甚者,居然说段家姑娘在找不到野,男人的时候会跟着自己的丫鬟在一张床上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要不然,怎么回找野,男人的时候还找两个,这不就是怕自己的丫鬟也会孤单寂寞嘛!
婉娘听到如书来说这些街边八卦的时候已经是戌时末,她准备睡觉的时候了。
如书说得是津津有味,那小眼睛一闪一闪的。
“夫人,这以后啊,夫人可是能清净了,讨人嫌的人都不会再出现了!”
说完后,如书感叹道。
婉娘笑笑。
是啊!这讨人嫌的都不会出现了。
&bp;&bp;&bp;&bp;要是一开始的时候,她就直接把她们干掉,那得多省事儿啊!
婉娘摇摇头,不在想这些了。
而后续的事情,她也不想再去关注了,只是知道这些人不会再时不时的蹦跶出来就行了。
要是都这个样子了,她们还能像往常一样的话,那婉娘会说,这两个人肯定是上辈子拯救了整个银河系了。
而事实证明,段依依和采月上辈子并没有拯救银河系。
昨天中午,段丞相和段尚书被找回家后,段依依和采月已经被婆子弄醒过来。
醒后的第一件事,段依依就是晕过去,而采月不敢晕,被二夫人叫人绑了关到院子里的杂物房。
段老夫人也一下子病好了,坐在厅堂里皱眉沉思。
她没有想到事情的结局会是这样,虽然她巴不得段依依不得好死,可这么个死法却是对段家也不利的,一时之间,她也拿不定主意,只得等到段丞相回来。
段丞相回来之后,先是去看了段依依。
段依依晕倒之后被丫鬟扶到丫鬟的住处,实在是她自己的闺房现在乱得不成样子。那两个男人还被捆着关在里面。
段丞相来到丫鬟房里看到了正在床上昏睡的段依依。
心疼,又生气。
怒道:“采月那贱人呢?”
守在一边的二夫人让人把采月从隔壁房间拉了过来。
采月自是没有段依依那么命好,婆子们把她弄醒后只在她身上胡乱地套了衣服,头发也没有给她整理,连鞋子都没有给她穿就把她捆了起来。
头发被水淋湿了,进屋时都还在滴水。
段丞相见此,皱了皱眉,问道:“那两人可是你带进来的?我给你们院子安排的护卫去了哪里?”
采月哆嗦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今天一早起来,她觉得不舒服,想要去跟段依依说一声,没想到到了段依依的房间便晕过去了,醒来后便是这幅场景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要怎么回答段丞相呢?
“采月,丞相问你话,快说,是怎么回事?”
二夫人见自家公爹的脸越来越沉,便厉声开口问道。
“回,回丞相,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一早,奴婢到姑娘的房间去,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就是,就是……”
采月哆哆嗦嗦地说道。
“好了。她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拖下去乱棍打死吧!”
段丞相忍着怒气说道。
他现在能够确定是着了道了,而且还能知道是谁出的手,可是,他没办法指出那人来,现在看到采月就是忍不住地怒火。
话音一落,便有两个强壮的婆子上前一左一右地拖着采月出去。
“不要啊!丞相大人,不关奴婢的事,奴婢也是受害人。”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丞相大人冤枉啊!”
“丞相大人不可随意打死我,我的身契在姑娘手里,不是你们丞相府的奴婢!”
“……”
采月没有机会再说什么了,现在已经没有气息的在外面躺着了。
“老爷,采月已死。”
不一会儿在外执行杖刑的人跑进来禀告。
“嗯,让人拉去城外的乱葬岗。”
段丞相摆摆手道。
饶是二夫人见惯了世面也没有亲眼见到过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打死在自己的眼前。
“老二媳妇,你让人把段依依弄醒。”
段丞相在采月被打的时候一直看着床上的段依依,他发现采月惨叫的时候段依依好像动了动眼睛,在被子里盖着的手也动了动。
他不忍心,但是没有办法。
这是他疼了好多年的闺女了,可是现在却是不能再继续疼下去了。
怪只怪她惹错了人。
不过,这丧女之痛他是不会放过忠勇侯府的,等大业成了之后,他一定会让忠勇侯全府的人陪葬。特别是秦俊生和张婉娘,他会让他们五马分尸。
现在,他只能牺牲这个他疼了多年放在心尖的闺女了。
二夫人听了丞相的话后,走到床边,轻轻地喊道:“依依,醒醒,依依。”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
二夫人看向站立一旁的段丞相,见他没有说话,便伸手摇了摇段依依。
“依依,爹要问你话,你快醒醒。”
二夫人放大了一点声音道。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动静。
“依依,你再不醒来可别怪爹无情了。”
段丞相在一边狠心地沉声说道。
这时,床上的段依依才动了动眼睛,然后缓缓睁开眼来。
看得一旁的二夫人啧啧称奇,这可真是能装。
“爹……”
段依依对上段丞相的眼睛,那眼泪立马就出来了,一声爹喊得段丞相心都话了,喊得二夫人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老二媳妇,你去你母亲的院子把她叫过来,还有你大哥大嫂也在那边。”
段丞相忍住心里的不忍心,对二夫人吩咐道。
“是,爹。”
二夫人明白这是公爹要跟小姑子交待事情,支开自己,便听话的起身出去了。
“爹,我……”
段依依见二夫人走后,起身张口想要说话,便被段丞相打断了。
“我知道,你是被人害的。”
段丞相道。
段依依一听,那眼泪就跟豆子似的一颗颗不要钱的流了出来。
“我知道,害你的人是秦俊生夫妻。”
段丞相又道。
他这话是肯定了段依依心中的猜想。
“爹,那,那我怎么办?”
段依依红着眼睛问道。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是这丞相府你是不能呆下去了,咱们段家的姑娘你也是做不得了。你是想回你母亲的原籍还是进庙里,你自己选择吧!不管去哪里,我都会给你足够的银子,还会安排两人随你一起。”
段丞相在心里叹口气,说道。
“爹,我不想离开爹,这不是张婉娘那贱人使的计吗?我要去告她,爹,这不是我的错,受到伤害的是我,为什么爹不要我了。爹……”
“够了,你不用再说了。如果这两个选择你都不想要,那还有一个,就是跟你的丫鬟一样,到时候我们会说你病重去了,你还是我们段家的闺女,你想怎么选?”
&bp;&bp;&bp;&bp;“我……”
段依依说不出话来了。
死她肯定是不愿意的,可是庙里她也不想去,至于生母的原籍,据说那里早已经没有了亲人在,自己去又能作何呢?
“你快决定吧!一会儿你母亲来了,由不得你选择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你现在选了,为父还能帮着你。”
段丞相道。
“单凭爹爹安排。”
最后,段依依狠了狠,任由段丞相为她准备。
段丞相摸了摸胡子,道:“好,那去你生母的原籍福州建安县,可能用不了多久,你还会是段家的嫡女,到时候没有人敢算计你,也不敢说你什么了。我这边还是会说你已经被处死,并把你剔除族谱,你看,如何?”
“好,女儿听爹爹的。”
段依依道。
她心中冷笑,这个过不了多久,到时候的话都是拿来骗人的,这等于是把她放逐了。
罢了,现在留在京城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不说侯府,就是寻常人家自己肯定也去不了了,到了福州,或许就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这些事了。
只是,张婉娘,到底还是没有能够让她怎样。这是段依依最不甘心的事情。
“那行,等你母亲来了,你跟她辞行一下,然后收拾一下自己,我会安排人入夜就送你往福州去。”
段丞相点点头说道。
看来事情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知道秦俊生的人到底在丞相府查到了什么,只是皇上一点也没有表态,让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现在看来,秦俊生八成是查到了,只是还没有证据罢了。
这事得提前,布置了这么多年,也该进行了。
段丞相离开房间,让等在门外的管家吩咐人直接了解了段依依房里的那两个男人,然后送到乱葬岗。
现在已经没有必要问话了,他看都不想看那两人一眼的。
刚要离开,大夫人二夫人扶着老夫人跟着段大爷就过来了。
段丞相把自己的打算给段老夫人说了一下,老夫人没有反驳,她觉得这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
段丞相让老夫人和两个儿媳妇去陪着段依依收拾东西,然后嘱咐一些作为母亲和嫂子该嘱咐的话,自己带着大儿子离开了。
当天晚上段依依便被段丞相送上了马车一直到南城门。
只是段丞相不知道的是,在马车过了通州之后,便被截了,车夫和段依依的丫鬟被绑到当时在通州婉娘被绑的那个院子,段依依直接被丢到了悬崖下。
至此,段依依的一生便结束了。
这些,不仅段丞相不知道,就算是婉娘也不知道,俊生让周浩他们去做这些的时候并没有给婉娘说。
段丞相要知道恐怕至少也要等到一个多月后。
那车夫和跟着的丫鬟,周浩没有杀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了,这几个都不是好的,是段丞相信得过的人。
所以,周浩把他们丢弃在那儿了。
段丞相这边,下午跟三个儿子谈了一阵后,晚上送走段依依后又把几人招到一堆。
以前是只有段家老大吏部尚书段大爷才知道家里的这事,但自从张娴娘的事件发生之后段老二和段老三也被段丞相叫去说了一遍。
所以,现在段家父子四人都知道了。
他们对于明早早朝上李御史和袁尚书对他家的弹劾是一点都不惧怕的。
现在他们在商量更重要的事情,可以说段家的成败在此一举了。
第二天早朝,李御史果然不出所料地在最后要退朝的时候递上了昨晚连夜写的奏折。
“丞相,李御史所言可属实?”
皇上昨天就已经从俊生那儿知道了这件事,不过现在还是要装作不知道吃惊的样子。
“皇上啊!你可要为老臣做主啊,家门不幸啊!”
段丞相一下子跪了下去。
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当说的受到歹人冤枉的时候,段丞相还狠狠地瞪了俊生一眼,弄得大臣们都开始猜想了,只是俊生抬头望着天花板,根本就不理睬。
当然,段丞相说的是段依依收到别人的陷害,被下药了,然后自己醒来后悲愤不已,投井自尽。
顺便,段丞相为自己请了个假。
自己心爱的女儿死了,心情不好,想要休息几天。
皇上当然是答应的,让段丞相节哀。
然后又顺着李御史的话说了段丞相对后宅的疏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在场的人都必不可少的。
趁着这个机会皇上也敲打了一番那些个后宅不宁闹出笑话的家庭来。
袁尚书倒是没有说什么。
庆幸自己和段丞相私下结亲的事情就只有两家人知道,不然的话,那可不是闹了一个大笑话了。
下朝后,袁尚书还专门走到段丞相跟前安慰了几句。
段丞相遗憾地表示,不能做亲家了,但希望两家的关系不要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什么影响,袁尚书口中答应着。
俊生被皇上留了下来。
勤政殿。
皇上让俊生坐下说话。
俊生坐下后,皇上开口道:“依你所看,这段家是不是要开始行动了?”
俊生道:“应该快了,不过还是得等到明年才会,昨天我们的人手已经查到段丞相在秘密地联系一些官员,和一些隐在暗处的人。”
皇上满意道:“做的好,虽然有朕给的人在,但你们能够在他明知道的情况下还能隐秘的查到些蛛丝马迹,当真是能干。”
说着,君臣两人开始商量起接下来的事情了。
这蒙古使团和高丽使团会在大齐一个月,接下来还会有很多接见和事情要谈,所以这个月会很忙的。
婉娘这边不用理朝中大事,她只要知道段依依的结果就行了。
白灵还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每日都会问如书周浩的伤势。
现在婉娘正在准备的是下午秦珏从考场出来之后的晚宴。
她想过了,虽然考完后还不能立刻就知道成绩,但她还是要把跟侯府熟一点的人家请来做客,热闹一下,也让秦珏放松一下。
比如魏国公府,端王府,将军府,现在还多加了一个成王府。
&bp;&bp;&bp;&bp;科举考试在下午酉时结束,考场外早就等满了人。
酉时三刻,陆续地有考生走出来。
然后跟等在外边的亲人汇合,跟自己的同窗告辞,然后纷纷离开。
出来的人有的一脸高兴,有的一脸失落,有的昂首挺胸,有的垂头丧气,总之是各型各态。
秦珏走出来时,大多数的考生已经出来了。
“二爷,二爷……”
秦珏的小厮阿福等在马车边,看到自家主子出来了,忙兴高采烈地挥舞着手向他走去。
秦珏看到阿福,朝他笑了笑,然后跟身边的几个认识的人打过招呼之后,便朝着阿福走去。
“二爷,饿了没?夫人已经做好了晚饭,还请了客人在家等着二爷回去呢!”
阿福笑嘻嘻地说道。
这段日子来,他日夜贴身守着秦珏,得亏了科考不能回家他轻松了一下,现在正是精神满满地又上岗了。
“哦?大嫂还请了人,都有哪些?”
秦珏心里暖暖的,一边走向马车,一边笑着问阿福道。
“有端王爷和端王妃,还有夫人娘家的将军府,还有成郡王,还有魏国公府一家人。”
阿福笑眯眯地给秦珏说道。
就这一会儿,他便发现自家主子心情很好,于是自个儿心情也更好了。
“嗯,都是熟人。”
秦珏说了一句,然后上了自家的马车。
“小叔!”
到了侯府,秦珏一下马车,便被等在门口的小叶儿看到了,便听到一声自己可爱的小侄女的声音了。
“哎!叶儿,你在这儿干什么?”
秦珏抱起跑到自己身边的小叶儿,话刚问完,便见后面又冒出三个来,心里便知道这多半是大嫂让他们几个等在这儿的。
“娘亲让我们来迎接小叔回家!”
小叶儿乖乖地答道。
许是一直跟这个小叔不亲近,小叶儿在秦珏身上动了动,表示自己想下来。
秦珏放下小叶儿,拉起她的手,然后又走到孩子边,拉着萱萱地手,道:“谢谢你们来接我了,走吧,咱们进去吃饭。”
“小表叔,这科考难吗?”
太子跟枫儿走在一起,边走边问道。
他已经九岁了,因为身份的原因,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秦珏想了想,道:“还好。”
“那小叔能考上状元吗?”
小叶儿拉着秦珏的手偏头问道。
她是小姑娘,以为在京城参加考试,考了第一就会是状元了,所以才有这样一问。她心里还想着要是小叔能考中状元,那一定要跟小叔叔学学,等以后哥哥考上状元之后,自己也肯定不比哥哥差。
不待秦珏回答,太子就大笑,道:“叶儿妹妹,小表叔这次参加的只是乡试,要等明年春天才能参加会试,参加完会试还要参加殿试,要到最后才能做上状元的。”
“是吗?”
小叶儿似懂非懂地道。
“嗯,是这样的妹妹,小叔明年还要考一次才有机会中状元的。”
枫儿认真地回答小叶儿道。
“怎么?叶儿想要小叔当状元?”
秦珏好笑地看着小叶儿问道。
“当然啦!小叔当了状元,以后哥哥再当状元,那咱们家就有两个状元了,这是多么喜庆的一件事啊!”
小叶儿回答道。
“嗯,那既然这样,到下次考试之前,小叔就废寝忘食的努力念书,争取明年考个状元回来让小叶儿高兴高兴,行不?”
秦珏笑道。
“呵,小珏儿,你当状元是大白菜啊,你说考就考,要是那样,你哥哥我早考上了。”
这时,赵子凡突然出现,拆台道。
“子凡哥怎么能确定我考不上呢?你不行,不代表我就不行啊!”
秦珏看向赵子凡笑道。
他跟赵子凡很熟,因为俊生的关系,他小时候老是在俊生赵子凡还有成郡王身后当跟屁虫的。只是后来各自的际遇不同,才没小时候那么常在一起了。
赵子凡一愣,然后道:“哟呵!小珏儿长大了啊!那哥哥我就等着咱们的小珏儿当状元那天了。”
话刚说完,头便被使劲敲了一下。
“臭小子,我孙子当状元怎么了?要你说他,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文不成武不就的,这么大了,居然还没娶媳妇,现在还有空来笑话别人!”
赵子凡一点都不敢还嘴,这打他的可是侯府老太爷,他可不敢惹的。
骂完赵子凡,老太爷走到秦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好小子,还真是去考了来,有骨气,是我秦家的种,走,你大嫂给你整了两桌,咱们进去吃饭!”
秦珏呵呵笑着拉着小叶儿和萱萱跟着老太爷进屋了。
枫儿也紧随其后。
太子跑到赵子凡身边,道:“表哥!被打疼没?”
赵子凡郁闷,他最怕的就是跟忠勇侯府的人在一堆遇上太子了,这太子一叫他,他自动就要矮了俊生一辈啊,一个是表叔,一个是表哥。
这个时候,他心里十分哀怨,他的爹怎么就不晚出生十几年,再怎么跟皇后姑娘年纪相差不大才行吧,看吧,现在这辈分坏了吧!
“太子殿下,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赵子凡哭丧着脸,道。
“表哥,咱们谁跟谁啊!枫儿来京城之前,就数咱们兄弟好了,你现在还跟我见外了不成?”
太子不满意地道。
好吧!
赵子凡承认,他从未跟太子好过,都是皇后姑母爱招他入宫,然后这个小屁孩爱粘着他好不好。
怎么就兄弟好了呢!
“我给你说啊,表哥,我在侯府比你还惨,这老太爷虽然不打我头,但只要瞅准机会就要打击一下我的小心灵的,还有老太君和玥儿表姨,对了,还有大表叔小表叔,幸好表婶是个好的,对我很好,不然我才不来侯府呢!”
太子见赵子凡不说话,自顾自地说着。
“你不知道,叶儿妹妹他们才来的时候,我就被他们一家人打击,说我笨,回到宫里,父皇母后皇祖母他们也都说我,哎,幸好叶儿妹妹和枫儿表弟他们人好,教了我好多有用的东西。”
太子又是一感叹地说道。
赵子凡也点头感叹,难兄难弟啊!
&bp;&bp;&bp;&bp;这太子都能这样被对待,何况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梨园小老板了。
赵子凡心里一下平衡了,拍拍太子的肩膀,兄弟两也跟着进去了。
“来来来,人都到齐了,咱们坐下吃饭吧!”
年纪最大的老太爷发话了。
请了这么多人,一桌肯定是坐不下的,所以分作了两桌,男人们一桌,女眷一桌,孩子们随意,想坐哪桌斗成,不过婉娘还是让萱萱和小叶儿坐到了女眷这桌。
“外甥媳妇,今晚这餐可真是丰盛啊!怎么,你又发明了新的菜式?怎么不去王府告诉舅舅呢!”
端王爷是最喜欢美食的,见到桌上自己没吃过的几样菜,就不满地嚷嚷道。
“呸!我家孙媳又不是你家的厨娘,凭什么有了好吃的就要去你王府,你再这样,下次不让人请你了。”
老太爷瞪着眼睛看着端王爷说道。
“老爷子,你可不能这样啊!虽然这是你孙媳,可也是我外甥媳妇啊,怎么就不能去我王府呢?”
端王爷不满意了。
“怎么,我侯府的事我做主,就只是我儿媳妇的大哥,又不是我孙媳妇的大哥,哪有你说话的分,人家张小子还没说什么呢!”
老爷儿得意地道。
他是看着端王爷长大的,最见不得的就是他这张好吃的嘴了。
“祖父,舅舅,你们俩就别说了,今天可是婉娘专门为二弟摆的宴席,咱们吃过了再说,成不?”
俊生见此,出来打圆场道。
“是啊,老爷子,来,做小辈的我好久没来侯府看望老爷子了,这杯我先敬你!”
魏国公端起酒杯,对着老爷子说道。
“哼哼!”
老太爷不满地看着端王爷,然后端起酒杯跟魏国公喝了一杯。
端王爷也不理老太爷,自己拿着筷子开动了。
然后男人这桌上,大家都问秦珏考得怎么样,有没有把握之类的。在座的除了他就没有人参加过科考了。
女人这桌上,除了国公夫人和赵子琳,其他的都是熟人了。
当然,赵子琳跟秦玥交好,又是个温柔腼腆的姑娘,大家都是很喜欢她的。
魏国公夫人虽说是继室,但也是出身名门,见识不错,对待原配留下的孩子也好,更有传言说,她生了赵子琳之后是专门不再生孩子了,就是怕赵子凡心里会不舒服,不过这是传言,不知真假,但她人不错就是真的了。
一顿饭下来,跟大家都是相谈甚欢,就连更何氏也是没有那种无话可说的场景。
吃过饭后,秦珏便提议打麻将。
他之前在俊生从辽东府回来的时候打了一次,现在见家里这么多人都在,又都没有喝多酒,也不能光聊天啊,于是便提议打麻将了。
除了侯府的人,其他在场的人可都是没玩过,不过也都跃跃欲试。
男人方面组了两桌。
老太爷俊生魏国公和端王爷一桌,赵子凡成郡王张成虎还有秦珏一桌。
婉娘和秦玥在赵子凡那桌上给她们示范了三次,然后大家都懂了。
女眷这边,老太君昭阳秦玥还有魏国公夫人上场。
本来是打算让赵子琳上场的,可她听说了何氏很会做绣活,还有早就闻名会做绣活的端王妃才,所以她便跟两位长辈请教了,让国公夫人上场。
就这样,晚宴过后,这一群人便打起了麻将来。
婉娘属于机动人员,在这三桌每桌都有新手的情况下这边跑了跑那边,比大家都忙。
几个孩子吃过晚饭后先去白灵那里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带着林秋和林夏还有林远,到虎园陪小老虎玩去了。
“婉娘,快过来看看我这牌胡哪一张?”
端王爷高兴地大叫道。
他手里可是抓了一副好牌。
清一色的条子,硬是一张没碰,看得他觉得哪张牌都能胡到。
婉娘从昭阳那里走到端王爷身边。
一看,这果然新手就是手气好啊,这能胡的张数就有七张,桌面上才打了不到两轮的牌。
婉娘给端王爷一一说了能胡哪些牌。
端王爷一看,果然如此。
这么好的牌,一定不要胡,要自摸。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条子,老夫我现在就扣着条子不打了。”
老太爷也是打了好一阵子的牌了,也渐渐上道了。
“没事,没事,老爷子你打了我也不要,我等着自摸!”
端王爷不在意地说道。
“嫂子,你快来看看我的。”
这边赵子凡又开始叫了。
婉娘又走到赵子凡的身边,给他看,然后指点了一下。
就这样,婉娘这三桌间跑来跑去,最累的就是她了。
“夫人,亲家老夫人让丫鬟来找你过去。”
如书走到正在喝茶的婉娘身边说道。
“嗯,我这就去。”
婉娘看了看正打得欢的几桌人,想着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便放下茶杯跟着如书过去了。
何氏她们就在花厅的隔壁说话。
“娘,你找我什么事?”
婉娘进去后,见何氏三人也正拿着绣图看得正欢。
“嗯,你快来,坐下,娘跟你有话说。”
何氏笑眯眯地让婉娘坐到一旁。
然后看了看端王妃,然后再看向赵子琳。
赵子琳红着脸,道:“婉姐姐,是,是我想请你帮忙的,不是伯母找你有事。”
婉娘看向赵子琳,笑道:“子琳有事就说吧!我能帮上肯定帮。”
赵子琳脸更红了。
端王妃笑道:“还是我来说吧!子琳这丫头啊,不知道嫁人了生了小孩会不会胆子大一些。”
婉娘微笑着看着端王妃。
“子琳是想你给她设计一套嫁衣,之前她看到昭阳出嫁的时候穿的那身嫁衣很是羡慕,以为是我或者是你娘做的,刚刚还支支吾吾地问,把我跟你娘弄得迷糊了,这最后啊,才知道,她是想要一套漂亮的嫁衣。”
端王妃笑道。
她还真是喜欢魏国公这个闺女,就是害羞了一点,其他的地方都好。
“哦?”
婉娘哦了一声。
“怎么?那图纸不再了吗?”
何氏见婉娘这样,急着问道。
她跟端王妃一样,也是喜欢赵子琳,因为赵子琳就跟婉娘小时候一个性子。
&bp;&bp;&bp;&bp;赵子琳也是紧张兮兮地看着婉娘。
婉娘笑道:“不是,还在的。只是我想问问子琳是想做一套跟大嫂一模一样的,还是我重新给你设计一套。”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婉娘突然有了一个嫁衣的构想。
这个时代的成衣店也是有做好的嫁衣出售的,但是,大多都是女子自己绣。
款式也差不多都一样。
赵子琳这样一问,婉娘就瞬间想起到大齐来之前圈里的一个剧组的女演员结婚,自己去参加婚礼时,那位所穿的中式嫁衣。
比起古代的这些嫁衣来,很是新颖,但是又能够让古代人接受。
在那次婚礼之后,她空闲的时候还专门上网查找了好多关于当时所有的中式嫁衣,那真是花样繁多,她还挑了自己喜欢的几种用笔认真的画了下来,希望自己以后结婚的时候能够用得着。
没想到结婚的时候没用着,现在就有用武之地了。
她就在想,到时候成衣店要不要跟绣庄合作一次,直接推出一个嫁衣单元,设计和制作由成衣店的人负责,嫁衣上所需要绣的图案由绣庄来负责。
当然,可以自己选图,直接买图回去自己绣。
这样,成衣店倒是又多了一笔进账。
而且,她预感,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喜欢的,因为她自己就很喜欢。
“我,我就是想请婉姐姐给我设计一套。”
赵子琳脸红着小声说道。
“行,你说说自己对嫁衣有什么想法,比如哪些地方要绣什么之类的。”
婉娘突然来了兴趣,正坐着跟赵子琳说道。
这一说到衣服,女人的话题总是停不下来的,于是一屋子四个女人就谈了起来。
这不知不觉都已经夜深。
“夫人,老太君她们不打了。让奴婢过来请你们呢!”
如书从外面进来汇报,刚刚她陪婉娘过来后又回到隔壁屋里,虽然她从未亲自打过,但看得多了,也是会的,是以,她过去充当婉娘的角色去了。
“嗨!看这都快亥时末了(晚上11点),是该休息了。”
端王妃意犹未尽地说道。
她觉着婉娘非常有想法,并不是只会做生意的。
想想自己又笑了,要是没有想法,那些可爱的荷包图案还有那些屏风图又是怎么出来的呢!
“这是晚了,要不子琳你过两天再过来,我先给你简单设计一下你看看。”
婉娘说的口干,喝了口茶,然后道。
“婉姐姐不用紧着这事,你先忙完你的事了来,我,我不急。”
赵子琳摆摆手说道。
说完之后,又是一阵脸红,一点都不想之前说想法的时候。
“好,你婉姐姐不急着你,咱们过去吧,这会儿晚了。”
端王妃起身笑道。
于是,四人便不再说话,一起去了隔壁屋。
“你们说什么这么起劲啊?”
老太君见几人笑意盈盈地进来,便问道。
“是子琳,想要我给她设计嫁衣,她想要我大嫂当时穿的那样,单独设计的,所以我们几人就坐着说了起来,没想到天这么晚了。”
婉娘回答道。
“嗯,你是个心巧的,这琳丫头有眼光,你可要好好给她设计一个好看点的,这嫁人啊,可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老太君点头认真嘱咐道。
“我知道了,祖母。”
婉娘点头,然后看向那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男桌。
魏国公夫人笑道:“他们老爷们今天可是打算就待你们侯府了,我们怎么说都不听。”
端王妃和何氏都是惊讶,没想到这个麻将魅力这么大。
“那……”
婉娘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没事,由着他们,我们自个儿回去。”
魏国公夫人说了一声。
“那我送送你们吧!”
婉娘见人家老婆不都说什么,自己也是无话可说了,于是提出相送。
老太君坐久了,也跟着婉娘一起出了屋子送人。
两人只送到了外院便回来了,说了两句之后,老太君便回松柏院休息去了。
婉娘想着反正也没事,这两桌人看着是要通宵的意思,于是跑到厨房给几人准备夜宵去了。
当然,不用她亲自动手,只需自己吩咐,让厨娘做就行了。
做好了面端到厅里,婉娘跟几人打过招呼之后自己便回院子了。
先是去小跨院看了一下已经熟睡的小叶儿和萱萱,然后问了如梦枫儿和太子睡下没,得到过了答案之后便放心地去了书房。
她突然灵感大发,想要画一下准备给赵子琳设计的嫁衣。
不是她太拼,只是觉得趁着现在感觉好,打铁趁热嘛!
到了书房,打开画纸,拿起笔,便开始画了起来。
刚刚端王妃提议可以在衣服的袖口可领口绣上石榴,这样不仅好看,还寓意好。
只是该怎么搭配呢?
婉娘想要设计的除了衣服的款式要新颖外,图案也要新颖,但是又要这个时代的人能够接受,符合她们的接受范围。
一般的牡丹和凤纹太过普遍了,而且看样子赵子琳也不是很喜欢。
之前给昭阳设计的嫁衣比较大胆,昭阳又是个自己不会绣的,都是王府的绣娘绣的,赵子琳说喜欢,看来这个姑娘表面上很是害羞,但对新鲜事物还是有追求的,不古板不守旧。
婉娘一边想,便开始画了起来。
雏形画好之后,都已经过快到寅时,婉娘也累了。
看来今晚是完成不了的了。
她摆好画纸,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便看到了如书又站着睡着了。
婉娘有点不好意思,轻声道:“如书。”
“嗯,呃,夫人,奴婢在。”
如书迷糊着睁开眼睛站直,答应道。
“晚了,去房里睡吧。”
婉娘道。
“呃,是夫人。奴婢伺候夫人洗漱。”
如书毕竟是习武之人,这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
“好的,你把热水端来可以了,我自己行的。”
婉娘边走边跟如书说道。
如书知道婉娘的性子,遂不再多说,端了水来,还是等婉娘洗过之后把水倒了看到婉娘上床之后才回自己院子里去睡的。
这一晚,婉娘梦里都是在现代的时候看到的各式各样的中式嫁衣。
&bp;&bp;&bp;&bp;那天晚上,几个男人是战斗到天亮的。
婉娘起床了,俊生才睡下。
不过没有睡到两个小时,俊生又起床进宫去了。
中午的饭桌上,老太爷精神抖擞,一点都不像熬了夜的人。
“祖父,昨儿个你一个人赢了吗?”
婉娘见此,笑问道。
“哈哈哈哈,当然是啦!魏国公和端王那两个小子,技术差得很,输了不服气,咱们约好今天下午再来的。”
老太爷笑着摸摸胡子道。
呃……
婉娘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麻将果然能让整天闲着的人上瘾。
老太君皱眉道:“你个老头子怎么能跟年轻人比,这熬夜伤神。”
“你这老婆子说什么话呢!我怎么就比不上他们了,想当年我……”
老太爷又开始讲起了他当年带兵上战场的光荣事迹。
大人们都是听过无数十遍了,只几个小孩子听得津津有味。
“太爷爷,叶儿长大了也可以带兵吗?”
老太爷说完后,小叶儿一脸期待地仰头问道。
“行啊!怎么不行,前朝可是出过带兵打仗的护国公主的,那可是一点都不比男子差的,十次战役,有九次都是胜的。”
老太爷摸着自己的胡子感慨道。
“好哇,那叶儿长大了要当女将军。”
小叶儿欢呼道。
“老太爷,我也要带兵出征!”
太子听得热血沸腾,听小叶儿这样说,自己也来了一句。
哪知道老太爷看了他一眼,勉强道:“你什么时候打得过我家枫儿了再说吧!”
“……”
太子又受打击了。
他就不明白了,这枫儿叶儿是怎么长的,明明读书比他晚,习武比他晚,怎么枫儿样样都比他行了?
“太子殿下,你可是一国的储君,是不能上战场的。再说了,等你们长大了,那时候大齐已经没有人敢来侵犯了,也用不了那么多将军的。”
秦珏心情很好的劝了太子一句。
可太子心里却是一点不听的,他一瞬间给自己定了个目标,那就是样样都要比枫儿强才行。
至于叶儿,那是女子,他不跟她比。
“好了,饭都上桌了,咱们吃饭。”
老太君开口道。
中午吃过饭之后,下午婉娘就又待到书房画图了,今天是初五,她还等着成衣店的人来学画。
申时,魏国公和端王爷便相约来了侯府,两人还带了已经致士的言阁老一起。
言阁老也算得上是老太爷的牌友了,这段时间老太爷出去打牌都是跟言阁老还有几个老头子一起的。
老太君看来的有言阁老,也就不担心老太爷通宵的问题了。
她还在想,是不是自己也该找几个老姐妹一起来侯府打上几圈。
之前婉娘说是进宫找太皇太后她们,可她觉得不成,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闲着的人了,而且侯府到皇宫也有些距离,她也不能每天都去啊。
时间过得很快,婉娘感觉没画多久,几个孩子就蹦蹦跳跳来叫她出去吃饭了。
晚上言阁老他们在,所以吃饭的时候一桌坐不到,坐了两桌。
婉娘秦玥老太君带着孩子们坐一桌,其他的男人们又坐一桌。
桌上,言阁老随意地问了一下秦珏的考题和自己的回答,然后摸摸胡须表示,这次秦珏肯定能拿到前三的,举人是没有问题的。要是继续发展下去,来年不说中状元,前三甲还是有机会的。
秦珏很是高兴,当场就敬了言阁老三杯酒,还请求以后是不是等阁老有空的时候去府上请教。
言阁老当然愿意了,让他有问题直接去,他本就喜欢读书勤奋的孩子,更何况秦珏这种身份还能不骄不躁认真读下去,他就更加喜欢了。
反正男人那一桌是吃得十分热闹了,婉娘还给他们提供了温泉山庄那边酿制的葡萄酒。
惹得言阁老这个爱酒的人和端王爷魏国公两个脸皮厚的讨要,他们不好意思找婉娘,找老太爷老太爷肯定不给,所以就找上老太君了。
老太君看向婉娘,婉娘一点都不介意,于是就答应送了一人送两瓶。
这两瓶酒相当于现在红酒瓶子的两倍。
几人要到了酒之后又一起打起了麻将去,不过事先便商量好,到了子时便各回各家。
婉娘秦玥还有几个孩子陪着老太君在松柏院说话,不一会儿便有丫鬟来报成衣店的几个女子来了。
老太君和秦玥好奇,这大晚上的,是店里出什么事了?
婉娘解释了一下,秦玥听后也兴致勃勃地想要跟着一起学,于是就跟着婉娘去了外院的书房。
外院的书房俊生几乎都没用过,他都是跟婉娘共用一个书房的。
婉娘早已经让如书把所需要的东西搬到了外院的书房。
这来的几个人,婉娘最熟悉的是方掌柜,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钱紫月。
互相问候之后,几人便各自落座。
婉娘让她们拿出这些日子自己所画的作品出来,一一看过之后,才跟几人说了赵子琳嫁衣的事情。
她想让这几个人也想想,要是让她们设计的话,会怎么来。
这就是这接下来五天布置给她们的任务。
交待完之后,婉娘便开始教几人画起画来。
她们七人坐在一张大圆桌上,没有遮挡物,所以大家都能够看见婉娘所画。
教完之后,婉娘让各自学着她之前所画的东西。
秦玥也拿起笔画了起来。
两刻钟的时间,大家都画好了。
秦玥和钱紫月是画的最好的,其次是方掌柜,剩下四人略差一些。
婉娘又画了一张,她尽量让自己的速度变得慢一些,好让大家看清楚一些。
画完之后,又是让各自画一张。
就这样,一教一学,画好两幅画之后,婉娘才结束了今天的课。
走之前,她交待了大家,除了要练习画之外,还要记住她之前布置的作业,不管好坏,反正画出自己心中所想便行,等到初十的时候她要看到每个人手里都有。
成衣店的人走后都已经过了亥时了。
婉娘和秦玥去了松柏院跟老太君说了一声之后才各自回各自的院子。
&bp;&bp;&bp;&bp;婉娘最近这两天都在忙着赵子琳的嫁衣设计,在第三天的时候终是感觉满意了。
只等初十的时候成衣店的人来了之后看她们有好想法没,要是有的画可以改一下然后十一就让赵子琳自己来看。
在家待了几天,她也闷着了,想着庄子来人说是模特已经做好,衣架也制作了一批,所以她决定今天去庄子那边看看。
去的时候顺便去乐园逛一圈,这新上的西游记听说是看的人很多,也不知道赵子凡他们忙得过来不。
吃过早饭后,婉娘便带着如书出门了。
这会儿梨园正是上午开戏的时候,所以婉娘她们是从侧边进去的。
“赵世子可在?”
婉娘进去之后问了里面的小厮。
“回夫人,赵世子在书房,只是……”
那小厮吞吞吐吐地答道。
“只是什么?可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
婉娘便知道肯定是有事发生了,只是前几天赵子凡去侯府吃饭怎么没有说。
既然没有说,那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她这样想着,但还是问了一句。
“回夫人,前些天梨园来了一位姑娘,最近老是缠着世子爷,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世子爷只要知道那姑娘来了就让小的们说他不在梨园,可哪知道今天那位姑娘直接闯到了后院,世子爷便把她带到书房去了。”
那小厮皱着眉头说道。
“哦?”
婉娘眼睛一亮,让那小厮下去,然后朝着赵子凡的书房走去。
缠人的姑娘?
这赵子凡居然也招惹了情债。
婉娘表示很好奇。
刚小厮说了,赵子凡是躲着那姑娘的,所以现在自己去也不会打扰到他们的。
这个热闹她看定了。
哪知道到了赵子凡的书房,婉娘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赵子凡,你个没人性的东西,哼,躲着本姑娘,你以为你躲得了多久!”
刚到书房所在院子的门口,便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在院子里大骂。
“哎哟,我说这位姑娘,我跟你互不相识,怎么就招惹到你了,你这还追到后院来了,你这样你爹娘知道吗?”
婉娘看向声音来源,原来赵子凡是坐到房顶上的。
他没发话,下面的仆人也不好赶人走。
“我爹娘知不知道干你什么事?你怎么就没惹我了,那天谁让你不救我的侍女的,你个见死不救的东西,你快下来,我侍女现在伤得怎么样,我就要把你伤成什么样子!”
那姑娘说着,朝四处看了看,然后走到一边捡了根手臂粗细的棍子。
指着赵子凡,道:“你下来啊,别以为你是世子我就不敢打你!”
“姑娘喂,你这么凶悍小心嫁不出去的。你那侍女我不是故意不救的啊,我是根本就没看见,你让我怎么救人。这不是我的错啊!”
赵子凡在房顶上可怜兮兮地说道。
“咦,嫂子来了!”
赵子凡这时看到了正站在门口看好戏的婉娘。
那姑娘随着声音也看向婉娘,一看,立马转过身去了。
婉娘纳闷,这样子看,那姑娘好像还认识她!
“世子爷,你怎么还欺负起姑娘来了,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一爱好!”
婉娘调侃道。
她是看出来了,这赵子凡就是在逗人家姑娘玩,不然堂堂魏国公的世子爷怎么可能任由这么一个刁蛮的姑娘随意进出梨园,还被人家给追到房顶上去了。
“哎哟,嫂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姑娘要追我,我也没办法啊!”
赵子凡在房顶上悠然地坐着,笑道。
“追你?”
婉娘扑哧的笑出来了。
“谁追你了,我是在给我的侍女讨公道的!赵子凡,你下来不?”
那姑娘气得脸红,又开始大叫道。
“我不下来又怎么样?我说姑娘,你不是在追我那是在干什么?我在外面你就追着我,回了梨园你还追着我,难不成我回家,你还要跟着追回家去?”
赵子凡突然揶揄道。
“你……”
那姑娘拿着棒子指着赵子凡说不出话来。
红着脸放狠话道:“赵子凡,你最好是不要下来,本姑娘今天就等在这儿了,你没机会回家了,哼!”
赵子凡道:“那姑娘你午饭吃得多不?今天喝水多不?”
那姑娘气道:“关你屁事!”
赵子凡笑道:“怎么就不关我事了,要是姑娘吃多了喝多了要去茅厕的话,那我不就能下来了吗?”
说完,在场的小厮们和如书都是忍着不笑。
婉娘上前走到那姑娘身边,道:“姑娘,我这找世子可是有正事要办的,要不,你先让他进书房跟我谈完事了,之后再找他算账,怎么样?”
婉娘看着那姑娘的眼睛,越看越觉得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能够这么不顾及礼仪,还敢不畏惧权贵的,这姑娘应该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孩,这样走进一看,婉娘就更觉得她不同于寻常人家了。
那姑娘见婉娘开口,先是朝婉娘行了一个标准礼,然后才道:“这位夫人,是我失礼了。我就在这儿等着,夫人谈完事后我再跟赵,世子爷算,说事。”
婉娘点点头,然后带着如书走进书房。
赵子凡朝着那姑娘笑了笑,然后从房顶跳了下来。
一进门,婉娘就笑道:“没看出世子爷这么风流啊,这是去哪儿招惹的姑娘啊?”
赵子凡摆摆手,道:“嫂子,这可不是我招惹来的,是你家相公招惹来的。”
“嗯?”
婉娘不解。
“大嫂,你仔细看看,她像谁?”
赵子凡指着门外的那姑娘问道。
婉娘看去,那姑娘现在正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的石桌上。
坐姿端正,正伸手端茶喝,那动作,看着就是经过从小培养了的。
只是刚刚怎么就是那副刁蛮任性的样子呢?
茶杯挡住那姑娘的半边脸,只露出眼睛和头发。
婉娘愣了一下,然后失笑。
怪不得刚刚感觉这姑娘的眼睛在哪儿见过,原来是她!
怪不得赵子凡要说这姑娘是俊生招惹回来的了,认真想想,也可以这么说的。
&bp;&bp;&bp;&bp;“看出来了吧?”
赵子凡见婉娘的神情就知道她已经看出来外面的姑娘是谁的。
没错,就是高丽公主李媛希。
“是看出来了,那你把人家怎么了,要这么不顾身份的对你喊打喊杀的?”
婉娘笑问道。
虽然她跟赵子凡都知道外面那人是公主,可人家又没有表现身份,所以不请她进来坐也是没什么的。
婉娘这样一问,赵子凡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
“没,没怎么……”
赵子凡支吾地答道。
“那你把人家侍女怎么样了?”
婉娘想到刚刚李媛希的喊话,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事的,于是继续问道。
赵子凡脸憋得通红,一副要哭不笑的样子。
“怎么?还真把人家怎样了啊,快说来我听听!”
见赵子凡这样,婉娘觉得好笑,很感兴趣地问道。
“哎呀!嫂子,咱们熟,就跟你说了,可是你不许告诉别人啊!”
赵子凡露出一个你告诉别人我就不说的眼神看向婉娘,认真道。
“好,我保证,决不跟人说!”
婉娘认真道。
赵子凡又看向站立一边的如书。
如书马上道:“世子爷,奴婢不会多嘴的,你放心。”
赵子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如书既然发了誓,也不再向之前那样低着头了,而是跟婉娘一样,八卦地看着赵子凡。
赵子凡被婉娘和如书这样盯着,颇为不自在。
“咳,咳。”
赵子凡握了拳头在嘴边咳了两声之后便开始讲起了他跟高丽公主的事情来。
高丽国主本是打算把高丽公主献给皇上的,只是皇上不要,他们也不能硬来,那天宫宴之后使团的官员便找皇上问了高丽公主的事。
皇上说了,会给他们高丽的公主选一户配得上的人家。
当即便把赵子凡的家世背景以及为人给说了一遍。
那使团的官员又不能反驳,只回去问了李媛希,然后给国主去了一封信。
李媛希在知道自己不用进宫之后便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带着丫鬟没事逛街去了,顺便也想偶遇一下,看看自己未来夫君是个什么样子的。
李媛希虽然只是一个小国的公主,还不是正宫娘娘所生,所以深知宫中的残酷。对于自己不用进宫很是欣喜,但也希望大齐皇帝为自己所指的对象是个好的。
她明白,她是被自己国家送出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回高丽了,所以也就认命了。
让使团里面的人打听到赵子凡是梨园的老板之后,她便让人找了几张票,每天没事的时候去梨园看起戏来。
去的第一天便遇到了赵子凡。
当时,她是知道赵子凡的身份的,她想看看赵子凡是不是个好人,于是让自己的侍女装作卖身葬父的样子。
谁知道,赵子凡看都不看一眼。
当即李媛希便觉赵子凡是个没爱心的人。
第二次,那真的算是偶遇了。
李媛希和侍女从梨园看完戏之后在梨园外面的小摊子上吃鸡汤馄饨,恰好赵子凡也在那里要了一碗。
哪知道馄饨刚来,赵子凡的小厮就去找他,然后说了什么事,赵子凡急着就准备走,老板又刚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就这样,一个不注意,那馄饨就被赵子凡打翻了,而更倒霉的是一碗馄饨全朝着李媛希的侍女脸上去了。
那被烫得啊!
侍女一急,就用了她们高丽的家乡话大叫。
赵子凡本不好意思的,听了之后便对这主仆两人起疑了,急事也不急着去做了,忙让小厮回府拿药。
李媛希不干了,非说是赵子凡故意的。
她本就因为上次的事情觉得赵子凡就是个没善心的,这第一印象不好,自然就不会认为这次他是无意的了。
赵子凡好说歹说有没用,当即扇子一打开,摇着扇子道:“我就是故意的,那又如何,伤了姑娘的丫鬟,你们是要赔钱呢?还是要怎样?”
赵子凡这么一说,李媛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没多久,小厮就拿来了药膏,李媛希觉得还是侍女的脸上的烫伤重要一些,拿着药膏带着人就走了。
哪知道,回去擦了药膏之后,侍女不见好,脸上的伤还更严重了。
李媛希气急,所以每天都来找赵子凡了。
赵子凡在那天之后也确认了李媛希的身份,魏国公夫人也给他说了,皇上会给他们二人赐婚,这件事改变不了了。
所以这些日子赵子凡不管李媛希怎么闹,要么躲,躲不了就跟她耍嘴皮子。
而就在昨天,李媛希一个人跑到梨园找赵子凡,也是被告知赵子凡没在,她当时信了,但一直等在梨园外面,赵子凡哪里知道人没走,出门就遇到了。
好巧不巧,当时有个看戏的小孩,看完了戏之后非要学孙悟空,从门口出来一直蹦蹦跳跳,他家大人也跟着其他人说话就没有注意到,到了台阶的时候看着就要摔下去了,赵子凡便伸手拉住了小孩。
那小孩调皮,乱动,不知怎的,一下子把没有防备的赵子凡推了出去,刚刚李媛希看见赵子凡出来又走了过来,于是两人以一个很不雅观的姿势免费给看戏出来的众人上演了一出扑到和被扑到的戏码。
这还不算,赵子凡扑下去,双手是撑着人家姑娘上身最柔软的地方,嘴也是堵住了人家的小嘴。
呃……
李媛希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赵子凡,一下子起身就跑。
见赵子凡跑了,李媛希也羞红着脸站起来追了去。
说到这儿,赵子凡便不说了。
“那追到了没?”
婉娘哈哈笑道。
“嫂子,你可别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拉那小孩子的,谁让你写的这孙猴子这么害人,现在京城里看过戏和没看过听过的小孩子都要学上一学,真是太调皮了。”
赵子凡不答这个问题,埋怨起婉娘来。
“好吧!那怪我,可是你要告诉我昨天的结果啊,不带你这样吊人胃口的。”
婉娘很识相的承认错误,继续问着这对冤家的八卦。
赵子凡脸红,然后看向了外面的李媛希。
&bp;&bp;&bp;&bp;见赵子凡这个样子,婉娘知道他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笑道:“你快说啊,最后怎么了啊?”
如书也很期待地看向赵子凡。
被人这么期待的看着,饶是平时脸皮厚的赵子凡也招架不住了,可是那事的确是不能说啊!
“嫂子,你今天来找我有何事?可是又有新本子了?”
赵子凡再一次转移话题。
婉娘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道:“罢了,你不说算了。以后啊,我有新鲜玩意儿也不告诉你!”
像是小孩子斗气般,让赵子凡觉得好笑。
不过他一定要坚持,一定不能说,这说出来太丢脸了。
婉娘见赵子凡这样了还坚持不说,便不再问了,起身整整袖子道:“那我跟如书还是不要打扰你世子爷跟未婚妻了,走了!”
“欸,嫂子,多坐一会儿啊!”
赵子凡没想到婉娘说走就走,忙起身留人。
他不得不留啊,外面那个叫做未婚妻的还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啊!
婉娘不理赵子凡,带走如书说走就走,赵子凡又不敢出去得太远,只得目送婉娘了。
经过李媛希的时候,婉娘停了一下。
“姑娘,我告诉你一个整治赵子凡的窍门,你想听吗?”
婉娘小声道。
李媛希在宫宴的时候见过婉娘,虽然那时候她蒙着面纱,不过她也明白,这位秦夫人怕是知道她的身份了,于是起身有礼的行了一礼,然后才走近婉娘。
婉娘凑近李媛希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然后就高兴地带着如书走了。
李媛希听后,眼睛一亮,心想,哼,终于可以报仇了。
随即朝着屋子门口的赵子凡举了举拳头,蹦蹦跳跳追婉娘去了,留下一脸懵圈的赵子凡。
这缠人的人走了,他还感觉心里失落落的。
扶着胸口,想着婉娘刚刚追问的结果。
结果就是,那天李媛希一路追着他到了魏国公府。
虽然李媛希不会轻功,但看得出来会两下三脚猫功夫,耐力也挺好的,硬是不远不近地追上了赵子凡,当然,这跟被追的人放了水也是有关系的。
赵子凡当时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到了国公府也不走正门,还专门绕着国公府跑了两圈,李媛希也没有注意,就跟着跑了两圈。
等她反应过来时,便开口骂道:“你有病啊!没事往自家门口绕几圈。”
赵子凡笑道:“我锻炼身体不行啊?”
李媛希那个气啊!
追上去就想打他几拳。
可她跑几步,人家就跑几步,跟遛狗似的。
李媛希站立不跑了,道:“赵子凡,你先是故意伤我侍女,再是轻薄与我,你说,这件事到底如何是了?”
赵子凡呵呵笑道:“这位姑娘,首先,我没有故意伤你侍女,那的确是不小心的。其次呢,刚刚发生的状况你也看到了,怨不了我的。我也是冤枉啊!”
见李媛希被气得脸色通红。
赵子凡添把火道:“听姑娘口音不是京城的人吧,这样说吧,姑娘要是觉得我故意伤了你的侍女,那我只有赔钱了,至于姑娘说我轻薄于你,那没法了,我还未娶妻,不然我委屈一下,把我人赔给你,怎么样?”
说完,两手一摊,做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你……”
李媛希指着赵子凡,那个气啊!
谁让你赔人了,你不赔,你人也是本姑娘我的。
这大齐的皇帝怎么搞的,居然给自己这么一个无赖。
李媛希自己也不明白,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追着赵子凡到底要干什么,真的只是让他给自己的侍女道歉吗?
“我,我现在可只剩下钱和人了,姑娘不能贪心,只能选一样哦!”
赵子凡看李媛希那咬牙切齿红着小脸的模样好想上前去捏一把,那一刻他无比感谢皇上小姑父给他赐了这么一个姑娘。
不似京城里的闺秀们那样羞涩,还有点野性,嗯,他真的很满意。
不过,下一刻他就不满意了。
许是他自己在美好的得瑟当中没有回过神来,又许是李媛希反应过快。
只见李媛希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在赵子凡反应过来准备翻墙的时候扯住了他的裤子。
然后,李媛希力气一大,赵子凡的裤子便被扯了下来。
现在是秋天,还没那么热,穿得也没那么多。
尽管外面有长衫遮住,但也挡不住下身空荡荡的感觉啊!
所以,赵子凡放弃了翻墙,借着墙做支撑,准备跳下站好。
哪知,跳下的位置没选好。
他再一次把李媛希给扑到了。
好巧不巧,来人了。
“哦,公主殿下!”
四个高丽侍卫和两个侍女跑了过来,看到的就是自家公主被一个大齐人给死死的压着。
有个侍女眼尖,认出了赵子凡,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声之后,忙跟着另外一个侍女上前。
她们把赵子凡挪开也不是,任由他压着李媛希也不是。
四个侍卫在得知赵子凡的身份之后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李媛希的确是高丽的公主,大齐的人不知道,但他们高丽使团里的人都知道这个虽然是公主,但是属于放养型的,平时没什么威严。
本来高丽国主是打算用正宫娘娘所出的公主来大齐的,只是正宫娘娘哭着闹着不愿意,再加上国主本就喜欢那位嫡公主一些,这事一出他瞬间就想起了被自己放养了十多年的李媛希来。
所以,侍卫女还真不是很怕李媛希的。
“你给我起开!”
李媛希恼羞成怒。
她没有想到把人家的裤子给扒了,而且又一次被这人给扑到了,最关键的是,现在,居然,好像,自己的手刚刚摸到了这人的大腿。
赵子凡讪讪地起身。
耳根子也是一阵地红,见两个侍女扶起李媛希,于是朝着一旁的四个侍卫道:“呵呵,好巧。呃,我要回家了,嗯,快带你家公主殿下回去看看伤着没!”
说完不给人反应,提上裤子便一跃上墙,进了院子。
看得旁边的四个侍卫佩服不已。
大齐果然是人杰地灵,随便一个世家子这功夫都这么高!
&bp;&bp;&bp;&bp;不怪侍卫们这么想,高丽本就只是小国,这文化制度很多方面都是照着大齐来的,武功这些当然也是没有那么精通,所以,就连本应该尊贵的公主的终身大事,也不过就是大齐皇帝的一句话而已。
李媛希见自己的侍女和侍卫都来了,赵子凡也跑了,便没有再留下了,生气地跟着自己的侍女们一起回使馆去了。
这就是婉娘想知道而赵子凡不说的结果了。
赵子凡自己想着就觉得好笑。
自从知道那姑娘就是高丽公主李媛希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行为思想都不正常了。
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是会被赐婚给我的。
赵子凡叹了口气,走到屋里的书桌边坐了下来。
这边李媛希跑出去追到了婉娘。
“秦夫人,请等等!”
婉娘听到后听了下来,转身看向李媛希。
她不知该如何称呼。
要说叫公主,可人家没一点公主架子,而且也没有表明身份。
要是叫李姑娘或是姑娘,她又觉得自己跟她没什么交情,虽然以后嫁给赵子凡之后免不了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的,可现在她还不了解她的性子啊。
“秦夫人,我想请你喝茶!”
李媛希快步走向婉娘后,气都不喘地说道。
婉娘眉头一挑,好像她们没交情吧!
李媛希尴尬地笑笑,然后道:“请秦夫人原谅媛希的冒昧,媛希就是觉得秦夫人是个好人,想请夫人喝茶。”
见婉娘还是不说话,李媛希又道:“秦夫人想必也知道了我的身份,这一路来多亏了秦将军的护送,只是媛希知道秦将军是个爱妻之人,倒是不好请将军了,所以,夫人……”
这倒好玩了!
婉娘施礼道:“还望公主见谅,虽知道公主身份,但见公主……”
李媛希打断道:“没事没事,夫人这是答应跟我喝茶了。”
说着便上前挽住婉娘,自来熟地笑道。
如书想要阻止,被婉娘眼神制止了。
“公主是客,那还是由我请公主喝茶吧!”
婉娘笑笑道。
“不行不行,秦夫人也知道,我来了大齐就不可能回去了,所以也算是大齐的人了,而且夫人刚刚告诉我一个那么好玩的秘密,就当我谢谢夫人了。还有,夫人别叫我公主了,叫我媛希就行。”
李媛希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婉娘的错觉,她感觉她的那语气有些自嘲。
“好吧!那媛希也别叫我夫人了,嗯,可以跟你未来夫君一样叫我嫂子。”
婉娘调侃道。
哪知道现在李媛希不脸红了,笑道:“不行,要是跟着叫嫂子,那体现不出我们关系好了,要不我叫夫人姐姐吧!夫人姓张,我以后就叫夫人张姐姐吧!”
婉娘一愣。
这刚刚那个虽然有点凶悍,但时不时脸红的姑娘不是挽着她手的这个吧!
“呃,这个随你吧!”
婉娘答道。
出了梨园的门,周围就有很多茶楼,酒楼。
以前这一片是没有的,这都是因为梨园的生意大火,顺应而生的。
李媛希拉着婉娘去了就在梨园左边的一个茶馆,没有名字,就叫茶馆。
里面环境很好,这时候的人大多都在梨园看戏,所以客人不是很多。
李媛希熟门熟路的要了一个包房,进去之后点了一壶碧螺春,还要了几样点心。
“媛希,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身边不带侍女的。”
点东西的小二出去关上门之后,婉娘便随意问了一句。
“我的侍女前些天被赵子凡故意给烫伤了,这些天我就是顺不过这口气,所以才来找他的。”
李媛希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又是一红。
婉娘就不解了。
这位看上去应该不是会害羞的人啊,赵子凡到底是把人家怎么了,一说到他,那小脸就是通红。
不过李媛希的这解释也不通啊!
就算是被烫伤一个侍女,那其他的呢?
不可能整个使团就带了一个侍女来吧!
见婉娘的样子,李媛希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于是说道:“张姐姐,我觉得你跟秦将军是好人,而且估计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会很多,那我就给你讲讲我的事情吧!”
婉娘又是一愣。
这单纯也不是这样个单纯法的,怎么就觉得自己是好人了,怎么就觉得可以把她的私事就这样说了?
不过,别人愿意讲,她也不会阻止不是。
于是婉娘便喝着小二刚上的碧螺春,听起了这位高丽公主的八卦。
李媛希的娘是高丽王宫里膳房做事的宫里,有一天送吃食的时候被醉酒的高丽王给看上了临幸了。
那之后便有了李媛希。
李媛希出生的时候高丽王早忘了她的生母,所以母女俩过得并不是很好。
高丽的王宫自是比不上大齐的皇宫的。
像李媛希生母这种没名分的女人还得做事的,于是带着李媛希又回到了膳房做事。
李媛希便在膳房一直长到了来大齐之前。
要不是要给大齐进献公主,高丽王不想让自己喜欢的女儿来的话,可能李媛希还会一直跟着她生母待在膳房。
李媛希本不想来的,可是高丽王后找打李媛希,说是会善待李媛希的生母,让她下半生无忧,她这才答应的。
她也不怕自己的高丽王后会食言,反正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一个威胁,要是高丽王后没有做到她的诺言的话,她就会把自己不是嫡公主,只是一个落魄的不受宠的公主的事实说出来。
虽然大齐的皇帝不会在意她是不是受宠公主,但肯定会在意被人这样骗吧!
而她身边的侍女也只有一个跟她同心的,而且是在膳房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所以对于赵子凡的不故意烫伤,李媛希很是生气。
这也是她出门基本不带侍女侍卫的原因了。
那些个侍女侍卫,在没人问起的时候也自是不会管她。
那次在赵子凡家院墙外找她就是因为皇帝陛下赐东西下来要公主亲自迎接,不然,哪里会管她去哪儿,也十分放心她不会就这样逃走。
就像今天她独自一人一样。
&bp;&bp;&bp;&bp;婉娘听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高丽女人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那地位都是没有男人高的。
这公主当得也太单纯了吧,她就能够保证高丽王后真的会管她的生母?反正她已经来了大齐,她的生母如何,她又怎么会知道情况呢?
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又牵涉到两个国家了,婉娘倒是不好说什么。
其实婉娘也是瞎担心了。
就算李媛希来了大齐,她的生母也还是会在高丽王宫的膳房做事,直到她老死为止。
当然,要是李媛希不听话影响了两国的关系的话,那她的生母必是最先牺牲的一个人。
“张姐姐,所以你别像其他人认为那样我是个公主,其实我就跟你们大齐皇宫里的宫女一样,可能都还不如。”
李媛希见婉娘露出惋惜的表情,说道。
婉娘笑道:“这话你可说得不对了。皇上已经给你和赵子凡赐婚了,你过不了多久就是魏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了,以后是国公夫人,怎么会连咱们宫里的宫女都不如呢?你别妄自菲薄了。”
李媛希听后,问道:“张姐姐,那魏国公府怎么样?后院可乱?那赵子凡的女人可多?”
婉娘摇摇头,道:“魏国公府的后院,女人倒是多,不多几乎都是魏国公也就是你未来公爹的。你未来相公应该只有两个通房,所以,你就别担心了!”
高丽跟大齐的制度一样,所以,李媛希知道何为通房。
听后,才瘪瘪嘴,道:“算他还有可取之处。”
婉娘在想,要是赵子凡看到李媛希这个模样这种语气,不知道他的表情该是多么精彩了。
“其实赵子凡可取之处还是很多的。”
婉娘想了想,说道:“比如,你嫁给了她不用像其他那些世家一样每日里待家里相夫教子。而且魏国公夫人也是个极好相与的,不会给你立太多的规矩的。”
李媛希听后,眼睛一转,接话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跟张姐姐一样,出来做生意,与人打交道了?”
婉娘眉头一挑。
怎么说到这儿来了。
据他所知,魏国公夫人也是一个做生意的好手,国公府的生意往来除了以前的畅春园之外,都是国公夫人在打理的。
只是她不是国公府的人,倒是不好直接给李媛希肯定什么。
李媛希见婉娘不说话,又道:“张姐姐,我也不瞒着你什么了,今天请你喝茶其实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跟你说的。
本来是打算等那些个使团的人走后跟赵子凡成亲了通过赵子凡认识你,没想到却能早一步。”
说完,她眼中还有些窃喜。
“哦?媛希想跟我说什么事?”
婉娘好奇地问道。
看来她今天请自己喝茶还有其他的目的的啊。
李媛希道:“张姐姐,我刚到使馆的时候便转悠了一圈,认识了乌云姑娘,她当时正在绣东西,我觉着好看,便上前跟她说话。
慢慢的就熟了起来。
然后乌云姑娘就给我讲了张姐姐的事情,我听后很是崇拜。
所以,我也想像乌云姑娘那样,跟张姐姐你合作。”
李媛希简单地说了自己的意思。
婉娘道:“合作绣图?”
这个她可不能轻易答应的。虽然在现代,韩国有很多衣服之类的东西很让年轻人喜欢,可在古代的时候,高丽可是样样都朝着我们学的啊。
她们绣图绣样,基本就是从咱们这边传过去的吧!而且有没有这么好还说不一定呢!
所以,要是李媛希说是合作绣图的话,那肯定是不能答应她的。
“不是不是。”
李媛希摆摆手。
然后端起了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才道:“我想跟张姐姐合作美食。我知道张姐姐在其他的地方开有酒楼,可我这个跟酒楼不一样。”
“哦?说来听听。”
婉娘来了兴趣。
她可是看过大长今的,只是不知道现在高丽的高丽是否真如大长今里面演的那样。要是那样的话,倒是可以合作一下。
对了,这位可是在高丽王宫的膳房长大的公主哦!说不定厨艺什么的还真有几把刷子的。
李媛希在脑袋里把自己想要说的话理了一遍。
然后道:“我来到大齐已经有好几天了,皇宫里的饭菜我也吃过,街边的馄饨摊我也吃过,所以我觉得我想做的这样,大齐肯定是还没有的。
我发现,大齐的盘子这些都太大了,要是一个人吃饭的话,一大桌肯定吃不完,会浪费掉,所以我就想,要是都用小碟子,然后装一个人的量,那是不是就不浪费了。
或者,咱们再做一些大一些的碟子,分成几个格子,大一点的装饭,小的几格分别装菜,这样就算是一个人吃,也能实惠又不浪费。
而且这样的话,也很节约时间,不用一个一个炒。
当然,我这针对的是一般的人,对于那些有钱的公子小姐们自是不适用的。”
李媛希说完自己的初步想法。
说着说着就把咱们咱们了,似乎婉娘已经答应了她一样。
婉娘听后感到神奇。
这是人才啊!
说的不就是自己之前想要推出的快餐吗?
只是到了京城之后事情太多太忙而没有提上日程。
虽然京城不乏有钱的人,但家境一般的人也是很多的啊,他们也想吃得丰富一点,但手里的钱不允许啊!
只是,没有说到具体的美食,婉娘有点失望。
但就凭李媛希有这个想法,婉娘以后也不会自己推出快餐的。
反正这人即将是赵子凡的了,让她掺一股也是没问题的。
“张姐姐,我身上的银子不多,就算加上嫁妆也只有几千两银子,不知道这些够不够?其实,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做点事情,能够挣钱,能够在大齐安身立命,当然,我不是说魏国公府不好,但我不想像我母亲那样,一辈子心心念念地只为了一个男人。我想给自己一个保障,等哪天没有依靠的时候可以靠自己。”
李媛希见婉娘不说话,也没有惊喜的表情,于是十分沮丧地说道。
&bp;&bp;&bp;&bp;这个想法好!
婉娘觉得李媛希是个有自己想法的女子,不想现在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女子一样。
就凭她这的这些话,婉娘都是想要跟她合作的。
只是,现在还不能。
“媛希,这件事你让我考虑考虑,再怎么也等你成亲之后,行吗?”
婉娘想好之后便说道。
李媛希很会看人脸色,见婉娘这样,明白自己操之过急了,但只要她不否定就行。
“那张姐姐,一会儿你要去哪儿?我能跟你一起吗?”
李媛希问道。
婉娘想了想,道:“一会儿我要出城,到西边的庄子上去瞧瞧。”
“呀!是那个传说中的乐园吗?”
李媛希一脸兴奋,道:“张姐姐,你不知道,我来京城听好多人说了你的那个乐园,大家都很期待的。张姐姐,带我去看看好吗?我保证,决不会乱跑,一定跟在张姐姐身边。”
看着一脸期待的李媛希,婉娘倒是不好直接拒绝她了。
反正这姑娘也没事,带她出去逛逛也没关系的。
“好吧,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吃过午饭了过去。”
婉娘答应道。
这里虽然是个茶馆,但也是准备午餐和晚餐的。
李媛希听到婉娘答应带她去了,很是高兴,开口叫来了小二,让婉娘点了菜,然后又叫了如书坐下一起吃。
平时婉娘在外用饭的时候要是没有外人的话,如书也是一起吃的,再加上这个有点特殊的高丽公主也不是十分在意这些礼仪,三人吃得倒也是和谐。
吃完之后,高丽公主抢先付了钱。
开玩笑,虽然她比不上秦夫人有钱,但一顿饭还是能够请的起的。
然后,三人便除了茶馆。
因为周浩还在养伤,朱飞又有俊生给的任务,所以现在负责跟着婉娘的侍卫是柳颜松,这人之前也去过清州,但却没有周浩朱飞还有王家兄弟那样跟婉娘熟。
所以一直都是谨守着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比如,要是今天是周浩的话,他肯定会自己在茶馆叫东西吃的。
但柳颜松就不了,从知道今天要跟婉娘出门后,他便带好了干粮,在婉娘和李媛希进了茶馆之后他便时刻警惕着四周。
总之,他是一个合格的侍卫。
这不,见到婉娘三人出来,他便摆好了凳子,道:“夫人,请上车!”
“好,我们去京郊!”
婉娘上车后说了一句。
“是,夫人!”
柳颜松全程面无表情。
“呼…夫人,奴婢觉得柳侍卫越来越像将军了!”
进了车厢之后,如书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道。
婉娘笑道:“这柳侍卫只是严肃了点。”
如书不置可否,现在只是一个车帘相隔,她自是心里有满腹的牢骚也是不敢说的,要让外面的柳侍卫听见那该多不好啊!
如书跟柳颜松之间有个小插曲。
之前有一次,如书到前院去看望周浩。
正巧前院的侍卫除了柳颜松和正在养伤的周浩外都没有在。
如书是个活泼的性子,看到院子里有人,便上前打招呼了。
“这位大哥你好啊!好像没见过你啊,我是夫人身边的如书!”
如书站在正在院子里打拳的柳颜松身边,一脸高兴道。
她喜欢跟这些侍卫们打交道,时不时还可以切磋一下武功,这些日子跟周浩常常没事就对打个几回和的,现在周浩受伤了,其他的侍卫们又有事,她正苦恼着,没想到遇到一个没事的,看样子是将军新安排的夫人身边的侍卫了。
哪知道柳颜松只看了如书一眼,然后点了一下头,便没说什么了,继续打他的拳。
如书有点尴尬。
“这位大哥是将军派给夫人顶替周浩大哥的,不知大哥怎么称呼?”
如书愣了一下之后又不死心地问道。
“嗯。”
柳颜松只嗯了一声,又不再说话了。
如书懵了,这是几个意思。
他是在说他被将军派来顶替周浩大哥的位置还是他姓“嗯”。
好像还没有这么奇怪的姓吧!
柳颜松也是很不耐烦的看着如书。
这夫人身边的丫鬟怎么这么麻烦话多,知不知道他心情正烦呢!
想要打一套拳法排解一下郁闷。
这个小丫鬟站立在这儿是几个意思?
听说夫人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武功很高,要不要切磋切磋?
柳颜松想着想着就想到比武这个问题上来了。
如书站着更是尴尬了。
这侍卫的眼光把她看得发毛,就在她想要发作的时候,屋里响起了周浩的声音。
“如书来了吗?”
这一声一出,打断了外面各自乱想着的两人。
“哎!周大哥,是我,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如书不理柳颜松了,提着手里的食盒就高高兴兴跑进去了。
进去之后,如书把东西给了周浩之后,便问起了院子里的怪人。
周浩笑呵呵的就把柳颜松的事说了一遍,毫无负担,一点也不担心正主就在外面地嘱咐如书以后别理柳颜松,非说不可的时候才跟他说话,还尽量把语言弄简洁点。
柳颜松在外听得嘴抽抽的。
他虽然是不喜欢女人,觉得女人是个麻烦精,但听到周浩这样嘱咐人家姑娘,这不是让人家姑娘把他当洪水猛兽了吗?
兄弟,我还没成亲好不?
要不是周浩正伤着,等如书走后,柳颜松就决定胖揍一顿周浩。不过,这仇得等周浩走了再报。
如书果然是很听周浩的话。
跟周浩聊了一会天,问了他的伤势之后便回去了。
经过院子的时候,她自动把柳颜松当透明的空气了。
弄得柳颜松心情阵阵地不好,当天在院子就打了两个时辰的拳,直到衣裳都打湿了,天黑了,同伴们都回来了,他才歇了下来。
从那以后,如书基本都是选择无视柳颜松的。
只有在跟婉娘出行要坐马车的时候她才会看上一眼。
越看,她就觉得周浩大哥说得对,以后坚决不能同这个柳侍卫说话。
看吧!
他就连跟夫人说话也是面无表情。
而且说的全是“属下见过夫人!”“是,夫人!”“属下遵命!”这些话。
&bp;&bp;&bp;&bp;婉娘跟李媛希在聊着家常,问着她高丽那边的事情,有时不时的说几句大齐,相谈甚欢。
如书则是心里想着柳颜松的各种不好。
其实她跟柳颜松也没见过几面,但就是因为第一次的见面不欢乐,使得如书不知怎得见柳颜松一次就要在心里吐嘲一次。
坐在外面赶车的柳颜松自是不知道的,他正在认真的赶着马车。
就这样,没走多久,便到了乐园。
“哇!好大!”
这是李媛希下车后的第一个感觉,不由得惊呼道。
“还好!”
婉娘很能理解,本来高丽国的国土面积就不怎么大,可能李媛希这前十多年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地方了。
说不定这乐园的面积都要跟高丽的王宫差不多了。
“夫人,这些都是要建成商铺的吗?”
路上婉娘已经给李媛希大致的说了一下乐园,而且她自己也从其他地方听了一些乐园的传言的,所以开口问道。
本以为就是像京城里那样的一条街而已,没想到,这里要相当于京城那些街的几百倍了。
这对于从高丽小国来的她的确是一次震撼的。
“这分为两部分,之前路过的,就是专门的商铺,这后边的是供游玩的地方。从那块小树林隔断。”
婉娘看着慢慢成型的乐园,心情十分地好,给李媛希介绍道。
“哇,不愧是大齐!我光想想就会觉得这地方以后肯定是大家最喜欢的了,没有之一。”
李媛希由衷地说道。
“夫人,你来啦!”
当婉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肖七来了。
一脸地兴高采烈,道:“夫人,你今儿个再不来,明天我就要跟陈师傅去侯府见你了。”
婉娘见他这样子便知道肯定是模特做好了,这衣架也大量做出来了。
于是笑道:“不好意思啊,肖师傅,我这几天着实是有点忙了。”
肖七忙摆手,挠挠头道:“夫人可不要这么说,我们都多亏了夫人,想了好多玩意儿出来呢!要不,夫人,跟我过去看看?”
婉娘点点头,然后看向李媛希,道:“媛希,你是跟我一起去看看肖师傅他们做的东西,还是让如书陪你在这乐园逛一逛?”
李媛希眼睛亮闪闪地道:“我跟姐姐一起。”
她听着婉娘跟肖七的说话就已经很好奇了,当然,不是好奇肖七他们所做的东西,而是觉得婉娘跟下人还有这些平民的相处方式跟大齐其他的贵妇们不一样,也跟自己来之前所接受的礼仪训练不一样,所以她想多看看。
这姑娘,哦,不,未来的魏国公世子夫人完全不知道她已经被婉娘带到了跟大齐贵妇不一样的一条路上了,并且越走越远,越走越欢快。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好,那我们过去吧!”
说着,便朝着肖七他们平时做木活的地方去。
从院子这儿过去要走一段路程的,闲的无聊,婉娘便问了问肖七最近的情况。
“木工师傅和雕刻的师傅这些天都能按时的完成,只是孙老有些无聊,我们这些没做完的话,他那里不好开工。我都见他老人家叹气了好多次了。”
肖七说道。
婉娘想想也是,现在外围的树孙老基本上都搞定了,只是里面的,的确要房子建好之后孙老才好把花草移过来。
“那肖师傅你负责的衣架现在都做了多少了?”
婉娘又问道。
说到这个,肖七来了精神,先是站立给婉娘正儿八经地行了一个礼。
弄得婉娘她们都是一愣。
然后才道:“说到这个,我就不得不认真的感谢夫人了。多亏了夫人的衣架,让我跟一般兄弟们想到了一样东西。”
见肖七说得起劲,婉娘便不插话让他继续说。
“这平时做完乐园的活之后,大家都挺闲的。这衣架也简单,我们一边做还能一边聊天,前几天不知道是谁,照着这个衣架想到了一个专门跟他配对的柜子。”
“夫人也知道,现在咱们装衣服的柜子都比较矮,洗好之后叠在一起还容易起褶子,所以有了夫人这衣架用来挂之后,我们就想到了可以把装衣服的柜子做得高一点,每套衣服挂在衣架上,放到衣柜里,这样就不担心起褶子了。”
“后来我们又商量了一会儿,觉得既然做成柜子,不如就做个大点的,一半边专门用来挂衣裳,底下还可以放被子。另一边可以做成一层一层的,既可以被子,也可以放一些其他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这个柜子只是高了一点,并不占用多余的地方,而且柜子顶上还可以放好多东西的。”
肖七说完很是兴奋,好像这项壮举是自己一个人发明的一般。
婉娘心里早已经竖起来大拇指了。
这衣柜本就是她之前想要做的东西了,只是还没有提出来,就有专门做木工的人自己想到了。
古人的智慧果然不容小觑啊!
“那肖师傅做好了吗?”
婉娘一脸笑容地问道。
肖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没有,我们昨儿个才决定好最后的方案,还准备今天去找夫人问问,没想到夫人就来了。”
婉娘听后,不由得想,要不自己画个图,但是随后又摇了摇头,要是自己画图的话,他们就按着自己的来了。
人的想象力是无限的,她还是什么都不要做,等他们自己先做。
“我觉得各位师傅的想法很好,你们先做出来吧,要是做得好的话,咱们不妨专门做一个卖这些东西的铺子。”
婉娘想明白后,给肖七说道。
“哎!好嘞!夫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做的,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肖七自信的回答道。
这聊着聊着就到了他们做木活的地方了。
“啊!”
李媛希突然大叫一声。
婉娘看去,李媛希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们的前面,现在正对着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人,哦,不是人,是木制的模特。
婉娘明白了,模特做好了,这就是陈师傅这段时间所做的模特了。
&bp;&bp;&bp;&bp;只是,这乍一看,跟婉娘想象的不一样啊!
“哎!这位姑娘别怕,这只是个木头做的。”
肖七听到李媛希叫之后,便上前说道。
这时,屋子里其他做事的人也走了出来,见是婉娘,都纷纷行礼叫人。
李媛希只是咋一看到一个十分像人形但又没有五官的东西杵在那儿被吓到了,现在看清后倒是没有什么事了。
婉娘跟众人点头打过招呼之后便让他们各自做事去了。
瞧了一圈没有瞧到陈师傅。
便问肖七道:“陈师傅没在这里吗?”
肖七嘿嘿笑道:“陈师傅去了陶师傅那儿了,好像是有事情要去商量一下。”
说着,指向那个吓到李媛希的东西,道:“夫人,你看,这就是陈师傅做的你说的那个模特的东西,嘿,真是太像了。”
说完,还不忘感叹地夸上一句。
婉娘走进模特前,仔细地看了起来。
现在模特的身上套了一套普通百姓的衣衫,但是却是端正的像淑女一般站着的。
脚上还穿了一双布鞋,头发挽了一个普通妇人的髻,只是没有鼻子眼睛,看着的确有点瘆人。
刚说了,这跟婉娘想的有点不一样。
具体的不一样就在这站姿上。
婉娘当时画图的时候就是按照现代的服装店的模特的造型来画的。
但陈师傅做出来的确是直直站立,双手叠握着,标准的古代大家闺秀的站姿。
还有头发,本来她是画了头发的,但是她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古人推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以基本就是不剪头发的。既如此,那就没有假发一说了。
那这模特头部的发髻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看上去不是真的头发,但却是黑的,只是不知道陈师傅用的是哪种材料了。
想到刚刚肖七说的,他们几个师傅通过衣架想到了高的衣柜,加上现在这个模特的造型,婉娘不得不承认,他们不愧是手艺人,而且不是一般的手艺人,是有自己独特思想的。
“夫人是不是想问,这个头发是什么做的?”
肖七见婉娘盯着模特的头发发呆,便开口问道。
“嗯,我却是不知,还请肖师傅解惑!”
婉娘回过神来,问道。
“夫人别这么说,其实啊,就是用一些线和稻草,然后把颜色染成黑色的。这发髻,也是陈嫂子做的。”
肖七解说道。
线,稻草。
婉娘上前一摸。
果然外面的是线,里面的是稻草。
稻草蓬松,线轻柔。
陈师傅这样做是想把模特做成有一头乌黑头发的女子吧!
这陈师傅还真是了解女子的心态,谁都希望自己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了。
现在婉娘的脑海中蹦出了四个字。
匠心巧运。
可不是吗,这份心思,的确用得巧妙,反正她是没有想到的。
“陈师傅还真是个心思巧的人!”
婉娘感叹一句。
李媛希和如书也好奇地看着这个模特。
李媛希脑补着,要是穿上大齐那些富贵人家的衣裳,再画上眼睛鼻子,那还真跟真人差不多了。
“夫人。谬赞了。”
这时候,得知婉娘来了的陈师傅从陶师傅那里跑过来刚好听到了婉娘表扬他的这句话,一时间挺不好意思的。
“我是认真的,陈师傅所作,真的比我画的好多了。”
婉娘看着脸色微红的陈师傅,认真地说道。
“其实,我也只是让家里的婆娘试一试,也就只有这个是这样,其他的我就没有做的,我家婆娘就只会挽这种,所以还是夫人让人挽更好看的发髻吧!还有,夫人,这鼻子眼睛还有最,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陈师傅说道。
听婉娘这么一说,他脸也没那么红了。
“这个没关系,陈师傅直接刻上去便行,反正轮廓陈师傅都已经雕好了,我想这也不是难事了。”
婉娘心中好笑。
这陈师傅还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这脸部的轮廓都已经刻出来了,怎么不直接把眼睛鼻子还有嘴也雕出来呢?
这对于一个雕刻师傅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不是,夫人。我是不知道该刻哪一种,这个刻上去了再改就难了,跟头发可不一样。”
陈师傅说道。
“嗯,这个,就一般的,只要不丑就行。”
婉娘对于这个没有多大的要求,只要看得出来是个人,不丑便行了。
这个答案实在是太模糊了。
但也总算是个答案。
陈师傅想了想,便道:“这次有两个男子的,两个女子的,男子的在里面屋里放着,夫人随我过来看看,行不?”
婉娘点点头。
李媛希和如书也自动跟上。
李媛希现在觉得跟着婉娘就处处是惊喜啊!
刚刚肖七的话她也听到了,现在还看到了另一个师傅所作的实物,还是婉娘亲自设计的,看着真的好逼真。
她庆幸自己刚刚在梨园追上了婉娘,不然,她可以预想到自己会错失好多好多的。
里面屋子里的另外三个也都被套了衣服。
陈师傅毕竟是古人,这个模特的性别特征做出来就已经够让他脸红了,更何况是做出来就让人家那样摆着呢。
特别是两个女模特的上身。
男模特还是要好一些,基本都是平平的。
就算如此,陈师傅也回家让自己婆娘找了不用的布料来给这四个模特围上,外面那个有头发的女模特穿的还是陈嫂子的衣服和鞋子。
虽然屋里三个都被套了衣服,但都没有给他们做头发,又因为围着一大块布,看着都一样。
不过,两个男模特的姿势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他们昂首挺胸,一个一手背在后面,另一手拿着纸扇,当然,现在还没拿。
另一个则是背手做出一副老爷的样子。
婉娘见此,“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
这陈师傅真好玩。
这买衣服的可不只有公子哥和老爷啊,还有像她家黑脸那样的武夫呢!
是不是这样说了之后,陈师傅又得再做个拿刀的模特出来?
婉娘觉得还是不要了,将就着这两个先用着。
&bp;&bp;&bp;&bp;“陈师傅,到时候你刻好了眼睛鼻子和嘴巴,就直接找车运到成衣店吧!”
婉娘看过了三个模特之后,便开口说道。
“好的,夫人。这活不难,最迟明儿个中午就能做好,我下午让人运到成衣店去,一定不会耽搁的。”
陈师傅保证道。
“那好,我一会儿去成衣店安排一下,再回去看个日子,咱们新版的成衣店也可以开张了。”
婉娘欢喜道。
再说了会儿话之后,婉娘便带着如书和李媛希离开了。
本来是闲着没事来乐园看看的,没想到能够有如此的收获。
特别是肖七他们想出来衣柜很是让她满意,再有就是陈师傅自己改的模特的造型,和做的头发。
这些都让婉娘觉得,以后大家的合作一定会越来越愉快的。
“张姐姐,你好聪明!”
马车上,李媛希感叹道。
“当然,我家夫人是大齐最聪明的女子了。公主殿下,哦,不,未来世子夫人,奴婢给你说啊,你真是有福气了,认了我家夫人做姐姐。”
婉娘还没说话,如书便开口了。
刚在乐园,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已经熟悉了。
如书本就是个没心没肺只知道保护婉娘的,李媛希又不是那么注重主仆的关系,最关键的是她发现如书会武功,所以两人就在不久前的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互相熟悉了。
“如书,哪有你这样夸人的。”
婉娘无语。
这如书就是这样爱夸她,看她哪儿哪儿都是好的。
不过她喜欢。
“姐姐,我觉得如书说的没错啊,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了。”
李媛希很以为然的点点头。
而且也很自然的就叫上了姐姐。
“没有,没有。我娘,哦,也就是长公主殿下,才是真正的聪明,不过现在她去州府了,等她回来了,你们就有机会认识了。”
婉娘忙拉出自己的婆婆大人来。
虽然她喜欢如书夸她,但这李媛希这么夸的话被人听到了那就不好了。
“好的,我早听过长公主殿下的事迹了。之前我还奇怪怎么没听身边的人给我介绍过,原来是出远门了啊!”
李媛希羡慕地说道。
大齐不愧是大齐,公主是可以出远门的。
在她们高丽,公主出远门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像她这样嫁人,而且嫁了人也是不允许出门的。
现在想来,她选择来大齐代替正宫娘娘的那位公主,还真不是像之前所想的那样不是件好事了。
现在她觉得这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哦,对了,媛希。我这要去成衣店,你是跟着我一起,还是先回使馆啊?”
婉娘突然想到自己这是去成衣店,不知道李媛希要不要跟着自己,于是开口问道。
“当然要去啦!”
李媛希坐直身子,道:“我刚刚已经决定,以后我一有时间我就要跟在姐姐身边学习,我要像姐姐一样成为一个聪明的女子!”
呃……
婉娘头上三条黑线。
她怎么才发现这个公主有点二呢!
还有姐姐。
这个称呼,她貌似十分不喜欢的。
叫一声还觉没什么,要是一直这样叫着,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还在电视剧界打滚的时候演的宫廷妃子们都是姐姐妹妹的。
于是,道:“媛希啊,我跟你商量个事,成不?”
李媛希点点头,坚定道:“只要姐姐答应我以后都带着我,那以后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婉娘突然有种收小弟的感觉了。
道:“是这样啊,媛希,我呢,在还未到京城之前是住在一个州府的一个小村子里的,那里我家隔壁有个跟你一般大的姑娘,她跟我亲近,但不喊我姐姐的。”
说着,便看向自己新收的小弟,哦,不,是小妹。
她之所以说这么多呢,是怕这有点二的小妹以为自己不喜欢她,所以才先拿白灵做例子的。
李媛希好奇道:“那叫什么?”
婉娘笑道:“她叫我婉姐姐,这样显得我们更加的亲近,我也喜欢听她这样叫我。”
“是吗?”李媛希眨着眼,眼珠一转,道,“那我以后也叫婉姐姐,我也跟婉姐姐亲热。”
嗯,孺子可教也!
婉娘心里舒了口气。
“嗯,好。那姑娘叫白灵,现在就在侯府,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
婉娘笑说道。
“好。”
李媛希点点头。
如书在一边看得高兴,自家夫人又认识了一个朋友了。
还是未来的魏国公世子夫人。
天知道她担心自家夫人每日里闷头做事给闷坏了。
现在总算开始慢慢好起来了。
不得不说,如书真是大齐好丫鬟啊!
“何人!”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柳颜松在外大喝道。
“这位,呃,英雄,在下是高丽使团的,冒昧惊扰了,请秦夫人原谅,在下是来寻我们公主的,不知公主可在马车上?”
一个穿着高丽服饰的男子在外抱歉地说道。
他今天可是倒了血霉了,本来这个不受宠的公主他们基本都没管过,反正她每天在外逛了会按时回使馆的,哪知道,好巧不巧,大齐皇帝陛下的圣旨今天赐来了,跟上次一样,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不,他已经出来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好不容易在梨园的门口问到公主似乎跟忠勇侯府的秦夫人一起的。
他没有空去想公主什么时候认识的秦夫人,又到处找人。
幸好,碰见了侯府的马车,或许,可以碰个运气。
李媛希听到外面的声音,一瞬便变了脸色。
然后对婉娘抱歉道:“婉姐姐,我怕是不能陪你去成衣店了,以后,我有空了一定会来找婉姐姐的。”
婉娘看她脸色不好,担忧地问道:“没事吧?”
李媛希摇头,道:“没事,我就是想着不能跟婉姐姐一起去成衣店了,我难过。”
婉娘失笑。
她可看得出刚刚李媛希的表情不是难过啊。
正当她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外面的人又道:“公主殿下,皇帝陛下派人送来了赐婚圣旨,要你亲自去接的,你快跟奴才回去吧!”
&bp;&bp;&bp;&bp;李媛希听到圣旨赐婚,脸一红。
心中抱怨,这大齐的皇帝陛下怎么回事,上次也是关键时刻圣旨赏赐东西,这次又是关键时刻圣旨赏赐东西。
她已经完全把赵子凡当作自己的东西了。
要是赵子凡知道的话,肯定要气惨的。
“婉姐姐,那我回使馆接旨去了。我过两天一定会去成衣店的。”
李媛希红着脸对婉娘说道。
“好的,去吧!我也在这儿先恭喜你了!”
婉娘笑道。
“好,那我去了!”
李媛希说完,便起身撩开车帘下车了。
“哇,夫人,赵世子终于能够成亲了!”
李媛希走后,如书在一旁感叹道。
婉娘一愣,这是个什么说法,什么叫做终于?
“难道如书觉得赵世子成亲很困难?”
婉娘不懂就问。
如书道:“夫人,你每日里忙着,是不知道的。奴婢可听了好多外面的传言。关于赵世子的,就是他不想娶亲,要不是他家里已经有了两个通房,大家都要怀疑他有断袖了。现在赵世子娶亲了,大家肯定都不说什么了,接下来的目标肯定是要瞄准成郡王的。”
“哈?”
婉娘好诧异,原来京城的人都这么八卦的。
如书见婉娘这个样子,便把自己所听过的外面的八卦都给婉娘讲了一遍。
这以前传得最凶的是昭阳和俊生,甚至还有传言说他们要表哥表妹一家亲了。不过,这些都是婉娘听过的。
然后婉娘和张成虎的出现直接收了昭阳和俊生这对表哥表妹,让京城的一部分人还十分惋惜。
这不,这一对大龄的表哥表妹没说的了,矛头就瞄准了赵子凡和成郡王了。
成郡王因为成王爷和成王妃的相继去世,他要守孝,而且平日里都是深居简出的,说他的人倒是没有多少。
赵子凡就不同了。
他爹魏国公的后院可说是除了皇上以外最庞大的了,大家都想啊,有这么个爹,那儿子的后院应该也不会差吧!
最关键的是,魏国公府的旁边都是没有邻居的,有人说,这是魏国公为自己儿子准备建后院的地方。
可哪知道,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说过赵子凡纳小妾抬姨娘,也没见过他跟除了昭阳郡主以外的女子走得近的。
有些人就说了,是国公夫人这个后娘不想让前任的儿子好过,想自己得利益。可是也不对啊,人家国公夫人只生了一个女儿,这样说不过啊!
有些人又想说赵子凡有那些个怪癖,不喜欢女人,可大家都知道,他在十七的时候是收了通房的,这可是国公府的下人们说了的啊。
要说人家国公府的事,外人怎么知道,这都是魏国公放任的。
要是让外边的人传他的独子有什么不好的癖好,他的老脸往哪儿搁啊!
有的人也说,赵世子经常到处跑,怕是大齐的各个州府都走遍了吧,说不定在州府认识了姑娘。
在婉娘进京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大家还在等着赵子凡也带一个州府的姑娘回来,可是大家没能如意啊。
百姓们都很喜欢这种位高权重家世显赫的公子哥,跟贫苦百姓的爱情故事了。
可他们只看到了俊生和婉娘的,赵子凡的是没有看到的。
所以啊,在种种猜测被推翻后,大家便开始关心起赵子凡的亲事来了。
有那无聊的人还在打赌赵子凡会在多大年纪的时候成婚。
婉娘听后,不禁莞尔。
看这大齐百姓这么闲,说明大家的生活过得还不错吗?
“那要是赵世子成亲了,大家又会说成郡王什么呢?”
婉娘又好奇地问道。
如书还真是个宝贝,贴身保镖的活儿干得不错,还能抽时间做个包打听,她在考虑要不要给如书和如梦加工钱了。
“成郡王啊!奴婢听到的也不是很多,估计等大家都知道世子爷成亲后,说成郡王的就要开始多了起来。”
如书认真的想了想,道。
其实说成郡王的话如书想跟婉娘说,可是又怕婉娘听到了之后会不高兴。所以就打算先不说了。
因为成王爷和成王妃相继去世,王府除了成郡王一个人之外也没有其他长辈,所以免不得会被人说是命硬之类的。
说什么成郡王克父母,之后肯定也会克妻克子的肯定大有人在的。
“哦,好吧!那你以后听到了可是要告诉我啊!”
婉娘也不追问。
这只是闲时的八卦而已,她并不会那么在意的。
只是没有想到,赵子凡就这么就要成亲了。
因为女方是高丽公主,高丽使团在大齐只会待到九月底,所以赵子凡和李媛希的婚事最迟也会是九月底的。
这上个月还是单身汉的人,这个月就要成亲了。
这还真是快啊!
古人的效率真是高啊!
这几天魏国公不会到自己家去打麻将了吧,他肯定会在家忙着赵子凡的婚事忙得团团转的。
哦,对了,送礼。
以侯府的名义送一份礼,跟赵子凡是合作的关系,自己还要送一份礼,新娘是今天刚认下的小妹,也应该送一份礼吧!
呃,头疼。
婉娘一路上都在想着送礼的事儿,不一会让车子便到了成衣店。
下车后,婉娘便看到成衣店的门是打开的,里面有人正在安装玻璃。
“夫人。”
正准备进去的时候,身后传来冯娘子的声音。
婉娘转身,笑道:“是冯娘子啊!”
冯娘子行了一个礼,然后问道:“夫人,白灵姑娘生病可好些了,我还想着这两天去看她的,只是怕侯府不方便。”
婉娘道:“好多了,那丫头说再休息两天就来,她在家可是呆不住的。我替灵儿谢谢冯娘子的关心了。”
听到白灵没有大碍,冯娘子放心了,哈哈笑道:“夫人哪里的话。今天夫人是来找方掌柜的吗?我去瞧了,那个比琉璃还透亮的东西可真是好家伙!”
婉娘道:“嗯,那是最新做出来的,我先用在成衣店试试,要是效果可以的话,以后乐园那边的铺子我打算都用上的。”
&bp;&bp;&bp;&bp;婉娘跟冯娘子一边说着,一边进了成衣店里面去。
“方掌柜。”
这会儿方掌柜正在跟做事的师傅说事,没见到有来人,婉娘便喊了一声。
“啊,是夫人啊!”
方掌柜让那师傅稍等,然后走了过来。
“这里弄得都差不多了吧?”
婉娘环视了一周,然后问道。
“是的,夫人。这已经收工了,我就是在跟那师傅说明日里来打扫的事情。”
方掌柜高兴地答道。
这装了这么久的店铺,终于是可以开工了,她高兴啊!
“好的,那方掌柜你先忙,我自己看看,一会儿我有事要跟你说!”
婉娘点点头,道。
“那行,夫人你就随便看看,对了,还有二楼,今早二楼已经收拾好了,夫人可以上去看看了。”
方掌柜道。
婉娘带着如书和冯娘子上了二楼,这一楼的确是有点乱,玻璃碎屑也比较多,还是上二楼来得好。
方掌柜见婉娘她们上楼了,又转身去跟那个师傅继续说事去了。
楼梯是以前长公主专门找人制作的,扶手上面雕刻了精美的花纹。
到了二楼,一下子便明亮了。
成郡王叫来的人已经按照婉娘的图装好了窗户。
不是像现在这种直接嵌在墙上的,而是装在以前的旧窗户的木框里,只是比之前多做了几扇,外面是一条走廊,所以,这光线还是十分充足的。
而其他的摆设,婉娘完全是用了现代服装店里面的摆法。
比如中间便是一人高的架子,到时候可以把衣服挂在衣架上,顾客自己去选。
然后有分别的上衣,裙子的架子要稍微矮一些。
墙上也不是平的,会无规则的突出一些板子来,上面会放一些包,绣花鞋。这样,在顾客买衣服的时候也许会顺带买了。
然后就是一个特别的地方了。
试衣间。
这个大胆的想法一开始还招到了长公主的反对的,但在婉娘解释了楼上只接待女客,而且试衣间独立且大之后,长公主想了一天,才答应婉娘试试。
径直走到靠里边的两个试衣间。
里面空间很大,只是感觉暗了一些。
不过,这是相对于外面来说的。
反正成衣店开门时间基本上是在白天的,这倒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夫人,这个小房子是干什么用的?难道是供这些伙计休息的地方?”
那也太小了吧!
这句话如书没有问出来,在心里说的。
“不是,这是给客人试穿的地方的。客人可以先试一试合不合适。”
婉娘看着里面放好垫子的宽木凳,还有墙上的挂钩,很是满意地跟如书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
如书明白地点点头。
一边的冯娘子却是不解,道:“夫人,这衣服还可以试?”
婉娘转身,看着冯娘子,笑道:“当然要试了才行。虽然各家都有绣娘,能够改尺寸,但我们成衣店的衣服跟别家不一样,别人改了,那就不是出自我们成衣店了。”
冯娘子一想,也是。
她最近跟方掌柜一起的时候很多,主要负责衣服上的刺绣。
这东西的确是不能随意改的。
不管是腰身,还是两肩,或是袖口,不知道图的人随意改的话是不会有之前那样的效果的。
要是改差了,不好看了,那不是还得来成衣店说事,当然,她相信还没人敢来,但别人乱传的话,那就对成衣店的名声不好的。
“夫人,真是心细,这点都想到了。”
想明白后,冯娘子由衷地说道。
“呵呵,只是一时突发奇想。”
婉娘尴尬。
这可不是她细心想到的,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她只是觉得服装店就应该有试衣间的。
冯娘子听后刚想说什么,便被谈完事上楼的方掌柜打断了。
“夫人,看完了吗?好满意吗?”
方掌柜一上来就问道。
“嗯,满意。这些东西都做得挺细致的,我想那些闺秀夫人们肯定也会喜欢的。”
心情好的婉娘脑袋里想着成衣店生意红火的样子,笑道。
“夫人还别说,今儿个上午这楼上一收拾出来,我们大家都是这个感觉。怕是以后成郡王的玻璃要大卖了。”
方掌柜道。
“嗯,的确。成郡王最近都是在给乐园那边做,以后大齐肯定会很流行的。”
婉娘突然想到成郡王好像带了一个工部的侍郎在学做,他怕是在为自己明年的航海做准备了。
哎!
心里感叹一句后,婉娘便道:“我们去里边院子里吧,我有事情要给你们交待。”
几人下楼去了内院。
成衣店的女工们正在赶制着衣服,这关门的这段时间,她们已经赶制出好多来了。还有到侯府跟婉娘学习的几人也在做工,她们画图都是会在工作结束后用自己的时间来画的。
婉娘没有去打扰她们,直接到了方掌柜平时记账的书房。
分别坐下后,婉娘便把明天会有人送模特和衣架的事情给方掌柜说了,让冯娘子明天也抽空过来帮帮忙。
还有做头发这事。
婉娘先是跟方掌柜和冯娘子说了陈大嫂的做法,让她们俩也做,看能够做出梳着发髻的头发不,要是不行,再看看用什么材料来得好。
方掌柜和冯娘子直说那个肯定能行。她们都认识陈嫂子,特别是方掌柜,还跟她是邻居,就是那做头发的线都是从她家拿的,所以她能够保证没问题。
婉娘得到保证后也不再多说。
楼下她刚已经大概看过了,橱窗那些基本都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成衣店的大门一开,外面的人不用进来,就会看见在玻璃橱窗里几个模特身上的衣服。
柜台,架子那些都是设计好了的。
这段时间成衣店的女工和绣房的绣娘们也是在加紧做,所以货源也不是问题。
这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明天模特衣架拿过来之后,后天便可以开业了。
不过,婉娘还是打算回去找人算个日子了来,虽然她能肯定成衣店会大赚,但看个日子之后给大家一个心安。
万事俱备,只欠个看黄历了。
&bp;&bp;&bp;&bp;给方掌柜和冯娘子说完之后,婉娘便带着如书离开了。
今天这出门收获也挺多的。
除了成衣店的事情搞定之外,还认了个妹子,还是赵子凡马上要过门的妻子。
这个世界,变化总是来得这么快。
回到侯府之后已经是酉时了,魏国公果然没在府里打麻将,下午回家接旨,然后准备赵子凡的婚事去了。
搭子走了一个,自然是打不起来的,所以言阁老跟端王爷商量好明天再叫上一个老家伙来侯府血战。
今天府里的人还比较齐。
婉娘回去没多久之后便开饭了。
现在白灵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开始出来跟大家一块儿吃饭了。
饭桌上一如既往的热闹,一点儿没有世家进食的规矩。
吃过饭后,孩子们围在婉娘身边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拉着老太爷去了虎园。
俊生和秦珏也跟着一起去了。
屋里只剩下侯府的女人们还有白灵了。
“祖母,孙媳想跟你请教个事。”
婉娘望向老太君,说道。
“哦?难得咱们家什么都会得孙媳要跟我请教事情了,快说来我听听,等你娘回来了,让我老婆子跟你娘好好显摆显摆。”
老太君呵呵笑道。
“祖母。”
婉娘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然后便把成衣店可以开业了的事情给老太君说了一遍,她就是想问老太君这个日子怎么看。
老太君听后不免失望,道:“哎!我还以为是什么难得事情呢,原来是这事啊!”
那故皱的眉头,看得婉娘秦玥和白灵都想笑。
“这你放心,这个吉日找本黄历来看就行,不是什么难事!以前你娘要开什么新店面了,就是自己看的。除非是办喜事那些,不然不会去找钦天监的。”
老太君见几人在那想笑不笑的,收起了装出的郁闷表情,说道。
婉娘囧,她真心没有想要找钦天监的。
“哦,那孙媳知道了,一会儿就去找本黄历来看看。”
婉娘点头答应道。
“祖母,你不知道,大嫂那店铺装的可有意思了,那些玻璃都是赵麟哥哥做的哦!”
见婉娘和老太君说完话,秦玥才开口道,那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真是恨不得马上就飞去成郡王府了。
“哦?是吗?那婉娘你选好日子了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也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有意思法。”
老太君感兴趣地道。
“好,就是祖母不说,我也是打算请祖母和大家一起去的。”
婉娘答应道。
几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大家便各回各的屋子了。
现在白灵好了,又住到小跨院去了,所以跟婉娘是同路的。
“婉姐姐,我想明天就去绣庄上工。”
路上,白灵征求意见道。
“好啊!不过这次说什么你也要乘车来往才行。要是哪天你自己想逛街了,就休息一天,让玥儿陪你。”
婉娘说道。
本来绣庄现在就忙,白灵去也好,但是她可不能再让白灵自己走去走回来了。
“好的,我听婉姐姐的。”
白灵乖乖的点头。
她也知道因为自己,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回了院子,婉娘便去书房找看有没有黄历这个东西。
找到之后,便自己翻了起来。
九月十二,宜嫁娶,订盟,开市。
开市,既是开业的意思了。
婉娘很爽快地把开业日子订在了这一天。
然后放好黄历,又趴到桌上写写画画了。
睡觉的时候,俊生告诉婉娘,圣旨赐婚还给定了日期的,也就是说,赵子凡和李媛希成亲的日子定下来了,定在九月二十七,等他们成完亲之后,九月三十的时候高丽使团便会离开,蒙古使团会在九月二十九离开。
俊生给婉娘说这些的目的是想告诉她,要是跟乌云还有什么交易的话,最好在这之前就做完。
婉娘听后本想问皇上到底是选择跟蒙古的二王子合作还是跟三王子合作,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问了俊生给赵子凡他们的礼准备怎么送。
俊生道:“一切都听夫人安排。”
婉娘无语,给了他一个白眼之后睡了。
第二天,婉娘把自己选好的日子给老太君说了一声。
老太君直说到时候一定会去,还准备写帖子,邀几个老姐妹一起去凑热闹。
白灵吃了早饭后便乘车去了绣庄。
婉娘一上午便是陪着孩子们玩耍了。
吃过午饭后,她带着如书和秦玥一起去了成衣店。
昨天陈师傅说了下午之前就会把模特还有衣架送去,她要去交成衣店的人怎么摆设。还有通知她们开业的日子。
这一天又忙碌的过去了。
九月初十,这天,该是成衣店的人来学画的日子。
秦玥依然跟着这些人一起学。
婉娘看了上次给几人布置的作业,也就是赵子琳的嫁衣设计,除了钱紫月的稍微能看一点,其他几人都还需要努力,当然,秦玥不算在里面。
不过,大家的进步,婉娘还是能够看的到的,说了一些鼓励的话之后,便又是先布置任务,在教。
任务就是,在接下来的十天时间里,没人画一幅自己设计的衣裳,然后根据自己所设计的衣裳,做出一件成衣来。
也就是说,下一次来的时候不用交作业,也不会布置作业了。
大家明白之后,婉娘便开始教了起来。
一个半时辰后,这几人才离开侯府。
秦玥一边收拾自己的画纸,一边说道:“婉姐姐,明天就是科考放榜的日子了,你说我们上午的时候要不要去给二哥买个什么礼物,鼓励他继续努力,争取明年春天的时候考个状元,榜眼,或是探花回来。”
“明天就放榜了?”
婉娘惊讶,这日子过得还真是快啊!
“是啊!明天放榜,上午就出成绩来,到时候二哥肯定会在外跟他的同窗一起,我们上午去买,下午回来正好送给他!”
秦玥道。
她也是才想到明天就放榜了,作为妹妹,她觉得自己应该送给礼物给哥哥祝贺一下,顺便鼓励他再接再厉。
反正,她就没想过秦珏会落榜这个问题的。
&bp;&bp;&bp;&bp;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婉娘和秦玥便一起出门了。
这次还带上了枫儿叶儿太子还有萱萱四个小家伙。
他们也是好久都没有出门了,趁着今天婉娘有空,便带了几人一起逛街玩去。
“娘亲,刚刚太爷爷给了我们好多银票,让我们看见喜欢的就买。”
马车上,小叶儿拿出自己的荷包,高兴地说道。
“哈?”
婉娘惊讶,这老太爷什么时候有这个习惯了?难道是最近手气好,打牌赢的多?
“对呀,表婶,老太爷说了,还会我给买的,枫儿表弟和萱萱妹妹可以作证的。”
太子在一边深怕小叶儿不给他买的样子,说道。
虽然他是太子,但今年他也才九岁。
在枫儿叶儿他们来京城前,他可是没有机会逛街的。最多就只是走侯府王府,连京城有几条大街他都不知道的,更别谈买东西了。
虽然他不差钱,但这还是老太爷少有的有好处带上他的,他一定要买好多好多东西的。
“太子哥哥,你好小气,刚刚我保证给你买就会给你买的,你咋说得像是我不给你买一样哩?”
小叶儿朝着太子瘪瘪嘴。
“呵呵,呵呵,没有没有。”
太子不好意思道。
“祖父这几天肯定是赢钱了高兴,才会给叶儿他们银票,大嫂,别担心,一会儿让他们使劲花就是,这种机会可是难得的。”
秦玥见婉娘吃惊的样子,便给婉娘说道。
要知道,她跟秦珏同是双生兄妹,但比起枫儿叶儿,那待遇可是差得远的。
“呃,好。只不过,你们几个小家伙也不要买太多了,一会儿剩下的就自己留下来,下次再出来买。”
婉娘嘱咐道。
“哦呜,好啊,剩下的都存着。”
小叶儿首先欢呼了,她的第一爱好便是存着一切值钱的东西了。
一车子热闹的气氛,不一会儿便要到了他们今天的目的地。
博古街。
这条街在绣庄和成衣店那条街的后面,比较安静。
整条街不是卖书都是卖笔墨,要不就是卖一些古玩,还有装饰品。
这种环境当然不是几个小孩子喜欢的了,所以婉娘跟秦玥两人各自选好了给秦珏的礼物之后便出了这条街,去前面的那条街逛去了。
总的来说,这一上午不管大的小的,都是满载而归。
特别是小的几个,他们都是喜欢买一些小玩意,不拘是店铺里还是街边摆着的,只要是看上了,都买了。
就这样,最后老太爷给的银票还有二百两。
于是婉娘便分给每人五十两,让他们收好,下次出来的时候再买。
枫儿叶儿太子都是乐呵呵的,只有萱萱有点犹豫。
来之前,爷爷奶奶还有爹娘都已经嘱咐她了,让她不可缠着婉姨买东西,不能要婉姨还有婉姨家里人给的银子。
这下,婉娘给她五十两,她虽然不知道五十两到底可以用来做什么,但她知道那是钱啊,不能要的。
婉娘一看萱萱那犹豫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就跟萱萱说,那五十两之后还要出来逛街的,就当作先放她那里,等她回清州的时候肯定就会用完的。
小孩子也想不到那么多,婉娘这么说了,她觉得也对,于是也收下了。
回到府里之后,报喜的人已经离开了。
原来秦珏不仅考上了举人,还考得是第二名,惹得老太君和老太爷又是一阵高兴。
只是秦珏现在还在外跟着同窗一起,逮不到他说话。
老太爷当即午饭也不吃了,带着小厮出去找那些个老家伙们炫耀去了。
婉娘则是张罗厨房,晚上要准备一顿好的,慰劳一下秦珏。
老太君则是跟着几个孩子,看他们逛了一上午之后买到的小玩意。
只是,这考试有人考中,也有人考不中的。
可以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不,张家的院子里就是一片愁云惨淡。
“果真没中?”
张老爷子不相信地再问了一遍。
“爹,是真没中,我都看了好几遍,成逸他自己也说了没中。”
张大明垂头丧气道。
他也想张成逸中啊,可是就是没有考中,怎么办?
“爷,那我们是不是……”
张成远坐一边有点郁闷地问道。
“不会的。你妹妹现在可是有了他们家的骨肉,他们怎么能够这么做?”
张老爷子毫不犹豫地打断张成远的话。
对呀,娴娘还在段家,说不定他们会看在娴娘和肚子里孩子的份上,饶过他们家呢!
“他爹,这,这会吗?”
王氏在一边忧虑着说道。
“会,一定会。一会儿让大明去段府,去看他娘和妹妹,我还就不信了,段府能真把大明拦在外面。”
张老爷子道。
这些日子,张大明和张成逸还有王氏都分别去了段府,可是都没有见着张娴娘和罗氏。
张家的人明白,这是段家三郎故意的。
在那件事之后,段家就跟张成逸说好了,只要他能够考中举人,明年中进士,那这一切都好说。
要是不中……
段家也没有说不中会怎么样?反正京城他们张家一大家子是呆不下去了。
“爷,我现在就去段府。”
突然,张成逸从外面走进来。
他上午得知自己没中的消息之后,便把自己关在书房差不多一个时辰了。
他想通了,这件事还有回转的余地,他要去说服段家。
不说娴娘手里掌握着他们的证据,就是自己也大概知道他们所要谋划的事,就以此为条件,他相信段家肯定肯的。
张老爷子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居然没有考中!
不过现在不是说考中没考中的问题了,而是他们张家以后的发展问题。
“成逸,你好好去跟段三郎说,爷相信你,这次可别让爷失望啊!”
良久,张老爷子才吐了一句话出来。
不过,这句话可是让张成逸不舒服了,这不就是在怪自己没有考中吗?
哼,那些以往疼自己的话看来都是假的,这才一次没有考上,就失望了!那三叔呢,可也是考了好几次秀才的。
&bp;&bp;&bp;&bp;张成逸对张老爷子的态度很是不满。
不过也没表现出来,只是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准备离开了。
哪知道,刚出了门没几步,便有一个婆子的人来报,段家来人了。
现在整个张府就只有两个仆人,一个看门的老汉和一个做杂事的婆子。
因为段三郎已经不再给张家出钱请丫鬟了,张家自己的底又不多,所以便只留了这么两个人。
张成逸听后,忙迎了出去。
张老爷子他们也听到了那大嗓门的婆子的话,除了王氏起身回屋外,几个男人也都起身走了出去。
来的是段家的管家,身后还带着一身狼狈的罗氏。
“逸儿!”
罗氏一看到张成逸便扑了过去。
张成逸见此,心里有了不好的念头,觉得自己刚刚在书房里的想法太简单了,这事多半成不了了。
“你个妇人,段管家还在,你这成何体统!”
张大明上前一把拉过罗氏,训了两句,然后又讨好的看向段管家。
“段管家,不知……”
张成逸见张大明把罗氏拉着,于是对着段管家问道,不过话还没问完,便被段管家打断了。
“张老爷子,我是奉我家大爷的命令来跟老爷子说几句话的。”
段管家直接忽视张成逸,对张老爷子说道。
张老爷子一愣,这以往跟段家的交流不管是段三郎还是段家的婆子管家,都是张成逸兄妹俩出面的,他还从未出过面。
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段管家可是不能怠慢的。
于是,张老爷子一时间还不知说什么了。
“段管家,不知尚书大人有何吩咐,管家直接交给小生就成,我爷爷年岁大了,怕是会怠慢了管家,不如我们书房去谈。”
张成逸调整好心情,对段管家道。
“不用了,张公子,我家大爷言明了要张老爷子听,我不敢违令。”
段管家淡淡的道。
张成逸那个郁闷啊!
不管是哪里的人,家里还是外面,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
以前张娴娘得段三郎宠的时候,这段管家可是对他和颜悦色的,现在,哼,却是这幅德行。
张老爷子这会儿反应过来,瞪了一眼张成逸,然后对段管家道:“是,是,段管事请这边请,我们去大堂里说。”
段管家点点头,说着就往里去了。
一边走还一边道:“对了,张老爷子,大爷说了这话只单独跟你说,闲杂人等……”
这下张老爷子反应得快,立马对身边的人道:“你们扶着罗氏去屋里歇着,问问她娴娘的情况,段管事我招待便是。”
说完,便又跟着段管家一起进去了。
到了屋里,段管家便阻止了要吩咐人烧水泡茶的张老爷子,道:“府里还有很多事忙,我把话说完就走。”
张老爷子遂也不再叫人。
“老爷子,我家大爷让你们立刻离开京城。”
两人一坐下后,段管家便直言道。
“啥?”
张老爷子没想到段管家这么直接。
“你们离开京城,盘缠,就用这栋屋子的吧!以后段家跟张家再无瓜葛,请张老爷子管好自己的儿孙。”
段管家又道。
“可是,可是我家娴娘还是……”
张老爷子一听,不得了了,这是真的要赶走他们啊,立马就想拿出自己的孙女来。
段管家讥讽地笑了一下,道:“老爷子,大爷说了,现在你孙子只是个秀才,而你的小儿子却是县丞。老爷儿是想先考虑自己的孙子的前程呢还是儿子的仕途,我家大爷做不了主,但有一点,选择了孙子,老爷子不一定等得到那一天,选择儿子,那么还有机会当当官老爷的爹。”
儿子?孙子?
张老爷子懵了。
这段大爷可是吏部尚书,管全天下的官员的升迁的。
可是孙子也的确有天赋,虽然这次没有中举,但他还年轻,考童生和秀才可是一次就过的。
这……
“老爷子,我要带的话就是这些了。最迟明晚,我们就会派人来接收这个院子,这一包,是大爷买下这个屋子的银子。”
段管家从怀里拿出一包银子,起身便离开了。
段老爷子像是没有听到段管家的话一样,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
很长一段时间,他才回过神来。
他懂段尚书的话了,选了孙子,可能自己拿当县丞的儿子的官也是做到头了,但选了儿子,那张家就还有希望。
只是娴娘,段管家怎么一直未提。
不管了,不过是个已经嫁人的孙女,还是先去跟大家说说情况,准备好明早就离开京城去涪县。
这是张老爷子这十年来第一次自己做决定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包银子,赶紧地去找张大明他们。
这边,张大明带着两个儿子把罗氏弄回了屋子。
罗氏一直哭,一句话都不说。
就连最后张大明都没耐心问了,直接开打开踢,罗氏都没有说一句话。
“大明,快收拾东西,我们明天离开京城,去你三弟那儿。”
张老爷子直接闯进了屋子。
“啥?”
这决定来得太快,张大明一时接受不了。
“嗯,快收拾……”
话还没说完,便被罗氏的尖声打断。
“爹,咱们不能走。段家害死了娴娘,我们一定要为娴娘报仇!”
罗氏突然喊道。
“什么?娴娘死了?”
张老爷子听后也是一愣。
这时,王氏也进来了,见状便不说话地站在一边。
“娘,你说的是真的,娴娘被段家害死了?那孩子呢?”
张成逸听到罗氏这样说后,抓着罗氏问道。
没有看到他那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对,是段家。这些天一直好好的,可是就在昨晚,娴娘喝了一碗汤之后,便直接吐血身亡了,我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肯定是段家。爹,成逸,我们为娴娘报仇吧!我们去求大嫂,去求虎子,求婉娘和俊生,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让他们带我们去见皇上,我们去告御状,我们娴娘是段三郎明媒正娶的,我相信皇上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bp;&bp;&bp;&bp;“成远他娘,咱们娴娘真的,去了?”
王氏听到后眼泪立马都飙了出来,走到罗氏身边问道。
“是的,娘,我们的娴娘被段家的人害死了。”
罗氏拉着王氏,婆媳俩一起大哭了起来。
另外几个大男人站一边都没有说话,不知是在伤心,还是在想什么问题。
屋里除了王氏和罗氏的哭声外,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张成逸突然转身,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
张老爷子沉声道。
“爷爷,我去丞相府。”
张成逸道。
“对,去丞相府,去讨个公道!”
张大明也动了身子,准备跟着张成逸一起。
“站住!”
张老爷子大声喝住两人。
这时,王氏和罗氏也不哭了。
“老头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氏不解地问道。
其他人也是不解地看向张老爷子。
“你们就这样去有什么用,难道只凭成逸他娘的话就能段家害了娴娘?别忘了,现在娴娘是段家的人。”
张老爷子叹气道。
他何尝不想去讨个公道,虽然只是孙女,看也是自家的孩子,可是,这能有什么用。段家摆明了不会怕他们。
人家是高官,他们只是小老百姓。
“爹,我们可以去求婉娘,还有虎子,还有大嫂,对,大嫂现在可是昭阳郡主的婆婆,她一定肯帮我们的。”
罗氏听张老爷子的意思之后,立马跪到张老爷子面前恳求道。
“对呀,爹,找何氏,找虎子,一定能成的。”
张大明也道。
“就算成了又能怎样,娴娘是段三郎的妻,就算最后有人给公道,那受到惩罚的也是段三郎,人家可是有丞相老爹和尚书大哥的。你们别忘了,老三现在还在涪县做县丞,难道我们整个张家要因为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而去得罪大权在握的丞相府?”
张老爷子厉声道。
他们家真是一个看得清形势的都没有,这是要亡的节奏啊!
至此,他更加坚定了去涪县投奔张大正的决定,哪怕会受到一些挤兑,但自个儿是他张大正的老子。
“爷爷……”
张成逸不甘心地喊道,他想把那天张娴娘给他说的话给张老爷子说一遍,可是刚喊出声便被张老爷子打断。
“好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老二媳妇,你要是死了闺女不甘心你就自己去找人帮忙,但话说前头,你这样去做了,以后就再不是我们张家的媳妇儿。还有成逸,你要是想要拿着什么东西去威胁段家的话,那就先自请出族,我们张家不敢留你!”
张老爷子话说得有点狠了。
张成逸和罗氏都被唬住了。
“好了,都去收拾东西,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见大家都不在说话,张老爷子便吩咐道。
“爹,我们回村,还是去老三那儿?”
张大明犹豫地问道。
他知道现在必须德离开了,可是他还真不想回村子里,这风光的出来,难道要灰头土脸的回去?
去老三那里,再怎么说也能算个老爷,虽然没有在京城这样风光!
沉吟了一会儿,张老爷子才道:“去老三那儿,刚刚段管家来带话,他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只要离开京城,老三凭本事升迁,他们段家不会做手脚,反之,老三的仕途也就算是到此结束了。”
张老爷子叹了口气,看向一旁一脸不甘的张成逸。
道:“成逸,爷是看中你的,只是一次没中,没什么大不了。明天再考,爷相信你的成就不会比你三叔低的。我们安心去涪县吧!”
“对,小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哥相信你!”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成远也开口劝道。
“谢谢爷爷,大哥,刚才是我魔怔了,对,我们去找三叔,然后我努力读书,一定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的。”
此刻,张成逸的表情已经完全改变了。
他认清了现实。
要是自己一意孤行地话,段家那边逃不了好,自家这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还是先听老头子的话,反正自己知道段家的事,总有机会有用处的。
几个男人商量一阵之后分开行动了。
晚上,张家的院子外停着三辆马车,这是下午张成远去顾的。
本来是打算明天一早就走,可张老爷子看着不说话的罗氏总觉得会出岔子,所以又改成连夜赶路。
在关城门前,马车终于是出城了。
看着一大家子都在,张老爷子总算是安下心来。
现在他担忧的事情就是到了涪县张大正那里该怎么说了。
张家人连夜出城赶去涪县投奔张大正,这些事婉娘都不知道。
现在侯府正是一片热闹。
秦珏虽然只是考了第二,但侯府的不管主子还是下人都是十分高兴的。
老太君心情一好,大手一挥,让秦玥给家里的每个下人这个月的月例翻倍,又让婉娘写帖子,请那些个老家伙来做客。
谁说他们忠勇侯府全是武夫,这不,这一代出文人了吗!
而且秦珏不仅会文,那武功底子也是不错的,能有俊生的六七分了。
这叫什么?
这叫文武双全!
老太君和老太爷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一定要在老伙伴的面前好好说说。
秦珏被自己祖父祖母给弄得不好意思了。
想着要是明年春闱的时候成绩不好,那不是笑掉人大牙,让祖父祖母很没面子么!
于是,咱们有孝心的秦珏同学,硬是说服自己今晚开始就又进入苦读模式。
在明年没中进士之前,那其他的事都不要想。
这一晚,整个侯府都笼罩着欢乐的气氛。
等婉娘和俊生回到房间睡觉的时候,已经快到子时了。
洗漱完,两人躺着床上。
俊生想了一阵,决定还是把张家离开的事情跟婉娘说一声。
婉娘听后,不发表任何意见,她只是想说,世事无常。
她来到大齐之后对她非常有敌意的三个女子,死了两个,还有一个躲了起来,这,真是,不幸啊!
要是以后有人要惹自己的时候是不是该劝上两句?
当然,她是不知道俊生已经派人去了结了段依依这事的。
&bp;&bp;&bp;&bp;张娴娘的死和张家人的离去并没有给婉娘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
就连何氏知道了,也只感叹了一句张娴娘命不好,觉得张家人回村里过是最好的,她并不知道张家人是去投奔张大正。
第二天,便是九月十二,成衣店重新开业的日子。
一大早,婉娘便起床收拾好,带着如书去了成衣店那边。
成衣店不像如意庄那样有个名字,成衣店就叫做成衣店。婉娘也没有心血来潮起名字的打算,就连牌匾都还是原来的那一块。
到了之后,店里的人都全部到了。
成衣店还是很人性化的,除了方掌柜需要每天都在店里坐镇之外,其他三个伙计都是上一天休息一天的。
而今天,她们都是全部到的。
而且婉娘之前已经跟方掌柜说过了,还要请两个专门负责二楼的伙计,每人一天轮流来。
这请好的两个人也从今天开始正式上岗。
当然,那些做衣服的女工们还是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店铺里的衣服在昨天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按照婉娘的指使摆好了,而且后院还有很多库存。
婉娘到的时候,已经没有她做的事情了。
跟方掌柜和几个伙计交待好一会儿怎样给客人解释试衣间,以及定制衣服的一些事后,便到了巳时。
吉时到,店门口柳颜松提着几卷鞭炮放了起来。
没办法,成衣店和隔壁如意绣庄里大多都是女子,所以这放鞭炮的人选当然是这个侍卫兼车夫了。
此刻还算早,街上逛街的人也不多。
但很多府里都知道长公主的成衣店新装了重新开业,所以纷纷派小厮送来了贺礼。
总之,这个上午是来送礼的人多,但真的逛衣服的人却是很少的。
婉娘让方掌柜一一记下送贺礼的人家。
送礼的那波人差不多走完了后,如书才奇道:“夫人,怎么就没人来买呢?奴婢看着这些衣服很好看啊!还有店里的感觉,给人十分舒适。”
婉娘笑而不语。
一边的方掌柜道:“如书姑娘不是做生意的不知道,这逛街的人啊,一般都是下午才出来的,上午虽然店铺也开着门,但出来逛的还是有点少。还有啊,我敢保证,午时过后,咱们店里肯定是忙得如书姑娘都要搭把手才行的,到时候如书姑娘可别不理啊!”
“方掌柜放心,夫人跟你们说的我都已经听明白了,一会儿你们忙不过的话,我一定帮忙!”
如书爽快地答道。
只是她有点好奇,真的会忙不过来吗?
现在店里可是没有客人的。
哦,对了。一会儿老夫人要带着她的朋友来捧场,还有三小姐也会带人来,应该是会很忙的。
如书站在一旁,脑袋里想着。
午时过后,婉娘她们也在后院简单地吃了点东西。
刚走到前面,便听到外面停马车的声音。
“老太君,你慢一些。”
丫鬟下车放好了凳子,搀扶着老太君下了马车。
随后还有几辆马车上也纷纷下来几个和老太君年纪差不多的老人。
“祖母,你老人家还真来了啊!”
婉娘听到声音后,便走出门去迎接。
“嘿,我老婆子说话还是算话的,说了要来看看,肯定就是要来的。”
老太君等在原地,等着后面的几人,对婉娘呵呵笑道。
婉娘走到老太君身边。
看清后面的来人。
她都见过的,以前去侯府吃饭,还有进宫的时候,这几位老夫人都见过面打过招呼的。
等她们走过来之后,婉娘一一上前行礼。
“好了,俊生媳妇,带我们去看看这不一样的成衣店呗!”
说话的是宁远候老夫人。
一起的还有礼部尚书家的老夫人,太傅夫人,言阁老的夫人。
“是,各位老夫人请跟我来。”
说着,婉娘便把几个老人家引了进去。
“啊呀,这玩意还真是如传说那样是透明的,这样一来,屋子里面的光线可就好多了。”
言老夫人进屋后,便赞叹道。
宁远候老夫人则是看向橱窗里的模特,道:“俊生媳妇,你这脑袋瓜子里想的是什么啊,竞能想到用木头雕刻人来穿上衣服,这主意还真是好,这样一看,这衣服穿在身上的效果就更加明显了。”
老太君哈哈笑道:“怎么样?我孙媳妇聪明吧!”
那得意的眼神,比之老太爷在外炫耀的时候更甚了。
“是聪明。只是我瞧了一圈,都没瞧见我们这些老家伙能够穿的衣服啊!”
礼部尚书姓黄,他的孙子黄浩然正是跟着枫儿一起在宫里当陪读的其中之一,现在说话的正是礼部尚书黄老夫人。
她年轻的时候可是个爱美的,到老了还没改变。
之前看到婉娘进京是为老夫人准备的那一身衣服都是羡慕不已,在得知婉娘把成衣店新弄了一番,老太君又找她们几个老姐妹来捧场,所以她就来了。
她也要老太君那种好看大气的衣服,只是不好开口。
这一趟出门她可是想着来成衣店买一身的,没想到居然没有瞧见。
“是啊!俊生媳妇,你这成衣店不可能不做我们这些老婆子的生意吧!”
说话的太傅夫人谢老夫人,她也看上了老太君之前穿的衣服。
婉娘心里微囧。
她这段时间怎么光想着设计年轻人的衣服,别忘了,女人不管到了哪个年纪都是爱美的啊!
怎么办?
这可是老太君专门带来捧场的。
难道自己要说没有准备老年人的衣服,那不是得罪人嘛!
虽然心里囧,可面上她是一点都不表现出来的。
笑意盈盈地听着几个老人的话。
在黄老夫人说话的时候她就在想着该怎么答了。
正巧,她看到新请的伙计阿红拿着一本书从楼梯上楼。
那是专门为了给那些专门定制的客人预备的,里面还有很多的各式各样没有做出来的款式。
谢老夫人说完之后,婉娘便笑道:“几位老夫人可是冤枉婉娘了。这店里的衣服现在是只有这些,但还会上新的。”
说着,便把自己准备的定制款的给几位老夫人解释了一下。
&bp;&bp;&bp;&bp;“哦?还有这么个说法?”
言老夫人听后奇道。
婉娘诚恳道:“言老夫人,我这样,也是为了让客人能够更加满意。而且我已经在培养人手专门设计了。在她们出师之前,都是我亲手设计。”
“那是不是我们说出自己喜欢的花色和图案,你就专门为我们设计适合的?”
黄老夫人问道。
“嗯,对呀!黄老夫人。你想啊,各位有什么好的没吃过没穿过,身份又是那么尊贵,所以,我可不敢胡乱地做出来。当然要听你们的意见的。”
婉娘回答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嗯,那行,俊生媳妇,给我来一件,别的不说,就你之前送你祖母那样的样式,只要花色和图案不同就行,我没什么挑剔的。”
谢夫人听后,抢先道。
“欸,老谢,那衣裳可是我家孙媳妇特意为我做的,只此一件,哪能给你也做一样的?就算是颜色不同,我也不许!”
老太君第一个不干了。
开玩笑,她就喜欢独一无二的东西。
女人天性,谁喜欢撞衫啊?
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的衣服款式是世间仅有啊!
“婉娘,你别听她的。做其他款式的。”
老太君说完,对婉娘道。
呃……
婉娘一时间不知如何说了。
哦,对了,画册。
“谢老夫人,其实除了祖母那样的样式,还有好几款也适合你们这个年纪的,我让人拿来,你们自己选。”
婉娘记得画册里自己画了几款很成熟的中年女性的。
也是属于古今结合型,既能在古代的衣服中突出,也能使得古人接受。
“那行,俊生媳妇拿来吧!”
谢老夫人很好说话,虽然老太君那样说她有点不高兴,但婉娘这样说了,她就没什么了,还可以选择,那要是都看上了,一定一样来一件。
婉娘让如书去后院那画册,然后带着几位老夫人去了专门的贵宾室。
这贵宾室设在二楼,也是专门为了给这些需要定制的人设的,毕竟她们选或者说自己喜欢的时候要坐下慢慢来的。
到了贵宾室,就有伙计端了花茶了。
这是婉娘专门让方掌柜准备的,菊花枸杞加冰糖,别有一番滋味。
几位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后,如书便拿着两本画册来了。
几位老夫人两两一本,凑近了看。
最前面的几页都是适合小姑娘穿的,虽然不适合她们穿,但那赞叹的话也是一句接一句的蹦出来。
她们真有一种为何不生在这个时候的遗憾。
不过翻到后面中年款的时候,她们便不再遗憾了。
最后看完,每人都预定了三件,除了款式外,花色和图案各不相同。
老夫人得意的看着自己的老姐妹对婉娘的赞叹。
“祖母,几位老夫人好!”
这时,秦玥进来了。
她带着赵子琳还有袁云裳还有另外两个官家小姐也来了。
大家纷纷打过招呼之后,秦玥便带着几个小姑娘去逛衣服去了。
言老夫人道:“秦婆子,你不是说今天带我们去打那个什么麻将吗,这衣服也看完了,去你们府上吧!”
言老夫人最近很是好奇言阁老的长期晚归。
要不是两人是几十年的老夫妻,了解得够透彻的话,她都要以为言阁老在外有小的了。
后来才知道,言阁老是被老太爷拉去玩去了。
黄老夫人也是,这几天自家的小孙子黄浩然老是说着忠勇侯府有什么好玩的,想要去玩,可是人家又没有请他,他也不好就这样贸贸然的上门。
其他几位老夫人倒是没有这么心痒,但桑叶牌已经在各个府里流传了,她们没事的时候也会拉上小辈,或是自己贴身的丫鬟一起玩几把,觉得甚是有趣。
现在老太君又说了是四人玩的游戏,比桑叶牌还要好玩,所以也就想去试一试了。
这些个老夫人,平时都没事做,除了礼佛,就是看着自己的孙辈了。
可以说,桑叶牌和麻将,将会给他们的余生带来不一样的体验的。
老太君来之前就跟她们几个说好看完衣服后去府里玩牌,这会儿衣服定好,就该去下个目的地了。
“是,是。包你们学会了之后天天想往我府里跑的。”
老太君呵呵笑道。
说着,几人都起身准备离开了。
婉娘送几位老夫人出门,直到她们走后,自己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下次,给那五个学画的布置作业的时候要她们想想老年设计了。
想到那黄老夫人临走时说的一句话,婉娘就想笑。
黄老夫人笑眯眯地看着送她们出来的婉娘说“这俊生这愣小子,不开窍的小家伙,居然找了这么个巧媳妇!”
婉娘这才知道,原来在京城里的奶,奶,辈的心目中,俊生就是个不开窍的愣小子。
晚上回去要拿这个笑一笑她。
送完几个老的,婉娘就进去招呼几个小的了。
原来,在她陪几个老的在贵宾室的时候,店里都渐渐来了好些客人。
已经有人出价买了那些改了些许的衣服,那每个月只售五件的五种也已经卖出了三件。
之前那些来送贺礼的小厮们回去跟主人禀报情况,有那新奇的小姐夫人们也带着好奇来看这个特别的成衣店。
这不,源源不断的客人,楼下楼上都已经有了客人。
有些府里的人跟秦玥认识,上前一堆,现在秦玥那儿已经有差不多十个小姑娘了。
幸得秦玥也知道成衣店的事项,给小姑娘们解说着,减轻了楼下三个伙计的工作量。
“哇,夫人,真的好多客人!”
如书在婉娘身边道。
她还以为只有老夫人和三小姐会带人来,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自己来的。
“嗯,是啊。估计一会儿还要多,如书你去后院让她们做好准备上新货。”
婉娘看着架子上空了好多的地方,对如书道。
现在方掌柜在楼上,准备接受着某些想要定制的客人,楼下三人也在忙,所以这一时还没顾上上货。
如书进后院之后,婉娘突然感到有道目光冷冷地在看着自己。
&bp;&bp;&bp;&bp;婉娘看向那道目光。
那是一个穿着月白色衣服的姑娘。
那目光冷冷的,见到婉娘看过去,就转开了,好像之前她没有特意关注一样。
特么,又是全身白,这让她想到了段依依。
难道这又是俊生在外惹的一朵小桃花?
看样子也就十五六啊!
这年纪上算来,不应该啊!
不过,人家已经没有这样看着她了,她也就不想那么多。
正好,如书抱着一堆衣服从后院进来了。
衣服上都挂着衣架,见几个伙计都在忙,婉娘便跟如书一起,把架子上缺德地方补上,估计今天下午还得补几次吧!
这来逛的姑娘,不仅有官家的小姑娘,还有一些商家的,条件比价好的平民家的。
她们先是喜欢成衣店的装修风格,然后才是喜欢这些衣服。
“婉姐姐,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这时候,袁云裳从秦玥那边走了过来。
“咦,云裳你没有选衣服?”
婉娘刚刚都看到了秦玥那边,她看出袁云裳似乎不喜欢那些围着秦玥的小姑娘,一个人无聊地跟着听着。
“嗯,没有。我爹娘是说让我来帮忙的,我知道婉姐姐有专门定制的,等你们忙完了,我可要婉姐姐的定制的。”
袁云裳顺手帮着婉娘递衣服。
“好,一会儿忙完了,你自己去看,喜欢什么就当我送你的,咱们认识这么久,我还没送过礼物给你。”
婉娘笑道。
对于这位袁姑娘,她还是很看得顺眼的。
“好哇!那我就先谢过婉姐姐了!”
袁云裳高兴地谢道。
“嗤!”
这时,一个不和谐地声音响起。
正是之前那冷冷看着婉娘的穿月白色衣服的姑娘。
婉娘看向她,那姑娘正轻蔑地看向袁云裳,道:“不过一个商户女,还妄想进侯府的大门,也配?”
说完,不等婉娘和袁云裳说话,便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去了。
莫名其妙!
这是婉娘的感觉。
这姑娘,就算对她有敌意,也不该这样说袁云裳呐!
这时,秦玥打发掉那些小姑娘之后,走了过来。
道:“大嫂,云裳,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她这人,就那样!”
袁云裳笑道:“我没事,这样的话我听多了。”
袁云裳是真的没事。
从她懂事起,她就经常听到那些官家小姐们说她是商户女,身份不高,。
她爹娘有时候会去拜访一些官员,打通生意上的事,所以她见的官家小姐挺多的。
袁云裳没事,可不代表婉娘没事啊!
这才结果了三个看不顺眼她的女子,不可能立马又冒出来一个吧!
所以她问道:“那姑娘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啊?而且,我看她看我的眼光不善啊!她跟咱家有关系吗?”
秦玥看了看周围,把婉娘拉到柜台边,道:“大嫂,那个姑娘是镇国公府的五小姐,性子古怪得很。她娘是镇国公世子的姨娘,世子夫人去世之后,她娘最受宠爱,再加上世子f夫人只生了两个儿子,又没有嫡女,所以,她在国公府可以横着走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总觉得她的目光是想要杀了我一般!”
婉娘纳闷道。
秦玥又看了周围一圈,见大家都在选衣服,在讨论哪个样式好,在感叹成衣店里面漂亮,没人注意她们这边。
她才道:“说来,这还是因为咱们娘的原因。”
原来,镇国公世子在去年的时候,被那位受宠的姨娘给蛊惑,想要给五小姐选一门好亲事。
于是便看上了秦珏。
镇国公世子便求了老夫人来侯府透口风。
老太君和长公主肯定是看不上的,再说她们也不会强迫秦珏娶谁。
最关键的是,长公主知道镇国公世子是个耳根子软的,肯定是听了家里姨娘的话,才让老娘上门来说。
长公主最是不喜这种嫡庶不分的了,特别是那种有一大群姨娘的。
所以就开口刺了几句。
原话是这样的:老夫人,我记得世子夫人好像只留下了两位公子哥,没有留下姑娘吧!而且,我也没听说过哪家侯府的女主人是个姨娘生的。
这话说得就有点重的。
直言,你那庶女配不上做我侯府的女主人。
当时镇国公老夫人那个臊得慌,她只是很隐晦的说的,没想到长公主这么直接,她想生气,可人家是公主啊!
所以,她灰溜溜的回府了,此后再未来过侯府了。
婉娘听完,更觉纳闷了。
这人是要嫁秦珏的,凭什么对自己有敌意了。
秦玥见婉娘不解,分析道:“大嫂,我觉得这五小姐吧,是心中不甘,在她心中,觉得她自己的地位比一般的平民百姓都要高一些,既然娘能够接受毫无家世的你,那为什么不接受她呢!当然,她不敢明着抱怨娘,只有恨你了。还有对云裳,她肯定觉得接近咱们侯府的年轻未婚女子都是对二哥有意的。以前我还听冯晴儿说过,她在外面说你的一些不好的话。”
真是心里变态啊!
婉娘都不知大说什么好了。
敢情那冷冷的目光是嫉妒自己一个村姑都能进侯府,她正经的国公府小姐却被人看不起哦!
这位什么五小姐,肯定是个有心理问题的人。
既然不是俊生惹得小桃花,她也就不会在意了。
至于她在外面说自己坏话,呵,被说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而且看她刚才孤零零的样子,这屋子里这么多闺秀,她肯定是个没朋友的。
也对,这样有心理问题的人有朋友才怪。
她们都是觉得别人的身份不配自己,但那些家世相当的,肯定是不会跟她这样一个庶女玩在一起的。
话说,大齐虽然民风开放,但嫡庶之分还是很严的。
“娘可真是英明,这个决定做得太好了!”
婉娘听后感叹一句。
袁云裳在听到秦玥这样说之后也明白了,这五小姐是把自己当作攀龙附凤的人了。
她从未想过去高攀这些世家子弟,而且现在她连秦家二公子的面都没见过好几回的,这些个贵女们,真是想得出来!
&bp;&bp;&bp;&bp;秦玥一笑,道:“大嫂,你可能还不知道,其实二哥早已经跟人订了亲的。”
“啊?”
婉娘吃惊。
已经订了亲?
好像婆婆大人从来没有提过吧!
俊生也从未给她说过啊!
秦玥看了一眼袁云裳,见她脸无异常,也就知道这位袁姑娘对自己二哥没那意思了。
而且她看得出来,袁云裳也不是那种爱嚼舌根的人。
于是放心地说道:“跟二哥订亲的人是江南苏州知府的嫡女。……”
和秦珏订了亲的人叫做胡婷,是苏州知府的嫡女。
这亲事订的不早,是去年定下的。
去年侯府在京城有事要处理,所以,便让秦珏陪着长公主去的福州。
从福州回来,经过苏州的时候,长公主想到现在在苏州做知府的正是自己年轻时的手帕交的相公,于是便在苏州府停了几天。
长公主跟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姐妹聊得很欢,秦珏就很无聊了。
知府的公子是个书呆子,跟秦珏也说不上几句话,所以秦珏就只有带着小厮流览苏州的名迹。
一次在万佛寺游玩归家的时候,途中救了一个马车失事的姑娘。
没错了,那姑娘就是胡婷。
当时胡知府刚上任半年,当地的各路官员乡绅们就想跟他多结交,也派了自家的夫人孩子去跟胡知府的夫人孩子们相交。
知府夫人因为要陪长公主,便一直在府里闭门谢客,然后那些个夫人小姐们便请了胡知府唯一的女儿四处游玩,参加宴会。
那天便是胡婷受邀一起去万佛寺拜神。
可哪知道知府家的马车不知怎么了,突然发起了彪来。
正巧遇见了秦珏,所以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回到府中,胡婷便把这事给知府夫人说了。
秦珏也发现自己所救的姑娘就是知府家的小姐,也跟长公主说了一声。
最关键的是,马儿发飙之后,车上的车夫和丫鬟都被甩了下来,就剩下胡婷一个人。
秦珏救她的时候是一手抱他一手制住马儿的。
也就是说,那天在场的很多人都看到了秦珏抱了胡婷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
长公主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便找来秦珏,问了秦珏对胡婷的感觉。
秦珏知道,长公主这是想给他定媳妇了。
想到胡婷之前看着自家车夫和丫鬟被甩下后,并不像其他闺秀那样惊慌失措大喊大叫,救下她之后也没有一般女子的扭捏,秦珏就觉着姑娘可以。
于是便点头示意自己还是有感觉的。
长公主郑重的说了,要他考虑清楚。
越是这样说,秦珏还久越觉得自己喜欢这类型的了。
知道秦珏的答案之后,长公主又找到了胡夫人说起了这事。
胡夫人受宠若惊。
她感谢秦珏救了胡婷都还来不及,怎么会因为别人的眼光而逼秦珏呢。
所以长公主一说,胡夫人便点头答应了。
她自个儿的女儿自个儿了解,说起秦珏救她的时候虽然是强装镇定,但也是脸红了的,话中也无不透露着对秦珏的好感。
这下子两个幼时好友一拍即合,定下了两人的亲事,交换了信物。
胡夫人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而且胡婷去年才十四岁,所以想要再留两年。
长公主也能够理解胡夫人,反正秦珏还要考科举,便答应等胡婷十六的时候再过门。
胡大人知道后,招了秦珏去问话,之后也对秦珏很是满意。觉得他虽是出生将门,但书念的也不错。
可以说是能文能武。
胡大人是个清官,而且不惧权贵,所以他并不会因为秦珏的身份而喜欢上,他喜欢的的确是秦珏的真本事。
就这样,这事定下之后没多久,长公主便带着秦珏回京城了。
回京之后把这事跟老太君老太爷和侯爷说了一声。
这事俊生是不知道的,去年的那个时候,他正在凤凰村的。
所以刚刚婉娘是怪错人了。
“那等明年二弟考中了之后是不是就得筹备他的婚事了?”
婉娘听完过后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听娘说过一次,之后都没有听她提过了,二哥也不爱说这些。”
秦玥突然疑惑了。
要不是今天看到了镇国公府的五小姐,她可能都忘了秦珏在去年就已经订亲了吧!
只是好像大家都没有提!
“哦,那我等娘回来问问娘!”
婉娘点头,然后道:“玥儿,要不,今晚我们去问问你二哥?”
昨天秦珏可是说了,要先考中了之后才想媳妇的事情啊!
反正离明年考试还早,她这个做大嫂的还有俊生那个做大哥的,怎么就能这样不闻不问呢!
到时候问问那位胡小姐,未来的弟妹的性子是个怎么样的,看以后好不好相处。
虽然婉娘相信,秦珏和长公主看上的人不会差,但也不能肯定就一定是个好相处的人。
“好哇!我也想去问问二哥!”
秦玥眼睛一亮,高兴道。
姑嫂俩人就这样说定了,晚上回家后,还要押着俊生,一起去问秦珏这个胡姑娘的事情。
事情说完了,她们也就一起去招呼客人去了。
这时,一个穿着高丽服饰的女子进来了。
见到婉娘,便上前行礼道:“奴婢见过秦夫人,我是封媛希公主之命送贺礼来的。”
婉娘让如书接过东西,问了两句李媛希的情况,便让那丫鬟走了。
原来李媛希被高丽的使臣们拘着直到嫁人都是不许出使馆的,李媛希没法,只有派丫鬟来送东西了,还顺带给婉娘写了一封信。
秦玥好奇婉娘居然跟李媛希有交情。
婉娘便把跟李媛希相识的经过给秦玥说了一遍。
秦玥听完后哈哈大笑,道:“看来子凡哥是遇到克星了,以后我可要去找他要好处,不然就将他的糗事都告诉这个媛希公主。”
现在秦玥知道李媛希不会嫁给成郡王了,心情自然是很好的。
“好哇,那你有没有你大哥的糗事,我给你好处,你告诉我啊!”
婉娘敲着秦玥的脑袋道。
“呃,这个,大哥没什么糗事的。”
秦玥呐呐道。
&bp;&bp;&bp;&bp;俊生是没有什么糗事被秦玥知道的,可是秦玥从小到大是有很多糗事被俊生知道啊!
所以,此刻的秦玥决定,坚决不能跟婉娘再说下去了。
“大嫂,我过去看看,她们好像要上二楼去。”
这样想着,秦玥便飞快地跑到了赵子琳她们那边去。
“秦夫人。”
这时,外面又来人了。
来的是乌云和一个小厮。
“咦,是乌云姑娘啊,快请进来!”
这几天婉娘还正想抽时间去找乌云呢,没想到人就来了。
“秦夫人,我是奉二殿下的命来给夫人送贺礼的!”
乌云让身旁的小厮把准备好的东西交给如书。
如书抱着东西就去了后院。
“乌云姑娘,你回去替我谢谢你家二殿下哈。你过来看看这些衣服,可有喜欢的,我送你!”
婉娘笑着道。
“不了,夫人。二殿下那边还有事情要吩咐我做,夫人你这里也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乌云道。
“那好吧!其实我也是有事找乌云姑娘,要不,明天你来一趟侯府,下午我在家里等你!”
婉娘也不强迫,但还是邀请乌云明天到府里,她还有些事要跟乌云请教。
乌云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道:“那好,我明日来找找夫人。”
说完,乌云便施礼告退了。
婉娘看了看店里来的越来越多的人,那三个伙计也能够忙得过来,便叫上袁云裳一起去了二楼。
她想去看看方掌柜那里忙得过来不。
毕竟,这是新店开业的头一天,客人多是很正常的。
就算是买的人没那么多,但问的人还是很多的。
秦玥跟着的几个姑娘已经到二楼试穿衣服了,她们都对那每月特制的几件感兴趣,但大家都不好买同一个款式,虽然颜色不一样。
下个月,镇国公世子妃要办一个赏花宴,秦玥跟着的姑娘们都收到了帖子,都想要在赏花宴上出彩一些,所以大家都瞄上了方掌柜手里的画册。
只是现在方掌柜那里正有另外的姑娘在,她们只得等了。
这一等,便发现二楼除了每月定制的那几样外,其他的衣服也挺好的,于是都开始试穿。
本来大家对这个试穿还觉得不好意思,但有秦玥和赵子琳的带头,大家便都觉得没关系了。
婉娘上楼的时候正是一个姑娘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改制的衣服在照镜子。
那件衣服很是衬她。
在一番纠结后,她最终决定买下。
婉娘看了后笑笑,她就知道,这些个姑娘肯定会忍不住的。
一楼的是一般的,她们可能还能看不上,但这二楼的,可都是她改动好几处的,不说这些姑娘,就是她自己也喜欢得紧。
要不是枫儿叶儿都七岁多了,她感觉自己老了不合适穿这么年轻明艳的颜色,她自己都是要留两套的。
秦玥忙着跟那些姑娘叽叽咂咂,婉娘也就没有上前打扰。
带着袁云裳去了贵宾室。
方掌柜正在给客人解释定制。
那客人婉娘认识,但是不熟。
那是礼部侍郎的女儿,在昭阳大婚的时候认识的。
见有客人,婉娘便到一旁坐着等着。
直到那姑娘满意地走后,婉娘才坐到方掌柜那里。
“咦,夫人,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瞧见。”
方掌柜正准备抬头招呼客人,却没想到是婉娘和袁云裳。
“嗯,来了一会儿了,看样子,今天接了很多单子啊!”
婉娘看着方掌柜手里的一本新的册子,已经翻了好几页了。
“是啊,夫人。这刚出去的姑娘,一下子就订了三件。样式是这图册上的,但图案那些她提了要求,我都一一记下了。”
方掌柜笑呵呵的答道。
“那现在已经定制了多少件了啊?”
婉娘问道。
“九件呢!要是天天都这么多的话,怕是赶不及赶制了。”
方掌柜答道。
这的确是个问题。
现在成衣店的人手好像不足,不过就算人手足,照今天这种速度,也是赶制不出的。所以方掌柜有些急了。
婉娘愣了一下。
呃,这的确是个问题。
她忘了现在的成衣基本就是手工制作,不像现代那样有机器。
这质上肯定会比现代的好,但在这量上却是拍马都不及的。
“这样吧,方掌柜,以后每天只接五单的定做,等娘回来了后,我跟她商量,看是不是还找些女工。暂时先这样做着。”
想了一会儿,婉娘道。
方掌柜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婉娘想到刚跟外面那些跟着秦玥的小姑娘,叹口气,又道:“一会儿玥儿带来的姑娘就算作是今天接的最后一批了。从明天开始,在大门贴一张告示。”
“是,夫人。”
方掌柜答道。
心里却是不轻松啊!
刚她看了,跟着秦玥的小姑娘好像有六七个啊,都是些大家千金,不差钱,要是一人来个两三件的话,哦,她不敢想了。
只求长公主殿下快点回来,跟夫人商量找人的事情。
“那你忙着,我下去看看。”
婉娘起身,刚才那位侍郎家的姑娘已经出去了,秦玥她们应该试穿了衣服就会进来,所以自己还是走好了。
“云裳,你有想要的款式吗?不用记在店里,你给我说,我让人做给你。”
下楼来到柜台后,婉娘看着无精打采的袁云裳道。
“啊?哦,没有,婉姐姐,我等成衣店没这么忙了再来选,到时候我肯定要选个十件八件,春夏秋冬,各来一次。”
袁云裳笑着说道。
“好,到时候让方掌柜给你打八折。你这样可算是我们这里的老客户了,一年要来买个三四十件衣服的。”
婉娘呵呵笑道。
“好哇,不止我,我还让娘也买,刚我看了,有我娘穿的款式。嗯,爹也可以来买的。”
袁云裳认真地点点头,道。
婉娘正准备说不用,外面柳颜松进来了。
“夫人,这是朱飞刚才送过来的信!”
婉娘接过柳颜松手中的信,问道:“是清州来的吗?”
柳颜松点点头,道:“嗯,是清州来的。将军怕是急件,便让朱飞给送过来了。”
&bp;&bp;&bp;&bp;柳颜松退下后,婉娘打开了信。
里面写了三页,可能是为了避嫌,信是由蔡掌柜写的。
信中,蔡掌柜先是说了最近醉仙楼的生意好得不得了,他们也按着婉娘的意思把菜式一一的推出,到现在就还只有三样菜没有推出了。
然后,留在清水镇的厨子们完全能够独当一面了,梁师傅收的徒弟也能够慢慢上路了。
蔡铭和蔡夫人商量,要把酒楼扩展下去。
只是厨师难得,信得过的难找,梁师傅一时半会在清州府也走不开。
于是这封信是写来问问婉娘在京城有没有熟悉的厨子,这样,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蔡铭就会来一次京城,准备在京城把醉仙楼开起来。
看到了这儿,婉娘不由得沉思。
以前是没有想到那么多,但现在问题出现了,不得不想了。
醉仙楼最开始的时候本就只有一个大厨加上几个伙计,后来梁师傅来了,原先的大厨被踢走了。
从那之后一直是梁师傅在管着镇上和清州两个酒楼。
现在镇上的酒楼能够独立了,清州才走上正轨,此刻是万不能将梁师傅带走的。
所以,找厨子这件事还真是势在必行。
可是,却又是十分地难办。
本来,长公主以前就问过婉娘,要不要自己在京城开一家酒楼的。
婉娘想到蔡家人是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给予帮助的,而且一直对他们家不错,蔡铭又一直想把醉仙楼开到京城,虽然婉娘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这么执着,但婉娘还是决定帮他,所以回绝了长公主的。
她跟蔡铭的合同继续。
一时间想不到人选,婉娘便不想了,继续看信。
蔡掌柜说,可能十月的时候蔡铭会跟着林汉一起上京城。
林汉是为了运送土豆和红薯来的。
其他的就是一些日常的简单的问候和寒暄了。
看完信后,婉娘把信收在包里放好。
不一会儿,秦玥跟着的那些个小姑娘在二楼方掌柜那里定了自己满意的衣服便下楼回家了。
大家看见婉娘,便纷纷地打招呼。
婉娘也跟她们说了两句。
然后那群姑娘就走了,只留下秦玥。
婉娘看天色也不早了,便找来方掌柜说了一声之后,带着秦玥和袁云裳离开了。
路过绣庄的时候顺便接了白灵一起。
哪知道,在绣庄却是遇见了一个麻烦。
“冯娘子,我也算是你们这儿的老顾客了吧!我这才回京,怎么感觉你们这儿什么人都能来,是长公主殿下没在京城,冯娘子你便懈怠了吗?”
一个跟婉娘差不多年纪的夫人,着精美服饰,坐在绣庄的大厅里,慢悠悠地端着茶杯说道。
屋里除了坐着的夫人和她的丫鬟,已经没有其他客人了。
白灵一脸做错事的样子站在一边,似是想要道歉的样子。
冯娘子满脸堆笑,道:“刘夫人,你息怒,白灵姑娘才来我们绣庄不到两个月,所以对绣庄的常客还不是很熟悉,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教她的。”
那位刘夫人看了一眼白灵,讥笑道:“呵,这名字还真是个好名儿,想必是这声儿也是如那鸟儿般婉转能够吸引得住人吧!”
顿了顿,刘夫人接着道:“可惜啊,这声音我们女子是没福听了!”
婉娘已经听了她们说话好一会儿。
这下她忍不住了。
走了进去,道:“这位夫人,听了你的这声音我也感觉受不了,麻烦你还是回家在你夫君面前叫,我们这绣庄是做正经生意的。”
刘夫人看向婉娘,目光变冷。
“冯娘子,你对得起长公主殿下这些年对你的信任吗?怎么什么人都往绣庄里放,我可告诉你,今儿的事,我一定会告诉公主殿下的!”
刘夫人突然道。
“冯娘子,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婉娘不理刘夫人,上前拉住白灵的冰冷的小手,捏了捏,然后对冯娘子道。
“夫人,这位是刘夫人,是咱们绣庄的常客。不知怎么地,就跟白灵姑娘……”
冯娘子话还未说完,便被刘夫人打断。
“冯娘子,什么姑娘,不就是一个乡下佬,还有,你可别胡说,不是我跟这乡下佬怎样,是这个乡下佬不懂规矩!”
刘夫人说完,还鄙视地看了一眼婉娘。
“呵,呵!”
婉娘听后笑了两声。
感觉到白灵的手越发冰冷,道:“这位刘夫人。现在这绣庄我做主,不好意思,我也是个乡下佬,你这么高大上,恕我们做不了你的生意了,请!”
婉娘不认识眼前这人,但她看得出这人是故意来找茬的。
好吧!
你找茬,我不奉陪。
“你……”
刘夫人不可置信地看向婉娘,她没想到婉娘会这样直接地赶她走。
“冯娘子,送客!还有,现在绣庄没客人了,不如早点关门好了,免得那些阿猫阿狗上门捣乱。回去整理下心情,每天早些开门!”
婉娘道。
“好哇!真是没想到啊!”
刘夫人起身怒极反笑。
道:“这件事我一定会如实的告诉长公主殿下,我想,没有哪个婆婆能够容忍自己的儿媳妇是这样一个没见识的村妇吧!你就等着吧!”
婉娘笑着点点头,道:“当然,我也相信没有哪个婆婆能够容忍自己的儿媳妇如此这般没有规矩的无理行径。”
“哼!”
刘夫人哼了一声,然后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了。
见人走了,婉娘这才拉着白灵坐下,问道:“灵儿,是出什么事了?”
婉娘这样一问,白灵眼泪立马就掉下来了。
“你别哭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啊!”
婉娘上次见到白灵哭还是她被隔壁村秀才退亲的时候,之后一直都挺开朗的,现在见她哭了,便心急地安慰道。
见白灵不答,婉娘便看向冯娘子。
冯娘子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刚刚她在里面正在跟着几个绣娘一起做今天成衣店送过来的衣服单子上面的绣图,一直没有出来。
直到外面的伙计进去禀报才知道,白灵不知怎么地就惹了刘夫人。
&bp;&bp;&bp;&bp;“红玉,你来说!”
婉娘见白灵一直哭着不说话,便让绣庄的一个伙计来说。
红玉道:“夫人,这不是白灵姑娘的错。”
说着,红玉便把事情说了一遍。
今天下午,刘夫人带着丫鬟一起来绣庄。
但是丫鬟是先进来的,刘夫人是后进来的,当时绣庄就红玉和白灵两人。
那丫鬟进来的时候,红玉正在给两个姑娘介绍绣庄新出的挎包,架子挡着,她也就没看清来人。
那丫鬟就问白灵,可有适合她用的包。
白灵就给她介绍了。
这时候,刘夫人进来了。
白灵见没人招呼,就让那丫鬟自己随便看。
刘夫人看着新装的绣庄跟以前不一样,感到好奇,也问了白灵那些挎包。
白灵没想那么多,拿了之前介绍给丫鬟的包给刘夫人介绍。
哪知道刘夫人就开始发作了。
直言白灵没眼力见。
又说怪不得听别人说现在绣庄不比从前了,连掌柜的都换成不三不四的人了。
说白灵给长公主抹黑,不会看人,把给丫鬟用的包介绍给她堂堂的三品诰命夫人,说白灵狗眼看人低。
白灵一开始是懵的。
反应过来后,给刘夫人解释说,这个包不是打算介绍给刘夫人的,只是想给刘夫人说有这样的款式。
事实也是这样的。
白灵还想给刘夫人推荐更多的东西,哪知道话还没说,人家就找麻烦了。
刘夫人衣服不依不饶的样子,白灵也不知如何是好。
那边,红玉带的顾客听到后,为了不惹麻烦,忙说自己还有事,明天来买。
红玉见此,知道自己和白灵是没法解决这事的,刚好后院有人出来,于是红玉就叫人进去叫冯娘子出来。
这刘夫人红玉是认识的,也招呼过几次,所以上前跟她赔礼。
白灵也在一边忙说自己错了。
可这刘夫人不干啊!
句句话都是争对白灵的。
说什么乡下人老实待村里种地就是,这京城不是她待的地方。
又说长公主殿下这次看错人了,不该就这么放手让自己从乡下来的儿媳妇来管理绣庄。
说这样侮辱了她们京城贵妇的身份。
还说,今天这事她没完,必须要绣庄给个说法。
不然就去告诉她在宫里的贵妃姐姐,让皇上下令封了这个店。最好是让皇上给俊生赐个平妻什么的,不然的话,整个忠勇侯府都被那乡下的儿媳妇给搞得乌烟瘴气,不知大还要带多少乡下泥腿子来。
总之,刘夫人句句话离不开乡下来的。
白灵是听懂了,这位夫人是宫里的贵妃娘娘的妹妹,也很自觉的就跟着刘夫人的话去了,觉得自己的身份低微,给侯府带去不好的影响,给婉娘带去了麻烦。
婉娘听后,心里大怒。
宫里有两位贵妃,一个姚贵妃,一个云贵妃。
这些宫里贵人的家世,长公主也是给婉娘讲过了的,京里其他的那些个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婉娘可能还记不住,但对于宫里妃子以上的人的家庭,婉娘还是牢牢记住的。她怕哪天一个不小心都招祸了。
两个贵妃的妹妹好像都是嫁给了姓刘的,所以,婉娘一时间拿不定这位刘夫人到底是姚贵妃的妹妹还是云贵妃的妹妹。
正准备问冯娘子这位刘夫人的来历的时候,秦玥和袁云裳进来了。
“咦,灵儿妹妹怎么了?”
秦玥和袁云裳是等在马车里的,见婉娘这么久还没带上白灵,便下车进来看,一进来便看到白灵在那儿哭,于是关心地问道。
“三小姐,刚刚兵部尚书府的刘夫人来了,然后跟白灵姑娘起了点争执。”
冯娘子见婉娘不说话,白灵又哭,便给秦玥解释道。
“啊?那个刘夫人啊!”
秦玥露出一个不满的表情,看得出来,她一点也不喜欢那位夫人的。
“灵儿妹妹别哭,下次等我遇到刘夫人了给你报仇。”
秦玥对白灵道。
婉娘听冯娘子这样一说,就知道这位刘夫人是谁。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位刘夫人便是姚贵妃的妹妹了。
刘夫人本姓姚名玉心,跟姚贵妃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是辅国公府的嫡小姐,嫁给了兵部尚书刘平的嫡长子刘鹏程。
而之所以婉娘没见过她,是因为辅国公夫人的娘家出了点事,于是便派自己的长子长媳去了一趟娘家,他们两口子也是前些天才回来的。
只是听长公主所言,这个姚玉心除了平时话多一点外,好像跟侯府没有多大的过节。
想想婉娘便明白了,她这不是跟侯府有过节,是跟她张婉娘有过节。
这既然是已经嫁人了,也就不会是因为俊生的原因。
其他,婉娘想不到两个素未相识的人能发生什么过节。
她只能归咎于这个姚玉心就是个爱找茬的人,看谁不顺眼就欺负谁,不好明着欺负婉娘,便找白灵的茬。
她相信,姚玉心是知道白灵的。
现在京城里大多数来过如意庄的夫人小姐们应该都知道白灵是她在凤凰村的旧时,也就是她们京城人说的手帕交。
这个茬,她肯定是会找回去的。
如果姚玉心直接欺负的是她,那她还可以忍忍,可这人欺负到白灵身上了,白灵又是婉娘叫来京城的,所以婉娘不能忍。
不是说过不了多久镇国公世子夫人要办一个菊花宴吗,到时候这个姚玉心肯定是要去的,而且肯定会争对自己的。
那就等那时候把这个茬找回来吧!
这样想想,婉娘便没那么气了。
只是一会儿回去还要好好地给白灵做点思想教育,加强她的心里承受能力。
见秦玥和袁云裳两人已经安慰好白灵不哭了,便放下心来。
“咱们回去吧!冯娘子你也把门关上休息吧,明早早一点开门就是。”
婉娘起身,对大家道。
“是,夫人。”
冯娘子担忧地看着白灵。
婉娘几人一起出去,坐上了马车。
本来是要请袁云裳回侯府吃饭的,可是发生了这事,袁云裳也很自觉的提出回府。
柳颜松便驾着马车先把袁云裳送回了袁府。
&bp;&bp;&bp;&bp;袁云裳走后,白灵便开口了。
“对不起,婉姐姐,我给你添麻烦了。”
白灵现在已经不哭了,只是眼圈红红的。
婉娘还没有说话,秦玥便道:“灵儿妹妹,这哪是麻烦啊!我跟你说,那个刘夫人才是个大麻烦!京城里的那些个夫人小姐们都这样说她!”
“不,不,是我,都是我连累的婉姐姐。”
白灵摆手道。
秦玥还想说什么,婉娘止住了她。
“灵儿,我让你去绣庄跟着冯娘子是干什么的?”
婉娘问道。
“婉姐姐让我去绣庄跟着冯娘子学习管理的。”
白灵道。
“这只是一方面。”婉娘看向白灵,道,“另一方面我是想让你学习怎样对待客人的刁难。”
“你知道,我以后多半是不会回清州去了,这锦绣庄肯定会是你和两位嫂嫂打理的。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是各式各样的。其中有讲理的,也有不讲理的。咱们打开门做生意,不能将人家拒之门外,所以,要学会与客人打交道。”
“在面对客人的时候,我们可以一直笑着,但他们的话我们不能全放在心里,要是好的,我们就听,要是不好的,我们就不要去想。”
“这个世界不是别人说是怎样的,就是怎样的。”
“你来侯府已经住了这么久,差不多也了解了侯府众人。你觉得大家是像那个刘夫人说的那样认为吗?”
听到这儿,白灵忙摇头,深怕误会:“不是不是,大家对我都很好。”
“对呀!所以为什么你要觉得你会是像刘夫人口中说的那样给我添麻烦,给侯府添麻烦呢?”
婉娘问道。
见白灵不答,婉娘继续道:“除了刘夫人外,你是不是跟其他的夫人小姐们都能很愉快的进行交易呢?”
白灵点头。
她来了两个月了,除了刘夫人,还真是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把尺子,但却又没有唯一的标准。我们不要去管别人是怎么丈量自己的,只管掌握好自己心里的那把尺子的度。换而言之,就是不要去管别人是怎么想的,自己做好自己的事就成。”
见白灵听进去自己的话了,婉娘很是欣慰。
她就怕这姑娘死心眼。
要是死心眼的话,给憋出什么心里疾病来了该怎么办?
在现代的这个年纪,还是个高中生,正是树立正确人生观价值观的时候,所以千万不能歪的。
想当年,刚入行的时候,她就有点小名气了。
有人喜欢你的同时当然也有人不喜欢你,因为你不是钱,不能做到人人喜欢。
可是那时候她年纪小,经历的事不多,对于别人对她的谩骂诋毁就很是受不了。
后来她的经纪人给她说了这番话,被她称为心灵鸡汤的这一席话,她的整个演艺生涯她都是牢记着这句话的。
这句话陪她度过了新人期,偶像期,实力期,直至她成为影后。
一旁的秦玥听了婉娘的话像是也想通了什么,眼睛闪闪发亮。
“婉姐姐,我明白了。”
白灵想了想,说道。
她现在需要时间来消化婉娘说的话,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做到像婉娘所说那样。
但她还是要改变自己的想法,反正婉姐姐从未害过她,对她说的都是为她好的话。
“你明白就好!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才能精神满满的去绣庄。”
婉娘笑道。
“嗯,对,灵儿妹妹,明天我陪你去绣庄,要是那刘夫人再来的话,你看我怎么对付她!”
秦玥在一旁道。
“不用,玥姐姐,要是刘夫人再来找麻烦的话,我知道该怎么说,要是玥姐姐来了,那刘夫人该是要说玥姐姐你的不好了。”
白灵拉着秦玥的手感激道。
“玥儿,你就听灵儿的吧!明天我约了乌云姑娘来府上,你跟我一起接待呗,你不是也对她感兴趣吗?”
婉娘劝道。
既然白灵想要自己去面对,那秦玥去了倒还不好了。
而且约了乌云也是事实,秦玥是说过想看看蒙古草原的东西。
婉娘现在手里正好在设计用草原的图案做出来的被子,披风,衣裳之类的,秦玥看见了很是喜欢。
秦玥见此,想了想,道:“这样吧!明天我派我的丫墨菊跟着灵儿妹妹,她最是机灵了。”
这白灵倒是没有拒绝。
之前她生病住在秦玥院子里的时候,跟墨菊打过交道,墨菊喜欢做针线活,还说想要去绣庄找冯娘子学习,只是没有机会。
现在秦玥这样说,白灵便知墨菊肯定会高兴的。
而且白灵虽说不要秦玥陪,但到底还是怕自己会出错,有墨菊在身边,也能放心些。
这事,就这样说定了。
回到侯府后,便到了吃完饭的时间了。
黄老夫人她们那一群打麻将的也刚走没多久,还约定好明天还来侯府血战,并且让老太君准备两桌,反正现在她们个个都会打了,明天再带上自家媳妇,凑也要凑两桌出来。
吃饭的时候,老太君问了一下今天成衣店的情况,婉娘便把自己走前的状况都跟老太君报了一遍。
老太君听得啧啧称奇。
她越来越觉得自家的孙媳妇做起生意来比儿媳妇更加厉害,只是资源和人脉上没有儿媳妇那么多。
照着她们这婆媳俩这样子赚下去,估计能比大齐一地富商还要富了。
当然,老太君看中的不是钱,而是媳妇们的这份心。
除了力气活和一些手艺活以外,大多数的铺子,长公主都是选的女子来做事。
这样的铺子越多,能够有事做的人就越多。
大部分的钱虽是她们赚的,但更多的是给那些没事做的女子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现在不仅是提供事做,而且还在慢慢地教她们手艺,这可以说是一件大功德啊!
婉娘觉得侯府最好的便是这一点了。
一点都没有她想象中的古代世家的那些规矩,她在这儿过得很好很顺心,她也把大家都当作了亲人,对自己将来的生活也是充满了希望的。
&bp;&bp;&bp;&bp;昨晚想了一夜的白灵,早上信心满满地带着墨菊去绣庄了。
婉姐姐说得对,不管别人,做好自己。
不能因为别人的话就轻贱了自己。
一定要努力,要能够应付各种各样的客人,要做到独当一面。
不得不说,婉娘昨天那一席话对白灵还是很有效果的。
因为约了乌云下午来侯府,上午婉娘便没有出去,在书房整理东西。
这次让乌云来,她主要是想请教乌云做靴子的事。
据她所知,蒙古人不像大齐这样穿绣花鞋和布鞋,都是用皮革制成靴子。
之前她找了很多师傅问,他们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在阿古达木带来乌云的时候,婉娘便想到了蒙古。
她最开始的时候是想做高跟鞋,但想了一下,做高跟鞋在大齐是不现实的。
所以,她选择做皮靴。
特别是冬天的时候,在鞋子里面加上毛,不仅保暖,还有另一番美观。
她不是觉得绣花鞋不好,只是想要让大齐有更多的鞋的种类。
她把自己的想法都画在纸上,画了三个款式。
而且是她想了很久的跟大齐的衣服所相配的款式。
就是不知道她们蒙古是怎么制作的。
中午吃过饭后,昨天来侯府的那几个老夫人就带着她们的儿媳妇来了。
婉娘跟着秦玥一起招呼她们陪着打了一会儿麻将之后,便有丫鬟来传乌云来了。
几位老夫人的媳妇也学会了麻将,不需要婉娘和秦玥在一旁教了。
所以姑嫂俩人便出去见客了。
今天的侯府有点热闹。
那些老夫人不仅带了自家的媳妇一起来,还把孙子孙女们也带着一起来了。
除了侯府原本有的四个孩子,另外又来了年纪差不多的四个孩子。
特别是黄老夫人家的黄浩然小朋友,昨晚听说要来侯府,兴奋的很晚才睡着的,一早起来就要来侯府,哪知道是下午才来。
幸得如梦身手不错,有她在一边,婉娘也很放心孩子们抱着虎崽们一起在花园玩。
路过花园,乌云看到了那群孩子,也看到了太子。
看到太子一点没架子的像个小孩般跟着枫儿叶儿,乌云便完全相信了传言。
皇上很看重忠勇侯府,不然,是不会把自己的儿子就这样丢在侯府的。
乌云再一次觉得自己的主子二王子提前来找到秦夫人是一件十分明智的事情。
这不,开马市的事情二王子都快跟秦将军谈好了,气得三王子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阴招了。
“乌云姑娘请坐!”
到了书房,婉娘让如诗上茶和点心,然后请乌云坐下。
三人坐在圆桌上,离得都有点近。
“不知秦夫人今日找我来做什么?是因为绣图吗?”
乌云坐下后,便问道。
“嗯,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婉娘笑着卖了个关子。
乌云和秦玥都是不解。
婉娘把自己上午准备好的三张图纸拿出来,递给秦玥和乌云。
道:“你们看看,觉得这个怎么样?”
婉娘没有说图纸上画的是什么。
秦玥看后,有点不确定地问道:“大嫂,你这画的是鞋子吗?”
乌云看完后,则是笑道:“秦夫人,要说你没去过咱们草原,我是不相信的。这可是跟我们草原的靴子很相似啊!”
“乌云姑娘,我保证没有去过草原!”
婉娘道。
这是真的,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还真就从未去过蒙古草原的。
“那夫人这图……虽然跟我们草原上的靴子不一样,但我相信用我们做鞋的方法,是能够做出来的。”
乌云问道。
“这个啊,是我刚接触方掌柜的时候想到的。本来这个鞋底我是想加一个很高的跟的,但想着肯定大多数人不会习惯,便把这跟放低了一些。”
婉娘说着最初想做鞋的时候的想法。
“还有,就是我设计的有一款衣服,她配上绣花鞋不是那么好看,得配这种,刚到脚踝的这种鞋子,能够让人的身子更加地修长,能衬托出那衣服的特点来。”
婉娘指着其中的一款刚过脚踝的皮靴。
要是穿上她专门为大齐人所设计的旗袍的话,真的是配上这种皮靴好一些,绣花鞋还真不适合。
“哦,是这样啊!”
乌云点点头,只是还没有婉娘叫她来的目的。
婉娘道:“乌云姑娘,我对做鞋是一窍不通的,也问了一些师傅,他们还真不会。上次在宫里看到二王子殿下穿着蒙古的服饰,他那双鞋子就跟我这个很相似,所以我想问,乌云姑娘能够做出来吗?”
原来是这样,乌云放下心来。
“秦夫人,我们草原的男子几乎都是穿的靴子,而做鞋的都是家里的女子,所以这个我还真会做。只是那些所需要的工具都在草原,我没有带来。”
乌云道。
婉娘立马道:“没事,乌云姑娘需要哪些工具,你说出来,我让人去做。”
乌云想了想,道:“行,那请秦夫人借我纸和笔,我画出来需要的工具,然后写下材料,夫人让人去找来,有了这些东西,我便可以试着照着你图纸上所画的鞋子开始做。”
婉娘立马让候着的如书把纸和笔拿了过来。
乌云画完后便把东西交给了婉娘,道:“夫人,到时候你直接让人送到使馆便可,这三张图请允许我带回去,我们一起来的还有两位姐妹也对做着个很熟练,我拿回去和姐妹们商量一下。”
婉娘当然愿意啊,直接把图卷了给乌云。
婉娘道:“乌云姑娘,是这样的。我还想请你帮我个忙。”
乌云道:“夫人尽管说,只要乌云能够做到的,必定尽力而为。”
婉娘道:“就是如果乌云姑娘做这鞋子的时候,我能不能派两个人去跟着乌云姑娘学习,毕竟乌云姑娘月底就要回草原了。”
“没问题,到时候夫人把材料准备齐了,直接让人来就是了。”
乌云爽快地答应道。
对于婉娘她还是有好感的,要不是婉娘的话,也许这次跟大齐的交易就不会是二王子促成了。
&bp;&bp;&bp;&bp;婉娘和乌云确定了这事之后便出了书房。
屋里只剩下乌云和秦玥。
秦玥便把自己早就想请教乌云的问题一一地问了。
虽然蒙古的很多绣法都是传自于大齐,但她们那里对色彩的搭配又独有一番自己的见解,秦玥很喜欢,所以想要请教乌云。
婉娘出了书房后,便让如书去找柳颜松。
两人一个跑绣庄和成衣店,一个跑乐园那边。
问问有人想要跟着学做这个鞋子没。
乐园那边全是男子,但蒙古的人对男女大防这方面并不会像大齐这般。
之所以会去乐园那边,婉娘是想到,在后世,好像有做手工皮鞋这个手艺的人有一大部分都是男人。
如书带着图纸去了京郊乐园,她怕柳颜松解释不好。
成衣店和绣庄这边,方掌柜和冯娘子都是听过婉娘想要做皮鞋的这个事的,所以一说两人应该就会知道的。
如书拿着乌云画的图,听婉娘交待好后便出门了。
里面乌云和秦玥说得正起劲。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乌云才告辞离开。
婉娘本想留乌云吃饭的,可乌云委婉拒绝了。
虽然婉娘不拿她当下人,可她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关键的是现在太子在侯府,还有好几个官夫人和她们的孩子也在,乌云不可能不分轻重的。
婉娘和秦玥把乌云一直送到了外院。
“大嫂,这乌云姑娘还真是心灵手巧啊!”
秦玥对着婉娘感叹道。
“那是必须的,你大嫂我看上的人哪有错的。”
婉娘接口道。
“是是是,这大哥不就是明晃晃的例子吗?”
秦玥打趣道。
“嗯,你大哥还行吧!勉勉强强了!”
婉娘一本正经道。
“什么勉勉强强?”
这时候,俊生恰好回来,听到了这么一句。
“扑哧,大哥,大嫂可是说你勉勉强强合格哟,看来你还有哪些地方没有做好,你得努力了!”
秦玥看到俊生出现,扑哧的笑着说道。
“好了,我就不打扰大哥大嫂了,大哥,你可要分秒必争哦!大嫂就交给你了!”
说完,秦玥便往里面走去了。
“夫人!”
秦玥离开后,俊生走进婉娘,拖着声音喊道。
“咦,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才看到你啊!”
婉娘呵呵笑道。
然后拉了俊生的袖子,道:“咱们快进屋吃饭去吧!今天府里可是有几个客人的。呵呵,哈哈!”
俊生无奈地摇摇头。
他这个夫人,最近是没有好好调教啊,看来今晚得让夫人看看,自己到底是勉勉强强还是十分地好了。
婉娘不知道俊生这会儿在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话,她肯定刚刚不会在秦玥面前那么说的。
这句话可是挑起了人家的兽性了啊!
今天晚上,几位夫人和孩子们都是留在侯府吃的饭。
经过一下午的玩耍,小叶儿又结交了她在京城的第二个朋友,礼部尚书的小孙女黄悠然,也就是太子陪读之一的黄浩然的嫡亲妹妹。
黄悠然小朋友年底瞒七岁,比枫儿叶儿小半岁,但个字长得挺快的,感觉比小叶儿要大一点。
由于客人不是女眷就是小孩子,所以厨房就准备了三桌的吃食。
小孩子一桌,婉娘她们女的一桌,老太爷和俊生还有秦珏一桌。
几位夫人们都感到不好意思,要不是自家的孩子想念着之前来侯府吃的那些个好吃的不想走,她们还真是不会留下来吃晚饭的。
说实话,她们也挺喜欢侯府的吃的的,下午打牌的时候,那丫鬟端来的点心和花茶,她们平时都是没有吃过的。
这一顿饭,女人和孩子们都是吃得十分欢乐的。
吃完饭后,坐着聊了一会儿天之后大家都准备离开了。
本来还想打两圈的,只是孩子们在花园里皮了一下午,这会儿该累了,在人家府上吃饭,不可能连觉也要在人家府上睡吧!
最后,黄老夫人邀请今天一起打牌的麻友,黄家兄妹俩邀请下午一起玩的小伙伴,明天去尚书府玩。
老太君见枫儿叶儿他们都答应了,想着自己也好久没去别人府上做客了,便也答应了。
今天几个孩子都是玩得很累,吃完饭后又在大厅里说了好一阵话,所以,客人们走了之后大家便很是自觉地回院子休息去了。
俊生陪着老太爷在书房说话,秦珏回房念书去了,秦玥和婉娘陪了老太君一会儿,见她在有点累,便也各自回各自的院子了。
回到枫叶苑没多久,如书便回来了。
“夫人,奴婢回来了!”
如书知道婉娘肯定在书房,便直接到书房找婉娘。
“嗯,辛苦你了。怎么样,有人要做吗?”
婉娘问道。
如书点点头,道:“回夫人,柳侍卫那边说是绣庄和成衣店只有钱紫月想要学,其他的人都想考虑一下。”
婉娘点头,表示明白。
绣庄的人主要是做绣活,成衣店主要是做衣服,她们可能都没有太多的时候去学新的东西。特别是绣庄和成衣店还有不少的绣娘和女工是成家了有孩子的,她们能出来做活,让婆婆在家带孩子就是靠着她们多劳多得的工钱可观。要是抛下手里的活不做,去做其他暂时还赚不到钱的活,她们的家人肯定是不愿意的。
而钱紫月是个孤女,现在已经完全是把成衣店的后院当家了,倒是没有人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毫无负担。
婉娘能够理解她们各自的难处的,况且钱紫月年轻有想法,有她一个也很不错了。
如书又道:“乐园那边倒是有好几个木工师傅看了图纸之后想要学着做。奴婢已经把图纸交给肖七师傅了,他会负责去买这些材料,工具他们也会照着打出来的。”
婉娘点点头,道:“嗯,好。我知道了,你下午跑了一天,也累了,去厨房吃饭吧,我让人给你留了你最喜欢的卤蹄膀,哦,对了,叫上柳侍卫一起哈,留的是你们两人的饭。”
“谢夫人!”
如书道。
说完,便朝着外院去了。
&bp;&bp;&bp;&bp;如书走后,婉娘便又开始做事了。
她发现,自己在大齐的日子其实过得也挺充实的,并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和阴谋,要是一辈子都能这样下去,她就满足了。
过了亥时,俊生才回院子的。
一般这种时候,婉娘便知道俊生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在跟老太爷商议,所以她也不会多问。
洗漱好之后,两人便躺到了床上。
“夫人!”
俊生突然侧过身子,喊道。
“嗯。”
婉娘有点累想要睡了,迷迷糊糊地答应。
“夫人刚刚是不是给玥儿说为夫不行,只能勉勉强强达到你的要求。”
俊生轻声问道。
“嗯。”
婉娘含糊地答道。
“那夫人要不要现在试试为夫,看为夫是不是勉勉强强?”
俊生话刚说完,一双大手便伸向了婉娘的身体。
“嗯。啊,不是不是。”
婉娘感到身体痒痒的,听清俊生的话后立马清醒否认道。
“啊?不是吗?可是为夫听到的是这样的,不管怎么说,为夫今晚也要好好表现一下,不满足夫人,哪成呢?”
俊生说完,便翻身压在婉娘身上,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呃,俊生,将军,夫君,我累了,咱们改天成不?”
婉娘感觉身子软了,嘴里却说着讨饶的话。
“不,我今天一定要让夫人知道,为夫还是很强的。”
说完,便把婉娘身上的衣衫慢慢褪去。
婉娘闭眼。
罢了,现在自己也清醒了,被这黑脸挑了起来,还求饶干嘛!
于是双手勾上俊生的脖子,妩媚一笑,道:“好哇!既然将军这么有兴致,那就让妾身好好瞧瞧!”
你这个小妖精!
俊生觉得自己身上有一团火,看到婉娘这幅模样,那火烧得更加旺盛了。
低头吻上婉娘的嘴。
……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平躺着气喘吁吁,哦,不是,是婉娘气喘吁吁。
“夫人,怎么样?还行不?”
俊生看着脸色绯红的婉娘,笑问道。
“呃……勉勉强强吧!”
婉娘随口答道。
话说完,才发现不对劲。
今天这一遭可都是勉勉强强惹得货啊!
果不然,俊生再次翻身压下婉娘。
手脚并用。
婉娘再一次沦陷。
……
又是小半个时辰后。
“夫人,现在呢?可还满意为夫?还勉强不?”
俊生用手撑着头,侧着身子看向婉娘,笑问道。
“嗯。夫君的本是真行,绝不是勉勉强强,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婉娘举手很认真的发誓。
开玩笑,这都叫勉勉强强,那不勉强的不知道有多行!
还有,要是再说勉勉强强,她估计明早又会起不来床了。
“嗯,只要夫人满意就行!”
俊生伸出自己空着的手抓住婉娘举手发誓的手,温柔地说道。
说实话,这个样子的婉娘让他还想来一次,可想着之前晚上太过久了,导致婉娘第二天路都走好的样子,他忍住了。
“嗯,我一直都很满意我的夫君。”
婉娘任由俊生抓着自己的手,说道。
“好吧!那咱们要不要去洗洗?我让人抬水来!”
俊生放开婉娘的手,不等婉娘答应,便起身批了衣服喊守在外面的如诗打水来。
婉娘现在已经习惯了,不会像最开始的时候那么害羞了。
看着几个丫鬟提着水到净房,她硬是没有脸红。
直到丫鬟们把水都弄来告退后,她才后知后觉摸着自己的脸蛋,低语道:“这脸皮可是越来越厚了。”
俊生恰好听见了婉娘的这句话。
笑道:“既然夫人都觉得自己脸皮厚了,那咱们一起去沐浴吧!”
说完,便把婉娘公主抱到净房,两人洗起了鸳-鸯-浴。
洗完之后,两人便回到了床上。
在他们洗澡的时候如诗便进来给床上换好了新的床单被子。
虽然身子有些软,但洗过澡之后婉娘却是一点不觉疲惫,反而还十分精神。
俊生见她这样,便搂着她说起了话来。
“夫人,过两天皇上给我了一天的休息时间,我想带着你和孩子们去庄子上玩一天。”
俊生说道。
“好哇!人可不能一直工作不停歇的,总要有休息的时间的,还有咱们枫儿叶儿,我们做爹娘的虽然每天都回府,可是陪他们的时间也好少。”
从中秋到现在,差不多一个月了,她好像还真的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休息过呢!
这就像现代的时候,不管再忙,也要抽时间带着孩子一起去玩,这样才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发展嘛!
“那咱们去哪儿?”
俊生见婉娘很喜欢的样子,心情十分愉悦。
“嗯,皇上给了你一天的时间,那是不是接下来的九月你都会很忙啊?”
这时候,婉娘抓住了俊生刚才那句话的重点了。
俊生点头道:“嗯,本来这一天都是没有的。是我看着你每天的事也多,孩子们也很少出去玩,所以就求了皇上给一天假。可能接下来的两个月我都会比较忙的,等到爹回来了会轻松一些。”
婉娘明白了。
俊生回来之后,皇上肯定把侯爷的事也全部交给俊生了。
而且有跟蒙古国的合作,还有段家的事,是会很忙的。
她能够理解的。
于是问道:“京城附近有没有风景比较好的山啊,到时候我们带着孩子们去爬山。”
这爬山能够锻炼身体,虽然两个孩子每天早上都会起来练武,但到大自然环境里去,跟待在侯府院里和宫里可完全是不同的感受的。
“嗯,对。我们还可以带上吃的,去野餐。”
婉娘又道。
想啊,坐在茵茵的草地上,有老公孩子陪在身边,一起吃着东西,一起玩耍,这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俊生想了想,道:“京城的南边有座南山,那上面种了很多枫树,这会儿,正是枫叶红的季节。我想,枫儿和叶儿也会很喜欢的。”
就这样,两人便说定了。
皇上给俊生的假期在九月十七,还有几天的时间。
婉娘一边在脑海里想着她们野餐的画面,一边便开始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
&bp;&bp;&bp;&bp;第二天早上醒来,俊生依然是早已不在了。
婉娘感觉身子有点酸软,但也没有那次俊生从辽东府回来的时候那么厉害。
她还是可以小心翼翼不露痕迹的让自己的身子保持正常状态的。
梳头的时候,想到昨晚说的带着孩子去爬山,她便想到了一件急需处理的事情还没有去做。
那就是清州来信上写的酒楼在京城开业的话,可能需要厨子。
婉娘明白蔡掌柜心中的意思,多半就是让她看看能不能找到靠谱的人。
收到信的时候,她还在想要不要找俊生问问,却没想到事情多了,忘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要找人问的。
找俊生肯定是不行的,他最近太忙了。
所以婉娘便想到了老太君和老太爷。
收拾好,便去了饭厅。
在路上看到了一脸汗的四个孩子。
婉娘忙让她们去洗洗,这阵子天开始慢慢转凉了,这出了汗要是不立马换上干衣服的话,是很容易得风寒的。
孩子们去换洗去了,婉娘便继续朝着饭厅走去。
这会儿老太爷和老太君肯定已经在饭厅了,老人家瞌睡少,起得早,正好现在有时间去问他们。
“给祖父祖母请安!”
婉娘行礼道。
“你这孩子,不是说了咱们侯府没这么多规矩吗?你这是作甚?”
老太君道。
婉娘笑道:“祖父,祖母,孙媳这是有事想请二老帮忙的。”
“哟!你又被难住了?”
老太君感兴趣地问道,一旁的老太爷也是兴致高得很的看着婉娘。
婉娘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道:“是这样的,孙媳在来京城之前,入股了一家酒楼,那是孙媳的第一个生意,所以就特别看中,早就想在京城也把酒楼开起来,只是之前清州府那边没有稳定下来。我想这再怎么也要到年底了那边才能走上正轨的吧,可是哪知道那边的掌柜的前两天来信说,已经具备来京城开酒楼的财力了,只是人力这方面他们无能为力了。所以,我这一时间也找不到可靠的厨子,所以就想问问祖父祖母有没有知道的这样的人。”
“好哇!你那酒楼终于要开到京城了!”
老太爷哈哈笑道:“你不知道,那些个老匹夫早就馋你酒楼里的菜了,每次见面都要问问我,你那酒楼什么时候开,这下我可可以去跟他们吹嘘了。哼哼,以后我看不顺眼的,就不许他们去吃!”
老太君也是高兴道:“这还真是一件好事。以前你娘就说让你自己开,可没想到你是个重情的,所以我们也都没有再劝你了,现在能够开起来,是再好不过的了。”
呃……
婉娘不知道老太君和老太爷之前还有劝她自己开酒楼的想法。
不过,两位老人家,重点不是这个,好不?
是厨子啊!
“不过,你问我们可是问错人了。这种事,你该去找你舅舅!”
老太爷道。
“舅舅?”
婉娘不明白。
“嘿,你这孩子。舅舅不就是端王爷嘛!你问其他他可能不知道,但要问他关于吃的,那在京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老太君见婉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给她解释道。
哦,对呀!
那个爱好美食的端王爷呀!
“嗯,那好。祖父祖母不说,我还真是没想起来,一会儿我就去将军府找了大嫂跟我一起去王府。”
婉娘高兴道。
又坐着聊了一会儿醉仙楼的话题后,孩子们和秦玥秦珏都来了,大家都坐上饭桌吃饭了。
因为昨天受到黄老夫人和黄家兄妹的邀请,今天老太君要带着四个孩子一起去黄府。吃过饭后,老太君便让丫鬟拿了钱袋,带着几个孩子一起乘马车去了。
老太爷则是不知道去找哪个老家伙玩了。
秦珏难得出门去找言阁老请教问题。
婉娘便看向秦玥。
秦玥道:“大嫂,我可不跟你去王府,我去国公府找子琳玩,最近他们家在准备婚礼,我去看看。”
婉娘知道她是想去乐园找赵麟,但没有拆穿,只让她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也不知道这个执着的姑娘到底打动了那个有远大抱负的成郡王没有。
秦玥走后,婉娘便让吩咐厨房中午只做俊生一个人的饭便行了。
俊生现在中午和晚上只要有空的话都会回家吃饭的,只是不是天天,所以婉娘要让厨房给他把饭预备着,万一他中午就回来了呢。
吩咐完之后,回到院子,在库房找了两件礼物,这上门去不可能空着手的。
都准备好之后,婉娘便带着如书去了将军府。
到了将军府,只坐了一会儿,便拉着昭阳一起去了王府。
现在何氏在将军府也慢慢习惯了。
她在自己的院子让丫鬟们开了一块地,没事的时候出了绣东西,就是种地玩。还有一些不知名但很漂亮的花。
所以,何氏不去王府,婉娘和昭阳还是很放心她一个人在家的。
到了王府后,端王爷和王妃看着两人自是很高兴的。
端王妃还骂了婉娘。
说是不管从婉娘娘家还是婆家来说,他们都算得上是亲戚,这又不是逢年过节,送什么东西,这不是见外吗?
端王爷很以为然地跟着王妃数落婉娘。
直到婉娘保证,下次再也不了,还附送今天中午下厨一次,王爷和王妃才停下不数落了。
看得一旁的昭阳哈哈大笑。
她娘家,端王府,就是一个大坑啊!
婉娘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端王爷听了很是高兴,也道:“终于是要开了吗!真是一件好事啊!”
高兴一阵后,才开始给婉娘说自己知道的几个厨子,但可不可靠,他就不知道了,他只是比较喜欢这几个人做的东西而已。
婉娘从端王爷说的几个人中,对其中一个有了兴趣。
那人叫贺四。
端王爷说,贺四只是一个卖馄饨的。
馄饨很美味,但不是一般人能够吃的。他都是听人说了之后,跑了三次空,在第四次的时候才吃上这美味的馄饨的。
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贺四这人平时的规矩比较多。
&bp;&bp;&bp;&bp;比如说,端王爷为什么跑了三次空,第四次才能吃上呢?
那是因为贺四这个人,摆摊的时间不固定。
对,他就是一个摆摊的。
端王爷听说了那条巷子有家馄饨很好吃,当天立马便去了。
去的时候才过午时,那里却是没有见到摆摊的影子。
端王爷以为自己走错了,问了路人才知道,这里的确是有个卖馄饨的,但每天摆摊的时间不固定,而且还不是每天,有时候说不定三四天才摆一次。
端王爷就只有灰溜溜的回去了。
接着第二天去,还是没摆。
于是他就专门派了小厮去那个地方守着,要是人开始摆摊了,立马回王府报告。
那小厮在那里守了两天,终于等到了。
看到贺四支起架子,摆好桌子,便飞快地跑回王府禀报端王爷。
可哪知道那天端王爷进宫了,在宫里跟太皇太后吃过饭才出来的,一听小厮说那贺四摆摊了,门都没进,便直接去了那巷子。
一到巷子,果然看见在另一头的巷口摆着馄饨摊。
端王爷高兴地上前去,道:“老板,要一碗,哦,不,两碗馄饨。”
贺四正在收拾婉,头都没抬地道:“没有了!”
跟着端王爷的小厮瞧见煮馄饨的那个架子那里还有面粉和馅,便拉了拉端王爷的袖子,示意他看。
端王爷看去,高兴道:“老板,我看那还有面粉和馅,你给我包一碗成不?实在是我太馋你的馄饨了,你就行个好呗!”
这时,贺四收好婉,抬头看了一眼端王爷。
道:“没有了就是没有了,今天我不想包了,客官想吃的话,下次赶早吧!”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家王爷……”
小厮看不多去,想说贺四几句却被端王爷制止了。
小厮那个心里不服气啊!
他们家王爷多么好一个人啊,这么的和善,人家为了吃你的馄饨,那是跑了两回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端王爷拉住小厮,对贺四道:“那请问老板下次什么时候摆摊,我一定赶上。”
贺四笑了笑,道:“客官,这个下次是什么时候摆摊我也不知道,这得看心情了。”
端王爷顿了顿,无奈道:“好,那我就等老板你心情好的时候再来,只要老板地点不变,这馄饨,我一定是吃得上的。”
贺四点点头,很是认真道:“这位客官放心,我贺四从摆摊卖馄饨开始,都是在这个地方,不会变的。我相信客官也一定能吃上的。”
说完,便不理端王爷,自己收拾东西去了。
端王爷当天又去问了给他介绍馄饨的人,才知道,这个贺四规矩挺多的。
首先是时间不定,他摆摊还真是看他心情。
不是说心情好就一定出来摆摊,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出来摆摊的,反正没人能够拿得准,都是他自己说了算。
其次就是数量一定。
比如他摆摊的时候会在旁边写上,今日一百碗或是五十碗,提醒食客数量,反正达到他自己定的量之后,就算还有材料,他也是不会再卖的。
最后,便是一个十分奇怪的规矩,他讨厌未婚的女子。
这一点大家都说不上为什么,反正他一般是不会卖馄饨给未婚的姑娘的,就算是丫鬟给主子买也不行。
那些个姑娘要是想吃,只有偷偷让人去买,还不能被贺四发现,发现了就不会卖给那帮忙买的人了。
本来这样规矩诸多的小摊是不会受到大家喜欢的,可是没想到贺四几乎每次摆摊,都有很多人去吃。
像端王爷这样派了专门的小厮守着他的是大有人在。
因为他的馅啊,一共有十多种。
但他又不会根据客人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反正他做好馅料,包好了馄饨,然后全部丢在一起,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馅的了。
“那他的馄饨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昭阳听后,不禁好奇地问道。
“嗯,真的好吃!”
端王爷使劲地点头。
“的确好吃,我跟你爹去吃过一次,那皮薄,馅多,最关键的是还有好几种口味。一碗十个,运气好的话,还能吃出十个口味。”
端王妃也夸道。
“那舅舅知道这个贺四的过往吗?”
婉娘觉得,先了解一下这个人的生活,才能决定是否要他。
至于厨艺,一个在大齐这样落后的生活环境的厨子能够想出十多种馄饨馅的人,那必是一个不凡的厨子。
“不知道,他是前年来的京城,就住在他卖馄饨的那条街。跟邻居们也不怎么打交道,除了卖馄饨,他很少出门的。反正只是一个厨子,大家虽然好奇,但也没有谁要特意的去查他的事情。”
端王爷摇摇头,道。
看婉娘有点失望,端王爷笑道:“外甥媳妇,你是打算定下这个贺四了?”
婉娘苦笑,道:“舅舅刚刚说的人,我还就觉得这个贺四比较合适一些。”
的确是这样,端王爷说的那些厨子基本都是有东家的,或是自己本身就是酒楼的东家。
只有这个贺四,只是一个摆摊的。
不会觉得挖了人墙角,听他的这些举动,他应该也不是那种得了醉仙楼菜谱就会离开另寻他路的人。
反正,婉娘直觉上觉得这个贺四是可信的。
“也是哈!”
端王爷讪讪,婉娘是问他可以去帮醉仙楼的厨子,他说的人,除了贺四,其他的还真是人家酒楼的台柱子也。
“舅舅,你把贺四摆摊的地址给我说说,我想亲自去瞧瞧!”
想了一会儿,婉娘说道。
她想尽力去说服一下,不管多么难搞,你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好哇,外甥媳妇你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一起!”
端王爷高兴道。
这不说还没什么,这一说,他就又想起了贺四馄饨的美味了。
他可是那有幸十个馄饨里吃出十种味道的人哦!
“父王,婉娘,我也要去!我也想去看看这么牛的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
昭阳在一边举手表示自己也要参加。
&bp;&bp;&bp;&bp;“那要不我们吃过午饭就去?”
端王爷一时来了兴致,提议道。
“好哇!父王,那条巷子远不?要是远的话,咱们步行过去,当作消消食!”
昭阳道。
“不远,但是也不近,走路过去正好!”
就这样,端王爷父女俩便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了。
而婉娘,也去了端王府的厨房,这可是刚刚答应的,要负责端王爷的午饭的。
端王爷要跟着一起去看婉娘做,他不仅喜欢吃,对做也是很感兴趣的。
端王妃则是拉了昭阳一起说话,这昭阳都嫁人好几个月了,肚子里也没有动静,所以,端王妃有点急了。
婉娘在厨房先是看了看食材。
端王爷让她做的目的肯定不是觉得她做得有多好吃,而是想吃个新鲜。
厨房里有几条鱼,不如就做鱼丸,还有麻辣水煮鱼。
然后再做些一般的小菜。
反正只要有一两样新鲜的,端王爷就会满意的。
鱼丸和水煮鱼比较简单,没多久,一桌子的菜都做好了。
端王爷可是让自家的那位婉娘教过的女厨子明目张胆的在一旁偷师,等婉娘做好了之后那女厨也看得差不多了。
“哎哟,我这肚子可吃得有点胀了,不知道一会儿还能不能吃下那贺四的馄饨!”
吃完饭后,昭阳在屋里走来走去地说道。
昭阳和端王妃喜欢吃鱼丸,端王爷喜欢吃麻辣水煮鱼。
反正大家都吃得挺欢的。
听昭阳这么一说,端王爷瘪嘴,道:“闺女啊!那贺四可不是天天都摆摊的,咱们这去吃得上吃不上都是个问题了。”
“父王,我有预感,今天肯定能遇上贺四!”
昭阳嘻嘻笑道。
歇了一会儿之后,四人便出门了。
贺四摆摊的那个巷子叫做梧桐巷。
梧桐巷就在端王府所在的那条街的旁边,不过那巷子里住的都是寻常的百姓家。
走了半个时辰多,才到了梧桐巷。
“咦,闺女的预感果然没错!”
端王爷看到那巷子尾的摊位上有人,心情甚好啊!
昭阳也没有想到自己就这样说说,就还真的说对了。
“父王,那我们过去吧!”
昭阳挽着端王妃,道。
婉娘也没有想到,人家端王爷来了四次才吃上,自己来一次就遇见了,看来这个贺四还真的是跟醉仙楼有缘啊!
“贺老板,来四碗馄饨!”
端王爷见有张空着的桌子,忙坐上去之后,才对贺四道。
端王爷有点胖,婉娘没有想到这胖子居然还这么灵活。
贺四看了端王爷他们这一桌,打量了一下王妃和婉娘昭阳,遂点点头,道:“好的,请稍等!”
为什么要打量端王妃和婉娘昭阳呢?
因为这贺老板不做未婚女子的生意的。
判断未婚与否的依据,便是头发了。
大齐的女子成亲后会梳妇人头,未婚的基本就是梳姑娘头。
“客官,你们的馄饨!”
不一会儿,贺四便用托盘端了四碗馄饨来。
婉娘看了一下。
这托盘和碗都十分干净,而且贺四穿得也是十分干净整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上的指甲也是剪了的,再看桌子,虽然是木桌,但上面却有一块白色的桌布铺着,看着很是整洁。
婉娘不由暗暗地点了点头。
“贺老板,要两碗馄饨!”
这时,又有人来买馄饨了。
“不好意思,今天的馄饨卖完了。”
贺四淡淡地道。
“啊?这就卖完了?我还专门让人看着贺老板几时摆摊的,怎么还是没赶上啊!”
那人抱怨道。
不过也没有多说,郁闷地跟着自己的小厮离开了。
“嘿,咱们运气真好,这是最后四碗了。闺女,婉娘,你们快尝尝,可好吃了!”
端王爷已经拿起勺子吃了一个了。
婉娘吃完一碗之后,便大概知道了这馄饨这么受欢迎的原因了。
首先是这汤,不是在现代的时候吃的红汤,是清汤的。
而这清汤也不是一般的清汤,肯定是熬制了很久,加了很多料的。
然后就是这皮,的确很薄,在没有机器制作的大齐,能把馄饨皮做得这么薄,手艺肯定是不一般的。
要知道馄饨皮可跟饺子皮不一样的。
最后就是这个馅了。
她吃的这一碗有五种馅,其中有一般的猪肉馅,然后还有羊肉香菜馅,香菇馅,鱼肉馅,还有就是鲜虾馅的了。
配上清汤,的确是十分美味。
也配得上这馄饨的价钱,二十五文一碗。
“婉娘,你吃到几种馅的?”
端王爷早就吃饭了,这下见婉娘吃完,便问道。
“嗯,应该是五种。”
婉娘答道。
“咦,我也是五种耶!闺女,你呢?”
这时候,昭阳也吃完了。
“不知道,我注意数,就是觉得好好吃哦!”
昭阳道。
她的确是没注意数,反正到嘴里的馄饨都是美味就行了。
“各位客官,今天我只做了五种馅的,所以你们不能吃出六种来的。”
贺四在收隔壁桌的碗,闻言,便对婉娘她们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也吃了五种馅,贺老板做的馄饨当真是一绝了。”
这时,吃完了的端王妃道。
“养家糊口的手艺而已,夫人说笑了。”
贺四淡淡地道。
“咳,咳。”
端王爷咳嗽着对婉娘使着眼色。
外甥媳妇啊,趁着现在没客人了,你有话就快对贺四说啊!
婉娘明白端王爷的意思,不过她还在考虑怎么说。
是开口直接提出来,还是委婉一点。
这贺四摆明了不是那种花高价能够挖到的,不然以他的手艺怎么只在梧桐巷摆摊呢!
婉娘道:“贺师傅,我听说你这里的馄饨馅最多的时候有十种,一碗十种馅,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贺四道:“这位夫人说得没错,心情好的时候,我会包上十来种,不过那也要客人运气好才能吃到一碗十种。”
婉娘笑道:“哦,那今天贺师傅只包了五种,而我们都迟到了五种,那是不是就说明我们的运气比较好呢?”
见贺四不答,婉娘继续道:“贺师傅,虽然你包的十种已经算很多了,但是我能做出的馅比你还多。”
&bp;&bp;&bp;&bp;贺四低着头收拾碗筷,听婉娘这么一说,眉头一挑,手一顿。
比我的十种还多?
难道这位夫人也是个厨子。
不过就算是厨子,馄饨馅能想出十多种,也算是不错了。
贺四笑笑,没有抬头,道:“那夫人真是心巧了。”
就这样一句,没有其他的话。
“那贺老板就不想问问有哪些?”
端王爷在一边纳闷地问道。
他可不知道婉娘还会更多啊,要是知道的话,早让婉娘做了。
所以,贺四这不咸不淡的样子很让端王爷郁闷啊!
“我想啊!可是要是这是这位夫人的家传怎么办?再说了,这馄饨可是很简单的,我一听就能够做出来的,所以我便不问。”
贺四抬起头来,解释道。
婉娘听他这么说,越是觉得这人可以独挡醉仙楼了。
于是笑道:“贺师傅,我就直说我今天的来意吧!最近我打算在京里开一个酒楼,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厨房师傅,今天我就是想来请贺师傅的。”
说完,婉娘便盯着贺四看,想看清他的表情。
贺四笑了笑,道:“这位夫人找错人了,我贺四也就馄饨做出来能够让人喜欢,其他的菜怕是没有那个能力了。”
“贺师傅,我相信你的手艺,但我的酒楼不做一般的菜,至少在京城没有这些菜。”
婉娘道。
“对呀,贺师傅,你知道清州府的醉仙楼不?那可是我这外甥媳妇的酒楼,那里面的菜几乎都是我外甥女独创的。”
端王爷在一边帮腔道。
清州府醉仙楼?
贺四作为厨子,虽然在京城已经这样无聊的待了三年,但还是知道清州府的醉仙楼的。
来他摊上吃馄饨的,基本就是爱美食的,还有那天南地北到处吃的人,有时候就会在他摊上感叹几句,所以他能知道清州府也是不奇怪的。
贺四知道端王爷的身份。
这下子又听到端王爷叫外甥媳妇,又是清州醉仙楼,他一下子便联想到了忠勇侯府今年才回来的秦将军夫人。
看来,眼前的这个女子便是了。
“贺师傅,我是很有诚意的,希望贺师傅能够考虑考虑。”
婉娘不再多说了。
贺四沉默了一会儿,道:“那秦夫人能够说说为何选我吗?我只是一个巷子里摆馄饨摊的。”
婉娘笑了,道:“作为厨房的师傅,除了手艺以外,最重要的便是卫生,也就是干净整洁。我刚刚看了贺师傅的整个过程,虽然只是在巷子里摆摊,但贺师傅对餐具等的处理并不比那些酒楼差,还有贺师傅的个人卫生也做得很好,指甲头发这些,所以,我判断贺师傅之前肯定是在大酒楼做过事的。所以,贺师傅是完全有这个能力执掌我的醉仙楼的。”
贺四这下是真的笑了。
看来这位秦夫人还真的是做酒楼的。
于是笑道:“秦夫人,虽然你选中了我,但我不一定就会答应,你总要拿出能让我心甘情愿为你做事的东西来。”
东西?
婉娘疑惑了。
这是要她做一桌?
还是要她写契约,给好待遇?
端王爷却是懂了,哈哈大笑道:“贺师傅,要不,今晚到我王府,试试我外甥女的手艺,看值不值得你进醉仙楼。”
“果真全是京城没出现过的菜式?”
贺四问道。
“目前,清州府的醉仙楼出现的所以菜式基本都是没有出现过的,不过我手里还有其他的,贺师傅这是要试一试吗?”
婉娘这下明白过来了。
“好,那就不妨试试,不过去王府就算了,几位要是不介意的话去我家中,就在这梧桐巷里。”
贺四道。
端王爷看向端王妃和昭阳,然后看向婉娘。
三个女人都表示没问题。
婉娘道:“贺师傅,不如你先在这儿收拾东西,我们去买一些材料。”
贺四点头。
“欸,你们去吧,让阿旺跟着拿东西,我在这儿跟贺师傅一起。”
端王爷可不喜欢跟女人逛街的,哪怕是买菜都不成的。还不如留下来跟未来的醉仙楼大厨套个交情。
要是哪天他惹到秦老爷子了,被下令不给他的时候,就偷偷来找贺师傅也是一样的。
端王爷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法子甚好。
这区买东西就不可能走路了,幸好来之前王妃让人备了马车等在巷子口的。
“去铁匠铺!”
上了车之后,婉娘便对车夫吩咐道。
端王妃和昭阳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只说着几天自己吃到的馄饨,还有能不能把贺师傅招到麾下。
婉娘却是在想一会儿做的东西。
这还是刚刚她突然想到的。
中午不是做了鱼丸和麻辣水煮鱼吗?
当时她本意是想做烤鱼的,只是没有那么多的工具。
这去铁匠铺,就是想看能不能打制做烤鱼的工具来。
没想到,还真的让婉娘给做成了。
首先做烤鱼要先用一个夹子把鱼考熟,然后才是放到盘子里跟着各种的菜一起在炭火上考着吃。
这工具打好了,婉娘便又有了想法。
醉仙楼的第一道菜系便用烤鱼吧。
烤鱼有很多种口味。
泡椒的,麻辣的,豆豉的,番茄味,香辣味,酱香味。
她还知道一种,她们村里以前特制的一种佐料,糟海椒,那个用来烤鱼也是很美味的。
“婉娘,你这奇奇怪怪的东西是要用来做什么啊?”
昭阳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工具问道。
工具打好之后已经是酉时了。
幸好大家中午吃得都有点多。
“烤鱼!”
婉娘笑答。
“烤鱼?需要这么多东西吗?”
端王妃好奇道。
“嗯,舅母,这个烤鱼跟舅母想的不一样。”
婉娘道。
“婉娘,你是不是准备把鱼烤好了之后,和刚刚你让丫鬟准备的那些小菜一起做吧?”
端王妃突然道。
“呵呵,这是秘密,舅母到时候就知道了。”
婉娘笑道。
从打铁铺到梧桐巷还是要走好一阵子的。
等到了梧桐巷贺四的住处时,天也微微黑下来了。
这会儿,会不会晚了点,也不知道家里的人会不会生气。
婉娘顾不了那么多了,先做好烤鱼再说。
&bp;&bp;&bp;&bp;哪知,进了院子,便看到俊生正站在那儿跟贺四说着话。
贺四的院子只有一个小院和正对的三间房,贺四和俊生站的那个地方应该就是贺四厨房的门口了。
“咦,你怎么来了?”
婉娘看到俊生心中大定,这表示一会儿回去不用解释了。
“哦,刚刚舅舅让柳颜松回府说你晚上会晚点回去,我以为你是在舅舅那儿,便跟着柳颜松来了。”
俊生先是跟端王妃和昭阳打招呼,然后才是回答婉娘。
“哦。”婉娘点点头,然后对贺四道,“贺师傅东西都准备好了,请问,你的厨房在哪儿?”
“这边,秦夫人。”
贺四指着他站的门口里面,说道。
“那好,你们先聊会儿天,我去准备,这个有点耗时间,大约要小半个时辰。”
婉娘道。
“要帮忙不?”
俊生见如书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两个架子,还有小厮阿旺也拖着一个大架子和托盘,便问道。
“不用不用,我跟昭阳帮忙就是,你们几个男人去聊天去吧!”
端王妃岔口道。
进来的时候,她可是看到俊生和贺四聊得正欢,也不知道端王爷跑到哪里去了。
“好吧!哦,对了舅母,舅舅说回王府拿好酒去了,今晚他想喝一杯。”
俊生道。
“真是个馋鬼。”
端王妃嘀咕一句也就跟着婉娘和昭阳朝着厨房去了。
贺四把俊生带到一边的客厅里,两人坐下继续谈话。
说实话,贺四还算是个讲究的人。
虽然他是一个人住这个院子,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客厅是客厅,厨房是厨房,寝室是寝室。
厨房里,婉娘让昭阳和端王妃收拾一下小菜,和一些要用的佐料。
小厮阿旺放好了架子之后又转回马车上拿炭去了。
婉娘则是在井边处理鱼。
鱼是直接让丫鬟去菜市买了来的。
两条三斤重的草鱼。
婉娘很快地处理好鱼,然后码上佐料,放在烤鱼的架子上。
等小厮生好火了,便开始烤了起来。
因为要不停的翻转,小厮看着有点不忍,于是道:“夫人,要不,小的帮夫人来翻,小的力气大,夫人就在一旁看着,夫人说翻小的就翻。”
婉娘也真的拿得有点手软,于是点点头,把手中的架子递给了小厮。
“如书,你把火烧好,我来做配菜。”
婉娘对跟着昭阳母女一起摘菜的如书说道。
如书听后,到了灶边生起了火来。
婉娘就在一边看着阿旺翻鱼。
等昭阳母女处理好配菜后,如书那边也烧好了。
婉娘让阿旺注意不要把鱼烤糊,隔个几息的时间就翻一次,然后便开始做配菜了。
没有土豆苕粉这些经典的搭配,但还是有山药,莲藕,芹菜,香菇这些小菜。
这两条鱼婉娘准备做成麻辣的和香辣的。
豆豉和泡椒的要她把这两种做出来了才行,现在暂时还不可能的。
配菜做不了多久就做好了,婉娘便拿盘子盛好放在一边。
然后炒底料。
底料刚炒便是一大股香味,惹得正在跟俊生说话的贺四心痒痒的。
俊生见此,笑道:“我家夫人就喜欢捣鼓些好吃的,贺师傅一会儿吃的时候肯定比现在感觉还要美味一些。”
贺四不好意思地笑笑。
“嘿,你两个小子在说什么?我这可是拿了美酒来了,看,这可是我埋了好久的酒。”
端王爷这时候进了屋子。
他对婉娘做菜能做出这种香味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也没去厨房,直接就到了客厅。
本来,他只是想靠着贺四蹭一顿婉娘的饭的,没想到俊生来了,俊生和贺四还是认识的,所以,端王爷一时兴起,便说要回去拿好酒了。
至于俊生跟贺四是为何认识的,这些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舅舅,看来我今天可真是有口福了,不仅能够吃到婉娘做的饭,还能喝到舅舅酿的酒了!”
俊生看着端王爷手中提着的两罐子酒,笑道。
“呸,什么叫你今天才能吃到婉娘做的饭,他可是你媳妇,想什么时候吃不行?”
端王爷没好气地说道。
“是小子我有口福了,托王爷和将军的福。”
贺四在一边插话道。
“贺师傅你可是感谢错人了啊,这菜可是我做的哦!”
这时,婉娘端了一个小火盆进来。
这火盆里面有两条银丝炭正燃着,俊生怕婉娘烫着,忙上前去接过来,道:“阿旺和如书呢?你怎么自己就端来了,也不怕烫着!”
婉娘笑笑,道:“阿旺现在忙不开,如书也占着手呢,正好我空着手,就端来了。”
话刚说完,如书,昭阳还有端王妃就各自端了两盘菜上来。
婉娘带着如书去了厨房,这会儿阿旺手里的鱼也应该烤好了。
等都弄好了后,如书和婉娘一人端了一盘鱼,阿旺又端着一个小火盆来了。
“咦,婉娘,这是个怎么吃法?”
端王爷看着那盘子放在那小火盆上,立即就来了新鲜感,问道。
“舅舅,这个啊,就跟以前咱们吃火锅一样,就这样边煮边吃的。不过这个鱼是已经烤好了的,现在就可以吃,不过,你也可以让它多烤一阵,等鱼骨都脆了,更加好吃。”
婉娘解释道。
然后把桌子上的配菜倒到盘子里,道:“这些是配着一起吃的菜,这样有味道一些,大家都坐下尝尝吧!”
说着,大家都各自落座了。
端王妃本就是平民出身,现在端王爷和昭阳还有婉娘夫妇都在,所以她也不是那么介意跟着贺四一个厨子坐着吃饭了。
“婉娘,你这鱼可真香啊,刚我在厨房的时候就想流口水了。”
昭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道。
贺四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越吃,眼睛越发亮。
吃完两块后,赞道:“夫人这鱼处理得不留一点腥味,这底料渗透到鱼肉里,使得本身就鲜美的鱼肉有了底料的味道,这真可是人间美味啊!夫人这种做法我从未见过,不知道我答应加入醉仙楼之后,夫人会不会把这法子交与我?”
&bp;&bp;&bp;&bp;婉娘没有想到这贺四才吃了两块烤鱼就自己提出加入醉仙楼了。
笑答道:“当然,要是贺师傅答应做醉仙楼的主厨的话,厨房的所有事情我们两个东家都不会插手,而且清州那边推出过的菜式,我也会全部交给贺师傅的。”
贺师傅道:“夫人,如果我答应加入醉仙楼的话,我也想请夫人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知道夫人能不能做主?”
婉娘还没说话,俊生便道:“贺四,你放心。京城这边,肯定是我夫人说了算,蔡家那小子,便宜他了。”
俊生说得很认真,婉娘听得很尴尬。
什么叫便宜他了?
要是当初没有遇到醉仙楼的话,虽然他们一家不至于吃不起饭,但醉仙楼还算得上是给了他们很大的帮助的。
当时的契约可是写了不管以后发展到哪一步,醉仙楼还都算是蔡家的。
虽然现在有这个能力自成一家了,但也不能做这样的事啊!
婉娘道:“贺师傅,你说吧!只要是一般的问题,我还是能够做主的。”
婉娘不好直接否定俊生,这样在外人面前不给自己男人面子的事情她是不会干的。
贺四笑了笑,道:“我就想夫人答应我,以后在醉仙楼出自我手上的东西,我希望全是醉仙楼自己出品的,其他的菜式,可以请其他师傅做。”
婉娘松了口气,道:“这个没有问题。反正我们醉仙楼主打的都是系列菜式,贺师傅只管放心地做,至于其他的,我会另找人的。”
这一点婉娘还是有把握的。
贺师傅一看就是有难言之隐的,不然也不会在小巷里摆摊摆了三年。
不过,她不会去问。
本来找师傅就是想找一个能够快速做好她的菜的,能够撑得起厨房的。一般的菜式,找个小师傅还是很容易的。
“好了,好了。大家达成协议了,那快点吃鱼吧!你们要是再不吃,我们一家三口可就要吃完了啊!”
昭阳吐了几根鱼刺,对几人道。
端王爷在一边咳嗽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没看这就只有两盘鱼吗?”
“舅舅,这鱼吃完了还可以加菜,还有,这鱼骨头烤到最后还能吃呢!”
婉娘看着端王爷那一脸憋着的表情,笑着解释道。
“啊?鱼骨还能吃?”
贺四这个厨子不淡定了,以前大家都不爱做鱼,好不容易能够去腥了,没想到这鱼骨还能吃。
“嗯,鱼骨的确可以吃。只是有的人不习惯,一会儿等烤焦了,大家都可以尝尝。”
婉娘肯定道。
她以前吃烤鱼的时候都会吃鱼骨的,只是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吃得下。
“好,好,那我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尝尝。来来来,俊生,贺老板,喝酒,喝酒。”
端王爷笑着举起酒杯道。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十分高兴。
婉娘跟贺四说了,过两天就把契约写好,到时候只要贺四签了就行。
至于这醉仙楼什么时候开业,得等到蔡铭来了京城再说了,现在她是没有这么多时间管酒楼的事情了。
她打算一会儿回去就给蔡掌柜写一封信,告诉他们厨子的事情已经确定了,让他们抽时间来京城。
离开的时候,婉娘把烤鱼的工具都留了下来,也给贺四大概说了一下烤鱼的方法。
对于烤焦的鱼骨,大家还是能接受的,但喜欢的程度都是比不上婉娘的。
贺四把几人送到巷子口,才转身回家的。
在院子里走了两圈路,一边走一边想,今天这个决定是否做对了。
他曾经是苏州最有名的酒楼天香楼大厨的徒弟。
那大厨有一个女儿,三个徒弟,他排行第二。
三年前,他的师傅去世了,跟他青梅竹马的师妹在他师傅去世前的半个月嫁给了他的大师兄。
可是,在他师傅去世之后,他被天香楼的东家赶走了。
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贺四知道,他师傅的死跟他大师兄有很大的关系,他找了他师傅的女儿说了,可是人家不相信他,觉得是他害死了他的师傅。
心灰意冷之下,他离开了苏州。
不是他不想给他师傅报仇,是他的能力太弱,而他大师兄认识的人又太多,再加上他心爱的女人又在他大师兄的手上,所以,他只有选择离开。
离开之后,他来到了京城。
然后租下了梧桐巷的小院子,凭心情摆摊。
只是,他心里还是存了一个希望,希望能够为师傅报仇。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到京城,而不是回乡的原因。
之所以让婉娘答应,不做除了醉仙楼的其他菜,他是害怕他那从师傅那儿得到的一手厨艺被有心的人发现,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总之,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决定很对。
跟赫赫有名的秦将军还有皇帝亲弟端王爷交好,对他以后的复仇计划绝对是百利无害的。
理顺自己的思路之后,贺四便回房间歇着去了。
这边,俊生跟婉娘坐在马车上也说起了今天的事情来。
“夫人,你这烤鱼这么美味,之前怎么不在府里做呢?”
俊生好奇地问道。
婉娘可是一有好吃的好喝的,就喜欢做了给家里的人尝的。
婉娘笑道:“我这不是为了搞定贺师傅,硬想出来的点子吗?这也是以前没吃的的时候在村里河里抓鱼来烤,想到的,只是一直没有实现,今天也就是试试,没想到一试,还真就成功了。”
俊生不疑有他,道:“我的夫人果然是个心灵手巧的,要不,明天你让人去打了工具回府,晚上也在府里烤了吃?”
婉娘点点头,道:“嗯,我本来也是有这个想法的。这样吃烤鱼,大家围着一堆,跟吃火锅一样,还能增进感情。”
俊生听后不再说话,把婉娘搂在了怀里。
婉娘今天也累了,就靠着俊生的胸膛小憩了起来。
直到到了侯府,婉娘都没有醒过来。
俊生让柳颜松把马车驾着从后门进去,到了里面之后,才把婉娘轻轻抱起,直接回到了枫叶苑。
厨子的事,算是搞定了。
&bp;&bp;&bp;&bp;婉娘把信给清州那边寄去之后,拟了一份合约。
把贺四所说的要求都写了进去,还有醉仙楼对贺四的要求也一并写上,等贺四看过没问题签了之后,酒楼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一半,就只剩下看地方了。
本来是打算在从一开始就把醉仙楼设在乐园的,只是蔡铭等不及要上京城,那城里设一个也是可以的,只是乐园那边的醉仙楼就得推迟了。
做完这些,婉娘又去成衣店看了一下,招了钱紫月问了跟乌云学做鞋子的情况。
之后,也就差不多忙完了。
可以带着孩子们一起去南山游玩了。
对于孩子,婉娘虽是没有养过,但知道,一个孩子的健康的童年是很重要的。
所以,这来京城之后第一次带着孩子们出去玩,她是很看重的。
九月十七,天气晴。
这天,早已得知能出去玩的小叶儿早早地就起床了。
因为是出去玩一整天,所以,孩子们的晨练取消了。
天刚亮,婉娘和俊生就带着几个孩子去松柏院跟老太君和老太爷请安,之后便出门了。
早餐也是前一晚上吩咐厨房做的小笼包和一人一壶豆浆。
这次去的,除了婉娘俊生和四个孩子,还有如书如梦太子身边的小太监。
去了两辆马车。
一辆坐着两个大人和四个小孩,柳颜松赶车。
一辆坐着如书姐妹还有带着的去野餐的东西,赶车的是小太监,小行子。
秋天的早上总是有点冷的,婉娘给四个小家伙一人披了一件披风,四个孩子又都长得好,看着就让人喜欢。
“娘亲,今天我们是要爬到山顶上去吗?”
小叶儿吃完小笼包喝完豆浆后,便好奇地问道。
虽然从小是在凤凰村长大的,但除了后山的边缘外,小叶儿还真的没怎么爬过山的。
“爬上山?叶儿妹妹是要学小狗吗?”
太子在一边听得乐了。
他虽然没有去山上玩过,但也知道,这说的爬山可不是用爬的。
太子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
“傻闺女!”
婉娘用帕子一边给小叶儿擦手一边道:“这只是个说法,意思呢,就是咱们徒步上山,到了山顶后,看到的风景会更加美丽的。”
小叶儿不理太子的嘲笑,一脸的向往,道:“爹爹说那里有好多枫树,有好多枫叶,很漂亮,对吗?”
“对,那里可漂亮了,宝贝一定会喜欢的。”
俊生抱过已经擦完手的小叶儿。
婉娘又给萱萱擦手,然后才是太子,枫儿。
几个孩子都是没有出去玩过的,这虽然起得早,但都精神十足,十分高兴,就像小学生得知自己班级要去春游一般。
“你们要不闭上眼睛歇一会儿,这还得有一段路呢!”
婉娘看着精神满满的几个孩子,深怕他们现在十分精神,一会儿爬山的时候就累得无精打采了。
“不要,我和萱萱很早就睡了。”
小叶儿嘟嘴道。
“表婶,我和枫儿表弟也不用,我们精神着呢!”
太子见小叶儿这样说,一点也不落后的道。
“好吧!随你们!不过,一会儿要自己坚持走到山上哦,不许让我们帮忙。”
婉娘无奈道。
四个孩子都很使劲地点点头。
婉娘不知道的是,昨天当他们得知今天会出去玩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今天谁都不许喊累,不许耍赖,全程都要高高兴兴。
谁要是没有做到的,以后就不跟他玩了。
所以,他们当然是不愿意认输的。
马车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南山的脚下。
“将军,夫人。南山到了。”
柳颜松在外提醒道。
“到了吗?柳叔叔快抱我下去!”
小叶儿拉着萱萱的手撩开帘子,走了出来。
“是,叶儿小姐。”
柳颜松看到两个小姑娘,那脸总算是露出点笑颜来。
然后把小叶儿和萱萱一个个的抱下马车。
枫儿和太子从另外一边跳了下去。
然后才是俊生和婉娘下车。
“哇!好长的阶梯!”
刚下了车,婉娘便听到小叶儿惊呼。
朝着一边看去。
果然是很长的阶梯。
一排能够容纳四五个大人行走,然后两边都长有树木,一直往上延伸,在这里是看不到尽头的。
婉娘皱眉,看向俊生道:“这阶梯到底有多远?孩子们能够到山顶吗?”
俊生看了一眼正积极想要上前的几个孩子,道:“怎么不能,咱们慢慢走,你可别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啊!”
婉娘白了一眼俊生,道:“那你总该给我说说,这阶梯以孩子们的速度,得走多久才能走到山顶吧?”
俊生嘿嘿笑道:“夫人,不是为夫不给你说,说了就没有意思了。咱们一起去走,那种不知道终点,但要一直向前的心是一种很难得的体验。你放心,孩子们肯定能够走到最后的,我可以给你保证。”
婉娘想了想,就不问了。
反正问多了,俊生也不会说。
“柳颜松,如书,你们两人赶马车从一旁上去。小行子和如梦跟着我们一起走阶梯!”
见婉娘不再问了,俊生便吩咐道。
本来他是想让小行跟着柳颜松一起赶车的,只是那小太监必须得在太子的几尺范围之内,所以也就还了如书。
“咦,旁边还有路可以上去?”
婉娘好奇道。
俊生解释道:“嗯,当然有路的,这南山上面的风景很好,很多人都喜欢趁着天气好的时候出来游玩,有些不想走阶梯的都是直接乘马车去的。那上面还有一个京城最大的寺庙,南山寺,去礼佛的人也很多。”
婉娘之前还真不知道这些情况的。
她也只听俊生说南山风景好,没想到上面还有寺庙。
能够得到这么多人青睐的地方,那肯定是个好地方了。
“爹爹,娘亲,你们说完没有,我们走了哟!”
小叶儿见俊生和婉娘站着说话不行动,嘟着嘴说道。
婉娘和俊生看去,不由得失笑。
几个孩子已经手拉着手站成一排,开始向上走了。
枫儿和叶儿站在中间,然后枫儿拉着太子,小叶儿拉着萱萱。
&bp;&bp;&bp;&bp;“你们慢点,看着路。”
婉娘追了上去。
俊生在后边跟上,拉住了婉娘的手,两人并肩前去。
被俊生的大手握住,婉娘一开始还没怎么,等走到孩子们身边了,才发现,自己被他牵着。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是她二十出头的时候演的一部青春偶像剧。
那时,她为了演出唯美的感觉,真的会心动。
现在也是,她心跳不已,脸还微微的红了。
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但这具身体也不过才二十二岁。
俊生看到婉娘脸红,问道:“夫人,可是走急了?放心吧,有如梦和小行子跟着,孩子们没事的。”
婉娘无语的摇头。
“那我们慢慢走吧!”
俊生见婉娘不说话,虽好奇,但也不问了。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朝着阶梯一步一步上前。
几个孩子走着走着就放开了手。
“表婶,这还有多久啊?”
太子是最先累着的,转身问婉娘道。
“这个啊,我也没来过,不知道还有多久哦!”
婉娘无奈道。
她转身看了一下后面,他们这已经走了好远了。
“嘁,这就累了?你父皇可是交待了,不许小行子背你,要你自己走到顶的。”
俊生看着太子皱眉道。
然后又看向小叶儿和萱萱,笑道:“你看,你个男子汉还没有两个小姑娘行,人家都没有喊累呢!”
小叶儿道:“爹爹,我也累了,这还要多久才到啊?”
婉娘心里好笑,这闺女,真是坑爹啊!
你爹刚表扬了你,你就不能忍忍一会儿再说累吗?
“宝贝累了吗?要不爹抱你?”
俊生听到女儿喊累,哪有婉娘想得多,心疼地就想抱她走了。
婉娘拉着想要上前的俊生,道:“你们刚才可是自己说了,会自己走到山顶的,谁都不许耍赖的。”
小叶儿嘟嘴。
太子也是一副郁闷的样子。
只有枫儿和萱萱,虽然看着也是累了,有点喘,但也没有开口。
婉娘道:“这样吧,大家坐在阶梯上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咱们再走,行吗?”
“哦。”
小叶儿和太子无精打采的答着。
如梦和小行子坐到下一步阶梯,婉娘和俊生跟孩子们坐在一排。
如梦和小行子手里带有水和几个杯子,坐下后,给每人倒了温水。
喝了水之后,整个人都感觉舒畅了。
“哇,好美啊,娘亲!”
小叶儿喝了水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始看四周的景色。
这会儿看到下面自己所走过的阶梯旁边都是一排排的绿树,然后在树的周围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花。
一瞬间,小叶儿就觉得好看极了。
“美吧!娘亲可是早就看见了。”
婉娘道。
“啊?那叶儿都没有看到,只看到前面一步步的阶梯。”
小叶儿疑惑道。
刚刚的确是什么都没有看到的。
婉娘看着几个孩子,想了想,道:“你们都要记住,咱们这一辈子要走的路还长。就像今天的这个阶梯一样,我们都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所以,我们不要一味的埋头向前,累了的时候,就要停下来看看身边的风景。
要是因为那个不知道的尽头,而错过了这么美丽的风景,那该是多么地可惜啊!”
婉娘不知道自己这样说,孩子们能不能够理解。
但她相信,这句话,这四个孩子肯定都会记住的。
俊生听后,一脸沉思。
他不知道婉娘说得对不对,但他就因为一味的向前,错过了七年的时光,但现在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要问他那错过的七年时光可惜吗?
他肯定会答可惜。
要要问再来一次,他还会错过吗?
他的答案还是跟之前一样。
只是,在这今后的日子里,他愿意累了就停下,看看身边的美丽风景。
几个孩子听了婉娘的话后,安静了下来。
枫儿突然道:“娘亲,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娘亲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人生很长,从起点到终点会经历很多的事情,会遇见很多美的事物,不要等到终点的时候来遗憾曾经错过的美景。”
婉娘诧异。
没想到枫儿这么早熟,能够理解并说出这样的话来。
婉娘点点头,又道:“对,枫儿说的对。”
摸了摸枫儿的头,婉娘又道:“还有,这做事情呢,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就像咱们爬这阶梯,一开始的时候,你们都是铆足了劲往上走,走到半中央的时候,是不是就没劲了?可要是一开始我们就慢慢地走,那会不会一直走到终点呢?”
“啊?要是慢慢走,就能一口气走到终点吗?”
小叶儿沮丧地问道。
慢慢走可是不会累得喘不过气来的,早知道刚刚就不走那么快了。
婉娘笑道:“嗯,也不一定,但肯定不会比现在累,我们能够到达的地方肯定不会比现在的低。”
“表婶是说,吃东西要慢慢嚼,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子,突然开口道。
婉娘看向太子,笑道:“对,这一口气是吃不成大胖子的。”
至于我说的是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呢!你就慢慢体会吧!
毕竟,很多事情没有唯一的答案。
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
一千个读者的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所以,在对事情的看法上,也是各人有各人的不同看法了。
她不能一下子给孩子们的思维定死了,只要他们都是往正面的地方想就行了。
“好了,大家也都休息好了吧!咱们继续走吧!”
婉娘拍拍手,站起身道。
“好哇!我们这次慢慢走,可以一边看风景,也可以一直走到终点!”
小叶儿起身,拉着萱萱的手,道。
“嗯!”
萱萱点头。
可能四个孩子里懂得最少的就是她了,但她娘说了,婉姨说的话都是对的,自己要听,就算是听不懂,也要记住,等自己长大了肯定就会明白了。
不得不说,白二嫂虽说平时大大咧咧的,但会看人,心也是正的。在教导孩子这方面也没有往歪的方向去。
就这样,一行人又开始继续爬阶梯了。
&bp;&bp;&bp;&bp;“呼,娘亲,我看了如书姐姐和柳叔叔了!”
小叶儿正在阶梯的旁边摘野花,c书盟在朝着她们挥手。
婉娘也看去,果然,如书正跳着朝他们挥着手。
“娘亲,现在我觉得我可以一下子冲上去了。”
枫儿站在小叶儿身边,道。
“好,是该冲刺的时候了,那大家憋口气,咱们一起走上去。”
婉娘也是累着了。
看着几个孩子能够边走边玩,坚持到现在也是很不容易的。
“哇!好凉快!”
到了山顶之后,便能感受到凉风阵阵。
好了,别在风口吹风了,一会儿该着凉了。
婉娘站了一会儿,去牵过小叶儿和萱萱。
小叶儿这丫头自从来了京城后身体养得十分好,每天早上又练功,但婉娘还是担心她一不小心就感冒,毕竟是小孩子。
“夫人,我跟柳侍卫把马车停在将军说的地方了,我们这就过去吗?”
如书等婉娘休息好后,才上前说道。
现在她知道了,只要有夫人在,那就要以夫人为先的,不能把将军摆在首位的,不然夫人又要恼她了。
婉娘看向几个孩子,问道:“你们还要不要在这儿待会儿?”
这阶梯的尽头,是一块圆形的坝子,除了四周的树以外,空无一物。
“我们听娘亲的。”
小叶儿乖乖道。
婉娘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看向俊生。
俊生道:“也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去那边吧。”
于是,几人便又离开坝子,去今天的目的地。
俊生选的地方是南山上的一处比较受人喜欢的游玩圣地。
不管是官家还是寻常百姓家,在春秋季节都喜欢去那里游玩。
那里的确有很大一片红枫林。
从坝子这里过去,就要经过这片枫林。
踩在落叶上,孩子们都蹦蹦跳跳的,一会儿捡一片枫叶,一会儿追逐打闹。
这一幕要是被现代的摄影家看见,绝对是十分好的素材,那拍摄出来的又会是一副温馨的作品。
“咦,娘亲你看那里有红果树!”
小叶儿跟萱萱在一颗枫树下给婉娘指着那树林里的另外一颗树。
“什么红果树?”
听到小叶儿的话,几人都跑过去看。
“就是以前后山上的那些,吃着很涩的那种红果果啊!没想到这里也有耶!”
小叶儿说道。
“你怎么知道那个吃着很涩啊?难道你吃过?”
太子时没有见过什么红果子树的,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小叶儿点点头,道:“对呀,以前我跟哥哥在后山找东西吃的时候吃过一回,太苦了,所以就没有带回家的。”
“啊……哦……”
太子突然想起,皇帝曾经对他说得话。
在俊生还没有接他们母子三人的时候,他们是吃了很多苦的。
没想到,连这些野生的,苦涩的果子两个表弟表妹都没有放过,看来是真的苦啊!
太子拽着拳头,暗暗道:以后一定不能让叶儿表妹吃苦!
俊生也是心里不好受。
一把抱起小叶儿,道:“嗯,以后宝贝都不会再吃那么苦的东西了,以后爹爹天天给宝贝买糖吃。”
小叶儿嘻嘻笑道:“爹爹,叶儿每天都吃糖的,可是娘亲说过,糖吃多了,牙齿里会长虫的。”
呃…
俊生无言以对。
婉娘倒是没想那么多。
看向那些树。
嘿,那不是山楂树吗?
那红果果,不就是山楂吗?
此时正值秋季,正是山楂成熟的季节。
那一树树的果实,看得婉娘十分得开心。
她年初上京城的时候还在想,要看看哪里有山楂树,然后摘来给孩子们做糖葫芦,做点心。
忙了大半年,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今天却是见到了。
这个出游的决定做得太对了。
想到一会儿把山楂摘了回去,明天给孩子们做糖葫芦,他们开心地吃着,婉娘就十分地满足。
“孩子们,想不想新鲜的吃食?”
婉娘转头对几个孩子笑道。
“什么新鲜吃食?”
太子第一个开口。
婉娘指了指前方那几株山楂树。
“啊!表婶,叶儿表妹可是说了,那红果子是涩的。”
太子疑惑道。
“对呀,娘亲。你没吃过你不知道,我跟妹妹以前在后山摘了吃过的,就是看着好看,一点也不好吃。”
枫儿难得开口阻止婉娘。
“那是你们没吃对方法,娘亲有法子让它做出来好吃的。”
婉娘道,然后看向几个孩子,委屈道,“难道,娘亲的手艺,在你们心中不好?你们不相信娘亲?”
“没有,没有。我们相信娘亲!”
枫儿连忙摆手,道。
“那好,那我们就去摘果子去,明天包你们能够吃到好吃的东西!”
婉娘满意地笑道。
“我也去,我也去!”
小叶儿在俊生怀里扭动,想要下来。
俊生犹豫,道:“夫人,不然让如书和柳颜松他们去摘,我们看着就是。”
他觉得,自己闺女已经尝过这果子的苦了,现在还让她去摘,多别扭啊,再加上,刚刚孩子们才走了那么多的路,还没休息一阵,这又要被招去劳动了。
婉娘瞪了一眼俊生,道:“你不动手,那明天好吃的没你的份。”
说完,不理俊生,拉着萱萱和太子就朝着山楂树那边去了。
“爹爹,你快放我下来,你看,娘亲不要我了,我要去追上娘亲。”
小叶儿在俊生怀里不满地抱怨道。
“没事没事,爹爹抱你过去,很快的,一定追上你娘亲。”
俊生见闺女不满,忙迈开步子朝前走。
罢了,能让闺女省点力就省点吧!
谁让她爹是个听夫人话的呢!
俊生默默地在心里可怜着自己。
当然,如梦他们也是要加入这个摘山楂的行列的。
几个大人,几个孩子,不一会儿就摘了一满地。
太子好奇地偷偷吃了一颗。
那第一口咬下去之后他就不想再继续了。
这哪是吃得啊,怕是别人所说的猪吃的都比这个好吃吧!
表婶真的能够把这么难吃的东西做出好吃的味道了。
太子表示,这有点困难。
那他到底明天要不要吃呢?
&bp;&bp;&bp;&bp;“哈哈,涩吧?太子哥哥你真笨,还不信我的话,要偷尝。”
太子偷吃的动作被小叶儿看到了,于是遭到了她毫不留情地嘲笑。
“呸,呸,呸,苦死我了。”
太子被小叶儿这样一笑,也就光明正大吐起口水来。
“小行子,快给我端水来!”
一直关注着自家主子的小行子,在看到太子吃下第一口山楂皱眉的时候便早就离开去拿水了。
“哎哟!殿下,奴才来啦!”
小行子提着一大壶水跑了来。
先是把水递给太子,然后才从怀里拿出一包点心。
“殿下慢慢喝,这里有点心,是甜的。”
小行子看着太子喝了又吐,吐了又喝,忙说道。
大家都是很无语,这已经说了很涩的,居然还是要去尝尝,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好了,我看摘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去那边吧!”
婉娘看着满地的山楂,如书已经返回马车,照婉娘的吩咐,把准备的几张用来铺在草地上的毯子拿了两张来包山楂了。
这装东西的活,自是不用那么多人。
如书和柳颜松留下收拾,然后其他的人便朝着那边去了。
到了目的地,如梦忙去把马车里准备好的毯子拿出来铺在地上。
然后是一样一样的食物,水,都纷纷端了出来。
此刻虽然太阳已经正当头,但一点也不会像夏天那样感觉很热,倒是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娘亲,我们明天就能吃到娘亲说的好吃的红果了吗?”
小叶儿靠在婉娘身旁,眨着眼,好奇地问道。
“嗯,对。明天就可以吃到了。保管我的宝贝喜欢。”
婉娘笑盈盈地道。
糖葫芦她会做,山楂糕她也会做。
现在生活没那么困难,而且事多,所以就不拿这来赚钱了,只摘一些回去做给孩子们吃。
“咦,我看到小兔子了,萱萱,我们去捉小兔子吧!”
小叶儿的心思一下子就从好吃的东西转到了那边草丛里一闪而过的兔子身上了。
不等萱萱回答,拉着萱萱就跑过去了。
“慢点!”
婉娘坐在草地上喊道。
如梦在小叶儿动身的时候便跟了过去,婉娘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俊生和柳颜松带着枫儿和太子去林子里找野物去了,小行子也跟着一起。
现在就只剩下婉娘和如书了。
婉娘舒适地坐着,如书则是听从命令架好架子等着猎物回来。
不一会儿,由如梦帮着一起捉兔子的小叶儿和萱萱一人抱着一只兔子回来了,紧跟着俊生他们也回来了。
三个大的,两个小的,人手不落的提着山鸡也回来了。
“爹爹,你看,我抓的小兔兔。”
小叶儿献宝似的抱着兔子朝俊生跑去。
俊生手里拿着东西,没法像以前那样把小叶儿抱起来夸赞。
只得笑呵呵,道:“我的闺女真能干,有她爹的本事。”
“还有萱萱,萱萱也有一只。”
小叶儿收到夸奖了,也不忘自己的小姐妹。
俊生也点头:“嗯,萱萱也能干!你们都比那两个臭小子能干。”
婉娘起身看着他们几人手里的东西。
十分满意,今天的午饭不愁了,还可以带几只野味回去给老太爷他们尝尝鲜。
如梦给小叶儿和萱萱做了一个链子,把兔子栓了起来。
主要这是野兔,要是不拴住的话,那在小姑娘的怀里肯定得跑,刚刚她可是好不容易帮两个小姑娘抓住这两只灵活的兔子的。
做完这些,便跟着柳颜松一起去溪边收拾野鸡去了。
几个孩子则是围在兔子身边玩耍,孩子嘛,都是贪图新鲜的。
要不是俊生阻止,太子都想喂两只野鸡了。
虽然还有两只野鸡没有杀,但那是婉娘留下打算晚上回去做的,所以太子自然是喂不了了。
收拾干净野鸡,柳颜松便提着鸡过来了。
如梦则是留下选鸡毛。
她想到小叶儿和萱萱平时挺无聊的,用这五颜六色漂亮的野鸡毛做成毽子,两个小姑娘肯定会喜欢的。
而且,踢毽子也能够锻炼身体。
如书早就把烤野鸡的架子做好了,在俊生他们回来的时候,也找来柴,把火生好了。
一切都是那么地顺利。
烤好之后,味道很是鲜美,大家大快朵颐。
吃完了之后,便又是玩耍时间了。
婉娘带着大家一起玩老鹰抓小鸡,丢手绢。
不知不觉太阳就偏西了。
大家也玩累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这一趟,对于婉娘来说是收获满满。
不仅有了一天的时间跟孩子们亲近,还找摘了山楂。
回城的路上,几个孩子都靠着两个大人睡了起来。
俊生是从未有过的满足,他甚至在想,要是一辈子都能跟婉娘还有孩子这样无忧无虑下去该多好。
不过,这只能是想想。
他所处的位置不允许他一辈子这样下去。
他只有努力,给婉娘和孩子们创造一个能够无忧无虑的环境了。
“你在想什么?”
婉娘见俊生法神,便小声地问道。
俊生回过神来,道:“我在想,要是能一直跟夫人和孩子们这样生活,那就好了。”
婉娘笑道:“就算你想,也不能啊!这里面一个是未来的皇帝,一个是别人家的闺女,你想都不要想了。”
俊生一愣,旋即笑道:“那夫人就再生一双儿女便是,我也不要多,再来一双就成。”
婉娘翻了个白眼。
还不要多,只要一双。
我去,你知不知道古代女人生孩子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不过想想,她自己也想过生孩子这个问题的,只是目前还没有时间,再等等吧!
两人不再说话了。
车里只有孩子们轻微的呼吸声,和车外车轱辘的声音。
如书他们那辆车要先走,婉娘吩咐她们赶在晚饭前把山鸡拿回去,然后炖了。
因为小行子不能离太子太远,所以便跟柳颜松一起赶车。
等车到侯府的时候,婉娘和俊生也把两个孩子叫醒了。
饭厅里早已做好了香喷喷地一大桌子菜了。
“大嫂,你们今天可算得上是满载而归了,我看那马车里好大一车的东西。”
秦玥一见几人便开口道。
&bp;&bp;&bp;&bp;“你个妮子,昨晚叫你一起你不去,这会儿倒是知道偷偷去瞧了!”
老太君在一边打趣道。
不过虽说她没有看到马车里是什么东西,但也是挺好奇的。
这只是去南山上玩了一天,去哪儿用布包了一马车的东西回来呢?
其实没有一马车那么多,只是秦玥有点夸大了。
“婉娘,你们那一车子装的是什么啊?你这去次温泉山庄能够寻到宝,难不成去趟南山又寻了宝?”
老太爷也在,心里好奇地问道。
“是红果果,娘亲说要给我们做好吃的东西,娘亲说是小孩子最喜欢吃的,比糖还好吃。”
小叶儿跑到老太爷身边,脆生生地道。
“哟,是小孩子吃的,那太爷爷就不能吃吗?”
老太爷委屈地看向小叶儿问道。
“嗯,这个,这个,太爷爷应该可以吃吧,叶儿喜欢吃糕点,太爷爷也能吃的。”
小叶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
那样子,颇有一番安慰地意思。
这话一出,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不过,也没人问了,丫鬟们端来了温水,给几人洗手,然后上桌开饭了。
吃完饭后,老太君只是简单地问了几句话,便放人了。
她也知道,他们估计今天是玩累了,早些去休息才对。
把几个孩子送回房间,让丫鬟给他们洗过之后,婉娘便回了枫叶苑。
今天难得俊生不用出门,不用忙公事,两人还坐在屋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洗澡睡觉的。
第二天一早,婉娘便起床了。
昨天可是答应几个孩子要给他们做好吃的,对孩子可是万不可食言的,这一点婉娘还是十分清楚的。
吃了早饭后,婉娘便到厨房准备东西了。
现在厨娘们都喜欢看婉娘下厨了,那可表示能够学到一些不知名的美味的。
婉娘让几个厨娘把山楂收拾好,也就是洗干净然后去蒂。
又让如书去找了竹子,然后把它削成竹签。
把一个个圆溜溜红艳艳的山楂穿在竹签上,一排一排的放在大盘子里。
这山楂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婉娘心情好,让如书多穿一些,一会儿给将军府送些去,当然,不能把那爱好美食的端王爷忘记,只是他老人家喜不喜欢这个吃食,这个婉娘就管不着了。
穿好山楂之后,便把冰糖放在等量的热水里,在锅里熬。
当锅里的糖液开始冒泡,变得有点黄的时候,泡沫多了起来的时候,便把山楂放到里面快速地滚一转。
接着,就是把滚好的山楂串放到抹了油的盘子里。
就这样,冰糖葫芦就做好了。
“夫人,这,就做好了?”
如书有点不敢相信。
以往夫人做什么好吃的都是要花一番功夫的,怎么这个红果果就这样就好了?
“嗯,还没呢!要等它冷了就算是好了。”
婉娘回答道。
然后拿起山楂串一串接一串地滚。
一边观看地厨娘也是有点不相信,怎么就这样就成,好简单啊!
婉娘滚完山楂串后,看向疑惑的几人,道:“做这个就是这么简单。一会儿你们都尝尝,也可以给家中的孩子带一串去。要是孩子们喜欢的,你们就去山里找这种红果,做了给他们吃便是,这法子挺简单的。”
那几个厨娘忙道谢。
“娘亲,娘亲,做好了吗?”
这时,厨房外面传来了小叶儿的声音。
她都已经忘了婉娘说的要做东西给他们吃,还是太子提醒的。
这不,缠着荷香姑姑早放他们一会儿,便跑到厨房这里来了。
太子时纯属好奇。
昨天偷吃一个山楂的时候,他还在想今天要不要吃婉娘做的,可后来吃了烤鸡之后,便觉得一定要吃,表婶出品,绝不会让人失望的。
所以,他一上午都在提醒着小叶儿婉娘要做好吃的。
婉娘转身,几个孩子像一串山楂一样,一个挨一个地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这么早?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小叶儿嘻嘻笑道:“娘亲,荷香姑姑讲的我们都会了,所以荷香姑姑就早一点放了我们呀!”
荷香的主要授课目的是教小叶儿,至于太子和枫儿,她教的东西那俩孩子肯定早会了,萱萱呢,她的要求就是会认字识字。
所以,只要小叶儿会了,她基本就是会遵从孩子们的意思的,大家都说要走,那就走呗。
“你这小鬼头!”
婉娘敲了一下小叶儿的小脑袋。
她倒是不会逼着孩子们学习的,既然荷香姑姑都放人了,她也不会说什么的。
“表婶,昨天那个红果就是这盘子里这个吗?”
太子眼尖的看到了正在盘子里冷却的冰糖葫芦。
婉娘点点头,道:“嗯,对。只是现在还不能吃,还没有完全做好,你们去松柏院陪太奶奶,一会儿我让人端过来。”
“啊!好漂亮!”
小叶儿也看到了盘子里的冰糖葫芦,惊讶道。
“哦,对了。这个啊,可不是叫做红果,这个吃的东西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冰糖葫芦。这里面的红色的小果子叫做山楂,所以,你们以后别叫它红果了。”
婉娘又对几个孩子道。
不能一直让他们红果红果的叫,没有冰糖葫芦好听。而且,人家山楂可是有名字的。
“哦,那娘亲,这个还要多久啊?要不,我们就在厨房等着?”
小叶儿看着冰糖葫芦就想吃了,所以开口道。
“嗯,还是去你太奶奶那儿吧!我怕你这个小馋猫忍不住吃,这要凉了才好吃,热的时候不好吃。”
婉娘道。
“那,好吧!娘亲要快一些哦,叶儿想吃。”
小叶儿妥协道。
于是,几个孩子又朝着松柏院去了。
婉娘没跟他们一起,主要是她还打算做山楂糕,现在要准备一些东西,尽早做好,跟着冰糖葫芦一起给将军府和端王爷送去,不然跑来跑去很麻烦。
她只会一种简单的山楂糕做法。
用料也只有山楂,清水和冰糖。
在婉娘做冰糖葫芦的时候,几个厨娘和丫鬟都已经开始按照她的吩咐去核去蒂了。
&bp;&bp;&bp;&bp;皇上今儿个下了早朝后,处理完奏折,见时间还早,便到了皇后的坤宁宫,打算在那儿用膳。
“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正在打理她种的一盆菊花,见皇上来了,不急不忙地上前拜见。
“皇后,你这菊花可是开得好啊!”
皇上扶起皇后,看向桌上的盆栽,道。
“皇上,臣妾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太子了,也不知道他在侯府怎么样?”
皇后没有接皇上的话,而是悠悠叹道。
“肯定过得好,都忘了朕和他母后了,还能不好!真是个白眼狼。”
皇上郁闷道。
据说昨天俊生带着几个孩子和夫人一起去游玩南山去了,可是把皇上一阵羡慕啊!他这一年年的,想出去玩都难啊,还比不上儿子了。
“要不,皇上今天带臣妾去侯府看看?这一天两天还没关系可这都差不多半月了,臣妾实在是想念得紧。”
皇后小声请求道。
“这个……”
皇上沉吟了一会儿。
嗯,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现在两个附属国的使臣在,去侯府感觉不好。
那不如,微服。
于是,皇上愉快地决定了,今天就来个微服私访,悄咪咪地去侯府,就算人家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的吧!
连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没有告诉,夫妻俩换了平常服饰,各自带来贴身公公和宫女,便乘马车出去了。
侯府厨房里。
婉娘还不知道人家父母即将看儿子来了,正在搅动着锅里的山楂。
果肉碎了之后,把锅里的果皮挑出来扔掉,然后再放冰糖进去一块儿熬煮。
做好之后,拿了做糕点的模子来,一个个的装好。
等模子都用完了,再把剩下没装上的山楂装到大盆里。
反正,侯府里做糕点的模子有很多,可以做出好几盘糕点来。
到时候端王府和将军府各送两盘,侯府人多一些,剩下的也够吃。
“夫人,朱侍卫刚让奴婢传话来,让夫人吩咐人做一桌好吃的,将军说,中午会有贵客到访。”
值守大厅的丫鬟突然匆匆来报。
这会儿婉娘该做的也都做好了,点头表示明白。
要是俊生都说是贵客了,那一定是贵客了。
婉娘看了一下食材,鸡鸭鱼,都是厨房的采办一早出去采买的,菜也是早上才从庄子里送来的新鲜蔬菜。
既然是贵客,那肯定会分席而做了,那就得做两桌的菜。
很快,婉娘便把要做的菜想好。
这段时间厨娘们也是找她偷乐不少的师,所以,婉娘想出的菜基本上都是厨娘能够做得出来的。
仅仅有条的吩咐着。
吩咐完后,才让如书端着冰糖葫芦,一起去了松柏院。
厨房交给厨娘们,她还是很放心的。
这会儿老太君和老太爷都在院子里坐着,看着几个孩子跟兔子玩耍。
因为害怕两只小兔子被两个虎崽吃了,所以,昨晚小叶儿把兔子喂在了小跨院。刚来松柏院之前,又跑回去把两个兔子抱了来。
两个老人家就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孩子跟兔子玩,阳光照向他们,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光。
婉娘走进松柏院便是看到的这幅场景。
“咦,表婶,能吃了吗?”
太子是最先看到婉娘的,一下子就跑到了婉娘身边。
婉娘从盘子里递了一个给太子,道:“诺,你尝尝,肯定比你昨天吃的时候好吃。”
太子高兴地接过。
然后才想起,院子里还有长辈,于是道:“老太爷,老太君,就让小子先给你们尝尝味道哈!”
老太爷瘪瘪嘴,道:“自己嘴馋就是了,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跟你那皇帝老爹一个性子!”
太子可不管老太爷说什么,这糖葫芦在手里了,肯定是要先吃吃的。
婉娘让如书把盘子放到老太爷和老太君坐的石桌上,道:“祖父,祖母,这就是孙媳昨天带回来的东西,你们尝尝,外面这一层是冰糖,里面的果子有点酸,但和着一起吃还是挺有味道的。”
老太爷拿起一串来,道:“孙媳的手艺我自然是相信的。”
老太君也拿了一串。
这下子才轮到几个孩子,一人一串。
那边太子边吃边道:“表婶,真的不涩耶!嗯,酸酸甜甜的,好好吃,表婶,我还想吃一串!”
“嗯,吃吧,厨房还有很多的。”
婉娘笑道。
见大家都在吃,便也拿了一串来。
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吃过糖葫芦了,上一次吃,还是很小的时候家里人自己做的,所以她才会做。
“嗯,这次太子没说错的确是酸酸甜甜的,一点不腻。”
老太君吃完两颗后,也是说道。
“祖母,刚我还用这个做了糕点,只是得得到下午才能吃了,那个呀,也是跟这个差不多味道,只是没有核。你别看这个小东西漫山遍野都是,这可是好东西,吃了能开胃健脾。”
婉娘道。
“哦,孙媳这又是跟黄头发蓝眼睛的人学的?哪天碰到那人,你一定要带来我老婆子看看,这人怎么就懂得这么多东西?难道是每一样都是自己试过?”
老太君疑惑地说道。
“嗯?哦!呵呵,孙媳也不知道,不过要是见到,一定带来给祖母看看,说不定还有其他新鲜的玩意儿呢!”
婉娘呵呵道。
这个,现在已经把所有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东西都推到了那个她所虚构的黄头发蓝眼睛的人身上了。
婉娘觉得对不起祖宗啊!
因为很多东西最先想出来的不是那黄头发蓝眼睛啊!
看来,以后还是少说点吧!
“我估计,那是西域那边的人吧!那里的人的确是跟咱们大齐不一样,眼睛是有其他颜色的,就像婉娘酿的那个野葡萄酒,以前我打仗的时候,听说西域那边的人也喝。”
老太爷插嘴道。
“哦,对了,祖父祖母,刚刚俊生说府里要来贵客,你们知道是谁吗?”
婉娘不想说黄头发蓝眼睛了,于是岔开话题,问道。
“贵客?没听说谁要来啊!”
老太君想了一会儿,道。
“你管那么多作甚,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老太爷道。
&bp;&bp;&bp;&bp;“娘亲,这个好好吃哦!叶儿喜欢!”
小叶儿坐在小凳子上,吃完一串之后说道。
“好吃是好吃,但是可不要多吃啊!每天最多吃两串。”
婉娘又拿了一串递给小叶儿。
“什么东西每天只能吃两串啊?”
这时,门口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太子是直接吓得一下子吞下了一个山楂,愣愣地看向门口。
几个大人则是马上站起身来。
“参见皇上!”
萱萱吓死了。
皇上啊,她只知道是大齐最尊贵的人,听说没人能够反抗皇上的。
一时间,小东西便是愣愣地站在那里。
小叶儿和枫儿跟着婉娘他们一起行礼。
“不用多礼,秦老将军,秦老夫人,你们是长辈。”
皇上呵呵笑道。
大家都起身。
婉娘是恼了俊生了,这皇上来,他也不明说一声,只说是贵客,早知道就多做点了。
“皇帝伯伯,我们是在吃冰糖葫芦,这是昨天我们去南山玩的时候自己摘的红果子,哦,不,是山楂。”
小叶儿立马跑去拿了一串糖葫芦递给皇上,道。
“哟,小叶儿,只看到你皇帝伯伯,就没看到伯娘了?”
皇后是很喜欢小叶儿了,打趣道。
“嘻嘻,皇后伯娘等等哈,叶儿手小,只能拿一串,叶儿马上去给伯娘拿。”
说着小叶儿又转身拿了一串递给皇后。
小叶儿这一打岔,原本严肃的场面一下子活跃了。
老太爷道:“皇上来了也不派人通知一声,快里面来坐。”
说着,便把正拿着糖葫芦的皇上和皇后请进了屋子。
太子立马吃完剩下的一个,跟了进去,顺便跟着小叶儿一起拉着愣住的萱萱。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皇上和皇后坐下后,太子才规规矩矩上前,磕头请安!
“嗯!起来吧!”
皇上点了点头。
皇后则是欣喜地看着儿子。
她发现,好像这半个月太子又长高了一些,脸色也比较红润,整个人看着十分精神。
当然,这不是说他在宫里的时候就不精神,只是这两种精神不一样,皇后觉得,太子在侯府应该是过得十分开心的。
“老将军,老夫人,太子在府上添麻烦了。”
皇后开口道。
老太爷没说什么,老太君道:“皇后说笑了,太子这孩子,跟枫儿叶儿一起玩得来,是咱们家枫儿叶儿的福气。”
虽然说老太君是经常打击太子的,但毕竟人家是皇后,该怎么说话,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有谱的。
“母后,你吃这糖葫芦,昨天儿臣也亲手摘了的,说不定你吃的这串就是儿臣亲手摘的。”
太子见气氛融洽,忙说道。
“好,我来尝尝我儿亲手摘的果子。”
皇后笑道。
“皇上,祖父,咱们去书房吧!让娘娘跟祖母她们一起说话。”
这时,俊生进来了,对着皇上说道。
皇上一愣。
哟!这厮是在嫌弃人了?
不过,好像他来了,这气氛是感觉不好了哈!
哎!
身居高位不容易啊!
皇上点点头,呵呵地请老太爷一起。
这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呢!
“皇帝伯伯,你还没吃糖葫芦呢!可好吃了!”
小叶儿见皇上拿着糖葫芦没吃,忙提醒道。
“呃,哦,好,皇帝伯伯这就吃!”
皇上咬了一口,嗯,还真不错。
秦俊生这厮的闺女真好,没想到她老子,先想到了朕,真是个不错的小闺女!
等皇上走后,厅里的气氛就变了。
皇后跟老太君和婉娘也算是熟人了,热络地说起了话来。
孩子们都被打发去院子玩了。
一串糖葫芦,皇后也吃完了。
婉娘突然就想起了之前想要进宫送香皂,还有让老太君带麻将进宫打牌。
谁知,香皂的事情因为两国使馆的到来没来得及送,麻将的事也因为有了京里其他老太太的参与而没能进宫了。
今下午老太君就有牌局,只是这皇后来了,她是自然去不了了,于是安排人去黄府说一声,自己今天不去了,反正现在有好几个老太太会了黄家的几个儿媳妇也会,倒是不怕没人。
“婉娘,听皇婶说,你做的一种烤鱼十分好吃,不知道今天我跟皇帝能不能吃上?”
说着说着,皇后突然说到了吃食。
之前端王妃进宫,跟太后和太皇太后说起了在梧桐巷吃的烤鱼,惹得三大女主子都想招婉娘进宫做一番。
只是现在不方便,几代皇家媳妇还在商量,哪天让婉娘进宫做一回。
没想到皇后却是赶了先。
“成啊!晚上做吧!现在马上就要吃午饭了。”
婉娘答应道。
皇后有点拿不准,今天本就是临时决定出宫的,不知道皇上还有事没。
老太君看出皇后的想法,道:“皇后娘娘,不瞒你说,前些日子我就打算进宫一趟,是有个比桑叶牌更好玩的牌局,想要跟太皇太后一起玩几把,没想到娘娘今天来了,那下午我就娘娘就留下玩几把吧!反正婉娘和玥儿都会,咱们几个女人一桌。”
皇后有点意动。
要知道,自从有了桑叶牌,她看宫里哪个妃子不顺眼,就把人叫去,陪她打个一下午,赢了那些妃子的银钱,她浑身都爽。
现在老太君说有比桑叶牌更好玩的,那是不是就又有了新法子可以赢钱了。
其实皇后并不是在意那些个银钱。
只是,有时候皇上为了平衡势力,不得不往宫里安排人。那些个人也都是些气人的,撼动她地位自然是不会的,只是经常会气她。
有时候太后还劝她,说她太年轻不能忍。
她不能大怒,所以让那些妃子们出点钱也是好的。
一来打发时间,让那些个人的小动作少些,二来,把她们身上的钱都赢来,免得时不时地到处打赏丫鬟,收拢来为她们卖命。
虽然对于想要把妃子们的钱都赢过来这个想法是不可能的,但能赢一点是一点。
所以,皇后只想了一会儿,便让贴身宫女去找皇上问,要不要晚上留下来吃饭,可以吃到端王爷说的婉娘做的烤鱼。
&bp;&bp;&bp;&bp;没过多久,那宫女就回来了,带回来的答案也是很如皇后意的。
皇上不知道跟俊生祖孙俩在书房里谈什么,反正说了下午还有事需要商量,那就吃了晚饭再走。
“如书,你去魏国公府把把三小姐叫回来。”
等确定皇后晚上会留下来吃饭后,婉娘便派如书去接人。
毕竟,是皇后要打牌,让其他的人来,都是不好的。
“婉娘,让你的丫头把子琳也叫来,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了。”
皇后呵呵笑道。
现在她不为那如同父亲般的大哥愁了,赵子凡马上就成亲,赵子琳也是年底的婚期。
“奴婢遵命!”
如书上前行礼,然后便退出了厅里。
她不知道今天秦玥是去了京郊还是真的去了魏国公府。
不过好在,婉娘没说一定要让秦玥回来吃午饭,那就算是在京郊也是赶得回来的。
如书准备先去魏国公府找赵子琳,要是秦玥没在那里也好先跟赵子琳通个气,要是在那里的话,那最好了。
如书走后,皇后便向老太君和婉娘问起了太子的情况。
老太君也简单的给皇后说了一下。
本来皇后在刚刚看到太子的时候就已经没那么多担心的,现在听了老太君的话便更加地放心了。
在开饭前,秦玥跟赵子琳一起来了。
今天秦玥还是真的去了魏国公府的,很老实的在那边帮忙。
国公夫人得知皇后在侯府,也放下手里的事情,跟着一起来了。
“参见娘娘!”
三人进了厅里便上前行礼。
“免礼。”
皇后没想到国公夫人也来了,于是笑道:“大嫂,我以为你忙着子凡的婚事,还想着不要打扰你了,没成想,你还是来了。子凡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魏国公夫人坐到一边,道:“准备得差不多了,还要多谢皇上和娘娘厚爱,我这边本就是一直给凡儿准备着的,现在也是不慌不忙了。”
“那就好。”
皇后点点头。
不一会儿,便有丫鬟来传,午饭准备好了。
一行人便移步到了饭厅。
吃过饭后,俊生他们几个又到书房去了,看那严肃的样子,肯定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老太爷已经好多年不上朝了,但他说得很多话,对很多事还是很有见地的。
孩子们溜了一圈食之后,便都午睡去了。
而松柏院里,麻将也打了起来。
上场的是老太君,秦玥,魏国公夫人和皇后,婉娘则负责在皇后身后指点。
不得不说,女人可能天生对这种消磨时间的东西都学得比较快吧!
皇后只打了三盘,便差不多能够学会了。
婉娘在皇后身后看了几圈,不得不感叹,这老天爷就是厚待皇家啊,这摸上手的牌,那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换个说法,那就是皇后的运气真好啊!
摸起来的,不是直接缺一门,就是对子多,要不然就直接十二章条子,一章筒子。
而且,皇后除了决定自己出牌不要婉娘指点的那一把把手里的好牌打烂之后,其他可都是把好牌打好的。
赵子琳坐在秦玥和魏国公夫人的身边,看了几盘,硬是提不起来兴趣,她还是只对绣活和吟诗作画干兴趣。
见皇后娘娘能够自己操作了,便对婉娘道:“婉姐姐,我想去你书房看看你的画。”
婉娘自然是答应的,
上次给她设计了嫁衣,这妹子很是喜欢。
又听了秦玥说的现在成衣店的女工每个月缝五缝十便能到侯府学习,她是羡慕不已的。
只是她是一个比较害羞的姑娘,已经订亲,马上就要成亲了,这样到处跑会影响她的名声的,所以她也只有羡慕一下了。
婉娘带着赵子琳来到书房。
赵子琳提出想要看婉娘设计的鞋子,这也是秦玥告诉她的。
婉娘便把最近画的两幅皮靴的图纸拿了出来。
之前画的给了乌云,这两幅是她过后又画的。
乌云那边已经开始做了,钱紫月和肖七他们最近也在往使馆走,婉娘觉得这个鞋子是八成能够做出来的,所以趁着自己现在兴致正浓,便打算多画一些。
“婉姐姐,我觉得这个鞋子虽然新颖,但跟咱们穿的衣裳搭配起来,感觉有点奇怪。”
赵子琳看后,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不过,话一说完,便觉得不妥,一张莹白的小脸涨的通红。
婉娘不介意道:“子琳,你说的没错。只是,我这个鞋子有专门的衣裳来搭配,诺,你看,就是这种。”
说着,婉娘把一件类似旗袍的设计图递给赵子琳看。
这幅设计图不像之前那样光是服装,而是把人拽画了上去,包括鞋子,首饰这些都是画上去画好的。
“哇,好漂亮!”
赵子琳赞道。
“嗯,以后啊,等你嫁人了,送你一套全身的,然后你穿着去参加个什么宴会,包管能够给我们成衣店大大的宣传。”
婉娘打量了一下赵子琳的身材,道。
赵子琳脸一红,道:“婉姐姐,你别取笑我了。”
呃,婉娘忘了,这姑娘害羞。
于是马上不谈成亲这些事,步入正题开始聊起了画来。
申时,如书奉命来叫婉娘去做烤鱼。
这是之前婉娘就跟她交代好的。
烤鱼的工具早几天就让人打好了的,现在只是过去准备调料。
两桌人,婉娘打算一桌烤两条一般大的,在配菜上多加一些。
然后还要拿出从温泉山庄运回来放好的果子酒,皇上和皇后可都是爱好这一口的。
婉娘去厨房之后,赵子琳也跟着一起去了。
她每次吃婉娘做的东西就觉得非常好吃,烤鱼这种东西她没吃过,也没听秦玥说过,所以想要去看看。
赵子琳就没有秦玥能帮忙了,只有站在一边跟婉娘说话,动手做的话怕给婉娘倒添麻烦。
杀鱼不用婉娘动手,只是烤的时候她需要示范一遍,然后剩下的,便让厨娘动手。
家里有泡椒和番茄,所以这次她打算一桌做两种口味,泡椒味和麻辣味,然后做一条比较小的番茄味的。
&bp;&bp;&bp;&bp;反正,只要厨娘掌握了烤鱼的技巧,就可以随时加鱼了。
“哇,婉姐姐,这个东西是你想出来的吗?好方便。原来鱼可以这样吃的啊!”
赵子琳再一次对婉娘崇拜。
“对呀,不仅可以叉在树枝上烤,这样烤也行。”
婉娘笑道。
赵子琳再一次羡慕起婉娘来。
她长这么大都还没有出过京城,哦,出过,去南山寺上香也算的话。
她突然觉得,以后要多跟婉娘交流,虽然自己很多地方没有去过,很多东西没有见过,但跟婉娘一起,就会时不时地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了。
“好了,如书。你去叫皇后娘娘还有皇上他们可以准备用膳了。”
婉娘把配菜做好,鱼放进盘里之后吩咐道。
如书出去后,婉娘又交待了厨娘一些事之后,便也带着赵子琳出去了。
丫鬟们一样样地把东西端到了饭厅。
“咦,这个吃法新鲜!”
皇上净手之后,坐下便道。
“是呢!上次皇婶进宫的时候就跟皇祖母和母后说了婉娘做的这个烤鱼,可把我们馋着了。”
皇后也道。
这最先端上来的是泡椒味的和麻辣味的。
番茄味打算一会儿不够的时候再端来。
葡萄酒和梅子酒在大家入座以前,婉娘就吩咐人准备好了,这会儿,大人们的面前都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杯。
这还是婉娘托成郡王做的。
一共二十个。
皇上喝了一杯梅子酒,道:“弟妹果然是心灵手巧,这梅子酒不仅味道好,被你这样一装,看着也十分悦目。”
“皇上过奖了,臣妇只是看到成郡王做的玻璃时突发奇想。”
婉娘谦虚地答道。
“婉娘,听说成衣店里你也用了成郡王的那个玻璃,就连宫里的那些娘娘都想去看看你那成衣店呢!”
皇后突然道。
“对呀,姑母,婉姐姐那成衣店的衣服很好看的,而且那些漂亮的每件衣服只有几件,而且是不同颜色的。”
赵子琳在一边道。
皇后听后羡慕不已。
她是真想去看看的,只是她所处的位置不能让她随心所欲地逛铺子的。
“娘娘,大嫂那里有图,要是娘娘喜欢的话,可以让大嫂给你做的。”
秦玥也道。
“那行,下次婉娘进宫的时候可要把图带上,让我和母后还有皇祖母也选一选。”
皇后高兴道。
婉娘做给侯府女人的衣服,她们都没有穿进皇宫过,所以宫里三大女主子还不知道。
不过,即将也会爱上婉娘所做的衣裳的。
女人嘛!
不管哪个年纪都是爱美的。
不然,黄老夫人她们也是不会跟着老太君去成衣店订做衣服的。
上次几位老夫人订做的衣服做好送去后,都是大为满意,几个府里的儿媳妇们也都到婉娘的店里选了几样。
只是现在成衣店每个月接受定制的数量是有限的,一时半会也没有大量的流行出来。
女人桌这边说了麻将说衣服,说了衣服又说烤鱼。
男人桌那边倒是没有这么热闹,可能,这一天俊生和老太爷陪着皇上说的话多了吧!
只有秦珏,皇上还能找到点新鲜话题给他说。
比如问他这次考试的心得,下次考试的把握。
秦珏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很让皇上欣赏。
“皇上就别问那么多了,反正咱们忠勇侯府出来的,就不会差到哪里去。来,喝酒!”
老太爷听了一阵,感觉无趣,端起酒杯道。
老太爷可是三朝臣子,所以,适当的时候不给皇上面子,皇上还是不会恼了他的。
“好,秦老爷子说得好,一文一武,的确是咱们大齐的福气,这杯,朕敬大家。”
皇上一点不恼,端起酒杯,道。
这一顿饭,吃得是十分地愉快。
临走时,皇后给婉娘说了,会派御膳房的人隔天来侯府找她学烤鱼。
这样欢快的一家人一桌吃饭,在宫里很少见,所以,她想让御膳房的人学了回去,把太皇太后,太后,还有皇上,孩子们都招一块儿一起吃,那气氛该是有多好啊!
婉娘当然是答应的。
并且送了一副麻将给皇后,让她带回去可以先玩着,还可以让匠人雕刻一些喜欢的图案在背后。
皇后自是很高兴的,她本就这样想,没想到婉娘先说出来了。
太子被皇上和皇后带回宫了,这在外也玩了有半个月的时间了,也该回宫收收心了。
太子不想回去,可是没办法啊,这是皇上发话,他不敢反驳,只得回到院子里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去虎园告别两只小虎,还有昨天才捉回来的小兔子。
很是依依不舍地邀请小叶儿和萱萱去宫里玩。
看得皇上一阵头大。
皇后倒是觉得儿子这样挺好的。
反正现在还小,而且大齐皇室对于储君的规矩还是很严格的,只要太子不要太平庸,能够平安长大,那一定就是将来的皇上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宫里也只有太子一个皇子,其他都是公主,所以皇后很不担心。
“皇帝伯伯,皇后伯母,太子哥哥,再见啊!有空再来玩!”
小叶儿站在侯府门口脆声道。
听得皇上和皇后心情大好。
虽然他们很少去臣子的家,可也去过啊,可是就没哪家的孩子敢对他们这么亲切。包括皇后娘家魏国公府的孩子们,见到他们都是毕恭毕敬的。
这样子才有个孩子样嘛!
“好啊,小叶儿,有空我们一定来,到时候可要准备好东西招待我们啊!”
皇后笑着答道。
“嗯,好的。等小叶儿学会做娘亲做的美食后,一定亲自做给伯伯伯娘吃的。”
小叶儿认真地点点头。
这个样子又是惹得皇上皇后一阵开心。
皇上还想着,要是宫里的公主们也这样可爱讨喜就好了。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把小叶儿也招到宫里陪公主们。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已经弄走秦俊生的儿子了,再把他当眼珠子的闺女给弄走了,那不是天天要跟他讨麻烦吗?
只有太子不高兴地朝着大家挥挥手,心不甘情不愿的上了马车。
&bp;&bp;&bp;&bp;次日,赵子凡便来了侯府。
“嫂子,昨天你可是不地道了。”
花厅里,赵子凡不满地抱怨道。
婉娘笑道:“我哪里不地道了,昨天我好像没见过你吧!”
赵子凡道:“你请了母亲和妹妹来侯府吃饭,为何不请我?”
婉娘道:“赵世子,这可不是我请的,是皇后娘娘请的。再说了,你大婚当前,忙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可不敢打扰你,不然,你要是什么地方没准备好,我可是会被未来世子夫人骂的。”
赵子凡脸一红,道:“有什么好准备的,皇上赐婚,我这个新郎官只要到场,不就行了吗?”
婉娘不与他多说。
这小子一看就是看上人家姑娘了,才这样说一句,那脸就红到耳根子了,还一副我是被逼的样子。
“好吧!那你今天来时何事啊?世子大人。”
婉娘道。
“嫂子,你别这样啊!”赵子凡无奈道,“我这不是有正经事吗?”
婉娘无辜道:“对呀!我这不就是在问你有何正经事吗?”
“哎!”赵子凡叹了口气,接着道,“嫂子,我有时候还真想像你这样,当个甩手掌柜真好啊!”
婉娘不知赵子凡要说什么,看着他不说话,示意他继续说,自己认真听。
“这不,有件事我拿不定主意,找昭阳又没用,不就只能来找你嘛!”
赵子凡无奈道。
“是梨园的事吗?”
婉娘问道。
好像最近没有听说梨园有什么事啊!
虽然这部戏,宫里几大女主子没有来看了,但来看戏的寻常人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多啊!
能有什么事呢?
“可不是吗!最近想要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京城周边一些府城的公子哥们也常常来,这每天都是座无虚席,可还是有很多人没有买到票。大家都意见了。咱们这一时半会也训练不出那么多人来去各个府城开分园。哎,这生意爆好,也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啊!”
赵子凡皱着眉头说道。
他之前只想到了生意不好的情况,可没有想到过这种大家嚷嚷着多演几场的情况啊!
不说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们,就是那寻常百姓家的,也是很多都有能力能够买上一张大厅的票的。
这人满为患啊!
天天在梨园门口守着的人就有好多。
还有些人甚至是想要见一见那些演戏的人,可人家要排练,哪有时间见那么多人。
沈玉瑶现在倒是时间多,除了平时带着赞助给她的那些首饰出去逛一圈之后,其他时间都在排练场指导那些新手如何表情到位,如何演好。
他说句话,沈玉瑶肯定是愿意去见那些人的。
可是他能这样就把个姑娘给推入火坑吗?
在袁云裳看上沈祥玥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有这种情况发生。
可他却无法阻止啊!
所以啊,赵子凡很是惆怅啊!
两个合伙人,一个在家安心相夫教子(虽然还没有子),在家伺候婆婆,没时间跟他谈这些。
一个每天比他还忙。
他真的觉得好累啊!
“那你的意思是?”
婉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她没有经过商,从来大齐开始,所赚的每一笔钱都只是她脑袋里有比这个时代的人更新鲜的东西,对于经商,她的确是不在行的。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赵子凡垂头道。
婉娘想了一会儿,道:“现在我们急需解决的问题便是那些想看又看不到的人该怎么办?”
至于加票价,婉娘觉得这一点不可行。
本来他们梨园的票价都比较高,寻常人家能够承受得起,要是加了票价的话,那这个梨园就只是供富人娱乐的地方了。
她不想这样。
“我也知道,可是除了提高票价外,我想不到其他的法子了。可我又不想像这样做。”
赵子凡跟婉娘想到一堆去了,他们都不想提高票价。
“想看又看不到的?”
婉娘低声念道。
看!
对,看。
脑袋里灵光一现,婉娘道:“那不如我们把故事写成书,这样,不仅可以缓解一下人多这一现象,对咱们以后去府城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可是,写成书之后,其他的戏院要是照着我们的来排练的话,那我们的客人不是大大的减少了吗?”
赵子凡想了一会儿,提出问题。
“不会,这个戏本跟书是不一样的。书描写得更加的具体,但戏本,场景这些,不一定是照着书就能布置得出来的。”
婉娘道。
“可要是人家的戏院的人来看过之后就照搬去用,那该如何呢?”
赵子凡又道。
他始终觉得这样把戏本流出去是个不可靠的主意。
婉娘无语道:“你傻啊!咱们梨园每出一场戏,便在书里出一张内容。打个比方啊,今天梨园的戏是孙猴子大闹天宫,然后被如来佛主镇压在五指山下,那今天跟着便出这部分内容。明天是唐三藏解救孙猴子,那明天又出那一部分内容。直到咱们的戏完,这书也出完,到时候就把他装订成一本书,可以给那些喜欢的人收藏,没事的时候可以拿来回味。我们始终比别人占了先机。至于去府城,就不用没到一个地方都带上京城的人,只要带上几个主要的人物便可,而且梨园要大力地培养人才出来。”
这是婉娘突然想到的演艺学校。
可以培养这方面的人出来。
“那要是这样的话,每天出的一部分内容怎样出呢?难道就一两篇纸写上,多写几分,拿去卖?那可不知道要招多少写的人了。”
赵子凡觉得这个主意还是有不同的地方,虽然他觉得这个主意好,但还是不可行。
婉娘被赵子凡打击了。
对呀!
这是大齐,不是现代。
没有网络,没有报纸,要是有什么大事,都是通过官府张贴告示,然后人们口口相传,毕竟,不是谁都认识字的。
可是,也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社会总是在发展的不是吗?
虽然这个时代是架空的,谁知道几千年过后是不是发展成现代文明了呢?
&bp;&bp;&bp;&bp;既然最后都要发展成为那样,提早一些又有何妨呢?
电这些东西,婉娘是弄不来的。
但像报纸这些东西,在大齐还是可行的。
现在的大齐,已经是有了活字印刷术的,虽然婉娘不知道发明这个的人是不是自己所知道的,但这不重要。
想到这儿,婉娘便开口道:“我有一个想法,我说出来,你先别急着否认,你看能不能成。”
赵子凡点头。
婉娘理了一下脑袋里的东西后,便道:“我想做一个专门的地方,每天提供一些最新鲜的消息。比如,京城里哪里有房屋,铺子出租,这样想要租房子的人可以通过这个去联系。京城的哪家店铺的东西想要打折,官府最新出了什么政策,京城最新发生了什么事情。把他们全部印到一张纸上,简明扼要。”
“嗯,具体举几个例子。”
赵子凡听得一头雾水。
婉娘点点头,准备拿自己名下的东西来。
“嗯,好。首先,我们用报纸来取代我想做的东西。比方说成衣店想要打折,之前那些存钱想买衣服的,看到了报纸就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了,而且很多人喜欢折扣,所以会带动店里的生意。再比如说,以后乐园建好,开园的时间,以及里面的项目,不用道听途说,直接看报纸就成。还有商铺的出租,通过报纸,直接找上出租的人,这样还可以省去一大笔中人费用。还有官府想要发布什么,直接写到报纸上,不用大家去一个地方看告示,或者说是衙门的人家家户户的告知。”
赵子凡眼睛一亮,道:“那我们的戏,也可花点钱给卖报纸的人,每天就会出一点了?”
婉娘点头,总算是有救。
想了想,道:“只是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自己印东西,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倒是可以自己做。”
赵子凡摇头,道:“要是只是平常的东西我们自己倒是可以印,可是嫂子刚才说了上面要有官府的告示,这个自然是不能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
婉娘想想也是,毕竟这里是皇权时代。
“不过,我倒是可以去拿下来做,这样也方便刚刚嫂子说的计划。不过,这个具体的模式不知道嫂子有了没有,要是有的话,不妨给我说说,我也好有个准备的说辞。”
赵子凡沉吟一会儿后,道。
婉娘让如书去书房把她平时用的纸和笔都拿来。
如书拿来过后,婉娘便开始比划起来了。
现代报纸的具体尺寸她记不得了,但应该长八百多厘米,宽五百多厘米吧!
所以她大概用手量了一个长九百厘米,宽六百厘米的。
然后用笔大概画了六个板块出来。
然后指着右上角的一块,道:“你看,这一块就可以留给官府,比如说上面要实行什么政策了啊,或是要解释一些政策的原因啊,都可以写在在各板块内,当然,这个板块可以根据内容的多少来调节大小。”
赵子凡点点头,这样的确是一目了然。
然后又指了下面一块,道:“这个板块比较小,咱们可以用于那些贫困的学子们写诗词投稿,然后找一些名家点评,这样,不仅可以给贫困学子增加点收入,也可以让大家欣赏好的诗词,当然,不贫困有才华的学子也可以来稿。”
然后指了旁边一块,道:“这边可以专用于女子的诗词,可以匿名,也可以给自己起个代号。反正咱们大齐不乏有那些才华得不到认可的闺阁女子。”
赵子凡觉得这个很好,她妹妹就是一个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只是人比较羞涩,不喜欢展露出来,虽然她很低调,但只要是爱好这些的人,想必都想自己所写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吧!
然后,婉娘指向另一边,道:“这边这些大小板块,咱们专门面向一些商人和百姓。比如,要是哪家的老人走丢了,可以通过这份报纸把他的外貌特征,走丢时所穿衣物,年纪这些写上,让更多的人能够帮忙注意周边有没有丢失的人。还有,可以是招工信息,不拘于任何行业,只要他想请人,咱们都可以写在上面,做什么事,月钱多少,上工时间休息时间。要是有人有这个意向,也免了他到处跑。租房信息,店铺的活动,等等都可以登在上面,前提是这个板块要收钱。具体价格,咱们可以慢慢商议。”
赵子凡现在脑袋清楚了。
不过,却是没有看到最重要的。
于是问道:“那咱们的戏呢?”
婉娘把纸翻过一面,道:“后面可以留一整面给咱们的戏。对了,这边左上角还要写上日期,还要设计一个独特的标记,表示我们是官府认可的。确认消息的正确性。”
婉娘很放心不会有虚假信息,因为这个时代的人都是很怕官府的。
是假信息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瞪上来的。
“那这纸张的要求就比较严格了。”
赵子凡想了想,道。
“嗯,当然。这个必须是要质量好的,不然到时候咱们的戏一出,人人传着看,质量不好的话,就传不了几次就坏了,那可就不愉快了。”
婉娘道。
“嗯,这样,嫂子,一会儿我进宫,去问问皇上的意见,要是行的话,咱们就把这个做起来,人力这些都由我来负责,你就只需要教他们做法就成。”
赵子凡说完,便告辞离开了。
他就是这个性子,想到什么就一定要立马去做。
他觉得这个报纸,皇上肯定是会接受的,只是上面涉及得有些官家的,可能要时间来选择人选跟他交涉。
虽然他没有官职,但他是魏国公世子,未来的魏国公,所以还是有权递折子的。
而且皇后是她嫡亲的姑妈,他进宫也是比较容易的。
等赵子凡走后,婉娘便直接坐在花厅里设计着这个报纸的版面,以及内容。
结合现代的,但也要考虑一些大齐的因素。
力求把这个做好,方便百姓,让大家消息稍微不那么闭塞一点。
&bp;&bp;&bp;&bp;赵子凡离开侯府便进了宫。
先是去皇后那儿说了一会儿话,讲的都是婚礼的准备情况,恰好皇上在皇后那儿,赵子凡便索性把想法说了。
皇上沉吟了一会儿,把赵子凡叫到了御书房。
赵子凡依着婉娘的讲解,给皇上讲了一遍。
皇上听后,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只让赵子凡先回去。
次日早朝,皇上便把赵子凡讲的这事说了出来。
朝臣们有支持的,觉得这个可以让大齐的消息更加流通。
不说远了,就说京城周边的三个府城,在制出第一份报纸的时候就派人快马连夜是赶得到的。
然后就是争对于那个官府板块的政策解释。
很多民众对于官府所出台的条例不是很明白,然而又畏惧衙门,所以很少有人问个清楚明白,所以很多时候民众的心里是有怨言的。
但有了这个板块之后,他们不用去自己畏惧的衙门询问,只需要买一份报纸,或是听买过报纸的人说,便可明了。
这样十分利于管理。
平时要是没有出台什么大的政策的话,可以讲一些关于例法的知识。
也有支持的官员说道,这报纸的板块可以划分一块专门给太医院,太医院可以在换季的时候讲一些预防风寒的只是。也可以讲一些简单易懂的药草的小知识,还有一些相生相克的东西。
这样,可以让百姓们对于更加注意自己的身体,也知道从哪些方面来注意。
有的文官觉得那个诗歌板块好。
也有反对的,觉得政策这个东西,像以前贴告示那样就行,何必搞这么多事来。这报纸出来,不一定会有人来买。
反正有的人,就算你给他解释了,他还是不会明白,何苦花这个心思。
但反对的是占少数。
毕竟这影响不了大局,只是为了方便大家行事,大多数都是跟生活有关的。
所以,最后皇上愉快地决定了。
他大手一挥,让礼部官员草拟一份圣旨,把这件事全权交给赵子凡。
并给赵子凡封了一个官,也划分在礼部,但只需要管理这个报纸相关的各项事宜。
然后,让六部充分配合赵子凡。
人力物力都得给他配足。
其实六部其他的还好,最需要支持他的就是户部和礼部了。
这皇上封了官,所以说他的这个报纸就算作是官家的了,开设的初期需要的钱银都需要跟户部交涉的。
礼部那边也要专门出几个人来帮他。
赵子凡本就是魏国公世子,所以封官大臣们都没有任何异议,更何况是这样一个不影响朝廷势力的官位。
下朝后,太监带着圣旨去魏国公府宣旨去了。
赵子凡接了旨过后,郁闷了。
这坑他呢!
好不容易一身轻,等着像他老爹那样赚钱赚一生呢,怎么就给封官了呢!
国公夫人却是高兴得不得了。
这简直是双喜临门啊!
娶了媳妇当了官,可不就是吗!
她是世家出身,总觉得赵子凡在朝廷还是应该有个差事的。
不管官位大小,始终要把国公府传承下去不是,不然一直这样经商下去,不知道到了哪个皇帝那里,这爵位就会削减。
收好圣旨后,赵子凡又郁郁地去了侯府。
可是到了才知道,婉娘今天去了京郊。
他那个郁闷啊!
幸好皇上的旨意是让他成亲之后再上任,还有时间让他准备,不然,就他这样只是转达婉娘意思的,去了能怎么做。
所以,他打算,这些日子一定要让婉娘做出一份具体的计划来。
这个差事可不是他自己想要的。
就算是婉娘不做,也要教她怎么做。
婉娘还不知道赵子凡被授予官职的事,现在她正在跟陈师傅说着衣柜的事情。
她也没有想到,就这一个想法,皇上居然给赵子凡安了个官。
她觉得应该是独家授权之类的,根本就没有往当官这方面去想。
这几天,木工师傅们已经做出了一个衣柜来。
这种衣柜有点像八十年代那些普通家庭用的。
一共三门,左边的是一个门,一共三层。然后就是右边两扇门,两层,最上面的用来放被子之类的,下面的便是用来挂衣服。
然后各个门上各雕刻了一些花,每一个角也做了一些造型。
“夫人,你别说,这个用来装衣服的话可是省了不少的地方,而且挂着还不会起折。”
陈师傅的媳妇,大嗓门地说道。
她就是昨天听说今天这个衣柜做好,她十分好奇,跑来看的。
“是啊,陈嫂子,陈师傅这手艺真好,看把这门雕得多漂亮啊!”
婉娘也是高兴地道。
陈师傅的雕刻手艺,的确很好。
“夫人,不是我夸我家男人,当初我爹看上他,让我嫁他,可不就是看上了他这手艺吗?嘿,没想到,还真是越做越好!”
陈嫂子一点也不谦虚,十分自豪地说道。
惹得陈师傅一阵脸红,道:“你这婆娘,在夫人面前乱说什么!”
“嘿嘿,陈师傅,嫂子可是说得实话,你的手艺的确是很好的。”
婉娘看着窘迫的陈师傅道。
陈嫂子一脸得意地看着陈师傅,看吧!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说啊,夫人都这样说了。
陈师傅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哦,对了,陈师傅,你刻下一个衣柜的时候,把左边这扇门留下来,让她光着,我有用。”
婉娘突然道。
她刚刚想到八十年的衣柜,便有了想法。
现在成郡王不是会做玻璃吗?
那有了玻璃后,镜子不是自然就有了吗?
到时候再左边这扇门上镶嵌一块镜子,那这衣柜可不就更加的实用了吗?
陈师傅虽然不明白婉娘要做什么,但还是点头答应了,而且,并没有问多的话。
之后婉娘便去找了成郡王说了这事,成郡王直接让她跟工部的人说,现在制作玻璃都是工部的人负责。
他现在正在忙着研究他师傅另一样重要的东西,要是研究出来了,对大齐的战力可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成郡王现在投身于各种研究中,倒是没有纠结着出海这个问题了。
&bp;&bp;&bp;&bp;跟做玻璃的工部的人说好之后,婉娘又回到陈师傅那里嘱咐了一些事,便带着如书四处转去了。
乐园开工已经两个多月了,照目前的进度来看,腊月初是能够建好的,到时候还能留下些时间她让人来布置。
再过一个多月,孙老就能来大面积的种植花草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逛了一圈之后,天色也不早了,婉娘便离开了乐园。
经过梨园的时候,她被拦了下来。
“嫂子啊!这下你可一定要帮我才行啊!”
赵子凡一脸委屈地样子,大呼道。
虽然这时正是梨园下午场的时候,但周边还是有很多人的,比如小贩啊,比如那些等着听戏文最新进展的人。
他们大多都知道赵子凡的身份,见他这样子,都纷纷好奇地看向婉娘的马车。
大家都知道,皇帝陛下可是把公主赐给了魏国公世子的,他这当街拦一个明显是女眷乘坐的马车是怎么回事?
大家的目光中纷纷透露出八卦的味道来。
柳颜松无语,见里面没有出声,便提醒道:“世子爷,这是在大街上。”
赵子凡这才看了看四周。
好嘛!
这些人都八卦地看向这边,这要是被秦俊生知道,那他还有好日子过。
于是忙道:“哈,哈哈,柳侍卫说得是,我找你家夫人有事,咱们里面谈,里面谈。”
“柳侍卫,夫人让去梨园。”
这时,如书的声音适时地从里面传了出来。
柳颜松对赵子凡点点头,然后驾马往梨园的后院去了。
赵子凡见此,也不再耽搁时间,从正门进去了。
四周的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便都纷纷各做各的了。
“夫人,你说这世子爷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怎么就当街拦了你的马车呢?”
进了后院后,如书好奇地小声问道。
婉娘想了想,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要是以往的话,她倒是直接下车了。
不过刚刚赵子凡可真的是猝不及防的大吼一声,然后她瞧瞧地看了一下外面,可多人围观了。
所以,她还是觉得不下车来得好。
免得一会儿赵子凡不清醒,把想说的事情一股脑说出来。
无关紧要的倒还罢了,那要是要紧的呢!
“哎哟,我的嫂子,终于是等到你了。”
赵子凡匆匆从前院赶来,看到婉娘就大叫道。
婉娘咋舌,以前咋就没发现赵子凡这么喜欢大惊小怪啊!
他是遇到什么难题了,能让人整个的都变了。
“你在找我?刚刚是专门在那里等我的?”
婉娘问道。
“可不是吗?我去侯府找你,你没在,又去了成衣店那边,也没在,所以就知道你去了庄子上。可是怕跟你错开了,所以就有在你必经之路上等着啊!”
赵子凡郁闷道。
他容易嘛他!
今天下午就光找婉娘了。
“哦,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婉娘不紧不慢道。
赵子凡看了一下后院,正有些丫鬟小厮们来来去去。
便道:“去屋子里说。”
到了书房里面,赵子凡让人去沏茶。
然后便开口把事情讲了一遍。
婉娘听后纳闷了,这是好事啊,怎么赵子凡这个样子。
于是道:“那就恭喜世子爷双喜临门了。”
赵子凡郁闷。
“嫂子,这个可是你提出来的想法,你不能这样置身事外的。”
赵子凡气道。
本来他就只是想安安心心地挣钱的,可不想走上仕途。
再加上现在他又即将要娶高丽国的公主,以后可是不能这样随心所欲的生活拉!
要是一不小心被那些个御史抓住小辫子,那够他喝几壶的了。
“什么什么,你说明白点!”
婉娘还是没懂赵子凡的意思。
怎么?她提出来的想法不能置身事外,难道这个官她也要去当当。
虽然大齐没有例法规定女子不能做官,但目前她是没有看到过女子为官的。
“哎哟,嫂子啊,你这样想个法子出来,皇上他老人家大笔一挥,全权就交给了我,你说,要是我办砸了怎么办?这不是可惜了你的好想法和皇上的信任吗?”
赵子凡苦着脸道。
这下子婉娘有点明白了。
于是笑道:“那你想怎么办?”
“你得帮我啊!”
赵子凡毫不犹豫道。
“怎么帮?”
婉娘道。
怎么帮?
这个问题,赵子凡还没有想过。
想了想,眼珠子一转,道:“就帮我做皇上交给我的事就成拉!我相信,以嫂子的能力一定能够办好的。”
婉娘无语。
白眼一翻,道:“想得美。你没见我现在事多吗?我哪有你那么多的时间,光是乐园那边我就忙不过来了。”
“嫂子,不带这样的,你能想出这样好的法子,难道就没有具体的实施计划吗?你以前不是常常写计划的吗?”
赵子凡道。
他也知道婉娘的事情多,要是把皇上交待的事情都给婉娘做,她的确是分不开身的。
可是他自己是一窍不通啊!
现在脑袋里就只记住了婉娘那天所画的那些版面,一点都没有多,也没有少。
总之,他一定得让婉娘答应帮他才行。
“这个……”
婉娘沉吟。
要说写计划书,让赵子凡去执行那是完全可以的。
可是这报纸是长久的事情啊!
而且这里面牵扯到了官府,她作为一个命妇,是不好在母后操作的。
“嫂子,不然你就帮我开个头,万事开头难,只要这头一开了,我相信之后的事情肯定好办。而且皇上也派了人协助我的。”
赵子凡见婉娘不说话,又开口道。
“好吧!我只帮你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在我写计划的时候,你或者是你找人跟在我身边,这样,接下来不用我,你们也能够继续下去。”
婉娘最后还是答应了。
毕竟,日报这个概念在大齐比较新鲜,大家一开始理不出头绪来也是正常的。
就像赵子凡所说的那样,万事开头难,只要把开头做好了,后面的就能够接下去了。
这本就是她提出的,她在开头的时候出一份力也是理所当然的。
&bp;&bp;&bp;&bp;赵子凡见婉娘答应了,恨不得立马找人去跟她学。
不过,婉娘拒绝了。
现在离他大婚的日子还有十日不到,可不能耽搁人家。
看得出来,李媛希和赵子凡两个人还算得上是郎情妾意的,所以,婉娘一定不会做出纳讨人厌的事来。
况且,李媛希完全是属于远嫁他乡,虽然嘴上说得没有那么在意,可这个时代的女子对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很在意的。
谁不想自己的婚礼能够完美呢!
所以,婉娘劝说赵子凡好好回去准备婚礼的事情,反正皇上给他的时间也是在大婚之后第三天开始。
到时候再找人来做这些一点儿也不晚。
这事一说完,又问了一下梨园的情况,之后,婉娘便带着如书回侯府了。
下了马车,便遇到下衙回家的俊生。
“今天这么早?”
婉娘笑问道。
俊生上前牵住婉娘的手,道:“嗯,今天事做完了。”
婉娘任由她牵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很自然的,他伸手,自己就牵住,然后一起回家。
“对了,赵子凡今天来找你了吗?”
俊生走了一会儿突然道。
婉娘知道俊生肯定是要说赵子凡被授官的事,于是笑着把刚刚跟赵子凡遇到的经过说了一遍。
俊生不满道:“哼!自己做不了就别去皇上面前逞能啊!本来你就忙了,来给你添麻烦。”
在今早皇上一说这件事,然后给魏国公府去圣旨的时候,俊生心里就隐隐差测这事跟婉娘有关。
所以一回来便问了。
赵子凡心里那个冤枉啊!
他本只是想打破梨园现在这种客人看不到戏的局面的,怎么就知道婉娘提出了这个想法了,而且他去给皇上说的时候,也没有想到皇上会这么重视啊!
在他想来,皇上最多是让顺天府尹给他点不大不小的事情,哪里知道皇上还专门弄到朝堂上讨论去了。
要早知道,他就不早皇上说了。
直接劝婉娘,官府那块取消算了。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又不能保证上面其他信息的真实性了。
“没事,我这只是在初期的时候要多忙一些,等初期过来,他们自己就能够上手搞定了。”
婉娘心情十分愉悦,她喜欢被人这样惦记着。
“不行!等到时候你们说的这个什么报纸办起来了,我一定要到皇上面前去给你讨个封赏,可不能让你白出力。”
俊生决定道。
“好吧!随你。”
婉娘无奈地笑笑。
这封赏什么的,应该就是些比较值钱的东西罢了,地位上面她已经是一品夫人了,不能再高了。
俊生不再说话了,两人一起进了屋子。
这之后,赵子凡果然老老实实地回去准备婚礼去了。
没过几天,好久没来侯府的成郡王上门了。
原来是那天婉娘找工部的人说的玻璃镜子已经做好了,他带了一小块来。
其他的那一大块,已经由工部的官员上呈到皇上面前了。
老太君和老太爷见到成郡王手里的小镜子都是一阵稀奇。
虽然大齐没有海禁,但不知道为何,没有西洋玩意被带进来,所以见到了镜子自然是十分好奇的。
虽然工部的人做的镜子达不到现在这个标准,但效果却又是比大齐人所用的铜镜好得多。
而且,这个东西的制作成本并不高。
“大嫂,师傅留下的东西看来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好用多了。”
成郡王失落地对婉娘说道。
看起来心情十分地郁闷。
婉娘猜想,他或许是对现在所在做的东西遇到了困难,所以开解道:“成郡王不必如此说,你也知道,我跟你师傅本就是来自一个地方的,多多少少也会一些,其他的,我并不会,但我相信,你师傅既然收了你做徒弟,必是你有过人之处,他留给你那些东西,定是知晓你会做出来,不然,他留下来干嘛!”
现在只有他们二人还有如书在花厅,所以,婉娘这样坦诚的说话并不用担心什么。
“大嫂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师傅他老人家的意思。只是,手里的事情没有进展,一时间有点灰心。不过大嫂放心,我还是会做下去的。”
成郡王道。
“赵麟哥哥!”
这时,听说成郡王来了的秦玥,从她的院子跑了来。
这两天她哪儿也没去,基本都关在自己的院子里,听丫鬟说,她每天都在作画。
“玥儿妹妹。”
成郡王对秦玥笑着点点头。
从长公主和侯爷去福州之后,秦玥经常跑去乐园找赵麟,所以这些日子来,两人倒不像之前见面那样了。
“祖母说,赵麟哥哥你做了一个比铜镜更好的镜子,是吗?给我看看吧!”
秦玥坐到了婉娘身边的椅子上,道。
成郡王苦笑道:“不是我做的,是大嫂做的。”
秦玥看向婉娘。
婉娘不知道该说什么,指了指桌上的那一块巴掌大的镜子,道:“就是那个。不过啊,要是没有你赵麟哥哥做出玻璃来,这能照清楚人样子的东西,我也是没法子的。而且,这是工部的人做出来的,可不是我哦!”
秦玥“扑哧”一笑。
半年多的相处,她知道婉娘这话的意思。
而且她更明白成郡王是个什么人。
知道他是在因为自己手里正在做的东西不顺而烦恼。
“我来看看!”
秦玥笑嘻嘻地把镜子拿起来,照了一下。
道:“哇!真的好清楚,比铜镜清楚多了。赵麟哥哥和大嫂都好棒,哦,对了,还有工部的那些人也好棒!”
秦玥拿着镜子爱不释手。
婉娘笑道:“对呀!所以皇上慧眼识金,把你赵麟哥哥留在了工部,相信过不了多久,你赵麟哥哥就会再给皇上一个惊喜!”
婉娘自然知道赵麟手中在做什么,这个做出来之后,皇上直接把成郡王直接变成成亲王都有可能。
成郡王看着秦玥那明朗的笑容,一瞬间也释然了。
自己难不成比女子还不如?
师傅说过,这些东西要靠自己去摸索,总有一天,能够成功的。
&bp;&bp;&bp;&bp;自己不能钻牛角尖了。
成郡王暗暗地想。
“赵麟哥哥,你还有这个镜子吗?我想要一块。”
秦玥忽然说话,打断了成郡王的思绪。
成郡王道:“这个做出来的已经全部送进宫了,这一块是不小心打碎了,我见完整,便带来给大嫂看的,所以……”
秦玥笑道:“没事,赵麟哥哥你就给我吧!我喜欢。”
婉娘看出秦玥的心思,一方面是真的喜欢,另一方面,这是成郡王带来的东西,她想要收起来吧!
于是开口帮忙道:“成郡王是觉得这个镜子旁边会割人吗?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到时候让人在旁边镶嵌点东西,既美观,又不会割伤人。”
婉娘都这样说了,成郡王也无话可说了,只让秦玥小心一些。
晚上,成郡王留下吃了晚饭。
然后,老太爷和老太君又拿出了他们现在招待客人的必做之事,打麻将。
第二天,早朝。
皇上让工部的人把昨天呈给他看的镜子带来了。
工部呈给皇上的镜子,是按照婉娘做衣柜的尺寸,两米高,七十厘米宽。
竖着,能够把一个人完整地照出来。
当然,皇上没有大剌剌的直接让人这样呈现出来,而是让人盖了一块布。
之前,报纸的问题让皇上想了一个主意。
其实,这国库,不一定全靠税收来维持,百姓们也不容易。
所以,皇上想到,何不以官府的名义,开办一个厂子,里面招工,但工人可以是百姓。
反正,只要是官府开办的,相信就算是有工人拿了做这个的方子出去,也没人敢大张旗鼓的跟官府作对。
所以,今天早朝的事情,就是谈皇上的这个构思的。
“诸位爱卿,今天朕想跟大家说个事,大家可以踊跃地提出意见,只要是好的,朕都接受。”
皇上坐在龙椅上,不急不慢地说道。
“是,皇上!”
大臣们搞不清楚皇上要做什么,除了工部的人和俊生以外。
皇上扫了一圈大臣,慢悠悠道:“朕先给大家看个东西。”
说完,便对站在靠前的工部尚书罗云海点点头。
罗云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不像其他的官员,他一生都是致力于为百姓谋福利的,可以说是个清官。
这本就是昨天跟皇上商量好的。
所以,皇上这动作一出,罗云海便上前,把旁边两个小太监扶着的镜子外面的布给揭开。
众大臣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道:“你们两个,随罗大人一起,让在场的各位大人看看,这个镜子的效果。”
“是,皇上。”
两个小太监答道。
于是,工部尚书开始朝着大臣们纷纷走去。
第一个,是站在首位的左相蔡丞相。
在看到这么个比人还高的东西立在身前的时候,蔡丞相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嘿,好东西,不仅自己完全在那东西里面,就连自己身后的东西和人都看得清楚。
看到蔡丞相的表情,皇上心里乐开花了。
不过面上却是不显,道:“蔡卿,感觉如何!”
蔡丞相拱手道:“回皇上,此物比铜镜更能照清人的样子。”
“好,下一个!”
皇上道。
接着,工部尚书又一一地走到各个大臣的身前,每到一个,皇上都会问同样的话,大家的回答也都跟蔡丞相差不多。
等最末的几个官员都看完了之后。
工部尚书才缓缓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而两个小太监,又扶着镜子走到了之前的位置。
“大家觉得这个镜子如何?”
皇上看向众臣,道。
“启禀皇上,微臣认为,此物甚好,可以让自己看清楚自己的外在是否收拾妥当,而省去了问下人的这一步骤。”
最先大话的是在朝上安静了好久的段丞相。
之前他告病在家,也才来上朝没几日,但除了今日,他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
皇上眉头一挑,没想到第一个大话的是这个老狐狸。
何,以为看清朕的心思,现在想要来附和朕,让朕对你减轻戒心?
呵呵,晚了。
皇上心里冷笑,道:“段卿说的甚是。”
然后看向众大臣,问道:“是不是大家都是段卿这个想法?”
“是,皇上。”
虽然大家不知道皇上想要干什么,但还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但,大家都知道,绝不是让他们看镜子这么简单。
“好既然大家都觉得好,那朕就命工部的人大量制作。”
皇上道。
见大家不说话,皇上继续道:“只是,工部还有其他很多的事做,这大量制作这玻璃镜子怕是忙不过来的,众卿可有好的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没人回话。
等了片刻,工部尚书上前道:“回皇上,臣以为,可大量招人,专门制作这玻璃镜子。此物不仅咱们大齐可用,还可销往其他小国。”
工部尚书这一说,户部尚书就开口了,道:“回皇上,臣认为,罗大人的法子不可取,这工部人手本就够多,每月都是朝廷发的例银,本就没做出什么值当的事来,这又大量招人,又是一大笔银子,更何况,这销往小国能够不能销出去,都是一个问题。”
户部尚书姓李,他这一说,皇上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不过大家都低着头,不知道罢了。
“哦?既然李大人觉得罗大人的法子不可,那李大人可有好的法子?”
皇上语气不变地问道。
“回皇上,既然这镜子是工部的人做出来的,那自然也是由他们继续做的。”
户部尚书道。
李大人是个抠门的性子。
前几天才被皇上命令安排一部分款项给赵子凡办报纸,他觉得那就是个没用的东西,所以心疼得紧。
现在,工部的人又想来他户部要钱了,这次说什么他也要反抗一下。
“启禀皇上,臣赞同李大人所说。”
段丞相上前,表明自己的立场。
这边,蔡丞相想了一会儿,也站出来,道:“启禀皇上,臣赞同工部尚书所言,招人大量制作,只是……”
说到这儿,蔡丞相顿了顿。
&bp;&bp;&bp;&bp;“只是什么?”
见蔡丞相停顿,皇上问道。
“只是,这招人的钱可以不用户部拨银。”
蔡丞相理了理思路,说道。
“哦?”
皇上惊奇,难道有人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昨天好像只是跟工部的人说过,而且蔡丞相平时跟罗云海走得不近啊!
大臣们也纷纷好奇。
这银子不用户部出,那该谁出呢?
蔡丞相道:“回皇上,早先皇上已经让户部拨了款项给工部的人作为制作玻璃的费用,而这玻璃镜子,臣要是没有看错的话,是用玻璃做出来的吧。这做好的玻璃,镜子,除了用于皇家外,其他的可以贩卖,我相信,咱们大齐的商人还有一些百姓是有这个购买能力的。之前成郡王也曾经解说了这个玻璃的用处,想来需要的人肯定很多。所以,可以先贩卖一批玻璃,然后用其盈利,招工,继续制作,继续贩卖,这样一来,自是不用户部拨银了。”
蔡丞相说得有理有据,简直是说到皇上的心坎里去了。
皇上哈哈大笑:“好!蔡卿说的甚是。那以后宫里所需要的玻璃,一律由内务府采买,跟市场价格相同。”
说完,看向户部尚书,道:“李大人,现在你可还有意见?”
“臣无异!”
李大人退回自己的位置。
皇上都笑得这么大声了,段丞相自是不会打扰了他的兴致,索性也退了回去。
“大家可还有其他想法?”
皇上看向众臣,又道。
工部尚书见没人说话,再次上前道:“皇上,臣有一想法。”
“说!”
“臣认为,对于这玻璃的制造,可办成一个作坊,由我们工部的人一手管理。其中收入,用于支付材料费用,人工费用,剩下的便交与国库。而且,我们只负责做,在销路方面,我们可找一些有实力有信誉的商家,由他们自行发售,并制定价格,不能让他们自己定价。这样一来,玻璃的销路一定好!”
这些话都是昨天皇上授意工部尚书所说,所以,他说起来毫无压力。
“这样啊……”
皇上似是在思考,其实他早已有了答案,就等着识相的人来附议!
“皇上,臣赞同罗大人的意见!”
“皇上,臣也赞同!”
“臣赞同!”
……
不一会儿,便有大半的大臣站出来表明立场。
段丞相低着头,狞笑。
哼!玻璃作坊!
你们就趁着现在能玩的时候使劲地玩吧!
明年就没有机会了!
就这样,玻璃作坊的事情定了下来。
皇上直接让工部尚书自己搞定。
人选,地点这些任他挑选。
但做事之前,必须拿个章程出来。
工部尚书罗大人现在是浑身都有劲了。
他感觉,这个作坊一出来,再加上成郡王手里还有好多其他的东西,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作坊做来。
那样,需要的人手自然是多了。
老百姓们也可以有口饭吃了。
别说,罗大人跟长公主的想法很是相同。
他们都不认为自己有定国安邦的能力,这些自是有人去做。
但是,他们就想着,能够让老百姓们能够吃饱穿暖,直接给钱是没有用的,要让他们自己挣。
长公主做到了。
她名下很多的铺子里面做事的人都是普通百姓,不是那种签了卖身契的下人。
现在,罗大人感觉自己也即将做到了。
他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办好这件事。
虽然,他已经官至尚书了,但并不妨碍他在这件事上去亲力亲为的。
下朝后,皇上又让人把成郡王招进宫里。
之前给成郡王安排了工部的职位,但也给了他特许,就是专心研究他师傅留下的东西,如无特别的召唤,可以不用上早朝,是以,成郡王从接了工部的差事之后基本上没怎么早朝过。
等成郡王到了皇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御书房里。
“好你个赵麟啊!这不声不响的,就给了朕这么大个礼物!”
皇上今天心情很好,拍着成郡王的肩膀道。
成郡王来时已经听了太监的话,知道皇上为何招他,于是道:“皇上,这玻璃的确是我根据师傅留下的手札做出来的,只是这镜子却是秦夫人指点工部的人做出来的。”
“哦?婉娘?那工部的人怎么没有禀报啊?”
皇上好奇道。
成郡王也不知道工部的人是怎么禀报的,道:“这个臣也不知,或许,那天秦夫人去指点的时候,工部做事的人以为是我让秦夫人去说的吧!”
呈镜子来的是尚书和左右两个侍郎,并不是做工的小官,所以尚书他们几人不知道具体情况,以为玻璃是成郡王做的,那这镜子就理所当然的就当成是成郡王做出来的了。
“哦,这样啊!”
皇上点点头。
他已经知道报纸的事也是婉娘提出的,这个不用俊生说,赵子凡就找他说了的。没想到这镜子也是婉娘弄出来的。
皇上不由得期待,婉娘到底还能做出什么来。
“是的,皇上。”
成郡王低头道。
“虽是如此,但你也是功不可没的。”
皇上摆摆手,肯定了成郡王的功劳。
然后把要建作坊这件事给成郡王说了,反正他现在是工部的人,早晚都会知道的。
成郡王听后,没有说什么,他对这个不在意,工部的人已经掌握了制作的方法,而且他也认同尚书大人的人品,所以不会太多关注。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手中的东西。
皇上说完之后,便问了他现在手中的东西做得如何了,然后鼓励他好好做。
晚上,俊生把皇上的这个决定给婉娘说了。
婉娘心中倒是佩服这皇上。
要是工部尚书是个办实事的人的话,这个作坊建起来之后可以算是大齐的第一个厂了。而且还可以说是国营的。
她突然在想,要不要跟俊生说一下福利啊什么的,让皇上的厂能留住人。
不过想想便觉不用。
这是个皇权至上的年代,就算是没有福利,大家对给官府打工这件事会是十分得积极的吧!
至少,不会拖工钱。
&bp;&bp;&bp;&bp;做报纸和办作坊这件事确定下来后,赵子凡和成郡王也没找过婉娘了。
转眼,就到了赵子凡大婚的前一天了。
吃过早饭后,婉娘决定跟着秦玥去国公府看看,这大婚前一天,该布置的应该也布置得差不多了。
到了魏国公府,刚下马车,便能到国公府的喜庆。
大门前红灯笼,喜庆的对联,就连门房看着都是喜气洋洋的。
“见过秦夫人,秦三小姐!”
门房上前恭迎道。
“嘿,嫂子,秦玥!”
这时,赵子凡正从府里走出来。
“赵大哥,你这是干嘛去?明天都当新郎官了,难道你还要去梨园?”
秦玥笑道。
“我这有事呢!不去梨园。”
赵子凡说着,耳朵都红了。
婉娘和秦玥见此都诧异地看向他。
把他看得不好意思了,道:“嫂子,玥儿,娘和妹妹在家呢,你们快进去吧!我先出去忙了哈!”
说着,便飞似的跑了,深怕那姑嫂两人追问。
这就叫做贼心虚。
“大嫂,你说他这是去干什么?还脸红,像是怕被我们追问一样。”
秦玥挽着婉娘,朝里面一边走一边问。
婉娘笑道:“最近他好像是比较喜欢脸红,可能是想到自己要成亲了,高兴地吧!”
其实婉娘很开玩笑说赵子凡是结婚前要出去快活一番,不过在秦玥这个还未嫁人的小姑娘面前不好这样说。
“哎!不管他干什么,咱们去找子琳和伯母吧!”
秦玥懒得想那么多,挽着婉娘就快步朝着后院走去。
赵子凡离开国公府老远,才放慢了脚步。
跟做贼似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幸好没发现,幸好没发现。”
走了一阵,在离使馆很近的一个酒楼他停下了。
今天他本是打算一直待在国公府的,可是他的小厮从外面回来后告诉他碰见了上次被馄饨汤给泼了一脸的那个李媛希身边的丫鬟。
那丫鬟好像是专门在国公府外面等他们一样。
一见赵子凡的小厮,便把他拉到了巷子里,然后让他赵子凡去使馆旁边的酒楼,说是有话要说。
赵子凡见小厮确定是高丽小婢女没错,便换了身衣裳打算去赴约。
走到酒楼前,他又有点犹豫了。
据他所知,高丽国的一切都是仿造大齐的,所以,未婚女子在大婚前夕这样秘密地单独地约未婚夫出来,不合礼的。
他又想到之前李媛希那凶悍的样子,心跳速度快了几下。
但却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有热情的小二上来。
“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赵子凡道:“我找人。”
说着,不理小二,自己朝着二楼包厢走去。
那个小婢女说是在一号包厢等。
小二也没有计较,继续招呼下面的客人,最近由于两个国家的使团来了,使得他们酒楼的生意都要比平常好了不知道多少。
赵子凡走到尽头,看到了一号包厢。
他又犹豫了,到底进还是不进。
“嘁,胆小鬼!”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来。
赵子凡转身一看,一个身穿鹅黄衣裙的姑娘正站在她身后,脸上蒙着面纱,不过,光是看眼睛都能知道这是谁了。
不正是邀她过来的明天即将成为他夫人的高丽公主李媛希吗?
“你进不进,不进别在这儿挡路!”
李媛希一把推开赵子凡,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赵子凡嘿嘿笑道:“公主让人请了我来,我哪有不进的道理。”
说着,便随李媛希进去了。
然后再门口叫了小二上茶来。
进去之后,两人对坐在圆桌上,都没有说话。
“客官,茶来了!”
过了一会儿,小二便提着茶壶进来了。
“嗯,你下去吧!一会儿我让你上菜的时候,你再来,其他时候,别让人打扰了。”
李媛希对小二淡淡道。
“哎!好的,客官,小的就在走廊,一会儿客官叫一声变成。”
小二说完,便退了出去。
“怎么?公主是想请我吃饭?”
赵子凡笑笑。
“不是,我是想跟你说事,说完后,我满意的话,便请你吃,不满意的话,就慢走不送!”
李媛希揭下面纱,道。
赵子凡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好吧!那公主就说吧,说了之后让我好好斟酌能否给公主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媛希喝了一口茶,道:“明天我们就要成婚了,所以,在这之前,我想先跟你讲几个条件,不是十分苛刻,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答应我。”
赵子凡一愣,没有说话。
这他们俩是皇上赐婚,就是说没有挽回的余地,这一辈子不管两人感情如何,不出意外的话,那是一定绑在一起的。
如果大家能够相敬如宾,那自然是好的。要是大家心不合的话,那又有何意义呢?
所以,赵子凡打算听听,李媛希到底有什么要求。
李媛希此刻心里也是不平静的。
从接到圣旨到现在,高丽使馆带队的官员几乎是将她困在了使馆,这还是她这些天的第一次走出使馆。
所以,她让她的丫鬟去找赵子凡。
见赵子凡不说话,李媛希便道:“其实,我有两个条件,希望世子能够答应我。”
顿了一下,见赵子凡还是不接话,又道:“我跟婉姐姐,哦,秦夫人之前准备一起合作一个吃食铺子,以后你们家不许不让我出门。”
说完,看向赵子凡。
赵子凡眼睛闪了闪。
嘿,挺聪明的啊,知道自己在大齐没有什么依靠,知道找上嫂子。
还婉姐姐,看来,关系还挺好的。
是什么时候两人交到一起的,他怎么不知道?
看来,一会儿回去得好好问问嫂子了。
“嗯,第二呢?”
赵子凡平静地问道。
“第二,嗯,第二就是在外面成亲三年内你不许纳妾。”
李媛希红着脸没有底气地大声说道。
她不知道赵子凡会怎么想,反正自己是这样想的。
其实,就算是第二个条件赵子凡不答应,她也没办法,但总归要提一提才行。
万一,这人真的像婉姐姐说得那样不好女色呢?
&bp;&bp;&bp;&bp;“哦?公主为何会有这个要求?咱们大齐可没有这个规矩吧?”
赵子凡挑眉看向李媛希。
他没想到李媛希会说这条件。
其实,纳妾什么的,他也很烦的。
可能是从小就看到了他爹那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吧!对妾这个东西可以说是非常没有好感的。
不过,他有点想逗眼前的人,所以才会这样问的。
“我,大齐没有这个规矩,但是也没有必须纳妾的规矩啊。我看秦将军就没有纳妾,听说秦侯爷,秦老将军都是只有一位夫人的。你跟秦将军关系那么好,应该也跟他一样的品行吧?”
李媛希突然理直气壮地说道。
呃,这个。
赵子凡好想把秦俊生打一顿啊,不过前提是他打得赢。
他怎么就品行不好了,怎么就叫做跟秦将军要好,所以品行也跟秦将军一样好。
啊呸,就算他跟秦俊生不好,他的品行也是好的,行不?
“好哇,我可以答应公主这两个条件,但公主也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赵子凡咬牙切齿道。
李媛希听前一句的时候心情还好,听这后一句心情就有点不美妙了。
皱眉道:“你怎么也有条件!”
说完后,又一副鄙视的样子看着赵子凡。
那样子就差在说,我人都嫁给你了,又没有娘家人,你还要提条件,你个大男人好意思吗?
赵子凡不知道为什么,还久读懂了李媛希那鄙视的眼神所包含的意思。
他那个气啊!
稳了稳心神,道:“我这不是喜欢你来我往吗?既然公主提出了两个条件,那我不两个条件就不好意思了。”
李媛希懒得跟他废话了,道:“那你说吧!”
赵子凡道:“首先,你得让我知道你跟嫂子做的是什么生意,当然,我是不会强行插手的,一切你自己搞定。在你做自己的生意的时候,娘交给你的事,你也不能耽搁。而且,以后不许叫婉姐姐,你嫁给我了,要跟我一样叫嫂子。
这第二吗,自然就是纳妾这个问题。你让我三年不纳妾,这也可以,但你必须保证你这三年能为我国公府添丁。不然,到时候就算是我不想纳妾,我爹娘也是会给我找人的。”
魏国公和国公府夫人会不会给赵子凡找女人,他不知道,但他能保证自己不接受。
只是现在说这个出来,就是争对李媛希的第二个条件的,凭什么你能够提条件,我就不能提条件了。
还时间限制,好哇,我也给你个时间限制。
“为什么要跟你叫嫂子,我可是在跟你成亲前就认识婉姐姐的!”
李媛希红着脸不服气地说道。
当然,那第二个条件自动被她屏蔽了。
她又没病,而且来之前,高丽王宫想把她送给皇帝的,要是当了妃子,没有孩子怎么能够固宠,所以早让王宫里的御医给她做了检查。
她是属于身体特棒,好生养的类型,所以她不用担心三年内无子的。除非没有圆房。
但她已经做好决定嫁给赵子凡,那就不会不跟他圆房的。
至于他说得要知道他跟婉娘做什么生意的事,这点李媛希也是能够接受的,做国公夫人交待的事情,她也能接受。
但她就是不喜欢叫嫂子。
她觉得,自己明明是在嫁人之前跟婉娘认识的,为什么要搞得是跟着夫家才认识的呢?
而且她想把婉娘当作自己在大齐的朋友,叫了嫂子,听着就像是夫家的亲戚一样,她才不愿意呢!
“成亲前认识又怎么样?反正你不答应我我也就不答应你,到时候我把你一接近门就开始纳妾。你别怕住不到,咱们国公府你看到了吧,旁边很大的一块地方,那可是我的好父亲专门给我留的,就怕以后我纳妾多了没地方装,就等着我娶媳妇然后盖房子了。”
赵子凡笑嘻嘻地说道。
这一刻,他就觉得自己是个无赖。
唔~
感觉还不错,他已经不当无赖好多年了。
“你,你无耻!”
李媛希气得脸红。
这人怎么这样?
还要一个月纳个是个八个,能忙得过来吗?
李媛希想着想着就想歪了,越想越觉得脸红。
赵子凡不知道李媛希在想什么,不过他就喜欢看他这脸红的样。这让他想到了十六七岁的时候,跟着京里的一群纨绔调戏小娘子的时候了。
没想到几年不调戏姑娘了,现在功力还是没有减弱啊!
于是笑嘻嘻道:“对呀,我就是无耻,可是公主你明天就要嫁给我这个无耻的人咯!可惜啊!这可是皇上赐婚,公主不想嫁也得嫁了。”
“哼!纳吧!纳吧!你最好是纳她个几百个,一年三百多天,天天换人,也省得我见到你!等哪天死在牡丹花下了,我做寡妇还是挺好的,那更加自由自在了。”
李媛希不管不顾了,你这么无耻,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说开了也好,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候看到一个一个姑娘往府里抬而郁闷。
“好哇!看来公主是不想跟我好好谈了啊!那就这样吧!公主放心,你一个人在大齐的日子不会孤单的,我会给你找好多姐妹的。”
赵子凡笑道。
“哼!姐妹就不必了。世子爷,本公主跟你没话说了!”
说着,李媛希便起身,准备离开。
赵子凡怎么会就这样放她走,起身一把抓住李媛希的手。
在碰到李媛希的手的时候,赵子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过面色十分正常,道:“公主的脾气可真急,不过正好,我喜欢急性子的姑娘。”
李媛希没想到赵子凡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就拉了她的手。
又羞又怒,道:“世子爷,虽然我们是皇上赐婚,可要明天才成婚,现在我还不是你的妻子,所以,请你放尊重点!”
说完,想要甩开赵子凡的手。
哪知,没有甩掉手,倒是被一下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这下子,李媛希是出于懵圈的状态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感觉贴着胸膛的耳朵里传来“咚咚咚”快而有节奏的心跳。
&bp;&bp;&bp;&bp;另一只耳朵里却传来赵子凡温柔的话语。
“公主殿下,我可是真喜欢急性子的姑娘,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是等来了一个。”
赵子凡一改往常吊儿郎当的样子,抱着李媛希轻声地说道。
从李媛希在梨园堵他,把他追到房顶,后又追到国公府的围墙,一不小心扒了他的裤子开始,他就对这个不像公主的公主感兴趣了。
晚上的时候,他还在默默地想着,也许,有这么个人儿在身边,也是不错的。
刚才见李媛希气急要走,他也不知道怎么的,身体的行动永远比思想来得快,所以,就这样拉住了她。
见她气急败坏,似把他说的话当真的时候,他就想抱着她告诉她,他的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可是,真抱着了美人儿,他却说不出那番话来。
只不由自主地蹦出了这句话。
“客官,外面有位……”
这时,小二推门进来。
见到屋里的场景时,话都说不出口了。
李媛希听到小二的声音,用力一把推开赵子凡。
不看他,红着脸对门口的小二道:“是不是我的婢女在找我?”
还不等那小二点头,李媛希便自己匆匆跑出门,下了楼。
一边走,一边蒙面纱。
她还算是明智的,知道要蒙上面纱。
直到跑下楼,李媛希的心还是砰砰跳着的。
婢女上前焦急道:“殿下,高大人已经回使馆了,快跟奴婢回去吧!”
“好。”
说着,便跟着婢女一起走出了酒楼。
楼上,小二小心翼翼道:“不好意思,这位公子,小的不是有意的,是那位姑娘的……”
“好了,结账。”
赵子凡摆手打断小二的话,说道。
这怀抱里真实的人离开了,他的心好像有点空落落的。
不过想到从明天开始,每天都能这样充实的抱着这个人儿,他的心又不那么空落了。
高兴地跟着小二一起结账去了。
回到国公府,赵子凡便恢复了正常。
只是,等他回去的时候,婉娘和秦玥离开了。
第二天,从使馆到国公府要经过的几条街比平时多了些摆临摊的小贩,他们可都是知道今天是高丽公主和魏国公世子的好日子。
这还是大齐有史以来第一个他国公主嫁给臣子的。
所以看热闹的人肯定很多,这人多,就意味着生意肯定会比其他的时候好。
所以,这些小贩们一大早就去抢着有利于的摊位了。
未时,钦天监选出来的接亲大吉日。
赵子凡早已经骑了高头大马,身着新郎服,到了使馆。
京城的人这才发现,这魏国公世子长得也是鼎好的。希望那个高丽公主能够漂亮一些,不然可是配不上咱们大齐的世子爷啊!
只是可惜了新娘子盖上盖头,大家看不到了。
不得不说,魏国公府除了魏国公有点好色不招人喜欢以外,国公夫人,世子小姐都还是挺得民心的。
反正百姓们也没有听说过,魏国公府仗势欺人过。
就连国公爷的那些个小妾,都不是强抢的,都是自愿的。
这算得上是大齐最让人喜欢的皇后娘家了。
使馆的人没有多为难赵子凡,便让他接走了李媛希。
因为之前是打算把李媛希送进宫里的,所以高丽王和王后还是下了大本钱给李媛希准备东西的。
只是现在进宫不成,使馆的高丽带头官员想要进献给皇上,皇上不收,只一句,这可是公主的嫁妆,朕岂能要?
赐婚之后,皇上还赏了很多东西,都是登记造册了的,所以,使馆的人也不能贪了去。
于是,这高丽公主的嫁妆可是很多的。
虽然比不上几个月前出嫁的昭阳郡主,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可大大的满足了大齐百姓的看热闹之心。
接亲队伍游了一圈京城之后,便回到了魏国公府。
魏国公夫人今天是最高兴的,虽是继母,但比亲爹还要高兴。
从她嫁进国公府的这近二十年来,她可是拿赵子凡当亲儿子来看待的,这儿子要成亲了,她这做母亲的能不高兴吗?
拜完堂之后,新娘便被送到了新房。
从昨天到现在,李媛希的心都是不安的。
她一直在想着赵子凡昨天抱着他说的那些话。
越想她就越觉得自己的心快跳出来了。
她就像个木偶一般,在丫鬟的提醒下,走完了所有的仪式。
现在,坐到了新房。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她脑袋里乱糟糟的,就连自己肚子咕咕叫,她都没有注意道。
“公主,世子爷让人端来了吃食,让小姐先垫垫肚子。”
婢女的喊声,打断了李媛希的胡思乱想。
高丽王后给她安排了四个婢女,她不知道是否衷心,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这婢女一提,她还真感到自己肚子饿了。
蒙着盖头,伸出手去,那婢女便递了点心给她。
吃了几块点了,喝了杯热茶,才感觉肚子没那么饿了。
“世子爷!”
刚放松的李媛希听到婢女的喊声之后,身子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你们都下去吧!”
赵子凡拿过喜娘手里的称杆,对屋子里的人说道。
“是,世子爷!”
婢女和喜娘听从吩咐地出了新房。
赵子凡拿着称杆,站了一会儿。
他在想,一会儿挑起了盖头之后会看到一副怎样的画面?
是传说中新娘子该有的娇羞鱼喜庆,还是他心里以为的怒目而视?
毕竟,他昨天那样抱了人家。
那可算得上是登徒子了。
这公主的性子可不是一般的不好啊!
想了一会儿,赵子凡走进李媛希,拿起杆便把盖头挑开了。
一看,嘿,他想的画面都没有出现。
只见李媛希身子坐得笔直,脸上没有娇羞,没有怒目。
一双好看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愣住了,似是没有想到他就这样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挑开了盖头,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她。
赵子凡也觉得李媛希十分好看,可是这新娘妆画上了,让他觉得她更加的好看了。
有一种说不出的妖艳的美。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谁都不说话,似是在比赛一般。
&bp;&bp;&bp;&bp;“你,你不出去陪客人吗?”
李媛希最终没有赢过赵子凡,拜下阵来,开口问道。
“不用,今天是洞房夜,我的兄弟们很知趣的。”
赵子凡笑道,在“洞房夜”三个字上咬得特别的重。
李媛希那被扑满了粉的脸上羞红,硬是不知该怎么接话,想到昨天在酒楼见面的那一幕,一下子低下了头。
“我现在是不是该叫夫人了?”
赵子凡又道。
李媛希没有说话。
赵子凡便俯下身,伸手拉住李媛希交握在膝盖上的双手,道:“夫人,咱们该喝交杯酒了。”
“嗯。”
李媛希顿了片刻便小声地答应道。
在赵子凡的大手拉上她的小手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整个身子就像是触电般。
刚刚已经拜过堂了,所以,该有的过程还是要有的。
再加上她已经被赵子凡这突然的温柔弄得有点晕头转向了,就顺着他的话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到桌边喝交杯酒。
这时候,她才想起打量新房。
房间很宽敞,到处都是喜庆的大红色,让人看了就心情愉悦。
“夫人。”
赵子凡轻声叫了一下。
“嗯。”
李媛希下意识的答应。
“咱们该就寝了。”
赵子凡心情很好地说道。
“嗯,哦,……”
一时间手足无措,直到赵子凡再次拉上她的手。
这种感觉让李媛希觉得很奇妙。
被赵子凡拉着,她虽然会心跳加快,会不知所措,但还是会任由他这样,仿佛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一般。
“夫人,坐。”
赵子凡把李媛希牵到床边,扶她坐下。
然后蹲下身子,为李媛希脱掉鞋子。
李媛希的脚本能地缩了一下,道:“我,我自己来。”
话说完,赵子凡也已经给她脱掉了鞋子。
然后坐到床边,脱掉自己的鞋子。
俯身上前,亲住了李媛希殷红的唇。
两个人的身子越来越热。
李媛希愣愣地,任由赵子凡亲她,脱她的衣服。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她想要推开赵子凡,但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他们现在是夫妻了,正在做着夫妻该做的事情。
*一刻值千金。
这一夜,李媛希失眠了。
她贴在赵子凡的胸前,由于刚刚那么剧烈的运动,她又是第一次,她的脸十分的红。
此刻感觉到在即贴着的人已经呼吸均匀,睡着了,她才敢抬起头来看他。
她想到刚才,赵子凡怕她疼,十分温柔的进入,十分温柔地动,这是自己一辈子的依靠,如果这未来的日子,他都能这样的话,那她也就安心了。
其实她之前在赵子凡面前表现出一副很凶的样子,内心里还是十分不安的。
突然,那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
见李媛希还在盯着自己发愣,赵子凡嘴角上扬,道:“夫人,这么有精神,那不如……”
不如再来。
赵子凡心里这样说道,身体已经开始实施。
李媛希一惊,不过也只是一瞬,便释然了。
心中默念着:这是新婚之夜,洞房花烛。这是新婚之夜,洞房花烛。
第二天一早,李媛希感觉自己没睡多久,她的丫鬟便来叫她起床了。
这是高丽王后专门给她配的丫鬟书香,就是为了监视并提醒她在大齐的一言一行,成婚之前是不用管她的。
本来书香还有一个功能便是帮助李媛希在宫里坐稳位置,结果没想到她不用进宫。高丽那边传来信,让书香继续服侍李媛希,就算是国公府,也一定要让李媛希的位置牢靠。
“公主,该起床了。”
书香敲了门后便喊道。
敲了第一二下的时候,里面的人还没动静,可是第三下的时候,李媛希和赵子凡都醒了。
李媛希听到书香的话,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赵子凡则是不耐道:“进来!”
书香听到里面的人喊,便推门进了来。
“奴婢书香,见过驸马爷!”
听这称呼,赵子凡一愣。
旋即哈哈大笑,道:“书香,好名字。”
李媛希不知道赵子凡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没多想,道:“书香,以后叫我夫人,叫爷世子,咱们是在大齐,不是在高丽,注意自己的言行。”
书香不满地抬头看了一眼李媛希。
这一眼看去,便见赵子凡身上只穿了中衣,正阴恻恻地看着她,心下暗呼“糟糕!”。
“夫人,既然你的丫鬟喜欢生活在高丽,那就让她回去吧,反正使团这两日就会离开大齐,到时候让他们把人带走。你放心,虽然我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丫鬟还是有的,夫人想要几个就有几个。而且,都调教地很好,比如说,在清晨的时候,要是没有主子的吩咐,是绝不敢在主子门前敲门叫这么久的。”
最后一句话,赵子凡加重了语气。
“请世子爷恕罪,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奴婢是来服侍公主,哦,不,服侍夫人的,才来不知道规矩,请世子爷恕罪!”
书香听到赵子凡说要让她离开,立马跪下磕头。
她本是做个架势,想着李媛希碍于高丽王后的面子,肯定不会过于责罚她的,但她没想到的是,李媛希既然是一言不发。
“规矩,好,那本世子就跟你说一下我们国公府的规矩。既然你说是服饰夫人的,那现在夫人是我国公府的人,那你自然也只是我们国公府的奴婢了。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乖乖地带着你的几个姐妹回高丽,我国公府不差奴婢,二就是依着我国公府的规矩来,现在本世子心情不好,被你冲撞了,按规矩来,下人冲撞主子,那是要打一百板子的。所以,你选吧!”
赵子凡冷冷地说道。
李媛希想要开口缓一缓,却被赵子凡摇头制止了。
“公主,你不能就这样赶走奴婢!奴婢可是王后娘娘专门派来服饰公主你的。”
书香见赵子凡说得这么绝,便把目标转向李媛希。
她的话已经是威胁了,就差说我是王后的人,你不能对我动手了。
&bp;&bp;&bp;&bp;赵子凡这个时候不说话了。
他其实心里是十分愤怒的,也十分心疼。
这还有人在,一个婢女都能对一国公主说出这样的话来,想来她在高丽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一开始李媛希那副凶巴巴的样子,赵子凡还以为她是十分得宠的公主,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他不说话,他想知道李媛希自己是怎么想的。
李媛希皱眉道:“书香,你是王后派来服侍我的,没错。可是,现在我是已经嫁作人妇,恕我无能为力。”
书香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媛希,道:“公主,你忘了来之前王后给你说的话了?你忘了拜托王后照看的人了?”
“大胆奴婢!”
赵子凡一脚踢向书香,大喊道:“来人,给我把这个贱婢拖下去!”
外面闯进来两个婆子和两个丫鬟,不由分说的制住书香,然后把她吵闹的嘴捂上。
“把她压到柴房,还有夫人带来的丫鬟,一并关进去。”
赵子凡对几人吩咐道。
等人走后,赵子凡才看向李媛希,道:“夫人,我不知道你跟高丽王后有什么交易,但,有我在,你放心。你想要保护的人,我不会让她出事的。虽然我目前尚无官职,但我相信你们高丽王应该知道,你在国公府过得好,说明我看重你,你在意的人,他不敢轻举妄动。”
李媛希心里暖暖地,点点头,道:“谢谢赵,世子。”
见她喊得称呼这么别扭,赵子凡道:“夫人,我已经叫你夫人了,你也可以改口了,不用叫我世子的。”
说完,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李媛希。
李媛希被他看得脸发红,轻声道:“是,夫君。”
声音虽小,但赵子凡也听见了。
他心里十分高兴,也不去逼李媛希大声一点,他相信,两人慢慢就会好的。
从之前李媛希那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赵子凡就没想到她在嫁给自己后会是这副小媳妇样。
心情愉悦地起身,道:“夫人,先用我屋里的几个丫鬟伺候你更衣,一会儿让娘给你选几个丫鬟,要是你不喜欢的话,让娘叫人牙来,再买几个你喜欢的也行。”
守在屋子外面的丫鬟听到后,便进来给两个主子更衣。
这头一天的早上是要去给公婆敬茶,然后还要给赵子琳送见面礼。
收拾好之后,李媛希便带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跟着赵子凡去了前厅。
魏国公夫妇和赵子琳早已经等在那儿了。
“怎么回事?刚听你发落了公主的丫鬟?”
魏国公见夫妻俩缓缓来迟,不由得问道。
他仔细看了看李媛希,深怕自己的混账儿子在人家公主嫁来的第一天便给人家下马威,收拾人家的人。
就算高丽再不济,好歹,人家也是公主。
赵子凡淡淡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帮我夫人收拾一下恶奴,夫人不知道咱们大齐的规矩,对下人太好了,要是一直这样,不得让人欺负去了,所以我就顺便帮她收拾了。”
魏国公听后,看向李媛希,想知道赵子凡说得是不是真的。
国公夫人打圆场道:“哎,老爷,这下人不听话,就发落了呗,我下午带一批人来,让儿媳自己选一选。至于那些以下犯上的,咱们让他们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就成了。”
说完,看向李媛希道:“公主,我就叫你媛希,可好?你别多想啊,我就是觉得这样会更亲切一些。”
李媛希点点头,道:“嗯,婆婆叫儿媳媛希吧!其实,我也不喜欢人叫我公主。”
她听婉娘说过魏国公夫人,很是喜欢国公夫人的为人,莫名地就对她有些亲切地感觉。
“哎!好。那媛希以后就是咱们一家人了,一会儿带丫鬟你看,要是不喜欢的话,我让人牙子再带一批给你挑选。”
这一声“婆婆”可是叫到国公夫人的心坎里去了,高兴地说道。
然后看向赵子凡,道:“你这傻孩子,不是带着媳妇敬酒吗?这酒水都准备好了,你倒是快点啊,我可是要认儿媳的。”
赵子凡无奈,这媳妇在这儿又不会跑,干什么这么着急呢?
不过他也明白,国公夫人这些年是把他当成亲儿子来对待的,这种婆婆见儿媳的心情怕也是真的如此急切了。
赵子凡招过小丫鬟。
端了一杯茶给李媛希,然后自己端了一杯。
两人先是给一脸郁闷被大家忽视的魏国公敬了茶,魏国公喝下之后,总算是露出了笑容,给了红封,道:“你个臭小子以后要好好对公主,可不许让我知道你欺负了她!”
李媛希忙道:“公公,叫儿媳媛希便可。”
魏国公一愣,然后才满意道:“好,好,媛希,以后要是这臭小子欺负了你,你别怕,告诉我,或是告诉你们母亲,我们帮你收拾他!”
李媛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不过,她倒是对魏国公有了新的看法。
因为之前知道魏国公家里的小妾很多,所以李媛希一点都不喜欢,甚至是十分反感。
没想到,今天见了,却对自己这公公的感觉还不错,应该是个慈祥的人吧!
赵子凡要知道李媛希的想法的话,肯定会笑问她:“请问夫人,慈祥跟好色有关系吗?难道他慈祥了,就不好色了?”
赵子凡没理他爹,直接让丫鬟又端了茶来,然后两人敬给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眼里泪光闪闪。
这些年,她不容易啊!
不过总算是能够看到赵子凡娶媳妇了,而且还是一个看着性子好的身份尊贵的姑娘,她也总算是完成任务了。
喝完茶,拿了大红封给两人。
嘱咐了两人要互敬互爱,好好地过日子。
接着,便是李媛希给赵子琳送礼物。
“妹妹,这是我做的荷包,绣工不是很好,希望妹妹别介意。”
李媛希拿出来自己准备的礼物。
本来使团给她准备了一份很贵重的,可是她自己却换了一份自己绣的荷包,里面装了她之前在高丽得的一块很漂亮的玉如意。
她觉得,礼贵在真诚,而不在贵重。
&bp;&bp;&bp;&bp;“谢谢大嫂!”
赵子琳接过荷包,谢道。
她虽然心里很高兴大哥成亲了,自己终于有大嫂了,而且,这个大嫂看着还挺和善的,但因为不熟,她就是做不到秦玥对婉娘的那种。
“子琳,你之前不是说玥儿都有大嫂,让我也给你找个大嫂吗?这不,人在这儿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
赵子凡是了解自己妹妹的,所以开口笑道。
他夫人能够跟婉娘搭上关系,妹妹又喜欢婉娘,想来,姑嫂两人应该会和平相处的吧!
所以,对于自己这个爱害羞的妹妹,他要出声说两句才行,不然李媛希要是以为自己妹妹不喜欢她的话,两人怎么能够好好相处呢?
“知道了,大哥。那我一会儿带大嫂去我的绣房里看我的绣品可好?大嫂送了我一个亲手缝的荷包,我也要送大嫂一个,让大嫂自己去选。”
这可能是赵子琳在陌生人面前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了。
魏国公夫妇听得十分吃惊。
他们觉得皇上这婚赐对了,不仅老两口觉得满意,就连赵子琳好像都是十分喜欢的样子,特别是赵子凡,那完全是看上人家了的。
不等李媛希回答,魏国公夫人便道:“那娘也去选一个怎么样?不能光是你大嫂选啊!”
“好哇!”
赵子琳听到自己亲娘说话了,总算松了口气。
对于跟不熟的但成为了自己亲人的人打交道,她还不是那么地熟练,现在有自己娘带着了,她一定会慢慢习惯的。
几个女人便一起去了赵子琳的绣房里,明面上挑荷包,实际是培养感情去了。
留下不对盘的父子两人。
“父亲,之前你说的条件我可是做到了,年前娶媳妇。”
赵子凡突然道。
“哼,要不是老子我去给你求皇上,你以为公主会嫁到我家,要不是……”
魏国公不满地想要抱怨,可话还没说完,便被赵子凡打断。
“父亲,别的不说,现在我做到了,你也得做到你所做的事情。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处理些事情。”
赵子凡说完,便走了。
留下吹胡子瞪眼的魏国公一个人气闷。
她可记得当初跟赵子凡的条件,那就是在赵子琳成亲前能够娶到媳妇的话,便把自己后院的那一群莺莺燕燕都解决了。
呃…
魏国公很是忧伤。
那些个女人都是她所喜欢的,各有各的不同。
喜欢了这么多年了,也不能把人家说丢就丢吧!
有几个年纪轻的放了她们之后或许还能够找到好人家,可那些年纪稍微大一点跟自己久一点的呢?
虽然这些年自己嫌弃她们年纪大,可到底也是养在府里的,这一下子把人家赶出去,是个什么事啊!
突然间,魏国公就觉得女人好麻烦。
她突然有点羡慕侯爷了,后院只有长公主一个,没有跟他一样头疼的问题,而且这个年纪了,家里有两个可爱的孙子孙女,看着真让人喜欢。
大家都不知道,就这么一瞬间,魏国公的思想就开始转变了。
突然间就对女人提不起兴趣来,想让昨天才过门的媳妇给他立马造一个孙子或是孙女出来。
至于那些女人的问题,他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就交给国公夫人吧!
反正以往都是这样的。
于是,魏国公乐呵呵地出门找太医去了。
要是赵子凡知道他爹去找太医干什么了,他一定会跌掉下巴,羞红脸的。一定会觉得自己这爹就算不玩女人了,也不是个好东西。
没错,魏国公就是去找太医给赵子凡和李媛希配药。
配那种十分容易让人一下子就怀上的药。
不知道他找的太医能不能够配出来,反正跟他是从此走上了一条求孙子的路了。
赵子凡是到柴房找那几个李媛希身边的被他关起来的婢女去了。
既然他已经认定李媛希当他的妻子了,那他作为男人肯定是要去为她解决一些后顾之忧的,让她在国公府生活得愉快。
“见过世子爷!”
走到柴房,守门的婆子便上前见礼。
“嗯,她们都在吧?”
赵子凡点点头,道。
“回爷的话,那几人被压到柴房后挣扎了一会儿,不过现在安静下来了。”
婆子毕恭毕敬地答道。
其实赵子凡在国公府还是有一定的威信的。
虽然他不常回家,他平时都是笑嘻嘻的,目前他也没有官职在身,但他发起脾气来可是很让人害怕的。
而且他是皇后最疼爱的娘家侄子,也是唯一的嫡亲侄子,所以,侯府的人对赵子凡都是十分恭敬的。
“把门打开,我进去看看。”
赵子凡道。
“是,爷。”
那婆子转身,拿出身上的钥匙,打开了门。
不上钥匙不行啊,那四个婢女中,其中有两个还有点拳脚功夫,当然,跟如书那种是没法比的。
幸好,国公府也是有婆子会点功夫的,制服了几人之后,便把几人捆绑起来,怕她们狡猾,还专门锁上了门,并且派了一人在此专门守着。
门一打开,便看到手脚被捆住的几个婢女坐到一堆。
他们见是赵子凡,都用祈求的眼光看着他。
赵子凡让婆子摘了那个叫书香的嘴里堵着的帕子。
“世子爷,奴婢知错了,请世子爷一定不要跟奴婢跟使团回去,奴婢愿意服侍世子爷和夫人,只衷心于你们,请世子爷成全奴婢!”
那书香能开口说话了,便挪动着身子想要给赵子凡磕头,嘴里还说着保证的话语。
赵子凡冷冷地看着她,道:“把你家公主在高丽的生活全部给我说,要是我满意的话,我便成全你,要是不满意的话,哼……”
书香没有想到赵子凡是问的这个。
这不受宠的公主替嫡公主远嫁他乡,要是被大齐的皇帝知道了,肯定是会恼了高丽的。
但要是自己不说的话,被使团带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这到底说还是不说?
书香只犹豫了一会儿,便道:“奴婢可以给世子爷说公主的过往,但世子爷得做到答应奴婢的事情。”
&bp;&bp;&bp;&bp;“嘁,你以为你是谁?跟我讲条件!”
赵子凡不屑地看了一眼书香。
然后对身后的婆子道:“一会儿派人去使馆送信,就说我国公府养不起这样的奴才,看他们是自己带回去,还是任由我们处置。”
“是,爷,奴婢这就去!”
婆子答道。
“世子爷,奴婢错了,奴婢马上就说,求世子爷不要让使团的人知道。”
书香被赵子凡这么认真的样子给吓到了,大喊道。
赵子凡冷眼看着书香。
“世子爷,媛希公主其实只是我们大王醉酒时宠幸的一个宫女所生的女儿,在来大齐之前的半年里,媛希公主都是在膳房长大的。王后不想嫡公主远嫁大齐,所以,所以才说服大王让媛希公主来的。王后威胁媛希公主,只要她在大齐好好的,她娘就能好好的,只要她不听话,那她娘也就……”
书香简单地说了一下李媛希的情况。
还有她们四个是专门负责监视李媛希的事也说了一下。
赵子凡听完后,没有说什么。
书香小心翼翼地问道:“世子爷,奴婢也是被王后逼的,但现在告诉了世子爷,那奴婢就算是世子爷这边的人了,你放心,奴婢只忠于世子爷。”
赵子凡讽刺的笑了一下,对身后的婆子道:“堵上她的嘴,一会儿让夫人决定怎么处置她们几个。”
书香一听,又想开口求饶,可是已经被那婆子再次堵上了嘴巴。
赵子凡对这种轻易就出卖主子的人是很看不上的,但现在这四人是不能送到使馆的,既然高丽王要玩狸猫换太子,那就换呗,反正就算是换了,也不会对大齐有任何影响。
也不能一下子就解决了这几人,毕竟使团离开的时候,她们全部不出现的话会让人起疑的。
高丽王的不诚实要是被皇上知道了的话,他也不能保下李媛希了,所以这件事他是断不会告诉皇上的。
等高丽使团离开后,他便会把这四人解决的。
好不容易娶到了一个满意的媳妇,可不能让这无关紧要的人来破坏了。
只是他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怎样保住李媛希。
殊不知,李媛希在跟婉娘第一次喝茶的时候,就傻乎乎的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人家了。就是因为这份信任,婉娘觉得这个姑娘挺好的。
……
大婚的第三天,皇上在宫里摆了饯行宴。
蒙古使团和高丽使团打算吃了饭之后便启程离开。
这个宴会都是一些官员去的,内宅的夫人们都没有去。
婉娘便去找了乌云。
这些日子,那靴子在乌云跟钱紫月还有肖七的一起不断改进之中已经能够达到让婉娘满意的效果了。
所以,婉娘是特意去感谢乌云的。
乌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就等着二王子他们从皇宫出来,回使馆拿上东西便离开。
见婉娘特意来感谢,乌云诚恳道:“秦夫人不必如此,乌云也很喜欢做这些事,而且这次因为秦夫人,我们二王子的事情才能这么顺利,该乌云感谢秦夫人的。”
见她说的这么地真诚,婉娘也不想再这样谢过去谢过来了。
笑道:“好,那咱们都不用谢了,只是乌云姑娘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常来大齐玩,到时候乐园开放了,我请乌云姑娘玩。”
婉娘是看出来了,这个乌云跟普通的侍女不一样,而且二王子对她也不似对一般的侍女,所以,她以后可能还真的有机会常来大齐的。
乌云点头,道:“乌云肯定会来的,乌云也想看看秦夫人的乐园会是怎样一番盛景。还有夫人,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跟着秦将军一起去咱们草原,乌云欢迎之至。”
乌云虽是大齐的人,但从小在草原长大,已经把草原当作了自己的家了,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觉有何不妥。
“好,我一定来!”
婉娘道。
她是真的有这个打算的。
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没有去过大草原,这再活一世,一定要去看看的。等俊生闲下来,等孩子们长大一些,等乐园的事进入正轨,她就有时间了吧!
“乌云姑娘,这一车东西是我送给乌云姑娘的,你可千万别推辞。”
婉娘指了指门外候着的马车。
这是她精挑细选的礼品,里面有糕点,有衣裳,有帕子,有荷包,反正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她相信乌云一定会喜欢的。
“好的,秦夫人送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乌云是不会推辞的。”
乌云很爽快的道。
“那行,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婉娘看了看天色,这会儿宫里赴宴的两个使团的人也应该回来了,她久留不好,便离开了。
乌云把她们送出门之后,便去车上看东西去了。
婉娘离开使馆后,便直接让柳颜松驾车去乐园那边了。
她有好多天没有过去了,想要去看看柜子做得怎么样了。顺便看看其他进展到哪里去了。
这边,高丽使团跟蒙古使团的人在跟皇上和各个重臣们告别之后,也回了使馆,收拾东西,带着人离开了京城。
总的来说,这一趟,两个使团的人都不高兴,蒙古使团还好一些,高丽使团回去肯定是会受到高丽王的惩罚的。
本来是一个皇妃,现在却只能是个世子夫人,还是那种没权的,高丽王能高兴才怪了。
可是人家大齐的皇帝不要,他们也没那本事把人硬塞到龙床上去啊!
蒙古使团这边,按理说二王子是会高兴的,因为他跟俊生谈好了马市。他是被逼的,被三王子一步步逼到这一步的。
现在三王子认定了二王子以前都是扮猪吃老虎,为的就是让他放松警惕,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反咬他一口。
支持他的人现在已经有些想要朝二王子靠拢了。
他恨。
恨自己,恨二王子,恨跟二王子谈好事情的俊生,更恨让二王子有机会接触俊生的婉娘。
所以,他心中有个计划。
现在他才暗自庆幸自己之前独自来大齐的时候救下了那个人。
&bp;&bp;&bp;&bp;婉娘跟如书到乐园的时候,正是师傅们中午休息的时候。
柳颜松把马车停好,等在原地,婉娘带着如书去了做木工的师傅那边。
还未走近,便听得那边十分热闹。
工人们都围成一圈,好像把什么人围住了。
“哎!我说你这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说的怎么就不是真的了?不相信你去问问你家夫人,我就是他表弟,她娘是我的嫡亲姑母。”
“那你自个儿去侯府或是将军府认亲啊,在这儿来时干什么?”
“对呀,一看你就像个骗子。”
“……”
那边吵吵嚷嚷的,婉娘只听清了大概。
好像是有人认亲戚的。
那声音有点熟悉,但人多,她一下子也辨认不了。
“欸,欸,欸,让让,夫人来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如书上前扒开围着一圈的工人们。
“咦,如书姑娘,夫人来了啊,这儿有人说是夫人的表弟,大家看他是骗子,想把他抓到官府去。”
被如书扒开的那个工人看是如书和婉娘便开口解释道。
“哦,这样啊!”
婉娘站在原地没有动。
因为她已经看清楚了被围着的人是谁。
“欸,静一静,夫人来了。”
如书大吼一声。
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
被围在中央的人朝这边看来,见是婉娘,便走了过来。
如书警惕地看着他,伸手拦住,她也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了。
这不正是失踪了的何大郎吗?
那次送何舅舅他们回去之后,昭阳的侍卫在城里找遍了都没有找到的何大郎。
何氏还担心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却在这里出现了。
如书可是记得那何大郎是如何的讨厌的,他只要一开口,便是用那些什么圣人的话来说道夫人,如书最讨厌的就是他了。
“表姐!”
何大郎喊道。
婉娘似是不认识一般,隔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这位公子,你是在喊我?”
“表姐,以前都是大郎的错,这次大郎来是专门跟表姐道谢,还有告别的。”
何大郎很真诚地说道。
“呵呵…”
婉娘只呵呵两声,便没有话了。
她可真不相信何大郎觉得自己有错,但他既然来错了,那肯定是对她有所企图的,只是不知道他企图的是什么。
对于这个,婉娘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所以他不想理他。
“如书,这里有个疯子,你给我把他丢出去,还有,告诉那边守门的,不是谁都可以进这里来的。就算是我亲戚,那也得我带着才行。”
婉娘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表姐,我真的是何大郎啊,我来给你道歉是诚心的,表姐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相信要是姑母在的话,一定会原谅我的。”
何大郎在后面不甘的喊道。
他本是想要追上婉娘的,可是他知道如书是有功夫的,他一个读书人,怎么可能扭得过如书呢!
所以,他很明智的只喊不动。
婉娘顿了一下,只一下,便继续前行。
顿一下,是因为她觉得何大郎要是再去缠着何氏的话,那就烦心了,但想到现在昭阳跟何氏的关系,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喂,你再不走,我真丢你出去了!”
如书一把抓住何大郎的手臂,恶狠狠地道。
“如书姑娘,大家都是熟人,这是何必呢?你知道的,我是你家夫人的表弟吧!”
何大郎不自然地笑道。
“谁跟你是熟人。”
如书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地扛起何大郎就往外面走去。
“哇……”
身后一片惊讶声。
那些工人们还打算问如书要不要帮忙,毕竟何大郎是个成年男子,如书看着就像个小姑娘似的。
可这一手,让大家都觉得,人不可貌相啊!
“哎哟,如书姑娘你慢点。”
何大郎被如书扛着难受。
“姓何的,我今儿就告诉你,你爹娘已经回老家去了,你最好还是滚回去,不要来烦我家夫人,对了,还有老夫人。不然,下次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如书边走边说。
虽是一百多斤的汉子,但如书一点压力都没有,扛着他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乐园的门口。
“哎,如书姑娘,这是……”
看门的已经看傻了眼,惊得合不拢嘴。
“这个人是个骗子,夫人让我把他丢出来。夫人还让我告诉你,以后不相关的人,不要随便让他进来。就算他说是夫人的亲戚也不行。”
如书真的是把何大郎丢到外面的。
拍了拍手,对看门的说道。
那看门的自知自己的疏忽,忙使劲点头答应。
“喂,刚刚跟你说的话记住了没有,滚回老家去,不然,见你一次打一次!”
如书对着正摔在地上起不来的何大郎道。
说完,见他似是摔伤了,也没管那么多,转身便往婉娘那儿去了。
她可没有忘记将军的话,那是要寸步不离夫人身边的。
虽然这乐园已经来了好多次了,但是像何大郎这样的小人都能随便进来,谁知道有没有那不安好心的。
想到这儿,如书更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夫人呢?”
突然,迎头便遇到了柳颜松。
“夫人在那边院子呢!”
如书没好气地答道,将军身边的侍卫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柳颜松了。
“没在,我去看过了。”
柳颜松黑着脸说道。
他刚刚坐在马车上听见这边有吵闹声就在想要不要过来,后来又想到如书的身手也不错,便没有过来。
后来,吵闹声果然停了。
可有两个工人经过马车的时候嘴里还在说着如书姑娘力气大,就这样就扛着一个成年男子去了前门,那力气,可谓是女中豪杰啊!
柳颜松就觉得不妙。
于是他下了马车朝里面走去。
他先是去婉娘平时会休息的院子,因为俊生说过,婉娘身边不能没有人在。
可是到了后,院里的婆子才说,婉娘压根就没有去过院子。
那时候,柳颜松的心就咯噔一下。
不过还是抱着婉娘跟着如书一起的心态快步朝前门走去。
看到如书只一个人的时候,柳颜松便知道,出事了!
&bp;&bp;&bp;&bp;“可能夫人在周边转悠也说不定啊!”
如书一下子也有点心慌了,不过还是冷静地道。
“希望这样,咱们分头找,你找铺子这边,我找娱乐场那边。然后到院子那里汇合。”
柳颜松皱着眉头道。
两人分头行事,一人找院子的前面,一人找院子的后面。
此刻是工人们休息的时间,大家都在固定的地方休息。
两人找了一圈后没有找到人,都希望对方能够找到,急冲冲地回到院子那边。
不用说话,看对方的表情都知道没有找到人。
“你回城里去通知将军,我在这周围的地方再仔细找找。”
柳颜松也不犹豫,直接道。
“我们还是一起吧,这周围的地方比较多,而且从刚刚我跟夫人分开开始也没有过多久的时间,应该还来得及找到人。让乐园会骑马的人去通知将军。”
如书不赞同柳颜松的话,她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反正乐园这里这么多人,夫人是最重要的,歇一下午工也不是什么难事。
柳颜松想想也是,于是吩咐院子里候着的婆子去把工人和管事都叫来。
如书想到刚才丢出去的何大郎,她觉得这事跟他应该也有关系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跟柳颜松说了一声,如书便去前门那里找何大郎。
哪知道,到了前门的时候,哪里还有何大郎的影子。
“如书姑娘,你有事吗?”
看如书这么焦急的样子,守门的人问道。
“刚刚被我丢出去的那人呢?”
如书看了一眼守门人,问道。
“他啊,姑娘你一走,他就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走了,还说夫人的坏话呢,被我骂了一顿。”
那守门人道。
“往哪里走的?”
如书就知道何大郎有问题,刚被自己丢出去了之后看着像是爬不起来的样子,可转背就爬起来了,而且还骂夫人。
依着何大郎的性子,被守门的人骂了之后肯定是不会罢休的,但却是被骂走了,真的是很不正常啊!
“那边。如书姑娘是要再去教训一次那个骗子吗?哎,可惜我这里不能离开,不然就能跟着如书姑娘一起……”
“哎,姑娘,那骗子是往那边走的,你方向反了。”
守门人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如书跑了,然后还不是那骗子所跑的方向,又开口提醒。
可如书哪里理他呢。
她在想,要是这事真的跟何大郎有关系的话,那何大郎所走的方向一定不会是夫人会去的方向,所以她往反方向走。
柳颜松这边,把找婉娘的事跟大伙说了一遍。
说完后,管事才犹豫道:“柳侍卫,你这样一说,我想起刚刚见到一个怪事。”
“什么怪事?可是见到陌生人了?”
柳颜松道。
“嗯,陌生人虽然不常见,但在乐园周边还是能够见到的,所以我就没想那么多。当时我看到两个陌生的男子,其中一人肩上扛了一个麻袋。两人行色匆匆。”
管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柳颜松打断了。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柳颜松问道。
“那边。”
管事指向一边,那方向,正是如书跑去的地方。
“好,那我去追那两人,你们分队去四周的林子里或是农民家看一看。管事你去城里通知将军,要是将军没有在侯府的话,你就直接拿着我的东西给门房说找周浩,直接把事给周浩说也行。”
柳颜松说完话后,便朝着那个方向跑去了。
那是一条乡村小路。
过了乐园的地盘之后,路便显得有点狭小。两边都是树林。
柳颜松沿途对周围的一切都观察地十分仔细。
走过周围是树林的一段路之后,左边便是一块块的土地,右边依然是林子,看样子是哪家的庄子在这后面。
“柳侍卫!”
突然,一个小石子朝柳颜松丢过来,然后他就听到了如书的声音。
柳颜松看去,如书正坐在小路右边的林子里的一个十分高的大树上面,对着他比了一个“嘘”的姿势。
柳颜松纵身轻跃上树,他这一上去,如书所坐的那根树干便有些不稳,差点把如书甩了下来。
如书瞪了柳颜松一眼。
柳颜松也知这一眼瞪该,所以默默受了。
然后问道:“怎么回事?”
如书指了一个方向,让柳颜松看。
柳颜松看去,婉娘正站在那里跟一个人说着什么话。
距离有点远,怪不得他一路没有听到动静。
这一看,柳颜松哪还能像如书这么淡定地坐在树上,起身就准备过去。
刚一动,便被如书拉住。
“夫人让我待这儿,你也别去破坏她的好事。这个距离,要是有事的话,咱们能够及时制止的。”
如书对柳颜松瘪瘪嘴。
要不是怕动静大了那边听得到,如书好想一脚踹下柳颜松去。
因为刚柳颜松已经起了半个身子了,所以如书抓住的是他的手,这突然被个姑娘像这样抓住,哦,不,可以说是牵住手,一时间,柳颜松还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就放心吧,夫人不会有事的。”
如书见柳颜松不动了,便放开他的手,道。
柳颜松调整好心态,又坐了下来,一言不发,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婉娘那边。
刚刚如书看见婉娘的时候,婉娘是动嘴唇给如书说的话,如书看懂了,所以一点都不担心。
这边,婉娘跟着何大郎面对着面。
身边事两个趴到的大汉,也就是刚刚管事看到的扛着麻袋的大汉。
“张婉娘,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何大郎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情况,指着婉娘,哆嗦道。
婉娘轻蔑一笑,道:“呵,刚刚不还是在叫表姐吗?怎么?以为让人抓住了我,我就完蛋了,你就可以直呼我名了?”
“不可能,不可能,这两个可是王子身边的勇士,你怎么会,怎么会?”
何大郎一脸的不相信。
“呵呵,何大郎,啧啧啧,你这手段还是嫩了点,我现在可不是随便谁都能算计得去的。要算计我,你最好是重新回你娘的肚子里再好好造造你的脑袋。”
婉娘讽刺道。
&bp;&bp;&bp;&bp;“张婉娘,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怕你的,你以为你把两位勇士弄晕了之后就能够逃脱?哼,王子殿下的人在前面接应我们,你逃脱不了的!”
何大郎一双眼睛怨毒地看向婉娘。
婉娘轻蔑地笑了一下,道:“你说的王子是蒙古的三王子吧?啧啧,想不到那三王子这么草包,居然把你这个废物看上了。”
其实刚刚在何大郎出现的时候,婉娘就有十分怪异地感觉了。
后来让如书把他丢出去之后,她才感觉到不好,可是那时候身边又没有人,她匆匆想往柳颜松那里去,还没走多远,便被人打晕。
等她有意识地时候,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被人扛着在走了。
当时她还是没有多么害怕的,她知道如书和柳颜松一发现不对肯定就会找来。
于是她按兵不动,直到听到何大郎和康她的人的对话后,她才出手。
她是被套在麻袋里的,看不到自己在哪儿。
从袁军绑了百灵之后,她便让俊生给她做了一些染毒的针,当然,不是剧毒,只是一些可以致人昏迷的毒。
针就藏在她平时带的手镯里,可以算是非常时刻她的保命手段。
何大郎的声音一出现,扛着她的人便停止了走动。
趁着那个时机,她便拿出阵,朝着那人的背后刺去,幸好,绑她的人没有把她手脚绑住。
那人被刺之后,便晕过去了。
被扛在肩上的婉娘也被摔了下来。
那同伴怕婉娘被摔醒了,大闹挣扎,所以打开麻袋,想要把婉娘捆起来。
刚打开麻袋,便被婉娘刺中,于是又晕了过去。
至于何大郎,婉娘是不放在眼里的,她再怎么还是会些柔道的。只要不碰到学武的人,一般的人她在正常情况下还是能够制服的。
“对,就是蒙古的三王子,怎么,怕了?”
何大郎哈哈笑道。
婉娘一脸怪异地看向他,很想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怕了。
不过刚好,看到了如书的影子,她便远远地对如书动了动嘴巴,表示自己没问题,暂时不要出现。
如书来了,就预示着柳颜松肯定也在这附近了,她就更加地安心了。
所以,她不急,她想知道,这个三王子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对于三王子会恼她,她一点也不吃惊,谁让二王子跟俊生的接触是她促成的呢!
只是,她想要知道这个三王子想要干什么。
从袁军的事件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该换个态度活着,就算是背后有忠勇侯府这个靠山,也不能掉以轻心。
别人明着不敢做什么,暗地里肯定是会出招的。
那之后,她就在想,要找个机会让人不敢对她出手,是怕了她这个人,而不是忠勇侯府。
“是啊!我怕,不知道三王子要怎么对我呢!咱们表亲一场,你不如给我说说?”
婉娘见何大郎有些疯狂,想说自己不怕,却又临时改了主意,表现出一副好怕的样子。
“表亲?张婉娘,不管是从前你跟你娘在凤凰村穷困落魄还是现在你们飞黄腾达,我何某人都没把你们当作表亲。不要以为攀上高枝就真的成了贵人,我何大郎看不上你们这样的人。我只欣赏我这样,靠自己努力向上爬的。呵,可是就是你们这群人,让我连向上爬的机会都没有。张婉娘,我真是恨不得杀了你!”
何大郎越说越激动,那张脸十分狰狞。
“你想知道三王子怎么对你?好,我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也好,你以后的日子肯定是会过得十分爽快的。”
“你不是沾沾自喜自己是大齐第一将军的夫人吗?不是觉得自己飞上枝头了吗?三王子就是那个将你从枝头打落到地底的猎人。他会把你放在他的帐下,等他玩腻了你之后,再把你送给蒙古的勇士们解渴,周而复始。”
“哈哈哈哈,张婉娘,你不是喜欢勾男人吗?蒙古的勇士可是各个身强力壮,到时候你肯定会倍加感激三王子的。”
“当然,你最该感谢的还是何某人,要不是我,三王子也不会看上你这么个破落的贱货的。”
张婉娘心中冷笑,人一旦想要自己找死,那是拉都拉不回来的。
“那,你们就不怕我夫君找到我?”
婉娘很想问问,他们眼中的秦俊生是个死人吗?
“你夫君?呵,三王子已经离开京城,你出事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你的夫君怎么会为了你而不顾两国的交情,就算他会,我相信皇帝陛下也是不允许的吧!”
何大郎自得地一笑。
婉娘听到这儿,忽然笑了。
这样看来,何大郎是等不到接应的人了。
何大郎以为,蒙古国跟大齐是友国关系,殊不知,以目前蒙古国的状态来看,只能算是附属国了。
而三王子是知道这些的,何大郎只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吧。
要是今天何大郎跟地上倒着的两个人成功地带走了她,那三王子便会接下她。
要是没有的话,他也不会派人来看的。
“你笑什么?”
何大郎看着婉娘的笑突然很烦躁,又看向周边,心里有点急了,怎么还不见人来接应。
“我笑你蠢啊!”
婉娘上前一步直接踢了何大郎的小腹一脚,不屑道。
“你,你干什么?”
何大郎没想到婉娘就这样动手了,更没想到的是婉娘的力气好大,就这么一脚,就把他一个大男人给踢倒在地,现在他的小腹好疼,他侧着身子捂着小腹,愤怒地看向婉娘。
婉娘再上前,使劲一脚,踢向他的命根子。
何大郎”嗷呜“一声惨叫,双手下移捂住裤裆。
这能算得上是他近二十年的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天了。
“我干什么?我踢你啊!”
说着,上前一脚踩到何大郎的脸上,道:“你这张脸看来是不用要了,我帮你踩烂。”
一脚踏上何大郎的脸,然后使出自己最大的劲。
何大郎想要伸手推开婉娘的脚,可又怕脸保住了,下面命根子没了,孰轻孰重,是个男人都会选的。
&bp;&bp;&bp;&bp;所以,何大郎只能顾着自己的下面了。
他想要开口骂婉娘,又或是想要求饶,可只要嘴一张开,婉娘脚底的灰尘就会掉到他的嘴里。
“呜呜”几个之后,他也不做挣扎了。
“夫人小心!”
这时,如书的声音突然传来。
婉娘收拾何大郎的时候是背着那两个晕倒的人的,所以没有看到其中一个有醒过来的迹象。
但远在大树上呆着的如书和柳颜松看到了。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在那醒来的大汉碰到婉娘之前便劫了下来,顺便出声提醒。
柳颜松一下子劈晕了那个大汉,然后站立在一旁,看向地上的何大郎时,嘴角抽了抽。他们家夫人又在踢人命根了。
上一次是那个袁公子,不知道下一次会是谁,反正他有预感,被踢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夫人,要不要奴婢出手?”
如书看着地上的何大郎一脸地郁闷,这个小人,连亲表姐也算计,好想暴揍他一顿。
“不用,你去找些藤条来把他捆了。”
婉娘摇摇头道。
“是,夫人。”
如书瞪了一眼何大郎,朝着林子中走去。
“你们通知了将军没有?”
婉娘看向地上晕迷的两个大汉,对柳颜松道。
“回夫人,属下已经让庄子的管事骑马回城通知将军去了。”
柳颜松低头答道。
柳颜松刚说完,便听到了不远处有哒哒的马蹄声。
他不敢肯定是自己人,看这地上的两个大汉不像是大齐人,他怕是接应他们的人。
“夫人,你小心一些,有人骑马来了,属下去看看。”
柳颜松对婉娘道。
“嗯,你去我这儿应付地来。”
说着,取出自己镯子里的针,朝着两个大汉又扎了两针。
她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这个加了成分的针会这么管用,回去她一定好好谢谢俊生。
“是,夫人。”
柳颜松见婉娘这样做,便稍微放心地朝着马蹄声的方向去了。
不一会儿,柳颜松没有回来,俊生倒是来了。
“婉娘,你没事吧!”
俊生是跑着过来的,这是林子里的小路,人都只能一个过,马是进不来的。
柳颜松听见的马蹄声就是俊生骑得马,看见俊生,柳颜松也不隐藏了,便等在外面,等俊生到了,告诉他婉娘在里面。
俊生阴沉着一张脸,让他去乐园告诉那些工人不用找了,去过之后,自己回去领二十军棍。
柳颜松毫无怨言。
他的确是失职了,要不是夫人手里有银针,恐怕何大郎还真的得逞了,所以,这罚他心甘情愿。
“你来了,我没事!”
婉娘正在看着如书捆人,心里思量着接着做什么。
俊生双手抚上婉娘的双肩,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看了,确定没事之后才舒了口气。
然后看向地上的人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婉娘道:“你骑马来了吧?你夫人差点被人算计了,要不要报仇?”
俊生怒道:“当然。”
不过,报仇跟他骑马有什么关系。
“好,一会儿天黑后,带上柳颜松和如书,咱们干坏事去!”
婉娘笑道。
她已经想到怎么做了。
这三王子不是想要害她吗?那她就不给机会。
使团是中午才离开京城的,而且人多,应该不会走得很快,所以,他们几人骑马是能够追上的。
至于具体要做什么,一会儿到了再说。
“他们是三王子的人吗?”
俊生看向地上昏迷的两个大汉道。
“嗯,不知道何大郎是怎么跟三王子勾上的。”
婉娘点点头,看向地上的何大郎。
此刻,何大郎被如书捆成一个粽子,保持着手捂裤裆的姿势。
“那我们现在就去,蒙古的使团应该会在小镇里歇息。”
俊生想了想道。
“好,只是这几个人?”
婉娘看着地上的人为难了。
“来人!”
俊生大喊一声,身后便出来了四个侍卫,是婉娘没有见过的。
“你们留一人,跟我和夫人去办事,其他三人把地上的三人押回去,拿我的牌子,让府尹关进大牢,就说我说的,借他的地方用用。”
俊生吩咐道。
“属下遵命!”
说完,便上前三人,把地上捆着的人扛了起来,朝着来的路走去。
剩下一人,站立在俊生不远处。
“婉娘,要想在天黑前赶到他们住宿的小镇的话,现在我们就得赶路了。”
俊生拉着婉娘的手,道。
“好。”
婉娘点点头。
“对了,柳颜松呢?”
婉娘又道。
“乐园的工人在四处找你,我来的时候看见了,我让他去通知人不用找了。”
俊生道。
“哦。”
走出山间的小路便来到了外面栓马的地方。
走了的那几个侍卫把自己的马留了下来,四人一人一匹,骑着就朝着蒙古使团所在的小镇赶去。
……
小镇里,蒙古使团包下了一个客栈。
此刻,三王子独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烛光想事情。
他的谋士刚从他屋里出去。
他没有告诉人他让何大郎做的事情,而且他派去的两人也是那种不重要的,所以目前还没人发现他们不在队伍里。
本来他们一行人就分成两个站队,二王子和三王子,除了那些比较重要的人,其他的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是哪位王子的手下。
所以,就算不在了两人,也不会有人有疑问的。
到了现在,他还没有收到何大郎和他派出去的人的消息,他已经能够确定计划失败了。
本来他就对这个计划无所谓,反正抓到了,他就可以玩弄秦俊生的女人,抓不到,那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突然,窗户上一把飞刀飞来。
“谁?”
三王子警惕地看向窗户边,然后就感觉到了自己脖子上冰冰凉了。
“三王子殿下,你费尽心思想要抓我来,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这时,婉娘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如书。
那拿着匕首抵着三王子脖子的人便是今天一起跟来的侍卫了。
“秦夫人?”
三王子疑惑地问道。
他是背着门的,所以看不到进来的人是谁。
不过,听这话,他下意识地便开口了。
&bp;&bp;&bp;&bp;“不愧是蒙古国的王子,刀子都在脖子上比着了,还能如此的冷静。”
婉娘慢慢踱步到三王子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勇气可嘉,只是三王子这眼神不太好!”
此刻的三王子内心还是有点怕的。
整个客栈都被他们的使团包下来了,但是,现在却有人能够把刀架他脖子上,这说明,他们已经控制了整个客栈。
还有他身边时刻保护他的两个侍卫,现在怕也是被人抓住了吧!
“秦夫人,本王子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王子强压住内心的情绪,面无表情地说道。
“呵,三王子问我是什么意思?不是三王子派人去请我的吗?我这不来了吗?”
婉娘冷笑道。
这个时代可真的是很不好,不管男人女人,想要害一个人,都是用那种龌龊的方法,她真的是受够了。
“秦夫人怕是弄错了,本王子有事也是找秦将军,怎么会找到夫人头上?”
三王子道。
话刚说完,便闷哼一声。
待反应过来是被婉娘踢了,想要暴起反抗,哪知耳边传来冰冷的声音“你不要命,你就动吧!”。
如书也在身边把剑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婉娘踢了一脚后,笑道:“三王子,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三王子看向婉娘,眼里已不再是刚才那样平静。
婉娘上前再踢一脚,道:“我最恨的就是那些自己没本事的男人,只敢拿女人出气。”
她没有多说,她知道三王子能够听得明白。
她就是想说,你有本事找秦俊生去,自己拿不到跟大齐合作的权利,怪到她一个女人身上。
“秦夫人,这周围都是我们蒙古的人,你这是要挑起两个国家的战争吗?”
三王子愤怒地吼道。
他不敢动,抓他的人像座山似的,他一点挣脱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是挣脱了,他也伤不到被如书保护起来的婉娘。
还有外面,这么大动静都没人进来,他连帮手都找不到。
所以,他想用两国的关系来提醒婉娘。
“哼!大齐跟蒙古有没有战争,不是你三王子可以做主的。”
这时,俊生一身煞气地走了进来。
走到婉娘身边,然后不屑地看向三王子,道:“如果,三王子想要战,那我立马放人,我秦俊生就带着人等你来战。”
“秦将军,你这是何意?”
三王子气闷。
“字面上的意思。”
俊生瞥了一眼三王子,然后便不理他了。
“夫人,你怎么不等我就动手了,可累着了?”
转身便一脸心疼地看着婉娘道。
三王子那个郁闷啊!
他得到的消息,这秦将军是爱妻,可是也没有爱到这种程度啊!
打了人不问被打的人疼不疼,倒是怕出手的人疼了。
“没事,我不累。”
婉娘拉着俊生的手臂,笑道。
“那行,外面都收拾好了,你想做什么尽情地做吧!不用考虑后果。我去跟二王子说点事,一会儿完了你自己过来。”
俊生道。
“好。”
婉娘答道。
她知道,外面的人肯定是阿古达木帮忙制住的,他们一起才来了四个人,肯定是制不住人家一个使团的。
俊生说完,也不理三王子,转身便出门去了。
“给我把他捆起来。”
婉娘在一边的桌子旁坐下。
“秦夫人,你别忘了,我是一国的王子。”
三王子不甘地说道。
他感觉自己今天受辱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我没忘啊!好像是三王子忘了刚刚我夫君的话了。”
婉娘笑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叫我二哥过来,我就不相信,他能容忍自己的亲弟弟被人这样侮辱。”
被捆成粽子的三王子大声道。
“啧啧,三王子殿下,你省省吧!人家把你当亲弟看的前提是你也要把人家当亲哥看啊!要我是二王子,你早就死了百八十遍了。”
婉娘一杯水泼到三王子的脸上,道。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三王子被水泼了一脸,也冷静了下来。
“我想怎么样?那要问问三王子之前想对我怎么样了。”
婉娘冷笑着看向地上的三王子道。
“秦夫人,这一切都是何大郎出的主意,跟我无关,就算是他成功地把你虏了来,我也不可能照着他的意思去做的。”
三王子脑袋里飞快地想着逃脱的办法。
“是吗?”婉娘起身,走到三王子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可是现在说这个晚了,从你派人跟着一起去的时候,就注定了现在这件事的发生。”
说完,朝一旁站着的侍卫那儿伸手拿过匕首。
蹲下,在三王子身上比划着。
“你,你要干什么?”
看着那锋利的匕首在自己身上晃来晃去,三王子内心冰凉。
“何大郎说,要把我送到你的帐下,你玩完了,然后你的手下玩,你的手下玩完了把我卖到其他地方去。我在想,是一人切一块肉,还是一群人切一块肉。啧啧,三王子可一点都不像蒙古的勇士,你这身无二两肉的,就算是一群人切一块,你这身上的肉也不够切啊!要不,直接废了你玩女人的东西,让你以后都不敢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婉娘一边比划,一边瘪嘴道。
“你敢!”
三王子看出来了,这个女人不似在说笑,她那样子很有可能朝着自己身上挖肉的。
天,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女人。
还是最注重礼仪的大齐的贵妇。
“我当然敢了,要不相信,就试试!”
说着,婉娘一刀刺向了三王子的大腿。
“啊!”
这匕首太锋利了,如无物似的穿透三王子的大腿,疼得三王子大叫一声。
“哎!这声音这么好听,要不是三王子你这长相不符合咱们大齐的审美,年纪也大了些,我一定会废了你把你送去做兔相公的。可惜了!”
说完,婉娘又朝着三王子的另一条大腿刺去。
“啊!”
又是一声惨叫。
“秦夫人,秦夫人我错了,你别刺了,我给你磕头道歉。”
三王子不堪疼痛地道。
&bp;&bp;&bp;&bp;“晚了。”
婉娘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又拿起刀朝着三王子的小腿刺去。
如书还好,一旁的侍卫却是吃惊。
他没有想过将军夫人的胆子这么大,人家是一国的王子啊,就这样说刺就刺了。
不过他作为一个侍卫,当然是不会开口说什么的。
三王子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客栈。
掌柜的和小二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的。
二王子的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三王子的人制住了,包括刚刚才跟三王子谈事的几个幕僚一个也没有出声。
整个客栈只听得见三王子的惨叫人,十分瘆人。
旁边屋子里,阿古达木心有不忍地道:“秦将军,还请夫人高抬贵手,让我三弟知错就行,给他留条命吧!”
俊生冷漠道:“二王子放心,本将军的夫人做事很有分寸,不会让你为难的。”
顿了一下,俊生又道:“只是,希望令弟得了这个教训之后能够记住,有的人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是,将军说的是。将军放心,回了蒙古之后,我一定会让父王好生看管三弟的。”
二王子得到肯定后,便放下心来,保证道。
他心里骂了阿尔斯楞千万遍了,惹谁不好,偏偏惹上秦俊生的女人,这是引得秦俊生带兵来攻打蒙古了。
不行,回去一定要好好跟父王谈谈,不能要他这样下去了,不然,蒙古迟早要毁在他的手里。
阿古达木比较单纯,脑袋里也没有想要称王的念头。
这次他来跟大齐交易,完全是被阿尔斯楞逼的。
通过这件事他也认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汗国的国王一定不能让阿尔斯楞得到,不然,这将是蒙古的一场灾难。
“还有一件事,想跟二王子说说。”
那边房间的惨叫声继续着,俊生突然开口道。
“将军请说。”
“二王子回到蒙古之后可以跟你们大王说,以后大齐和蒙古的任何一项交易,我们都只跟除了三王子和他的人以外的人做。”
俊生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来。
任是二王子不喜欢参与这些权利游戏他也听得懂,这是在说让蒙古的大王选他做未来的国主。
一时间他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行,将军的话我一定带到。”
默了片刻,阿古达木才回到道。
那边声音渐渐小了。
俊生起身,道:“二王子不必送了,我家夫人怕是累着了,我们这就回了。只是刚才的话,二王子回去好好想想吧!”
说完,俊生便离开了屋子。
二王子的确是不好去见婉娘。
一是他觉得不好意思,要不是人家自己有法子,说不定他的好三弟就真的把秦夫人绑了来。
二是,阿尔斯楞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弟,他这样明目张胆的帮着外人收拾他,他心里过意不去。
俊生来到这边房间,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浑身鲜血疼痛不已的阿尔斯楞。
然后走向婉娘,道:“完了?”
“嗯,完了。收拾人还真是个力气活,咱们回去睡觉吧!”
婉娘把手里的匕首递给侍卫,然后走近俊生,道。
“好。”
俊生搂着婉娘的肩膀,两人一同走出房间。
那侍卫和如书紧跟其后。
地上躺着的三王子现在已经是生不如死了。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肉似乎被挖得差不多了,其实婉娘只是用刀刺了记下,并没有像说的那样挖他的肉,但下刀的地方,除了大腿小腿,就是手臂,双肩。
婉娘还是知道三王子的身份的,她其实想直接杀了三王子,但杀了他,两国是一定会开战的。
她不想因为自己而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战争,受到伤害最大的永远是百姓。
她只想用自己的方法让三王子怕了她,不再找她麻烦,顺便也出一口心里的恶气。
他想要昏过去都不成,他只要一晕,那侍卫必会想法子将他弄醒。
此刻他也顾不上在心里暗骂婉娘了,知道自己现在可以晕了,便一下子晕过去了。
这昏迷总比清醒来得好。
在房间里目送几人离开客栈后,二王子才去叫来自己的人给三王子解开绳子,然后清理伤口。
饶是他是个大男人,看着三王子身上的伤都感觉到一阵的害怕。
他庆幸,自己从没有想过对婉娘不利。
也更加清醒地告诉自己,回到了蒙古之后一定要好好跟父王说一说。
知道婉娘累了,俊生便直接跟二王子要了一辆马车,把自己骑来的马套上之后,如书和侍卫在外面赶车,他跟婉娘一起坐在马车里面。
“今天的事,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残忍?”
在马车上坐了一会儿之后,婉娘开口问道。
“没有,我很满意。”
俊生笑道。
“其实,这并不算是残忍,如果你不让想要害你的人从心里上害怕你,那接下来,他的陷害是会接二连三的。我喜欢果断的人。”
俊生拉过婉娘,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说道。
“其实,我还想杀了他。不过想到他的身份,觉得还是不要引发其他的事情为好,给点能让他记住的教训就好。”
婉娘靠着俊生的肩膀,舒服地闭上眼睛。
她确实是有点累了。
她突然觉得,其实在哪儿都一样,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那么一些人,就算是你没有惹到他,但他也会觉得他没有得到的东西都是因为你,而“你”是那个他以为好欺负的人。
有时候,婉娘十分想不明白。
忠勇侯府这棵大树这么大,为何还有人这么不识相想要来陷害她。
是别人以为忠勇侯府不重视她,还是他们心中的侯府不行了。
但就算是侯府不行了,秦俊生在啊!
京城这么大,权贵这么多。
婉娘知道自己不是银子,不会人见人爱,所以,以后争对她的事情肯定是还有的。
不能永远靠着忠勇侯府这块牌子和秦俊生,她想要靠自己,让别人害怕,而后不敢招惹,那样,她的生活肯定就会轻松很多的。
不管到时候是谁,只要是莫名惹了她的,她一定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
&bp;&bp;&bp;&bp;俊生像哄小叶儿睡觉一般,轻轻地拍着婉娘的后背。
婉娘靠在俊生的肩上就这样睡着了。
等婉娘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是躺在枫叶苑自己的床上了。
秋日的阳光的暖洋洋的,婉娘一看就知道时间不早了。
“如书。”
见身边早已经没人了,婉娘便叫人道。
“夫人,你醒啦!如书没在。”
如诗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热水。
“没在?去哪儿了?”
婉娘疑惑道。
这个时间,如书不可能没在啊!
就算是自己不出门待在府里,如书一般早上都是在的啊!
“奴婢不知,早上将军叫了如书去。”
如诗把盆放在架子上,回道。
“哦,好。现在几时了?”
婉娘走向盆边,一边洗漱,一边问道。
“回夫人,已经过了午时正点(中午十二点),刚前厅的姐姐来传话,已经给夫人温好了午饭再厨房。夫人是要在院子里用餐吗?”
如诗道。
“嗯,让人端来吧!”
婉娘大囧,这一睡睡到中午了。
真是不该啊,这古时候当媳妇的能够当到她这种,恐怕是少之又少吧。
看来以后做坏事还是不要太晚了,这早上俊生又舍不得她早起,她又没有闹铃,这还真是个问题。
“是,夫人。”
如诗端着婉娘的洗脸水出去。
婉娘自己拿了衣服穿好,坐到梳妆台边,等着如诗来给她弄头发。
如诗还没来,她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起神来。
也不知道昨天俊生把何大郎还有那两个蒙古汉子弄到哪里去了。
这何大郎的事情一定不能让何氏知道,到时候何氏心里肯定又要纠结了,一边是自己的女儿一边是娘家的侄儿。
虽然女儿要亲些,但以何氏的性子肯定会让婉娘原谅何大郎的。
看张家都知道了,那些人跟何氏还没有血缘亲情,她都能那么大度,更何况这个自己亲弟弟的儿子了。
所以,何大郎的事情一定是不能让何氏知道的。
“夫人,奴婢已经吩咐厨房了,一会儿就有人把饭菜端来,奴婢先给夫人梳头。”
等了一会儿如书便来了。
婉娘点点头,不再去想何大郎和何氏,只认真地看着铜镜里如诗给自己梳头。
“如诗,你有什么事情吗?”
婉娘突然道。
“嗯,没,没事。”
如诗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答道。
“哦,没事那就好。”
婉娘想想便不在问了。
以往都是如诗给她梳头,十分认真,但今天她把婉娘的头发扯了都还不知道,所以婉娘才有此一问。
只是别人不说,她也不好逼着问。
“夫人,你醒啦!”
这时,俊生从外面进来。
如诗正好给婉娘弄好头发,插上发簪,她便告退了。
“嗯,你吃过午饭没有?”
婉娘转身看向俊生。
“还没,让厨房多加了些饭菜端到院子里跟夫人一起吃。”
俊生坐到婉娘身边说道。
“昨晚我们什么时候到的家啊?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婉娘道。
“反正挺晚的,我就是看你睡得熟,所以没有吵醒你。怎么样,睡好了吗?”
俊生笑道。
“我是睡好了,只是你,那么晚睡觉,肯定刚睡下没多久就又起床的吧!虽然你年轻,可这睡得少,对身体还是有影响的。”
婉娘关心道。
俊生心里暖暖的。
婉娘很少这样明着关心他的,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他觉得比为皇上收服周边所有小国还要开心。
上午发生的一些让他心情不好的事情,现在被婉娘的关心一下子就从心里扫了出去。
“嗯,谢谢夫人关心。我今晚一定早些休息,不过夫人要陪我一起。”
看着才梳妆打扮好的婉娘,俊生真是现在就想抱着她到床上休息了。
“将军,夫人,外面饭摆好了。”
如诗的到来,让婉娘想要骂的话到了嘴边又收回去了。
“吃饭去!”
婉娘白了一眼俊生,自己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对了,你把何大郎弄到哪里去了?”
婉娘吃了一碗饭便饱了,放下碗筷,看着还在吃的俊生问道。
“送到京兆府衙门去了。”
俊生快速吃完,然后说道。
“哦,那你打算把他怎么办?”
婉娘想了想,问道。
“夫人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如果夫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那就交给为夫来处理吧!保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且以后再不会出现在夫人的面前。”
俊生放下碗筷,道。
婉娘想了想,这件事交给俊生是最好的了,昨晚上收拾三王子,那血淋林的场面让她今天中午也只能吃下一碗饭。
何大郎不足为惧,俊生说了不让他再出现他就肯定不会出现的。
于是,婉娘点头答应道:“好,不过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告诉娘了,我怕她到时候又要难受一阵子了。”
“嗯,行。”
俊生笑道。
其实,不用婉娘说,他都打算提醒婉娘,这事不要告诉何氏。
“哦,对了。你把如书叫到哪里去了,你都回来了,怎么她还没有回来。”
婉娘突然想气如诗说是俊生把如书叫走的,于是开口问道。
“回了,应该在她屋里吧!夫人要出去吗?”
俊生道。
“不是,我就问问,今天时辰已经不早了,我去跟祖父祖母说会儿话,然后陪孩子们玩玩。”
说完,婉娘便起身,出去了。
虽然只是在府里,婉娘也习惯了如书跟在身边,所以去了如书休息的房间。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如书姐妹的声音。
“你说说你,怎么出了这么大的差错,幸好夫人没事,不然,我看你跟将军怎么交待。”
是如梦的声音。
“姐,我知道错了,我已经领罚了。你就别说我了,我以后一定会小心一些的,坚决不离开夫人,守在她的身旁。”
如书嘻嘻地趴在床上,对如梦撒娇道。
“你记住就好,这次将军只是让人打了你十军棍,可不许有下次了啊!”
如梦看着自己这妹妹,无奈地道。
“什么十军棍?”
这时,婉娘推门而入,皱眉问道。
&bp;&bp;&bp;&bp;“奴婢见过夫人!”
如梦听到声音便站起身来行礼道。
如书挣扎着身子想要起来给婉娘行礼,却被婉娘快步上前止住。
“你被将军罚了?”
婉娘看向如书的屁股。
她的裤子都还没有提上来,如梦正给她上完药。
如书红着脸不好意思道:“回夫人,昨天都是奴婢失职,才还得夫人差点被歹人陷害,请夫人恕罪。”
婉娘生气道:“你哪有错了,他凭什么罚你?你这丫头也是,人家罚你你就这样受了啊?你不知道找我,有我在,看他敢不敢?”
如书没有想到婉娘会这样说,心中一暖,道:“夫人别气,昨天确实是奴婢的失职,将军已经看在夫人的面上少打了我十军棍了,柳侍卫可是稳稳的二十军棍啊!”
“柳侍卫也被罚了?”
婉娘沉着脸,道。
她没有想到,俊生居然会罚她身边的人,如书和柳颜松又没有做错什么,这也太离谱了吧!
“嗯,奴婢听周浩大哥说的,现在柳侍卫还躺在床上呢!”
如书幸灾乐祸地道。
她心里高兴啊。
那个木头比他多受了十棍。
如梦比如书会看脸色一些,知道婉娘现在是在为如书和柳颜松不平,说不定一会儿还得去找俊生闹。
于是上前道:“夫人,请夫人息怒。这件事却是如书和柳颜松的失误,所以夫人不用为他们感到不平。”
婉娘看向如梦,没有说话。
如梦硬着头皮,道:“夫人,如梦和如书被将军救下后,将军一直都是以军队里的士兵来要求我们姐妹俩的。特别是如书,将军的命令是让她在外寸步不离夫人,但是她没有做到,使得夫人落到歹人手中,这已经算是违反军纪了。将军已经少打了如书十棍,所以,请夫人不要为了如书和柳侍卫而跟将军不合,奴婢姐妹会心不安的。”
婉娘一愣。
她倒是忘了,如梦和如书之前的身份了。
不过,俊生已经把两人送给她了,那她们就是她的人了,俊生凭什么不经过她的同意而惩罚她的人。
柳颜松不说了,就说如书吧,一个女孩子,就算是武功高强身强力壮,但打了十军棍也是很疼的啊。
婉娘决定,一定要跟俊生好好谈谈如书如梦的归属问题了。
“嗯,你起来吧!我不会因此跟你们将军闹不合的。”
婉娘道。
“谢夫人。”
如梦起身,手里还拿着药膏。
婉娘看向药膏,道:“你去找如诗把之前宫里赏赐的白玉膏拿来给如书擦,那个擦了好得快一些。”
如梦再次道谢,然后便去拿药膏去了。
“夫人!”
如书趴在床上,小声叫道。
“嗯,可是要喝水?”
婉娘回头看向如书。
如书摆手,道:“不是,不是。夫人,奴婢就是想说,夫人别怪奴婢的姐姐,她就是,就是不想夫人因为奴婢去跟将军闹。”
“夫人,奴婢真的没事!奴婢是心甘情愿受罚的。夫人放心,以后奴婢一定会保护好夫人的,绝不会让昨天的事情再次发生的。”
看着如书那诚恳的样子,婉娘笑了。
起身去端了一杯水给如书,道:“你喝点水吧!我不怪你姐姐。这两天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你再跟我出去,好好保护我。我的小如书最是武功高强了,我肯定相信你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就给如诗说,让她去让厨房做。”
“是,夫人。奴婢一定会吃好的,快点好了好跟夫人一起出门。”
如书眯着眼睛笑道。
不一会儿,如梦便拿来了膏药。
先是给如书擦掉了之前擦的药膏,然后又抹上了白玉膏。
“你给柳侍卫也送点去吧!”
见如梦给如书擦完后,婉娘便吩咐道。
这白玉膏她还有好几个,这是太医专门配置的,外面是买不到的,柳颜松和如书都是十分得婉娘心的人,所以她一点都不吝啬。
如梦出去后,婉娘便给如书盖好了被子,嘱咐了几句也离开了。她要去找俊生谈谈这姐妹两的问题。
如书看着婉娘离去的背影,眼睛里泪光闪闪,心里暖洋洋的。
夫人对她可真是好啊!
昨天真的不应该。
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这件事了。
她要一辈子保护好夫人。
如书在心里暗暗发誓。
如书住的房间也在枫叶苑,只不过离正屋这边有点远。
婉娘边走边想,一会儿要怎么去跟俊生说这个问题。
是开口说丫鬟你给了我就是我的,你无权再对她们惩罚,不然你就收回去。
还是直接开口说,以后不要不经过的我的同意就随意惩罚我的丫鬟。
或者是,我的人,你以后少管。可以赏她们,但是别私自罚他们。
或者是直接不许他惩罚自己身边的人,并说明自己会做赏罚的。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她都觉得有点不对。
婉娘在正厅外面来回踱步。
她不是去吵架的,不是去吵架的。
她就这样一直告诉自己。
“夫人,你在干嘛?”
突然,俊生的声音响起。
婉娘停下,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采用第二种方案,直接开口说。
哪知道嘴还未张开,就听俊生道:“刚才朱飞送来的信,是清州来的,应该是醉仙楼吧!给!”
婉娘接过信件,一看笔迹,果然是清州的回信。
俊生见此,便道:“夫人慢慢看信,我先走了,还有事,晚上一定会早些回来休息的!”
说完,不等婉娘的回答,便快速走出了枫叶苑。
他知道婉娘会跟他说如书的问题。
刚刚吃饭的时候他没有说自己罚了如书,觉得这没什么说的。
可是,在床上眯了一会儿之后朱飞来了,他醒来后又恰好遇见来找如诗拿药膏的如梦。问了一下。
他便知道,婉娘肯定是气恼他了。
所以,当朱飞禀报完事情之后把清州的信拿出来的时候,俊生就决定,一会儿一定在婉娘开口前就要把信给她。
然后趁着那个空当,自己快速离开。
等晚上回来,或许,她就没有那么生气了吧!
&bp;&bp;&bp;&bp;婉娘抬起头来,哪里还能看见俊生的影子。
算了,先不管那么多了。
走到厅里,拿出信纸,看来起来。
这次的信还是蔡掌柜写的,不过内容应该是蔡铭和蔡母的意思吧。
信上先是对于婉娘找到贺师傅做大厨的这件事表示十分的高兴和感谢。
然后说了交待好府城的事之后,蔡铭便会带着蔡母立马上京城来,蔡掌柜则留守在府城。
最后说的便是酒楼的分成问题了。
以前签的契约是蔡铭占七,婉娘占三。
但这次,蔡铭提出了重新分配,想要大家五五对半分。
只是具体的还需要等到他们上京城来了大家再商量。
看完后,婉娘莞尔。
其实对于这个分成,她不是那么地在意。
但是蔡家的人主动提出来了,她还是觉得这母子两人都是值得交的。
这种不占便宜,不觉得自己得到的是理所当然的人,婉娘很喜欢。
所以,不管蔡铭来了京城后是怎样说醉仙楼分配的问题,只要是合理,她都会答应的。
而且,醉仙楼也算是她在大齐来的第一份事业了,她也想把它做好,最好是做到大齐的每一个州府都有醉仙楼。
任重而道远啊!
收起信,婉娘带着如诗出了枫叶苑。
这两天,她不打算出门,所以,在府里的走动,带着如诗就好。
她打算到老太君那里跟老人家说一声,过些日子她的合作伙伴,也就是在清州府帮了她很大的忙的醉仙楼东家会来。
来的目的呢,就是把醉仙楼开在京城。
所以,她想去听听老太君的意见。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婉娘做事都喜欢跟侯府的几个女人商量。
不管是老太君,长公主还是秦玥,她觉得她们说的话虽然不一定能够帮到自己,但多少都能给自己一些启发。
“昨儿那么晚回来,怎么不多睡会儿?”
请过安后,老太君关心地问道。
婉娘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老太君可是知道的,他们回府的时间正是平时老太君起床的时间。
老太君是个早上很有规律的人。
一到卯时,便会醒来。
起床洗漱后,在院子里转一圈,吃c书盟。
等到辰时的时候,便会到饭厅跟大家一起用早饭。
有时候中午会小睡一会儿,有时候不会。
晚上基本上是子时才睡。
说起来老太君的睡眠十分的少,但她的精神却是十分充足。
这可能就是人家常说的,人来了,瞌睡就少了吧!
“谢祖母关心,孙媳睡好了。昨晚实在是有些事,所以回来晚了。”
婉娘心里暖暖的。
“嗯,睡好就好。以后可不要这样了,咱们女人啊,年轻的时候就应该要好好地保重自己的身体,像这样晚睡的情况还是没有为好。”
老太君没有问婉娘他们去了哪儿,反正有俊生一起,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是,孙媳记住了。以后一定白天就把事情做完。”
婉娘不好意思地答道。
昨天她是一时气急,再加上俊生又在身边,她就没有想这么多。
这要是搁在其他府里,做媳妇的不知道会被怎么惩罚。
“嗯。早上和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孩子都在问你怎么了,还以为你生病了。对了,从明天开始枫儿会继续去宫里,不过每天都会回来的,你一会儿去看给他收拾一下。”
老太君道。
“好,孙媳知道了。”
婉娘知道枫儿明天要去宫里的事情。给他准备的东西也都已经做好了,一会儿直接拿去给他就成了。
还有每天送他来去的人,俊生也给他选好了。选了王家兄弟里的王风,人比较成熟稳重,办事牢靠。
“你可是有事?”
老太君活了这么大岁数,一看就知道婉娘是有事想要跟她说,只是她一直在说话,婉娘没有找到机会。
“嗯,孙媳是有事想要跟祖母说,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婉娘点头,道:“之前清州那边醉仙楼的东家来信,说是准备把店开到京城来。这个孙媳之前问厨子的时候给祖母说过。
后来,舅舅他老人家带孙媳找到了贺师傅,孙媳就给清州回了信。
刚刚收到清州那边的来信,蔡家的人不日便准备启程进京,所以,最近孙媳应该要忙着找店铺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了,原来是找店铺啊!”
老太君听婉娘说完后,笑眯眯地道。
“这选地方开酒楼,老婆子我倒是有个好地方给你,你有时间了可以去看看。”
老太君想了想,道:“咱们家在八大街有两个铺子,以前也是租给人开酒楼的,只是前两年那人老家出事了,再加上他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所以便退了租,带着儿子一起回乡了。到现在,那铺子还是空着的。本来,那两个铺子是打算给你二叔三叔做聘礼用的,没想到……罢了,你拿起做酒楼吧,位置挺好的,而且你的菜式又比较新鲜,想来生意会很好的。”
说着,老太君便神色黯然了。
婉娘没想到自己说铺子能让老太君想起伤心事,心里内疚,不知该如何安慰。
老太君看出她的窘态,缓过神来,笑道:“看我这老婆子,没事提这些干什么。你给我说说那姓蔡的人家吧!”
婉娘舒了口气。
把今天收到的信上的内容给老太君说了一遍。
老太君道:“嗯,听着是个好人家。只是姓蔡,又是清州府?希望没有什么事情吧!”
婉娘不明白老太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正准备问,老太君又道:“虽然听着,他们是户好人家,只是这做生意还是有个章程。要是你自己一个人做,那当然是直接给你的。现在有人一起合伙,这铺子的租金,肯定是要按规矩来的,这个你没有问题吧!”
婉娘摇头,道:“祖母说的是。我本来只是想祖母给我推荐个地方,没想到祖母直接给了我好的铺子,我高兴来还来不及呢!祖母之前租给人家是多少,我们就给多少。”
&bp;&bp;&bp;&bp;“只是,祖母,到时候我们可能会改变一下店铺的结构,重新装潢一下,我在清州的时候把镇上和府城的两个店都做了不同的装饰,现在在京城,那应该又是另外地一种。”
婉娘道。
“这个没问题,反正那两个店铺是自家的,以后要是你做得好的话,一直用都没有关系的。”
老太君不在乎地说道。
她心里的确是那样想的,要是婉娘一个人的话,直接把店铺划到她的名下,因为他们家俊生娶婉娘可是什么聘礼都没有给过的。
老人家觉得婉娘不错,所以,这些日子总是觉得亏待了婉娘,想要给她一些补偿。
但,婉娘是跟别人一起合作,而且这个别人可能家世还比较复杂,所以老太君才说出了这租金要按照规矩来。
等以后确定了那蔡家人的品行,或是两人不合作了,到时候再给婉娘也不迟。
“那行,那祖母,我现在可以去看看那个铺子吗?这两天我不打算出门,所以想去看看大概结构了之后好回来好好设计一下。”
婉娘高兴道。
她就是个急性子,放不下事情,能够立马做的事她是不会拖很久的。
加上赵子凡的三天婚嫁一过,那小两口肯定要找她说报纸和快餐店的事情,还有自己这边成衣店,绣庄,乐园等等。
总之,她在过年前应该是没有清闲的时候了。
“你这孩子,说风就是雨。不过去看看也行,我知道你最近不止这一件事情,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过可要记住以后晚上别熬太晚了啊!”
老太君关心道。
“好的,祖母。孙媳谨遵祖母教诲!”
婉娘起身,十分正式地行了一个礼。
老太君满意地点点头。
道:“玥丫头知道钥匙在哪里,你去找她吧,今天难得她没有出门,让她陪你去看。”
“是,孙媳告退。”
婉娘走后,身边的嬷嬷便扶着她去了里屋歇午觉。
“大嫂!”
出了松柏院没多远,秦玥的声音便传来了。
婉娘看去,嘿,这丫头正是从她的枫叶苑过来,看来是去找她了来。
“大嫂,你们昨天干什么坏事去了,怎么大哥罚了如书,啧啧,真是个小可怜,躺床上起不来不能出去玩了。”
走近婉娘,秦玥便巴拉巴拉地说了起来。
秦玥跟如书年纪差不多大,如书胆子又比较大,平时跟秦玥也谈得来,是以,秦玥还是很关心如书的。
“玥儿,我先不跟你说这个,刚祖母让你陪我去看八大街的咱家的店铺,你知道钥匙在哪儿吧!”
婉娘岔开话题。
她总不能说昨天她被绑架了,然后去收拾三王子去了吧!
这件事还是不说为好。
“哦,那个钥匙啊,就在娘给你的大盒子里,我知道是哪一把。不过,大嫂,你拿它做什么?难道是有人找你租铺面了吗?”
秦玥道。
婉娘笑道:“算是吧!咱们边走边说。这会儿也不早了,先过去看看那个铺子再说。”
姑嫂两人一路走一路说,去了长公主的书房拿了钥匙之后便去了八大街。
因为俊生吩咐过,如书如梦必须要有一个人在婉娘的身边,现在如书不行,所以只有如梦替上。
在姑嫂两人拿钥匙的途中,如诗便去了枫叶苑找了如梦。
今天幸好是上午如梦教小叶儿,不然还得要带上三个孩子了。
“大嫂,你真行,这么快就凭着自己的力量把酒楼开到京城来了。”
马车上,听完婉娘的话后,秦玥赞道。
“哪有。这可不是靠我自己,这一开始的时候可都是靠人家醉仙楼的东家,然后现在又是家里拿出来的铺子,这可不算是我自己的力量。”
婉娘笑道。
“可是,要是没有大嫂你的菜,那醉仙楼也不能走这么远啊!我可听人说了,清州的醉仙楼当初要不是他们的二东家,那只有倒闭的份了。难道这个二东家说的不是大嫂。再说了,就算是家里没有拿铺子出来,大嫂肯定也能找到合适的铺子啊,这个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秦玥与有荣焉地说道。
“好吧!我说不过你!”
婉娘不跟秦玥争辩。
姑嫂两人没说多久,便到了八大街。
这八大街是名副其实的八大街,由八条紧邻的大街组成,要是从图上来看,便是一个田字,中间的十字算是四条街,外面的口字也算是四条街。
那是京城逛街的地方,几乎全是商铺,除了商铺后面做成住房外是没有住房的。
用现代的话来说,那就是商业中心。
老太君所说的店铺跟成衣店和如意绣庄算得上是在一条直线上,但是却不是同一条街,属于里面十字的那一竖。
成衣店和如意绣庄离侯府还要比酒楼那个店铺要近一些。
“大嫂,一会儿我们看完之后还可以找白灵一起回家。”
路过绣庄的时候,秦玥说道。
“嗯,好。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跟灵儿谈过话了,也不知道她现在适应不?”
婉娘皱眉道。
想到上次的绑架,婉娘很怕白灵因此留下阴影,虽然,白灵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嘿嘿,大嫂,我给你说个秘密,关于白灵的,不过,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哦!”
秦玥突然不怀好意地笑道。
“灵儿有什么秘密?”
婉娘好奇,道:“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呗。让我听听。这灵儿可是我带了京城的,要是有事我不知道的话,我可没脸见白三叔和白三婶了。”
“大嫂你还好意思说是自己带白灵来的,人家姑娘有心事你都没有发现,你可真是不称职。”
秦玥瘪瘪嘴道。
“哎哟,我的玥儿,你就说呗,大嫂不称职,不是有玥儿帮着我嘛!你放心,在玥儿你嫁到成郡王府之前,我一定让自己尽量称职一些。”
婉娘笑道。
心里却是在想,姑娘的心事?难道是白灵看上谁了?
秦玥也不管婉娘的打趣,神秘一笑,道:“最近,我发现,白灵经常去看望周侍卫,而且,每次都是脸红着回来的。”
&bp;&bp;&bp;&bp;“周浩?”
婉娘惊讶!
不过想了想也没什么惊讶的。
虽然那天白灵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是看到周浩为了救她受伤了。
虽然周浩是奉命行事,但这也能够算得上是英雄救美啊。
白灵是个单纯的姑娘,又是标准的古人思想,人家不要命的来救你,那不就是应该以身相许吗?
男未婚,女未嫁。
周浩长得也不错,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要是两人都有那个意思的话,婉娘到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对呀!我看白灵就是看上了周侍卫。每次我看她从外院回来都是红着脸,而且心神不定,有一次我叫她,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秦玥肯定道。
她本来早就想跟婉娘说这件事了,只是每次婉娘在的时候白灵都在,其他时候,婉娘又很忙,要不就是她自己没有想起来。
今天正好经过绣庄提到了白灵,秦玥便想起了自己要说的话。
“哦,那我今晚好好跟灵儿谈谈。”
婉娘心中有了主意。
“夫人,小姐,到了。”
外面赶车的是朱飞,他是习武之人,自然是听到里面婉娘和秦玥的话的。
怪不得最近周浩有些不对劲,朱飞平时在外院的时间比较少,大多在帮俊生办事,只有休息时间才会回去,见到周浩的次数也不多,但是却能感受到他的不同。
朱飞羡慕啊!
他们一共十二个兄弟,老彭背叛了将军,其他十一个都是单身汉,现在,周浩居然要脱单了。
朱飞觉得,这一定是经常跟在夫人身边的原因。
他好想回去跟将军说以后都留在夫人身边啊。
不过他知道不行,现在他在做的是更重要的事情。
“大嫂,你看,这就是咱们家的铺子,两间都是,到时候大嫂可以打通了做。”
秦玥拿着钥匙,一边走,一边道。
婉娘看向这两个铺子。
在这样繁华的地段,老太君和长公主居然没有把它们租出去,这太不科学了。
虽然是一年多没有开门做生意,但看着一点儿也不像。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边秦玥已经把门打开了。
“大嫂,你快过来,咱们先看这边,然后再去看那边。”
秦玥站在门口等着婉娘。
如梦紧跟其后。
进了店铺里,里面干干净净的,一点灰尘都没有。
“大嫂是在好奇这里为什么这么干净吧?”
秦玥笑道:“其实去年大哥给家里说了你和枫儿叶儿的存在之后,爹和娘就在想要给你什么补偿,后来又听说你在那里弄了一个酒楼,便把正准备租出去的这两个铺子留给了你。可是之前娘问了你,你说还是打算跟醉仙楼合作,而且你帮着娘做了乐园那边,所以,娘就没有提这个铺子。但一直有管事抽空来打扫的,我看这儿这么干净应该是不久前来打扫的吧!”
原来是这样!
婉娘记得之前长公主让她自己开酒楼的。当时她是说的打算继续跟醉仙楼合作。
没想到最后还是用到了给她准备的店铺。
虽然老太君说要收租金,但婉娘觉得这个是十分有必要的。
不管私底下她认为蔡家的人多么的好,在钱银这些方面都应该要算清楚的。
“哦,是咱们府里的管事吗?”
婉娘问道。
秦玥摇头,道:“不是,我记得娘是安排了另外铺子的管事抽空来的,那管事多半也是吩咐别人来做的。不过现在好了,大嫂要做酒楼了,那管事就少点事做了。”
婉娘点点头。
然后开始打量着这个店铺。
老太君之前说过,这个店铺之前也是做酒楼的,布局上就跟一般的酒楼差不多。
不过,婉娘想要的可不是这一般的酒楼。
里面空荡荡的,除了柜台以外,桌椅那些东西可能被以前的老板卖给别人了吧!
这样更好,她可以找肖七他们做新的桌椅。
刚才在外面看了,这个铺子一共有三楼,这进来之后,她才发现,铺子不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
并不是像其他酒楼一样只有临街的空间,通过一个小花园,里面还有一幢二层的小楼。
环境看着十分地清幽。
一下子,婉娘便喜欢上了这儿,心中也有了一个大概的雏形。
看完这边后,秦玥又带着婉娘去了隔壁间。
隔壁间比这边要小一些,里面少了那二层的小楼,以前两个铺子都是连通的,厨房是设在隔壁的。
这样,对于这边的二层小楼便没了影响。
婉娘想着,这两边的大堂可以做分开来做东西,这边做点菜,隔壁做火锅,干锅和烤鱼。当然,包间可以随意点餐。
反正那个厨房够大,到时候厨房贺师傅是会安排的。
只是两个店铺相连的门要另外做。
她想要的是让人看上去自然,和谐,就好像这两个店铺就是一个整体一般。
而且,柜台也要重新设置。
“大嫂,到时候你可以让麟哥哥给你做几块玻璃来做这个通道的门啊,这样看着就一点遮挡都没有了。还有这些窗户,也可以换上玻璃,那这光线就十分充足了。”
秦玥跟在婉娘身边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窗户倒是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这个通道门,到时候玻璃能不能承受那个重量。”
婉娘皱着眉头道。
这玻璃窗户是必须要安的,反正皇上已经开了金口了,在乐园没有建成前,她要用玻璃,一切以她为先。
只是这通道门有些麻烦。
“大嫂别想了,明天让师傅来看不就知道了吗?”
秦玥伸手去弹婉娘那皱着的眉头。
眉头舒展开来,婉娘才觉自己太急了。
这才看到铺子,整体刚看完,就开始想这么多问题了。太急了。
算了,总之店铺是搞定了,这之后的装修问题慢慢来呗。
而且,也不是说开始装就开始的,她还要回去好好设计一下。
这次不仅是室内的大概装饰,就连桌椅碗筷杯碟,她都打算好好地画几套出来。
人家要给她五成,她总是比以前得三成的时候更努力吧!
&bp;&bp;&bp;&bp;看完店铺之后,两人便去绣庄等白灵了。
过去刚好遇见准备回家的白灵。
“灵儿,快上来。”
婉娘招手。
“婉姐姐,你们来这边是有事吗?”
白灵上车后,挽着婉娘的胳膊笑问道。
“嗯,是有点事。蔡铭说准备把醉仙楼开到京城了,中午我跟祖母说了,祖母让我来看这边的铺子。”
婉娘答道。
“哇,那恭喜婉姐姐了,之前婉姐姐就说醉仙楼会越走越远的,这才一年,就真的开到京城来了,婉姐姐真厉害。”
白灵由衷道。
“哎哟,你快别夸我了,这话刚刚玥儿都已经说了一遍了。”
婉娘笑道。
白灵和秦玥相似一笑。
“对了,灵儿,最近事情多,也没有问你,上次生病之后还能适应吗?”
婉娘把话题转到白灵身上。
“能啊!冯娘子说,现在我已经完全能够独自管理如意庄了,我也觉得最近做起事情来十分地顺利。”
白灵道。
“哦,那好啊!”
婉娘点点头。
一旁的秦玥可是着急了。
大嫂啊,你这没问到重点啊!
这样想着,秦玥就捏了捏婉娘的手。
白灵是完全没有注意这姑嫂两人的小动作的。
“那最近跟侯府的人相处得可还好?”
婉娘想了半天憋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她知道白灵不同于秦玥,白灵是个心思细腻又敏感的姑娘,之前还被隔壁村的秀才退过亲,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问。
“好哇。老太君和老太爷他们对我都很好。”
白灵答道。
“那其他人呢?”
秦玥看不下去了,问道。
“玥儿姐姐和秦二哥对我也很好!”
白灵由衷道。
“那跟那些侍卫大哥呢?比如说,周侍卫?”
秦玥不懂迂回,她虽然敢肯定白灵对周浩有意,但还是想亲耳听一听。
平日里的秦玥可是没有这么八卦的,别人对谁有意,她是一点都不在意的。
只是现在,因为婉娘的关系,加上她自己也挺喜欢白灵的,所以,她把白灵当作自己的姐妹,那就自然八卦一些。
换而言之,那就是关心!
秦玥内心里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周大哥。”
白灵念了一句,脸立刻就红了。
婉娘一看,有戏,于是道:“灵儿,你可是对周浩有意?”
“我,我,婉姐姐,我……”
白灵支吾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灵儿,要知道,你可是我带到京城来的,要是你在这里有了意中人之后可以给我说一说,我帮你看看,不然,等你回去了,白三婶和两位大嫂发现异常后,还不得说我没有关心你!”
婉娘认真道。
“不是,婉姐姐。”
白灵连忙摆手否认。
“那你是不是对周浩有那方面的意思?”
婉娘追问。
她也不想这样追着一个小姑娘问,只是白灵性子如此,既然今天开了这个口,那还是问到为好,不然以后她指不定藏在心里不说。
年底他们就要回去了,要是白三婶或是白家大嫂二嫂给她张罗对象,那不是更加麻烦了吗!
“婉姐姐,我,我也不知道。”
白灵红着脸小声道。
婉娘和秦玥安静地看着她,知道她接下来肯定会继续说下去,所以姑嫂两人都没有开口打扰。
“婉姐姐,你知道的,我之前被人退亲了,婉姐姐和大嫂二嫂开导我,我就在想,跟婉姐姐你学挣钱,自己有了钱之后,以后就跟爹娘一起生活。只是,只是没想到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很感谢周大哥救了我,病好之后,我会经常想要去看周大哥,可是,到了外院我又害怕,怕周大哥会嫌我烦,所以,我每次就只是在外援站一站就回来。一想到周大哥的时候,我就觉得心怦怦地乱跳,我想,我是喜欢上周大哥了。”
白灵鼓起勇气把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跟人说过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说完话后,她觉得轻松了许多。
不过确实不敢抬头看两人。
姑嫂两人相视一笑。
秦玥道:“灵儿妹妹,你不用这么害羞,你喜欢周侍卫这件事,我都已经看出来了,只是我以为你会经常去看他,没想到只是在外院站一站。你知道吗?咱们女子就是应该勇敢一些,不要去想那么多,大胆地说出来,如果他有意,那就是皆大欢喜,要是他没有那个意思,咱们就死皮赖脸,赖都要赖到他有那个意思。”
“去去去,灵儿可跟你不一样,你别教坏了她!”
婉娘好笑地推了一把秦玥。
她对于秦玥的这份这个时代独特的见解是十分赞成的,只是这可不适合白灵。
就从白灵那一脸惊讶的小表情里就能看得出来。
“灵儿你别听她的。这事,要不要我帮你去问问周浩的意思。要是你们两人都有意的话,那我就让你秦大哥给周浩放一段时间假,去你家提亲。”
婉娘道。
这要是周浩也要那个意思的话,当然是皆大欢喜了。
本来白三叔和白三婶在白灵被退亲之后就有些忧心白灵的亲事,这下子要是成了的话,两个老人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婉娘不是硬要逼着两人凑对的。
她只是觉得周浩这个人挺好的,而且从凤凰村的时候就跟白灵有接触,要是真有那个意思的话,目前看来,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别,婉姐姐还是别去问,我怕……”
“你怕周浩在大嫂的逼迫下不得不答应吧!那咱们让朱飞去问,或是柳颜松,王家兄弟去问,都行。反正灵儿妹妹记住我的话,这事憋在心里很难受的,一定要知道答案,不管是与否。”
秦玥直接打断白灵的话,道。
她知道,要是白灵说不要去问的话,她那个一心为着白灵的大嫂还真的有可能不去问,所以,她很聪明的堵了白灵的话。
“玥儿说的是,咱们让朱飞他们去问,到时候周浩肯定不会想那么多的。”
婉娘听后也觉得自己去问不好,她是周浩上司的老婆,周浩怎么也得给她面子的,所以,这事还不如朱飞他们去问。
&bp;&bp;&bp;&bp;在外赶车的朱飞听得里面的话是一阵的郁闷!
夫人,这个残酷的事实他接受不了!
说好一起光棍的兄弟,现在被姑娘喜欢了,估计还是两情相悦,他现在揍一顿周浩还行,让他去问,这真是……
“朱侍卫!”
秦玥突然撩开车帘,喊道。
“是,三小姐,属下在!”
朱飞虽心中郁闷,但脸上不显,恭敬地回道。
“想请朱侍卫帮个小忙!”
秦玥笑道。
“不敢,三小姐请吩咐!”
朱飞答道。
“嗯,就是刚才我们在车里说的话你肯定听到了吧!所以,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秦玥盯着朱飞,道。
“三小姐的意思是让属下去周浩那里探听消息,是否对白灵姑娘有意,并且不能让周浩发现是三小姐和夫人还有白灵姑娘想要知道,对吗?”
朱飞淡定地问道。
他心里已经想好了,要是周浩真的跟白灵终成眷属了,那一定要让周浩给她媳妇说,给他们几个兄弟也介绍些妹子,不让他们有对象,那成亲那天一定往死里整他。
所以,现在朱飞的心情比之前稍微好了一些。
“嗯,朱侍卫很聪明!这件事可是关乎两个人一辈子的幸福的,朱侍卫要是办好了这件事可算是积了一件大大的功德了!”
秦玥对朱飞的回答很是满意。
朱飞嘴角抽了抽,心道:我这可不是为了功德,我这是为了妹子。
至于这怎么问才能不让周浩那小子怀疑到夫人她们身上来,这个问题是十分好解决的。
周浩在府里养伤养了差不多半个月后便被俊生派去做事了,只是跟他们做的事不一样,是一些简单轻省的活。
但俊生吩咐了,一定要听大夫的,一个半月之内不能喝酒,但周浩又好那一口,可把他憋惨了。
昨天正好是大夫说的一个半月,今晚上周浩肯定会买酒回来跟留在府里的兄弟们喝的。
恰好,今天大家都被俊生派出去做事了,就只有养伤的柳颜松和做马车夫的朱飞,还有白天做轻省活得周浩了。
柳颜松朱飞一点都不担心,那是个比他话都还要少的,而且还受了伤。
所以,到时候就只有他跟朱飞两人喝酒了,这套点话那是轻而易举的,并且让周浩一点防备都不会有。
朱飞把自己的计划给秦玥说了一遍,秦玥觉得很好。
秦玥放下帘子后,车里车外都安静了下来。
白灵的心却是不能安静了。
从秦玥撩开帘子开始,到马车回到侯府,她都一直在想着周浩到底会是什么答案。
脑补了各种的回答,那脸色也是一会儿喜,一会儿忧的。
看得婉娘和秦玥偷乐。
“大嫂,灵儿妹妹,咱们一会儿让人偷偷去听周浩和朱飞的对话,然后回来说给咱们听行不?”
下了马车,秦玥走在中间,一左一右挽着婉娘和白灵提议道。
“不,不好吧!”
白灵自从说了周浩开始,都变得有点小结巴了。
“嗯,好!”
婉娘则是觉得,依朱飞平时不爱说话的性子,到时候肯定只会说结果的。
要是结果是不好的,那只说结果当然好。
要是结果是好的话,她还是想知道过程的,而且是个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都希望知道过程的。
“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秦玥见两人意见不统一,又问道。
“当然是好拉!咱们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
婉娘调皮道。
她到了京城之后鲜少有这样少女的一面了。
“好,咱们让谁去呢?”
秦玥偏着脑袋想着,完全不理白灵那已经烧红的小脸。
“姑姑,你生病了吗?怎么脸那么红!”
萱萱的声音打断了三人各自的思考。
小叶儿跟在萱萱身后,跑到白灵身边拉起白灵的手,道:“白灵姨姨怎么最近老是生病,是不是晚上没有盖好被子?”
被两个小孩子一说,白灵脸上的红稍微退却了一点。
弯着身子对着两个孩子道:“没事,我没生病,就是刚刚从外面走进来,有点热了,坐一会儿就好了。”
“是吗?”
萱萱和小叶儿睁着大眼睛疑惑地问道。
呃,白灵尴尬,这骗小朋友可是不好的。
婉娘笑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早上起来跟着如梦师傅一起练武的时候是不是一开始也觉得热,脸也红红的啊?”
“对哦!”
小叶儿点头道。
萱萱也是舒了一口气,只要姑姑没再生病就好。
两个小大人儿惹得三人又是一阵笑。
“你们俩怎么跑出来了,枫儿呢?”
婉娘问道。
“哥哥在他的院里收拾东西,好像说是要带给那个黄浩然的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
小叶儿答道。
“婉姨,是太奶奶让我们出来接你们的,等你们吃饭了!”
萱萱道。
“哦,好。真是两个听话的乖孩子!”
婉娘一手拉一个,走了进去。
吃过晚饭后,婉娘跟着枫儿一起去了他的院子,给他收拾东西,然后跟几个孩子说了一会儿话。
到孩子们都累了想睡觉的时候,婉娘才出了枫儿的院子,送了小叶儿和萱萱去小跨院睡下后,才去的秦玥的院子。
白灵虽说害羞,但她内心里还是想听听周浩的想法。
她早早地就在秦玥的院子了。
秦玥找的是一个在外院做事的丫鬟,婉娘到的时候那个丫鬟还没有来。
都亥时了,那丫鬟才匆匆赶来。
她一人把朱飞和周浩两人说话的表情和语气都学了一遍。
大致的意思就是,朱飞先是废话了一大篇,等周浩喝高了的时候他便问起了那天他救人的事,然后开了个玩笑说,你抱了人家姑娘可是得负责的。
周浩听后却是保证道:他一定会负责的。
最关键的是,人家比白灵想得远多了,他准备抽空死皮赖脸找婉娘问白灵的意思,要是有意思的话,他还打算厚着脸皮请婉娘给他当媒人,他要去白家提亲。
周浩说这些话的神情,被那丫鬟演绎地很好。
很多细节上的小动作,那丫鬟都是做了出来的。
&bp;&bp;&bp;&bp;白灵听后是一阵脸红喝欣喜。
秦玥则是没有想到,原来周浩已经想要去白灵家提亲了。
婉娘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她是对那个丫鬟十分感兴趣,能够这么脸不红心不跳,一点不怯场地把周浩和朱飞的对话表演出来,这是个苗子啊!
只是不知道这丫鬟当初为何不想去梨园。
“三小姐,夫人,奴婢刚才在一旁偷看的时候被朱侍卫发现了。”
那丫鬟表演完之后,见三人脸色还好,于是便把自己刚才被朱飞发现的事情说了一遍。
“啊?那周大哥可有发现?”
不等秦玥和婉娘说话,白灵便慌张地问道。
“没有没有,白姑娘,周侍卫说话的时候特别的认真,好像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一般,奴婢躲在一边,他完全没有发现。朱侍卫发现奴婢,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可能知道奴婢是三小姐派去的吧!”
那丫鬟赶忙解释。
这要是不解释清楚,让大家以为周侍卫也知道的话,那不是就没有完成好三小姐的任务了吗!
白灵听后,才稍稍安心。
这要是让周浩知道,那多不好意思啊!
婉娘打量了一会儿那丫鬟,道:“你做得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忙施礼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叫杜鹃。”
“怎么样,大嫂,杜鹃机灵吧?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带着她一起干坏事,没人能知道是我们俩!”
秦玥得意道。
“是挺好的。”
婉娘答了一句,然后看向杜鹃,道:“你可愿去梨园演戏?我觉得你很适合。”
杜鹃听后,先是眼睛一亮,不过,随机又淡了下来,道:“谢夫人抬举,上次夫人招丫鬟去梨园的时候我就想去了,只是,我爹娘不允许。”
秦玥在一边帮道:“对呀,大嫂。杜鹃的爹是外院的管家,她娘是厨房的管事,他们就杜鹃一个闺女,舍不得。”
“这样啊!”
婉娘说了一句,又打量了一番杜鹃。
这丫头长得好看,也不似一般丫鬟那样唯唯诺诺,跟如书有点像,要是能够去梨园的话,好好练练,到时候跟沈玉瑶并肩也不是没那可能的。
“那你可是真的喜欢演戏,真的想去梨园。”
顿了一下,婉娘再次问道。
“回夫人的话,奴婢真的很喜欢。要是夫人能够说通奴婢的爹娘的话,奴婢一定会在梨园好好演戏的,把夫人所写的话本上面的人物都活灵活现的演出来。”
杜鹃很会侃颜色,顺着杆子就开始往上了。
“嗯,这个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会尽努力劝你爹娘的。”
婉娘没有许下什么。
但去劝一劝人这倒是行的。
她知道,侯府的大多数人都不是家生子,但几个管家和个别管事那是家奴。
可能这杜鹃的爹娘觉得他们在侯府尽忠,也能说上两分话,到时候可以求了侯爷或是长公主给杜鹃许户好人家,或者是直接招一个看得顺眼的小厮上门。
总之,他们是觉得杜鹃这样出去做事不如留在侯府好。
“谢夫人!”
杜鹃高兴地又行了一个礼。
“嗯,我还没说通你父母,现在谢我可是早了。我这儿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婉娘起身扶起杜鹃,道。
然后在杜鹃的耳边说了几句。
杜鹃听完后,便告退了。
“大嫂,你给那丫头说了什么呀?”
秦玥好奇地问道。
婉娘看向白灵,只见她魂不守舍的,便道:“没事,天不早了,灵儿,该回去歇着了。”
“啊,哦,好。”
白灵站起身来,过了这么久,她的小脸还是红彤彤的。
“大嫂,你还没给我说给杜鹃说什么呢!我可不让你就这么就走了。”
秦玥不依,也起身,拉住婉娘的手,撒娇道。
婉娘看了一眼白灵,道:“真的没什么,我只是让杜鹃去给我做一件事,明天你就知道是什么了。”
秦玥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到婉娘眨眼,她也就不开口了。
送两人出了院子之后便回房准备歇息了。
婉娘跟白灵一路走着,一路观察的白灵。
突然道:“灵儿,要是周浩真的求到我这儿来了,你说我该怎么说呢?”
“啊?”白灵吓了一跳,道,“婉姐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婉娘笑道:“你这个傻丫头,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就算是他真求到我这儿来了,我也不能说什么呀,要不,我回去写封信,让人送去府城给白二嫂他们,看看他们的意思。”
“嗯,灵儿听婉姐姐的。”
白灵红着脸道。
婉娘不再说话,两人一起回了枫叶苑。
睡觉的时候,婉娘跟俊生说了周浩跟白灵的事情。
俊生笑道:“耗子挺好的啊,看不出来,这眼光也好,白灵是个好姑娘。”
婉娘道:“我当然知道灵儿是个好姑娘了,但周浩呢?灵儿可是被退亲了的,你也知道,白家人对我们家很好,我可不想看到灵儿再受什么伤害。”
俊生收起笑,道:“不会,有我跟你在,周浩就不会欺负白灵的,再说了,我的那些个兄弟找对象困难的很,这好不容易有了个,怎么会欺负呢?稀罕还来不及呢!”
婉娘摇头,道:“我也不是说周浩怎么,主要是不知道周浩的家里是个什么意思,要是遇到一个不讲理的婆婆,那灵儿就算是被周浩宠上天了,那也得被婆婆欺负得很惨的。”
俊生倒是没有想到这点,道:“周浩家里没有父母,就只有两个哥哥和嫂嫂,他那两个嫂嫂的确是不好相处的人。不过,以后他们要是成亲了,就安家在京城就是了,白灵自己当家,谁还能欺负她去。”
“哎,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给我讲讲外院管家和他媳妇两口子呗!”
婉娘想了想,道。
俊生看向婉娘,笑道:“怎么突然对管家一家感兴趣了。”
婉娘道:“不是对管家感兴趣,是对管家的女儿杜鹃感兴趣。刚才还让杜鹃帮我去做一件事呢!想要对周浩考验一下。”
&bp;&bp;&bp;&bp;“什么考验?”
俊生侧过身子,好笑地问道。
她觉得,有时候婉娘十分成熟,但有时候却又像个孩子般。
比如现在,就像那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得知自己的好姐妹有了意中人,那些个大胆的,还想要去试一试意中人对好姐妹的心。
“这个先不说,你还是给我讲讲外院的管家呗!”
婉娘道。
俊生宠溺地摸了摸婉娘的头,道:“好吧!虽然不知道夫人为什么对杜管家感兴趣,但为夫还是给夫人讲讲吧!”
说完,俊生便开始讲起了杜管家的事情来。
杜管家,名杜仲。
侯府的家生子都是跟着姓秦,或是没有姓氏的,除了这个外院大管家。
杜仲的爷爷是俊生的曾祖父的家奴,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一起跟随着上战场,所以感情十分好。
杜仲的爹又是老太爷身边的小厮,只是几年前便去世了。
以前,老太爷也说过放了杜家的奴籍,恢复良民之身,但杜仲的爹硬是不愿,说是秦家对他们有大恩,愿誓死跟随。
老太爷争不过,便说了,只要以后杜家的子孙不愿在侯府了,随时可以离去。
当时,老太爷有心想要培养跟侯爷一样大的杜仲读书或者是行军打仗,可奈何,杜仲的奴隶思想太重,对侯府的管理是井井有条,但对建功立业却是没有一点兴趣。
老太爷无法,跟侯爷说了之后便让杜仲当起了管家。
那时,杜仲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中最年轻的管家了。
后来选了一个不是家生子的媳妇曹氏,也就是厨房的管事。
曹氏也是个非常利落的妇人,厨房上下都对她很是福气。
夫妻两人很是和睦,最不好的一点便是多年来就只有杜鹃一个女儿。
在杜鹃十岁的时候,夫妻俩也认命了,不再想多,只一心疼爱着杜鹃。
因为从小对杜鹃的宠爱,使得她并不像一般的丫鬟,所以,杜仲便跟长公主名言,想要杜鹃在外院做些轻省的事情。
长公主自然是答应的。
而且,长公主还打算为杜鹃挑一户好人家,杜家对侯府衷心了好几代,她不忍心看着人家世世代代为奴为婢,只是,这个想法没有说出来而已。
“哇,这杜管家一家还真是……”
听完后,婉娘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了。
说衷心吧,你自己衷心就是,可不能要求你的下一代也这样啊!
“真是衷心吧!说实话,我都挺佩服的。”
俊生也感叹一声。
“不是,我是觉得他们挺傻的,有了机会为什么不脱了奴籍。”
婉娘突然觉得,自己要去说服杜管家这件事有点困难了。曹氏还好说,她在厨房经常都能遇到。
这不许杜鹃去梨园八成是杜管家的意思。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吧!如果杜鹃是个男丁,说不定杜管家会提出的,只是杜鹃是个姑娘,他们没想那么多罢了。”
俊生道。
“姑娘怎么了?姑娘以后也得嫁人啊!姑娘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难道杜管家打算一辈子就让杜鹃跟他一起在外院,然后在侯府挑个满意的小厮跟杜鹃成亲,然后让杜鹃浑浑噩噩地过这一生?”
婉娘有点激动了。
这做下人,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那些被逼无奈的人她就不说了,那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可是像杜管家这种,主家都要放了他们,为何还要这样继续做?
侯府不是有签契约的形式吗?
为何不选那种?
婉娘真的是十分不明白。
俊生被婉娘这突然的激动弄得莫名其妙。
道:“夫人是在为杜鹃打抱不平?夫人别气,我刚不是说了吗,娘肯定会给杜鹃找户好人家的,而且肯定不会是小厮的。再说了,杜鹃在侯府小时候是跟玥儿一起长大的,读书认字这些她都是会的,也没做过什么重活,这拿出去,比一般的小户人家的闺女都还要拿得出手的。”
婉娘翻了个白眼,道:“你懂什么?又不是每个女子都想要做那个相夫教子的后宅女人,女人也是有自己的梦想的。”
俊生好久没有看到婉娘翻白眼了,觉得甚是可爱,笑道:“夫人说的事,要是这世上的女子都像娘和夫人这样不拘于内宅,那这世道肯定是会变的完全不一样的。”
婉娘很是认真的点头。
可不是吗?也许大齐的几千年后不是地球,不是中国,但她相信,肯定是不同于现在的现代文明。
“那夫人今天这么气愤,是不是因为杜鹃?”
见婉娘不说话,俊生了然地问道。
他还是十分了解婉娘的,虽然问的是杜仲,但婉娘多次提起杜鹃,这说明婉娘肯定是对杜鹃感兴趣了。
“可不是吗?我觉得那丫头要是去梨园好好培养的话,以后肯定会跟沈玉瑶一样,或者更好。哎,只是这个杜管家不让杜鹃去梨园,听你这么说来,我觉得就算是我去说,杜管家肯定也还是不会改口的。要我看着这么一个大好的人才就这样没有,我这心里可是十分不是滋味的。”
婉娘感叹道。
其实她还想说,最关键的,人家姑娘也喜欢啊,有这个爱好啊,她要是说服不了杜管家,那就是眼睁睁看着人家一个空有梦想的妹子因为家庭的阻拦而实力无法展示,梦想无法实现。
这多么地残忍啊!
俊生听了哈哈大笑,道:“夫人,我说你怎么越来越傻啊!”
婉娘瞪了一眼俊生,那意思十分明显,老娘现在心情不好,别来惹我。
俊生停下笑,道:“刚你听了这么多还没明白吗?”
婉娘气道:“怎么不明白,不就是说杜管家是个顽固的老头子吗?”
俊生嘴角抽了抽,这杜管家可是不老啊,比他爹侯爷还要小几岁的。
“除了这个,夫人就没有听出其他的意思了?”
俊生也难得跟她废话了,直接道:“这杜管家的顽固,那就是在祖上传下来的必须忠于秦家,忠于秦家的主子。而你,现在也是秦家的主子。”
&bp;&bp;&bp;&bp;“那又怎么样?”
婉娘无语,你的意思是,我是秦家的主子就可以以此身份来逼他让女儿去做他不想自己女儿做的事情。
“怎样?那你就直接给他说你要做什么啊!他肯定会答应的。”
俊生也是无语。
“我怎么去说?我是想让他心甘情愿地同意杜鹃去梨园,要是他自己不愿意,而碍着我的身份同意的话,那可不是给人家添堵吗?”
婉娘道。
“要不,等娘回来了去说?杜管家和曹管事一向都很听娘的话的,很敬畏我娘,觉得我娘说的都是对的。”
俊生又道。
其实他对府里的下人们都不是很在意,只是这个杜仲算是特例,人家祖孙几代跟侯府祖孙几代可是有很好的感情的,超越了一般主仆的。
婉娘没有回答。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走近牛角尖了,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她一直是在考虑杜管家的心意,可是却忽略了杜鹃的心意。
就像俊生说的这样,自己去说杜管家肯定是对答应的,也许他不甘愿,但是当杜鹃去了梨园之后,杜管家发现杜鹃的变化之后,应该会慢慢接受这个事情吧!
想到这儿,婉娘心里舒了口气,道:“算了,娘已经够忙的了,我抽时间去说吧!”
“这才对吗?夫人真是听话。”
俊生搂着婉娘笑道。
“好了,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婉娘动了动身子,准备睡觉。
“夫人,咱们趁着夜色这么美好,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俊生抱着婉娘不放,道。
“别闹,唔……”
刚说出两个字,婉娘便被俊生堵住了嘴。
这晚上,如诗又打了两次水来。
第二天一早,婉娘早早便起来了。
从今天开始,枫儿要去宫里了,不过晚上会回侯府的。
昨晚已经帮枫儿收拾好东西了,但婉娘还是想要送枫儿到宫门口,就像孩子第一天上学,做家长的都想送孩子到校门口一样。
不过,如书还在休息,婉娘只能歇了这个心思。
送枫儿去宫里的是王风,婉娘也比较放心。
“太爷爷太奶奶,爹娘,叔叔姑姑,妹妹,萱萱,我去了!”
吃完饭后,枫儿跟大家再见。
“嗯,哥哥早点回来。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小白的。”
小叶儿看着枫儿羡慕道。
老太君今天约了几位老夫人来府里打麻将,而且是从上午到下午的,所以,要管午饭。
于是,便让婉娘去吩咐厨房做些好吃的,老年人喜欢吃的点心和菜式。
秦玥跟上婉娘,她对于昨天婉娘对杜鹃说的话还是感到十分的好奇,她预感跟白灵有关系,所以当时白灵在,她就没有多问。
“大嫂,现在你可以给我说说昨天你给杜鹃说了什么吧?”
秦玥挽着婉娘的手,好奇道。
“你呀你,就知道你会好奇。”婉娘点了一下秦玥的额头,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让灵儿自己看看周浩的真心,也顺便考验一下周浩。”
“考验?怎么考验?”
秦玥问道。
“这个暂时保密,一会儿吃完午饭后,咱们去成衣店,到时候就能够看到了。”
婉娘神秘一笑。
秦玥不管再问什么,她也是一点都不说了。
最后秦玥只得放弃,反正下午什么都会知道。
那几个老太太在辰时一过,便一同来到了侯府,都是几个老人家,没有像之前一样带儿媳妇。
吃过午饭之后,几位老人家夸了一番婉娘,在花园里遛了一会儿食,便又开始继续战斗了。
婉娘便跟秦玥一起出门带上如梦了。
到了成衣店,婉娘跟方掌柜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到了二楼的窗户边坐着,一边跟秦玥说话,一边盯着如意绣庄那里的动静。
如意绣庄这边,白灵正在柜台上算着今天上午的账,记录着货物的进出,店里的人也都没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外面守着。
不一会儿,便有人来了。
“灵妹妹!”
来人是个男子,他深情地望着柜台边一边打算盘,一边对照的白灵,喊道。
白灵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皱眉,道:“客官想要买点什么?”
绣庄也不是没有男顾客,但很少。
而这人,正是之前隔壁村退了白灵亲的那个秀才。
婉娘不知道,还以为是昨天让杜鹃去找的人。
婉娘对杜鹃的吩咐就是找一个相熟的人,假装去跟白灵套近乎,然后发生争执。
这个时候又要确保周浩恰好到来。
她想观察一下周浩会怎么做。
这是她临时想的主意,过后还觉得十分幼稚,这并不能看出什么来,但后来一想,这个时代的人毕竟跟现代的人不一样,说不定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灵妹妹,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清哥哥!”
秀才一副受伤的样子,道。
而这时,杜鹃也出现了,她在绣庄的外面四处张望,样子十分着急。
“大嫂,莫不是杜鹃在等着周侍卫出来,那个男子是你让杜鹃故意找去的?”
秦玥一看便明白了,兴奋道。
看明白了,她也就知道婉娘的意思了,所以,她也想知道周浩到底会怎么做。
“嗯,真聪明!”
婉娘看着下面的动静,道。
绣庄内,白灵脸色不好地道:“这位客官,有什么需要,我让店里的伙计给你介绍。”
秀才道:“灵妹妹,之前是我娘错了,娘退亲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知道后已经让娘去你家说了,这不算。所以,灵妹妹跟我一起回去吧!咱们年底成亲,然后再一起上京城来,你继续在绣庄做事,我就专心念书考功名。我相信秦夫人一定不会介意你离开两三个月的。她这么看重你。”
“你胡说什么?谁跟你成亲?你不买东西就离开这里。”
白灵气道。
她怎么听不出秀才的话,这不是看婉姐姐嫁给了俊生哥,知道人家有权有势,婉姐姐又对自己好,想通过娶了自己来巴结侯府!
哼!真是不知廉耻。
枉为读书人。
一瞬间,白灵对秀才便有了厌恶。
&bp;&bp;&bp;&bp;“灵妹妹,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找你的。我娘已经去跟你爹娘商量了,因为你在京城,所以你不知道。”
秀才好脾气地样子,道。
“不是买东西的就请你离开,我这里很忙。”
白灵说完,低下头不理秀才了。
“灵妹妹!”
秀才见白灵低下头不打算理他了,伸手拉住白灵放在算盘上的手。
“你干什么?”
白灵抽回手,怒道。
“灵妹妹,之前退婚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都是我爹娘做的,跟我无关!”
秀才道。
那手还想伸去抓住白灵的手。
“白灵姑娘,怎么了?”
这时,周浩出现在绣庄的门口。
在绣庄外面的杜鹃纳闷,在成衣店楼上窗边的婉娘和秦玥则是来了精神。
她们俩听不到绣庄里的对话,不过刚才看到那秀才抓白灵的手都是有点生气的,刚想要过去帮忙,便看到周浩出现了。
“周大哥!”
白灵看是周浩,脸一红,小声地喊道。
“你是谁?我在跟我未婚妻说话,跟你无关!”
秀才打量着周浩,警惕地说道。
他知道白灵很得婉娘的看重,怕周浩是侯府的人。
不过看周浩一身寻常人打扮,便放下心来。
“胡说,谁是你未婚妻!”
白灵厌恶地看向秀才,道。
她知道周浩知道她之前订过亲,昨晚又听杜鹃说了那话,所以,这个时候她一点也不想周浩误会。
“灵妹妹,我没承认,咱们的亲事都还是算数的。”
秀才无赖地对白灵笑道。
他现在确定周浩跟侯府没有关系,那他就不怕了。
“你,……”
白灵本就不是善言的人,这时却是不知该如何回话。
周浩笑道:“婚姻大事,父母之言,媒妁之约,你做不得主,你父母说了算。”
“这是我跟灵妹妹两人的事,你是谁?一个外人,有什么权利说话。”
秀才恼怒道。
“马秀才,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出去!”
白灵不想秀才再说下去了,指着门外道。
周浩则是听到秀才叫灵妹妹叫得那么顺口,而皱起了眉头。
“灵妹妹,你别生气,我给你道歉,等回了清州我让我爹娘给你道歉,总之,灵妹妹你要相信我是真心的。年底我一定会娶你过门的。”
秀才又道。
“周大哥,我不想看见这人,你帮我让他滚出去,行吗?”
白灵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不能让这秀才再这样说下去了,红着脸对周浩道。
“好!”
周浩简单地答了一句。
说完,不等秀才反应,便上前双手抓住秀才的双手,反手在后,一脚就把秀才踢了出去。
“哎哟!”
秀才痛呼一声。
爬起来,指着店里的白灵骂道:“白灵,没想到你在京城来才几个月,便勾搭上了男人,哼!你不过是别人不要的玩意儿,你还敢让人打我,你……”
周浩一脚再次踢倒秀才,冷眼看着他。
这一番动静,自是惹得周围的人上前来看热闹。
杜鹃也不在绣庄旁边呆着了,知道婉娘她们在成衣店,早在周浩出现的时候就跑了去,给她们解释了今天的事情。
杜鹃本来按照婉娘的吩咐,找了他表哥去绣庄,装作要跟白灵搭话的样子,可是她表哥不知为何放她鸽子,但周浩却是按照婉娘的剧本出现了。
之后婉娘庆幸自己做了这么一个不靠谱幼稚的决定,不然今天白灵不得被那无赖秀才给缠上。
“杀人啦!”
周浩是用了全力的,那秀才疼得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一般,不顾形象地躺在地上大声喊道。
由于周浩的样子太吓人了,周围的人不敢说话,只能够小声地议论着。
“你再叫,信不信我真的杀了你。”
周浩踩到秀才的嘴上,声音冰冷地道。
“唔…唔…”
秀才的嘴被周浩的脚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周浩没有放开脚,扫向周围的人,道:“各位,里面的姑娘是秦夫人在清州时候的姐妹,在下奉夫人之命保护白姑娘。而被我踩在脚下的人,曾经跟白灵定亲,但他考上秀才之后便嫌弃白姑娘,于是便退了亲。现在,看到白姑娘跟我家夫人关系好,所以又死皮赖脸的凑了上来,所以,大家说这人该不该打?”
“啊?是这样啊!那还真是该打!”
“哟,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退了亲好啊,幸好退了亲,不然嫁给这样一个没皮没脸的,那日后的日子怎么过哟!”
“嗨,白姑娘别怕,你这么能干,赶明儿我给你介绍那好的男子,定是比这个赖皮好许多倍!”
“呸!还是秀才,真是丢了咱们读书人的脸了!”
“……”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秀才好想挖个洞钻进去。
“在下还想请各位帮个忙!”
看大家都在骂秀才,周浩便满意地大声说道。
“夫人派我保护白姑娘,但我也不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大家都是经常在这附近走动的人,所以,在下想请各位帮忙看着,只要这个赖皮还来打扰白姑娘,就劳烦各位帮忙来侯府通知一下,或是一起撵走这人,在下不胜感激。”
周浩说得诚恳。
周围的人感受到诚意,也就纷纷答应。
见此,周浩才提起自己的脚,对着狼狈的秀才,冷冷道:“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秀才怕了。
在他听到周浩说是秦夫人派来保护白灵的时候就已经怕了。
他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周围的人瘪瘪嘴,更加看不上秀才了。
有那八卦又热心的妇人跑到里面去跟白灵套近乎。
周浩没有再进去跟白灵说话了,只是在外面看着跟妇人们说话的白灵。
嘴角上扬,满眼尽是爱意。
“哇,周侍卫好好哦!”
成衣店楼上,杜鹃忍不住感叹。
“对呀!要是我被欺负的时候有人这样帮我就好了!”
秦玥也道。
婉娘无语,道:“你这丫头,有被欺负的时候吗?就算被欺负,你家不是还有大哥二哥吗?再不济,我这大嫂也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啊!”
&bp;&bp;&bp;&bp;“杜鹃,你是真的想要去梨园。”
跟秦玥说笑了一会儿之后,婉娘便看向站在一边的杜鹃。
杜鹃听到婉娘的话后,眼睛一亮,忙道:“回夫人的话,奴婢是真的想去,求夫人成全!”
“这样吧,一会儿你先跟我去一下梨园。毕竟你也没有去过,只是对此有兴趣,你去了之后要是能够确定的话,我再去给你爹娘说也不迟的。”
婉娘没有一下子答应杜鹃。
这会儿过去,能够看到梨园今天没戏的人演练,让杜鹃看一下过程也是不错的。
虽然她心里十分想要杜鹃进梨园,现在梨园就是差这样的人才,但也不能一下子就拍板,不然之后杜鹃突然不干的话,那就不好了。
“好的,夫人。奴婢跟夫人一起去。”
杜鹃连忙高兴地答道。
三人一起从成衣店出来,去了绣庄。
这会儿绣庄的人可多了,刚刚围在四周看周浩收拾秀才的那些大婶大妈还有小娘子,好多都跑到绣庄里去了。
有的是跑去跟白灵说话的,有的是去看绣庄里的东西的。
总之,这一闹腾之后,绣庄的生意一下子火热起来了。
到了绣庄门口,看着里面那么忙,她也就没进去了。
“啧啧,大嫂,你看白灵妹妹,刚刚周侍卫出现可算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你说一会儿回府后我们要不要逗逗她呢?”
秦玥挽着婉娘的胳膊,不怀好意地笑道。
她发现,白灵跟赵子琳一样,都好喜欢脸红。
“好哇,不过你要逗她我可不参与!”
婉娘笑答道。
……
梨园。
演练场里正有一群人在排练着明天要出演的戏。
今天的戏份完了之后,明天该是女儿国的戏份了,所以在场排练的大多是女子。
沈班主和沈玉瑶也在,他们正在指导大家该怎么演。
太认真了,婉娘她们出现,这些人也没有发现。
梨园的演练场是一间很大的屋子,里面除了各个角落有一些必要的道具外,其他地方都是空着的,连座椅都没有,大家休息都是席地而坐的。
带着婉娘她们一起进来的丫鬟想要出声,被婉娘制止了。
“好了,大家休息一会儿!”
过了片刻,沈班主才发话。
那些人停下来后准备各自休息,却有人眼尖的看见了婉娘几人。
恰好沈班主想要去找沈玉瑶说事,这一转动便看到了婉娘。
“咦,夫人来了。来了多久,怎么也不叫我们?”
沈班主上前施礼。
婉娘道:“我这也才来没多久,见大家正练得起劲就没有打扰,怎么样,沈班主,明天的戏可排好了?”
“好了,早两天她们就练好了,只是今天再联系一遍,还有就是等晚上几个主角回来了再过一遍就成了。”
沈班主高兴地回答道。
婉娘点点头。
沈玉瑶也上前见礼。
婉娘拉了杜鹃过来跟沈玉瑶见面,道:“沈姑娘,这位是杜鹃姑娘,她对演戏很感兴趣,你今天下午带着她看看,行吗?”
沈玉瑶笑道:“可以啊!现在梨园的姑娘少,要是杜鹃姑娘能够加入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杜鹃高兴,上前道:“谢谢沈姑娘,杜鹃一定好好演。”
婉娘和秦玥在一旁咋舌,不是说带她来看看嘛?
这丫头,怎么到了这儿之后就直接想要演上了。
很显然,沈玉瑶也没想到杜鹃这么爽快,不过想到今天发生的一件事,她倒是觉得杜鹃简直就是救星了。
“夫人,杜鹃姑娘,是这样的,今天咱们练习的时候,有位姑娘身子不舒服,本来我是打算明天替那姑娘上场的,只是明天我自己也有戏份,现在杜鹃姑娘来了,我就想说,姑娘可否愿意替那姑娘演?”
沈玉瑶看着婉娘道。
她还是能够看出来做主的是婉娘的。
哪知道婉娘还没有开口,杜鹃便看向婉娘祈求道:“夫人,你让奴婢来演吧!奴婢保证好好演,不会搞砸的。”
婉娘抚额。
这,她今天带杜鹃来的目的不是让她立马上阵啊!
她都还没有去给杜管家和曹管事说过呢!
就这样把人家宝贝的闺女拉来演戏,这样好吗?
正当婉娘准备开口拒绝,秦玥却是挽着婉娘的手,小声道:“大嫂,你就让杜鹃演吧!反正就是一场戏,这两天我给杜管家说,有事要杜鹃帮忙,她得跟着我。反正他们夫妻俩很少出门的,不会知道的。”
“大嫂,你就答应吧!你看杜鹃那个小可怜样。反正都来了,反正梨园都差一个人。”
秦玥见婉娘不说话,又道。
杜鹃在一旁可怜兮兮地看着婉娘,使劲点头。
沈玉瑶在一旁看不明白。
这杜鹃听称呼应该是个丫鬟,但秦玥和婉娘对她又不似丫鬟,她还真是搞不懂了。
其实,杜鹃在侯府的生活真的不像个丫鬟过的。
她不用专门伺候主子,就在她管家老爹所管的外院做个洒扫的丫鬟。说是洒扫丫鬟,可她做的十分的少,因为其他丫鬟都很会看眼色啊。
她小时候跟秦玥一起长大,跟秦玥关系又很好,再加上侯府对杜家的满意,侯府里还真没有多少人把杜鹃当作丫鬟来看的。
“嗯,好吧,好吧!不过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每天带她出来带她回家的,你说到就肯定要做到的!”
婉娘耐不住秦玥的话多,也受不了杜鹃那可怜的小眼神,最终还是答应了。
“恩恩,当然,我是说到做到的。”秦玥点头,然后对杜鹃道,“你可要好好演,可不能对不起我的一番苦心啊!”
杜鹃高兴地连连点头,道:“恩恩,奴婢谢三小姐,谢夫人,奴婢一定好好演。”
婉娘无奈。
对一边站着的沈玉瑶道:“沈姑娘,杜鹃就麻烦你了,你带她去试试,要是不行的话,你就直接给我说就可以了。”
沈玉瑶点头,道:“是夫人,那我这就带杜鹃姑娘去看戏本了。”
说完,便带着杜鹃到另一边拿她的戏本去了。
杜鹃要演的那个角色是女儿国的国师,算是比较重要的。
她一路走过,跟大家高兴地打招呼,道:“大家好,我是梨园的新人,我叫杜鹃,请大家多多关照!”
一路走,一路说。
使得走前面的沈玉瑶都担心,她是否能够演国师这个角色了。
门边站着的婉娘是一点都不担心的,她是见过杜鹃把朱飞和周浩两人模仿地惟妙惟肖的样子的。
“沈班主,这两天世子可来过?”
杜鹃的事情完了,婉娘便向一旁的沈班主问道。
这赵子凡成亲的三天假已经完了,该做报纸了,可是却没去找她,这不应该呀!
&bp;&bp;&bp;&bp;“世子,中午开戏前世子和世子夫人来过,不过,我不知道他们现在离开了没有。”
沈班主回到道。
“来过?”
婉娘看向一边带她们来这边的丫鬟。
“回夫人,现在世子爷和世子夫人还在书房,正在招待一位公子。刚才夫人说要来演练厅,所以奴婢就没有说。”
那丫鬟回答道。
“哦。那好,我过去看一下。”
婉娘让沈班主告诉杜鹃自己去找赵子凡了过后便离开了。
到了书房,婉娘便让如梦留在外面,自己跟秦玥一起进去。
“婉姐姐!”
正无聊的李媛希,看到门口出现的婉娘,一下子就跑了过来,开心地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
“媛希!哦,不,现在我可是该喊你世子夫人了!”
婉娘打趣道。
“哎呀,婉姐姐,你别打趣我了。我好无聊,本来今天还想去侯府拜访你的,结果……”
说到这儿,李媛希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秦玥却是在一边嘻嘻接话,道:“结果赵大哥让你夫唱妇随,让你等她一起。”
“三小姐,你也笑话我?!”
李媛希嗔怪道。
“赵大嫂,你还是跟赵大哥一样叫我玥儿吧!叫三小姐,多见外啊!”
秦玥哈哈笑道。
现在她发现逗人是一件十分好玩的事情。
以前就赵子琳,现在多了一个白灵和李媛希,嗯,生活不会那么无聊了!
“赵大嫂!”,婉娘嘴抽抽,感觉好像是在叫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一样,这小姑娘是专门说出来调笑人家的吗?
“嫂子来啦!正好,我要给嫂子介绍一个人呢!”
这时候,赵子凡走了过来,请婉娘和秦玥进去坐。
书房里,椅子上坐着一个十分儒雅的公子,只是穿着有点寒酸了,但也掩盖不了他那读书人的气质。
见婉娘她们进来,那公子忙起身,嘴角微微上扬,做出一个恰如其分的微笑。
“来来来,嫂子,玥儿,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杨公子,在国子监念书,嗯,跟秦珏那家伙还是同窗呢!”
赵子凡指着那公子说道。
那杨公子上前,施了一个标准的书生礼,道:“小生杨玉临,见过秦夫人,秦三小姐。”
婉娘点点头,秦玥回礼。
“好了,大家以后都是熟人了,都坐下吧,咱们说正事!”
赵子凡见都互相认识了,高兴地张罗着。
都坐下后,赵子凡道:“嫂子,是这样的,这位杨公子呢,便是我找的专门给咱们写书的人。学识方面你放心,我是让国子监的先生给我推荐的。刚才我也给杨公子说了一遍咱们上一出戏,神雕侠侣,杨公子很感兴趣,说是回去后会试着写的。”
杨玉临在一旁补充道:“秦夫人,小生对秦夫人的才思十分佩服,这样不落俗套的话本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写得出来的。所以,小生希望秦夫人能够给个机会,小生一定能写出不落于上演的戏的话本出来。”
婉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个可真是不好意思,这不是她才思敏捷,这都是人家金庸先生的心血啊!她只能在心里对那位武侠宗师说一声抱歉了。
“杨公子谬赞了。”
婉娘谦虚道。
“世子都说好的人,我自然也是无话可说。只是杨公子,你是念书的学生,这写话本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了你的学习?”
婉娘问道。
婉娘这样一问,杨玉临心里对她的印象就更加好了,笑道:“谢夫人的关心。小生家贫,家中母亲在别家做工养着小生念书,小生实在是不忍母亲那么辛苦,所以平日里也会出来帮书局抄书,补贴家用,以减少母亲的负担。只是书局没那么稳定,正好赵世子又请了我们老师帮忙,我认真算过,能在世子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而且不影响学习。”
“那就好,只要不耽搁杨公子的学习就好!”
婉娘点点头,这个时代的男人都以考科举为头等大事的,她也不想耽搁人家。
“怎么?杨公子的母亲在外给人干活很累吗?要不然让伯母来咱们梨园做事,梨园现在人慢慢地多了起来,做事的人手不够。要是杨公子不介意的话,可以让你母亲来此做事的。”
赵子凡刚才只是跟杨玉临在说神雕侠侣的大概剧情,还不知道杨玉临的情况,而且,国子监那位先生也只是说杨玉临家里有点贫穷,却没有想到是寡母养儿子,这的确是十分不容易。
杨玉临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梨园他是知道的,国子监读书的同窗有那富家子弟来看过戏,说了这是一个正经的地方,而刚才他自己也看到了,这里一切都是赵世子在做主。
要是他娘来这里做的话,倒是比以前轻松一些。
不过他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要回去问过他娘的意思了来。
于是谢道:“谢世子爷的美意,只是这事我要回去征求我娘的意见。”
“嗯,好。没关系,你娘要是愿意,随时来都行。到时候直接找沈班主,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他。”
赵子凡摆摆手道。
这么个小忙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的,但对于杨玉临来说却算得上是大忙了。
婉娘却是对着个杨玉临很有好感。
首先,他不似其他读书人那样,以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他知道自己母亲的不易,愿意出来挣银子替母亲分担。
然后就是尊重他的母亲,像这种事,要是有的人的话直接就答应或是拒绝了,但他没有,他说要回去征求母亲的意见。
所以,婉娘很是看好这个人。
她相信,这人肯定会有所作为的。
再说了一会儿之后,赵子凡便带着杨玉临去见沈班主了,上一本神雕侠侣的戏本在沈班主那里,而且沈班主比赵子凡知道得多一些,让他们直接交谈更好。
屋里便留下了婉娘,秦玥和李媛希三人。
要等着杜鹃一起回侯府,所以婉娘和秦玥两人也没有急着要走,在书房就跟李媛希聊了起来。
&bp;&bp;&bp;&bp;秦玥先是笑话了一阵李媛希,直把人家姑娘笑得耳根都红了,婉娘都看不下去了,才罢手。
婉娘觉得自己对秦玥的了解还十分地不够。
这姑娘在外就跟一般贵女没什么区别,到了成郡王面前又是一副小女儿态,在她们这些熟悉了的姐姐嫂嫂或是妹妹面前,那就是一个爱恶作剧的小魔女。
这还是她在大齐来见到第一个多面地姑娘。
“赵大嫂,以后你可要多去侯府玩,跟我玩久了,你就不会这么脸红了。”
秦玥被婉娘说了后,笑道。
“玥儿,要不要下次你脸红的时候我也带着媛希,灵儿还有子琳一起去观赏观赏?”
婉娘笑道。
“呃…大嫂,我现在跟你呆久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脸红过了。”
秦玥很是认真的说道。
“啧啧,那咱们就走着瞧呗!到时候可别怪大嫂专门带人看你笑话去啊!”
婉娘道。
这个死丫头,居然拐着弯骂她脸皮厚呢!
看下次怎么笑话她!
不过说实话,好像最近,婉娘笑秦玥跟成郡王的时候,那妮子是一点脸红的迹象都没有的。
难道真的是自己把她带得脸皮厚了?
婉娘在心里坚决否认这个答案。
“婉姐姐,其实今天我准备去侯府找你说之前的那件事的。只是出门的时候世子说晚上咱们一起去府上拜访老太君和老太爷。让我跟他一起。”
李媛希脸慢慢退了红,便开口说道。
“哦,你是说开店那件事?”
婉娘来了兴趣。
她记得第一次跟李媛希见面的时候这姑娘就是毫无防备的把自己全部呈现在她的面前,然后说想要跟她合作开店。
当时她除了是喜欢这姑娘,其他的原因也是因为她说的这个店铺。
“嗯,是的。我已经跟世子爷还有婆婆都说过了,他们都支持我跟婉姐姐你一起开店的,世子爷说,把他在八大街那边的铺子拿给我们开。”
李媛希点头道。
“八大街?”
婉娘想了一会儿,道:“媛希啊,我觉得咱们这个店不能开到八大街的中央去,应该在边缘一点的地方。”
李媛希所想要开的是那种类似快餐的店。
收益肯定是比不上酒楼的,所以,店开到八大街中央的繁华地段去,很是划不来。
而八大街的边缘地带呢,也能算得上繁华,相对来说成本比较低,而且受众的人群比在正中央会更多。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世子给了我两个店铺的地址,让我跟婉姐姐一起商量了来,一个在成衣店那旁边,另一个稍微偏一点,在西城门这个方向,但也算得上是八大街的范围。”
李媛希道。
她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
秦玥在一旁不解了,大嫂不是要开醉仙楼吗?怎么又跟李媛希开饭馆了?
不过,她没有问出来,在旁边坐着安静地听。
“嗯,这个先不忙。咱们先来说说食物的事情。你再给我说一遍你想要做出的饭馆是个怎么样的!”
婉娘道。
“嗯。我其实就是想做一个跟一般大酒楼不一样的饭馆。能够美味地让那些富裕的人喜欢吃,也能够便宜地让一般家庭能够接受得了。但又跟一般的小食店不同。就是,一个人去吃饭的话,有好几种菜,但菜的分量控制在一个人的食量内,每一份菜免费赠送小菜和汤之类的……”
李媛希这次说的跟上次给婉娘说的有些不一样。
这是她这些日子又增增减减最后得出的想法。
只是以前她争对的是寻常人家,但这次她又把那些小富之家加上去了。所以,她才会跟婉娘一样觉得八大街的正中央不适合她这个店。
“哇,赵大嫂,你这个想法好好!这样一来的话,你周围那些店铺做活的人,要是没有时间回家吃饭或是单身一个人,去吃你那里的饭菜都比去吃面条那些好呀!”
秦玥听后,赞道。
李媛希摇摇头,笑道:“其实,我也只是在高丽的时候觉得生活挺不容易的,如果能够做出可口的饭菜,能够让大家以便宜的价格吃饱饭就是一件好事。我自己也算了一下,这样下来还是能够赚钱的,只是没有大酒楼赚的多而已。”
婉娘心里感叹:这姑娘的确是聪明。
李媛希的这种做法就是快餐店的模式,虽然赚钱速度比不上大酒楼,但也还是能够赚到钱的,而且不会比李媛希的预期低。
因为,婉娘会把炸鸡腿,烤鸡翅那些给李媛希,算作跟她合作的股份。毕竟她还有很多店要忙的,自己出东西,李媛希自己去捉摸管理。谁都不吃亏。
“大嫂,赵大嫂,这个听着好好玩,我也想跟你们一起,行不?”
秦玥突然道。
见婉娘不说话,秦玥拉着婉娘的袖子,可怜兮兮道:“大嫂,之前梨园我就错过的,昭阳表姐都赶上了,这次这个小店你可一定要我加入啊!”
婉娘道:“你问你赵大嫂呗,她才是大东家!”
秦玥又可怜兮兮地看向李媛希。
李媛希投降了,道:“嗯,好,玥儿加入也行,但婉姐姐忙的时候,玥儿可一定要来帮我哦!”
秦玥高兴地点点头,道:“好哇,我一定来!”
其实秦玥对做生意也没有太大的兴趣,但看到家里长公主和婉娘都在做,昭阳都参加了梨园的生意,所以,她也想做,反正她的私房钱多得是,反正,她的时间也多得是。
“玥儿,你觉得我把炸鸡腿,鸡米花那些也拿到这个店来卖的话,咱们的生意会怎么样?”
见说好了,婉娘便道。
之所以问秦玥,那是秦玥吃过,李媛希还没有吃过。
“好哇!这个法子好,到时候就算有人跟风咱们的店,但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出这些东西来啊!这可算得上是京城的头一份了,而且还不怕那些富贵人家瞧不上咱们的店!”
秦玥拍手叫好。
不过,说完便疑惑了,问道:“大嫂,那这些东西在醉仙楼出现过吗?要是两边冲突了怎么办?”
&bp;&bp;&bp;&bp;李媛希听后紧张地看向婉娘。
其实她是听过婉娘的酒楼的,但那时候醉仙楼还在清州,现在听秦玥的意思是要在京城开了。
这可怎么办?
李媛希不知所措。
婉娘看出李媛希的紧张,伸手握住李媛希的手,然后笑道:“不会的,京城醉仙楼这边,到时候等蔡铭来了我准备跟他商量一个新的模式。”
婉娘不是临时起意的,这个她想了很久了。
京城里醉仙楼的格局当然不能跟州府还有镇上一样的。
而且她原本就是打算做炸鸡店的,在京城后是没有打算把炸鸡腿这些吃食算作醉仙楼的主打的。
她想要炸鸡自成体系。
正好之前李媛希又找了她说快餐店的事,后来她也仔细想过,不如就把炸鸡这些也算在快餐里。
到时候蔡铭来了之后肯定是不会有意义的。
李媛希抓住婉娘的手,道:“婉姐姐,我不知道你的酒楼马上就要开在京城了,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我们就用一些寻常的食物就行。”
李媛希说的真诚,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婉娘摇摇头,道:“这个可真的跟你无关了,本来在清州府的时候我就想自己开这样一个店的,现在你出现了,再加上有玥儿,还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李媛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不过她也不是那矫情的人,婉娘这样说了,那她就不推迟了,反正她准备开的店婉娘也是有份的。只是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以后一定要花心思经营,不能辜负婉娘的一片好意。
秦玥没有想这么多,听婉娘这样一说,高兴道:“大嫂,有你的那些东西,我相信,咱们的店一定会生意火爆的。嘿嘿,说不定还能超过醉仙楼呢!”
“大嫂,赵大嫂,咱们不如趁着现在有空,去看一下赵大哥说的那两个铺子吧!其实,我觉得婉姐姐的东西加进去之后,不一定非得选在八大街的边缘的,在正中央地区也是行的。”
秦玥突然来了兴致,说道。
李媛希跃跃欲试,看向婉娘。
婉娘想了想,反正还得等杜鹃一起回府,先去看看也成,最关键的是,秦玥和李媛希这种说干就干的性格,她喜欢!于是点点头,答应道:“行是行,只不过我们是三人去,还是等赵子凡一起啊?”
“这得等赵大哥,只有他知道位置在哪儿,赵大嫂也才进国公府的门,肯定不知道那铺子的位置。”
秦玥道。
李媛希点头,的确是这样的。
“什么位置我知道啊?”
赵子凡突然出现在门口,笑问道。
“你事情办完了啊?是婉姐姐和玥儿说想要去看看你之前说的铺子,说我不知道位置呢!”
李媛希起身,答道。
“对呀,赵大哥,我可是要跟赵大嫂还有大嫂一起做的,你可要把你的好点的铺子交出来!”
秦玥笑着道。
“哦,看铺子啊!那咱们去吧!正好现在没事了,计划也是去侯府拜访的,去看了铺子再去也行。”
赵子凡道。
一行人便乘了马车出了梨园。
秦玥还让自己的丫鬟回去给老夫人禀告一声,晚上赵子凡跟李媛希要去。
几人乘的是一辆马车,如梦和柳颜松在外面赶车,大家都没有再带其他的丫鬟了。
看的第一个地方是八大街的中央的铺子。
那铺子本就是一个酒楼,赵子凡说租期还有一年多,但要是他们要的话,他也只有跟那酒楼老板商量一下了。
婉娘一看就觉得那里不好,怎么不好呢,跟她醉仙楼的铺子离得太近了,到时候醉仙楼一来,两边无论哪边好,总会影响生意的。
李媛希也觉得不好,她不知道婉娘的酒楼开在哪儿,她只是觉得别人还有一年多的租期,而且开酒楼,应该是长租的,这样让人家突然搬走,是不讲信用的。
秦玥是无所谓了。
赵子凡见三人好像都不满意,便又让柳颜松去了另一个铺子。
另一个铺子的确是在八大街的边缘地带,但还是热闹非凡。
这阵已经是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了,街上还有很多小贩,周边的铺子卖什么的都有,人流量还是很大的。
赵子凡的铺子是租给一家粮店的。
赵子凡说,那粮店老板的儿子在江南那边做生意,早就想老两口一起过去了。老人家岁数大了,也准备不做了,去江南享福,上个月就跟国公府的管家说了要退租。
婉娘很满意这条街的位置,还有周边的环境。
几人去粮店转了一圈,里面也比较大。
一共两楼,楼上楼下。
楼下是店铺,里面有个小院子以前是这家人一起住,楼上是仓库。
婉娘看了一圈之后便有了打算。
可以装成楼上楼下两层,不做包间,楼上可以用屏风隔开,楼下做成现代快餐厅的那种桌子。厨房需要重新改造,里面的小院子可以用来装食材,和伙计们的住宿。
相对于醉仙楼,她反而对这个快餐厅感兴趣。
因为心里没有把握,她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大齐的人能不能够接受快餐这一含义。
“婉姐姐,玥儿,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你们觉得呢?”
李媛希看过之后,问道。
“嗯,这里可以的。你看,这里不仅可以去西城门,还可以去南城门那边。还有,国子监也离这周围不远,还有好多衙门也在这边,人来人往的。咱们的小店肯定能够受到欢迎的。”
秦玥道。她对婉娘有一种说不出的信任,总觉得只要是婉娘做的,一定就会成功的。
“我觉得也行。只是不知道这家老板是多久走,咱们什么时候能够开始做?”
婉娘道,她也是属于那种有了想法就做的,现在地方有了,她巴不得明天就开始做起来,要知道,她手里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的。
“嫂子,这个月中旬,咱们跟老板说好的租期就到了。他们也急着在天还未冷的时候去江南那边跟儿孙团聚。”
赵子凡在一边很肯定地说道。
&bp;&bp;&bp;&bp;“世子爷,你要是要得急的话,老头子和老婆子过两天就可以收拾好离开了。”
这时,粮店的老板从里面出来刚好听到了赵子凡的话。
“江伯,不用这么赶的。你不是还要等你儿子入京来接你吗?”
赵子凡对老板江伯说道。
江伯摇摇头,笑道:“我儿子派来接我们的人昨晚就到了,我今天上午还专门去了国公府跟管家说这事呢!我们本就是今天开了就打算歇业的。”
婉娘听后,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赵子凡看向婉娘三人,见她们都没有意见,便道:“那行,江伯店里的东西要是没有处理的话,我们国公府全要了。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也希望江伯能够早日跟儿孙团聚。”
“那敢情好!那我这后日便能跟来人启程了,真是多谢世子爷啊!”
江伯高兴道。
今上午,他去国公府找管家的时候说了这事,当时便多说了几日,留着处理店里的存货,没想到现在赵子凡直接就要了。
“江伯不用客气,我们也是打算把这个店做成饭馆的,江伯店里的东西,我们肯定是能用得着的。一会儿晚上我就派人来跟江伯结算,早日了结,江伯也好早日跟儿孙见面。”
赵子凡笑道。
事情确定下来后,几人便离开了店铺。
回到梨园,赵子凡便派了小厮回去找管家说一下这件事,然后让府里的人去结算,至于东西,就直接留在店里,反正那小院子不会大改的,可以存在那里。
等小厮离开后,便有丫鬟过来。
是沈玉瑶让来的,沈玉瑶知道,婉娘她们还在等杜鹃,所以让人来说一声,现在外面的戏完了,等着几个主角跟杜鹃搭戏,过一遍之后便可以了。大概要半个时辰。
婉娘一听,便知道杜鹃演的很让沈玉瑶满意了。
这只过一遍,可能比几个主角还行吧!
看来,这个杜管家那边的说客,她是当定了。
这还有半个时辰,几人也不可能坐着纯扯家常吧,于是便开始说起了店铺的规划。
婉娘在赵子凡的书房里拿了纸和笔,不一会儿便把今天看的那个粮店的结构图画了出来。最近她画图多,比在现代的时候居然还要得心应手一些。
“哇,婉姐姐,你好厉害,画得跟粮店里真的差不多耶!”
李媛希赞道。
“媛希说笑了,我只是画了个大概,然后我再画一个,是我脑海里想过之后咱们店面的图,你们看看还有什么补充没有。”
婉娘答了一句。
然后又拿了一张纸开始画。
照着现代快餐厅的样子,粮店的大小,厨房的布局,用时比刚才多了一点。
“大嫂,你这里是用做什么的?”
画完之后,赵子凡便提出了疑问。
婉娘道:“这里是厨房。这种厨房十分方便,你看,外面是柜台,客人点餐的时候在柜台点好拿号,然后咱们这边做好了之后,直接叫号,客人就过来拿了。柜台后面的这个架子便是厨房跟点餐人员的中间地带,点餐的人点好了之后报一声,里面的人很快听到,便拿出一份这样的饭,通过这个中间地带传给点餐的人,点餐的人端到柜台,叫客人的号,然后客人自己来端。这样省了很多时间和人力。”
“还有,你看着柜台的顶上,这是预备饭菜价格的。哪种饭多少钱,一目了然,因为咱们做的是快餐,不仅节约客人的时间,还节约咱们的时间。”
“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在周围贴上一些横幅,把一份饭菜所含有的东西全画上去,要画得让人有食欲一些,这样效果也很好。”
赵子凡不可思议地看向婉娘。
“嫂子!妙啊!”
他就知道,婉娘的脑袋跟他们的脑袋里装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大嫂,那要是人家不愿意自己来端呢?现在都习惯了小二上菜,这突然让自己来端了,我怕客人接受不了。”
秦玥提出了问题。
婉娘摇头道:“不会的。大家一开始的时候会觉得新鲜,渐渐地就会习惯。而且从柜台到饭桌又没有多远的距离。”
“婉姐姐,那这些桌子为何又做成这样?会不会小了一点,要是遇到十人左右的客人的话,这桌子就不够坐了。”
李媛希看得仔细,把婉娘画的各个地方都看清楚了的。
婉娘解释道:“一般近十人一起吃饭的话,那差不多就是请客了。请客自然是不会到咱们这小店来了。我们主营的对象是那些独自吃饭,想要吃饱,又想要菜品多的。那自然是三三两两,或是一个人了。你想啊,这样坐着又不会显得桌上冷清。”
说完,指向墙角的一处,和二楼的平面,道:“你看,这里不就是一长排的吗?还有这里,要是人多的话,就可以选择这两个地方的。”
李媛希听后,细细的想了想,感觉婉娘说得也对。
赵子凡又指了一处,道:“嫂子,你这个地方是用来做什么的?我看又不像前面的餐馆,又不像后院休息的地方。”
婉娘看过去,道:“这是咱们伙计专门洗碗的地方。厨房是没有地方洗碗的,到时候里面一下子要做好多种,我还怕地方不够的。这里就是专门洗碗用的。还有,你看这个转角,便是客人多的时候,伙计收碗忙不过来,先放这里,等碗多了,一块儿拿去后院。这个地方比较隐蔽,不会让客人看见,所以,也不会影响客人的食欲。”
“对哦,婉姐姐,我之前想的就是一份饭菜得用好几样盛放的碗碟,到时候,咱们还得做一个大碗柜,不然,等晚上歇工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把碗筷放哪里了。”
李媛希突然道。
“这个我知道,你看这里,这肯定是大嫂用来放碗柜的地方。”
秦玥指向厨房一边的一个婉娘用一个长条形标注起来的地方,肯定道。
“没错,这的确是放碗柜的。”
婉娘看过去。
&bp;&bp;&bp;&bp;“哇!这么长,这得装多少碗筷啊!”
李媛希感叹道。
她看着图上那个小小的地方,脑海里就自动脑补着,在那小院里的一脚,一长排的木柜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碗碟。
她刚刚也只是觉得会有点多,可是没有这么多啊!
“嗯,是很多。而且,我们应该准备更多的。我这里有个想法想要跟你说一下,听一下意见。”
婉娘道。
“嫂子,你说!”
赵子凡道。
他除了刚刚的惊讶外,现在已经没那么惊讶了。反正他今天是决定了,不管婉娘以后做出什么事来,有了什么新想法,他都不要惊讶得好。要习以为常。
见李媛希和秦玥也是一脸希望地看着她,婉娘便开口道:“做更多碗筷的原因,是我打算做一种全新的模式,外送。”
“外送?是送饭吗?”
秦玥先出声询问。
“嗯。玥儿说得对。比如咱们周围的小贩,遇到赶集天的时候,他们忙不过来,家里又没人送饭,那他就可以提前在咱们这里定一份饭,等到了午饭的时间,咱们就会有人专门送去。还有,比如衙门里办事的人,要是错过的衙门的午饭的话,就可以差人来咱们这里定,我们也送饭上门。还有这八大街所有的铺子,要是不想自己做午饭的话,都是可以在我们这里定好,然后我们到时间就送上门去的。他们吃完后,可以在当天抽空还回来,要是没空的话,我们的人当天下午要走一趟,就可以把碗筷收回来了。”
婉娘道。
这个时代没有塑料袋,没有一次性碗筷,也没有刻意替代的东西,所以只有用碗筷代替了。
“这个主意好!就我知道的,那便刑部衙门那里,有很多人有时候出门办事就赶不上饭点的。还有国子监,有的学生可是废寝忘食的念书的,等回过神来自己饿了的时候,还得回家吃,或是上街吃,咱们这送饭上门,倒是给了他们便利!”
赵子凡听后,立马便觉得可行。
“我也知道哦,以前我跟娘一起到娘名下的店铺视察,有时候生意好,到了午时都过了,那些负责的掌柜或是伙计,都是没来得及做饭吃的。他们后院也有厨房的。想着去饭馆划不来,而且又走不开,好多都是吃一些糕点垫着肚子。那糕点哪有饭菜来得香的。”
秦玥也道。
说完,看向赵子凡,道:“赵大哥,刚才大嫂说把炸鸡腿和鸡米花那些全部用来在咱们的小店里,你觉得咱们店里的生意以后会不会成为京城第一店啊?”
赵子凡惊讶,不解地道:“嫂子,这可是真的?这如何使得?那可是醉仙楼的系列菜啊!”
婉娘摇摇头,道:“这不妨事的。咱们的店跟醉仙楼走的路线都不是一样的。这个你不用担心的。我已经跟媛希说了一遍,你们都别放心上,横竖,这店也是有我的份不是。我出了这个这些点子和鸡系列之后,以后我可就什么都不做,等着收钱了。所以,你们都不要觉得我亏了。”
赵子凡听后一怔,旋即哈哈大笑:“嫂子说的是,是我狭隘了。”
秦玥道:“赵大哥,这可是我跟赵大嫂还有大嫂三人的店,跟你没关系,你高兴个什么劲啊!”
赵子凡道:“怎么跟我没关系,我可是你们房东!”
这话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婉娘停下道:“对了,咱们再说说这碗碟的事情吧!菜谱这些可以慢慢商量,反正装修还要一段时间。但这碗碟得快一些定好。”
“就去陶师傅那里做啊!反正他的店里还有好多徒弟是闲着的。”
秦玥道。
“嗯,做当然是去陶师傅的店做。只是这个碟子的形状还有造型这方面的设计该好好的商量一下。”
婉娘道。
李媛希想了想,说道:“婉姐姐,我之前就已经想过了好几种碟子的形状,我画给你们看。只是碗……”
“嗯,你画碟子,碗交给我吧!”
婉娘接口道。
现代的餐厅里有各式各样的碗。
特别是快餐厅,不同种类的饭,是用不同种类的碗装的。但是装小菜的碟子和装汤的小碗大致是一样的。
“三小姐,夫人!”
这时,杜鹃欢快地跑了进来。
见赵子凡和李媛希在,也给两人行了礼。
“咦,杜鹃,你这么快就练完了,不是说要半个时辰吗?”
婉娘诧异道。
“对呀,夫人。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沈姑娘算的真准,说半个时辰过一遍,果真就过了一遍,不多不少。”
杜鹃高兴地答道。
婉娘几人这才惊觉,他们说话的这一会儿都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
赵子凡道:“嫂子,玥儿,不如咱们明天再过来谈这事,我上午去找师傅,正好下午一起去粮店看看,嫂子也好当着面给师傅说一下具体的改造。”
婉娘点点头,道:“这样也好,反正明天还得陪着杜鹃出来。”
然后看向李媛希和秦玥,道:“咱们都回去各自设计几种碗碟,不要分开来,碗和碟我们都要画,明天再一起选要哪些。”
秦玥和李媛希点点头。
然后几人便离开了梨园。
赵子凡和李媛希本就是打算今天去拜访侯府的,所以礼物都准备好了,在他们乘坐的马车里。
这区侯府的路上便是婉娘她们几人一车,赵子凡一个人一车。
婉娘在马车里又跟秦玥和李媛希说了一下一份饭菜所要的东西。
比如说,一个卤肉饭。
一共需要三样,一就是装饭和卤肉的大碗,然后是装小菜的碟子,再有就是装汤的小碗。还说明了需要用托盘把三样装到一起,这样便与客人端。
再比如说,一个儿童套餐。
里面就一个小炒饭,一个炸鸡腿,一份鸡米花,暂时没有薯条的情况下用其他的零嘴来代替,还有就是汤。这就要五样来装了。小炒饭用比卤肉饭小的碗,鸡米花和炸鸡腿可以用稍微大一点的碟子,零嘴随意。
&bp;&bp;&bp;&bp;赵子凡跟老太爷老太君都十分熟悉,只是李媛希还没有见过,一开始的时候十分的拘谨。
可她本身就不是那种性子,在婉娘和秦玥的带动之下,李媛希跟老太君也慢慢熟络起来,赵子凡则是被拉去打了几圈麻将。
夜深了,夫妻两人才打道回府。
晚上,婉娘和秦玥已经跟老太君说了她们准备跟李媛希一起合伙做快餐店的想法。
所以,第二天一早,姑嫂两人吃过饭之后,带着杜鹃就一起出门了。
杜管家在外院遇到也没多说,只以为秦玥是来了兴致,想让自己的女儿陪着出去玩。
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这些年虽然杜鹃没有在秦玥身边伺候,但两人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马车先是把杜鹃送到了梨园,然后几人说好下午什么时候在梨园汇合,说定了之后,婉娘和秦玥离开的。
到了那个粮店时,李媛希和赵子凡早就等在那里了。
昨天晚上,国公府的管家就已经派人跟江伯交接好了房子的事宜,今天天还未亮,江伯便带着老伴跟着儿子派来的人离开京城去江南了。
所以,现在粮店里面空荡荡的,连以前的那些柜台,摆货物的架子也被国公府的下人处理好了。
“嫂子,一会儿我得去一趟工部,可能不能陪你们在这儿了。等中午的时候,我请你们去吃一顿?”
赵子凡见婉娘和秦玥来了,抱歉地说道。
“一顿怎么够?再怎么也得三顿啊!”
秦玥接口道。
“好好,三顿就三顿。今天中午一顿,等嫂子的醉仙楼开起来了,剩下的两顿咱们就去那儿,再叫上俊生和赵麟那小子,玥儿,你说这样可行?”
赵子凡笑问道。
“好哇,到时候你可得把赵麟哥哥叫来,不然我不依的。”
秦玥点头答应。
婉娘在一旁抚额。
好像秦玥真的是不会害羞了!
以前说成郡王的时候,这姑娘还会害羞一下,现在,怎么一点都不害羞呢?
“一定满足咱们玥儿的要求。”
赵子凡道。
几人聊了一会儿天,负责装修的师傅就来了,赵子凡给师傅介绍了婉娘几人之后,便带着小厮离开了。
昨儿个晚上,婉娘在画碗碟的时候,也把想要装修的大概画了一番,折腾了很久才睡的。
看得俊生直说让她什么都不要做,就在家做将军夫人,相夫教子就好了。
婉娘知道俊生这是心痛她,耐心地安慰了好一会儿。
说实话,让她每日里无所事事地呆家里,那比让她再死一次还要残忍一些。
侯府的后院又十分的简单,除了几位家长就是孩子,孩子一天天长大,她费心的地方也不多,难不成真的让她每日里陪着老太君跟那些夫人老夫人们一起打麻将。
她是真的不想过那种生活的。
就算她想,长公主也不会允许的。
长公主好不容易找了个志同道合的儿媳妇,怎么能让她闲下来。
婉娘几人走在前面,装修师傅跟在后面。
今天是装修的头来,还不打算开工,他是先来了解一下婉娘她们的要求。
昨晚国公府的人找到他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个装修跟其他寻常的店不会一样的。
国公府的人让他不要随意地提意见,只要婉娘她们说的是可行的,就要照着她们说的做。
所以,装修师傅很安静地跟在后面听婉娘拿着图纸一边指一边说。
这装修师傅姓李,本来在他看到是婉娘几个女人是主顾的时候就是眉心一皱,可跟在婉娘后面听了一会儿之后便觉眼前之人是十分有想法的。
照着她的这个思路做出来的话,不仅能够节约很多空间,也会让人耳目一新。
从一楼到二楼,到后院到厨房,婉娘一边指着图纸一边细细地跟李师傅解说,然后又问了他这样做是否合理,可行。
李师傅在细细思考后,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只是厨房那里他没有把握,不敢把话说的太死。
因为他从来没有承接过这样的厨房,他怕做坏了会影响他的装修队的名声。
婉娘倒是对这个李师傅十分看好。
有把握没把握都是直接说出来,也不会漫天乱要价钱。
所以,对于厨房,婉娘让李师傅尽力做,如果按照她的说法不能做出来的话,李师傅就自己看着设计。
但前提条件是要能满足她所说的功能。
这一点,李师傅倒是能够打包票的。
说定之后,婉娘便把图纸留给了李师傅。
李师傅又留下来再画了店铺的大概图纸,便收拾好离开了。
走之前跟婉娘说好后天动工,是个开工的好日子。
做装修的,在开工之前也是会看日子的,日子看好了,也表示他们在装修的时候能够一切顺利。
就李师傅知道的,以前京城里有个装修队,就是在给一户富商装修房子的时候日子没选好,队里的工人有两个都出事了。
不仅在客人那里没有拿到钱,那个头自己也赔了一笔。
在那之后,那个装修队就消失在京城了。
李师傅走后,婉娘三人便去了里面小院子的石桌上坐下。
各自拿出自己昨晚所画的碗碟拿出来选了。
“大嫂,这装修的日子定下来了,是不是预示着咱们一个月之后就可以开张了啊?那今天就得选好这些碗碟让陶师傅去烧制,不然肯定赶不上了。”
坐下后,秦玥便说道。
“嗯,要是东西能够准备好的话,一个月之后的确是能够开张的。”
婉娘道。
“婉姐姐,那咱们是不是现在就要开始选厨子,选伙计啊?”
李媛希也问道。
昨天婉娘说了他们的店伙计要做的事情,跟其他店里的伙计所要做的事有所不同,所以,还要花一段时间去培养,那还不得从现在就开始挑选了。
婉娘点头,道:“嗯,咱们今天先把碟碗选好。后天开始装修,那明天咱们再凑一起,我给你们说说这伙计和厨子的事。我把大概的给你们说了,这个你们俩自己就能做下来的。”
&bp;&bp;&bp;&bp;“还有菜单的品种,也要尽快完善。”
婉娘补充道。
秦玥道:“大嫂,今下午咱们就有空啊!不如今天下午你教我跟赵大嫂吧,我知道你交给钱紫月和肖七的那个皮靴他们快做成了,所以你下午先教我们选人,不然等他们找到你的时候,又得忙活一半天了。还有赵大哥的那个报纸,估计这两天过后他也要找上你。啧啧,我的大嫂可算得上是京城里最忙的人了。”
婉娘想了想,也是。
之前乌云走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肖七他们很快就会做出一双改良后的成品的,到时候她还得看。
赵子凡的报纸,然后木工做的衣柜,还有一直想要推出的香皂,恐怕那个玻璃厂也会找上她。
等这些做得差不多了,蔡铭就该到京城了。
算算,她还真的是忙,说比皇上忙都不为过。
“那咱们快点来看这些碗碟吧!给婉姐姐多节约一些休息时间!”
李媛希忙拿出自己的纸,放到石桌上。
秦玥见状,也拿出了自己所画的。
“婉姐姐,你昨天说碗不用我负责,所以我就偷了一下懒,只画了一些碟子,还有筷子。”
李媛希不好意思地道。
婉娘笑道:“没事,你给我们讲讲吧,咱们一个一个来。”
李媛希从最上面的纸开始。
第一张上面是几双筷子,都十分普通,但她特意地留了一个地方,想要做成一个她们店的标志。
然后下面就是几张小碟子的图。
她所画的碟子都不是一般的圆形方形和菱形的。要么像一片叶子,要么像一朵花,要么像手掌,还有像鱼的。
碟子里都没有花纹,那都是她打算用来标志她们店名的地方。
婉娘表示很满意,想法十分不错。
然后就是秦玥画的。
她倒是什么都画了,筷子,碟子和碗。
筷子就是平常用的。碗和碟子画了很多种。
但秦玥所画的差不多都是能在平时见到的,只是里面或是外面多了一些花纹,她自己喜欢的花草。
婉娘没有多说什么,拿出了自己所画的。
首先第一张便是筷子,勺子和叉子,还有一个类似小刀的。
秦玥和李媛希对于叉子和小刀不是很理解。
婉娘解释道:“这个是用来吃咱们菜品当中的某些套餐所用,打个比方,我要推出一款叫*排的饭。就是米饭加上鸡排还有一些小菜。这鸡排呢,是一整块的,所以到时候需要客人自己动手切成自己喜欢的大小,然后用叉子叉起来吃。”
秦玥听后,好奇道:“大嫂,不如今晚你就回去做给我们吃,以后你可忙了,哪有时间交厨子,这个你可以交给我啊,到时候我教给厨子。”
婉娘笑道:“你自己嘴馋吧?”
秦玥说的这个的确是个问题,她之后肯定会忙的,虽然快餐很简单,但很多大齐的厨子都没有做过,这怎么也得她先示范一遍,但这哪里一下子就能找到厨子呢?
秦玥道:“大嫂,我说真的啊。你要是不放心我的手艺,不如把你之前找的那个准备负责醉仙楼的贺师傅叫到咱们府上,然后你做她看,等我们找到厨子了之后,直接让贺师傅教就行了呗!反正你说过这又不是什么大餐。”
婉娘一想,也对,贺师傅最近还是跟以前一样三不五时地才卖馄饨,先提前给他说,他肯定愿意的。
叉子的问题便这样解释完了。
然后便是碗和碟子。
婉娘所画的碗和碟子大多都跟现代快餐厅所用的差不多。
哪种饭配哪种她还大概都记得,她在红之前可是经常吃快餐的。
她画的碗几乎都能够用上,装小菜的碟子是选了秦玥的其中比较正常的菱形和方形的,李媛希的碟子则是用来装他们自制的腌菜类的小菜。
最后,几人通过了李媛希的想法,就是在所有的用具上都标明她们的店名,然后设计一个她们店独特的标志。
秦玥那些碟子上过于复杂的花不要,简单的则是可以要上。
最后定下来,装腌菜的碟子四种,装小菜的碟子两种,然后盛饭的碗则是十多种,筷子和勺子都好做,只是这个叉子和小刀有点问题。
叉子还好说,可以用木制的来代替,这小刀不可能用木制来代替了。
所以,婉娘就交给秦玥和李媛希一个任务,那就是这段时间务必要找到制作小刀的东西。
本来她想自己去解决这个问题的,不过想到秦玥和李媛希两个都是第一次做自己的店铺,肯定是十分兴奋的,要让她们有事做才行,要是她都做了的话,人家都没有成就感了。
各种碗打算各自烧制三十份,碟子各自烧制一百分,勺子也烧制一百个。这样,就能够运转得过来了。
筷子和叉子则是要多做一些,毕竟这个容易坏,久了又会发霉。
样式和数量决定后,三人便开始讨论名字了。
李媛希一开始脑袋里有很多名字的,但是都是跟她和婉娘有关的,昨天秦玥临时加入了,所以她之前所想的名字便作废的。
婉娘则是一直都没有想过名字这个问题,要不是今天李媛希所想的在餐具上标上店名,她都还没想过想名。
秦玥昨晚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但都被自己给一一否认。
所以,三人都是从头开始想的。
“百味快餐,怎么样?”
婉娘想了一会儿突然道。
“首先,这快餐的意思就理解为字面意思,快。让人家知道,来咱们店里吃饭,不用等很久,十分地快。百味呢,就是指,咱们店里有上百种口味的东西可以供客人挑选。而且,这名字也好记,独特。”
婉娘见两人不说话,解释道。
秦玥和李媛希一听,觉得妙啊!
果然是婉姐姐(大嫂)啊!脑袋瓜子就是这么灵活,一下子就有了一个这么好听,就这么贴切小店的名字。
从刚才婉娘拿出的各种碗来,再加上她们的碟子,这说有上百种品类,也不为过啊!
两人都点头表示十分地赞同。
&bp;&bp;&bp;&bp;餐具店名这些搞定之后已经到了午时。
赵子凡的小厮也来请几人去酒楼吃饭,三人便带着各自的丫鬟离开了粮店这边。
到了酒楼那里,跟赵子凡说了装修师傅说的后日开工之后,几人便开始吃起了饭来。
赵子凡感到十分的奇怪,因为三人都是句话不说的专心吃饭,吃得十分优雅,但速度又十分地快。
要不是刚才看到她们说说笑笑,他都会以为她们闹矛盾了。
几人的丫鬟也被吩咐去楼下快速吃午饭了。
不给赵子凡说话的机会,三个女人吃过饭后,便直接去了梨园。
赵子凡由于下午还要去工部做事,所以也没有多问。
到了梨园之后,三人直接去了书房。
婉娘让两人拿了纸笔,坐在一边把一会儿搞不懂的,和重要的地方记下来。
一瞬间,婉娘觉得自己像个讲师一样,专门给秦玥和李媛希讲一些经营的课程,她十分地不好意思,其实她什么都不懂,只是比她们两个多见识了一些东西而已。
说讲经营的课程她觉得有点过了,所以,她自己把这个想成是灌输一种现代的理念吧!
首先,婉娘说的便是几人分工与分成的问题。
李媛希直接说了,婉娘要四成,她和秦玥一人三成。
婉娘当然不干了,道:“这个店以后你们花的时间肯定比我多,我就是现在出些点子,还有就是菜谱,所以只能要两成。”
最后,婉娘说服两人,她只要两成,其他的她们两人一人四成。
然后便是店铺前期的成本,由她们三人按着所得的成分来出,租金一定要跟赵子凡结算清楚,因为这算是李媛希的私产。
这个大家都没有问题。
婉娘先是说了快餐店的经营时间。
从辰时初(早上七点)到亥时正点(晚上十点)。
根据这个时间来看,那伙计就得分成两班人员,一班四个时辰,辰时初到未时末(下午三点)为一个班。
伙计也得分工,专门负责点餐的,负责收碗的,负责打扫卫生的,负责洗碗的。
一个班两个点餐的伙计,四个收碗的伙计,两个打扫的伙计,两个洗碗的伙计。
除了洗碗的伙计找岁数大一点的大婶外,其他的伙计都要找年轻有朝气的。
这些人之中,得选一批签长工的,可以留下几个位置给那些打短工的人来做,用现代的话来说,可以做兼职。
而且每个伙计得统一服装,服装这个到时候婉娘会让成衣店的人专门设计,也算是顺便检验一下那些女工的成绩。
厨子师傅一共请四个,然后还要两个杂工。
这些说完之后,婉娘看着听得十分认真的两人,问道:“这个店可能收益没有你们所想要的那么高,要是那样的话,你们还愿意做下去吗?”
李媛希和秦玥皆是一愣,她们没想到这听得好好的,婉娘为何会突然这样问。
秦玥先回答道:“大嫂,其实赚多少钱我都不在乎的,我就是觉得这算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店,我肯定不会放弃的。”
说完后,又加了一句:“再说了,跟着大嫂,肯定是有肉吃的。”
婉娘和李媛希皆是一笑。
李媛希道:“婉姐姐,不瞒你说,我以前在高丽的时候,就是梦想着有一天能够有自己的小店。我不想像那些女子一般,整日里呆在后宅,我喜欢这样有事情做的日子。哪怕挣不到钱,我也会觉得挺开心的。不过,就像玥儿说的一样,跟着婉姐姐,一定是有肉吃的!”
婉娘心里好笑,这两人,能算是她在大齐的忠实粉丝吗?
“好,既然你们这样说,那我肯定会让你们吃上肉的,只不过是家禽还是野味,这个我也不能确定了。”
婉娘答道。
“其实,我们这个做好了之后,可以把这个快餐店开到大齐的各个角落,当然,你们不可能到处去跑,那我们就可以有另一种方式。可以选择一些信任人让他们在各个地方去经营。这种店成本低,受众的人群又广,到时候等上了正轨之后你们只需要管理京城的店,其他地方的,就坐等着收银子了。还有就是另外一种方式,那些小县城,府城的人,要是对这个店感兴趣的话,可以花钱来加盟,也就是一次性花多少钱,咱们把菜品和名字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经营,当然,这样的人我们要好好的选择,不能让一些不好的人来毁了我们的店的名声的。”
婉娘道。
她还有一个想法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开一个点心花茶铺子。
以前是想跟长公主或是昭阳一起开的。
只是长公主所涉及的行业太多了,昭阳又对这个经商不感兴趣,所以她就没有提过。
现在正好,有了秦玥和李媛希两人,倒是可以一起合作。
但,还是等她们做这个快餐厅做一段时间了来。
“大嫂,这个我知道,就像娘的成衣店,在江南和通知都有,还有如意绣庄和胭脂店。只是你后面说的那个什么加盟我不是很明白,那样不就是把钱给别人赚了吗?就像你说的,要是是个不懂经营的人,那是会坏了我们的名声的。”
秦玥不解地问道。
“这的确是个问题。这个先不忙确定下来,等以后发展好了之后,咱们再看,要是有合适的话,我选一家人,让他们做了你就明白了。”
婉娘想了想道。
加盟这个她的确是不懂的,要是到时候做不走的话,直接让自己的人去那些地方开店便是。也不是现代的每一样东西在古代都能够适用的。
秦玥点头不再说话了。
李媛希则是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选人给她们说了之后,婉娘便开始讲一些管理方面的了。
首先,她不提倡在店铺里用买来的下人。
她想要李媛希和秦玥两人自己去让店里的伙计对她们信服。
但也不必事实亲为。
这其中要培养一个管理店铺日常的人,然后是一个忠厚老实的账房。
她们最开始的时候要自己去想一些法子来提高店里的营业额,逐渐的可以培养一些人出来,这样方便以后开分店的时候的管理。
然后就是在对伙计的福利。
大齐是没有对伙计福利这一说,老板不克扣就算好的了。
婉娘的提议是,比如在伙计生辰这天给伙计放假,然后送一些米粮。还有就是过节的时候,端午就发粽子,中秋就发月饼,春节就发米粮和油。
这些小细节,能够留住人的心。
“那咱们可不可以在客人生日的时候或是节日的时候给免费送点什么小东西?或是一道小菜,或是一份点心。或是菜品打折?”
李媛希在听了员工福利之后突然问道。
“当然可以!”
婉娘肯定道。
“其实我们还可以做一些活动,比如积分,一文钱一分,吃多少记多少,等他吃到一千文的时候,就可以免费来点任意一份套餐。吃到五百文的时候,可以免费加一份小吃,等等之类的。这些方面,媛希你和玥儿没事可以多想一想。”
两人一听,觉得这件事十分有趣,特别是秦玥,赚钱根本就不是她的目的,现在她越发觉得跟婉娘做事好玩了。
&bp;&bp;&bp;&bp;直到杜鹃练习完,婉娘她们都还没有说完。
杜鹃还在一旁等了她们好一会儿,直到赵子凡都来了,大家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走之前说好,明天邀请魏国公一家都去侯府,尝尝快餐的种类。
婉娘还打算请将军府,端王府还有成郡王,这样人多,能够吃到得也多。
一会儿回到家了之后,问问老太爷老太君还有秦珏,有没有想要请来的人,权当是让人来当小白鼠,试吃了。
对了,还有枫儿和小叶儿的小伙伴也可以请来一些。
小叶儿应该就只有冯悠悠小姑娘,枫儿的小朋友应该要多一些。
之前几人说的时候,婉娘就已经想过,快餐毕竟图得就是一个方便,自是比不上京城里一些官家的吃食那么讲究。
但秦玥说了,这就是图个新鲜,请他们来吃一次,要是他们不喜欢的话,也没什么,反正她们的百味快餐面向的客人也不全是那些人。
杜鹃在一旁听得可着急了,等姑嫂两人不说话了,才小声道:“夫人,三小姐,那奴婢明天去梨园的事……”
婉娘和秦玥一听,对哦,她们说的起劲,倒是把杜鹃的事情给忘了。
秦玥道:“不然,咱们一会儿就给杜管家和曹娘子说了?”
杜鹃使劲摇头,道:“三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奴婢的爹,跟小姐你出去还好,你见过什么时候爹让我一个人出过侯府……”
这,的确是个问题。
因为侯府对杜家的人十分宽厚,婉娘倒是不好这样强说了。
想了想,道:“要不,你明天跟你爹说跟白灵去绣庄学点绣活?就说白灵那里有一种绣法你不会,你想要学,但白灵白天在绣庄很累,晚上你不好打扰?”
杜鹃眼睛一亮,道:“嗯,夫人,这个可以。奴婢的女工不好,之前爹娘还一直因为这个说奴婢呢!要是他们知道我跟白灵姑娘学绣活的话,肯定十分高兴。反正白灵姑娘来去都是侯府的马车接送的,爹肯定放心。”
杜鹃的事情就这样简单的解决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人都在,婉娘和秦玥便把快餐店的位置,经营项目这些大概的说了一下,然后请老太君和老太爷请一些他们平常交好的朋友先来尝尝味。
老太君和老太爷当然愿意了,当晚,老太君便写了帖子让下人给几位平时一起打牌的老夫人送去,老太爷则是直接让小厮传话。
端王府和将军府还有成郡王是婉娘派人去说的。
秦珏也写了帖子打算请几个自己交好的同窗。
小叶儿要请冯悠悠,婉娘便让人去冯府说了,枫儿不用现在就请人,明天从宫里出来的时候直接带上他的那几个伙伴便可。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婉娘便去了厨房看了一些厨房的调料,有些厨房没有的,也让人明天赶早去买了来,不是侯府没有,是有的调料大齐人不用,婉娘便写了单子交给采买的人。
做完这些之后,婉娘才回到枫叶苑。
她要趁着这个兴头,理一张套餐单子出来,最好是能够画。
可是画了几张之后她都不满意,只得先歇下来,这时间有点赶,她就先把菜罗列出来就成。
明天写成两张单子,大家自己选择。
对于两位老人的那些伙伴,婉娘想要推荐卤肉饭。
因为卤肉做的比较烂,容易嚼。
还有咖喱饭,但她却还没有做好咖喱粉,而且大家的口味不一,可能有的人不会喜欢,所以这个她就没有加上。
等以后空了之后看能不能加上了。
还有想要当作小菜配置的腌菜也还没有开始做,明天只有多做一份小菜顶上。
汤就用西红柿鸡蛋汤,这个在这里还算是比较新鲜的了。
就这样边写边想,直到俊生都来催了三次了,婉娘才做完,回到寝室睡觉。
俊生一脸幽怨地看着婉娘,道:“夫人,我娶你回家是让你享福的,你怎么就这么能累自己呢?你说,最近这是你第几次这么晚睡觉了?”
婉娘靠近俊生,侧着身子搂着他精瘦的腰,道:“是,夫君,我错了。这块忙完了我就每晚跟你一起按时就寝。”
只要婉娘这样柔声说话,俊生便舍不得抱怨她了,低头亲了一下婉娘的额头,道:“这可是你说的,以后要是再这么晚,我可不管什么,直接把你从书房扛到卧室!”
哪知道,俊生说完,便听到婉娘均匀地呼吸声。
俊生心疼,决定明天好好收拾赵子凡一番,哼,以前是他找婉娘开梨园,现在又是他媳妇找婉娘开餐馆。
两口子都不是好人!
他不好直接去收拾李媛希,但收拾赵子凡还是行的。
这样想着,他心里稍微好过了一下,然后动作小心地给婉娘盖好被子,自己也搂着婉娘睡下了。
第二天,婉娘起了个大早。
她有点兴奋,心里十分想要知道这快餐能否在大齐开下去,所以,从早上起来就一直是精神满满的。
吃过早饭后,婉娘跟秦玥便一起去了厨房。
秦玥也是兴致勃勃地,这可是她在没有长公主的情况下做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店铺的。就是投入的银子,也是她从小到大自己存的私房。
“大嫂,一会儿要做什么你就说啊,让我也来学几招!”
到了厨房,秦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看着厨房的婆子们一阵惊奇,虽然秦玥从婉娘来了侯府之后也会跟着来厨房,但她那是来陪婉娘聊天的,可真的是不会做什么的。现在这副模样,可是真的要来做事的啊!
虽说很多世家的女子也会学习厨艺,但那多是煲汤,和做点心。
“是,知道了。一会儿肯定不会让你闲着的。”
婉娘看着秦玥的样子心情也十分地好。
看了看今早采买的各种食材还有她昨晚吩咐买的需要用来做调料的东西,基本上还是够的。
于是便吩咐厨房的人开始收拾那些肉,特别是鸡肉,因为今天好几个套餐都要用到的。
&bp;&bp;&bp;&bp;最先来到侯府的便是贺四了。
昨晚在派人去各家请人的时候就已经去了梧桐巷那边请贺四。
贺四自从吃了婉娘的烤鱼之后,自己也做过,但没能一次成功,就算现在做的,也没有婉娘做的好吃,他早就存了讨教之心,可碍于人家是侯府的将军夫人,没想到婉娘让人直接让他来侯府。
他来到侯府之后,便直接被林远带到了厨房。
因为枫儿现在基本上都是在宫里走动,所以,林远这个贴身小厮在侯府的时候比较多。
人又小,婉娘便吩咐他今天专门给贺四打下手。
贺四一开始有点紧张,毕竟在厨房的不是婉娘一个人,还有秦玥,可是随着李媛希,赵子琳和昭阳的到来,贺四便没那么紧张了,只认真看婉娘做。
李媛希她们来了,说明国公府和将军府的人都来了。
其他的人来没来,婉娘也不知道,她也没问。
而且现在她比较忙,也没空跟昭阳她们说其他的。
昭阳和赵子琳见厨房这么多人,自己又不能做什么,便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前厅。
李媛希和秦玥是不能走的,这可是她们的事业。
前厅里,老太爷请来的各个老头子在一块儿下象棋,聊天,他们是可以凑两桌麻将的,但想到快吃中午饭了,所以便等着下午再打。
老太君请的也是几个经常一起打麻将的老夫人,只是她们都带着各自的儿媳妇孙女。
又有端王妃还有魏国公夫人,所以大家在一块说着家常。
侯府就是这点好,来这里玩的人都不会像去别家那样小心翼翼,谨言慎行,就像是普通人家那样拉着家常。
冯悠悠是带了一个丫鬟一起来的,本来冯夫人打算一起,可是府尹冯大人说了,人家是请悠悠去玩的,你一个大人去干什么,侯府的女眷又不似京中其他人一般。
只要悠悠跟叶儿小姐玩得好就成,你一个大人去,刻意巴结,说不定还会伤了两个小姑娘的感情。
冯大人比冯夫人眼光要长远一些,他知道自己夫人的性子,在侯府肯定不会讨那几个女主子的喜欢,还不如让悠悠跟小叶儿交好来得好。
这些事,老太君和婉娘她们自是不知道的。
小叶儿带着悠悠和萱萱一起到虎园玩耍。
秦珏请了四个同窗,一个是婉娘认识的杨玉临,还有其他三个都是跟秦珏一般品行的世家公子,他们到了之后也跟着老太爷请的那些老头子在一堆聊天,请教问题。
快到午时的时候,如书和秦玥身边的丫鬟拿了两张纸过来。
如书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可以上岗了,天知道她这两天在房间里待得多郁闷。知道婉娘又要开店,那郁闷的表情,就像自己错过了什么大事一样,所以,今早不顾婉娘的劝阻,也要开始上岗。
如书到老太君这边低声说了几句,老太君点头示意可以,让她去老太爷那边说一遍。
这边老太君便对在座的夫人们道:“各位,老婆子今天请大家来,其实就是想请大家来尝个新鲜的,我那孙媳跟孙女,还有魏国公世子那才过门的媳妇,捣鼓了一些吃食,想要大家给点意见。”
“只是这吃食跟寻常的有点不一样,是要自己选择的。”
说着,老太君便对墨兰点点头。
墨兰拿着套餐单子,先是走到端王妃身边,行了一个礼。
端王妃一脸莫名。
墨兰解释道:“奴婢见过端王妃,这上面的东西就是今天中午的套餐。夫人说,大家可以根据名字来选择,但是每人只能选一份。”
墨兰这话一说,在座的各位夫人们来了兴趣,都想看看那单子上到底写了什么。
端王妃看向单子,看完后,道:“唔,只能选一份吗?”
墨兰点点头,道:“嗯,夫人说了,这一份的量足够。晚上又可以选其他的。”
端王妃笑了一下,道:“我就要这个功夫鸡腿饭吧!”
“好的,王妃娘娘,奴婢记下来了。”
墨兰又拿着单子走到了下一个,黄老夫人。
黄老夫人选完之后,便跟端王妃说起了上面的菜。
“王妃,你选了功夫鸡腿饭,我选了卤肉饭。可是我又想要鲫鱼套餐,但又怕刺多。还有红烧狮子头双拼,不过,这个双拼又是个什么呢?”
黄老夫人一脸地为难与不解。
看着那单子上的东西,她还真的是有好多想要选择的,可人家说了,每人一份,而且一份的量足。
端王妃笑道:“可不是吗,我还想要那个牛排饭,我想那是牛肉吧,但这个什么功夫鸡腿我又没有吃过,还有那个鸡排饭,啧啧,婉娘这个小家伙,是故意来让逗我们的吧!”
黄老夫人深以为然,看向老太君,道:“秦婆子,你给我们说说,婉娘这孩子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这出了这么多菜,可让人选一样,这不是故意让我们为难吗?”
老太君心里高兴,哼,我的孙媳就是强吧,你们哪个孙媳有我孙媳好,看把你们逗得。
不过这些话她就在心里想想,笑道:“我说黄婆子,我孙媳可是连我都没告诉的,还有我那孙女,姑嫂两人一字都不说,只让我们等着看呢!”
这话说了,黄老夫人也不好说什么了。又开始找那些已经看过单子选了套餐的人一起说话。
不一会儿,坐着的女眷都选完了,墨兰便把单子再次给老太君。
老太君一看,好嘛!不能怪这些老家伙,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选哪种了。
选来选去,最后选了一个农家小炒肉加梅菜扣肉双拼。
这还是刚才她听到黄老夫人说不知道双拼是个啥,所以没选,虽然她也不知道是个啥,但她要支持自己的孙媳啊,所以就选了这么个双拼,其实双拼很多,之所以选这个,老太君应该是在怀念年轻的时候了吧!
墨兰记下老太君的选择之后,便收了单子,跟各位夫人告辞了。
那边男宾那里,如书也差不多记完了。
&bp;&bp;&bp;&bp;不过,如书却是身后带了一个人。
此人真是爱好美食的端王爷。
他一看那单子那么长一串,但却只能选择一样,哪里肯依,当即就不选了,等大家都选好之后,不顾王爷的威严,硬是要跟着如书去厨房找婉娘说道说道。
其实,他就是想把单子上的都一份。
他一点都没有想过就算是婉娘肯给他做,他也吃不了。
到了厨房之后,端王爷便开始跟婉娘抱怨了。
婉娘哪有时间理他啊,还是秦玥道:“舅舅,现在就只有大嫂会做,你打扰了大嫂的话,你什么都吃不了了。”
好吧,端王爷在听到什么都吃不了后,立马闭嘴不说话了,安静地站立一旁。
他这样也没人敢赶他走啊!
婉娘接过两份单子,大概地看了一下,便有了数。
“这些我们差不多都已经做好了的,你看一下我的装法,咱们一起把这些东西装盘,然后就可以端出去,开饭了。”
婉娘对厨房的人道。
秦玥和李媛希今天可是真的出力了的,至少所有的餐具都是她们选的。
这些菜早就差不多做好了的,而且婉娘每样做的是一样多的,除了有几样以外,其他的做法都十分简单,只要调料放得好。
首先是这个功夫鸡腿饭,一共是五分。
婉娘装了一份放到托盘之后,便有厨房的人学着像婉娘那样装。
这个饭是配了刀叉的,除了汤和一份小菜之外,其他的基本都是放盘子里。
然后便是卤肉饭,点这个的有六个人,还都是老人。装好之后,放上一个剥壳的卤蛋,配上小菜和汤,然后放上勺子和筷子。
不一会儿,大家便照着婉娘的装法把饭都装好,然后早已等在外面的下人便上前来端了。
那边如书跟墨兰离开后,也有下人在饭厅摆好了桌子,桌子不是像之前一样的圆桌,而是长桌,男宾坐一排,女眷坐一排。
婉娘不知道这些夫人老爷们能不能习惯,反正早上她问过老太君和老太爷的,他们都说不妨事,只要男女分开便成。
婉娘是要跟着一起出去的,因为有选牛排鸡排这些用刀叉的套餐的,她要给人解说一遍的。
她看了,选牛排的就只有两人,一个是老太爷,还有一个便是秦珏的同窗,他们梨园新请的编话本的人,杨玉临。
快餐厅的牛排饭,跟西餐厅还是不一样的。但这对于大齐的人来说,真的是十分新鲜的。
等婉娘她们走后,都还没有想到厨房里还有一个端王爷被晾着。
端王爷也不跟他们一起出去,反正贺四在厨房,厨房还有这么多吃的,他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了。
饭厅的客人们早已坐到了位置上,他们都对这种做法感到新鲜呢!
赵子凡和魏国公夫人各自在男宾和女眷两边解说道:“听内子(我家媛希)说,她们的店里楼上楼下也会有这样的桌子,就是为了人多的时候,大家方便说话。”
大家觉得这样坐着新奇,也都没说什么。
不一会儿,婉娘便带着丫鬟们上菜来了。
墨兰和如书跟在一边给丫鬟们指着哪位吃的是什么。
等大家面前都有了一份后,那几位点了功夫鸡腿,鸡排饭和牛排的人可是傻眼了。
这还有小刀?
婉娘准备一份自己吃的牛排套餐,坐到一边的小桌子上,给他们演示了一下吃牛排的方法,那些吃鸡排的和功夫鸡腿的也照着用。
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但在座的都是世家里出来的,本来吃饭就十分地文雅,没两下,就慢慢运用自如了。
大家先不说这饭菜是否好吃,就这摆放那个的样子,就让人觉得十分地有食欲。还有旁边的汤,小菜,碗碟的搭配,可真真是,说不出来的感觉了。
老太爷一边吃,一边道:“婉娘,这果然是牛肉,没想到牛肉居然还有这种做法,就连这吃法,怎么说呢……”
“这吃法让你看着更文雅了!”
老太君在一边笑道。
“对对对,是这样滴!你祖母啊,说了我大半辈子武夫了,没想到婉娘一来,也能让你祖母觉得我文雅了。”
老太爷慢悠悠地切了一块牛排,放入嘴里。
小辈们听了之后忍着不笑,可那些同辈的老夫人老太爷们可就不忍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男宾这边老太爷文雅了一下,杨玉临那可是真的读书人,在熟悉了刀叉的用法之后,那动作,看着可真是赏心悦目啊!
这边女眷中不知谁家的小女儿,看了几眼便脸红了。
不过随即便低头吃自己的了,她决定,晚上也要一份那位公子吃的那种套餐。
女眷这边没人点牛排,都是点的鸡排和功夫鸡腿。
那切东西的样子,看着也是十分好看的。
婉娘配的汤是西红柿鸡蛋汤,放了一点葱花,红黄绿,看着就十分讨喜,大家都爱喝。特别是女眷这边。
但就如婉娘所说,这一份套餐,她们吃了就能够饱,所以都没有要加。
只是男宾那边,有的吃得可不够,婉娘招了丫鬟,去记下了他们想要的之后,又去厨房让贺师傅装了一份。
三个小朋友,婉娘给她们做的事儿童套餐。
一小碗扬州炒饭,几个鸡米花,一碗汤,还有一个炸鸡腿,还有一份小蔬菜,几个孩子也够吃了。
“秦婆子,你这孙媳妇可是讨得好啊!这份巧妙地心思,一般人可难得有啊!真是羡慕死老婆子我了!”
黄夫人吃完她的卤肉饭之后,还想要一份牛排餐,可肚子却是撑不了了,这份卤肉饭,可是比她平时吃的多多了,她居然吃完了,这定是不能在吃了,幸好晚上还能点。
所以,便笑眯眯地跟着老太君说道。
“可不是,我家婉娘那自是好的,这也是我家俊生的福气,你看那年俊生出事,遇见了婉娘,那不是上天注定吗!你说谁能在出事的时候还遇见这么好个媳妇呢!”
老太君得意地道。
嘿嘿,你这老婆子羡慕了吧!
&bp;&bp;&bp;&bp;“是,是,是,老婆子我羡慕!”
黄老夫人也不争辩,谁叫人家孙媳花样多呢!自己还没孙媳呢!以后啊,一定是要娶个比婉娘花样还多的孙媳,气死秦老婆子。
其他几个常跟老太君打牌的老夫人也是一阵艳羡。
女眷这边吃得差不多了,但因为男宾那边还在吃,所以大家都在位置上坐着聊天。
这长桌也方便,不仅可以跟左右的人说话,还能跟对面坐着的说话。
这以前啊,段老夫人肯定也会在所请之人当中,可是在俊生给老太爷说过段丞相的图谋之后,老太君便很少跟段老夫人交往了。
这边,几个年轻姑娘坐一起,刚看到杨玉临吃牛排脸红的那姑娘本是坐在角落,因秦玥跟李媛希后来,所以,她现在是坐在秦玥身边。
这姑娘姓孙,名雨晴,是宁远候的幺女,年十五,今天正是跟着自己的祖母宁远候老夫人一起来的。
她见秦玥吃完饭,便小声道:“玥儿姐姐,一会儿晚饭我可以吃那个牛排吗?”
说完,还快速地看向男宾那边正在跟言阁老说话的杨玉临。
秦玥没有注意到孙雨晴的异样,笑道:“当然可以啊!”
孙雨晴又道:“玥儿姐姐,你们真的要开一个这样的店吗?开在哪里?什么时候开业?我到时候一定要去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
秦玥心里高兴,看,说了跟着大嫂有肉吃吧,这店都还没有开张,这就有人说要去把全部的套餐都吃一遍。
于是很开心地把店铺的地址,大概的开业时间,已经小店的名字给孙雨晴说了一遍。
孙雨晴的另外一边坐的是太傅的孙女谢岚,不过已经出嫁了,今天正好回娘家看望家人,便被太傅夫人和她娘一起带来了。
听到孙雨晴和秦玥的话,谢岚道:“秦三小姐,到时候我也一定去捧场的。嗯,带上我的几个小姑们一起。”
秦玥听后自然也十分高兴。
她把店里给大家讲了一遍。
虽然,她们对于跟其他的平民一起这样吃饭感到抵触,但后来秦玥说有二楼,也有类似包间的地方,还可以派丫鬟小厮提前订餐,到时间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府上,她们便释然了。
再不济,就直接点了餐,让人送就是。
婉娘也被那些夫人们拉着说了好一会儿话,大概意思也是跟秦玥这边一样,就是问店铺地址啊,何时开业啊之类的。
等男宾那边吃完之后,大家便衣衣离开饭厅了。
秦珏的几个同窗跟着他一起回了自己的院子,本来还想着好不容易遇见言阁老这么个老师,可哪知道人家现在跟老太爷学坏了,要打麻将去了。
秦玥便带着两三个未婚姑娘还有李媛希昭阳一起去了自己的院子说话,还叫了婉娘,让她一会儿收拾好之后一定要去。
夫人和老夫人级别的则是跟老太爷他们一样,开始打起了麻将来。
现在,京城的贵妇圈子逐渐开始流行打麻将了。
每个府中当家的只有那么一两个,还是闲着的多,所以,这牌友便开始慢慢多了起来。
孩子们自然是到后院疯玩去了,哪怕只有三个小姑娘,也是玩得十分欢乐的。
等婉娘回到厨房的时候,她傻眼了。
端王爷正不顾形象地在厨房放菜的桌子上就开吃了。
而且看着他旁边摆着的盘子,天啦!他这至少是吃了五份了。
不说饭,就这菜也足够把他胃给填饱的,可是,为何还在吃呢?
婉娘看向一旁的贺四,贺四回以她一个无奈地微笑。
“舅舅?”
婉娘叫了一声。
“嗯,婉娘来了!刚才你忙,我不说你,现在你有空了吧!你说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呢?这一点点,哪里够吃?你别告诉我你那饭店就打算一份用这么点量啊!”
端王爷吃完第六分套餐,双椒鲫鱼之后,摸着圆滚滚得肚子,不满地说道。
“呃……舅舅,外面还有一桌麻将只有三个人呢,好像他们都在等你耶!”
婉娘不知道怎么回答端王爷,于是岔开话题道。
“哦,是吗?那正好,这吃饱了之后要是没有事做,那就得打盹了,我去打麻将,清醒一下,嗯,一会儿晚上再说你!”
端王爷听后,眼睛一亮,起身,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给婉娘放了狠话,然后才笑眯眯地哼着小曲离开了。
婉娘无奈地摇摇头,要是大齐的人都像端王爷这样的话,那她们的店估计开不走了。
甩甩头,婉娘不再想这么多了,看向一边正在研究她的平底锅的贺四道:“贺师傅今天中午吃的是哪种套餐?”
贺四答道:“牛排,只是我照着夫人的手法煎了一次,没夫人做的好吃。不知这是何故?”
因为婉娘准备的每种都有无份,外面只选了两份牛排,她自己吃一份,还剩下两份,就被端王爷和贺四解决了,以致后来加一分的男宾都没能加到。
婉娘笑道:“贺师傅这是还不熟悉这种锅的用法,还有就是贺师傅做惯了熟物,刚才因为忙,我忘了给贺师傅说了,这牛排啊,我没有把它煎熟透。贺师傅一会儿不妨试着再做。”
这其他的工序婉娘都是教给贺四的,只是刚才在煎的时候她一时忘记说那么多了。想来贺四要是知道这个了,一下子就能做出来吧!
婉娘跟贺四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去了秦玥的院子,她让如书和墨兰又拿着单子先去问问大家晚上都要吃什么。
因为一会儿俊生要回来,也许会带几个交的好的朋友来,还有枫儿要带几个小朋友来。但大多数还都是中午的这些人。
如书和墨兰不一会儿便回来了。如书手里是空空的,只有墨兰手里拿着套餐单子。
如书不等婉娘开口,便上前回话。
“夫人,奴婢们刚才去问过各位了,他们晚上都要牛排套餐,只是有的老爷怕不够吃,又点了其他的套餐。”
婉娘一听,傻眼了,泥煤,全要牛排?当她开西餐厅啊?
&bp;&bp;&bp;&bp;“呃…几位妹妹,你们莫不是…”
婉娘吃惊之余看见身边的各位都是一副赞同的样子,于是小心地问道。
那几位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好吧!见大家这么推从,也只有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起身跟她们告辞,让秦玥和李媛希一会儿去厨房帮忙,然后自己也去了厨房。
幸好,她的夫家是侯府,不然想吃牛肉还很难的,而且,就算是侯府,这也不可能天天都有的。
今天这顿吃了,婉娘决定,以后百味快餐所推出的牛排套餐,每天都要限量才行,不然,要是京里的公子小姐们都跑去吃,哪有那么多的牛肉。
一边朝厨房走,一边对如书嘱咐:“一会儿你去给客人们说一下,厨房准备的工具不够,一下子全上牛排是不行的,要是大家能够耐心等待,那就可以。”
如书接到命令后又去了一次前厅。
等婉娘到了厨房时,贺四正坐着在吃一块自己刚刚做好的牛排。
见婉娘来了,忙道:“夫人,这块煎得味道刚刚好,果然如夫人所说,没有熟透的更加的有味道。”
婉娘笑了笑,道:“贺师傅,今晚咱们可是只做这个了,幸好你会了,不然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贺四一副了然的样子,道:“刚才在第二次点餐的时候我就想到过这个局面的,没想到比我想得更甚。”
好吧,婉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了。
招来厨房的杂工,再搭一个放平底锅的灶台,然后便开始做前期准备了。
幸好之前让府里的人去打平底锅的时候多做了几个,不然现在就算有了贺师傅也起不到作用了。
贺四见婉娘忙着,也不废话了,上前跟婉娘一起准备东西。
不一会儿,枫儿带着太子还有另外三个伴读便来了,他们跟婉娘打过招呼之后就去找小叶儿几个小姑娘一起玩了。
紧接着就是俊生回来了。
俊生他中午没有回家,一直在外面办事。这一回来看家中的人都是在打麻将或是聊天,不见婉娘,他便知道婉娘肯定厨房的,于是跟那些人打过招呼之后也来了厨房。
他心里十分不爽。
凭什么你们这一群人玩耍,还要我的媳妇给你们做吃的,哼,要是以后今天在的人没有去照顾那个什么小饭店的生意的话,他可不依。
还有最让人可恶的赵子凡。
回来的路上,俊生便想到了用什么法子收拾他了。
“夫人,我回来了!”
进了厨房,俊生便大声道。
婉娘正在忙,回头对俊生笑笑,问道:“今晚你想要吃什么,外面的人都想吃牛排,唔,就是牛肉,你看看你要吃什么,菜单子在那边桌上。”
俊生道:“夫人别管我,夫人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贺四在一旁直接无视这两人的互动,专心地切着牛肉。
“你这人,我是说真的。没跟你开玩笑的,我能吃饱的东西你可吃不饱,你去看看吧,可以多选两份。”
婉娘笑道。
“好吧!”
俊生其实想要抱着婉娘亲一口的,只是现在厨房有人,他这样做的话,估计婉娘又要跟他生气好几天了。
于是听从吩咐地去桌子上看菜单去了。
看完后,道:“夫人,一会儿家里还要来一位将军,是我的好友,你现在做的这个什么牛排也给我们俩准备一份吧!其他的再来这功夫鸡腿,双椒鱼,狮子头,还有卤肉饭。唔,要是不够的话再说。夫人的那些酒,晚上也拿几坛出来吧,反正是果酒,女眷也能够喝的。”
婉娘点头表示明白了,让俊生去地窖拿酒。之前那些果子酒,她可是放好了的。
俊生这一提醒,她才想起来了,这人家吃牛排的时候不就是配了杯红酒吗?
虽说她酿造的那个跟那什么拉菲之类的不能比,但也是红色的,可以叫做红酒吧!
俊生走后,贺四便道:“早听端王爷说过夫人所酿果酒美味了,虽说贺某不贪杯,但还是想请夫人赏杯酒喝!”
婉娘被贺四说得一笑,道:“贺师傅说笑了,我不过就是酿些果子酒罢了。一会儿贺师傅回去的时候我送你一坛。”
贺四忙开口道谢,手上的动作更加地仔细了。
他说一杯,这位倒好,直接送一坛了。
他可是听端王爷说了,外面是喝不到这样的酒的,还只是在皇宫里参加宫宴,或是跟侯府交好的人家也有那么一两次的机会喝到。
他这是,莫大的荣光啊!
其实他不知,这酒对于婉娘来说也没什么,只是他是婉娘看得上的人,婉娘又一向大方,人家客气地说要一杯酒,她哪能真的给一杯了。一坛对于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婉娘这边开始动手煎牛排,外面俊生带人去地窖抱了几大坛子酒了之后也到了饭厅开始让人摆桌了。
秦玥和李媛希两人早就到了厨房,看到婉娘和贺四在煎牛排,都十分感兴趣,想着这个十分简单,看着美味,还真是存了那学做的心思来的。
前面打麻将的人也停下来了,都坐在长桌边聊着之前打牌的时候哪张打错了,或是不在一桌的说着自己做了多大的一番,总之是十分地热闹。
俊生所说的那将军好友也来了,手里还提着两壶好酒,是打算今晚跟俊生好好喝上一番的。
这位将军姓萧名奕,俊生失忆流落凤凰村那会儿他正带兵攻打西南的百夷,等攻下之后俊生又回到了京城,所以他就一鼓作气,留守在西南,七年了,终是把那边稳定下来了,这次也是皇上招他入京的。
萧奕有近八年的时间没有回京城了,他跟俊生年岁相当,也有八年时间没有见面。
他知道侯府的规矩,一大家子一起吃饭,所以他以为今晚只是跟侯府一家子吃饭,可哪知道,到了前厅才发现,这可不是侯府一家子啊,这是有好几家子了吧!
幸好,老太爷请的人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也认得萧奕,秦珏那边几位同窗也是豁达的人,跟萧奕交流起来场面不至于尴尬。
女眷这边则是无需萧奕一一打招呼的,他只需见过老太君和几位老夫人还有端王妃国公夫人则可,其他都是跟同辈或是小一辈的。
这边萧奕坐在男宾席上,对这长桌感到十分新鲜,他问了,知道这是俊生媳妇想出来的。
他还听说,今天所有的东西都是俊生媳妇做的,所以他很好奇地想要见到婉娘。
他想要看看,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找的媳妇是不是像传说中地那么能干,能干到他家里那挑剔地祖父祖母都是一阵夸赞。
&bp;&bp;&bp;&bp;萧奕,年二十有五,镇远侯府嫡子,也是唯一的儿子。
要说镇远侯府,跟忠勇侯府在大齐的位置是差不多的,只是忠勇侯府多了一位皇室的长公主。
现在的镇远侯是萧奕的祖父,还未退下来,所以老太爷很少去找镇远侯玩。
镇远侯老夫人,跟老太君两人年轻的时候有些矛盾,两人只要不呆一块,那就是风平浪静,但只要两人待一块,就算是太皇太后在,她们也是会掐起来的,所以,老太君所邀请的人行列中是没有镇远侯夫人的。
镇远侯府同忠勇侯府一样,都是没有小妾姨娘的,所以人丁是十分单薄的。
目前来看,就只有镇远侯老夫人两人,萧奕的小姑,还有萧奕的一个妹妹。
萧奕的父亲,从小体弱多病,在萧奕母亲难产生了萧奕的小妹之后便去世了。萧奕的小姑,曾经嫁过人,但丈夫死了,夫家那边势力不如镇远侯府,所以,她的小姑便回了侯府。
萧奕除了家里未嫁人的小妹之外,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妹妹,都已经嫁人。
这便是镇远侯府所有的人了。
所以说,跟忠勇侯府的情况一样,家风良好,但子嗣不多。
现在,忠勇侯府在子嗣方面比镇远侯府好了,所以镇远侯两夫妻便开始着急萧奕的婚事了。
尤其是镇远侯老夫人,她可不想被老太君压住。
这次萧奕回来,可是逼都要逼他成亲的,而且,不能比俊生媳妇差。
这是镇远侯老夫人的原话。
所以,今天他要来看看这个兄弟的媳妇了。
“各位老爷,夫人,公子,小姐,夫人让奴婢来告诉大家,这牛排陪着葡萄酒来喝会更加地有味道,所以,为了让各位尽兴,夫人已经让人拿了葡萄酒出来,夫人酿制的葡萄酒不醉人,夫人和小姐们也可以喝的。”
如书走到饭厅,见大家都在,先禀了老太君,然后才对在座的说道。
如书说完,便有丫鬟一人两份地端着牛排来了。
然后便是葡萄酒,婉娘让如书给俊生传话,说是要配上夜光杯,所以俊生找来管家,把侯府的夜光杯全找了出来,每人面前一个。
牛排摆好,便有丫鬟上前斟酒。
在座的都安安静静,他们中午可是看到了老太爷和杨玉临吃牛排的,觉得吃的时候就应该得有这样一个氛围。
只有萧奕和俊生傻眼。
这小小的一份牛肉,还有些许配菜,这,这真的是请人吃饭吗?
萧奕狐疑地看向俊生,可这会儿饭厅都十分安静,他也不好开口大声说话。
俊生也是皱眉。
还是端王爷看出这两人的毛病来,说道:“嘿,我说你俩小子就知足吧!要知道中午好多人想吃都没得吃的,你想啊,要不是大家都喜欢,怎么可能全吃这个?婉娘可是提供给大家自己选择的。”
萧奕还是不解。
秦珏坐在萧奕的旁边,笑道:“萧大哥,你一会儿吃了就知道了。看,就像这样。”
说着,秦珏便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开动起来了。
虽说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但就一会儿,他就熟练起来。
“唔…俊生媳妇这酒的确是酿得好,配着这个套餐吃起来,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女眷那边太傅夫人,谢夫人满足地说道。
“嗯,的确,谢老夫人说得极是!”
端王妃也抿了一口酒,接话道。
然后女眷这边便低声讨论起来了。
那边俊生和萧奕还没有开动,言阁老见此笑道:“奕小子,你这可不对,据我知道的,这可是一份一份做的,可见秦夫人是花了心思的,你这样不吃,可是不给人面子了。”
萧奕尴尬地笑了笑,道:“阁老说笑了,小子我这是没这样用过餐,呵呵,我这就吃,这就吃!”
俊生没说话,学着大家的动作切了一小块牛排吃了一口,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酒。
嗯!味道不错。
那边萧奕吃后也是这个感觉。
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是这样慢条斯理的吃着,所以,饭厅的气氛与中午大不一样。
萧奕和俊生两个本是想要大喝一场的,此刻也是不好意思喝了。
婉娘只出来给大家说了两句话便回后院去了,大家都知道太子殿下在,所以也就没多说,知道婉娘要去照顾几个小孩子吃。
晚上小孩子们的饭是摆在虎园的。
因为几个孩子好不容易能够有时间一起玩,还能看到传说中的老虎,自是不想离开的。
所以,婉娘便让厨房摆了饭桌在虎园。
然后给几个孩子都做了儿童套餐。
几个陪读,除了黄浩然跟着黄老夫人一起单独来侯府做过客外,其他两个都没来过。
一个是镇国公府的嫡子,刘怡明,一个是蔡丞相的儿子蔡钧。
这两人只是在婉娘刚回侯府宴请京中各府的时候来过,之后便没有来过了。
上次听说黄浩然跟着他祖母一起来侯府玩,羡慕极了,回去还想央着家里的老辈一起来拜访侯府,但最后都没有实施。
因为刘怡明所在的镇国公府的老夫人,早已去世,现在的镇国公夫人是他的继母,对他不好,更重要的是跟婉娘不熟,根本就没有上门的理由。
而蔡钧,则是因为他的母亲丞相夫人一直生着病,父亲又一心忙着朝堂上的事,家里还有一个姐姐,但却是胆小的性子,跟侯府的秦玥关系也不好,所以也没有上门的理由。
所以,到了现在,两个人终于能够被邀请来做客了,真真是十分地高兴啊!
而且,对于温柔大方,做东西有好吃的秦夫人,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地亲近之意。
真是两个可怜的没有母亲关怀的孩子!
这些婉娘自是不知道的。
她对小孩子的心思很单纯,只希望看着他们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就行。
本来都是些世家子,在家不可能被当作是正常的小朋友来对待,所以,她便希望他们跟自己待一起的时候高兴一些。
这也是为何她不用考虑就同意把饭摆虎园的原因。
&bp;&bp;&bp;&bp;她希望这几个孩子能够有片刻的时间不用去在意自己的身份,就像寻常人家的孩子一般,快乐地玩耍。
哪怕是几个时辰的时间,她也希望自己能够给这几个孩子。
外面的人享受了一次来自现代的美食之后,聊了一会儿天,看天色不早了,便纷纷提出告辞。
婉娘作为女主人,自是要出来送人的。
大家都说,希望婉娘的那个店快些地开起来,好让他们以后有地方吃新鲜。
婉娘自然是说着到时候开业了肯定会通知各位的。
几个小的,自是有自家的马车和管家来接人的,几个管家带着自家老爷的话谢过俊生和婉娘的招待之后也带着累了的小主子回府了。
等人都走了,俊生才一脸可怜兮兮地看向婉娘。
婉娘笑道:“好了,我知道,你跟那位萧将军一定是没有吃饱的,你们这去挪了地方,我让丫鬟们给你们把下酒菜都端来,我已经准备好了。”
俊生高兴地趁家人不注意地时候亲了一口婉娘,然后道:“谢谢夫人!一会儿夫人早些休息,我跟萧奕可能喝得有些晚,夫人不必等我了!”
“嗯,好!”
婉娘点头,两人一起进了屋子。
老太爷和老太君今天十分高兴,也十分地累,所以嘱咐俊生好好招待萧奕,然后便去睡觉去了。
秦珏跟萧奕打过招呼之后也回了院子,继续看书。
只秦玥还跟在婉娘身后。
俊生瞥向她,道:“玥儿还不去睡?可要爹娘回来了我告诉他们玥儿这两个月没事就往庄子里跑?”
秦玥吐吐舌头,道:“知道了,我是想帮大嫂忙完!好吧,既然大哥都不疼自己的媳妇,那我这做小姑的也不多管闲事了!”
说完,便离开了。
虽然长公主和侯爷都同意她跟成郡王的事情,可长公主临走的时候可是让她没事少跟成郡王待一起,毕竟还未成亲。
秦玥内心里是有点怕长公主的,长公主很少直接让你不做什么,但她这样说了的话,你不听,那她是会生气的。
所以,俊生的这个威胁是十分有效果的。
“你看你,玥儿不就是想要帮我吗?你这样,以后玥儿不理我怎么办?”
婉娘嗔怪道。
“不会的,这丫头从小就这样,明天就好了。夫人你快去睡吧!”
俊生温柔道。
婉娘点点头,然后朝着萧奕打了个招呼,便回枫叶苑去了。
要说累,她今天还真的是有点累了,所以也就没有再去书房做事,回了院子便让人打了水,泡了澡之后便歇下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婉娘隐隐地觉得自己身边有人。
然后便是一阵热气呼在自己的脖颈里,她知道是俊生回房了。
婉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道:“这么晚?那位萧将军你可安排好了?”
俊生身上衣服都还没有脱,一把抱住婉娘,道:“嗯,萧奕那小子想喝醉你夫君我,可是没有成功,被管家让人抬到客房了,你夫君我却是自己走回来的!”
“怎么样?夫人,我厉害吧!”
这句话一出,婉娘便知道俊生肯定是有点醉了,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可是越动,她抱得越紧。
“俊生,你喝醉了!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挣扎不开,婉娘只有开口说道。
“我不,我不放开你!”
俊生像是个孩子耍脾气一样,越抱越紧。
“乖,你再这样,我就被你勒死了!”
婉娘又轻声道。
“死?不,夫人不能死!我好不容易才得到夫人的,夫人不能死!”
俊生听到死字,像是被针扎一样,抱紧的双手放松了一些,但是还是抱着的。
婉娘身子瞬间就不难受了。
她伸手摸着俊生的脸,柔声道:“俊生,睡觉了,我就在你怀里,咱们睡觉吧!”
俊生听话得点点头。
安静了一会儿,在婉娘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又说话了。
“婉娘,婉娘去哪儿了。”
“婉娘,我知道你不是婉娘,可是我确把你当作婉娘了,那婉娘去了哪儿了?”
“都是我对不起婉娘!”
“婉娘,都怪我,怪我没有及时回来!”
“可是婉娘,你又带给我一个婉娘,我好喜欢,我舍不得离开她!”
“婉娘,我怕婉娘又离开我了!”
“婉娘,你答应我,别走,行吗?”
“婉娘,枫儿叶儿还有娘都喜欢婉娘,可是我也喜欢婉娘,但我知道,婉娘不是婉娘,怎么办?”
“婉娘,你答应我,别像婉娘那样离开我行吗?”
“婉娘,在我心里,你比婉娘更加重要,你答应我,别离开我好吗?”
“我知道,你会对婉娘的孩子好的,会对婉娘的娘好的,我也会对你好的,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婉娘,现在我心里只有你,我知道你不是婉娘!”
“我好怕,怕我露出一点我知道你不是婉娘的意思,你就会离开我,别离开我,好吗?”
“夫人,别离开我,好吗?”
……
此刻,在俊生怀里的婉娘已经被吓得不能动弹。
俊生的呢喃,就在她的耳边,可是,她却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俊生说了那么多个婉娘,也许别人听不懂,但她却是十分清楚明白的。
她知道,俊生知道了。
但她不知道俊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俊生居然能够认定她不是原主,连原主的亲生母亲都没有怀疑过,两个孩子还小,不怀疑是能够理解的。
她哪里知道,何氏是信了那算命先生的话,才对婉娘没有怀疑的。
她突然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原来俊生都知道了,要不是今天跟萧奕喝酒喝醉了,她可能会一直都不知道俊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可是,她该怎么做?
一时间,她的脑袋不能思考了。
“我心悦夫人,夫人别离开我,行吗?”
又是一声低语在婉娘耳边响起。
婉娘回过神来,看向俊生。
灯饰熄灭的,外面的月光是没有的,她看不清俊生的样子。
但俊生压住了她那一边的身子还是能够让她知道,此刻俊生的确是睡着了的。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bp;&bp;&bp;&bp;婉娘睡意全无,直到天刚亮,,她便起身了。
这是从跟俊生同床到现在,唯一一次比俊生起得早的时候。
她开门叫了早已候在外面的如诗打水来。
如诗见是婉娘,还吓了一跳,不过瞬间回过神来,去打水了。
婉娘洗漱完,穿好衣服之后便出了枫叶苑。
她走的时候,俊生还在呼呼大睡。
她不知道她要走到哪里去,脑子里乱成一团。
此刻已是十月,早上是很冷的。
如书跟在婉娘身后,她是看出来了,自家夫人今天心情不好。
作为一个合格的丫鬟,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要么劝一下,要么就是陪着一起。
她不会劝人,所以只有陪着夫人一起在花园里乱逛。
此时,侯府的下人们大多开始忙碌起来了,虽然侯府的主子不多,还很亲切,但下人们也不会因此而偷懒。
在花园里碰到婉娘的丫鬟一一上前行礼后,也都好奇地离开了。
婉娘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往哪个方向走,一路无精打采,漫无目的地走着。
“娘亲!”
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婉娘。
婉娘停下,看向那边挎着她专门给缝制的双肩包的枫儿。
“娘亲今天怎么这么早?早上冷,娘亲何不在房里多待一会儿?”
枫儿拉着婉娘的手,眼里满是关心。
一瞬间,婉娘那眼里的泪都止不住流了出来。
“娘亲,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一直看着婉娘的枫儿一看婉娘的流泪了,就急了。
婉娘赶忙用另一只没被枫儿拉住的手快速地擦了眼泪,挤出一丝笑容,道:“没哭,娘亲没哭,是刚才风吹了沙子进娘亲的眼睛,娘亲这就把它擦出来。”
婉娘使劲地眨了眨眼,装作真有沙子一般。
枫儿半信半疑地看着婉娘。
“枫儿乖,娘亲只是昨晚歇得早了点,想着你跟叶儿都起了,所以娘亲想来送我的宝贝出门!”
婉娘拉起枫儿的一双手,道。
“娘亲回去吧!枫儿不用娘亲送,外面冷,娘亲回去暖暖身子,不然,会生病的。”
枫儿牵着婉娘的手,作势就往枫叶苑的地方去。
“枫儿,娘亲自己回去,你快去宫里吧!”
婉娘被枫儿拉住,她一时间不想回到枫叶苑去,于是使力拉住枫儿,说道。
枫儿站住,抬起头来,用他那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向婉娘,盯了一会儿,直到把婉娘盯得发虚,才道:“那娘亲送我到门口吧!这样走走,身子也是会暖和的。”
说完,一双温暖的小手握住婉娘,然后一起朝着大门走去。
一路上枫儿都没有说话。
枫儿本就是个不爱说话,又心思细腻,敏感的孩子。
他直觉自己的娘亲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可是,昨晚都还好好的,怎么今早就这样了。
枫儿猜测一定是被俊生欺负了。
他心里十分生气。
等走到大门口时,枫儿抬头让婉娘蹲下,表示他有话要说。
婉娘下意思地蹲下身子,枫儿凑到婉娘的耳边,道:“娘亲别怕,有枫儿在,就算是爹爹欺负娘亲不要娘亲了,有儿子在,儿子永远会跟着娘亲的。”
枫儿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下阶梯,上了马车。
婉娘那眼泪又止不住地掉了出来。
她是张婉娘,枫儿叶儿是她的儿女,她不能胡思乱想。
擦干眼泪,看着马车的影子消失后,婉娘便转身回了府里。
她比刚才稍微有了点精神,有目的地直接奔向叶儿和萱萱练武的院子。
她突然好想看一看小叶儿。
到了门口,小叶儿跟萱萱正在蹲马步。
小叶儿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婉娘。
但她还是认真地保持着动作,只脸上对婉娘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
如梦见到婉娘来了,也过来见礼。
婉娘摆摆手,道:“你做自己的事吧,我就随便看看。”
如梦又回到了小叶儿和萱萱的身边。
练武的院子里有凳子,婉娘便走过去坐下。
然后看着认真蹲马步的小叶儿。
小叶儿也没有因为婉娘的存在而分神。
婉娘看着小叶儿,脑海里想着刚刚的枫儿。
然后想着刚来大齐的时候。
两个孩子都面黄肌瘦的,何氏也是病怏怏的,但他们给她的是她从前很少体验到的亲情,她是真的把他们当作一家人来看待的。
昨晚上,俊生的那番酒后呢喃,让她震惊,让她害怕。
就像是自己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然后被人抓包。
虽然俊生那番呢喃的意思里说了,他喜欢现在的她,不想让现在的她离开。
可她哪里能听不出俊生心里的意思还是觉得愧对原主。
觉得原主的离开就是因为他回来晚了,或是晚了时间把原主和两个孩子接到京城。
她也能够明白,现在俊生的心里是十分矛盾,既有对原主的愧疚之意,又对她日渐生了情愫。
她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
要是俊生知道她不是原主,他会怎么做?
要是俊生毫不理会的话,她会对这个男人寒心,可要是十分在乎的话,她又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可,她从未想过会俊生会出现现在这样的矛盾心理。
她也想过,她要不要跟俊生实话实话,但她没有勇气,她害怕听到俊生的答案。
现在,在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不用她说,俊生也知道了,又是这样一种心理,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
“娘亲!”
小叶儿的声音把婉娘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紧接着就是热乎乎的一团扑向了婉娘的怀里。
“娘亲,今天爹爹不来陪小叶儿练武,改为娘亲来了吗?爹爹呢?”
小叶儿扑在婉娘的怀里,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婉娘。
“嗯,你爹爹昨晚跟萧叔叔喝酒很晚才睡,临睡前让娘亲来陪叶儿练武,所以,娘亲就来了啊!”
婉娘伸手把小叶儿额前打湿的刘海顺了一下。
“啊?爹爹是喝醉了吗?爹爹以前可是告诉小叶儿他是喝不醉的哦!哈哈,一会儿等爹爹醒了,我一定要去笑他,笑他说大话呢!”
&bp;&bp;&bp;&bp;“好,那你和萱萱先去把身上洗了,换了干净的衣服,不然该着凉了!”
婉娘笑道。
“嗯!”
小叶儿点头。
然后,如梦便带着两个孩子去换衣服去了。
因为吃过早饭休息后,小叶儿和萱萱也会在院子里练习,所以,这会儿倒是不是去洗澡,而是换身干净的衣服,等上午练完后再洗澡。
小叶儿走了之后,婉娘便起身去了前厅。
这会儿也差不多该吃早饭了。
到了前厅,老太爷老太君和秦珏都已经到了,秦玥和白灵在婉娘来了后一会儿才到的。
等小叶儿和萱萱收拾干净过来后,便开饭了。
这顿饭,心思比较细的老太君和秦玥都看出了婉娘的不同。
等大家都去做事了之后,老太君便把婉娘叫住了。
“婉娘,你可是昨天累着了?我看你一早上都没怎么吃东西,可是没睡好?”
老太君关切地问道。
婉娘心里感动,道:“不是,祖母。婉娘只是想着最近事有点多,怕处理不好,脑子里在想该怎么才能处理好。”
老太君听后,笑了。
道:“你这孩子,跟你娘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别把自己累着,一件一件慢慢来,就算做不好,也没什么关系。咱们侯府,也是能够养得起你的。”
婉娘道:“好,我听祖母的。我慢慢做,不心急。”
“嗯,其实祖母啊,巴不得你什么都不做,再给咱们侯府添一两个小娃娃呢!你看,自从你来了,侯府都要热闹一些了,要是再有几个小娃娃,那就最好不过了,老婆子我,这也满足了。”
老太君又开始一番生子说了。
这次婉娘没有害羞,而是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孩子,真的还能够添个孩子吗?
“祖母,你看大嫂都羞得说不出话了,你就别说了呗,我还有事请教大嫂呢!祖母放行呗!”
秦玥见婉娘一直低头,以为她是害羞又不好说出来,于是开口帮忙道。
“你这皮猴,你看你大嫂成亲了都会害羞,你个未出嫁的姑娘还一点都不知羞,真真是……哎!罢了罢了,你跟你大嫂去吧!”
老太君本想说秦玥的亲事,可想到成郡王那孩子,就又说不出口了,索性便让这姑嫂两人离去。
“咦,大嫂你不脸红啊?”
除了松柏院之后,秦玥看向婉娘,笑道。
婉娘知道秦玥的好意,也感觉自己从昨晚到现在想的太多了,脑袋有点累,于是也跟着秦玥玩笑道:“那是,你不是说你的脸皮都是跟我学厚的吗?徒弟都没脸红,我这做师傅的怎么能先红?”
秦玥听后哈哈大笑。
姑嫂两人挽手一起去了秦玥的书房。
本来秦玥是说去婉娘的书房的,只是婉娘现在怕面对俊生,便说秦玥那里近一些,秦玥也没多想。
身后一直跟着担心着的如书,见到婉娘终于笑了,也舒了口气。
她吓死了,从跟婉娘到现在,她是从来没见到过今早上婉娘这个样子的。
她觉得,婉娘这样简直是比生气着踩人命根子的时候看着还要可怕。
她在想,这事要不要告诉将军!
不过只是想了一瞬,便决定不打算告诉俊生了,因为婉娘对她说过,她是她的丫鬟而不是俊生的,要事事听她的,以她为主。
如书现在可是被婉娘彻底收服了的。
跟秦玥在她的书房呆了一上午,期间如诗来过,是来禀告说俊生出门了,今天会晚一点回来,婉娘头也没抬地答应了一声。
秦玥没有在意婉娘的不正常,因为她知道她大哥很忙,经常这样。
只有如书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脑子再简单,此刻也是明白过来了,夫人跟将军肯定是闹了矛盾。
昨天白天没事,但今天早上那么早夫人就起床了,还一副无精打采魂不守舍的样子。
如书决定,一会儿回了枫叶苑一定要问问如诗,昨晚发生了什么。
因为枫叶苑除了她就是如诗守夜了,虽然婉娘和俊生都不喜欢丫鬟在外守着,但她们两个丫鬟都是会等着两个主子都回到房里之后并确定不会要水了,才会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的。
昨天正好是轮到如诗值夜,所以,如书断定,如诗一定会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的。
不说如书在想什么,这边秦玥伸了个懒腰,道:“大嫂,你坐着不累吗?这一动不动的,要不要让如书来给你按按肩?”
婉娘摇摇头,道:“不会,我这里还有一点就完了,你呢?”
秦玥把面前的画纸推给婉娘,道:“诺,你看吧!我是怎么都画不出来的,这个太难了。”
这姑嫂俩这一上午就在试着把快餐店那些套餐给画出来,可是都没有成功。
婉娘想了想,道:“其实,咱们可以画一些有趣点的图片,不用把套餐里的东西画得那么逼真。”
“怎么有趣?”
秦玥一听有趣,便来了精神。
婉娘从桌上又拿了一张新的画纸,然后用羽毛笔开始画了。
她一上午没能专心做事,脑袋根本就不灵活了,要不是秦玥说话把她从自己的思绪里拉出来,让她灵光一现,估计这个画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的出来了。
这一动笔,她便是真的全身心地就在画纸上了。
她画的是一个卡通的小人,头上戴着厨师帽,身上围着围裙,笑容可掬,然后做着请的姿势,那手旁边便是一个盘子,里面只露出一半的食物。
因为这次她没多想,这画画得出奇地顺利。
“哇!大嫂你这脑子里装得到底是什么啊?你这个小人画得好有趣!”
秦玥看着婉娘画好的图,赞叹道。
“我这是画了一上午,没画出什么,怎么画都感觉不对,所以就想着换一个法子了。你说,这个上好色了可以吗?”
婉娘问道。
姑嫂两人便又开始讨论上色的问题了。
吃午饭的时候,婉娘发现,她只要认真做事,就不会想俊生昨晚说的那些话,而且工作效率还特别高。
所以,她打算,在她没有想清楚前,便寄情工作吧!
&bp;&bp;&bp;&bp;吃过午饭后,婉娘又跟着秦玥一起到了她的书房。
期间,李媛希来过,说起了店铺已经开始动工,因为婉娘把图纸交给了李师傅的,便不用去那边守着,只是李师傅那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差人来问。
整个下午,婉娘都是在秦玥的书房里度过的。
最后,三人选定了百味快餐要用的招牌,那些碗碟上不用刻标记,只写上店名便可。
店名也是几人一起设计制作的,跟时下的字体有些不一样。
晚上,婉娘回了自己的书房。
俊生还没有回来,他派人来府里禀报了,他今晚有事,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以往也是这样,他只要在外面做事很晚回府,都会派人来禀报。
可是今天,婉娘的感觉又不同了。
她心里想着是不是今早起来俊生知道了昨晚喝醉了说得话,跟她一样觉得不好面对自己,所以故意晚归的。
来通传的侍卫说了,会到子时以后,所以婉娘便打算在书房待到子时前。
她不是为了等俊生的,只是她不做事的话,脑袋里就会胡思乱想。所以,她要做到子时前,然后回房睡,跟俊生回来的时间错开。
这一夜,俊生没有回来。
这一夜,婉娘也没有睡得踏实。
“夫人,昨晚朱侍卫来说,将军有事去通州了,可能要今晚才能回来。那时候已经很晚了,所以,奴婢就没来回夫人。”
梳头的时候,如诗给婉娘说道。
“嗯。”
婉娘点点头。
眼睛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开始发神。
去了通州也好,不然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昨晚上,婉娘就是在想,要是俊生记得他喝醉后所说的话,跑来清醒的把那些醉话问了出来的话,自己该怎么回答?
想了很久,得出两个答案。
一,就是承认,说出实情。
二,就是打死不承认,只说是自己因为生活而改变,那些所知的都是黄头发蓝眼睛的人教她的。
不管是哪种答案,她应该都不会像一样那样对俊生了。
想了很久都不能够决定到底如何做。
索性,她便不去想了。
手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先把事情完成了再说。
这个月,长公主和侯爷应该就会回来了,长公主回来后,身边也有个可以商量事情的人,到时候手里的事也能够快些完成。
“夫人,好了。”
如诗给婉娘挽好发髻,然后插上一支玉簪,说道。
婉娘看了看,点点头,便让如诗下去了。
如诗退下后,在院子外面被如书拦住了。
如书看了看屋里,见婉娘还没出来,便把如诗拉到一边角落去。
如诗不明所以。
昨天如书猜测婉娘跟俊生吵架了,本来打算昨晚就问的,只是她在书房陪了婉娘到子时,回房后如诗又在正院这边值夜,所以还没找到机会问如诗。
现在有机会了,如书把如诗拉到一旁便问了起来。
“没有啊?那天晚上将军喝醉了,回房后便歇下了,夫人也是早早就睡了的。我等了好一会儿,屋里一直没有声音我才回房睡的。”
如诗不解地道。
“啊?那今早上夫人有什么不对劲吗?”
如书又问道。
如诗想了想,道:“夫人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啊,就是这两天比往常醒得早,往常都是要我们进屋子去了她才被声响给吵醒,这两天,我都没进去,她自己就醒了。”
如书听完后,也是不明白了。
这没跟将军吵架啊?
但这心情的确是一晚上就变得不好的。
能让一个女人心情变得不好,要么就是丈夫,要么就是孩子。
这孩子好好的,这丈夫也好好的,如书觉得,她的脑袋不够用了。
偏偏她想要去跟秦玥说说,可婉娘在秦玥面前跟平时无异,如书说了,可能秦玥也不会相信,到时候秦玥要是问婉娘的话,她肯定会被骂的。
一时间,如书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如书,你收拾好了没?”
婉娘一出门便看到自己的两个大丫鬟在院子角落的大树下,一个迷茫一个皱眉,不知道在干什么。
“欸,夫人,奴婢好了。”
如书听到喊声,忙跑到婉娘身边。
“走吧,我们去小叶儿院子里看看。”
婉娘没有问如书和如诗在说什么,人家小姐妹也是有知心话的。
一路上,如书便不露痕迹地观察着婉娘。
她以为,婉娘没有发现,哪知,婉娘突然停下来身子,看向她。
“怎么了,夫人?”
如书被这突然的停下吓了一跳。
婉娘笑道:“如书,你老盯着我干什么?我出门时可是检查了的,头发梳好了的,衣服也是穿整齐了的。”
如书暗道:糟了,被发现了!
“呃,夫人,奴婢只是觉得这两天夫人的心情好像不好!但又不能确定,所以想仔细观察一下。”
如书支支吾吾地说道。
婉娘一愣。
自己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也是,昨天一大早就带着如书逛花园,跟以前那个丫鬟不进屋便不起床的夫人是有些不一样。
反正昨晚已经做好了决定,此时婉娘也没之前那么郁闷了,玩笑道:“可不是心情不好,咱们女人啊,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的时候。”
说完,看着一脸懵圈的如书,满意地继续前行。
如书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舒了口气,追上了婉娘。
她人比较单纯,婉娘说是因为每月的小日子来了心情不舒畅,她便真的认为是这样了。
而且,这几日也的确是婉娘小日子来的时间,所以,如书也不待多想。
只要不是跟将军吵架就好了。
小叶儿看到婉娘又陪她早上练武了,心情十分愉快。
练完后,还硬是要婉娘陪着她跟萱萱一起换衣服,擦头发,然后一起吃早饭。
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刚走到饭厅的时候,便见老太君笑眯眯地招手道:“刚才你娘让她身边的丫鬟来了一趟,说是让你一会儿去将军府一趟,昭阳那个丫头,有身子了!一会儿你带着两个孩子,再从库房挑些好东西,过去一趟吧!”
&bp;&bp;&bp;&bp;“哎!这可真是好事啊!我娘肯定乐坏了。”
婉娘坐到饭桌边,笑道。
“可不是,看你娘这么早就派人来通知,肯定是心情极好。刚那个叫林夏的丫头说了,昨天晚上,昭阳身子突然就不舒服,一下子晕过去了,把你哥和你娘给急得哟,你哥拿着帖子去请了他们隔壁的太医院院判,来了人家才说是喜脉。”
老太君给婉娘说着刚才林夏讲的昨晚将军府的事情。
“啊?晕过去了,那大嫂她没事吧?”
婉娘担心地问道。
“当然没事了,那太医说了,昭阳这是最近吃得太多,平日里又没有注意,所以才会一下子晕过去。只要以后注意饮食就成了。”
老太君顿了一下,又笑道:“要是你舅母知道太医这番话,肯定又要骂你舅舅了,这好吃可不就是你舅舅给遗传的吗?”
婉娘听了,也禁不住笑。
她是没有怀过孕,也没有怀孕的朋友,所以不知道怀孕的人都有哪些注意的。
不过,这因为吃得多而晕过去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以前不觉着,老太君这样一说,婉娘才发现,好像昭阳是特别喜欢吃东西的,不管是刚认识的时候在凤凰村,还是现在在京城,每次吃饭的时候,昭阳是吃的比较多的。
“太奶奶,是舅母要给叶儿生小弟弟了吗?”
小叶儿在一边也听这,见大人不说话了,才开口问道。
“呀!咱们宝贝好聪明,太奶奶都没有说,宝贝都知道舅母要生小弟弟了。”
老太君诧异道。
“太奶奶说了啊,说太医说舅母是喜脉啊!这个我知道,以前我见到村里黄小宝他婶婶在河边晕过去了,胡大夫把脉的时候就说是喜脉,后来黄小宝就跟我说他婶婶肚子里有小弟弟了。”
小叶儿解释道。
“哦,是这样的啊!那我家宝贝也是记性好,一会儿去见你舅母的时候可要多说些让她开心的话,不要拉着你舅母玩,不要调皮哦!”
老太君嘱咐道。
女人怀孩子的时候头三个月需要静养,好好保胎,所以,老太君才有这一说。
“好的,我知道了太奶奶!”
小叶儿乖巧地点点头。
这时,人也慢慢来齐了,大家得知昭阳有孕的时候,老太爷和秦珏还有白灵都让婉娘带话给昭阳,说声恭喜,秦玥则是要跟婉娘一起同行。
吃过早饭,婉娘跟秦玥一起到库房挑选了一些礼物,然后带着小叶儿和萱萱一起去了将军府。
马车一到,门房看是侯府的车,便立马进去禀报。
现在昭阳有了身子,不能像从前那样出来接她们了,姑嫂俩人带着孩子便直接朝着主院去了。
“娘!”
婉娘到了主院,见只有何氏带着林夏出来,便招呼道。
“伯母!”
“外婆!”
“何奶奶!”
秦玥和两个孩子也依依叫人。
“哎!你们来了,快进来坐吧!我让人看你大嫂收拾好了没,可能要有一会儿,你们等等哦!”
何氏心情很好地说道。
“不用了,娘,大嫂有了身子,还是我们去她院子里看她吧!”
婉娘道。
“呵呵,我也是这样说,可你大嫂刚才说了,一会儿你们来了,让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她自己过来。”
何氏答道。
“哎!伯母,我们知道了。那我过去接表姐一起,伯母你跟大嫂说会儿话。”
秦玥拉住还准备说话的婉娘,对何氏道。
“好,玥儿你去吧!”
何氏点点头。
然后那两个小家伙也想要去看看,便跟着秦玥一起去了。
婉娘本也想去,可想着一会儿昭阳就要过来,那就在这边等着吧!她也有好一阵没有跟何氏聊过天了。
走上前,挽着何氏的手,婉娘道:“娘,现在大嫂有了,最高兴的就是你了吧!”
何氏一边带着婉娘往屋子里走,一边拍着她的手,道:“当然啦!你大哥的岁数可比俊生还要大月份的,你看枫儿叶儿都七岁多了,你大哥才有了孩子,我能不高兴吗?!”
这突然听到何氏提俊生,婉娘身体僵了一瞬。
不过一下子便恢复过来,笑道:“娘,你看你说的,那大嫂还年轻着呢,我看她这一胎生了,以后肯定还要给娘生个两三个的,到时候娘就带完这个带那个,然后看着孙子孙女们长大成人,再带带曾孙,多好啊!”
何氏被婉娘这话逗得止不住笑,道:“你这孩子,越来越开朗了,说话也越来越讨人喜欢了!咱们别说你大嫂,先说说你吧!”
“说我?说我什么?我不是有枫儿叶儿吗?一儿一女,一个好字,难不成娘对我还有意见?”
婉娘道。
她心里却是想着要怎么转移话题了。
由于在侯府多次被老太君催生,她有预感,这接下来便是亲娘何氏催生了。
她现在后悔死了刚才说那样的话,这不是给自己挖坑么?
“婉娘,这谁家都不会嫌孩子多的,子嗣兴旺,一个家族才能兴旺。你能遇到侯府这么好的人家,多生几个孩子又怎么了?我相信侯府的两个老人和你公公婆婆也是十分希望看到的吧!”
何氏坐下,很严肃地跟婉娘说道。
婉娘的记忆里,不管是原主的时候还是她穿来之后,何氏好像都没有这样严肃地说过她吧!当然,被张家人蛊惑的那段时间不算。
“娘,我知道了。只是这生孩子这事,也不是说想生就生的吧!娘你老人家现在还是多多操心大嫂吧!”
虽然,婉娘对于何氏的观点不是那么赞同,但她也不会跟何氏争辩的。
你跟一个古人讲只要一个或是两个孩子,好像是根本就讲不通的。
更何况,何氏又是一个典型的古代妇女,认为孩子多了就是好这一个观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所以,她只有说说昭阳有孕这事,让何氏回到自己快要抱孙子高兴心里里去,应该就不会再说什么催她了吧!
“我有什么可操心的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婉娘话音一落,昭阳跟秦玥还有两个孩子便出现在门口了。
&bp;&bp;&bp;&bp;“大嫂,我这不是在跟娘说,你这第一次有身孕,很多地方得注意些吗?哪能不让人操心呢!”
婉娘看向昭阳,起身上前扶住。
昨天太医院院判已经说了,昭阳已经有孕在身近两个月了。
这人可真的是心太大了,连自己的身体变化都不知道的。
“我这可不用你操心,有娘和你大哥在。你还是操心一下你自己吧!叶儿宝贝可是说了,她想要个弟弟的。”
昭阳打趣道。
得,这又是一个催生的。
婉娘不接她话,一下子把话题岔到了她最近身体上有哪些异样,有没有害喜之类的了。
这样一转,一屋子的女人也开始说起了其他的话来。
因为秦玥这个未出阁的姑娘和小叶儿萱萱两个小娃,几人便没有说深层的妇人问题,只是一起聊了一会儿将来还是是女儿还是儿子。
是女儿的话,要怎样养她,是儿子的话又要怎样养他。
然后就是名字。
反正一上午大家都在围绕着这个问题讨论。
吃过午饭后,婉娘和秦玥两人便回去了。
昭阳现在有身孕了,不能像从前那样一陪就陪她们一天的。
临走的时候,何氏又把婉娘拉一旁说了一会儿让她考虑再要个孩子的问题。
回去的路上,婉娘在想,这自己的亲娘都开始说自己了,那侯府的老太君一会儿不是更要说她了吗?
就是不知道长公主会不会催她。
果不其然,回到侯府过后,几人跟老太君禀告了一会儿昭阳的情况后,老太君便把秦玥和两个孩子打发走了,独独留下婉娘。
婉娘又不好说自己有事得离开,于是在脑子里想着一会儿怎么回话,跟老太君周旋。
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好的方法。
所以,就只有像从前那样,嘴里先答应着了。
兴许是因为婉娘的态度很好,老太君只说了一会儿便放婉娘离开了。
下午,婉娘没有出门了,因为胭脂店的掌柜赛西西了。
婉娘把她请到花厅。
“赛掌柜,是这香皂的盒子都做好了吗?可以在店里出售了吗?”
婉娘问道。
“夫人说的对,现在我们所制作的所有的香皂都有盒子装了,而且这装香皂的盒子还有好多剩余的。所以,我这次来,一是想问问夫人接下来怎么做,二是想问问这个价格是不是像上次那样定。”
赛掌柜道。
婉娘想了想,上次她们说价格的时候,明显她这个穿越货没有赛掌柜这个本土货懂行,一时间也不好决定这香皂的价格。
还有就是,一直想要送给宫里的女主子这东西,还一直都没有实施。
“赛掌柜,你上次也看到了,我这个定的价格感觉有点不合理,而你又做不了决定,不如等娘回来了再说吧!你明天让人拿一箱子用陶瓷盒装好的香皂给我送过来,我拿去有用。在娘回来前的这段时间,你们还是大量的生产吧,等娘一回来,定了价格,咱们就可以摆在店里出售了。”
婉娘想了一会儿,说道。
“嗯,夫人,没问题。”
赛掌柜爽快地答应道。
这事说完,赛掌柜又道:“之前铺子里一个调香的师傅说了一个问题,她想让我来请教一下夫人,看夫人有没有能够解决的方法!”
婉娘道:“赛掌柜请说,要是我懂的,我一定告知。”
赛掌柜点点头,道:“那个调香的师傅是咱们店里手艺最好的师傅姓刘,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长公主殿下是想让她来管理胭脂铺的,只是刘师傅一向只对各种跟香有关的东西感兴趣,所以这才轮到我当掌柜的。
这次,刘师傅是想让我来问问夫人,有没有法子能够让花的香味溶在水中,女子擦了一点带花香的水,连香包都不用带了,身上自然一股香气。
其实刘师傅也是一直在做这个,她也跟长公主殿下说过的,长公主殿下是全力支持她的。
前些日子,刘师傅偶尔一次看到咱们做出的香皂里有花香味,所以就想着这是夫人想出来的法子,或许,夫人也有法子能够让花香溶于水中。”
赛掌柜说完后,看向婉娘。
她倒是没有觉得婉娘一定能成,或是一定不能成。
她只是给那个刘师傅带个话而已。
婉娘听后十分惊讶!
花香溶于水中,那不就是香水吗?
在现代的时候,她曾经拍过一部跟香水世家有关的电视剧,对做香水有一定的了解。
但是,那是一部现代的戏,在现代,制作香水的材料和工具自是不缺的,但这古代,却是没有。
不过,她对这个能够想到这个问题的师傅还是很敬佩的。
人嘛!就是要敢于想象,然后才能够去创造,然后这个社会才能发展。
一时间,婉娘倒是有点想要帮助这个制香师傅了。
但,的确是差工具和材料啊!
她好像在成郡王师傅留下的手札中也没有看到跟制香水有关的记录,成郡王师傅是个男人,应该也是爱好造船,火药,机械这些的。
想了想,婉娘道:“赛掌柜,对于你说的这个,我倒是从未听说过,不过我很感兴趣,你回去跟刘师傅说,我有空了去胭脂铺,跟她当面谈。”
“好的,夫人。虽然夫人说未听过,但我觉得夫人和刘师傅都是心思巧妙地人,最后一定会做成的,到时候这可是咱们大齐女子的福音啊!”
赛掌柜诚恳道。
婉娘摆摆手,笑道:“赛掌柜说笑了,等做好了再夸我也来得及的。你现在就夸得我飘飘然,那我咱们认真做事呢?”
赛掌柜又坐了一会儿,跟婉娘聊了一下胭脂铺的生意之后便告辞离开了。
婉娘是特意让赛掌柜讲的。
她来大齐,很少去胭脂铺买东西,虽然跟着长公主去过胭脂店,但那时候对铺子里的东西也没有注意过。
这赛掌柜刚才说了刘师傅,她才想起看看这个时代的人是怎么制作胭脂水粉的,说不定能够得到一些启发。
赛掌柜临走前,婉娘让她回去跟刘师傅说了,后天她就去店里跟她细谈。
选在后天,一是因为她小日子来了,出门不方便,正好明天才完。
二就是她想趁着今晚和明天的时间去跟秦玥问问这个制香的问题的。
其实大齐很多贵女就会学习制香的,只是婉娘的原主是身于小山村的,对这方面是没有接触的。
她想的是,那些想要开成铺子的,等长公主回来了一起商量。
因为之前皇上做了一个玻璃制造厂,婉娘后知后觉地也想要做一个家具厂,鞋厂之类的。这个需要的人力物力太大了,她得跟长公主商量才行。
&bp;&bp;&bp;&bp;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吃过晚饭后,婉娘便回到书房做一个计划表。
第一件事就是后天去胭脂店会会刘师傅,明天在家跟秦玥问问制香的事情。
梨园那边戏本和即将要写成的话本这事有赵子凡在,她可以不管。
但是,赵子凡要管理的报纸肯定是会找到她的。
在会过刘师傅之后便着手设计报纸的版面以及分类,这最开始的几版她是一定得参与的,至于以后的,赵子凡就自己想办法了。
然后是皮靴,那个可以压下来,但也要选人去做,最好是做足足够的量,等长公主回来便可以着手开店的事情。
衣柜同皮靴一样。
这样,把事情一件一件罗列出来,也不会感觉一团糟了。
写好计划之后,婉娘见时间还早,便开始给报纸设计起版面来了。
虽然这是皇上都支持的东西,但要正式开起来还是需要一些时日的。
每个板块用多大的面积,哪个版块装哪些内容,这些都是需要细细考虑的。
画着画着,婉娘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标点符号。
古人是不用标点符号的,她来大齐很少看书,皆是因为她虽识字,但在断句这方面是不行的。
之前在凤凰村教枫儿叶儿读三字经,千字文,那是她自己背过一些,所以知晓,后来俊生来后,她便没再教过孩子了。
现在想来,虽说古人从念书开始便会习得如何断句,但把标点符号推出来也是可以的,毕竟这样,能够方便多了。
只是,这个该怎么推出?
找赵子凡跟皇上说,这样未免太小题大做了,皇上日理万机,还是不要麻烦他得好。
这推行一种新的东西是需要时间,而且也是要各大臣商议,最后才有皇上决定。
既然这是跟书有关的,那就找个文官说说。
想了想,不如把这个交给秦珏,让秦珏去给他国子监的老师说。
再由国子监的老师往上报,最后肯定皇上是会知道的。
由秦珏去说,比由赵子凡去说更好。
虽然秦珏有家世,自己也有学识,但不妨让皇上对他印象更好。
决定后,婉娘便让如诗去把秦玥和秦珏一起请到外院的书房。
叫上秦玥,是必须的,不然,她一个做嫂子的,这晚上跟小叔子见面,影响不好。
虽然侯府的下人都不是那多嘴的,但有时候还是要注意自身。
如诗出去后,婉娘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如书去了前厅。
婉娘到的时候,秦玥和秦珏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大嫂,什么事要我跟二哥都在啊?”
秦玥看到婉娘便问了。
之前如诗让她在前厅等的时候就有点不明白了,等到了前厅看见秦珏的时候就更加不明白了。
她以为婉娘会是跟她说百味快餐的事情,可是秦珏在,就肯定不是讲这件事了。
“是有点事,想要请你们帮我看看。”
婉娘坐下后,便拿出刚刚她草草写下的一些她记忆里的常用的标点。
“这是什么?”
秦玥好奇地拿起来,一边的秦珏也凑过去看。
秦玥和秦珏看着纸上的奇怪的符号都是一脸的莫名。
婉娘笑道:“前些日子我看书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你们也知道,虽然我识字,但从小我也没有读过什么书。除了简单的三字经,千字文之类的,其他的文章我看了根本就无法断句,字我认识,可是意思就不是那么清楚了。
所以,之前我找了枫儿来给我念文章,他念一句,我就用一个符号标记一下。
一篇文章完了,句子断好之后我就发现,对于文章的意思我就更能够理解了。
后来,我就在书房找了两本稍微比较难的书,我自己照着心里的断法,为它添上符号,没想到,大概意思我也是能理解了。
其实,这些东西也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以前我在镇上做工的时候,偶然帮了一个道士,他把这个东西给我的,上面也写了用处,我看了,只是当时为生活所迫,我也就没想那么多,记下之后,就不知道放哪儿了。现在有了机会,我就用了起来,还真的是很好用的。”
这席话是婉娘在走过来的路上便想好的,这时间匆匆,她也只能这样说了。
不能把这个推给黄头发蓝眼睛了,再换个人来背锅。
秦玥还是不明白婉娘给他们兄妹说这些是何意。
但两个人知道婉娘和两个孩子以前的生活都很苦,也是不会去怀疑她什么的。而且,有那个黄头发蓝眼睛在前,兄妹俩人对于婉娘能够遇见奇人也是见怪不怪的了。
秦珏犹豫道:“大嫂,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给你看你是否断句正确?还是说,你想把这些符号教给我们用,让我们念书的时候也更加方便?”
婉娘看了一会儿两人,道:“其实我就是想说,小叔子你能不能把这些符号拿去问问你的先生,看是否可用。最近,我给赵子凡提了一个报纸的计划,报纸上面的内容呢,是大家都能够看到的,但是,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考科举能做文章的学子,那文不断字,我怕其中有人会理解错其中的意思。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报纸上的内容用上这些符号,以方便普通识字但不会文章的人。”
秦珏想了想,道:“可是可以,只是大嫂怎么不直接找赵大哥把这些符号呈上去啊?那样可以直接到达皇上那里。我这去跟老师说的话,老师又要上交给上面的人,上面的人通过之后,才会呈上去给皇上的。”
秦玥一下子想明白的婉娘的意思,笑道:“二哥,你怎么这么傻啊?大嫂这是想把这个功劳给你,不便宜赵大哥呢!你就收了大嫂的好意吧!”
婉娘被秦玥说穿心事也不恼,笑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功劳,只是我觉得,这个东西想要通过,必须得从你们读书人这里开始,而你又是国子监的学生,国子监的老师当然是有话语权的,赵子凡呢,他被皇上任命全权负责这个报纸的事宜,还有梨园的事情做,所以肯定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我也就不去打扰他了。”
“怎么样?小叔子可愿帮大嫂这个忙?”
秦珏哪有不愿意的,之前考试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婉娘认定为亲人了,长嫂如母,又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坏事,自是愿意的。
刚刚那么一问,不过是怕耽误了婉娘的事情,现下婉娘这么一解释,他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既然大嫂这么说,做弟弟的自是要去做的,不过,大嫂先给我讲讲这个符号的用法如何,到时,我也好跟老师说!”
&bp;&bp;&bp;&bp;“那是自然。”
说着,婉娘便拿过那写有标点的字,然后再拿了一本她在书房里拿的书。
这是她在俊生的书架上拿的《孙子兵法》。
据婉娘所知,这个大齐虽是架空的,但在唐朝以前的时代跟她所知的是一样的。而之所以出现了大齐,那是武则天之后没有交还政权给李氏,而是由武氏传了下来,后历经几百年的变换,有了现在的大齐。
俊生是个将军,书房里自是很多书都是跟军事战争有关的。
婉娘随便地翻开一章,行军第九。
然后抄了一小节的文字在纸上,共有十几句话。
每当她觉得该断句的时候,就留有一点空隙。
“小叔子,玥儿,你们看。这几句话,我理解的是一句话的意思,但是分开成几个小句讲完,所以,在前面几个句子的后面我用上这个符号,在这句完的末尾我又用上这个符号。”
说着,婉娘便依次打上逗号,然后在结束句那里打上句号。
“这前面这几个一样的符号,我把它叫做逗号,你看,这个是一个实心的点,然后下面多出来一撇来,表示这句话没有说完,这后面这个圆圈呢,我把它叫做句号,你看圆满了,表示这句话完了。”
婉娘给秦珏和秦玥解释道。
“那这个两个实心点的呢?”
秦玥十分好奇地指着冒号问道。
“这两个点的,叫做冒号。我记得有很多种意思。其中一种用在称呼的下面。比如,写信的时候,称呼写好了,写上冒号,换一行再写内容。还有,如果学堂有事要通知学子们,也可以先写上各位学子们,然后是冒号,然后再写想要通知的内容。然后就是用在一些特殊的词语后面,……”
这个冒号的用法很多,婉娘讲了好一会儿,一边在纸上写,一边说。
秦珏和秦玥两人都是听得十分地认真。
“那这一个弯的加一点又是表示什么意思呢?”
这次是秦珏提问。
他是学子,比秦玥更加地懂得这个要是推行了的话,意味着什么,一开始的逗号和句号还没有什么,听了这个冒号之后,他感觉婉娘给他们讲得东西肯定是大有用途的。
“这个,叫做问号。表示一种语气,提出问题的时候用,疑问,设问,反问,都是用这个问号来断句。”
婉娘道。
然后,不用秦玥和秦珏再问,婉娘便给兄妹俩讲起了其他的标点的作用和用法。
秦玥只是出于好奇,而秦珏则是出于一种求知的状态了。
不怪秦珏如此,这毕竟是一个新鲜的食物,比不上做学问,但的确能够让不知道不懂的人达到这种状态的。
这一讲是讲到了子时的。
俊生都回来了,婉娘才刚刚把自己知道的符号给秦珏和秦玥讲完。
俊生不明所以,看着厅里坐着的三人,笑道:“你们这是专门等我吗?我这真是受宠若惊啊!”
“呀!大哥回来了啊!我们才不是等你呢,是大嫂在教我们好玩的东西。”
秦玥瘪瘪嘴道。
她还没忘了那天俊生威胁她的事情呢!
“大嫂,玥儿说的呀,和回来了啊,是不是就可以在后面加上这个感叹号呢?这两个算是语气词了吧!”
秦珏活学活用。
婉娘点头,笑道:“对,你说的呢后面可以加上问号,吧后面可以加上感叹号。小叔子真是……”
“我知道,我知道。大嫂这最后一句话没说完,因为不知道怎么形容二哥,所以就加上省略号,对不对?”
秦玥听到两人在用标点,也加入了进去。
婉娘和秦珏听后哈哈大笑,只有俊生一脸懵圈,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不过他心里十分高兴,看来婉娘和自己的弟弟妹妹都相处得真的很好。
“好了,大哥大嫂,我跟玥儿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去睡了啊!大嫂,这纸让我带去吧,等我这两天用这些符号抄写一本书,然后就拿去给我先生看,到时候先生肯定会喜欢的,大嫂等着好消息吧!”
秦珏起身,对俊生和婉娘道。
秦玥也跟着起来,兄妹俩打了招呼后,便一起离开了。
屋里便剩下婉娘和俊生了。
“夫人,你跟他们两个在说什么?怎么这么晚?那天不是说过做事做得别太晚吗?”
俊生走到婉娘身边,道。
婉娘看俊生神色无常,想来他是记不得自己醉后说过什么了,心里松了一下。
道:“没事。就是临时想到有个东西,需要小叔子的帮忙,就拿出来给他说了一下,顺便也把玥儿叫上一起。”
“哦。”俊生点点头,没有再问了。
伸手示意婉娘牵上他,道:“天已经不早了,咱们回房歇着吧!”
婉娘点点头,拉住俊生的手,起身,一起回枫叶苑了。
路上,俊生简单地跟婉娘说了一下从昨天到今天他是给皇上办事去了,接下来的时间还有一阵忙的。
又嘱咐婉娘,以后要是他晚回来,也不许再这么晚睡了。
洗漱的时候,俊生看到婉娘拿了柜子里的月事布去换,知道婉娘的小日子来了,睡觉的时候便把婉娘紧紧搂着,没做其他的了。
他听人说过,女子这几天一定是不能着凉的,所以,每次婉娘来这个的时候,他都是紧挨着婉娘,觉得自己的身体温暖,想把体温传给身子冰凉的婉娘。
婉娘知道俊生紧搂着他是什么意思。
以前,她是真的觉得很温暖,只是,在知道俊生知道她不是原主了之后,再这样,她的心里十分的膈应。
她也觉得她这样十分矫情,可是,她是真的觉得膈应。
也许,在原主的心里,俊生已经不再了,要是没有寡母弱儿,可能原主也活不了那么长的时间等到她来。
婉娘又是一脑子浆糊,无法思考了。
“夫人,你睡了没?”
突然,俊生说话了。
婉娘没答,装作呼吸均匀睡着的样子。
俊生见婉娘没有回答,以为她睡着了,动手牵了一下婉娘身后的被子,确保婉娘盖着的,然后自己也闭眼睡下了。
&bp;&bp;&bp;&bp;婉娘不知道昨夜是什么时候入睡的,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打湿了。
唤来如诗,打水洗净,换好干净的衣服后,身上才感觉好了一点。
“夫人,将军今早临走的时候让奴婢告诉夫人,今晚他也会很晚才回来的,让夫人早点歇息,并让奴婢给夫人准备汤婆子。”
如诗给婉娘梳好头发之后,说道。
“哦,好的。”
婉娘点点头。
以往她每天早上见到如诗的时候都会问一下俊生的去处,只是现在她心里有了疙瘩,刚想问的时候,也把话咽下了。
如诗也只是以为婉娘身子不爽利,便没作他想。
穿好之后,婉娘便去了小叶儿练武的院子,但两个孩子已经练完换衣服去了。
婉娘便带着如书到了饭厅。
老太君一见,便笑问道:“你昨天跟珏儿还有玥儿在说什么呢?那么晚,有什么事不能等到今天再说的。”
婉娘道:“祖母,是我考虑不周,我一时间想到一个好东西,便急着找了小叔子和玥儿,一说起来,也没有注意时间。我下次会注意的。”
老太君点点头,道:“嗯,我啊,也不是在责备你。只是你白天事忙,晚上还要忙到那么晚,老婆子我看着担心啊,这身子熬坏了可怎么办?任何事都不要操之过急,慢慢来。”
“嗯,孙媳知道了,谢祖母关心!”
婉娘认真地行了一个礼。
“祖母!”
这时,秦珏也来了饭厅。
老太君和婉娘一看,吓了一跳。
这模样胡子拉碴的,莫不是昨晚一晚上没有睡觉?但看着不像啊,感觉精神满满的。
“珏儿,你这怎么这个样子?”
老太君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秦珏一笑,道:“祖母,孙儿昨晚在用大嫂教的法子念书,别说还真管用,孙儿打算吃过饭后,便去找老师了。”
说完,秦珏坐下,然后对婉娘道:“大嫂,我已经把论语前十卷用大嫂教的标点标好了,只是时间紧,没有抄下来,一会儿,我会拿去给老师过目的。”
“呃……你这是,一晚上都没有歇息?”
婉娘诧异道。
“嗯,祖母和大嫂别担心我,有时候我念书念到兴起时,也是很晚才睡的,等过来明年的科举就没事了。再说,大嫂的这个标点是十分重要的事,我也想它尽快的面世。”
秦珏不在乎地说道。
“什么标点?”
老太君好奇地问道。
她的这个小孙子爱学习他是知道的,只是像这样一整晚都没有睡觉还是没有过的,呃,除了除夕守夜的时候。
所以,她不得不好奇秦珏所说的这个东西。
正当秦珏准备回答,老太爷拉着两个孩子还有秦玥也来了饭厅。
秦珏跟老太爷打了招呼才跟老太君解释起来。
一边刚到的老太爷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秦珏说完后,老太爷手一伸,道:“拿来给你祖父我看看,要是我这儿都过不了关,你就别拿去你老师那儿了。”
秦珏点头,让一旁侍立的丫鬟去他的书房把书桌上的那本论语拿过来。
不一会儿,丫鬟便拿着过来了。
老太爷虽是武将出身,也不惜舞文弄墨,但经史子集还是学过的,一般的文章还是看得懂的。
特别是退下来之后,经常跟言阁老这样的文臣一起玩,对文章也比年轻的时候更加的懂得多了。
丫鬟把论语递给老太爷,老太爷便翻了起来。
趁着老太爷翻书的功夫,厨房的人也把早饭都摆了出来。
“你们先吃,我边吃边看。”
老太爷一手拿书一手拿勺,还真是边吃边看了起来。
老太君摇摇头,示意让大家也吃,不用理老太爷。
早饭吃完了,老太爷还没有看完。
白灵跟大家说了一声之后,便去绣庄了。
现在,在婉娘得知白灵和周浩已经双方有意的情况下,婉娘跟俊生说了之后,俊生已经安排本就闲着的周浩给白灵当起了车夫。
时间也是在白灵回清州前这段时间,到时候他再打算安排周浩送白灵回去,顺便去白家提亲。
周浩自然是很高兴了,所以每天都是笑脸迎人,看见谁都是笑嘻嘻的,平常在外院的院子也不跟其他侍卫打牌了,嘴上说着不赌了,心里却是想着你哥哥我快有媳妇了,要存老婆本了。
自然,他的心思只有柳颜松和朱飞两人知道,其他的侍卫是不知道的。
那些侍卫还以为上次他受伤之后傻掉了。
白灵现在在见到周浩也没有之前那样脸红了,两人相处十分和谐。
这两人暂且不说。
说回老太爷,他看完之后,除了小叶儿和萱萱已经回了院子里去看两个小老虎之外,其他人都在等着他。
“婉娘,这真是你交给珏小子的?”
老太爷也是同样的震惊,这小小的符号,用处还真是大啊!
“是的,祖父。只是,这符号不是孙媳发明的,是以往我在咱们那个镇子上做帮工的时候偶然间帮助了一位道士,这些符号是那个道士写下的,当时孙媳也没有多想,后来更是弄丢了,也是最近我听枫儿念书的时候才想起来的,所以,拿给小叔子看看,然后去问问国子监的先生,看看是否能用。”
婉娘又把昨晚的解释说了一遍。
刚才秦珏说的时候可是说的是大嫂教他的。
她可不想让大家以为是她发明出来的,一个家境贫寒,跟着寡母长大的姑娘,能认识字就已经很难得了,再发明出这样的东西来,那不是明着说自己是妖孽吗?
是以,她要再解释一遍。
而且,一会儿一定要嘱咐秦珏,跟他老师说的时候,一定要记住说这个东西的来历。
“啧啧,清州府真是出能人啊!说得老头子我都想哪天去逛逛了!”
老太爷感叹一句。
“祖父,怎么样?你老这儿过关了吗?我现在可以去找我老师了吗?”
秦珏见老太爷跟婉娘问完后话,急着问道。
他是真急,不然也不会一夜没睡把这个弄出来,想的就是早点呈现在他老师面前。
&bp;&bp;&bp;&bp;“你这臭小子,怎么,是在嫌我占用你时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好意思就这个样子去见你老师,你这样去,不被你老师骂一顿,我就不是你祖父。”
老太爷把书丢给秦珏,鄙视地说道。
秦珏嘿嘿笑道:“是,祖父说得极是,珏儿现在回去梳洗,换身衣服就去,谢祖父关心!”
秦珏说完,便跟老太君她们告退。
“婉娘,这个标点符号要是通过了,你可是大功臣啊!”
秦珏离开后,老太爷摸摸胡子笑道。
婉娘道:“祖父,这可不是我发明的,就算是论功行赏,那也是那老道士,跟我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老太爷摆摆手,道:“跟那老道士有什么关系?他们出家人,可是清心寡欲的。再说,要不是你心善,帮了他忙,你也不可能得到啊!还有,得亏了你帮他,不然他发明的东西不知道还要埋没多久,所以啊,这一切功劳都是你的。”
好吧!婉娘服了。
据她所知,有的道士可是会成亲的,可是能吃肉的。这怎么能算是清心寡欲了呢?
“好了,你们聊吧!今天我要去找言阁老打牌,中午就不回来啦!”
说着,老太爷便起身回了松柏院。
“祖母,今天你老人家可要出门?”
老太爷走后,婉娘问道。
“呵呵,我这没约好人呢,怎么,有事要找我?”
老太君笑问道。
“嗯,孙媳还真的有事要请教祖母的。”
婉娘突然间想到,老太君也是世家大族出身,说不定对这个调香也懂得一些,索性,便一起问了老太君和秦玥。
老太君本是玩笑一句,没有想到婉娘还真的是有事。
随后,祖孙三人便到了老太君的松柏院,说起来调香这件事情来。
可哪里知道,虽然老太君和秦玥都是出自名门,可家里却是没有硬性要求她们必须把什么学好的,至于调香,就更加没有要求了。祖孙两人的性子又是差不多,对调香不敢兴趣,所以,婉娘就没问对人了。
老太君见婉娘一下子蔫了,便笑道:“你去国公府找玥儿那个小姐妹,她是闺阁女子会做的基本就做到最好的,除了害羞一点以外。”
秦玥在一旁点头,道:“对呀,大嫂,子琳会做这个,我屋里还有子琳自己做的口脂呢,只是我并不常用而已。”
老太君和秦玥的话,又让婉娘有了希望,于是,带着秦玥告别了老太君,急匆匆的去了魏国公府。
果然在赵子琳这边婉娘学得了很多她不懂的东西。
再说秦珏。
他回房好好洗漱了一番,便带着昨晚婉娘的那一张标点和自己一晚上做的论语去了国子监。
今天是太学休息的时间。大齐的国子监和太学是一体的。
他没有找到他的老师,据说他的老师跟友人约好一起去了南山寺听佛。
没找到老师,他却碰到了国子监祭酒蒲明辉。
他一想,交给老师之后反正也要给蒲先生过目,于是,他便直接交给了蒲明辉。
蒲明辉对秦珏还是很喜欢的。
因为秦珏不像他所认识的纨绔子弟,一步一步有今天这个成绩都是他自己努力学习而得来的。
秦珏的天分也是十分好的,未满十八,便能考上举人,在大齐开国这么多年来也是少有的。
而且,最近他听了言阁老几位已经致仕的老一辈对秦珏的评价,十分地好,心里对秦珏就更多了几分喜欢。
“蒲先生,学生这有一东西想要请先生过目。”
秦珏开门见山就说了自己的目的。
“好,正好先生我今天也没事,咱们去书房谈。”
蒲明辉以为秦珏是有做文章上面的问题想要请教,所以便带了秦珏去书房。
到了书房后,秦珏拿出了论语和婉娘的那一纸标点。
蒲明辉不明所以。
秦珏道:“请先生先看看这本论语。”
蒲明辉笑着点了点头,拿起论语翻开来看。
翻了两三页,蒲明辉皱眉,道:“远生这是何意?为何在圣人书上乱作符号?”
远生是秦珏的字,就像俊生也是字,而俊生的本名叫做秦朗。
这字是侯爷给他们兄弟俩取得。俊生及冠之后,大家都叫他的字了,秦珏离及冠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是以,家人都叫他珏儿,珏小子。
秦珏道:“先生,这并不是学生乱作的符号。只是学生昨日从旁人那里得知了一种断句的符号,就像这书上的一样。昨天夜里,学生把论语的这前十卷一一地用这些符号标了出来,学生觉得,这个符号用得十分之巧妙,所以,今日是想来问问老师,没曾想老师没在,所以就给先生过目了。”
秦珏回答得不急不忙,条理清晰,蒲明辉暗自点头,他想来,他看好的学生也不是这么胡闹的人。
于是松了眉头,道:“那远生给我说说这些符号的具体用法,这样,我也好给你参谋参谋,看是否合理。”
“好的,先生。”
秦珏走到蒲明辉一侧,指着纸上的符号一一地给蒲明辉讲起了用法,意义。
现在的蒲明辉就像昨夜的秦珏,眼睛越来越亮。
等秦珏讲完之后,蒲明辉再把论语拿出来看,便不觉那是胡乱的符号了。
根据秦珏所讲的意思,越看越觉得妙。
论语大多是孔子和他学生说的一些话,其中用的都是常用的一些符号,有逗号,句号,冒号,括号,问号,前引号后引号,书名号,分号,破折号这些。
但是经过这样一具体标明之后,对于初学者来说,真的是一个十分大的便利。
蒲明辉感到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拉了秦珏,把论语的后十篇也标了起来。
一个上午,两人都在做着标记,然后蒲明辉还不是那么熟练,秦珏便给他讲解,特别是一个符号在不同的句子里所代表的意思不一样。
蒲明辉是越听越有意思,当即便决定,下午去找他的老师,也就是言阁老说一下这事,看是不是直接送到皇上那里去。
&bp;&bp;&bp;&bp;“先生,学生觉得,一会儿咱们可不能去打扰言阁老。”
秦珏听到蒲明辉的想法后,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远生,怎么不能?这可是一件大好的事,阁老虽已致仕,但还是很关心天下学子们的学习的。”
蒲明辉不明白秦珏为何这样说。
秦珏尴尬地摸了摸头,道:“先生,刚刚学生是跟祖父一起出门的。祖父说,今天去阁老家打麻将,要打到晚上才回来。所以……”
蒲明辉听后,嘴角抽了抽。
好吧,他错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先生那个自己敬佩了一生的阁老大人,跟秦老太爷玩上了。先是象棋,然后是桑叶牌,现在是麻将!
哦!关心天下学子的他的先生已经不再了!
蒲明辉心好累。
看着脸色不好祭酒大人,秦珏不忍,道:“先生,其实阁老大人他不跟祖父打牌的时候也是很愿意指导学生的。要不,咱们抽个阁老有空的时间再去?”
蒲明辉摇了摇头,道:“哎!算了,阁老从及冠开始,整个一生都奉献给了朝廷和百姓,现在老了,他的确是该安享晚年了。就像你祖父,戎马一生,现在也是不管事了,咱们大家都少去打扰他们吧,让他们老了能够痛痛快快为自己为活吧!”
一席话,说的秦珏对这位祭酒大人肃然起敬。
“是,先生。”
秦珏恭敬的点头答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直接去找太傅大人吧!太傅大人也是一个十分让人尊敬的人,相信他一定能够说服皇上把这个标点符号推广出去的。”
蒲明辉想了一会,道。
两人在国子监吃了午饭,下午便直接去了太傅的府邸,谢府。
话说,谢家跟秦家关系还是很好的,主要是太傅夫人谢老夫人跟老太君很好,算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之前陪老太君去给成衣店撑场子,然后又经常跟老太君约好一起打麻将。
太傅是太子的老师,平时也就是教太子一些经史子集,治国之方,是以,除了上午在东宫教学外,其他的时候还是很闲的。
谢太傅没有想到蒲明辉和秦珏这两个没关系的人会在一起,更没有想到会一起来找他。
不过,蒲明辉是言阁老的学生,太傅对他印象还是十分好的。
秦珏呢,又因为枫儿的关系被太傅喜欢了。
枫儿在宫里当太子伴读,所以,太傅是每天都能够见到的。一开始的时候,因为秦珏是从小村子里来的,太傅未免会对他有些轻视,可哪知道教了两天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而且小小年纪便十分地稳重。
他曾经还给皇上说过,秦枫这个伴读,皇上英明,选得十分地好。
所以,他对秦珏的家人便有爱屋及乌之意的。
更何况,他也是知道秦珏已经考中了举人,而且明年做进士的希望十分大,看过秦珏的文章之后,三甲他觉得都是能够拿得到。
“太傅大人,叨饶了!”
走近正厅之后,蒲明辉便拱手道。
秦珏也在身后行礼。
“祭酒大人言重了,老夫这下午的时间也是空着的,不存在叨饶之说,正好祭酒大人跟秦世子过来,咱们倒可好好聊聊,打发打发时间。两位,请坐。”
谢太傅摸着胡须笑眯眯地道。
“谢大人,实不相瞒,学生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里有些新鲜的东西想要请大人过目,若大人觉得好,可行,还想请大人上书陛下。”
蒲明辉谦逊道。
他是言阁老的学生,言阁老跟谢太傅是一辈的人,所以自称学生也不为过的。
“哦?”
谢太傅哦了一声。
蒲明辉朝秦珏点点头,秦珏便拿着论语的前十卷和后十卷两本书,还有婉娘所写的那张纸,走到了谢太傅的身前。
然后朝着谢太傅行了一个学生礼。
“谢大人,请先看这个。”
秦珏拿着那张纸,摊开,递给太傅。
谢太傅看向手中那些符号,不明所以。
秦珏有了先前跟蒲明辉说的经验,便打算先给谢太傅讲一下这些符号的用途,然后再让他看已经做了标点的论语。
秦珏给谢太傅一个一个地讲了一些,顺便还翻开论语指给谢太傅看。
谢太傅了然。
等秦珏讲完过后,便翻起了论语来看。
他已经快六十了,在他几岁的时候便能够把论语背得滚瓜烂熟。
看的时候,他便结合着秦珏所说的这些符号的用处,细细体会一下,可不就是他说得那回事吗?
因为厅里有客人,谢太傅也不好把客人晾得太久,看完几篇后,便把书放了下来。
道:“秦世子真是心思巧啊,这等符号也能想出来,真是青出于蓝啊!”
太傅先是夸赞了秦珏一句,之所以他这么认为,是先入为主吧。蒲明辉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拿出来,所以他敢肯定不是蒲明辉。
而秦珏年纪轻,他想出来的也是能够让人信服的。
“谢大人说笑了,这可不是学生想的,是学生听别人讲的。”
秦珏道。
婉娘已经嘱咐过他不许说出她,所以,秦珏刚才对蒲明辉也是说别人,现在对太傅还是说别人,他知道,他们是不会追根究底的。
“哦?不过能够这么快时间理清各种符号的意思并且教给我们知道,还实用起来了,那也是十分不错的了。”
太傅摸摸胡子又道。
总之他看秦珏哪儿都顺眼,就像是看枫儿一样。
还别说,秦珏和俊生有些相像,枫儿像俊生,这自然枫儿跟秦珏就有些相似的地方了。
“谢大人,不知这个符号可否推广起来,学生相信,若是这符号推广起来之后,对一些年纪较小的初学者来说,是一大方便之事啊!谢大人觉得如何?”
蒲明辉开口问道。
“这个,老夫觉得祭酒大人说得极是。只是要推行一样新东西,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样吧,一会儿大人与我都写一份奏折,咱们就用这符号来断句,看明早皇上怎么说?”
谢大人想了想,摸着胡子,道。
&bp;&bp;&bp;&bp;“还有秦世子,你一会儿把每个符号的用法写出来,到时候皇上一看便能够明白过来,至于具体要不要推广,这个得看皇上的意思了。”
谢太傅又道。
“好,那学生回去就写下来,交与谢大人。”
秦珏答应道。
“不必回去这么麻烦,就在老夫这里写下便是。秦世子明年还要参加科考,可不能耽误了你的时间。”
谢太傅哈哈笑道。
蒲明辉也是点点头。
虽然他写奏折也是需要回府写的,但是不急,等秦珏这里写好之后他回去再写也是来得及的。
秦珏也不推迟,当即便在太傅的会客厅里写了起来。
谢太傅和蒲明辉在一旁看秦珏的字,皆是满意地点头。
不说这书写的内容,光是这个字就能看出秦珏是个大气有抱负的人,俗话说,字如其人。
写下之后,秦珏和蒲明辉坐了一会儿便一起离开了。
回到侯府,秦珏想要跟婉娘说说,才知道,婉娘去了魏国公府,他便放下这事,回房休息了,等着晚饭的时候再跟婉娘说。
昨夜秦珏是熬了一夜,这会儿事情了了,他的困意也来了,嘱咐小厮,晚饭的时候一定要叫醒他。
哪知道,老太君得知他回府歇息之后,便叫来他的小厮,让一会儿别去叫醒,让他自然醒来。
虽然平时大家都没有表现出对秦珏的关心,但这到底是孙子,哪有不疼的道理。
婉娘和秦玥是在国公府吃了晚饭后才回来的,她在赵子琳那里知道了很多这个时代的胭脂水粉,是以,明天跟刘师傅交谈的时候也有个大概的方向了。
今晚,俊生依然回来的很晚。
他回来时,婉娘已经歇下了,问了外面值夜的如书,得知婉娘是亥时就上床睡觉的,他心里才稍微安慰一下。
总算是听他话,不累着自己了。
第二天早朝,皇上便把标点符号这个东西提出来了。
在场的,除了谢太傅和蒲明辉两人之外,其他的人都还没有见过,是以,皇上便把昨晚让人抄的秦珏所解释的含义一共十份,发下去给大臣们看。
看完之后,那些大臣们自是没有意见的。
他们小时候可是受过读书的苦的,在学习断句这上面都是花了一定的时间的。
有了这个符号,他们的子孙们倒是可以少了那些时间学习断句,永久了,自己写文章的时候,这个符号就自然有用了。
所以,皇上想要推广这个标点符号是得到所有大臣的附议的,么有任何人有异议。
虽然,皇上心里知道,大家肯定都愿意,可一想到从前自己所提的主张,总有人出言反对,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这就是受虐心理吧。
当你说的每一件事都有人提出不同意见,而你自己也习惯了的时候,这突然一件事大家都没有不同意见,那一时间心里是有点不一样的。
当然,有的人是十分地兴奋,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所有的赞同。可有的人却是心里会想,怎么就全部赞同了呢?怎么不像往常一样反对一下呢?
皇上就是属于后者这种心态。
最后,皇上决定这个由国子监首先试用。
试用的对象在初入国子监的学生那里。
然后就是让国子监的祭酒蒲明辉,安排人,给京中所有的学堂的先生讲解这标点符号的运用。
那些考过童生的学子没有硬性要求,可以慢慢来学,但那些未考过童生的学子,必须学这个。
还有就是京城里各大世家所请的家学先生,也必须招来学习一通。世家子很大一部分都是不需要科举的,所以他们必须是硬性地学习。
规定好学习的人群之后,再说这书籍的问题。
之前所印发的书籍就算了,但从明日起,印刷局所印的每一本经史子集,或是私人书社都必须要有这个标点符号。
要是有人不懂得话,可以到印刷局去问。
这个得一步步来。
先是祭酒回到国子监,招齐里面的先生把这符号讲解一遍。这本就是十分好懂的事情,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然后便是召集京中各个学堂,家学的先生,让他们也懂。
最好是有一份声明。
现在赵子凡所待的地方便是属于印刷局来管,只是,他的情况有点特殊,报纸的事是他全权做主,印刷局得配合着他。
此刻赵子凡说话了。
“启禀皇上,臣有本要奏。”
赵子凡站出来,低头道。
“嗯,赵卿,你说。”
皇上最近对赵子凡挺满意的,连现在说话声音也柔和了一些。
“皇上,臣有一办法,可以快速地推行这个标点符号。”
赵子凡道。
“哦?快速的办法?赵卿说说有多快速,让大家都听听,要是合理的话,朕可以让你试试。”
皇上挑眉,感兴趣地道。
果然啊,这成亲了,这小子就上进了啊!都知道为他小姑父分忧了。
皇上心里乐滋滋的。
“是,皇上。之前皇上命臣做这个报纸,臣的本意就是想把一些消息快速,大众地传播,既然皇上想要推广这个报纸,何不让这报纸的头几份用来推广呢?这报纸的每一份上面都有一版是专门留给官府的,想来,这符号的解释之意,几份就能完成。而且,很多百姓识字,但对断句不在行,有了这个标点,说不定咱们的报纸这看得人也能够更加地多了。”
赵子凡缓缓道。
他心里十分不舒服啊!昨晚上婉娘在他家吃饭的时候就跟他说了这标点的事,意思就是让他接过来做。
可是他不想做啊,一个报纸就让他够郁闷的了,这标点的推广……
哎!说是只需要几天都能够解释完,可他不想这么累啊!
他想做生意,想经商,更想当纨绔,想当二世祖啊!
他深深地觉得,他被婉娘带上了一条他一直都不想走的路了,想退,也退不出了。
而且,昨晚婉娘还说了,不许说这是她交给秦珏的。
他累啊!
你凭什么想出这么多东西来,而做却是要我做呢?
&bp;&bp;&bp;&bp;最后,皇上命赵子凡跟着蒲明辉学习一下标点的用法,然后批准了报纸的官方版块头几期用来介绍标点。
赵子凡心里不以为然,这还用跟蒲明辉学吗?
直接去侯府找嫂子问不就成了吗,反正到时候嫂子也会参加最开始几期报纸的发行的。
早朝上发生的事情,婉娘不关心。
她起床吃过早饭之后便去了胭脂店。
今天秦玥没有跟着一起,她昨天跟赵子琳说了一会儿话,看样子是没有说完,想要再去国公府。
胭脂店虽说跟如意庄和成衣店在一条街上,但却离得比较远。
到了胭脂店的时候正是辰时末,这会儿店里的伙计们也在准备着开店了。
“见过夫人!”
胭脂店的伙计都是认识婉娘的,见她来了,都纷纷见礼。
“嗯,大家忙自己的吧,我过来是找赛掌柜和刘师傅的,她们现在在吗?”
婉娘问道。
“回夫人,赛掌柜和刘师傅在里面的调香室,刚已吩咐过了,夫人来了直接过去便是。”
一个女伙计回道。
婉娘点点头,带着如书便进去了。
调香室她知道在哪儿,所以也不用人带路了。
胭脂店有两间调香室,一间有二十多平,一间只有十多平。
十多平的是普通的调香师所用的房间,二十多平的是刘师傅专用的房间。
此刻,店里的师傅们还都没开始上工,所有后院是十分清净。
大老远都能听见刘师傅的调香室里的说话声。
“刘师傅,之前夫人可是说了她不会,她来只是想跟你一起研发,所以,一会儿你可别像跟我们说话似的,夫人人可好了。”
“嗯,我晓得。”
走近,婉娘便能听到里面谈话的内容。
看来,这刘师傅应该是个性子古怪的人,不然赛掌柜也不会有这一提醒的。
婉娘知道,有的人在某一件事上十分专注的话,对外界的确是不喜理睬的,其实这也不是他们性子古怪,只是不喜被其他事打扰罢了。
“赛掌柜,刘师傅!”
婉娘站在门口喊道。
“夫人来啦!快请进来坐,吃过早饭没?”
赛掌柜热情地迎了上去。
“吃过了。你们可吃了?”
婉娘进了调香室,跟刘师傅点了一下头,问道。
“吃了,吃了,我们也是吃了早饭才来的。前天夫人说了要来,我也忘问什么时候了,这不,就先过来准备准备,没想到夫人这么早!”
赛掌柜一边说着,一边出门叫人上茶来。
等茶上好之后,赛掌柜便离开了调香室,让婉娘跟刘师傅两人单独说话。
“刘师傅,其实我对于调香一点儿也不懂,但是,我十分感兴趣。”
婉娘一边说,一边观察刘师傅的表情。
果然,在听到婉娘说一点儿也不懂的时候,刘师傅的表情十分不好。
就算是后面听说婉娘感兴趣,刘师傅还是皱着眉头。
“夫人,我知道,是我想岔了,以为夫人能制出香皂,便能够有其他的想法能够制出香水。”
刘师傅默了片刻说道,然后叹了口气。
“香水?”可不就是叫做香水吗?这名字十分地贴切。
婉娘道:“刘师傅,可否跟我讲一讲你在研制这个香水的时候所用的材料以及步骤,我听一听。咱们大齐的能人异士那么多,或许哪天我就遇到了呢?”
刘师傅想了一会儿。
反正这个也是没有研发出来了,而且夫人是长公主的儿媳妇,就算是自己研发出来了,最后也是会报到侯府的,夫人早晚也是会知道的。
于是,刘师傅便把自己平时研制时所用的东西,以及每次的步骤都给婉娘说了一下。
婉娘是真的来跟刘师傅谈的,所以,在刘师傅说的时候,她便拿了自己准备好的小本和羽毛笔记了起来。
刘师傅第一次的实验是直接将花瓣泡在水中,那样会有一些香气,但不能持续太久,而且跟她所想象的又不一样。
后来的几次分别加了其他的东西,可是都没有成功。
她想要制作的是带香味的水,而且想要保持的时间持久一些,跟口脂,面脂的做法自然是不一样的。
婉娘听了过后,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我想得对与否,刘师傅可以当作我闲话家常来听。听了刘师傅所说的这些之后,我觉得刘师傅应该差不多能够制出来这个香水了,只是其中少了一样关键性的东西,只要刘师傅能够寻得这关键性的东西,便能够做出刘师傅心中的香水了。”
“关键性的东西?”
刘师傅不以为然,她自己也觉得差了东西,这根本就不用婉娘来说。
“嗯。这个咱们先不说,就说刘师傅想要做出来的香水的香味,刘师傅都想有哪些,还有每一种,刘师傅想要它最长和最短持续的时间是多久?”
婉娘又道。
刘师傅面露不愉,其实她不想再谈下去了,跟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谈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浪费的这些时间,她还不如花在研究上呢!
婉娘看出刘师傅的意思了,没有在意,笑道:“是这样的,刘师傅,其实做香皂这事并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另外一个高人。”
“哦。”
刘师傅点点头,很显然没有兴趣。
见此,婉娘也不恼,继续道:“那位高人呢,就是成郡王的师傅,成衣店那透明的玻璃想来刘师傅也是见过的吧,那也是成郡王的师傅留下的法子由成郡王制造出来的。而且,那位高人留下几本书,我看过,都是制造一些咱们大齐这儿并没有出现过的东西的方子。”
婉娘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刘师傅,果然,抛出玻璃,和高人师傅,刘师傅露出了一些兴趣来。
她是专门这样说的。
昨晚上她又重新去看了一次成郡王师傅留下来的那些书,里面虽然没有提及怎么制作香水,但里面有一部分专门讲了一些做化学实验的使用工具。
婉娘记得,她以前自制香水的时候用过精油。大齐没有精油,但却是可以从植物中直接提取的。
&bp;&bp;&bp;&bp;上学的时候,化学课有有一节是植物芳香油的提取。
而恰好,那时候婉娘亲手操作了这个实验。
她记得当时提取的是玫瑰精油和橘皮精油的提取。
只要能够让成郡王照着他师傅留下的那些书中的图做出那些用具,给她一些时间,她也是能够提取出来的。
但,她不能直接说她会,她得把这份功劳算给那个远赴重洋的老乡。
这事,还得去找成郡王商量一番。
“那上面可有做香水的方子?”
刘师傅急问道。
“没有。”婉娘摇摇头,见刘师傅一下子失望了,又道,“但有很多东西可以用来我们做实验,说不定就能做出刚才我所说的那种刘师傅之前所缺的东西。”
刘师傅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淡了下来,道:“我连缺少什么都还没有摸清楚,该怎么去寻找呢?”
婉娘笑了笑,道:“刘师傅,你想做带着香味的水,这最关键的一点便是香了。你想啊,这香味大多都是从花朵里散发出来的,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在花上下功夫呢?刘师傅做这个的时间也很久了,再用一些时间去研制,那又何妨呢?只要最后能够做得出来,不管用多少时间都是值得的。”
刘师傅想了想,说得是这个理。
随即点点头,很是诚恳地道:“夫人,我向你道歉,之前我错怪了夫人,以为夫人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没有想到夫人是真的感兴趣,还给我说了这么多。希望夫人别怪我。”
婉娘摇摇头,笑道:“刘师傅别这样说,我对刘师傅十分地敬佩。能够这么长久的坚持一件事,一般人是很难得做到的。”
“这样吧,刘师傅,我一会儿下午去找成郡王做他那位高人师傅留下来的那些工具,等做好之后,我带到胭脂店,咱们一起学习,可好?”
“好,那就有劳夫人了。这些日子,我多找一些花,再仔细观察观察!一定不会懈怠的。”
刘师傅点点头,握拳道。
婉娘正还想说以后做出香水来了就顺便在成郡王那里定制玻璃瓶,可看刘师傅这个样子,她却是没有开口了。
她也不是能够保证一定能够做出来的,话还是不要说得这么早为好。
再跟刘师傅说了一会儿各种花香之后,婉娘便离开了胭脂店,去了京郊乐园找成郡王。
最近工部接下皇命,把玻璃厂的地址选在了离乐园不远的地方,所以,婉娘倒是不用怕自己走空。反正成郡王不是在乐园研制他的东西,就是在帮工部做事。
马车上,婉娘突然想到了以前没有拍戏空闲的时间里,自己除了自己制香水外,还制过面膜的。
那个可是比作香水简单多了,婉娘决定,晚上回府就拉着秦玥做一次,看看感觉怎么样。
到了乐园,正是午时。
婉娘跟着庄子的管事在院子里简单的吃了一顿后便去找成郡王了。
她怀里揣着成郡王师傅留下的那些书中的一册,也就是画有化学实验用具的那一册。
成郡王最近心情很好,好像他做的东西已经快完成了。
所以对于婉娘来找他,破天荒地给了个大大的笑脸。
这在最近这一两个月可是少见啊!
婉娘便说明了来意。
以前婉娘是没有细看,昨晚细细看了一下,才发现,成郡王那师傅肯定是数理化高才生,里面居然还有温度计的制作。
所以,婉娘是一点担心都没有,直接跟成郡王说了,她要哪些哪些东西,她是知道的,成郡王对自己的师傅很是推崇,从未怀疑他师傅书上写的是做不出的,所以,婉娘相信成郡王一定会把这些东西做出来的。
她先指了自己所要的那些,然后才道:“成郡王,你不如把这上面所画的全部制作出来,这样一来,以后你要做个什么研究,也不用再花时间来打造了。我看你师傅这上面的东西真的是很有意思的。”
成郡王对此自然是赞成的。
跟婉娘说好,做好了她所要的东西之后便派人给她送去。只是具体时间不能够确定下来,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做。
婉娘没有意义。
然后说了一下自己要做的事情,然后让成郡王保密,就说是他师傅那书上写有的,婉娘只是照着他师傅所说的做罢了。
成郡王明白婉娘的意思,也答应了。
跟成郡王聊了一会儿现在他所做的东西之后,婉娘便走了。
来了乐园,虽然主要是找成郡王的,但她也有好久没有过来了,好像从上次蒙古三王子跟何大郎绑架事件之后她都没有过来看过了。
今天正好,她可以看看大家的进度。
天气越来越冷了,而乐园的工程,看样子在十一月底就能完工了。
恰好,那时候京城就正式步入了冬天,还会下雪。现在是十月上旬,还有一个多月就结束了,工人们也是兴致勃勃,都想快点加班加点做完了,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回乡,陪着老婆孩子多待些日子,这过了年之后又得出来做活了。
婉娘一一问了各个项目的负责人,得知进展之后,也鼓励大家几句,然后便带着如书回去了。
这一趟出来,她还有一件事在计划之中。
那就是侯府的小丫鬟杜鹃的事情。
从那天在侯府请了快餐宴之后,杜鹃便是每天跟着白灵一起进出的。
都过了好几日了,杜鹃演的女儿国那几场戏也应该完了,她想去听听沈班主他们对她的评价,还有问问杜鹃是否确定留在梨园,她好回去跟杜管家说这事。
来到梨园后,婉娘便直接去了演练场,她知道今天赵子凡是不会到梨园来的。
找到沈班主和沈玉瑶,问了一下杜鹃的情况,两人都是对她十分满意。问了杜鹃,杜鹃也是十分想要留下来,婉娘心里便有了数。
因为杜鹃跟白灵已经说好了时间,侯府的马车会过来接,所以婉娘便没有把她带走,自己乘马车回了侯府。
正好,碰到了从国公府回来的秦玥。
姑嫂俩人一路说笑着进了府。
&bp;&bp;&bp;&bp;“大嫂去乐园怎么不叫上我呢?”
秦玥得知婉娘去找了赵麟,不满地抱怨道。
“早上不是你先说要去陪子琳的嘛!我怎么能够这么残忍地分开你们小姐妹呢?”
婉娘笑道。
“哎呀,大嫂你不知道,子琳最近有心事,我要去开导她才行。你想啊,子琳那么害羞的一个姑娘,要是没人开导的话,那不是得闷出病来了!”
秦玥叹气道。
“所以说咯,幸好没叫上你,不然把子琳闷病了怎么办?”
婉娘道。
“哎呀,大嫂。算了,我不说你了,明天我还要去子琳那儿,到时候我带她一起去找赵麟哥哥玩就是。反正子琳很少出府,赵麟哥哥那里的新鲜东西有多,出去逛逛,说不定子琳的心情就好了!”
秦玥自顾自地道。
“的确,出去逛逛,心情是会好起来的。”
婉娘似有所感,道。
秦玥挽着婉娘,一起去了老太君的屋里,婉娘把今天的事情给老太君说了一下。
老太君十分感兴趣,她是见过刘师傅的,她也很欣赏刘师傅这样专注一件事的劲头,但她更感兴趣的是婉娘所说的香水。
“那东西,真能制出来?要制出来了,那咱们大齐的女子不得争先恐后地去抢买。”
老太君道。
“孙媳也不敢确定,但尽力吧,相信刘师傅用心了这么久,一定会成功的。”
婉娘答道。
“祖母,玥儿。今天我在胭脂店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以前听人说起的东西,说是长期使用的话,能够让女子的脸更滑,更白。”
婉娘突然道。
“啊?有这样的东西?”
老太君还未说话,秦玥便好奇地问道。
“嗯,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刚才我想了,晚上回府来试一下,左不过对人体无害就是,试试也没有什么亏损。祖母,玥儿,今晚要试试吗?”
婉娘笑道。
“好哇好哇!我家大嫂真的是好,比别家任何大嫂都要好!”
秦玥亲昵道。
“哈哈,你这妮子,用人的时候,那嘴就是能甜到人的心坎上去,你这是在国公府吃了蜜了?”
老太君打趣道。
“祖母,玥儿说的是实话嘛!祖母怎么老是笑话玥儿。”
秦玥嗔笑道。
“你这猴儿!”老太君笑骂一句,然后道,“我这老婆子就不跟你们凑热闹了,你们还年轻,要是可以得话,可以长期使用的。”
“祖母,你老也可以用的呀!你看,现在你就比那黄夫人,谢夫人看着年轻,你以为孙女不知道啊,你可是那些老夫人中年纪最大的,但我看着却一点不像。祖母你要继续保持,这样,你会成为那些老夫人中最年轻的。那可得多让人欢喜啊!”
秦玥劝道。
“对呀,祖母。女子都是爱美,爱美是不分年纪的。咱们府上现在就咱们三个还有灵儿,这个不难做的,一会儿就做好,祖母就试试吧!”
婉娘也跟着劝道。
老太君被孙女孙媳的一席话逗得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你们两个是闲着了,要拿老婆子开心,老婆子从了便是。”
从了。
婉娘突然觉得自己和秦玥像是两个强抢民女的恶霸了。
“好,那咱们说定了,一会儿吃完饭大家一起用。哦,对了,大嫂,你还没说是什么东西呢?要怎么用?”
秦玥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说的是个什么呢,就在这儿撺掇着老太君一起,真是罪过啊!
老太君和婉娘都是一笑。
婉娘道:“这个东西是敷在脸上的,有点冰冰滑的感觉。一般洗脸之后睡前使用的,半刻钟时间就成。”
古时候的时间,一刻钟便是现在的半个小时。
半刻钟十五分钟,正好是敷面膜的时间。
“那好,咱们一会儿叫上白灵妹妹一起到祖母的院子里用完这个之后再回房歇息,怎么样?”
秦玥提议道。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太君无奈道。
不怪侯府的规矩是宠姑娘,这侯府的姑娘的确是要比小子活泼一下。
从老太爷,到侯爷,然后是俊生兄弟,现在的枫儿,都是没有他们同辈的姊妹那么爱说话,那么活泼。
在老太君房里说说笑笑了一阵之后,府里的人都回家了。
吃过晚饭后,秦玥便拉着白灵一起到了老太君的院子,白灵一脸莫名。
婉娘在厨房准备东西。
她到厨房找了一下,有鸡蛋,有庄子上早上送过来的新鲜黄瓜。
于是,婉娘便决定做黄瓜蛋清面膜了。
这是最简单的。
其实她更想做的是蜂蜜蛋清面膜,但她以前听过,有人对这个过敏,她也不知道她们三个的肤质是怎样的,所以还是做一个保险一点的,黄瓜蛋清面膜。
反正她很少听人说对黄瓜过敏的。
先是拿了干净的碗,把黄瓜捣碎,然后把鸡蛋里的蛋黄和蛋清分开。
最后把捣碎的黄瓜和蛋清放在一个碗里搅拌均匀即可。
做好了这些之后,婉娘便端着碗,到了松柏院。
老太君和秦玥白灵三人正在聊天,见婉娘来了,都好奇地看向婉娘手里的碗。
婉娘笑道:“这个叫做面膜,是敷在脸上的,一会儿我给你们敷上,要过半刻钟的时间才能洗掉。大家躺在靠椅上吧!”
早先,婉娘便已经让人搬了四张美人踏来。
秦玥她们听话的躺下。
婉娘让她们闭眼,然后拿着勺子开始给几人敷了起来。
等婉娘给几人敷完,她才发现,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在现代的时候,那些去美容院做美容的人不就是这样闭着眼躺着,然后跟旁边的人聊着天吗?
“欸,大嫂,你好了没?你给我们敷了,那谁给你敷啊?”
秦玥闭眼答道。
“你好好的,别动。我这里让如书给我敷就成。”
婉娘躺下,把手里的碗递给如书。
“欸,婉娘,你别说,这敷在脸上冰冰凉的,挺舒服的。这眼睛闭上,要不是玥儿说话,老婆子我都要睡着了。”
老太君在一边正经道。
她是真的正经在说。因为婉娘说了,面部不能动,所以就只有保持一个表情了。
&bp;&bp;&bp;&bp;如书给婉娘敷完了之后,便站立在一旁。
躺着的四个女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儿,一旁伺候的几个丫鬟是想笑不敢笑。
天啦!她们什么时候见过自己的主子这样的。
本是说着好笑的话,一个个地硬是忍着,只有像冷笑一样,呵呵呵了。
半刻钟后,几人陆续起来,用温水洗净了脸。
秦玥拍拍自己的脸,疑惑道:“大嫂,我怎么没有感觉我的脸白了一点呢?滑倒是有点滑!”
婉娘无语。
老太君一边擦脸,一边笑道:“你这丫头,这又不是什么仙方,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让你变白?再怎么也得用上一段时间了才能看到效果嘛!再说了,你本身就比较白净。”
婉娘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白灵在一旁嘻嘻地笑着。
“好吧,那这个月剩下的日子咱们每晚都敷,等月底的时候,爹娘回来后,我一定要问问爹娘,我是不是变得白净了些。”
秦玥道。
“好,小姑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个做大嫂的课不能有异议的!”
婉娘打趣道。
一时间,大家都笑了起来。
“哦,对了。我忘了一件事了!”
婉娘突然道。
“什么事?要紧吗?”
老太君最先问道。
白灵和秦玥也是看向婉娘。
“就是杜鹃那丫头,去梨园演了两场戏后完全是喜欢上了,我答应了她去说通她爹娘的,这一回来,就忘了。”
婉娘拍拍脑袋。
她刚在马车上的时候一直记得这事的,就是碰到秦玥之后,两人说笑了几句,她便忘了。
“杜鹃演戏?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老太君不解地道。
秦玥和白灵都是知道的。
但最开始的时候让杜鹃是演戏还是因为白灵,这自然是不能当着白灵说了。
所以,婉娘便把白灵这段略过,直说是秦玥无意之中提过,说是杜鹃对于模仿人是非常有天赋的,婉娘便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去问了杜鹃,哪知她也喜欢,之后便是她瞒着杜管家和曹管事去演女儿国那场戏了。
老太君听后笑了笑,道:“我当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啊!让老婆子我去跟杜仲那小子说,他哪敢不愿意?”
说了,看着一脸纠结的婉娘和秦玥,知晓她们心中的想法。
又道:“你们放心,我可不是强迫他。我这是晓之以理去说。你们年纪还小,跟杜管家接触得不多,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死板的,之前不许杜鹃去,那是他觉得梨园里都是些戏子,以逗人欢乐的,他跟他媳妇一辈子就这么个宝贝疙瘩,哪能让她去做这事儿呢?但是,我是知道你们梨园是什么地方的啊,不说赵子凡和昭阳他们的身份让人不敢对梨园的人乱来,就是说出婉娘你的身份,也是没人敢对梨园的人有非分之想的。”
“杜仲那小子,别的我不说,就说对我和你们祖父的信任,那是完全信任的。只是,婉娘,老婆子我做了担保,你可不能让杜鹃出事啊!”
婉娘立马点头,道:“这是当然,祖母,我们梨园的人都是洁身自好的,一切只为演戏为目的的。才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有些纨绔子或是一些富商们有了那些非分之想,孙媳是不知道赵子凡做的什么,反正这两个月就再没听过有那种情况了。这个我是完全可以给祖母保证的。”
老太君点点头,道:“那就好,那明早就我把杜仲那小子和她媳妇叫来说说。嗯…杜鹃那丫头,让她上午别去梨园,留在府里,这种事,当事人是最好的。”
“好的,祖母。我一会儿就让如书去跟杜鹃说。孙媳谢谢祖母,要是让孙媳去的话,肯定是没有祖母有说服力的,就算最后事情成了,杜管家对孙媳也是有疙瘩的。”
婉娘诚恳地说道。
“你这孩子,还跟祖母见外。”老太君嗔了一眼婉娘,然后笑着对几人道,“都去睡吧,婉娘不是说这个面膜是睡前敷的吗?咱们也说了好一会儿话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果了。”
除了松柏院,婉娘便让如书去跟杜鹃说,明早不用去梨园的事。
她怕杜鹃担心,还让如书说了,让她放心。
回到枫叶苑之后,婉娘直接去了书房。
女儿国是属于中间部分,之后还有一半的情节,但婉娘给的戏本上后面的一些是很简单的,因为那个效果难得做出来。
所以,西游记也差不多快要结局了。
接下来的戏本,她跟赵子凡商量过的,打算用笑傲江湖。
而赵子凡的报纸应该也会在十月中旬的时候就要开始发了。
所以,现在婉娘到书房是为了设计报纸的版面。
她要给梨园戏编造的话本找一个合理大小位置的版面出来。
报纸的版面正面的右上角肯定是官府的动态,具体的大小根据当日所发的具体内容来定。官府动态下面准备留下两个版面,一个版面刊登学子所作的好诗,并请国子监的老师加以点评,当然,不是期期都是如此的,有时候可以刊登一些女子所作的好诗好词,也请老师点评。
至于另一半,婉娘还没有想好用来做什么。
这是右边半边的三个板块。
而正面左边半边的板块,婉娘打算留给赵子凡根据当天所得到的消息自己来分。她只负责画几个美观的版图,让赵子凡根据内容自己来填充。
背面一块,一大半用来给梨园戏的话本,这一部分全部由杨玉临负责,反正内容给他说,到时候怎么写,怎样保证跟当天所演的戏内容一样,怎样控制篇幅,这个就全权交给他。
另外一半则是用来刊登一些消息,像之前跟赵子凡提过的什么招工啊,房屋出租啊,哪里开新店了,寻人寻物啊,打折消息啊,等等之类的,当然,这个需要来登报的人给予一定的钱才给他登的。
婉娘还是设计了好几种版面,反正把自己能够想得到的,搭配起来看得过去的全给赵子凡,让他自己去选。
&bp;&bp;&bp;&bp;第二天一早醒来,俊生又早就出门了。
昨晚他是什么时辰回来的,婉娘也不知道。
幸好是这样,不然婉娘面对俊生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尴尬。
至于俊生去做什么了,不用问,婉娘也知道。
肯定是皇上开始要对段家动手了,俊生作为皇上最信任的人,自然是走在最前线的。
朝堂上的事,婉娘一向不感兴趣的。
依旧同前几天一样,去小叶儿那里看一会儿,然后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吃早饭。
婉娘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她很早就起来遇到枫儿,然后去看小叶儿之后,她每天早上几乎都醒得很早,心里觉得自己这一年多来,似乎并没有尽到做一个母亲的责任,特别是来了京城之后。
有了这个惊觉之后,她早上很自然地就醒过来了。
只是,就算如此,这两天也没知道俊生是何时起来的。
吃过早饭后,老太君便让身边的丫鬟去外院把杜管家一家三口叫来了。
杜管家和曹管事得到消息之后都是有点惊讶,他们是从小在这个府里长大的,成亲之后,除了生孩子还有每年过年的时候一家三口会一起见主子外,其他的时候还没有这样一起去见主子的。
奇怪归奇怪,得到消息后,两口子也匆匆地赶到了松柏院。
杜鹃早已经在松柏院了。
杜家两口子到了的时候,杜鹃已经很乖巧地站在老太君的身边了。
老太君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也知道这话该怎么说。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闲聊,说说夫妻俩这些年的不易,以及对杜鹃的宠爱。
然后又说了婉娘的梨园,又问了两人对婉娘的梨园的看法。
两口子听得一脸懵圈,完全不知道老太君想要表达什么。
最后才说了杜鹃想要去梨园的事情。
至此,两人才知道今天为何他们一家三口出现在这里的。
“老夫人,奴才两口子从小都是在侯府长大的,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奴才和曹氏也是希望她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当然,前提是不能做有损侯府名誉的事情。不管以后她是在侯府里,还是外嫁他人,这一点都是必须要做到的。”
杜管家想了想,才上前躬身答道。
虽然早知道杜家的人对侯府衷心,但此刻能够听到杜管家这么说,老太君心里还是十分感动的。
像这样衷心的人实在是难得的。
是以,老太君决定,之后还得嘱咐婉娘和赵子凡,一定不能让杜鹃在梨园有任何闪失。
“爹,娘,女儿喜欢演戏,上次夫人在府里招人的时候,女儿就想去了。爹娘放心,女儿在梨园只是演戏,每天都会回来的,女儿一定不会给侯府添乱的。”
杜鹃听杜仲如此说,忙上前跪在杜仲两口子身前,道。
她知道,现在老太君在,她要是现在不说,以后就再难得说服自己的爹娘了。
最后,在老太君的有一番劝说,还有婉娘的保证之下,杜管家答应了杜鹃。
答应之后,杜鹃才说了自己这两天其实就是去梨园参加了一幕戏的演出,给杜管家夫妇讲的时候,那眼睛是闪闪发亮,使得杜管家和曹管事都不好再说她什么了。
于是,杜鹃加入梨园这件事过了明路了。
以后她再也不用跟白灵挤一个马车了。杜管家说了,等下次再有她的戏的时候,她们两口子会抽空去看。
杜管家一家三口离开之后,老太君便又嘱咐了一次婉娘,让她别让杜鹃受委屈。
可见,老太君的确是没有拿杜家人当作下人来看的。
之后老太君便让婉娘把明天的行程空出来,她昨儿个递了帖子进宫,明天要带着婉娘和秦玥还有小叶儿一起进宫。
目的自然是婉娘去送香皂了。
婉娘应下了。
香皂送进宫这件事,她已经拖了很久了,九月份就做好的,现在都十月初了。
祖孙两人聊得正欢的时候,外面有人求见婉娘,说是赵子凡身边的小厮。
老太君让人把小厮带进来。
问过之后,原来是赵子凡让这小厮来接婉娘去做报纸的地方,现在初期办报的成员已经都在了,赵子凡想让婉娘去认识认识。
婉娘看向老太君,见老太君点头才应下。
她就知道,这几天赵子凡会来找她说报纸的事情的。
跟老太君告退后,婉娘回枫叶苑拿了点东西之后便带着如书一起跟着赵子凡的小厮过去了。
皇上把办报纸这件事全权交给了赵子凡,然后命工部和户部从旁协助。
赵子凡便把地址选在了工部衙门的旁边的一个小院子。
这院子也是隶属于工部的。
婉娘到的时候,刚到午时。
那边工部衙门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回家吃饭去了。
“秦夫人,世子爷在里面等你!世子爷早已吩咐了吉祥酒楼做了一桌的菜,请秦夫人和另外几位大人一起用。”
赵子凡的小厮恭敬地说道。
小厮引了婉娘进了院子。
这个院子跟一般的二进三进院子不一样,这走进去之后便是一块空地,然后正门对面有几间屋子,左右两侧各有几间屋子,最独特的是,这院子的大门这一排,也有几间屋子,也就是说,你在大街上,不用进这个院子,便能够看到和门这一排的屋子里面的情况,当然,那要那些屋子的窗户是打开的情况之下。
争对大门那间屋子是打开的,隐隐能够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嫂子,你来了,正好,一会儿吉祥酒楼的饭菜就到了。”
赵子凡看向门口的婉娘,高兴地说道。
婉娘进门,大家纷纷朝婉娘行礼,然后婉娘还礼。
站定之后,婉娘才发现,这里面居然还有两位姑娘,这让她有些吃惊!
“嫂子,各位,趁现在酒楼的人还没有来,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一会儿吃过饭之后,咱们便一起商量大事了!”
赵子凡这才想起,这里除了他跟杨玉临,婉娘一个都不认识,所以还是先让大家互相认识了来,这样谈起事来也要方便一些。
&bp;&bp;&bp;&bp;赵子凡这话一出,大家都没有上前说话。
隔了一会儿,便有人上前,拱手对大家抱了抱,道:“在下礼部员外郎,田勇,是尚书大人吩咐我过来为赵世子做事的。请大家多多指教。”
员外郎,从五品的官员,在京城是算不上什么的。
本来皇上是命工部和户部协助的,只是后来标点符号这事一出,皇上便改变了主意,让礼部尚书派人了帮忙了。另外还派了两个礼部主事。
两个主事见自己的上司都报上名了,也纷纷报上大名。
一个叫童宇凌,看着快三十了,在几年前考中的进士,然后在礼部任职,目前是主事。
一个叫范东林,看着也是十分年轻的。他家是世家大族,范家,所以他这个职位算得上是蒙了祖荫了。
可能是礼部尚书觉得赵子凡是年轻人,所以派了的三人年纪都是二十到三十出头的。
这三人介绍完了之后,那两个小姑娘便自我介绍了。
穿淡绿色群裳的那位姑娘,叫做罗素素,是工部尚书罗云海的嫡孙女。不过她爹一直身子不好,她们一家三口一直在西南老家那边,几年前,两人也已经去世,所以,罗云海便把自己早逝的儿子的唯一女儿接了回京,对她照顾有加。
只是罗素素都已经年满十九了,这亲事还没有定下来。
另一位穿鹅黄色衣裳的姑娘名叫纪菲语,是工部侍郎之女,她本是她爹纪永安用来巴结上司孙女的,没想到却跟罗素素有了真感情,算得上是闺蜜了。
所以,听说罗素素求了罗云海要来这里,她自己也跟着偷偷跑来了。
最后就是杨玉临和另外一个看着十分古板的老人了。
杨玉临介绍完自己后,那老人只说了一句,“在下谭进,以后负责印刷。”
然后,就完事了。
谭进刚说完,吉祥楼的人便送饭菜来了。
一共两桌,主子一桌,下人一桌。
桌上,大家一开始都吃得比较客气,但在赵子凡和那个纪菲语两人的带领下,大家也越来越熟络了。
吃过饭后,便回到了刚才的房间谈事情了。
婉娘先把办这报纸的目的给说了一下,那就是方便百姓,不同层次的百姓。
比如正面,有官府的动态,有学子的诗,以及太学先生的点评。
后面便是梨园的戏的话本,和一些方便百姓的资讯。
婉娘只说了这些,她不可能一开始就定死,这总要人自己去发掘的。
那童主事当即就问了,这个官府的动态这块是个怎么个来法。最开始的几期,推广标点倒是来得容易,那之后呢?
要知道朝廷有六部,要是哪天六部都有事要说,那又该如何来划分呢?
婉娘道:“童大人,这个就需要大人你们和赵世子商量了,我只是提出这个建议,内容方面,我是没有话语权的。”
童大人点点头。
他其实就怕婉娘对什么都指手画脚,那他们来这里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秦夫人,我想问一个问题。”
一直认真听着的罗素素突然道。
“罗姑娘请说!”
“这个报纸的大小,我也从赵世子那里得知,可以说能够写的东西很多,但也可以说很少,要是内容装不下了又该怎么办呢?”
罗素素认真道。
“这个,就要看负责编写报纸的人的了。因为这个大小有限,所以最重要的两点便是简明扼要,要简洁,更要抓住重点。”
婉娘道。
“那如何抓住重点,还望秦夫人打个比方。”
一边的员外郎田勇问道。
婉娘想了想,道:“就打个比方说我在这个月底想要开一个酒楼,那我就来找你们买一块小版面,你们就直接写,某月某日,在某个地方,一个叫什么名字的酒楼开业,全场菜品打八折,敬请大家光临。再比如说,有人想要回乡,想把自己在京里的房子卖了,你们就直接写,在某条街有房出售,几进的院子,如有需要,直接上门看房。”
“就这样,直接说出想要表达的意思,不带任何的修辞。”
“至于官府动态这块该怎么简明扼要,我就不知了,我对这些也不懂,相信田大人和两位大人能够整理出来的。”
婉娘说完,礼部的三个官员都是若有所思。
“秦夫人,那学子诗词这块,又该怎么来搜集呢?是让他们自己把写的东西拿过来,还是我们上门去收,我感觉都不方便吧。最主要的是,有的人,他不知道自己的水平,想要来刊登,但又怕咱们不要而出丑,那该怎么办呢?”
问这话的是纪菲语。
婉娘看了一眼纪菲语,心道:看你脸红的,不是学子怕出丑,是你自己怕出丑吧?
于是笑道:“纪姑娘这个问题问得好。其实之前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学子诗词这块,不仅有男子的好诗词,同样有女子的好诗词。很多有才华的女子又不想被大众所知,但又希望被人肯定,那该怎么办呢?”
婉娘说着,看向纪菲语。
纪菲语急道:“对呀,那该怎么办呢?”
罗素素拉了一下纪菲语。
婉娘又看向其他人,显然,他们也关心这个问题。
婉娘道:“我是想出来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是否可行,我现在说出来大家一起拿拿主意。”
“咱们可以在咱们这个院子外做一个信箱,还有到八大街上也设立几个,要是有人不想被人知道的话,就悄悄地投到咱们的信箱里,我们在一定的时间内派一个专门的人去取,当然,被派去的人要是个信得过的人。取了信之后,再有大家一起来看,觉得可以的,便留下,然后送去太学,让先生选几篇好的,写下评语,我们再登上诗词和评语一起。”
“还有,一定要留下名字。当然,不是留下自己的本名,可以自己为自己取一个喜欢的代号。比如,有的男子喜欢松竹,则取名松竹,有的女子喜欢花,便可以花带名。”
婉娘说完,看向众人。
大家都一副甚好的样子,只有纪菲语一脸纠结。
“那,那要是同时有两个人都喜欢荷花,都取名叫做清荷,她们一前一后地被咱们选中登报了,那怎么办呢?”
纪菲语又道,看样子是十分地纠结。
呃……
婉娘估计,今天这姑娘得变成问题宝宝了。
“如果第一个清荷被我们登报了之后,我们在下期的报纸上便要说清,这个名字已被占用,以后不得使用了。我们有原稿在,所以,不怕分不清她是第几个清荷的。要是第二个清荷没有来得及改正,咱们就在每期的报纸上写出这个问题,让她下次投稿的时候说明一下,就算是不投,也可专门来信说明一下的。”
婉娘道。
“这个主意甚好啊!”
范主事拍手道。
纪菲语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范主事也是很关心这一点的。
他家里就有人有纪菲语说的这种情况。
如果这个法子真的可行的话,那他家里的那位,便可以不再过得那么了无生趣了。至少这报纸本身就是一件能够让那位过得充实一些的。
而且婉娘说的这个方法是完全可行的,所以他毫不在意形象地拍手大笑了起来。
&bp;&bp;&bp;&bp;“咳,咳。”
田勇咳了两声。
不咳不行啊,他这下属又要开始不靠谱了。
范主事见大家都没笑,感觉有点尴尬,呵呵道:“秦夫人,纪姑娘,别管我,你们继续,呵呵,你们继续。”
范东林比赵子凡的年纪还小,来任这个礼部主事,是被家里逼得没办法的。
在礼部他从来都觉得无聊的,所以尚书大人一说,他立马就报名来了。
现在看来,果然没有选错啊,在这里的日子肯定是不会无聊的了。
婉娘笑了笑,道:“没关系,大家都什么都说,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会说的,但不知道的,那就只有大家一起讨论了。”
“呃…秦夫人,我还想再问一个问题,行吗?”
纪菲语又道。
婉娘点头。
“秦夫人,正面的另一半边,又是要做什么的呢?为什么秦夫人只确定了正面的一半和后面,而且后面还有一半是不确定内容的。”
婉娘笑道:“我先给纪姑娘说为什么后面的一半不确定内容的原因吧。首先呢,不是每天都有商家要开业,有人要卖房子,有商家要打折,就算是有,他们也不一定会选择以这种方式来告诉大家。所以,这一半就不确定了,只能算是一个大概,大概要登哪些内容。而前面的另一半边呢,我目前也的确是没有想到要用来做什么,只有通过大家一起商量,然后再做结论了。”
“那秦夫人,这报纸应该是用来卖的吧?那怎么卖的?真的会有人花钱来买这个吗?”
纪菲语又道。
呃……
妹子,你是说再问一个问题的,这一下子又是好几个了。
婉娘看向众人,大家都看向她,就连那负责印刷的那个谭老都十分感兴趣地在认真听。
谭老这个称呼是刚才大家一直决定的。
毕竟人家虽然不是做官的,但印刷这个技术却是从小就有的,一直在帮着朝廷印书的,就算是到了这里,手下还管着两三个印刷的人呢!
婉娘道:“的确,这个报纸是用来卖的。我心里想的是有两种卖法,一个是卖给做生意的人。这个人可以是书摊上卖书的,也可以是帮家里挣钱的小童,但不管哪种,必须一次性有规定的拿,而每份报纸可以让他们赚一点钱。第二种卖法,则是卖给家庭和商家。卖给家庭,那是以一个月为标准来定。比如纪姑娘府上要定报纸的话,就每个月派人来这里交钱,然后每天早上,晚上会有专门的人给你们送去。卖给商家,一般是卖给做吃食的或是做客栈的多些,因为他们的客人多,流动量大,也是以一个月来算。至于纪姑娘说的这个花钱的事,我只想问纪姑娘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纪菲语一愣,没想到一直是她在问,婉娘开始反问了,便下意思地答道。
“纪姑娘喜欢去梨园看戏吗?纪姑娘的好姐妹或是家中的兄弟有爱去梨园看戏的吗?”
婉娘笑道。
“有哇,秦夫人,不瞒你说,这个西游记,就是因为票的原因,之前三打白骨精那一个故事我都没有看只有听人说了。还有我的好几个小姐妹都喜欢看,家里的两个弟弟最喜欢孙悟空了,还有我祖母也喜欢。我……”
一说起梨园,纪菲语便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然后才顿下来,明白婉娘的意思了。
“哦,我知道了,秦夫人。这只要喜欢梨园的戏的人,要是没看到的话,肯定会买一份来自己看,因为听别人说不过瘾。要是杨公子写的好的话,那不就跟戏连上了。”
纪菲语恍然大悟。
她突然觉得,秦夫人真的好聪明。
杨玉临在一边听到纪菲语这样说,不好意思道:“杨某定当尽力,满足广大喜好者的要求。”
“秦夫人,不知我想参与做这个报纸,可行?”
一直认真听着的罗素素突然道。
婉娘一愣,道:“罗姑娘,你问错人了。你想做这个,首先得你祖父同意,然后得赵世子同意才行,我可是做不了主的。”
罗素素听着婉娘这样说,笑了一下,看向赵子凡,道:“赵世子,祖父让我过来,肯定是同意的,现在秦夫人也同意了,你该不会拒绝吧?”
婉娘没想到这罗姑娘会这样说,她冤枉啊,她真的做不了这里的主的。
赵子凡摆摆手,道:“哎,罗姑娘,罗大人都派你来了,你害怕我赶走你不成。”
罗素素这才看向婉娘,点了点头。
婉娘敢说,那姑娘那眼神里绝对是有谢意的,只是,她不知道,她为何对她有谢意。难道她这以为自己是负责做这个的?
“秦夫人,刚才纪姑娘跟你的对话,老头也听懂了,现在老头倒是想问个问题。就是,这个印刷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还有一次印多少份,版面什么时候给老头。可还有除了标点的其他特殊符号?”
谭老突然道。
呃……
婉娘觉得自己好悲催。
皇上是把这个交给赵子凡全权管理的,为何现在都来问她?
她默默地告诉自己,只是这前几期,前几期……
“谭老,之前我跟赵世子谈过,这报纸分为早报还有晚报。早报,都是在前一天的下午搜集资料,到酉时末(晚上七点),然后印刷,第二天辰时之前要把报纸分发到各个买了报纸的地方。晚报,是辰时开始搜集资料,到午时末(下午一点),然后戌时开始送往各处。特殊符号要是有的话,会提前几天画给谭老,版面我今天就可以给谭老几份,只是以后的版面就要找赵世子了。至于份数的话,先看月订的数量,那些私人贩卖的话,就让他们提前一天自己来这里报出他们想要购买的份数,不知道谭老在时间的安排上可否有问题?”
婉娘把之前都已经想好的问题跟谭老说了一遍。
谭老想了一会儿,道:“印刷的时间是没有问题的,我再调两个人来帮忙即可。”
&bp;&bp;&bp;&bp;“那这样定下来就没我老头的事了,你们慢谈,我先走了。”
谭老说完,起身,便告辞离开了。
“秦夫人,我可不可以来加入啊?”
谭老走后,纪菲语小声问道。
“啊?”
婉娘懵了。
两位姑娘,这里真的不是我做主的啊!
那罗姑娘还好说,人家祖父答应的,可你纪姑娘不同啊,你家人没答应啊!
“纪姑娘,你刚才没听秦夫人说嘛,她可是管不了的,你要问我才行!”赵子凡笑道,见纪菲语真打算问,又道,“不过,我说了也不行,你得回去问问你爹侍郎大人了来,才行的。”
纪菲语一听这话,便垂下头去。
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么积极问问题的不是她一样。
“纪姑娘,不如你真的回去问问侍郎大人吧!要是侍郎大人愿意的话,我想我们这里的人都欢迎你加入的。”
范东林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
“好吧!我试试!”
纪菲语答道。
不过,这之后她就一句不问了,老老实实呆着听几人说话。
“秦夫人,虽然咱们在工部的地盘,里面有礼部的人,还有赵世子,还有谭老,我觉得咱们这里还是应该取个名吧!以后大家说起的时候也不会不知道叫什么,只说做报纸那里啊!”
大概的流程都知道了之后,田勇便提到。
“嗯,这个。我的确是想过,想了两个名,一个是京都报馆,一个是京都报社。你们也想想吧,大家一起商议。”
婉娘道。
她现在俨然是这里的主心骨了,赵子凡跟没事人一样,在那里看着大家对婉娘孜孜不倦地提问。
“馆?社?秦夫人,馆的意思我明白,不知夫人取这社是何意?”
罗素素不解道。
“呃,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个报社听着比较好听。”
婉娘讪讪道。
婉娘突然想到,在古代这个社字好像不是报社的社的意思吧。
“那不如就报馆吧!我觉得京都报馆挺好的,琅琅上口,十分好听啊!”
范东林嘻嘻道。
“嗯,京都报馆,的确不错!”
罗素素也点头道。
然后屋里其他的人也表示赞同。
“那就京都报社吧!一会儿去工部那边让人做一块匾。”
赵子凡直接敲定了下来,真的是简单直接啊!
婉娘十分无语。
说好的大家一起想呢?
怎么就直接选定了呢?
她决定,这前几期过了之后,一定不要跟赵子凡说这报馆的事了,不然人家又要把她当作主事人了。
她可是还有很多事要做的。
她要开皮鞋店,家具厂,要做化学实验,要准备乐园的开放,要做酒楼,做快餐,她真的很忙!
名字定下来了,又有新的问题来了。
田勇道:“秦夫人,我觉得你对做这个比较熟悉,毕竟这是你想出来的嘛,所以,我就想问问,咱们这几人够吗?又该怎么分工呢?”
“对对对对,田大人不说,我还就忘了。嫂子,你可是答应我要帮我让咱们京都报社走上正轨的,你可不能食言。”
赵子凡忙点头道。
谁跟你咱们!
婉娘气闷。
不过面上一点也不显,笑盈盈道:“田大人,其实依我最初的想法来看,就你们几个人的确是不够的。那些送报纸,收信函的人,我们可以顾人来做,但报纸的内容却是不能雇人了。
这总的负责人必须有一个,既然皇上派赵世子全权管理,那他就是总负责人了,大家有什么问题都要找他,而且,每期的报纸,他都必须每一版都要审核通过。”
婉娘说完,看了赵子凡一眼。
见到他慢慢郁闷的神情之后,心里总算不那么憋闷了。
继续道:“然后就是每一个板块的内容。后面梨园的戏本有杨公子负责这个是定下来的,至于其他,就要你们自己商量了。谁负责官方动态,谁负责学子诗词,谁负责后面的便民信息,还有谁负责另一半还没有确定下来的板块。最好是每个板块用两个人来负责,这样也给其中一人休息的时间,这个报纸一旦开办,便不能停下来的。”
田勇想了想,道:“官方动态这块,我可以跟童主事一起负责。各位觉得如何?”
婉娘是没有意见的。
这两人都是进士出身,虽说在京里算不上什么大官,但报纸上的动态也不需要发布声明只有大官才能知道的事情,所以这个是完全可以的。
“那我就负责后面的便民信息吧!只是秦夫人,你说每块要两个人,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范东林立马道。
他深怕赵子凡和婉娘让她做学子诗词,天知道他肚子里有几分墨水,他可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刚才他已经知道了,便民信息可是不需要墨水就能做的,那么简单,他怎么能错过呢?
婉娘道:“范主事,这事,你可要问赵世子了。”
赵子凡道:“嗯,范主事放心,我到时候一定给你找个人搭档的。你那块应该不忙,你暂时一个人做着。”
范东林瘪了瘪嘴,没反驳。
“不知罗姑娘想做那块,是新设计板块,还是做学子诗词?”
赵子凡看向一直在思考,没有说话的罗素素,问道。
罗素素想了想,道:“其实,我想做学子诗词,但就怕选不来,把明珠埋没了。”
赵子凡笑道:“这个罗姑娘别担心,到时候又不是你一个人,只要你愿意做,就行了。”
罗素素点点头,又道:“赵世子,其实,我还想做新的板块。嗯,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板块,就是不知道成不成?”
赵子凡看向婉娘,婉娘道:“罗姑娘,你说说呗,你想的那板块是什么内容,准备放正面还是背面?”
罗素素想了想,道:“正面吧,我想的那块是关于医方面的。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板块的大概是介绍一些草药,或是平时生活时应注意的问题,有时候大家注意一些,有的病便是不会得的。只是,这个可能要找个大夫来负责内容了。”
&bp;&bp;&bp;&bp;“咦,这个想法甚好!”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童主事眼睛亮了亮。
“嗯,好,这个板块让我去找太医说说,要是他们不愿意的话,我就直接让皇上派个太医给我。反正他只负责说,耽误不了他多少时间的。”
赵子凡拍手定下。
于是,正面的板块又多了一项。
“还有,秦夫人,赵世子,我还有一个提议。”
罗素素又道。
“嗯,罗姑娘你说。”
赵子凡心情甚好,这人多就是不一样,要全向纪菲语那么爱问,罗素素那么爱想,他可就清闲了。
“就是年初我从西南回京城的时候,路过清州府。”
罗素素说着,看了一眼婉娘。
这一眼,把婉娘看得莫名其妙,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在清州府城歇了两天,那里有个如意绣庄,生意十分好,那里所绣的荷包,挎包,和手绢,我看得出来,画工跟寻常的不一样。”
婉娘知道了,这姑娘要说什么了。
天啦!
她现在好郁闷,当时怎么就想到报馆这个主意的呢?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跳吗?
“当时我就对那个画感到十分地有兴趣,简单,又十分有趣。我想,这其中一个板块可以专门用来教画。嗯,我知道这个画是秦夫人独创的,所以我想在这里拜秦夫人为师,教我作画,然后我负责画这个板块,以后大齐更多的小娘子,或是孩子,都能够画了。因为我感觉这个画,不比平时的水墨画,不费材料的,就算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也能够学会。”
罗素素这席话是对着婉娘说的,十分有诚意。
在座的都没有想到这罗素素要拜师,一时间都十分惊讶。
“呃……罗姑娘,这拜师就免了。咱们可是同辈的,这样不好。你说的对,这个画十分容易学,我可以教你,但你必须得随着我的时间的,因为我平时有点忙。”
婉娘无奈道。
她是看出来了,她被这报馆给套上了。
她也知道为何之前罗素素会对自己那样了,敢情这是刷好感准备拜师呢!
不过一想也好,教会了罗素素之后,她以这样一个方式把简笔画传出去,或许还真的有人能够自己把漫画画出来。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当然,我一切听秦夫人安排。”
罗素素高兴道。
“呃……秦夫人,我也想学,你可以教我吗?”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的纪菲语也道。
“嗯,可以。只要你家长同意。”
婉娘好累,累的连现代话都冒出来了。这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嗯,好的。谢谢秦夫人。”
纪菲语高兴地答道。
她大概理解了家长的意思,就是家中的长辈嘛!自己跟侯府的夫人学习作画,家人肯定是愿意的。
这画肯定是要占很大的一副板块的,那这前面加上医,不就是还有一小块了吗?
赵子凡高兴啊!
忙道:“好哇,这还有最后一小块了,咱们再想想,最后一小块用来做什么好?”
婉娘坐着放空自己的脑袋,她不想想了。
她是没有想到,她今天的这一举动,给将来的大齐带来了多大的好处。
“说故事吧!”童主事突然道,见大家都看向他,便解释道,“虽然后面有最大的篇幅是讲故事的,但那是梨园的大戏,可能要一个月或是两个月才能完。我说的这个故事,是一些小故事,用小故事来讲生活中的一些道理的。比如可以鼓励学生努力进学的,可以防止人受骗的,等等。每一天的故事都不一样,这样大家也有兴趣。”
婉娘听后眼睛一亮,道:“不仅可以讲小故事,还可以讲点笑话,这个大家也爱看的。”
田勇点点头,道:“嗯,这个完全可以。只是这个板块的负责人,有点难找了。”
婉娘笑道:“田大人放心,赵世子可是这方面的内行,他知道的故事多了去了,这个板块你们就让他一个人负责就行。反正又不像官方动态和便民信息那样要及时准确,他一天写个二三十个,就可以清闲一个月了。”
婉娘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给赵子凡挖坑啊!
赵子凡心里的小人早就咬牙切齿了,要我负责全部,还要我专门负责一个,哼,你们都想类累死我啊!
“赵世子?”
田勇看着神游的赵子凡,喊道。
“哦,好,好,故事,这块我负责。但是你们也要把你们知道的故事写出来给我,大家要互相帮助嘛!”
赵子凡道。
几人都不推辞,表示愿意帮忙。
于是,这报纸的版面算是定下来了。
后来,婉娘又多管闲事地提出,把讲医那块挪到原本学子诗词那边去,这样,官府动态配太医的建议。另一边则是,诗词,画,和小故事正好搭配。
至于另外一面的便民消息,这个需要赵子凡自己想办法了,是派人去那些商家一家家宣传还是用官府的名义发布告,这些她都管不了了。
报纸的内容确定下来之后,婉娘又多事了。
她提议,把这个房间具体的用处分出来。
左边那一排是做印刷的,右边那一排则可以用做各个板块的办公室,每一个板块都专门独立的一间,便于整理东西,以及书写内容。
而正对门的这一排,比如现在他们坐的这间,可以当作议事厅,就是有大事需要全体人商量的时候用的。刚才用午饭的地方,用做食堂,可以自己请了厨娘了做饭,也可以自己在外订餐,但用餐的时候在这个地方。
前面正门左右的房间便可用做接待室,还有便民信息搜集处最好也设在那边。
这些说完了,婉娘又多是地提了一句招人的事,管理板块的她没多说,只说其他打杂的。比如专门送报纸的,京城很大,每天再怎么一次也要两个人去送。然后是收集那个学子诗词的,隔一两天就可以去收一趟的。还有前面接待室,也要找人每天坐守。
反正婉娘是说了好久才说完。
&bp;&bp;&bp;&bp;一屋子的人对她佩服不已。
这可真是心细啊!
“哦,对了,嫂子,有个事忘给你说了。”
婉娘说完,赵子凡用笔记完之后,突然说道。
“哦,什么事?最近我很忙的。”
婉娘下意识地这样答了一句。
“呃…嫂子,我不找你做其他的了,我就是有个事想要告诉你!”
赵子凡道。
“嗯,你说吧!”
婉娘放下心来。
“就是皇上之前说过,这个报纸每天都会送到相邻的几个州府去,力求用最快的马匹。但远了就赶不上了。”
赵子凡道,说完后,看向婉娘。
婉娘随口道:“不能天天做,那就搜集最好的订成小册子,半月一次就行……”
婉娘一下子反映过来,我去,这还不是在问问题嘛,哪里是说个事。
哎,不过已经说都说了,婉娘无奈道:“可以半个月发行一次,只是就不能像是报纸这样一张纸了。得是一个小册子。内容上可以写上这半个月的官府动态,诗词画,小故事那些。这也比人的口口相传来得快一些。”
“哦!我明白了,嫂子真是才思敏捷,小弟我佩服啊!”
赵子凡一脸阴谋得逞地表情。
其他几人是更加佩服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们硬是想不到,人家秦夫人可是一听便随口就有了解决方法的。
秦将军真是好福气啊!
又是说了一阵之后,不管是京城以及周边府城的,还是远一点的府城的计划,差不多都已经做好了。
田勇记了一下婉娘所说,打算连夜回禀他的上司礼部侍郎。
赵子凡则是细细地记着,他是要回禀皇上的。
虽然皇上已经全权交给他做了,但是在还没有走上正轨之前,他是需要禀报皇上的,特别是他还要让皇上给他派个有用的太医才行。
最后没婉娘什么事了,她便带着如书郁闷地回了府。
回府之后,已经是酉时正点了,刚好吃晚饭的时间。
“怎么样?跟那凡小子的事情可还顺利?”
饭桌上,老太君问道。
“嗯,都谈得差不多了。只等赵子凡把计划报给皇上之后便可以做准备了。要是快的话,这个月月底就能够见到了。”
婉娘答道。
“婉娘啊,听说你们那个什么报纸是天天都有的,那上面可有哪些内容?”
老太爷在一边突然道。
婉娘把刚刚商量的大概内容给老太爷说了一遍。
老太爷皱眉,道:“唔,就没有适合我们这些老头子的?我还想着去买两份呢!”
老太君笑道:“你这老家伙,你不买也得买。就算没咱们看的,可得给婉娘撑场子,唔,一天多买个十份八份的,家里人人一份。”
秦珏在一边插嘴道:“祖父,祖母,我听说这个报纸是每家必须买的。这是皇上强制的,特别是家里有做官的人家。百姓则不强求。”
“嘿,皇上那小子倒是一如既往地霸道。”老太爷挑眉,看向老太君道,“老婆子,现在可不要你主动了,这可是皇命,你不买也得买了。”
秦珏道:“祖父,皇上说了只是试行今年,从明年开始就不必了,大家各凭自愿了,不过,我想大多府上肯定还是会自愿买的。毕竟大嫂想出来来的东西,肯定会让大家喜欢的。”
“这倒是!”
老太爷赞同地点点头。
“可不是吗!大嫂出的每一样东西,一定会受到大家的喜欢的。”
秦玥也在一边搭腔。
“嗯,我娘亲最厉害了。”
埋头吃饭的小叶儿才抬起头来表示认同。
呃……
婉娘突然觉得压力好大。
皇上的这一命令婉娘倒是不知道,不过她觉得这个命令十分地好。
哪怕只试行一个月,相信自愿买的也会很多的。
“对了祖母,以后可能晚上的时候工部尚书府的罗姑娘和工部侍郎府的纪姑娘会来咱们府上跟我学画。你说,我把她们跟成衣店那些学画的女工安排在一起学,合适吗?”
婉娘突然道。
因为她最近的确是很忙,要是每隔几天教一次成衣店的女工,又要在不同的时间里教罗素素和纪菲语的话,她肯定是没有休息时间的。
但,她又怕这于理不合,所以提前问一下老太君。
老太君笑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是她们找你学东西,不是你找她们学,当然是她们迁就你的时间了。你这孩子,还为别人考虑那么多干什么?我可不想看到我唯一的孙媳妇每天都这么忙来忙去的顾不上自己的。”
有了老太君这样说,婉娘就放心了。
于是,大家又专心地吃饭,不再谈其他的事情了。
吃过饭后,婉娘陪了一会儿枫儿叶儿和萱萱,等他们都回自己的院子去了之后,她也回了书房。
把今天谈话的内容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遗漏或是不适合的之后,便放下报纸的事,转身投入其他要做的了。
明天要进宫去送香皂,所以,她没在书房待多久,便回房睡觉了。
洗漱完歇下后没多久,她便听到外面如诗在叫俊生。
婉娘一下子清醒了。
不过却没有动。
反正都已经睡下,就闭上眼睛保持呼吸均匀,让俊生以为她睡下了吧!
现在她暂时还没有调整好心态来跟俊生相处。
慢慢来吧,反正这之后的时间里,俊生肯定是会很忙的,察觉不出她的不对劲,也不会多想的。
“夫人!”
俊生洗好之后,躺上床,钻进被子,搂住婉娘的腰,在她的耳边轻声喊道。
“嗯,唔……”
婉娘翻了个身,试图想要摆脱俊生的大手。
哪知,她一翻身,她那边的被子便被带了起来,顿时,一股寒风钻进了被窝。
俊生以为婉娘是睡着了的。
见她这样,宠溺地笑了笑,然后用手给婉娘把被子盖好,再睡下来,把婉娘一下子圈进了怀里。
婉娘没有想到俊生会有这个动作,身子僵了一下。
俊生感觉到婉娘的动作,以为是刚刚被凉风给吹着了,也没有多想,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一些了。
见婉娘放松了下来,俊生也闭上眼开始睡了。
&bp;&bp;&bp;&bp;不知为何,这一夜,婉娘睡得很好,很踏实。
这是最近今天以来她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了。
起床上,俊生依然早已不在身边。
洗漱完毕之后,婉娘便去了小叶儿练武的院子。
然后等着两个孩子一起去吃早饭。
因为白灵来之前得到过嘱咐,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侯府给婉娘添麻烦,所以,今天婉娘她们进宫,白灵便把萱萱带到了身边。
婉娘也理解白家人的心态,所以也没有劝白灵,让她带着萱萱去了绣庄。
她知道,宫里的几大主子都对侯府的人很好,可皇宫总是充满了阴谋诡计的地方,就连小叶儿,她都不想带去的。只是毕竟,小叶儿是太皇太后的曾外孙,所以,她没有那个权利让小叶儿不去的。
只不过也幸好小叶儿是太皇太后的曾外孙,她相信宫里有脑子的人应该都不会动她的吧!
吃过早饭,准备好之后,老太君便带着婉娘秦玥和小叶儿一起进宫去了,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专门拉香皂用的。
进宫门的时候,守卫例行检查了一番,无误之后便放行了。
侯府的马车是不能进后宫的,但皇后早已经得知婉娘她们进宫来的目的,早早地派了轿子过来接。
那香皂自然是几个太监抬到了太皇太后那里。
太皇太后特别喜欢小叶儿,觉得她就像长公主年幼的时候,所以,小叶儿一去,太皇太后礼都不让她行,便招了她去,搂在怀里,宝贝,心肝地一阵高兴。
在小叶儿眼中,太皇太后就跟老太君一样,一个是爷爷的娘亲,一个是奶奶的娘亲,而且两位老人对她都好,所以她也乐得逗老人家开心了。
现在的小叶儿比刚来京城的时候又要懂事一些了,童言童语说得一屋子的人十分高兴。
逗乐一会儿小叶儿之后,太皇太后便吩咐身边的宫女,让她带着小叶儿去找太子他们,然后午饭的时候再带着太子和枫儿一起回来吃饭。
小叶儿便拉着那个叫常如的小宫女一起找太子和枫儿去了。
小叶儿一走,太皇太后便跟老太君她们说起话来了。
她早就听皇后说,婉娘要进宫来献东西,只是从皇后跟着皇上私自跑到侯府到现在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她还以为婉娘不来了。
“婉娘,快把你说的那个什么香皂拿来我看看,可真是皇后说的那样,又想,又能把东西洗干净?”
太皇太后对婉娘招手道。
婉娘看向皇后。
刚才那一箱子香皂可是皇后叫人抬的,她是不知道去了哪儿了。
皇后笑道:“皇祖母,那几箱子香皂就在你宫里呢,孙媳这是打算让皇祖母挑了之后再赏点给孙媳呢!”
太皇太后一愣,笑道:“嘿,你个猴儿精,惯是会来事。好吧,那你就让人全部拿进来,等我给你母后选了之后,你再自己去分配吧!”
皇后高兴道:“谢皇祖母,谢母后!”
说完,便让身后的宫女出去叫人把东西抬进来了。
“太皇太后,既然你是要看咱们孙媳做出来的东西效果如何,何不用点实际的试试呢?”
老太君突然道。
“你这老婆子,有话直说,要我怎么实际的试试?”
太皇太后瞪了一眼老太君。
皇太后道:“母后,秦老夫人的意思是,咱们试着把手弄脏,然后来试试婉娘的那个香皂,看可否洗干净?”
皇后道:“皇祖母,母后,让儿臣来吧!上次去侯府,儿臣已经试过了。保证干净!”
“好,那就让皇后试吧!”
听皇后说已经试过,太皇太后便直接应允了。
没一会儿,便有四个小太监抬了一个大箱子进来,其他的几箱留在外面的。
皇后已经在抹了糕点上的油腻,还有墨汁,还有一些朱砂,在手上。为了效果更加突出,皇后还拿了自己的帕子沾了墨汁和朱砂。
婉娘在一边看得十分无语。
难道太子那么蠢蠢的是遗传了皇后。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见多了好东西,倒是对装香皂的盒子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觉得样子讨喜,没见过而已。
皇后拿了一块巴掌大的ktty猫造型的香皂出来,笑道:“皇祖母,母后,你们看,这个图案可巧。”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皆是点头。
只是她们年纪大了,对这么可爱的小猫咪还是没有多大的欢喜。
一边早有宫女端了温水了。
皇后先是沾水,然后在自己的手上抹了香皂,然后再洗。
洗干净之后,又把自己特意弄脏的帕子在水里洗了一遍,走到太皇太后身前。
伸出手,道:“皇祖母,你看,可洗干净了?你闻可香?”
太皇太后仔细瞧了瞧,然后轻轻地闻了闻,示意皇后拿去皇太后那边,然后对婉娘道:“这可是栀子花香?”
婉娘点头,道:“嗯,目前胭脂店做的香皂就只有几个香味的,栀子花,桂花,月季,还有兰花。”
太皇太后又道:“那还有什么型的?这个小猫咪,可不适合咱们老太太的。”
老太君笑道:“太皇太后,老婆子我已经给你选好了,你放心,包你满意。”
话刚说完,有个老嬷嬷便走到太皇太后身后,俯身说了几句话。
“放肆!是谁给她的胆子?”
那老嬷嬷说完后,太皇太后大怒。
在座的人皆是一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宫里嘴权威的女主子动怒了,一屋子的宫女和太监都下跪了。
婉娘没遇到这种情况,一边的老太君捏了捏她的手,让她冷静。
“怎么了?母后。”
皇太后问道。
“来人,去给我把姚贵妃叫来!”
太皇太后怒道。
然后看向皇太后,道:“你那蠢孙女做了蠢事,这次不管你怎么求情,都没用!”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看着十分柔弱的妃子,身后还带着一个小丫头,进来后,便拉着小丫头跪倒了地上,诚惶诚恐道:“太皇太后,都是臣妾教导无方,才有了今天的这次小孩矛盾,请太皇太后恕罪,臣妾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管教公主!”
&bp;&bp;&bp;&bp;在说到“小孩矛盾”的时候,婉娘的心就咯噔地跳了一下。
太皇太后面不改色,看都不看地上跪着的两人。
那跪着的小姑娘一下子扑到了皇太后的身上,哭道:“皇祖母,是那个叫叶儿推我的,为什么母妃要让我道歉,还要让我赔罪,我又没有错……”
这哭声可是让皇太后心疼了。
可是现在是在太皇太后的宫里,刚才太皇太后也说了那番话,说明她是已经知道经过了。
皇太后也为难了。
不说现在后宫里最大的不是她,就算是,那皇上那里也过不去啊!
这叶儿是个什么性子,大家都知道,宫里几大主子都没有不喜欢她的,再加上她怀里的嘉惠公主,她唯一的孙女,大家也是知道她刁蛮的性子的。
要是别人,她就可以给嘉惠做这个主了,可对方是叶儿啊!
不说她本来就挺喜欢叶儿的,就算叶儿身后站着的人,她祖母,她曾祖母,还有皇上十分器重她爹。
这嘉惠这次算是欺负错人了。
“嘉惠,你这是成何体统,你黄祖奶奶在,你还没请安,就开始大哭大闹的,这就是你母妃平时教你的礼?”
皇太后在心里思量一下,便做出决定了。
唬着脸把嘉惠公主搬正,严厉地说道。
“太后娘娘,都是嘉惠的错。”姚贵妃又是磕头,然后对嘉惠公主道,“嘉惠,还不给给皇祖奶奶和皇祖母认错。”
嘉惠公主闻言,嘴一咧,哭道:“不是儿臣的错,不是儿臣的错。是那个叶儿,我只是要跟她带我去找皇兄,她就推我,我是公主,她见了我不行礼,还推我,不是我的错。”
嘉惠公主看着比小叶儿大一些,不过也是个小孩子,还是皇宫里贵妃所出的公主,所以平时自然是有些蛮横的。
她知道在宫里谁不能惹,所以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责骂。
她以为,小叶儿就跟平常的官宦之女一样,一上前就是摆公主的架子。
小叶儿哪知道这么多,太子都不在她面前摆谱的,所以就没有理嘉惠公主的。
嘉惠公主气不过,上前就想推小叶儿,可她哪里是已经苦练功夫一年的小叶儿的对手,所以被小叶儿推倒了。
当即嘉惠公主就哭了。
小叶儿身边的宫女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人,她当然是知道小叶儿和嘉惠两人谁更招主子的喜欢的。
所以上前给嘉惠公主陪了罪之后,便带着小叶儿去了东宫找太子。
嘉惠公主转背就去找姚贵妃,姚贵妃是知道小叶儿的,所以才带了嘉惠公主来赔罪。
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不给力啊!
明明在来的路上已经教好了她要怎么跟皇太后和太皇太后说了,怎么现在与她所教的完全不一样啊!
“嘉惠!”
姚贵妃厉声喊道。
太皇太后皱眉,朝皇后使了个眼色。
皇后道:“姚贵妃,这里是太皇太后的宫里,你在这里大喊大叫成何体统。以后,嘉惠由本宫来教养,你回宫吧!刘嬷嬷,带嘉惠公主去我的宫里。”
皇后不给姚贵妃辩解的机会,直接夺了她养女儿的权利。
皇太后也失望地看着姚贵妃。
姚贵妃泪水涟涟,连声应是,一点不甘的表情都没有。
被皇后叫到的刘嬷嬷更是木着一张脸,直接抱起了嘉惠就往外走,也不管怀中的孩子是不是在大哭。
“臣妾告退!”
姚贵妃见嘉惠被抱走了,也朝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还有皇后行礼告辞。
全程几乎都没有看过老太君三人一眼。
当然,老太君三人基本上也是坐着,像没事人似的。
婉娘心里暗暗惊奇:大齐的皇宫还真是怪了。跟她看过的,和演过的宫廷剧完全不一样嘛!
不过,这跟她也没有关系,她只要知道小叶儿没有受委屈就好。
还有就是,以后要少来皇宫,这个皇宫太奇葩了,跟她所知道的套路不一样,保不齐哪天就得罪了她以为没事的人。
“你们放心,小叶儿没事,一会儿就跟太子和枫儿过来。”
人走后,太皇太后说了一句。
婉娘不知该如何回话,见老太君和秦玥都像没事人一样,她也只有坐着不动。
“太皇太后,老婆子给你选的几块你还没看呢,婉娘,快拿给太皇太后看看。”
老太君呵呵笑道。
就像是姚贵妃和嘉惠公主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婉娘听话的到箱子里拿了几块老太君早就说好了给太皇太后的。
是几个花朵形,和椭圆形的。香味都是桂花香。
婉娘上前递给太皇太后。
老皇太后一一看了闻了之后,笑道:“哈哈哈,果然是亲老婆子,对哀家的喜好还是这么一清二楚。嗯,我很满意。”
“你满意就好。”
老太君道。
“太后,你也去挑几种你喜欢的,选完了让皇后带下去。”
太皇太后对皇太后道。
“婉娘,哀家就要太皇太后要的那种圆形的吧!香味要月季的。”
皇太后没有去选,只对婉娘说道。
婉娘点头,跟秦玥一起到箱子里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要的都单独分出来了。
香皂选过之后,小叶儿和太子还有枫儿也来了。
一起吃过了午饭之后,老太君便提出要回去了。
太皇太后也没有挽留。
一片和谐。
可婉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出了宫门,坐上侯府的马车之后,老太君才开口问了小叶儿跟嘉惠公主的事。
小叶儿老实的说了。
老太君听后,沉吟了一会儿,道:“婉娘,以后如非必要,你有什么需要呈进宫里的,就等到你娘从福建回来了再去吧!这段日子啊,……”
婉娘不解老太君的意思,但也答应了。
她本就在心里想的是没有没到必要的时候,不进宫去。
在外做她的小生意多好啊!
现在看来,怕是最近宫中也不太平了。
她想想也是,段丞相的事肯定牵扯得有一些朝廷上实权比较重的大官的。
而很多宫里的妃子都是从官家去的。
能不接近她们,最好就不要接近她们了。
有什么事,等长公主去,是最好的了。
&bp;&bp;&bp;&bp;婉娘她们离开之后,太皇太后把皇太后留下了。
之后皇后也发了命令,姚贵妃禁足一个月,嘉惠公主从今天起会一直养在她的身边,直到出嫁之日。
皇上并没有为姚贵妃说话。
这些后宫的事情他一般是不掺和的,都是皇后做主。而且,最近姚贵妃的娘家也的确是不像话,该给他们一个警醒,如果他们还不知趣的话,那就……
宫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婉娘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回到侯府后,歇了一会儿,便带着小叶儿一起去绣庄找萱萱了。
她平时也难得带小叶儿单独出门,趁着今天的计划是空的,所以打算带小叶儿出去逛逛。
“白灵姨姨,萱萱!”
小叶儿下了马车就欢快地跑进绣庄了。
“叶儿!”
两个才隔开了一上午的小伙伴像是好久不见一样,高兴地抱了抱。
“婉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白灵惊讶道。
她本以为婉娘她们会在宫里待到晚上的,没想到现在出现在绣庄了。
“哦,我们送完东西就回来了,小叶儿说想萱萱了,所以就过来了!”
婉娘笑道。
“嗯,婉姐姐你自己坐啊,我去忙了。”
有客人在询问,店里的另外一个伙计又忙不过来,白灵只有让婉娘自己坐一下了。
婉娘笑道:“你去忙吧,我其实也是过来接萱萱,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逛逛街。”
说着,便招手让萱萱和小叶儿过来,跟白灵告别之后便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绣庄。
这算是婉娘到了大齐之后为数不多的逛街次数了。
拉着小叶儿和萱萱一起,她心里十分满足。
“娘亲,你看那里好多人!”
小叶儿指着前面的围墙,道。
“嗯,叶儿想要过去看吗?”
婉娘也看到了,前面那里应该是张贴布告的地方。
“不要,我和萱萱要去吃贺师傅做的馄饨,舅爷爷说,贺师傅做的馄饨是最好吃的,叶儿好想去吃的。”
小叶儿仰头期望道。
呃…
这个端亲王,这是要把她闺女往吃货的道路上发展啊!
“贺师傅的馄饨啊,好吧,看叶儿和萱萱最近这么听话,那咱们就去找贺师傅吃馄饨吧!”
婉娘道。
现在她也不怕贺师傅没有摆摊了,反正她知道贺师傅的住处的,又有如书和柳颜松跟着,她也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
于是拉着两个孩子上了马车。
这里离贺师傅的梧桐巷距离还是挺远的。
到了梧桐巷之后,便看到那巷口贺师傅的摊子正摆着。
想来贺师傅是在摆晚上的摊的。
这会儿还早,摊子上就只有两桌人坐着。
婉娘她们下车走了过去,要了五碗馄饨,她也没有问贺师傅其他的,主要是现在贺师傅正在忙着包馄饨。
坐下后,便听到其他两桌的人在谈话。
“哎!听说了吗?梨园的戏,以后可以不在梨园看了!”
“不在梨园看?难道那赵世子又要在其他地方开一个梨园?”
“不是,是刚才布告上写了。半个月后,咱们京城要出一个京都报馆,每天都会有报纸,那报纸上的有地方会用话本的形式把梨园当日所演的戏写出来。”
“报纸?那是什么东西?”
“听说啊,这个可是皇上都批准了的。那上面不仅有官府的消息,还有学子们的诗词,还有一些教人人草药的,学画画的,嗯,还可以把招工的消息写在上面,反正是你想做的,就可以去报馆问问,据说不止京城,在邻近京城的几个府城也有得卖的。”
“啊?有这回事?你怎么知道的?”
“那边的告示上写的,刚才官兵贴告示的时候我刚好路过那里,便瞧见了。嘿,这可真是好东西,对咱们百姓有利啊!”
……
婉娘听了一会儿,小叶儿和萱萱已经跑到贺师傅那里看他包馄饨了。
婉娘继续听下去。
原来是昨天他们商量的事,现在就已经有了结果。
告示一贴,赵子凡和礼部的那几个人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听了一阵大家的话,婉娘深觉,这些人的办事效率的确是很快的,她相信,最多明晚,可能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要出报纸这件事了。
不管百姓们是否清楚报纸的作用,但婉娘相信,只要知道的人多了,以后大家一定是会适应的,也会成为大家生活中的一部分的。
这时,贺师傅已经给隔壁两桌的人做好了馄饨。
端过来,又准备做婉娘他们几人的了。
“师傅,听别人说,你这个月开了之后,以后在巷子里都吃不到你的馄饨了,你这是被哪个酒楼请去了?还别说,请你的东家可真是慧眼!”
隔壁桌上,一个穿着锦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中年人问道。
“对,这个月每天下午我都会做生意的,就是为了这几年大家的捧场。至于以后,自然也是去酒楼做厨子的。”
贺师傅一边丢馄饨,一边说道。
“哎,贺师傅这一走,以后可就没地吃到这么好吃的馄饨了,真是可惜啊!”
那人有叹口气。
贺师傅笑道:“不会。我去的那家酒楼,下个月就开业,就在八大街,那里的东西可是比我这小小的馄饨好吃多了,到时候大家都空了可以去试试。”
“哦?贺师傅都说好吃了,那必是好吃的。我也就不问是哪家酒楼了,八大街上开业的酒楼,那一个月我们这些百姓也只能去消费个一次两次的了。但冲贺师傅这话,我就一定要去看看的。”
那人笑道。
贺师傅不再说话了。
馄饨好了,贺师傅用托盘装好,端了过来。
小叶儿跟萱萱也牵着手,一起走了过来。
吃过馄饨后,婉娘便拉着小叶儿和萱萱一起散步回侯府了。
既然赵子凡他们都已经开始行动了,那她这边也有很多需要准备的。
版块已经全部交给谭老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画了。
婉娘打算今晚回去画一些简笔画的入门,然后明天就把罗素素和纪菲语叫来。
这个简笔画比较简单,前期的报纸所画应该能够在这个月全部交给那两人的。
&bp;&bp;&bp;&bp;回到侯府,小叶儿和萱萱也走累了,两人去了虎园看两只虎崽去了。
婉娘则回了院子,写了两张帖子,邀请罗素素和纪菲语明天过侯府这边来。
做完这些之后,她便开始制作她的简笔画教程了。
其实,简笔画在现代是十分简单的,很多幼稚园的小朋友都会。
但是,在大齐,却是没人会的,但只要懂画的人,学起来还是很快的。
画在报纸上的画,除了增加版面以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教会一些人学画,启发一些人作画。
所以,婉娘从最简单的动物植物画起。
因为每逢五和十,成衣店的人也会来学,所以婉娘之前就让柳颜松去找了一块木板,就像是小黑板那么大一块。
人多了,坐着挤,这样方便大家看。
黑板是可以做出来,但粉笔的做法她确实不知道了,所以便只有浪费纸了。
这一晚,婉娘晚饭都没有去吃,下午吃了一大碗馄饨就已经饱了。
可到了子时准备睡觉的时候,她却又饿了。
这么晚了,也不好让人做东西了,索性就吃了几块糕点垫着肚子。
洗漱之后睡到床上,俊生还没有回来。
婉娘不由得开始想他了。
昨晚上,俊生那么贴心地给他盖被子,她心里准备封起来的地方又给撕了一个大口。
越想越清醒的时候,她听到了推门的声音。
她知道,俊生回来了。
没多久,便感觉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自己。
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踏实地睡了。
第二天醒来,婉娘被身边的人吓了一跳。
俊生笑道:“夫人,昨晚可睡得好?”
“呃,好。今天你怎么……”
话还没问完,嘴便被堵住了。
一开始,她还挣扎了几下,可慢慢地便任由俊生动作了。
因为早晨的这一运动,婉娘错过了去陪小叶儿练武了。
收拾好去饭厅吃饭的时候,小叶儿还关心道:“娘亲是不是昨晚又做事做到很晚了?”
婉娘脸色不自然,想要回答,却被俊生抢了先,他一把抱起了小叶儿,亲了一口,道:“对呀,娘亲很辛苦的,所以宝贝以后可别让娘亲陪宝贝了,爹爹最近忙,不过一有时间一定陪咱们宝贝的。”
“嗯,好的。叶儿听爹爹的话。”
小叶儿搂着俊生的脖子,高兴道。
她知道俊生很忙,听到俊生说一有空就陪她,她当然是十分高兴的。
“嗯,宝贝真乖!”
俊生又亲了小叶儿一口,然后才把她放下来,父女俩坐到了餐桌前。
吃过早饭后,俊生便离开了。
秦玥因为快餐店的事情,也出去找李媛希了。
老太爷和老太君今天都牌友约,秦珏也应同窗的邀请出去了。
整个侯府,就剩下婉娘,小叶儿和萱萱了。
“宝贝,一会儿娘亲要招待两位客人,所以你们俩乖乖地练武之后自己玩去,别乱跑哦,有什么想吃的,就自己去厨房跟曹管事说,好不好?”
婉娘拉着小叶儿和萱萱说道。
“嗯,好的,娘亲。一会儿我们带小花和小白出来散步。”
小叶儿点点头,说道。
“好,那快去吧!如梦师傅肯定等着你们俩呢!”
婉娘拍拍两人的头,道。
小叶儿和萱萱走了之后没多久,罗素素和纪菲语两人便一前一后地来了。
“秦夫人,第一次登门,一点心意,请夫人收下!”
两人让身后的丫鬟拿了东西来,诚恳地说道。
“罗姑娘,纪姑娘,你们这是作甚?”
婉娘没想到两人还带了礼物,道。
“秦夫人,你可是教我们东西,虽说不是收徒弟,但这小小的心意还望秦夫人笑纳。”
罗素素道。
“好吧!那就多谢两位姑娘了,两位有心了。”
婉娘无奈道。
然后对如书招手,如书上前接过东西,然后带到枫叶苑的库房去了。
“罗姑娘,纪姑娘,我也就不说其他的客套话了,昨天在街上,我已经听别人说官府的告示已经出来了,所以,咱们得抓紧时间了,现在就开始吧!”
婉娘正色道。
“好!”
两人都点头答应。
婉娘带着两人到了一旁的花厅。
早上已经让如书布置好了的。
不是婉娘不带两人去她书房,只是她书房里的东西太多了,没有花厅这边宽敞,而且之后还有成衣店的五人,要是秦玥遇上了肯定也会来凑热闹的,所以,还不如就在外面花厅。
婉娘先是把羽毛笔给了两人一人一支,然后教两人用法。
两人都是觉得新奇,虽说一开始不习惯,但婉娘让她们多写几个字,多画几笔,慢慢也就顺手了。
然后,便是把昨天自己画的几张基本的图摆到了那个小木板子上。
“两位姑娘,可看出这是什么了?”
婉娘指着画上的东西问道。
“鱼?”
纪菲语不确定道。
“对,这是鱼。那你们看这个呢?”
婉娘抽下画金鱼的那张纸,露出下面的一张,又问道。
“狗?”
纪菲语又是一阵犹豫。
“对。”
婉娘看着纪菲语那纠结的模样,想笑,不过还是得忍着。
这姑娘一副想说不敢说,怕说错的样子真的看着好可爱。
“秦夫人,难道你所画的那些绣图上的人物都是跟这种画法同出一门的?”
罗素素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她心里是能够确认的,没有像纪菲语那样似是而非。只是看着这两个一部分一部分的图,突然想起了她在清州府看到的荷包。
“嗯,的确。今天给你们看的是最简单的,你们从最简单的开始学,然后慢慢地自然就能够画的出来了,当然,不一定是我画的那些,也可以自己创造的。比如画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说着,婉娘便坐下,拿起笔,在纸上画起了一个卡通的穿着古代衣服的大眼睛萌妹子。
“哇,秦夫人,学了这个真的就能够画出这么可爱的娃娃吗?”
纪菲语惊叹道。
她从小便学习作画,她爷爷的画在大齐甚是有名。
可以说,婉娘这副大眼睛萌妹子的图,给她开启了作画的一扇新的大门。
&bp;&bp;&bp;&bp;“可以的,你脑袋里只要觉得怎么好看就怎么画,不一定要画的跟真人一模一样,可发挥自己的想象,无限的创造。”
婉娘笑道。
她知道,纪菲语在作画方面,可以称得上是京城的才女了。
所以,她相信,简笔画对她而言很简单,说不定还可以把她打造成大齐的第一个漫画家呢!
“好的,秦夫人,我明白了。”
纪菲语乖乖地坐好,跟着罗素素一起,又专心地听婉娘讲着。
这一上午,婉娘讲了很多,有她的画做参照,两人很快便能够画出一些简单的动物来。
而且,对羽毛笔的运用也是更加地熟练。
婉娘是把每一个动物都分成四部分或是六部分来的。
简单的线条和圆以及一些形状,对于这大齐的两位小有名气的才女来说还是十分地容易的。
快到午时的时候,如书进来禀报。
“夫人,厨房的人让奴婢来问夫人,叶儿小姐和萱萱小姐今天中午想吃儿童套餐,夫人和两位小姐是不是另做其他的菜。”
婉娘看向两位姑娘,道:“我跟魏国公世子夫人和府里的三妹玥儿打算一起开一个食店,刚才如书说的套餐就是食店里的准备供应的饭菜,不知二位姑娘可有兴趣?”
纪菲语高兴道:“秦夫人,就吃那个套餐吧!前两天我听雨晴说过,侯府的套餐很好吃,我早就想吃了。”
见婉娘愣住,罗素素解释道:“雨晴就是宁远候府的孙雨晴。”
婉娘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那好吧,咱们中午就吃套餐,二位姑娘想吃哪一种呢?”
纪菲语为难了。
孙雨晴只吃过两种,但给她说了不下十种,这一下子她也不知道该选哪种了。
还是罗素素不纠结,笑道:“单凭夫人安排,夫人吃哪一种,我和菲语就吃哪一种。”
婉娘看向纪菲语,纪菲语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婉娘笑道:“好,那咱们就吃那天吃得最多的,牛排套餐怎么样?”
“好哇好哇!”
纪菲语忙高兴地赞同道。
婉娘失笑。
让如书去通知厨房的人做三分牛排套餐,然后便带着两人出去逛逛了。
这在花厅里待了一个上午了,出去走走,醒醒神。
这几天,京城的天气十分好,每天都是暖洋洋的太阳照着,走了一会儿,整个人便感觉舒畅了。
婉娘把之后每天学画的时间跟两人说了一遍,还有缝五和十会跟成衣店的女工一起。
两人都说没问题。
也十分理解婉娘之后都抽在晚上教她们。
她们知道,婉娘要管的事情十分地多,每天还能够抽出晚上休息的时间来教她们,她们已经是万分感激了,哪里还会挑三拣四的。
在花园里逛了一圈之后,便去了饭厅。
小叶儿和萱萱已经在饭厅乖乖地坐好了。
罗素素是从来没有见过小叶儿的,这第一次见面,便从身上拿了两个小玉兔给两个孩子当见面礼。
纪菲语虽说在之前小叶儿和枫儿的生日宴会上见过两人,但也没有这样坐一起说过话,也是准备好了礼物。
她们也早打听好侯府有个婉娘在清州时候的小朋友一起,所以准备的小礼物都是三样。枫儿没在,两人便把小礼物给了小叶儿,让她一会儿交给枫儿。
小叶儿和萱萱都喜欢她们送的礼物。
特别是罗素素送的。
要知道,之前还因为一个玩具小兔子,枫儿和小叶儿还吵过架的,这里面也有萱萱的事的。
两人接过礼物之后都是行礼道谢。
坐着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厨房的人便端了套餐来。
小孩子的儿童套餐,三个大人的牛排套餐。
罗素素和纪菲语是第一次用刀叉吃饭,但看着婉娘的动作,两人也一点都没有出丑,慢条斯理的,看着十分让人赏心悦目。
“秦夫人,我相信你们开的这个店以后肯定会生意兴隆的,我好喜欢吃,以后我一定要花一个月的时间把你们店里的东西都吃一遍才行。”
吃完之后,纪菲语赞道。
婉娘笑道:“纪姑娘,你花一个月的时间可是不行的。”
纪菲语道:“为什么不行?听雨晴说那套餐单子上的菜花一个月的时间能够吃完的,难道,秦夫人还有其他的没有写上去?”
婉娘摇头,道:“不是我没有写上去。只是,这个套餐可是有很多种套法的,可以不断的想出新的来,一个月吃完了菜单上的所有套餐后,兴许,咱们店就出了新的套餐呢?”
“哦,这样啊!”纪菲语不在意地点头,道,“那出新的了我就继续吃下去啊!反正吃到我吃腻为止。”
“嗯,的确可以。以后报馆要是没有请到做饭的厨娘,就让赵世子每天去秦夫人的店订餐就是了,听说秦夫人的店是会送餐的吧!”
罗素素也在一边道。
“嗯,的确是会送餐的。不管是送到衙门,还是府里,还是店铺,只要是在京城范围内,提前订了,我们都会按时送到的。”
婉娘点头,道。
啧啧,今天教了两个徒弟,可是又有了好多的潜在客户了。
“我相信赵世子肯定会同意订餐的,这可是世子夫人开的,他不去照顾生意,回去世子夫人肯定要跟她闹得。”
纪菲语一脸八卦地说道。
“秦夫人,你跟世子夫人合作,那你们是不是关系很好啊!听说世子夫人一点都不像其他公主那样,她真的十分亲近吗?”
婉娘点头笑道:“嗯,的确是容易让人亲近,我是没见过其他的公主,不知道她是不是跟其他公主不一样,反正在我看来,她还是很好的。”
“嗯,没想到赵世子最后落到了高丽公主手里,啧啧!”
纪菲语一脸遗憾道。
婉娘知道纪菲语遗憾地是什么。
这京城里的姑娘,虽然喜欢赵子凡的没有喜欢俊生的多,但那人数还是可以坐几桌的,魏国公夫人之前挑媳妇的时候,可是好多人家都愿意的,只是赵子凡不愿意而已。
可今年,出现了李媛希,杜绝了其他姑娘的念想了。
&bp;&bp;&bp;&bp;下午婉娘再教了两人植物和人物的画之后便完了。
约定好每天晚上酉时末到戌时末一个时辰的学习时间之后,便送两人回去了。
婉娘在花厅又坐了一会儿,小叶儿和萱萱带着两只小老虎来了。
“娘亲,你累了吗?”
小叶儿扑到婉娘的怀里,仰着头,问道。
“没有,娘亲就是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叶儿和萱萱上完课了吗?”
婉娘招手让萱萱也站到自己的身旁。
“嗯,上完课了。荷香姑姑说,我们都学得好,很聪明。只是娘亲,可不可以不让萱萱回去啊,要是萱萱走了,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小叶儿难过道。
婉娘一愣,怎么突然说起萱萱要回去的事情了。
萱萱道:“婉姨,昨晚上小姑说,这个月底我们就要回清州了。”
“啊?这个月底就回吗?”
婉娘下意思道。
“嗯。”
小叶儿和萱萱齐齐点头。
婉娘看向两双干净地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娘亲,可不可以只让白灵姨姨回家啊?让萱萱就留在咱们家呗!”
小叶儿见婉娘不说话,又道。
婉娘看向萱萱,那眼里明显是有纠结的。
于是道:“叶儿,要是让你离开爹娘和哥哥的话,你愿意吗?”
小叶儿摇头。
婉娘又道:“所以啊,萱萱也会想爹娘,想哥哥的,你不能为了你自己就让萱萱不能跟爹娘见面啊!”
小叶儿委屈地瘪着嘴。
她是真的想萱萱就留在侯府跟她一起的。
萱萱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想爹娘爷爷奶奶,也想跟着小叶儿在一起,不过,想到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看到爹娘了,萱萱还是把小叶儿甩在了第二位。
婉娘搂着小叶儿,道:“叶儿乖,别难过。要是叶儿真的想多陪陪萱萱的话,咱们有时间了,就回清州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的,就像你不想跟爹娘哥哥分开一样,萱萱也是有爹娘爷爷奶奶和哥哥的,所以,我们不能只想着自己,也要为别人考虑,知道吗?”
小叶儿在婉娘怀里流了一会儿眼泪,然后抬起头来,道:“那娘亲可不可以让如梦师傅带我和萱萱每天都去逛京城,直到萱萱离开之前。我想要萱萱记住,以后她来的时候就能直接找到侯府了,也不怕白二叔和白二婶怕她迷路了。”
婉娘当然答应了。
本来她就觉得小叶儿和萱萱年纪还小,她们又不用去考科举,每天学习那么多干什么。
小叶儿得到婉娘的答应之后也拉着萱萱的小手,然后带着两只小虎出去了。
她想的是,萱萱要离开了,所以从现在开始,要多花一点时间跟萱萱在一起,等到明年爹娘都有空的时候,再带着她去清州找萱萱玩。
一时间,她又好想在清州的小伙伴了。
黄小宝,黄小花,还有白家的两个小兄弟。
小叶儿年纪小,只以为等爹娘有空了就会带他们回去,殊不知,从京城到清州得花好多的时间。
或许,在她成年之前,怕是没有多少机会能够回去了。
两个孩子走后,婉娘便在椅子上坐着想起了事情来。
时间过得很快,白灵和萱萱来京城也有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了,也的确是该回去了。
既然白灵说是月底就要走了,那她是不是也该给白灵她们准备一些礼物带回去了。
之前俊生说,让周浩送白灵回清州,所以安全方面不用考虑了。
只是周浩和白灵这事,也不知道白家人会不会答应。
还有之前去绣庄找白灵的隔壁村秀才,不知道白灵回去过后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来。要不要派个人去照顾着?
婉娘是想岔了。
哪用派什么人去,清州府的知府大人是知道婉娘的身份的,所以怎么会任由白家这个唯一跟何氏和她交好的人家出什么事。
婉娘正想得出神地时候,如书进来打断了她。
“夫人,朱侍卫求见。”
婉娘回过神来,对如书点点头。
不一会儿,外面的朱飞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见过夫人。属下奉将军之命给夫人送信来。”
朱飞抱拳道。
“送信?”
婉娘愣神。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又是去了哪里,晚上不能回来?以前是让人通知,现在是连人带信一起来?
“嗯,这是侯爷和长公主写回来的信。将军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所以,便让属下先行给夫人送来。”
朱飞解释道。
“爹娘来信了!”
婉娘高兴起身拿过朱飞手上的信。
天知道这些日子她是多么地想念她的婆婆大人长公主殿下。
实在是她忙得有点转不过来了。
“朱侍卫你有事便去忙吧!”
婉娘拿过信便准备看,想到朱飞肯定还有事,便说道。
“属下告退!”
朱飞得了令之后便离开了。
信是已经被人拆开过的,看样子是俊生已经看过了。
婉娘把信纸拿出来,看了起来。
信上的内容大致说的是长公主和侯爷他们已经启程了。
不过路上可能会比较慢,因为同行的胡家的女眷。
胡家,就是杭州知府他们家。
知府夫人跟长公主是年轻时候的手帕交,年底胡知府也会回京述职,但胡夫人和他们的女儿胡婷会先跟着长公主他们一起进京。
胡婷,就是秦珏的未婚妻。
长公主在信上言明,胡家的老夫人身子骨不好,秦珏也快十八了,所以想要趁着今年底或是明年初给两个孩子把婚事办了。
然后便是,他们回来的时间最迟是十一月初,也有可能是十月底。
一回来,便会着手做两人的婚事。
所以,想请老夫人帮着准备一下,顺便带着婉娘和秦玥熟悉一下操办婚礼。两人将来都是做当家主母的。
等长公主回来就接手。
看样子,这婚事应该是办得越快越好的。
婉娘明白了长公主的意思,胡老夫人要是熬不过的话,胡婷就会守孝一年,然后秦珏的婚事又会拖上一年。
其实,一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怕胡老夫人一直这样拖着,还不如让两人成亲,了了各自的心愿。
&bp;&bp;&bp;&bp;自婉娘看过长公主的信之后已过半月。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了。
白灵已经跟绣庄的冯娘子说好了,十一月初一她就要离开,所以,最近今天她便不再去绣庄了。
醉仙楼整体已经装修好了,贺师傅也已经搬到了醉仙楼里面,开始熟悉起环境来。
只是赵子凡还没有上京来,要不是早先收到信说会玩几天,婉娘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
百味快餐的师傅,伙计,厨子,都请好了,店铺也装修好了。
就等着明天十月二十八开业。
报纸的前期工作早已做好,钦天监选定的日期刚好也是十月二十八,也就是说,今天,报馆的人已经正式开始工作了。
罗素素和纪菲语两人学得也十分快,她们已经把报纸上的绘画板块画到了下个月底的了。特别是纪菲语,学了之后对此十分的热衷,在家求了爹娘祖父祖母,又拉了自家祖母来侯府做了一次客,她家人才算同意她加入报馆了。
也就是说,现在报馆里已经有了两个姑娘。婉娘相信,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西游记前几天也演完了最后的戏,现在梨园的人正在紧锣密鼓地排练下一场,笑傲江湖。
笑傲江湖的选角很有意思。
本来一开始,赵子凡和沈家班的人就任盈盈这个绝对女主上在沈玉瑶和杜鹃两人身上犹豫,后来沈玉瑶有心想要成全杜鹃一把,让出这个角色,可哪知道杜鹃自己不干,以自己经验不足,不能担当为理由,硬是推掉了,选择了东方不败。
后来婉娘知道了后,还觉得杜鹃这丫头十分有眼光,论漂亮和英气,她的确是比不上沈玉瑶的,东方不败那种气质,也的确很适合杜鹃。
其他的人选,除了主要的角色都是已经在梨园出演过的人以外,其他的基本都是新招的人。
现在的梨园已经打响了名声,很多人家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来梨园演戏,他们对戏子这一行业也不像从前那样鄙视了,毕竟梨园的几个老板是不会让自己手下的人吃亏的。
所以,他们对梨园很放心。
除了原本的院子之外,赵子凡还老早就在梨园旁又买了一块地,修了两幢三层小楼外加几个封闭的院子,用来给新来的人住宿以及演练。
他的想法是,明年就会选两批人,由沈班主带着先到府城去把梨园的分店开起来。京城这边则可以完全交给沈祥玥。
可以说是很有先见之明。
俊生在忙了这大半个月之后,也开始恢复了刚开始的按时回家了。
婉娘由于每天都很忙,倒是没有去想之前那个纠结的问题,跟俊生的交流也很少。
俊生也没看出什么来,只以为婉娘是忙。
他这一闲下来,便有大量的时间陪小叶儿了。
总算是可以把小叶儿那被萱萱要回去了剩她一个人了十分难过的心给抚平了一点点。白天有如梦带着两人逛京城,傍晚还有爹爹陪着,这半个月可以说是小叶儿来京城最开心的半个月了。
枫儿是一如既往地做他的太子陪读,期间休息过两次,也加入了小叶儿和萱萱的逛街队伍。
秦玥最近去找成郡王的次数也少了,大多数时候不是跟李媛希一起商量事,就是被老太君拘着一起打理秦珏的婚事。
秦珏也知道长公主信上的内容,虽然表面上跟之前没两样,但在温书的时候还是会时不时地开小差,会想到杭州那个姑娘,她的未婚妻。
老太爷还是一如既往地每天没事跟老伙伴打打牌,下下棋,日子十分悠闲。
因为明天百味快餐要开业,报馆的报纸要发行了,所以,这日婉娘也是十分地忙碌的。
“婉姐姐,你看这样可以了吧!”
李媛希指着百味快餐门口的一副大大的画,问道。
这幅画是李媛希和秦玥两人完成的,在这过程中先是画上小幅的,画一次问婉娘一次,修修改改了好几次才确定。
然后找人专门做了一块大的横幅,亲手画上,上了眼色,挂在了店铺的外面。
当然,里面的小幅的画也十分地多。
婉娘还告诉两人,最好是隔一段时间换一次。
“嗯,这样很好。你们俩做的可真的是好,以后交给你们做,我可算是赚大了。”
婉娘笑道。
“当然,我们是大嫂教出来的,能不行吗?”
秦玥在一边挽着婉娘说道。
“是,是,是。我要去报馆那边,你们过去看看吗?”
婉娘问道。
两人都摇头,店里还有好多事要做的,还要嘱咐那些伙计,交待师傅,没有时间去报馆那边的。
不过,贺师傅答应,会在醉仙楼开起来之前留在百味快餐帮忙,这些日子他已经差不多把那些套餐难做的就教给了赵子凡给李媛希请的厨子了,只是还没有正式开业,秦玥和李媛希想他留下看着点。
婉娘告别了两人之后,坐上马车带着如书又到了报馆。
早在商量好报馆名字的时候,赵子凡就让工部的人做了牌匾挂上了。
现在更是进入正常工作,门口旁边的窗口时打开的,赵子凡请的人也坐在自己的岗位,一个接待的,一个咨询的。
婉娘到的时候还能看到有人在那里询问,然后问了之后高兴地从正门进入,看来是要登报做什么的。
婉娘带着如书走了进去。
先是在大门的两边房间看了一下,刚才进去的那个人果然在跟办事的人说着自己要求,好像是要出租自己的房子,办事的人员也很耐心地给他记录。
记录好之后,收了一两银子。
另一桌的人在整理着资料。
婉娘又走到了旁边每个人的房间里,大家都在有条不紊地做着事。
罗素素和纪菲语在写着什么,田勇也在看着手中的书,还有一个童凌宇也在写着东西杨玉临房里还有沈班主在,好像是在确定明天新戏笑傲江湖演到哪一段结束。
就连赵子凡,也十分地认真。
从认识赵子凡到现在,婉娘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的认真过。
他们要在酉时之前把明天要发报的内容按板块地交给谭老。
&bp;&bp;&bp;&bp;婉娘见大家都在忙,便到了议事厅里等着他们忙完。
酉时,童主事便把整理好的第一版报纸交给了谭老,然后到了议事厅。
赵子凡他们都已经在这边了。
“怎么样?今天的版面可全部用上了?”
婉娘问道。
“嗯,全部用上,一会儿等谭老印出来之后,秦夫人便可以看了。”
童主事回答道。
“嫂子,这活可不是一般地折腾人啊,要是哪天没做的话,就可是不行的了。”
赵子凡在一边感慨道。
“那是当然,所以,你们尽量培养一些身边的人,慢慢人多了,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而且以后还要在州府去办报,到时候也得京城的报馆派人去指导,所以,这一开始的日子,大家就得多费心了。”
婉娘道。
“秦夫人说的对,我也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在后面的板块写了一个报馆招人。”
范东林在一边道。
“哦?范主事还真是现学现用啊!”
婉娘笑道,又问:“不知道范主事所想要招的人都有哪些类型的?”
“嘿嘿。”范东林傻笑一声,道,“前面的咨询厅和接待室,我写的要招四人,得会识字和写字,还要灵活。然后准备给各个板块招一两名助手,除了罗姑娘和纪姑娘画画那里,其他的我都写的是至少得是有秀才功名在身,我们不拘着他们考试。”
“这是前些日子我们大家一起商量好的。”
范东林又补了一句。
婉娘没发表任何意见,她只是问问而已。
“哦,对了嫂子。除了各个官员的府里强制订了一份报纸之外,其他有些商人的府里,还有会识字的百姓的家里也交了一个月的钱订这个报纸。像嫂子说的单卖的人选,我们给了两个十二三的孩子,他们一个是杨公子介绍的,一个是自己看了告示上门来询问的。”
赵子凡道。
这些日子他和婉娘都很忙,倒是没有在一起说这些,现在聚一起了,便跟婉娘说了一遍。
“哦,这个单卖的人,一次性别让他们买多了,凭他们自己的意愿。”
婉娘提醒了一句。
“我们知道。杨公子介绍的是他隔壁邻居的孩子,看着很是听话,据说是他家里就只有他和他娘两人,他娘身子不好,他想让他娘轻松一些,所以不仅接了单卖的活,连早晚送报的活也接了下来。”
赵子凡介绍道。
“然后单卖的,他是个在京城做杂工的孤儿,人很聪明,认字都是靠着自己在各个店里做工的时候学来的。也是想要同时接下送报的活,我想着,就让这两小子试试,反正他们都是从下在京城长大的,对京城也十分熟悉了。”
婉娘不置可否。
现在她是没有意见给赵子凡提了,对赵子凡说的事,她只是听听而已。
不一会儿,便有人拿了一张报纸过来。
是谭老已经印好一张,让人拿过来给赵子凡他们过目。
赵子凡直接让那个伙计先拿给婉娘看。
婉娘也不推迟,接过便看了起来。
拿刀报纸的那一刻,婉娘还是有些激动的。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想到真的把报纸做出来了。
习惯性的先看右边。
上面是官府的动态,这头几期的动态是讲标点符号的运用的,第一期是把所有的标点都写出来,并标明称谓,然后介绍了逗号,句号的用途。
下面便是太医院董太医讲的两种简单的药草的形态和用处。
然后左边的中间一块是罗素素和纪菲语的简笔画教程,一共教了两个东西,蜗牛和猫咪的画法。一种用了四个部分来表示,然后配上简单的小字。周围适时地画了花。然后在一旁又写上画这个画所用的笔的做法。
上面是学子诗词,一共两首,评语是国子监的祭酒蒲明辉给的。
最下面则是一则小寓言故事,结尾给了点睛的两句。在整个左边和右边空出了一个长框,竖着写了京都晨报,然后写了年月日,还有黄历上面的宜什么,忌什么。
然后翻转看后面。
整整一半的版面是笑傲江湖明天上午的戏,杨玉临果然是饱读诗书的人,他的描写可要比婉娘写的具体地多了,有一种让人身临其境地感觉。
另外一版最上面写的是报馆的招工,要招的人的条件和人数,有意向的在十一月初十之前到京都报馆报名,也就是说,这条消息要上报十多天。
接下来便是百味快餐开业的消息,把具体地址,以及经营的种类都写上了,占了好大一块。
然后就是房屋出租,出售。
还有婉娘的成衣店和绣庄的友情撑场子,表示十月三十那天会打折,会出新品。
总的来说,第一期很多都是自家人的。
婉娘看过之后,递给赵子凡。
其实报馆的人差不多都看过了。
“嫂子,怎么样,还可以吧?”
赵子凡只瞄了几眼,便嘻嘻问道。
“比我想象地好,不过,我觉得还可以更好。”
婉娘道。
“哦?嫂子说说怎么个更好法。”
赵子凡又开始套话了。
“越做越好呗!”
婉娘笑道。
其实,在这个时代能做到如此,已经算是不错了。
赵子凡瘪瘪嘴。
“为了庆祝咱们京都报馆的第一期报纸做出,今天我做东,咱们去吉祥楼吃一顿!”
见婉娘不理,赵子凡起身,豪气道。
大家都表示赞同,只是谭老他们负责印的人去不了了。
也只有一会儿让吉祥楼的人送一桌过来了。
说定后,去印刷室跟谭老说了一声之后,一行人便乘上各自的马车去了吉祥楼。
到了吉祥楼,坐下点好菜之后,赵子凡便笑道:“嫂子,你那醉仙楼要开业了,这吉祥楼肯定是没有现在这生意的。”
“咦,秦夫人也要开酒楼吗?”
童主事好奇道。
范东林快嘴,把婉娘在清州的醉仙楼说了一遍。
清州的醉仙楼有婉娘的成分京城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只是童主事出自百姓之家,倒是没有听过这事。
听了之后,童主事不免对婉娘更加佩服了。
&bp;&bp;&bp;&bp;吃过晚饭后,几人又在酒楼一起说了一阵话之后就回去了。
大家都有些兴奋,毕竟办报的除了杨玉临和童主事之外,其他的都很少这样亲历亲为地做这样算得上大事一件事了。
这件事还是官方认可的,也许还会得到天下百姓的认可。
若是多年过后,这个报纸还在继续,那他们就能够称得上是创始人了。
这,想想就能让人兴奋。
婉娘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她回府之后跟老太君讲了一下今天的情况之后便回房歇着了。
老太君有点好奇,这传说中的报纸终于是要看到了吗?
今天很早就出门的,在外面待了整整一天,所以婉娘回房后便没做其他的事情了,直接洗漱之后便上床了。
“夫人,你回来啦!”
俊生从小叶儿的小跨院过来,正好看见刚躺下的婉娘。
“嗯,有点累,想睡了,枫儿和叶儿都睡了吗?”
婉娘盖上被子,闭上眼睛,道。
“睡了,你累了就睡吧!我不吵你!”
俊生走到床边,给婉娘把被子扎紧,温柔道。
婉娘含糊地嗯了一声。
俊生心疼地摸摸婉娘的额头,然后起身去洗漱了。
没过多久,婉娘就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身体靠近了自己,在她以为会做什么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俊生怜惜她忙了一天,加上天也越来越冷了,所以不想折腾她。
这半个月来,婉娘就像是回到了刚来大齐遇到俊生的那会儿,睡觉的时候习惯了他的怀抱,在他怀里睡得特别踏实。
她有时候闲着的时候也会想之前俊生的醉话,越想就越纠结,但她闲着的时候比较少,所以这个纠结的问题还是没能困扰着她。
总之,现在她感觉很踏实,一下子便入睡了。
第二天,卯时(早上五点),两辆马车一南一北地分别从京都报馆出发了。
现在的天亮的晚,早上还很冷,赶车的人都才十一二岁,他们穿得少,但看着却是十分地精神。
马车上挂着两个油灯,微弱的光能够照出马车上大大的京都报馆四个字,就连两个赶车的人所穿的衣服也是一模一样,并且背上横着写着京都报馆四字。
他们俩就是那送报和单卖的两个孩子。
往南边去的,叫做孙海,是杨玉临的邻居。跟寡母相依为命,识字,懂事,所以杨玉临给赵子凡推荐了他。
这也算是孙海的第一份正式的工了,他很高兴,他娘也很高兴,说的好听一点,这是在为衙门做事。
所以孙海看着就是十分地精神抖擞。
往北边去的,叫做谭小江,在他六岁的时候便父母双亡,之后就他一个人生活了。跌跌撞撞地过了六七年,凭着自己机灵的脑子,没被人贩子拐走,没被亲戚欺负了去,除了没地方住以外,他也还是把生活过下去了。
他是本是在一家杂货店帮忙,已经帮了四年了,东家对他很好,管他吃管他住,每月还给他二十文钱,闲着的时候还会教他认一些字。可前几个月东家去世了,他的儿子接管了杂货铺之后便把他赶走了。
那时候天还没那么冷,他晚上几乎就是睡破庙,白天出来做小工,有时候有活做,有时候又没有。
月初的时候看到了告示,便鼓起勇气去了京都报馆,没想到报馆的人接受了他。
其实接手他这事跟谭老也有关的。
当时他去报馆的时候正好遇到谭老在,谭老跟他的老东家是熟人,又跟谭小江同姓,知道这个孩子心性好,帮着说了几句话。
不仅如此,在谭老得知他每天住京郊的破庙之后,还让他去他家住。
谭小江觉得太麻烦谭老了,推迟了。
赵子凡见这孩子挺好的,于是让他住报馆,反正报馆也留有房间给值夜的人,这谭小江一来,值夜的人就可以从两个变为一个了。
就这样,谭小江便正式加入了报馆,吃是自己解决,住可以不用交钱。
凭着送报和卖报的钱,谭小江相信自己能够养活自己的,说不定存几年钱了之后还能够娶上媳妇。
他的目光很长远,他不打算一直送报卖报,他想在空余时间多找报馆的人学习,自己多看,他是真的希望成为报馆的一员的。
两人都是第一次送报,不过好在,大多数人家都已经嘱咐了门房,从今天起,每天早上卯时过后会有人来送报,晚上辰时过后也有,让门房不要为难人家。
驾着马车转了大半个京城,车上的报纸也已经送完了,两人兴奋地回到了报馆。
“小江,小海,怎么样,都送到了吗?”
报馆的门房见两个孩子驾车回来,一脸高兴地样子,便笑问道。
因为谭小江的名字,大家就直接叫孙海为小海了。
“嗯。”
两人开心地点头。
然后进报馆去拿他们自己掏钱买的报纸,跨上婉娘专门设计的卖报的包,又高兴地出门去了。
这次他们没有分开走,而是一起到了八大街,商量好了一人去其中的四条转悠,然后再回主街汇合。
“卖报了,卖报了,新鲜出炉的京都晨报!”
谭小江比孙海放得开一些,两人走进八大街的范围,他便开始吆喝起来,那声音,十分响亮。
“欸,那个小哥,你们卖的是不是前些日子告示上说的报纸?”
有早起出门办事的人好奇地问道。
“是的,大爷,要不要来一份,上面可是有最新出炉的梨园的新戏,笑傲江湖,你要是买了,可是能比进梨园早半个时辰知道演的是什么哦!”
谭小江笑眯眯地回答道。
“是吗?那好,给我来一份。”
那人听到梨园新戏,果断地买了一份。
“欸,那卖报的小哥,给我也来一份。啧啧,幸好有着东西,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回去跟家里的两个崽子交差呢!”
又有一人上前。
他是没有买到梨园新戏戏票的,家里的孩子又喜欢看,这下,正好了。
谭小江又拿了一份出来,递给那人。
然后回头看向孙海,示意他快去另一边,别错过时间。
&bp;&bp;&bp;&bp;这些日子两人也算是熟悉了,孙海一下子就懂了谭小江的意思。
对他谢了一声之后,便朝着说好的他卖的街上去了。
谭小江和孙海卖报纸十份才能赚五文钱,因为他们都是没钱的孩子,所以赵子凡不硬要他们自己买,反正每天卖了之后把所得的钱扣了自己该得的,其他的交上去就是。
比如,两人每天拿了五十份报纸,全部卖完,那他们就可以得二十五文钱,留下二十五文,其他的交给报馆的账房就可以了。
当然,两人每天所拿的报纸必须是自己的,卖完卖不完报馆都是不会回收的。
所以,第一天,两人都只拿了五十份。
哪知道,八大街两人还没有走完,便已经卖光了身上的五十份。
京城的百姓大多都识字,而且一张报纸的钱对于他们来说也不多,反正比梨园的戏票便宜就是。
不得不说,梨园上报,这还真是大大地提高了报纸的销售。
谭小江是最快卖完的,卖完之后便去找孙海去了。
找到孙海的时候,孙海手里也只剩下两份了,于是两人又快速跑回报馆,一人又拿了五十份。
然后快速地跑回八大街。
这一天,上午在外办事的人办完事之后便抽空看了一下梨园的戏,然后就看到另一边百味快餐开业,这是一种新的食店,还打折,有兴趣的就照着报纸上的地址去看看了。
那些走不开的就决定晚上再去看看百味快餐。
“咦,这种草还有这个功效,哪天去找来试试!”
一个粮店的老板拿着刚买的报纸第一眼就看到了官府动态那儿,然后是下面的太医讲常识。
“咦,这个画的是猫?”
一个出来买菜的大婶看着刚买的报纸上画图的那块。
“嘿,这首诗不错,能够表达出……”
某学子刚从孙海手里买了一份报纸后,关注的首先便是学子诗词了。
“哇,这个小猫好漂亮!”
某小姑娘拿着手里的报纸眨着星星眼,道。
“嗯,这个故事有趣,可以回去讲给那几个臭小子听……”
某闲逛地老大爷一边看一边点头。
“这里要招人,识字,灵活,说得不就是隔壁那二小子吗?这个可以回去跟隔壁他婶说说,……”
这一个上午,孙海和谭小江把报纸都卖完了,也就是说,除了送报纸的固定工钱外,他们卖报纸都各自赚了四十文了。
两人好激动。
激动之后也冷静下来,思考到底还要不要回去再拿报纸来卖。
而八大街上的人,几乎都是在讨论报纸的事的。
有说官府动态的,又说太医说常识的,也有谈论画的姑娘们,更有欣赏诗词的学子们,等等等等,大家都在说着报纸上的内容。
赵子凡早已穿了家常的衣服来逛八大街了。
看到此景,他知道,每天要发布的百姓信息肯定是不愁了。
特别是某些商家,在看到卖报小哥身上挎着的袋子里没了报纸,都感觉深深的失望,立马派了人去报馆订报去了。
而各个府里,也在因为报纸而发生着一些好的和不好的事情。
比如说,有的府里门房把报纸交给做事的丫鬟之后,丫鬟是不知道先给老爷还是夫人,或是老夫人。
等那些去街上采买的人回来之后听到街上热议报纸,于是便把热议的内容传回了府里。
府里的丫鬟小厮们又是口口相传。
于是,少爷和小姐们又是一阵好奇,甚至还有兄妹为了争着谁保存这份报纸而闹别扭。
最后没办法,管理府中事宜的当家人做了主,家里多订几份。
于是,订报的数量又噌噌地上涨。
关注的最多的,除了梨园的戏以外,就是百味快餐了。
之前请了几家人去吃快餐,经过口口相传,很多人小姐少爷夫人老爷们都十分感兴趣,而李媛希和秦玥又从未给外面说过什么时候开业,所以,这报纸上的信息算是打了这些知道的食客们一个措手不及了。
有的是亲自前去捧场。
有的怕人多,便派了丫鬟或是小厮上门订餐。
可以说,今天最忙的,便是百味快餐,和京都报馆的接待室和咨询台了。
纪府。
纪菲语坐在纪老夫人身边,高兴道:“祖母你看,这就是我跟素素姐一起画的哦,这个小猫是我画的。还有哦,这下面这个小故事也是我跟素素姐选的,选得好吧!”
纪老夫人年纪有些大,看着没有老太君精神,不过看得出也是十分宠爱纪菲语的。
笑眯眯地慢慢看着报纸。
道:“嗯,菲儿出息了,以后多跟秦夫人还有你素素姐学学,也能稳稳你的性子。你要说这个画是你画的我信,可是说这故事是你选的,我可不信了,肯定是素素那丫头选的。”
纪菲语一点没有被拆穿的不好意思,无赖地摇头纪老夫人的手,道:“祖母,人家也出力了的,素素姐选了几个不能做决定,我看了就给她选了这个啊!”
纪老夫人听后哈哈大笑,道:“你这猴儿!”
罗府。
工部尚书罗云海正在看管家拿过来的报纸。
一边看一边点头,然后道:“做的好,做的妙。嗯,素素这画也十分有新意。”
罗素素道:“祖父,这是我跟菲语妹妹一起画的,前面是我画的,后面是菲语妹妹画的。”
“嗯,不枉每日里去秦夫人里学习。素素,你把这笔给祖父做几支来,我觉得这个笔的用处应该不止这些。”
罗尚书放下报纸,对罗素素道。
“好的,祖父。一会儿婉娘素素回来给祖父做,这会儿该去报馆了。”
罗素素道。
“嗯,好的,你去吧!”
罗尚书道。
罗素素离开后,罗尚书叹了口气。
看着孙女这样子有了神采,他总算是觉得欣慰了。想着早逝的大儿和大儿媳,罗尚书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管家,把报纸给二爷送过去,让他也看看。还有,今天再去报馆订两份报纸,一份给二爷,一份给大少爷。”
默了一会儿,罗尚书便吩咐道。
&bp;&bp;&bp;&bp;罗云海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他的妻子在几个孩子都成家之后便病逝了。
罗云海的大儿子便是罗素素的爹,只是从小身体就不好。
在罗素素几岁的时候,听从太医的医嘱,去了罗素素的娘的娘家那边修养身体。
可在前几年,罗素素的爹娘便去世了,独留下罗素素和她的弟弟罗峰。
姐弟俩守孝完之后便回了京城。
罗云海的二儿子便是尚书府的二爷,三十多岁,仗着老爹的官,在工部领了个闲置,没做出大贡献,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好不坏的一个人。
罗家的子嗣薄弱。罗素素只有姐弟俩,罗二爷也只有一个儿子,而且才九岁,比罗峰还要小五岁。
罗素素从小便很懂事,爹娘去世后,自己年纪大了,在说亲事这上面,家里只有罗二太太一个女人,但却又是不爱出门交际的,所以二十的人了,还没有订亲。
一方面是没人给她操持,另一方面是她自己不想。
她很敏感,她知道京都大多数的人家都觉得她父母双亡,是个不祥之人,而且因为守孝,年纪也大了。
所以她还劝罗尚书不要给她张罗,她说,这都是命,命里有时终须有。
罗尚书对自己这唯一的孙女十分的疼爱,甚至都操过了两个孙子了,所以,在听罗素素说要去报馆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当时的想法就是,报馆就在工部,而且赵子凡也不是什么坏人,他对此很放心。
他也想罗素素有点事情做,不会经常去想她的父母,以及感伤自己的身世。
现在,看到罗素素对报馆这么上心,人又十分精神,他觉得,当时自己答应了她是一件十分正确的事情。
从罗素素回京之后,他真的是没有看到过自己孙女这样精神的一面了。
罗尚书独自在书房待了一会儿之后,便出门了。
他去了京郊,现在皇上让他全权负责的玻璃厂,也快建好了,他看到这么积极的孙女,自己也不想落后了。
罗素素出了家门之后,便带着丫鬟一起从府里步行去报馆。
尚书府到报馆,正好要经过八大街。
所以,她一路上都听到了大家对报纸的议论。
越听,她就越觉得开心。
“咦,罗姑娘,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
走到报馆,正好遇到赵子凡,赵子凡见罗素素走路都在笑,便开口问道。
“世子,今天我一路走来,大家都在说我们的报纸,看来小江和小海卖了不少啊!”
罗素素笑道。
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天,赵子凡还从未见过罗素素这般笑,像个小姑娘似的,还愣了一下。
不过,旋即便想到了这姑娘这些年的经历,能让她这样笑出来,还真是不容易啊!
说起来,罗素素也算是跟赵子凡他们一个年龄段的了,小时候也一起玩过,只是后来罗素素跟着她爹娘一起去了西南那边,直到今年才又见面,他记得,小时候的罗素素就像现在的小叶儿一般,是个十分讨喜的姑娘的。
一瞬间,赵子凡突然好想给罗素素做媒了。
于是笑道:“罗姑娘,这位你还记得吗?”
说着,指向站在旁边的人,道。
罗素素刚才太高兴了,没注意到旁边有人,赵子凡这样一说,她立马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道:“萧奕将军!”
“嗯,罗姑娘。”
站在赵子凡身边的正是萧奕,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世子有客人,那我就先做事去了。”
罗素素朝两人抚了一下,便朝里面走去了。
“喂,我说萧奕啊,你能不能别学秦黑脸那套,见到姑娘好歹给个笑脸啊!不然你想娶媳妇可难了。你以为你能像秦黑脸那样找到嫂子那样的强人啊!”
见罗素素已经走远,赵子凡垂了一圈萧奕,道。
“赵子凡,你是好久没被我和俊生一起收拾过了吧!”
萧奕看向赵子凡道。
“啧啧,说得像小爷我怕了你们一样,你去找秦黑脸来啊……”
赵子凡边说边往里面跑,那明显是怕了的样子。
一边跑还一边想,算了算了,素素那么好个妹子,还是别撮合她跟萧奕了,这完全就是个不解风情的。
他完全忘了,他要不是皇上赐婚的话,目前他跟萧奕也一样,是个父母操透了婚姻大事的娃啊!
萧奕大步跟在赵子凡身后,走了进去。
他今天是来找赵子凡有事的,所以,暂时先放过他。
他可记得,在婉娘做快餐宴那天,俊生还说要收拾赵子凡的,只是最近俊生比较忙,不是忙朝上的事,就是忙着陪女儿,所以,他得等赵子凡帮了他忙,然后俊生不忙朝事和孩子的时候,再去找他来好好收拾一下赵子凡。
上次收拾这欠揍的小子,还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诺,看吧,这就是第一期的报纸。你先看着,我去嘱咐些事了就来。”
赵子凡递了一份报纸给萧奕,然后走了出去。
萧奕便坐到椅子上看起了报纸了。
其实今天吃早饭的时候,家里的人也在说,他们镇远侯府跟忠勇侯府的规矩差不多,人少,吃饭也在一起吃。
只是他没有看,吃过饭后去了一趟兵部,便来找赵子凡了。
他找赵子凡,倒不是为了跟报纸相关的事情。
他只是听说赵子凡的梨园在招人,他手下有兄弟在战场上受了伤,有了暗疾,朝廷不给补助,以后也不能上战场了,听说梨园的戏很多都有武斗的场面,所以想要介绍他的那几个兄弟过去。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挺不愿意的,只是后来去看过了,又听家里祖父祖母说了之后,便动心了。
在他心里,梨园就跟唱戏的戏子没两样,不过现在看来,却不是。
这完全就可以当作是一份职业,就像沈祥玥和沈玉瑶一样,在百姓心中并没有受到轻视,而且还有很多拥护者。
他倒不是要自己的手下有很多拥护者,但至少,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而吃上饭,养活家人。
武斗的戏,对他的手下来说,那是十分容易的。
&bp;&bp;&bp;&bp;萧奕拿起报纸先看了前面,除了比较新奇以外,倒是没有多么地感兴趣。
诗词他不精通,对画者方面也没有兴趣,简单地看了一下标点符号的用法和那则小故事之后,萧奕便把报纸翻了一面。
先是过目了那些便民信息之后,便开始看起了梨园戏来。
对,报纸上那四分之一的给梨园留出来的板块就叫做梨园戏。
今天是笑傲江湖的第一场戏。
出场便有打斗场面。
萧奕看完,也有了几分兴致,觉得把自己的手下送去梨园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的。
不一会儿赵子凡便来了。
萧奕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要求。
赵子凡听了之后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只是还有点担心。
他怕沈家人镇不住萧奕送去的人。
萧奕让他放心,他保证自己的人绝不会在梨园捣乱的,先送上一批人去试试,要是能成的话,他那里还有很多老弱残兵。
赵子凡得到保证之后,两人便就这事又商量了一下就决定下来了。
之后,赵子凡跟田勇打了个招呼,带着萧奕去了梨园。
午时,晚报的内容便已经全部确定好,罗素素和纪菲语两人整理好之后,便交到了谭老那里。
“罗姑娘,这晚报的数量还是跟早报一样吗?”
接过整理好的晚报内容之后,谭老问道。
罗素素一愣。
他们之前讨论了那么多,这头几天的数量是确定好了的。
但是没有想到这么畅销,整个上午,小江和小海都已经来来回回了好几次了,反正最后早报是卖完了的。
还有很多人表示没有买到感到遗憾呢。
听小江说,有个外地来的商人,一下子要了十分,说是这报纸很有意思,虽然不能一下子把梨园的戏看完,但他还要在京城待十天,也算是能够看十天的梨园戏,准备多买几份回去,家里亲戚多,到时候一家一份,算是打发个时间。
谭老这个问题问得好,罗素素心下已经有了主意,不过她却是不能做主,还要跟报馆的众人商量才行,于是道:“谭老,你先按预定的数量印制,我去找世子他们商量一下,要是要多印的话,肯定会以最快的时间来通知你老的。”
“嗯,好。”
谭老没再说什么,拿了内容便转身进屋去了。
罗素素和纪菲语则是两人一人一处地去找报馆其他的人,准备商量这数量。
等到了议事厅,才发现,赵子凡还没有回来。
田勇便道:“不然,让小江或是小海去找世子,早上世子说的是跟萧将军一起去梨园的,他应该还在吧!”
话刚说完,赵子凡便回来了。
“咦,要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赵子凡跨入议事厅,紧张地问道。
可别是报馆出什么事了,这可是第一天啊,要出事的话,肯定不吉利啊!
听到赵子凡的声音,几人舒了口气。
罗素素便开口把问题给赵子凡讲了一遍,还招了小江和小海一起进来,说了一遍今天卖报纸的情况。
赵子凡听后便问了几人的意思。
说实话,他自己也是拿不准的。
大家都觉得可以加印,这个确定之后,在加印的数量上,大家又有了分歧。
罗素素纪菲语还有范东林是主张加印晨报的一倍。
另外几人是主张加印晨报的一半。
“世子,先不说刚才小江说的那些商人打算多买几份,就说咱们京城的百姓吧,肯定也有很多没有买到的,也还有人上午没有出门,下午才得知这一事的,还有刚刚还有一些府里也来加了数量,有的府里甚至要了十多分,那府里是每房都有,家里识字的每个小孩子也都有。我相信,最多五天,更多的人会来加分量的,特别是那种大的家族,这订报纸的钱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所以,一家二三十分的肯定也会有的。”
罗素素说了自己的想法。
她刚才去接待室找范东林的时候就正是遇到了一个府里的管家更在范东林那里登记以后晨报晚报所要的数量,所以,便有了这个想法。
范东林听后,也道:“的确如此。就说我家吧,我祖父也是让我记得从晚上开始便每天给府里订二十份的报纸。说句不好听的话,这订报纸一年的钱,在府里也就一个二等丫鬟的月例,二十份,也就二十个丫鬟的月例,哪个府上还能差这点银子呢?”
纪菲语被范东林这话逗得“扑哧”一笑,道:“对了,我家里也要加订的,范主事这不说,我还忘了,一会儿范主事可也给我们纪府加上啊!”
“得嘞!”
范东林呵呵笑道。
田勇听这么一说,心里算了算,道:“范主事,这加订的人多吗?要是加订的府上很多的话,那咱们这可不是多印一倍的问题了,这每个府上多则二三十,少则几份,那可也是一个庞大的数量啊!”
田勇这么一说,这几人才发现,的确是啊。
刚刚还在为加印一半还是一倍争执的双方,现在又开始在计算要几倍了。
不一会儿,外面有人来报,接待室来了某某府的管家,好几个。
范东林忙出去接待。
屋里的人也都不讨论了,就想看看,这些管家是不是来加订的,最关键的是加订多少。
范东林出去不一会儿又进来了,刚坐下没多久,又来人了。
赵子凡道:“看这样子,一时间也不能有个具体的数据了。皇上当时是让每个府里必须订一份,这下子好了,大家不满足了。这人一个一个来,咱们晚上的数量就还是不能确定下来啊!”
纪菲语眼睛一转,道:“世子,不如咱们派人上门去问,把京城被皇上下令订报纸的府里都走一遍,这样比他们一个个来好多了,而且也能保证晚上的数量确定下来。”
大家觉得纪菲语这个提议不错,都纷纷点头。
赵子凡见没有意义,当即让人去范东林那里抄了之前要加订的人家,然后派了童凌宇去记录一遍。
这个时候,赵子凡又开始觉得自己的人手少了。
&bp;&bp;&bp;&bp;不行,明天说什么都还要去找皇上要人。
童凌宇出去之后,各人又回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开始做事了。
赵子凡一个人在议事厅里,想着报馆的发展。
虽然婉娘已经把大概的都给他讲了,也保证在最开始的半个月会随时帮忙报馆,但赵子凡心里还是有个想法。
他这一刚想到婉娘,婉娘便出现了。
“哟,大嫂,我还以为你撂挑子不干了,正准备上门去请你呢!”
赵子凡看着婉娘,高兴道。
“怎么会?我这答应给你做好,自是会守信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婉娘坐到赵子凡旁边的椅子上,笑问道。
“是啊,刚就发生了一点事,不过好在,大家一起解决了。”
赵子凡苦着脸,答道。
然后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婉娘说了一遍。
婉娘听后,笑道:“你做的不是挺好的吗!刚才来的路上,我可是特意跟如书一起走路来的,这报纸的确是受到大家的好评的,你去街上看看,到处都是在说京都晨报的。”
婉娘没有撒谎,她的确是跟如书一起从侯府走到报馆来的,所以是现在才到的,路上,两人还去一个小摊里解决了午饭的,那摊上的人也在说报纸的事情。
尽管京城里还是有大多不识字的,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好奇心,跟买了报纸的人身边,问人家报纸上写了什么。
赵子凡当然知道了,刚他已经逛了大半个京城了,虽说是乘马车。
可不是吗,从报馆到梨园,可不是大半个京城吗?
“哦,对了大嫂,刚才萧奕找我了,他要我往梨园里放人,我同意了。”
赵子凡想到上午的事,也跟婉娘说了一遍。
婉娘笑道:“你同意了就同意了,这梨园可不就是你一直在管的吗,我跟昭阳,可就只负责收钱的。”
赵子凡道:“大嫂,你不怕我让人捣乱?”
婉娘又笑:“你要捣乱就捣乱呗,反正要是有什么损失,我跟昭阳也不会比你惨的。”
呃……
好吧,的确如此。
赵子凡也不跟婉娘贫了,直接把萧奕想要放入梨园的人说了一遍。
婉娘倒是没有想到,心里也是一阵高兴。
虽然不能达到那种武侠效果,但有了这些兵,想来出来的效果比之前他们生生做出来的好得多吧!
“秦夫人,我早见到你来了,刚我那儿正有人在。”
这使,范东林也进来了。
他是在接待室,对于进出的人还是能看到的,所以跟人办完事之后便到了议事厅这边。
“范主事你忙吧,我这可不能耽误你的正事啊!”
婉娘笑道。
“不耽搁,不耽搁。”
范东林一屁,股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又道:“秦夫人,你不知道啊,这今天一上午我做的事可是比我之前那十多年做得多得多啊。你说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看着范东林那苦哈哈的样子,婉娘被逗笑了,道:“快了,范主事不是在招人吗?等人招到了,范主事便可以不用每天守在那儿了,可以在里面的房间里等着你招到的人给你把信息呈上来,然后你再上报便行了。”
“嗨!可是这也没人来啊,这整个上午,想要去咨询室做事的人有两个,可楞是没有想要来接待室的。”
范东林抱怨道。
“大嫂,你说我再去找皇上要一批人来,成不?”
赵子凡跟范东林一样,也是觉得人少了,自己苦了,便把心里的想法跟婉娘说了。
“跟皇上要人?”
婉娘无语。
这小小的报馆的人事,你去跟日理万机的皇上要人,你亏不亏心啊!
人家皇上可是很忙的,忙的可是国家大事。
“这倒不用,我相信会有人来的,这不才第一天吗?人家就算看到消息了,你也得时间跟人家考虑啊!”
婉娘道。
赵子凡想了想,道:“好吧!那就等几天吧,要是没有招到人的话,我不找皇上,我也要找罗尚书给我派几个人过来帮忙。”
婉娘点头,道:“嗯,你们先做几天,等慢慢熟悉了之后,以后有人来了你们才能够教人家的,只有把人教会,你们才能偷懒的。”
“呵呵。”
“呵呵。”
赵子凡和范东林尴尬地笑笑。
他们可不就是偷懒吗?
不一会儿,外面又有人了,范东林又跑了出去。
婉娘想了想,觉得还是再帮他们一把吧!
这两人都是家里的少爷,赵子凡做梨园还好,是自己选择。人家范东林可是在礼部混的闲差的,这来了报馆可是一点都没得闲的。
而且,他们虽然是分工好了的,但还是有点乱,比如刚才说的数量的问题。
要不是最近几人各自都有这么多的事情忙,脑袋转不过,那肯定是能够想到这个问题的。
于是婉娘开口道:“赵子凡,你自己就没有想一个具体的分工吗?”
“什么分工?我们这不已经分好了吗?”
赵子凡道。
“你们几人是分好工了,可是接下来要招来的人呢?难道就准备是请的什么就让他跟着那人?”
婉娘问道。
“是啊?不这样还能怎样?”
赵子凡道。
婉娘让如书把桌子那边的笔墨拿了过来。
然后开始写了起来。
她画了一个表,一个具体分工的表。
第一排的中间写的是赵子凡。
然后接下来第二排是田勇,罗素素,范东林,童凌宇,杨玉临,谭老。
没有写纪菲语,她还不知道纪菲语的家人已经同意她来帮忙了。
然后再第二排后面还有留有空位。
第三排,在几人下面都没有写人,只有谭老下面有印刷工人几人。
在第二排空着的下面写上小江小海。
写完后,看向赵子凡。
“这是?”
赵子凡一头雾水。
婉娘指着纸上,道:“这个京都报馆是你管吧,所以,这最上面是你。你的工作呢,就是管理你下面的这一排人,而你下面的这一排人,则是平级的,他们分别管自己下面的人,就像谭老管印刷工人,而管小江小海的人还没出现,所以我把他们上面给空出来了。”
&bp;&bp;&bp;&bp;赵子凡看着纸上的几个名字,沉默。
婉娘继续道:“就像六部一样,可以把这第二排的人分为各个部门。也可以根据他们所负责的版面来分。分好之后,他们就只管理他们所在版面的事情,这样,也可以节约很多时间,也不至于每个人这个也管,那个也管。”
赵子凡突然道:“嫂子,你可不可以帮我细分一下,当然,你只是分,具体的安排我自己来。”
婉娘白了他一眼,道:“当然你自己做,我才没那么多闲工夫。”
婉娘不知道现代的报社的具体分工,但她的确在心里想过京都报馆人员分配的事情。
于是,便给赵子凡讲起了自己的想法来。
首先,便是第二排人的职责。
田勇之前说过要负责官府动态那一块,童凌宇从旁协助。所以,婉娘的提议是,目前暂时由着两人全权负责,暂不请人,如果要加人手的话,最好是从官员里面选择。
范东林负责的是便民信息,这一块要的人比较多。
要有人接待,有人收集,有人挑选。
范东林是朝廷官员,要是一直在外这样与人打交道的话,也是不好的。所以,接待的人和收集挑选的人要分开。
咨询室那边也分给范东林管理,毕竟他们都在大门那里,而且,来咨询的人一般也多是跟便民信息有关的。
罗素素负责的是画画的板块,所以婉娘觉得,以后报纸的版面大小,以及版面的设计都全部交由她来负责。
之前童凌宇自荐管理诗词那一块,婉娘的提议是,让他跟着田勇一起主要负责官府动态那一块,诗词这一块另请人负责。
这个负责的人必须是能够跟国子监的老师有交情的,最好是由国子监的人来担当,因为到时候选择刊登的诗词的点评也得去找人,这块必须得有人单独负责。
梨园那块,只要杨玉临一人即可,这是赵子凡自己选的人。
最后便是故事和太医那块了。
这两块可以合为一个部门来管理,一边负责写故事,一边负责跟太医院那边的太医沟通。
赵子凡觉得这跟之前商量的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大家管的事更加专一以外。
“嫂子,那你空着的这里又是为何呢?”
赵子凡想了想,问道。
婉娘道:“你傻啊,一个办事的地方不得有人管钱,有人管杂事。比如小江和小海的事,就可以归于管杂事的人分管。”
“可是我们不是有管钱的吗?而且小江和小海也是直接找管钱那里买报纸,然后卖完后回来交钱。”
赵子凡疑惑道。
婉娘摇摇头,道:“你看那些酒楼,那些商家,谁没有个账房,就连一般的府里,都是有账房吧!还有人员的管理,那每个府不都是有各式各样的管家吗?”
赵子凡道:“那的确是,那嫂子你再给我仔细说说这两样呗。”
账房,只要找两人即可,一个负责记账,一个负责收银子以及付银子。
而管杂物的,那就比较杂了。
婉娘把他们也分了类。
他们具体要做的事情就是报馆的日常生活,像是卫生,用餐,去那些箱子里收投稿的诗词,还有像刚刚派去各府问增订报纸的。
总之,这一类的人可能是这几个部门人最多的了。
讲完后,见赵子凡应该明白了,婉娘又道:“咱们报馆的房间还是挺多的,为了让大家能够有固定的独立的办事区域,所以得在每个门上标明里面是做什么的。”
赵子凡道:“这个可以。像是田勇他们的房间,直接写官府动态,范东林的房间写便民信息,诗词那块写学子诗词,谭老他们那儿就直接是印刷室了,只是,这罗姑娘的画画版面和故事那里应该怎么取名啊?”
婉娘道:“故事和太医那里就直接写生活小事,你想啊,这些个小故事是讲生活的,太医给出的也是一些药草和常识的医药方面的,这些都是跟生活有关的。还有后面的梨园,这个杨玉临一个就搞定,直接就叫做梨园戏说。账房只要一间房,最好是靠里或是在议事厅这边,直接写账房就成,杂事那边人比较多,你得给人家腾几间屋子出来,然后屋里也要标明区域,就叫做报馆杂事吧!”
“呃……这个可以吗?”
赵子凡不确定道。
“怎么不可以?这叫什么名字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像这样做了之后你能省下不少事儿!到时候每件事都有人负责,只有很重要的事才会到你这儿来,也就是说,你只要选好了人,就可以放心地交给他们了。就像是梨园,你只负责最开始的事,这后来你可是清闲了吧!不用亲自去招人,不用管着里面的琐事,走上轨道之后,是不是梨园的人自己就能够解决,只需要给你说一声,你根本就不用花时间去应付,你说是不?”
婉娘道。
赵子凡想了想也是,道:“那一会儿等大家做完事情之后,我找大家来说一说。哦,还有,我看纪菲语那样子应该是纪府的人同意她来报馆了,看来罗素素又多了一个帮手。”
婉娘点点头。
这个她是不用管的,用谁不用谁她都不会插嘴的,只是尽自己所能给赵子凡一些提议便行了。
没多久,童凌宇便回来了,把数据交给范东林,两人一起统计之后又跟赵子凡说了一声,赵子凡跟婉娘商量了一下,决定加印十倍的量,主要是那些被皇上下令买一份的府上,很多都加订了,光是那些加订的平均下来都有原本的七倍多,再加上一些没被强制买的府里也派了人来订,所以,两人一合计,便决定加印十倍。
决定之后,便立马报到了谭老那里去。
谭老估计今天得忙到很晚了。
这晚报印完之后,吃了晚饭肯定有得加快明天晨报的印制了。
婉娘估计,这最多半个月的时间,谭老那里又会加人了。其他还好说,这里面最难的是罗素素负责的画图那个板块了,每样都要现做,不像是文字那样是现成的。
&bp;&bp;&bp;&bp;到酉时(下午五点)的时候,大家也都忙完了手里的事情。
给谭老交了明天早报的内容之后也都到了议事厅。
“大家都坐吧,咱们一起说个事。”
赵子凡招呼众人坐下。
把婉娘刚刚说的又说了一遍之后,赵子凡便等着大家的意见了。
范东林第一个表示支持。
“这多好啊,人家古人说都说,术业有专攻!”
赵子凡笑骂道:“哟,范公子还会这句啊!看不出来啊!”
范东林“呵呵”两声,也不反驳。
其他的人表示都没有意见,只是现在的人手还不够。
婉娘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抱歉道:“也怪我,之前的时候没有说清楚,不然这半个月的时间,这事早办好了。”
赵子凡道:“嫂子,这哪能怪你呢!本来一开始的时候大家也没有想到大家对于报纸的接受这么的好。再说了,现在说出来也不迟啊!这人,我会尽快找到的,范主事那边不是也发了招工的信息了吗?”
大家也都说不怪婉娘。
纪菲语道:“我家答应我到报馆了,所以,画画这里,我以后就能够帮素素姐了。”
“好哇,欢迎欢迎!”
赵子凡是一早就看明白了的,忙开口道。
其他几人从今早看到纪菲语来了报馆之后,心里也隐隐有了这个猜想,也都十分地欢迎。
“秦夫人,世子,我这里有菲语帮忙,每天的事情倒是轻松不少,所以,我觉得我可以帮着挑一下故事和跟太医接洽,直到你们找到了合适的人,行吗?”
在大家欢迎过纪菲语之后,罗素素突然道。
之前太医那块,都是她最先提议的。
她也看出来了,目前想要找到负责这块的人是不可能的,毕竟跟太医接洽,这寻常的普通百姓肯定是不能的,所以,她自愿来做。
“对呀,我们也行的。”
田勇和童凌宇也道。
赵子凡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婉娘。
婉娘想了想,道:“本来这样划分是为了你们以后做事更加轻松的,但是......”
说到这儿,婉娘停了下来。
大家都看向婉娘。
赵子凡道:“嫂子,你有话就直说吧,咱们都听你的。”
婉娘道:“其实我不想这么早就说这个的,但要我直接说不让你们其他人碰那一块的话,你们肯定是不愿意的,所以,我现在便把我之后想要说的都说了吧,说了也好,你们心里也有个底,知道将来该怎么做。”
“这咱们京城报馆以后肯定不会只像现在这样做晨报和晚报的,就像之前说的对远一些的州府,印月报和半月报一样,咱们肯定还会有其他方面的报纸的。现在报纸一共分了几个板块,可是,当有一天,每个板块的内容都装不下了,大家有没有想过怎么来做?”
婉娘看向众人,见大家都一脸迷茫,接着道:“打个比方说,官府动态这块,要是同一天有好几个官府出台的消息,那我们是要把报纸的整个版面都给官府动态吗?还有便民信息,以后知道这个的人越来越多,要是都是一些急的,或是日子撞到一起,而那另一版面不足以刊登的时候,那我们又把其他版面让给便民信息吗?”
说完,婉娘看向大家。
“那,该怎么......”
田勇呐呐道。
婉娘道:“其实,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等报纸成为每天的必须品了之后,我们可以接连出一些专门的报纸。比如,官府动态这块,专门出一张官报,学子诗词这块,可以专门出一张关于文章学问的报纸。当然,这都是有争对性的,印出的数量肯定是不能跟晨报和晚报来比的。但是却可以卖向更远的地方,除了便民信息以外,其他的,在时间限制上面都是没有要求的。”
说到这儿,婉娘顿了一下,认真道:“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在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有足够的能力撑起自己的所负责的内容。”
“我明白了,秦夫人。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要有准备,一心做好自己版面的事情,等了那一天的时候,就可以作为一张报纸的负责人,管理着手上那些报纸所出的内容,对吗?”
罗素素道。
婉娘点点头,道:“嗯,是这个意思。所以,我希望越快越好,大家专注负责自己的事情。”
大家都觉得婉娘说的很有道理。
对能够自己负责一张报纸,也是充满了期待。
只有范东林一阵地心不在焉,不像之前那样的活跃。
不过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也没有注意周围的人。
过了片刻,赵子凡发话了。
“好,那就听嫂子的。人我这两天就去找,大家各自先负责刚刚嫂子所说的内容,其他的,我来。”
“嗯,我们听秦夫人的!”
田勇道。
“对,我相信秦夫人!”
童凌宇道。
“秦夫人,我一定我好好做的!”
罗素素道。
“听着好兴奋!”
纪菲语一脸憧憬道。
因为杨玉临负责的梨园戏已经写好了,早就离开了报馆。所以现在就只有他们几人在。
大家都表态了,只有范东林没有说话。
“范主事,你可有意见?”
赵子凡见范东林不说话,便开口问道。
“啊?哦,我没意见,我也听秦夫人的。”
范东林讪讪地笑道。
赵子凡狐疑地看了范东林一眼,然后移开视线道:“天晚了,大家都回去吧!既然已经确定了,那咱们就这样开始干,你们明天开始就做各自板块的事,其他的有我。”
“好!”
几人一起起身,然后一同离开报馆。
各自上了告别后,便各自回府了。
赵子凡拉住范东林,道:“你小子在想什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范东林纠结道:“世子,你能不能答应我个事,这诗词和医药这块的人,让我去找,给我三天时间,要是不行的话,你再去?”
赵子凡一愣,皱眉道:“这事可有点急,你小子想把你那些狐朋狗友叫来,那可是不行的!”
范东林摇头,道:“不是,不是。我说的人一定能成的。”
&bp;&bp;&bp;&bp;“你小子,身边哪有这样的人,莫不成你还把你......”
赵子凡一顿,道:“难道你真的是想把他找来?”
范东林使劲点点头,道:“嗯,世子,你就给我三天的时间吧,我一定会尽力说服他的。”
赵子凡想了想,道:“好,那我暂时这三天不去找其他的人,希望你能够说服他,虽然他很难说通。我是很想他来这儿的。”
“那行,多谢了!我得快些回去了,世子你慢慢来啊!”
得到赵子凡的肯定之后,范东林去一旁牵了自己的马,驾马回府了。
赵子凡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也坐上自家的马车回了家。
戌时,天已经黑了。
小江和小海又坐上各自的马车开始一南一北地往各个府里送报纸了。
他们手里还有一份清单,是每个府里所需要的数量,还有一些白天踩新订的人家。
晚上他们也要卖报纸的,因为京城的晚上也是十分热闹的,虽说八大街那里很多商家已经关门,但也有很多是要营业到子时的。
还有护城河那边,晚上的人比白天的人更多了。
送完之后,小江和小海便快速赶回报馆,领了晚报。
有了早上的经验,小江和小海两人便一次性把剩下的报纸都拿上了。准备直接卖完就回家,就算是卖不完,带上报纸回家也是没有关系的。
这次,两人分的地点是小江在八大街,小海在护城河边。
小江晚上住报馆,小海家离护城河也不远,所以他们是根据自己的居住地点分地方的。
“嘿,小子,你咋晚上还卖?白天不是说没有了吗?”
有白天没买到报纸的人看到小江背着一大包抱着一大包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大哥,咱们报馆的报纸有晨报和晚报。晨报是早上辰时开始卖,晚报是戌时开始。内容是不一样的。大哥,要不要来分晚报?”
小江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那给我来一份吧!正好我要回去了,买一份回去给家里老爷子看,因为早上没有买到,被老爷子大骂一顿!”
那人笑道,然后从兜里拿出钱递给小江。
小江递了报纸给那人,接了钱又道:“大哥,要是你家老爷子喜欢看的话,可以直接去咱们报馆订,我跟另外一个伙计每天都会负责送报的,这样就不用专门出来买了。”
“嘿,你这小子,还挺会做生意啊!”那人笑了笑,然后道,“等我拿回去给老爷子看看,要是他要的话,明天我就去订。你们报馆是在哪儿?”
“工部衙门旁边,大哥你到了就能看到,京都报馆。”
小江道。
“嗯,好。我记住了,你自己慢慢卖啊,我走了!”
说着,那人便拿起手中的报纸回家去了。
“卖报了,卖报了,京都晚报,有下午梨园最新的戏,笑傲江湖,欸,卖报了,卖报了......”
不时又有人上前买报。
小江走一路喊一路,反正他是准备把八大街走一回,然后转回报馆。
护城河这边,小海也正是在大声叫卖。
“嘿,卖报的小子,你怎么还在卖,这都一天了!”
有上午在小海那里买过晨报的人问道。
“大叔,上午卖的是晨报,现在是晚报。刚印出来的,内容新鲜着呢!”
经过上午的叫卖之后,小海也放得开了,见有人问话,便大方地回答道。
“这样啊,那下午梨园的戏可有?”
那人问道。
“有啊!下午的戏全部都在这儿写着,大哥要不要来一份?”
小海道。
“好嘞,来一份呗。这梨园的票难买,也没时间天天去看,正好,有了这报纸。”
那人爽快的拿出钱来,买了一份。
“哎!小子,给我也来一份!”
“我也要我也要。”
“......”
“好嘞,都有,一个个来!”
小海高兴地上前,一人一份拿了然后收钱。
晚上,护城河这边的确是比八大街那边的人多,就算是现在天冷了,这出来找乐子的也是大有人在的。
各个府中。
“哎哟,今天没能去梨园看成戏,幸好有晚报啊,啧啧,沈姑娘出演的角色还没有出来,也不知道哪天才能出来到时候我一定要去梨园看看。”
“嗯,这诗不错,很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爹爹,你看,这个小狗好可爱,跟庄子上的大黑一点也不一样,嗯,爹爹,我也想要画这样的画。”
“这个故事好,说得好啊!”
“原来这个两点的冒号有这么多的用处啊!发明这符号的人可真是神人啊!”
......
各种各样的讨论在各个府里响起。
亥时正点,小江和小海也都先后回了自己的住处。
“娘,今天我挣了一百多文钱了!”
小海回到家便高兴地跟还在等他回家的母亲报喜。
“啊...这么多啊?”
小海娘不可置信地道。要知道,她洗一天的衣服最多也只有几十文。
“真的,不信你看。”
小海把钱袋里的钱拿出来,可钱袋里那是一百多文啊,有好几千文钱吧!
“怎么......”
小孩娘看着不对,厉声道,“你不是说一百多文吗?怎么这么多,哪儿来的?你是不是干坏事了?小海,你忘了娘给你怎么说的吗?咱们就算是过得再苦再难,也不能去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哎哟,娘,我可记得你的话呢!这多的是报馆的钱,我只有一百多文的钱,世子说过了,晚上卖的报纸,第二天再去报馆结算。”
小海忙解释道。
“哦,那就好。不过,小海你记住啊,你去报馆可是隔壁你玉临哥给介绍的,你可要好好干,不能丢了你玉临哥的脸。”
小海娘舒了口气,又郑重嘱咐道。
“我知道了,娘。”
小海保证道。
然后坐到桌边,借着微弱的光一边数钱,一边给他娘说着今天的事情。
这边小江回到了报馆后,谭老他们也快印完明天的早报了,他去印刷室给谭老说了一声之后便回自己的房间了。
简单了洗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他紧紧搂着钱袋里的钱,心里兴奋地好久才睡着了。
&bp;&bp;&bp;&bp;第二天,小江和小海再次精神慢慢地送报然后卖报。
不过,今天他们卖报的时候倒是听到很多人都在谈论一件事。
就是在八大街的边缘,有出食店,听说很好吃,有从别人嘴里听说的,也有在报纸上看到的。
买了报纸的人,很多依然是直接看向背面。
“这里有,这里有,叫做百味快餐,上面说了,开业的头三天打八折,啧啧,说是有百种吃法呢!一会儿中午去尝尝。”
“是吗是吗?那我一会儿也去。”
“我昨天听人说了,去吃了,很好吃,今天还要去,不过好像人很多,得等好久的。”
“没关系啊,只要好吃,等再久都没关系啊。”
“对,对,据说还挺便宜的。”
“报上说,可以点餐送上门,要不一会儿我去报上地址,就在这儿等着。”
“嗯,去试试!”
“......”
报纸便民信息那板块,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说百味快餐的。
这可是报馆头头的媳妇开的餐馆,怎么可能不大力宣传呢!
百味快餐,此刻正是辰时正点,餐馆里已经坐满了人,他们这里也是要做早餐的。
早餐很简单,包子稀饭,油条豆浆,馒头花卷,豆腐脑。包子呢,是馅多种类多,皮薄味美。稀饭煮的十分的烂,有白粥,有绿豆粥,有八宝粥,还有鸡丝粥等等十几种。
早餐只营业辰时,不过照着这个势头来看,以后肯定是会有更多的客人的。
昨天因为是开业的第一天,所以就没有早餐,早餐是从今天开始的。
“嘿,伙计,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做午饭?”
一个点好餐的人在等自己稀饭和馒头的时候,对收银员问道。
百味快餐的人都是统一着装统一培训的。
收银员并没有因为对方看着五大三粗不好相与而紧张害怕,微笑道:“这位客人,我们百味快餐中午的开饭时间是从巳时正点(上午十点)到未时末。”
“哦,那行,一会儿中午过来。”
那人问了后,便端着自己点的餐去找座位坐着吃了。
“哎哟,这粥可真好喝!”
“嗯,这花卷也够味道!”
“要不,咱们明天还来吧!”
“行啊,一会儿午饭的时候也来吧!”
“午饭啊,听说这里午饭很多人的,昨天排队都排到门外了。”
“这更好啊,人多说明这儿的东西好吃呗!”
一桌正在吃饭的夫妻俩一边吃一边商量着,听口音,好像不是京城人士。
“哇,这么多人!”
进来的秦玥和李媛希吓了一跳。
她们是知道中午和晚上人多,可是没想到这早上人也挺多的。
“人这么多,也不知道食材够不够,咱们进去问问贺师傅吧!”
李媛希拉着秦玥一边走一边道。
“夫人和二小姐来啦!”
贺四正在后面院子里歇气,看到两人便打起了招呼。
“嗯,贺师傅,这人这么多,准备的食材够吗?”
李媛希道。
贺四笑道:“够,你们请的人可是个有经验的,在看到厅里人满,二楼都开始上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大量准备了。这食材,足够了,只是一会儿夫人要派人去采购面粉了。”
“哦,没问题。”
李媛希暗自舒了口气。
这虽是开业第二天,但却是第一天卖早餐,她可不想出什么问题的。
三人说了一会话之后便各做各的去了。
不一会儿,便有人上门来订餐了。
经过昨天那场面,很多想要来给李媛希还有秦玥捧场的小姐们都选择了订餐的方式,这不,早餐刚结束,各个府里的丫鬟小厮们便来了。
前台的一个收银员拿着笔和纸,快速地记着。
根据各个府的地址,分类的记了几张,都是隔得近的府记在一张纸上。
然后还有一些小店,掌柜也会派伙计过来订餐,有的还有要求,比如饭多一些,汤多一些。
等差不多到午时的时候,店里便不再收外送的单子了。
有专门的伙计按照单子上的记录一一准备。
百味快餐光是送餐的人都有五个。
装好之后,送餐的伙计便架起马车以最快的速度给人把饭送去。
然后就是店里开始排队的场景了。
收拾碗筷的伙计也是十分地忙碌,往往是这桌吃了,立马就会有人过去坐,然后伙计要把桌子收拾干净。
这排队的场面直到午时末才结束。
虽说排队结束了,但店里依然是座无虚席的。
李媛希跟秦玥两人也是很忙,直到午时都过了,两人才吃上午饭。
秦玥还从未这样的过过,感到新奇,又十分地充实。
李媛希则是在高丽皇宫里吃过苦的,这错过饭点吃饭,那是经常的事了。现在的生活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比在高丽王宫里好几十倍。
“哟,你们俩可真是辛苦,这才吃饭呢!”
婉娘一进来便看到两人边吃还边在讨论事情,于是笑道。
“嘿,大嫂,刚出门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秦玥咽下饭,喝了一口汤,不满道。
“我是不想来啊,可有人想他媳妇了啊!”
婉娘说完,赵子凡便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李媛希看到赵子凡的时候愣了一下,刚想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哈哈,赵大哥,你跟媛希才分开几个时辰啊,这都开始想了啊!”
秦玥打趣道。
她不叫赵大嫂了,直接叫媛希了。她自己也觉得叫赵大嫂不好听。本来准备叫姐的,哪知道人家李媛希比她小,因为赵子凡,李媛希也不可能叫秦玥为姐姐的,所以,两人便商定直呼姓名了。
“怎么,还不许我想啊?你管得着吗,你!”
赵子凡走到李媛希旁边,然后跟秦玥斗嘴。
“我怎么管不着了,现在媛希可跟我要亲热一些啊,小心我跟媛希说你坏话!”
秦玥道。
赵子凡撇撇嘴。
他很想说去给赵麟说秦玥的坏话的,可大家一起长大,秦玥能有什么坏事是赵麟不知道的呢!
所以,他无话可说。
婉娘坐下,笑道:“哎,你俩就别斗嘴了。咱们的百味快餐都已经风靡京城了,还不想想法子怎么赚更多的钱!”
&bp;&bp;&bp;&bp;“咦,大嫂有法子?”
秦玥感兴趣道。
“我哪有法子,该说的我都已经给你们说了,现在啊,我就等着你们忙,然后我坐着数钱了。”
婉娘笑道。
秦玥撇撇嘴,继续吃饭。
“嘿,你这妮子,还不理人了。”
婉娘道。
“大嫂不是让我想法子赚钱吗?我这没有吃饱,哪有力气去想啊!”
秦玥贫嘴道。
“好啊,我大嫂我可是等着你吃饱了想法子多赚些钱,我也多分些!”
婉娘道。
见秦玥不理她了,又看向李媛希。
李媛希正低头吃饭,然后呢,赵子凡坐一边正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呃,真是受不了这新婚的小两口了。
此时已经是未时正点了,小江正拿着手里最后的两份报纸找买家。
这也是报馆最后的两份了。
八大街南边。
一对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从上面下来了一对中年夫妇,看样子是从外地来的,或是刚从外地回来。
只见那男子跟赶车的人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拉着身边的妻子朝着这边走来了。
小江忙上前去。
“老爷,夫人,买份报纸呗!”
两人停下,看向小江。
小江道:“老爷,夫人,你们肯定是刚到京城吧,还不知道咱们京都报馆吧,这是咱们京都报馆发行的晨报,上面有梨园的新戏,有官府最新的动态,有老太医的生活常识,还有学子们做的好诗词,更有感人的故事。”
这些都是小江听买报的人看了之后的评价。虽然他也识字,可是却没有时间看上面的内容,整颗心都在怎样把今天的报纸卖完上面。
“哦?还有什么?”
那男子感兴趣地问道。
小江愣了愣,道:“还有有趣的画儿,听说这画可不是用毛笔画的,可好玩了。还有一些便民信息,如果老爷和夫人想要买房子,想要租房子,想要招小厮丫鬟,想要找人,想要知道京城哪里又新开了酒楼,哪里的银楼除了新的首饰,咱们京都晨报都有。”
“小家伙,你手里就这两份了吧,看你说得这么溜,我都给你买了,给,不用找了。”
那男子给了小江一块碎银子,笑眯眯道。
“好嘞,给你二位。不过老爷,这钱小子我可是要找给你的,咱们可是凭良心卖报的,老爷,你这银子是多少啊!”
小江把报纸递给两人,但没有收两人的银子,他看得出来,这两人都很有钱,身上应该是没有铜板的,但是他又不能一下子掂量出这银子的重量。
“嘿,你这小家伙,还挺有意思的。这银子,我也不知道是多重的,你就收下吧!”
那男子笑道。
小江纠结了一下,道:“这样吧,老爷,我以后都会在八大街卖报的,等你有了铜板过后再让人给我送来,或是下次你逛街的时候遇见了给我也成。”
“你就不怕我忘了或是直接不给你了。要知道,这小买卖可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
那男子收起笑,正经地说道。
“不会的,我看老爷和夫人都不是那种人。老爷夫人你们慢慢看,小子我先走了。”
小江笑了笑,便转身跑了,深怕这老爷把银子强给他。
他的确是不会担心那老爷说的问题,人家一看就是有钱人,怎么会摊那么些铜板呢!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他饿了。从早上到现在,他也就只吃了一个馒头,都快饿晕了,所以,现在他必须去吃东西了。
那中年夫妇正是外出归京的侯爷和长公主夫妇俩。
这报纸是昨天才发的,他们还不知道有这个东西,今天之所以没有直接回侯府,是长公主想要去看看秦玥开的百味快餐。
之前婉娘给长公主写过一封信,说了她们要做快餐的事情,并说明一切都由秦玥和李媛希管理。
长公主很好奇,进了京城后便想拉着侯爷去看一看,看是否真的是婉娘说的那样。
没想到一下车便遇到了卖报的小江。
看着小江奔跑的背影,夫妻俩相似一笑。
然后一边走一边看起了报纸来。
“诶,这个符号好,这样读起来更加通顺了,更有利于大家学习。”
“唔,这个太医院的小常识也挺有趣的。”
“嗯,这诗词果然如那个小家伙所说,的确写得好”
这侯爷是边走边嘀咕,长公主则是一言不发。
不一会儿,两人便看完了报纸,路也走了一小段了。
“芹芹,没想到啊,朝廷里还有这样的人。”
侯爷看着长公主一脸的感叹。
长公主笑了笑,道:“这可不是朝廷的人做的,我猜,这八成跟婉娘有关系。”
“啊?不会吧!”侯爷吃惊,道,“哦,你是不是说这画,还有这笔,要是这个,我肯定相信跟婉娘有关系。嗯,婉娘的确是不错,这画画得十分生动。”
长公主道:“哪是这画啊,你没看刚才那小家伙身上挎的和背上背的包?那可是咱们儿媳妇设计的,我记得枫儿叶儿都有,只是比刚才那小家伙的好看一些。”
“这,这也不能说明这报纸跟婉娘有关系啊!”
侯爷还是不敢相信。
长公主摇了摇头,道:“你可别小看咱们女人,一会儿见到玥儿了就知道这到底跟婉娘有没有关系了。”
说着,两人便加快了速度朝着报纸上说的百味快餐的地址去了。
其实婉娘在信中也说了快餐店的地址的,只是报纸上更加详细而已。
到了之后,快餐店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吃饭。
“客官,请问要吃点什么?”
两人都知道婉娘快餐的模式,要知道,当时婉娘给长公主的信可是厚厚的一叠纸的,写得很清楚。
所以,一进去没人招呼也不奇怪,直接走到了柜台。
“嗯,你们这里还有什么餐?”
长公主开口道。
现在已经是未时了,想必很多套餐都没有了,所以她先问问还有什么。
“嗯,现在店里就只有卤肉饭,鸡块套餐,鸡腿饭,红烧狮子头套餐还有馄饨了。”
前台的人介绍道。
馄饨是贺四来了之后加上去的菜,但不是贺四做的,他只是简单地教了一下快餐店的人馄饨馅的做法。
“嗯,我要卤肉饭。”
“我要红烧狮子头。”
长公主和侯爷点好了自己的餐,很懂规矩地付了银子,然后等着。
不一会儿饭就来了,两人端了餐盘,找了一个靠窗边的四人位置坐了下来。
“嗯,环境还不错。”
侯爷坐下后,便打量着四周道。
快餐店也是用了玻璃的,整个店里都十分地明亮。
“的确是,我先来尝尝味道。”
长公主拿起勺子,先是喝了一口西红柿汤,然后才吃了起来。
&bp;&bp;&bp;&bp;“大嫂,你说爹娘还有好久回来啊?我好想他们快些回来看看,这快餐店可是我第一次自己出来做事的,这两天正好生意好呢,要是爹娘回来晚了,看不到这场景多可惜啊!”
这时候,秦玥和李媛希送婉娘和赵子凡出来。
店里的客人都在安静地吃饭,侯爷他们那位置,离这边过道不远,所以秦玥的话是十分清晰地落入了两人的耳朵里。
“应该是这几天吧,上次娘不是来信说过不是月底就是月初吗?”
婉娘也是十分地想念啊!
婆婆大人回来了,她的事就要少很多啊!
两人正挽着想要一起抒发一下对侯爷长公主的想念之情,就看到赵子凡一下子窜到一个桌子边。
看过去,嘿,不正是她们正在说的人吗?
秦玥高兴地一下子跑了过去,抱住长公主,激动道:“娘,你可算是回来了,女儿可想你了!”
“咳,咳,只想娘,就不想爹了吗?”
侯爷在一边不满道。
“想,最想爹了。”
秦玥又起身到侯爷旁边的椅子上去,挽住侯爷的胳膊,撒娇道。
这时,婉娘和李媛希也走了过来。
“爹娘,你们怎么不让人通知一声,儿媳要是早知道,肯定给爹娘大做一餐,为爹娘接风的。”
婉娘站在长公主身边,道。
她是没想到,原来古人也是喜欢玩惊喜地啊!
“大餐待会儿晚上再做也行,不过婉娘,你可是送了我们一份很好的回京礼物啊!”
长公主拉起婉娘的手道。
“礼物?”
婉娘不明白。
长公主拿起一边桌上的报纸,笑着看向婉娘。
侯爷这时候也不跟秦玥说话了,也是看向婉娘。
“嘿,秦叔和婶婶说的这个啊,这还真是嫂子想的主意,不过却是我去找皇上说的,皇上现在交给我负责了。”
赵子凡终于插上话了。
他可是最先看到侯爷两人的,没想到秦玥一来,他就靠边了。
长公主一点不吃惊,朝侯爷挑了挑眉,
侯爷苦笑,道:“看来还是夫人最懂咱们儿媳了。”
婉娘还是一脸懵。
“嗯,这事咱们一会儿回府再说。凡小子,这就是你娶的媳妇。”
长公主终于看到了李媛希了,笑问道。
“对,叔,婶,这就是我媳妇,李媛希。”
赵子凡笑道。
李媛希很有眼力见,上前给侯爷和长公主行礼,道:“晚辈李媛希见过侯爷,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托起李媛希,然后退下自己手上的镯子直接给李媛希套上,道:“别客气,跟着凡小子叫叔婶就是。你们成亲的时候我们也没在,这算是见面礼,大婚礼物等回了回府后我给你补上。”
“呃,呃,不用,不用。”
李媛希想退下镯子。
“没事,你带上吧!叔婶都是很亲近的人。”
赵子凡拍拍李媛希的肩膀,说道。
“那媛希谢过叔叔,婶婶。”
李媛希又行了一个礼。
“爹娘,你们要是早点来就好了,就可以看到咱们这里的盛况了,知道吗,客人排队都排到外面的街那边了。”
秦玥见大家都认识了,便对长公主和侯爷说道。
“哦?是吗?那爹明天中午也来看看。”
侯爷宠溺地笑道。
“你这丫头,我跟你爹可是刚进了城就来看你的,你不带我们看看你的店?”
长公主道。
“好,那我带爹娘看店。”
秦玥高兴地起身。
婉娘道:“爹娘,那就让玥儿陪你们看看,我先回府去,不知道爹娘要回来,府里都没准备什么,这两天光在玥儿这里订餐了,我回去让人准备新鲜的食材去。”
侯爷点点头,长公主道:“好,一会儿你派人去请你娘他们还有端王爷,凡小子回去给你爹娘妹妹还有那麟小子也通知一下,你媳妇就留下来跟玥儿一起陪我们看看。”
“好嘞!”
赵子凡高兴道,他可是最喜欢去侯府吃饭的。
秦玥听到长公主说请赵麟,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说好之后,便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等婉娘走后,侯爷又再一次问了秦玥报纸的事,李媛希则是带着长公主从前面的餐厅到厨房到账房一一地走了一遍。
“爹,那真是大嫂的主意,就那标点符号,大嫂最先告诉的是二哥和我,然后二哥找了他老师,最后才上报到皇上那儿。不过大嫂没让说,只说是二哥听人说的。还有那报纸的想法,也是大嫂给赵大哥说的,他们是因为梨园的票少,看戏的人多,想要写成书,便想出了报纸这个法子,皇上让赵大哥管。爹,你知道吗?那个工部尚书的孙女,就是爹娘都死了的那个素素姐姐,她也加入了报馆,这报纸上的画就是她画的。还有,你知道范东林吧,以前在礼部混日子,现在也进了报馆,据说这些日子他可是累惨了……”
秦玥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一地给侯爷说了一遍。
“这么说,咱们府里也有这报纸了?而且每个官员的府里必须要有?”
侯爷再次问道。
“当然,爹你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是皇上下令的,可昨天发过早报后,那些府里直接让人去报馆多订几份,反正保证他们府上每个房都能有一份,最多的,家里每个识字的孩子都有一份呢!”
秦玥笑说道。
“呵呵,没想到还真是你大嫂做的。哎,可惜啊,可惜你大嫂是个女儿身啊!”
侯爷先是一乐,然后再是叹气。
“女儿身怎么了?咱们女儿家有什么不好吗?”
秦玥不满道。
“呃,没有没有。我是说你大嫂脑子灵活,这么多主意,要是男子的话,或许可以考考科举,入朝为官。”
秦玥下巴一抬,道:“当然,那也不看看是谁大嫂。”
侯爷无语。
“好了,爹,我也带你去看看我的店吧!”
秦玥说着便拉着侯爷起身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说:“我啊,跟媛希的目标就是,以后咱们大齐,每个地方都有百味快餐的店铺。更远地呢,最好是能够开到蒙古汗国,高丽国,吐蕃,百夷等等那些小国……”
&bp;&bp;&bp;&bp;长公主夫妇一起参观了百味快餐店之后便打算回府了。
秦玥跟着他们一起,李媛希则留下来处理事情。
马车上,秦玥一路都是靠在长公主的肩上的,惹得长公主一路打趣:“你这样子,被小叶儿看到了,可是要笑你的!”
秦玥不在意道:“娘,要是叶儿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大嫂的话,我敢保证,她一定会整个身子都挂在大嫂身上的。”
侯爷和长公主被秦玥这话给逗笑了。
说到小叶儿,两人也是十分想念的,秦玥又把家里枫儿叶儿的情况给侯爷两人说了一遍。
饶是已经知道俊生带了两只小虎回来给孩子们,但两人听秦玥说起的时候还是止不住地担心。
特别是听到秦玥说两只虎崽现在已经长了一截,完全看得出他们不是小猫小狗的时候,侯爷和长公主心里便有了个决定,等冬天过了,一定要让俊生把两只老虎送回森林里去,这留在府里,是个隐患啊!
其实,不用他们说,俊生也是这么打算的。
当时决定带两只虎崽回来的时候本就是因为他们的娘快牺牲了,这初生的小家伙在森林里能不能生存下去都是问题了,所以才带回来的。等稍微长大一些,自然是要放他们回森林去的。
马车到了侯府,管家早就等在门口了。
“终于是回来了!”
下了马车,长公主望着门口感叹了一句。
“是啊娘,今天你去福州的时间好像特别长,以往一个月左右就回来了,这次硬是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要不是一直保持通信,我都要以为你们出事了!”
秦玥挽着长公主的胳膊也是十分地感慨。
“你这孩子,我跟你爹一起,能出什么事!”
长公主答了一句,然后便跟着侯爷一起进府了。
“祖父,祖母!”
一进门,一个软乎乎的小身子便扑向了两人。
“祖父,祖母,你们可回来了,叶儿好想你们!”
小叶儿一手拉着侯爷,一手拉着长公主,身边还有萱萱和两只虎崽。
“哎,我的乖乖,祖父也想你呢!”
侯爷蹲下,一把抱起小叶儿,高兴道。
小叶儿被侯爷抱去了,长公主就只有去拉萱萱了。
“祖父,你看,那是爹爹给我和哥哥带回来的小虎,小花和小白,他们可听话了!”
小叶儿一手搂着侯爷的脖子,一手指着地上望着他们的两只虎崽说道。
侯爷和长公主同时看向那两只虎崽,长公主可是第一次看到老虎的,不过,侯府的这两只跟她想象中的又有些不一样,遂拉着萱萱走到小虎身旁。
小叶儿让侯爷把她放下来,然后跑到长公主身边,拉着长公主的手,摸向小虎,道:“祖母,你看,小花和小白可听话了,摸着舒服吧!”
“嗯,是挺听话的。”
长公主随着小叶儿的手摸了几下之后,便站起身来,笑道。
“好了,宝贝,快带你的小花和小白回后院去,一会儿啊,有客人要来咱们家吃饭,祖父和祖母也要去太爷爷和太奶奶那儿了。”
侯爷拍拍小叶儿的头,说道。
“好!”
小叶儿听话地点点头,然后跟萱萱手牵手,带着虎崽就回后院去了。
侯爷和长公主又朝着松柏院的方向去了。
老太君和老太爷已经知道侯爷和长公主回来了,今天老太君没有出门,在侯爷他们的马车先回来的时候,老太君便派了管家去把在外面的老太爷叫了回来。
简单地问了一下两人这一路上的情况之后,侯爷便跟着老太爷一起去了书房。留下老太君和长公主秦玥母女俩。
“娘,大哥和二哥都不在府上,嘿嘿,还是我这个做女儿的好吧,知道娘回来了,早早地就陪着娘了!”
老太爷和侯爷离开后,秦玥笑道。
“你还说你大哥二哥,你怎么不说你大嫂啊,她可是刚刚回来就去厨房忙活的哦。”
老太君道。
“祖母,娘,你们是不是想支开我去大嫂那儿,你们有单独的话要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去大嫂那儿了!”
秦玥调皮地眨眨眼道。
“是了,是了,就你机灵。那你还不快去帮你大嫂!”
长公主接话道。
秦玥笑嘻嘻地起身告辞,留下老太君和长公主婆媳俩。
她是知道的,每年长公主去了福州回来都会单独地跟老太君说一会儿话,以前她都不会这么没眼力见的,只是这次长公主去了太久了,秦玥也是一时忘了这个习惯。
“芹芹,怎么样了?”
秦玥一走,老太君便敛下笑容,目露焦急道。
长公主摇了摇头。
“哎……”老太君叹了口气,道,“其实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也没报多大希望,算了,以后你跟侯爷就别去了,这一来一回的,也是折腾人。”
长公主道:“娘,没事的。这些年都已经习惯了。你老也别太难过了,现在俊生有了媳妇孩子,咱们珏儿也快成亲了,所以,你老就安心地在府里等着抱曾孙吧!”
老太君听到这话,才露出了笑容。
是啊,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以前是一度的失望,后来俊生的失而复得,让老太君对自己的小儿子又开始抱希望了。
当年,战后只找到了秦家老二的尸体,老三的却是没有找到,过了好几个月,老太君才默认了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已经战死的这一情况。
只是后来俊生消失后又出现,才使得老太君一度以为,三儿子或许跟俊生一样,被人救了,记不得事情了。
从俊生回来已经是好几年了,每年长公主依然会去福州那一片,可是都没有秦家老三的消息。
这次老太君是真的想过来了,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该回来的,总是会回来的。
如果秦家老三真的没死,那有一天不用人去找,他总是会回来的,可要是死了,那再去多少次,都是没用的。
“那侯爷去办的事情……”
老太君顿了一下,又问道。
长公主点点头,道:“差不多都办好了,东西也都准备好了。”
“哎……”
老太君又叹了口气。
&bp;&bp;&bp;&bp;老太君叹气,是在为了段老夫人叹气。
段家的事,老太君和老太爷都是知道的,只是老太君没有想到,她跟段老夫人大半辈子的交情,现在不得不停下来了。
本来在婉娘回来后,段家的段依依和张娴娘对婉娘做出那些事老太君都是知道的,她本来就对段老夫人有点意见,没有想到现在却是不得不断交了。
忠勇侯府几代都是忠于大齐皇室的,段家出了这事,不管多好的关系,那都是不能够再有什么牵扯的。
倒不是怕段家连累了侯府,只是大家立场不同而已。
除了叹气,老太君也没有其他的话了。
“老太君,长公主,客人们都来了。”
这时,有丫鬟进来禀报。
“欸,好,去跟老太爷和侯爷说一声!”
老太君回过神来,吩咐道。
然后让长公主也先回房去收拾收拾,自己出去接待客人去了。
端王爷夫妇,魏国公夫妇还有昭阳何氏婆媳俩已经到了侯府,赵子凡李媛希两人得过了酉时才能过来,张成虎也是要那个时候才下衙,至于成郡王,估计现在在京郊的庄子上也没有出发。
小叶儿和萱萱两个孩子依偎在何氏怀里,因为萱萱和白灵过两天就要走了,何氏心里舍不得。
白灵秦玥跟昭阳在一起说话。
昭阳说了,明天就准备东西给白灵送过来,她和张成虎的一份心意,希望白灵带回家去给白家人。
长公主回房去收拾了一下,便让几个丫鬟带着东西出来了。
她每年去福州回来都会带一些当地的东西回来,当然,最多的还是海产,像什么海带,虾米那些东西。
还有一些小玩意。
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大家也不感到奇怪了。
这一别两个多月,大家的话都很多,端王妃和魏国公夫人是一直说个不停。
先表达了一下对长公主的想念,然后便开始说起了婉娘来。
说到婉娘,要端王爷说的话肯定是先说吃的,可端王妃则是说到了婉娘对成衣店的调整,表示她自己很喜欢成衣店的衣服,特别是最近新推出的很多款式。
魏国公夫人则表示自己对婉娘十分感激,因为婉娘,赵子凡和李媛希这每天都是干劲十足。特别是赵子凡,十分让国公夫人欣慰的,她觉得自己以后就算是去见了赵子凡的娘,也不会觉得有愧疚了。
长公主一直都是微笑着听两人说话的。
婉娘所做的事情,她大约都是知道的,但只是知道事实,不知道旁人对事情的态度。
没想到,婉娘比她想象的还要做得好。
很快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请的人也是全部都已经来了。
秦珏和俊生两兄弟也是刚回来不久。
秦珏还不知道自己爹娘回来了,一时间还有点错愕。
侯爷拍拍他的肩膀,道:“小子,不错。继续努力,爹不要你考状元,但进士怎么也得给我考一个回来!”
长公主则是没那么多要求,让秦珏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力所能及就行了。
秦珏只点头应是。
人全部齐了,就该上菜了。
婉娘亲自准备的两桌接风宴,每一道菜都是她亲手做的。
这婆婆大人回来了,她开心啊,本来是打算做烤鱼的,但想了下,烤鱼什么时候吃都行,这接风宴的意义可是不一样的。
“外甥媳妇啊,我怎么感觉你这手艺比以前又好了啊!”
端王爷在一边砸砸嘴,道。
“舅舅说笑了,就是菜式不一样了,手艺跟以前还一样呢!”
婉娘笑道。
“婉娘别谦虚,你舅舅说的是那么回事。这两个多月没吃到家里的饭了,一回来,真的是感觉比外面任何一家酒楼的饭都好吃啊!”
侯爷也道。
“那当然,我媳妇做什么都好吃!”
俊生冷不丁地冒了一句出来。
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婉娘也笑了笑,她又有好几天没跟俊生说上话了。今天俊生回来这么早,也不知……
“娘亲,你怎么了,快吃啊,大家都说你做得好吃呢!”
小叶儿隔着长公主,对婉娘喊道。
“哎,娘亲在吃呢!”
婉娘不再想了,专心吃起饭来。
“凡小子,你这次的报纸可是做得不错哦!”
男人桌上,侯爷又对赵子凡说道。
“叔,你别打趣我了,我就是个办事的,这啊,都是嫂子想出来的主意呢!我们本来只是想便利梨园,哪知道,一做就像现在这样了!”
赵子凡苦着脸,但却掩盖不住他眼里的欣喜。
“婉娘也做得好,你也做得好。这以后啊,你可得好好做,我看了,这报纸还有更大更多的发展空间,做好了,也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
侯爷认真地说道。
“是,叔。我知道的,本来一开始没有想多,但现在我对这还真的感兴趣了。嫂子还说了好多发展的前景,最近我正在努力地学习呢!”
赵子凡道。
“你这臭小子,夸你两句你还得瑟了。”
魏国公没好气的道。
这两父子虽说关系比以前好了,但那也只限于说话而已,对方所表现出来的,还是一样的互相看不惯。
赵子凡撇撇嘴,不理他爹。
“凡小子这次做得的确是不错。这两天我也翻了一下报纸,是能打发点时间。言老头比我懂得多,他也挺喜欢的。”
老太爷难得中肯地说了一句。
“欸,谢老太爷夸奖,小子我以后肯定越做越好的。”
听到老太爷这么说,赵子凡十分高兴。
女桌这边,大家则是在说着成衣店的新款式,还有胭脂店出的香皂什么时候能够开始卖,还有婉娘让人做的什么皮靴。
总之,是把长公主没在的这段时间婉娘所做的事情都拿来讨论了一遍。
因为她们知道,长公主回来了,意味着胭脂店,皮靴店很快就能够面世了,她们高兴啊!
这一顿接风晚宴总的来说还是吃得比较开心的。
吃完饭后,大家坐着聊了一会儿天之后也各回各家去了,没有多留,毕竟长公主和侯爷俩刚回京,也得让人好好休息一晚。
&bp;&bp;&bp;&bp;客人走后,长公主叫住了婉娘,让她一会儿去她的书房,她有话要说。
婉娘回到枫叶苑把枫儿叶儿还有萱萱安顿好之后,便去了长公主的书房。
“娘,你们今天刚回来,店里的事情不用那么急的,我已经整理好所有的东西,准备等娘休息好了之后再给娘看的。”
婉娘到了书房,便开口说道。
长公主笑了笑,道:“不是店里那些事,你做事我放心得很。让你来是有其他的事情想要跟你说一声的。”
“哦。”
婉娘点点头,心里好奇,这么晚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还要单独跟她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让你明天早一点起来,准备一下。明天胡家的母女要来咱们侯府。”
长公主道。
“胡家母女?是娘信中说的准备跟二弟议亲的胡姑娘吗?”
婉娘问道。
“嗯,对。我们本来就是一起上京来的,只是我跟你爹想要看看玥儿的店,你胡伯母和婷婷又想早些回家看望胡老夫人,所以我们在城门的时候就分开走了。我们也已经说好了,明天她们就会过来。”
长公主解释道。
“哦,那娘的意思是让我准备午饭和晚饭?”
婉娘想了想,道。
“也不全是。本来是可以让厨房准备的,只是你胡伯姆不知道从哪里听人说,清州醉仙楼的菜跟你有关,所以就提了一句,我就在想,午饭和晚饭就你来准备吧。她们来人不多,就你胡伯母母女俩,还有就是婷婷她大伯娘和两个堂姐妹可能会跟着一起来,其他就没有那么多了。”
长公主喝了口茶,继续道:“还有就是,婷婷过几个月嫁入侯府这事已经是完全能够确定下来的,你们以后也是妯娌,先互相了解一下也行,你们俩都挺让我满意的,所以,我不担心你们相处不好。只是有一点我想先跟你说清楚。”
说完,长公主便看向婉娘。
婉娘道:“娘你就说吧。”
长公主点点头,道:“我看玥儿也应该在明年能够出嫁了,所以,我想等婷婷嫁进来之后,府里的大小事宜都全部交给婷婷,咱们娘俩呢,就安心地做外面的事情。我给你说这个,就是怕你以后心里不平衡。”
婉娘摇摇头,道:“娘,你想多了。俊生给我说过,咱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以后侯府是二弟的,这个我是知道的。所以,一开始我都没有多想的。我还要感谢娘带着我做这做那的,比起管理后院,我更喜欢在外面做事。正好未来二弟妹要进门了,我还要感谢她呢!”
长公主见婉娘说的真挚,也是放下心来。
笑道:“好,那咱们就快点把婷婷娶回家,然后放手去做外面的事情。这次我去福州的时候特意了解了一下,要是京城的乐园做的好的话,明年就可以去那边开建了,福州和杭州我都有地,位置跟京城一样,都离州府不远。”
“娘,咱们可是说了,过两天再谈的,今晚你还是早些休息吧!”
婉娘突然打断长公主道。
长公主一愣,旋即笑道:“好,那过两天咱们再谈。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婉娘从长公主房里出来后,便直接回房睡了。
明早还得早起,虽然来的只是几个女客,但也不能怠慢人家的。
俊生还没有回房,跟侯爷一起在老太爷的书房。
祖孙三人应该是在说很重要的事情,婉娘也没管那么多,洗漱之后,让如诗留了一盏灯,便自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婉娘就醒来了。
俊生又是早早地就离开府里了。
梳洗好之后,婉娘便去了小叶儿练武的院子。
因为萱萱要离开了,小叶儿最近练习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除了上午如梦带着她跟萱萱一起去逛街以外,其他的时候小叶儿都不如之前那么高兴了。
婉娘也是没有办法的,心里只想着,小孩子或许过几天就好了。
看着无精打采的小叶儿,婉娘便让她跟萱萱停了下来,带她们去洗漱之后,去了饭厅。
枫儿早上是不用在侯府吃早饭的,跟婉娘他们告别之后,也背着书包去了宫里。
吃早饭的时候,婉娘便跟长公主说了一下今天的计划。
中午做烤鱼,晚上吃火锅。
老太爷一听,忙道:“哎,昨天下午那几圈麻将还未打完,今天定是要去跟言老头打完的,婉娘你就别算上我了啊!但是晚上的火锅,我是一定要回来吃的,对了,多算几个人,我把言老头他们也带来。”
婉娘笑着应是。
她知道,老太爷不喜欢吃烤鱼,但火锅,那是十分喜欢的。
糕点,婉娘准备做一些山楂糕和糖葫芦,其他的就是平时的点心就行。
长公主还没吃过山楂糕,听婉娘一说,也是来了兴趣。
侯爷也是说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等着晚上回来,也让婉娘多准备一些,可能要把端王爷叫来。
这样,中午在家吃饭的,就只有侯府的女眷和胡家的女眷了。
秦珏本是想留在家里的,可秦玥说了,“二哥,你留下干什么,家里全是女人,你在,人家还不好说话呢,等晚上再回来吧!”
于是,秦珏也只有出去了。
等府里的大老爷们们都离开后,婉娘便开始准备起来了。
山楂糕和糖葫芦厨房里的人都会做,这个不用婉娘动手,她只是需要准备一下中午的烤鱼,和熬一下晚上做火锅用的底料就行了。
秦玥和白灵在一旁帮忙。
巳时(上午十点)正点,胡家的女眷便来了。
昨晚长公主说的胡婷母女俩,她大伯母母女三人都来了的,只是还多了三个人。胡婷大伯母的儿媳和一双儿女。
长公主让婉娘和秦玥出来见了一下人之后,秦玥留了下来,婉娘则是继续回厨房做事去了。
客人来了,婉娘这边再忙小半个时辰也是可以开饭了。
早已经做好的山楂糕和糖葫芦,婉娘让丫鬟跟着其他的糕点一起端了出去。
&bp;&bp;&bp;&bp;“大嫂,娘让我来问问还有多久能够吃饭!”
秦玥突然出现在厨房,嘻嘻道。
“嗯,你让人摆桌子吧,就是吃烤鱼那种桌子,一会儿就送过来。”
婉娘一边炒着配菜,一边道。
“好嘞,那我过去了,大嫂也快过来哦!”
秦玥说着便出去了。
婉娘炒好小菜后,跟厨房嘱咐了一下,也洗了手收拾一下出去了。
婉娘做了两桌烤鱼,几个孩子坐小桌,大人们坐大桌。
饭桌上,胡家的女眷已经被烤鱼的香味和这新鲜的吃法给吸引了。
“秦夫人真是心灵手巧,还未尝,就让人口水忍不住流了。”
说话的是胡婷的母亲,曹氏。
她看着跟长公主年纪相当,慈眉目善。
“云珠,你就叫她婉娘吧,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别见外。”
长公主笑道。这云珠是曹氏的名字,长公主跟她是手帕交,所以都是直呼名字的。
“对,伯母,你是长辈,叫婉娘就行了。”
婉娘在一边搭话道。
“好了,大家都尝尝婉娘的手艺吧,这烤鱼啊,老身也才吃过一次呢!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让婉娘再做呢!”
老太君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道。
大家见老太君都动筷了,也纷纷吃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十分和谐。
吃过饭后,胡家两位夫人跟长公主和老太君打麻将去了。
胡大夫人笑道:“早听人说京城里出现了新鲜的乐子,今天终于是可以见识见识了。”
“这啊,不过就是打发时间,以后京郊那边的乐园建好之后,大夫人你没事就可以过去逛逛,那里可不光是这麻将,还有很多好玩的。”
长公主道。
几人说说笑笑便坐到了牌桌前。
婉娘和秦玥带着胡家的三姐妹和胡婷的大嫂一起到了花厅。
一路上,婉娘都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自己的未来弟媳,这可是妯娌,人家不是说了吗,嫁人后不仅要和婆婆和小姑搞好关系,妯娌也要搞好关系。
现在婆婆和小姑都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所以她自然是对胡婷上心了。
胡婷个字不高,看着很是娇小,她察觉出婉娘的打量,可一点也没有露怯,大大方方,任由婉娘打量。
胡婷的两个堂姐一个叫胡姝,一个叫胡妍,两人都比胡婷大一些。
胡姝看着有点清高,除了之前吃饭的时候客气外,离了长辈,她就只跟着自家的姐妹或是秦玥一起,看都不看婉娘的,当然,白灵她就更看不上了。
胡妍还好,一路上都在问婉娘关于报社的事情。
“秦夫人,那报社还需要人吗?”
等胡妍问过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情况后,便小心翼翼地问婉娘道。
“啊?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招人这块是赵世子和范公子在做的。”
婉娘摇头表示歉意。
“哦,那秦夫人可不可以帮我问问赵世子,我,我也想去。”
胡妍小声道。
“嗤。”
婉娘还没回答,一边胡姝便不屑地嗤了一声。
“二妹,咱们胡家再怎么落魄了,养你还是成的。那报社可是一大堆男子,成亲的没成亲的都有,你去,是打算丢咱们胡家的脸吗?”
胡姝不屑道。
婉娘和秦玥皱眉。
胡婷不悦道:“大姐,虽说我才回京城,但我也知道,工部尚书罗府的罗姑娘,还有侍郎家的纪姑娘可都是在报社做事的,你说的这话是何意?再说了,做报纸是利国利民的事情,只要自己身正,害怕别人说吗?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去了,那才是丢咱们胡家的脸。”
胡婷的大嫂坐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姐妹几人。
胡姝气道:“三妹,你从州府回来,怕是忘了你自己也是出自京城胡府的吧,咱们可是从小接受的世家子女的教育,你可不要去了一趟府城,就真把自己当作那些跟府城来的一样没见过世面的人。”
这话一出,婉娘和秦玥脸色都不好了。
这不是拐着弯在说婉娘没见过世面吗?
秦玥当即就想骂人,婉娘拉住了她。
胡婷气笑了,道:“大姐!这就是你一个世家子女在人家府上做客的教养?”
“哼,我不跟你说,说白了,你们二房的事情我也管不着。”
胡姝扭头,不再说话。
一旁的胡妍不知所措,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能引来大姐和三妹的争吵。求救似的看向她大嫂,可人家在哪端着茶杯悠悠地喝茶,理都不理。
一时间,胡妍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下子,气氛就有点尴尬了。
“秦夫人,我想学做你中午做的烤鱼,你能带我去厨房教我吗?”
正当婉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胡婷上前走到婉娘身旁。
“呃……好。”婉娘点头,然后对秦玥道,“那玥儿你就陪着胡大奶奶和两位姑娘在花厅玩,我跟胡三姑娘去厨房。”
虽然秦玥不愿,但还是得答应。
婉娘带着胡婷一起出了花厅,走到不远处后,胡婷停下,行礼道:“秦夫人,今天的事情,我替我大姐给你说声对不起。”
婉娘拖住胡婷,笑道:“胡姑娘说的哪里话,不过就是姐妹间的意见不合,再说了,跟我也没有关系的。你这是作甚?”
胡婷摇摇头,道:“秦夫人,我大姐那人,对州府来的女子都有一些偏见,所以,希望秦夫人别跟她一般见识。”
婉娘笑笑,道:“胡姑娘放心,我没多想的。我一般是不会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的。以后,咱们才是一家人,那些不相关的人,我何必花自己宝贵的时间去理她呢!”
胡婷一愣,旋即脸红,道:“秦夫人真是大气。”
婉娘道:“好了,咱们别说你大姐了,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跟我去厨房的,要不,我带你去后院逛逛,先熟悉熟悉。”
胡婷想了想,也答应了。
她很小的时候便跟着爹娘一起在外,很少回京,这还是第一次来侯府。
想到过不了几个月她就会在这里生活了,她也想看看自己即将要生活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的。
逛了没多久,秦玥就带着胡妍过来了。
“大姐和大嫂呢?”
胡婷深怕胡姝来了又说些不痛快的话,忙问道。
“哦,大姐说头晕,去跟娘和二婶说了一声之后便回府了。大嫂在娘那儿看她玩牌。”
胡妍不好意思地答道。
“哦。”
胡婷点点头,心里不高兴胡姝,但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
“二姐,你是真的想要去报社?”
胡婷又问道。
胡妍看了一眼婉娘,默了一会儿,道:“嗯,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你也看到了,大姐那样说,大嫂也不说话,回去跟娘说了,娘肯定也不会愿意的。”
&bp;&bp;&bp;&bp;“胡二姑娘,之前纪姑娘家里也是不同意的,可是后来看到报纸过后,她就被允许去报馆做事了,所以啊,你可以回去好好跟你家人说一下的。”
秦玥突然道。
“对呀,你怕大伯娘和大姐不同意,那你跟大伯说啊!”说到这儿,胡婷眼珠一转,笑道,“二姐,大伯肯定会同意的。”
胡妍不解,道:“三妹怎么知道我爹一定会同意?”
“大伯一定愿意的,你就放心吧!回去了咱们再好好说!”
胡婷很肯定地道。
婉娘在一边仔细地回忆长公主给她说过的胡家的事情。
胡家其实家世不算是很好,也只有胡姝才自认为是世家子女,可结果是,她们胡家根本就排不上号的。
胡家几代人,做过最大的官是礼部员外郎,也就是胡婷的曾祖父。
胡婷的祖父只是做了一个主事,现在也就胡婷的爹的官位要稍微大一些。
当年,胡婷的曾祖父曾经救过曹家的嫡子,也就是曹氏的祖父。
两人商量好结成儿女亲家,哪知道,胡婷曾祖父就只生了一个儿子,曹氏的祖父倒是有好几个孩子,最后长大的确是三个儿子。
两人没辙,便又商议在孙子一代来结亲家。
可是,胡婷曾祖父又是只有孙子没有孙女,曹家倒是有好几个孙女,可是那几个孙女看不上胡家。
最后,还是曹氏的祖父把她叫去书房,说了好一阵话,曹氏才答应嫁人,但两个人中她要自己选。
所以,曹氏选上了胡婷的爹,胡家的老二。
于是,两人的亲事便这样订了下来。
有了曹家的帮忙,胡婷爹的仕途倒是比胡家老大要走得顺畅一些,但更大的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自己的能力。
胡家,除了曹氏以外,其他的女人出身都不怎么样。
婉娘就纳闷了,为何那胡大姑娘还会那样地自以为是。
也许是嫉妒胡婷吧!
想不通,婉娘便只有把这归咎于嫉妒上面来。
长公主说过,胡家三个闺女,除了胡婷订亲了以外,其他两人都还没有议亲。
胡大姑娘是有点自视甚高,所以看不上一般的人。大姑娘没有订亲,那二姑娘自然是排不上轮子的。
“大嫂,你在想什么?”
婉娘还没想完,秦玥便推了推她。
回过神来,婉娘笑道:“没什么,我在想咱们这一下午做些什么。”
“要不,我们也玩麻将?”
秦玥提议道。
婉娘看向胡家姐妹,胡婷还好,胡妍明显没有那个意思。
于是问道:“胡姑娘,你们觉得呢?”
胡婷道:“我听秦夫人和三小姐的。”
胡妍道:“我,我不会。”
秦玥准备说不会教你,婉娘拉住了她,道:“那胡二姑娘想做什么,说出来听听。”
胡妍道:“秦夫人,听说罗姑娘和纪姑娘都是跟你学画的,我想,我想看一下秦夫人画的画。”
果然,婉娘就知道,这姑娘肯定是在想报馆的事情。
“那也行啊!画画也有意思!”
秦玥笑道。
“好吧,那咱们去吧!”
说着,婉娘便带几人去了自己枫叶苑的书房。
到了书房,婉娘便让如诗去沏茶端点心,然后便到架子上拿了自己的画来。
婉娘的书房,除了俊生的书以外,其他的基本都是她的画。
有各种店铺的装修设计,有成衣设计,有皮靴设计,家具设计,最大的一副应该是京郊乐园的设计图纸了。
当一叠叠画摆到书桌,桌子上的时候,胡家两姐妹惊讶极了。
“你们先看看这些,书房里东西太多了,这桌子还摆不到。”
婉娘招呼几人坐下。
她拿出来的,是自己设计的给罗素素和纪菲语两人的简笔画教程,还有给成衣店女工的成衣设计,还有就是当时所做的报纸的版面。
她知道,这胡妍肯定是想要看这些的。
“哇,秦夫人,这衣服好漂亮,在你们的成衣店有卖的吗?”
胡婷拿着衣服成衣设计图,赞道。
秦玥伸头过去看了看,道:“未来二嫂,这衣服已经卖光了,我大嫂设计的衣服,每样只有几件,一般刚挂出来,不到两天就会卖光的。不过你别担心,你要想要啊,直接给我大嫂说,让她给你设计。对了,我大嫂还会设计嫁衣,昭阳表姐和赵子琳的嫁衣都是我大嫂设计的。”
婉娘无奈地摇头,她听出来了,秦玥这是在打趣胡婷。最近这段时间,秦玥很喜欢打趣未婚的姑娘。
“哦,那行啊,衣服就不用秦夫人设计了,但嫁衣,到时候一定要秦夫人设计。”
胡婷笑笑。
秦玥仔细地看着胡婷,她发现,自己未来二嫂的脸皮好像也有点厚哦!
自己都叫了未来二嫂了,她居然不脸红。
一瞬间,秦玥觉得自己娘的眼光还真准,找的媳妇都是不害羞的。她忘记了,她大嫂二嫂可都是大哥二哥自己找的,跟长公主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好,我抽空给你设计。你的婚期应该也不远了,我快点给你设计出来,你好自己缝制。”
婉娘看着秦玥失望的样子,好笑道。
“嗯。”
胡婷点点头,继续看桌上的图纸。
而胡妍却已经完全着迷了,她发现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她把每一幅婉娘教给女工和罗素素纪菲语的画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报纸才发行了两天,加上今早上,也只有五期,可她真的好喜欢简笔画。
她觉得,这种画不该就如此,还能够画出更多的来。
“秦夫人,以后我可以跟着罗姑娘和纪姑娘一起来找你学吗?”
胡妍看过之后,鼓起勇气问道。
婉娘眉头一挑,嘿,这姑娘要求还真是多啊!
刚刚想要进报馆,现在又想要来学画。
是真的喜欢还是?
要说她教画,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可胡妍嘛,却是有很大的问题。
她不喜欢胡姝,要是她教了胡妍的话,胡姝肯定是会在旁边说风凉话的。
虽然她不惧,但也不喜欢麻烦的。
&bp;&bp;&bp;&bp;正当婉娘准备开口委婉拒绝,外面有丫鬟来了。
“夫人,叶儿小姐那里出事了。”
来的丫鬟是花房里的丫鬟,今天天气好,她本是在花园里护理那些花花草草的,哪知道遇到了小叶儿跟胡家的两个孩子起了争执,还是如梦让她过来的。
“叶儿怎么了?”
婉娘起身,问道。
要知道,从来了京城后,枫儿和叶儿都是没有出过什么事的,就算是之前在宫里跟嘉惠公主有点小摩擦,都是被太皇太后给抹过去了的。
这还是在自家府里,所以婉娘一开始并没有以为是跟胡家的孩子发生什么。
“回夫人,叶儿小姐跟胡家的小少爷起了争执,是如梦姐姐让奴婢来找夫人的。那小少爷的丫鬟已经去找胡太太了。”
那丫鬟回道。
“大嫂,我们去看看!”
秦玥气道。
嘿,这胡家的人太欺负人了吧。
刚刚那胡大姑娘在那里阴阳怪气地闹得大家不愉快,现在这小少爷又去惹叶儿。
要知道,小叶儿可是整个侯府的宝贝。
“秦夫人,我们也一起去吧!”
胡婷拉着胡妍,上前道。
胡妍也点点头,虽然她的问题秦夫人还没有给她回答,但现在她的问题是小。
婉娘点点头,几人朝着花园去了。
一到花园,就听到有小孩子的哭声,不过不是小叶儿在哭。
婉娘听到不是小叶儿,心里松了口气。
“二姑姑,小姑,秦叶儿她欺负我和哥哥!”
婉娘她们刚到,胡家的那个小姑娘便扑向胡妍的怀里,大声哭道。
“芸芸,别哭,乖,别哭了。”
胡妍拍着小姑娘的背,哄道。
那边的小男孩胡博也想要过来找姑姑哭,可他被小叶儿给制住,跑不过来。
秦玥见此,什么话都不说了。
她就知道,身为侯府的姑娘,哪能让人欺负了去。
“叶儿,你干什么?还不快放了人家!”
婉娘厉声道。
小叶儿瘪瘪嘴,胡博是被打趴在地上的,小叶儿还一手制着她的胳膊,一手按着她的脖子。
听到婉娘喊她放人了,小叶儿俯身,在胡博的耳边轻声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娘告状的话,下次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哼!”
因为胡芸和胡博在哭,婉娘和胡家姐妹离得又有些远,都没有听到小叶儿在说什么。秦玥因为之前怕小叶儿吃亏,先过去了,所以这时候是听到小叶儿的话的。
她心里憋笑,没想到自己的侄女这么霸道。
不过面上却是不能笑出来的,伸手拉着小叶儿,预防着一会儿婉娘要惩罚小叶儿的时候她就拉着人跑,跑去找俊生。
“婉姨,不怪叶儿。叶儿都是为了帮我,婉姨你别骂叶儿了。”
萱萱见胡芸告状,自己也跑到婉娘身边说了起来。
婉娘拉起萱萱,走到小叶儿身边,道:“你刚才是在干什么?”
“秦夫人,别骂叶儿,小孩子都是这样,你可别吓着孩子。”
胡婷上前道。
小叶儿一双大眼睛看着胡婷,她知道说话的这位即将成为她的小婶,所以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
“哎哟,我的博儿这是怎么了?”
这时候,胡大太太过来了。
“娘,秦叶儿她打哥哥。”
胡芸芸见自己娘来了,忙离开胡妍的怀抱,投向胡太太的怀里。
“没有,娘,是我自己磕了。”
胡博说话了,他眼里还掉着泪水,一边说话,一边看向小叶儿。
可小叶儿都没有看他,只一双大眼睛望着胡婷。
“博儿,别怕,给娘说实话,有秦夫人在这里做主呢,她万不可能让你在侯府受到欺负的。”
胡太太一手拉着胡芸芸,一边去拉胡博。
“大嫂,这不过就是小孩子闹着玩,你……”
胡婷郁闷,怎么家里的姐姐和嫂嫂都这样。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玥打断了。
“胡太太,你家儿子可说是自己磕的,你要让我大嫂做主,那是不是想我家大嫂把花园的石头全让人给弄走?”
秦玥今天有点生气了,说话一点也不讲情面了。
“呃…不是,不是,秦三小姐说笑了。我只是听我丫鬟说,博儿是被,呃,被那个小姑娘给打了,所以一时情急,才这样说的。”
胡太太指向萱萱,道。
小叶儿这下子不看胡婷了,上前道:“叶儿见过胡太太。”
说着,小身子行了个礼,道:“胡太太的丫鬟说错了,打你家儿子的不是萱萱,是我。要我给胡博赔礼也行,但胡博必须跟萱萱道歉了才行。”
小叶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上午几个孩子是在虎园看老虎玩,下午吃过饭后,小叶儿觉得她的小花和小白是要休息的,所以就带了胡家兄妹去花园玩。
萱萱身上挎了一个小荷包,胡芸芸想要,萱萱不干,因为那是婉娘画的图,何氏给她做的。
昨天何氏来侯府的时候带了一些自己做的小东西给白灵和萱萱,正好,萱萱就喜欢何氏做的那个荷包。
因为喜欢,所以她就直接挎上了。
萱萱不给胡芸芸,胡芸芸就生气了,胡博见自己妹妹哭了,当下就觉得不好了。
上前想让萱萱把荷包给他。
萱萱不给,胡博就说“你不过是乡下来的孩子,凭什么带这么好的东西。乡下佬,糟蹋了好东西。”
萱萱从到京城之后,大家都对她很好,还没有像胡博这样说她的,她有点委屈,心里纠结着要不要给他。
在她纠结的时候,胡博直接就抢了。
可是没有抢到,萱萱跟小叶儿练了两个多月了,再加上本就是在村里长大,野惯了,就算是胡博比她大两岁,还是没能从她手里抢过荷包。
虽然没有被抢荷包,但萱萱还是在这样拉扯下摔倒了地上。
刚好,小叶儿在去上厕所了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忙上前问萱萱有没有事。
萱萱说没事。
小叶儿不干了,这可是她最好的朋友,怎么能让她在自家受到欺负呢。
于是便问胡博为什么要推萱萱。
胡博因为没有抢过荷包,心里也是不舒服,便把刚才说萱萱那些话又说了一遍。
小叶儿那个气啊!
她在来京城之前就经常被其他的小孩子欺负,那时候就白家的孩子跟她和枫儿玩,所以她不允许胡博这样说萱萱。
上前一下子就把还在数落萱萱的胡博给撂倒了。
胡博一下子懵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胡芸芸已经开始哇哇大哭了。萱萱也是在一旁拉着小叶儿。可是胡博觉得丢脸,爬起来要跟小叶儿俩打。
那胡博的丫鬟一见自家主子被欺负了,赶忙去找胡太太,如梦见此,也让花园的丫鬟去找婉娘来。
&bp;&bp;&bp;&bp;“呃…是这样啊!”
胡太太听完后搭了一句。
也没说让胡博给萱萱道歉的话,也没有再说让婉娘给她儿子做主了。
“秦夫人,孩子们调皮,你就别说叶儿和这位小姑娘了。”
胡太太又对婉娘说了一句。
那意思好像是在跟婉娘说,是孩子调皮,是你家闺女跟那个小姑娘调皮,你一定要好好地教育一下。
然后拉过胡芸芸,骂道:“哭,你还哭,要不是你,你哥哥怎么会……”
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萱萱,然后拉起自己的一双儿女,道:“秦夫人,秦三小姐,我这先把孩子带走了。我们家的闺女,可不像叶儿那样,要好好哄才行。我先带人走了,麻烦秦夫人去跟我婆婆还有二婶说一声,免得带着这两个小的过去扫兴了。”
这话的语气分明就带了点埋怨,婉娘听出来了。这胡太太应该是说都是因为萱萱和小叶儿,才扫兴了吧!
说她自己的闺女是个孩子要哄,不像小叶儿那样还能把比自己大二岁的男孩子打哭。
得了,这话里话外,他们胡家的孩子就是没有错,错全部在萱萱和小叶儿身上了。
婉娘看了看还在流泪,一脸不甘的胡芸芸,还有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胡博,道:“那好,一会儿我去跟胡大夫人和胡伯母说,胡太太你去吧!”
这个时候,她也不想说什么客套话了。
萱萱这孩子也是她喜欢的,而且胡家的人除了胡婷母女俩,其他的都不招人喜欢。她这人就是这样,你不喜欢我,我又何必理你呢!
这胡太太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叶儿和萱萱,她难得跟她绕圈子,累。
胡太太明显没有想到婉娘连客气地挽留都不曾有,愣了一下,然后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便离开了。
边走还边骂大哭的胡芸芸:“哭哭哭,就知道哭,回去在收拾你!”
胡妍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胡婷看出来了,道:“二姐,大嫂和大姐都走了,你可是得留下,大伯娘还在呢!”
说着,又看向婉娘,道:“秦姐姐,我一看到叶儿和这小姑娘就喜欢,听说,府里有养老虎,要不,让她们带我和二姐去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老虎呢!”
小叶儿和萱萱看向婉娘。
婉娘扯了扯嘴角。
好吧,她知道胡婷这是在护着两个孩子,她担心她立马就要带走小叶儿去教训一顿呢。
可是,会吗?
当然不会。教育,她肯定是会教育的,是教育而不是教训。
再说了,就算是教育女儿,现在也不是时候啊,再怎么也得等胡家的人离开侯府过后啊!
“好,让玥儿和叶儿带你们去,我去前厅跟胡大夫人和胡伯母说一声。”
婉娘道。
“我跟夫人一起去吧!”
胡妍从胡婷身边站出来,道。
胡婷见此也没说什么,她的目的达到了就行了。
于是,大家便分开了走。
一路上,胡妍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婉娘看出胡妍是有话要说的,但她却没有问。
她已经不喜欢胡太太和胡大姑娘了,她不想从胡妍嘴里听到会让自己对她失望的词语来。
至于教画,那决计是不可能的。
她是看出来了,今天发生的这些事,胡家的人决不会让胡婷出来做事的,她又何必去讨嫌呢。
就算到时候胡妍不去报馆帮忙,只找她学画画,可那学画的时间也是在晚上,胡家肯定是会有话说的。
所以,她不愿意。
到了老太君她们打麻将的地方了,胡妍也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祖母,娘,胡伯母,胡大夫人。”
婉娘笑盈盈地上前叫人。
胡大夫人眼光暗了暗,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人家叫人的时候把自己的弟媳叫在自己的前面。而婉娘更甚,直接不叫夫人,叫伯母了。这亲疏远近一下子就看出来。
婉娘注意到了胡大夫人的这一瞬间的变化,笑了笑,道:“大夫人,是胡太太让我来跟大夫人说一声,她带两个孩子先回家了。”
“啊?怎么姝儿走了,老大媳妇也带着孩子走了?”
胡大夫人不解。
婉娘诚恳道:“大夫人,这说来还是我侯府招待不周。叶儿跟府上的小公子起了点争执,所以胡太太便把孩子都带走了。”
胡大夫人听原来是这么回事,不在意地笑道:“哦,这样啊,小孩子矛盾,没事的。我家那猴儿,就是爱惹事,他娘把他带走也好,不然到时候欺负了叶儿,可不好办!”
在胡大夫人心里,胡博就是那个欺负人的人。
她以为,自己儿媳妇也是想着把这小霸王带走,便成了。反正在侯府午饭已经吃过了,也算是上门拜访过了。
要是她知道胡博是被小叶儿欺负的那个,不知道她现在还笑得出来不。
婉娘愣住,胡大夫人这样说,她一路上准备的话是说不出来了。
胡妍是知道自己娘在想什么的,但也没有说经过。
其他打牌的三人听后,也没有说什么,继续打着牌。
于是,这之后的时间,婉娘便坐在胡婷娘曹氏身边给她指点,胡妍也心不在焉地坐在胡大夫人身边。
申时末(下午要到五点的时候),婉娘便起身去了厨房。
晚上依然是准备两桌,不过是火锅,她早已经熬好了底料,其他的配菜厨房的人都会弄,现在她只是去看看。
晚上老太爷和侯爷说的人都已经来了。
俊生秦珏和枫儿也回来了。
枫儿一回来,小叶儿便把他拉到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下午的事情。
秦珏今天是一整颗心都在侯府的,现在终于回来了,他大大方方地跟胡婷见礼,别说,这还让曹氏更看重他一分,让胡婷更喜欢他一点。
火锅出来了,还是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在这深秋季节,吃火锅还是很爽的,就连胡大夫人都直呼好吃。
吃过饭后,聊了一会儿天,婉娘跟长公主便把胡家的几人送走了。魏国公和言阁老他们留下来继续战斗,麻将,了。
婉娘跟长公主说了一声之后便去虎园了,这会儿,孩子们肯定在虎园。
到了虎园,便见到小叶儿在门口站着朝着这边望。
婉娘心里好笑,这闺女,还是挺知道她的,这是知道她要来找她了。
哪知道,还没高兴完,便见小叶儿突然朝她跑过来,大叫道:“爹爹,爹爹!”
婉娘纳闷,回过头去,果然,俊生正走在后面不远处。
“哎!乖宝贝!”
俊生的声音响起。
婉娘皱眉道:“叶儿,站住!”
小叶儿听到婉娘的话,立马停下了脚步,只是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俊生那边。
“夫人,今天的事,如梦已经给我说了,不是咱们宝贝的错,你可别责怪她!”
俊生走到婉娘身边,用身子挡住小叶儿,道。
“我什么时候说要责怪她了?”
婉娘好笑地看向俊生。
“啊?那……”
那咱们宝贝怎么在害怕你,俊生心里道。
“那什么,我只是想跟叶儿说几句话,嗯,还有枫儿和萱萱一起。”
婉娘朝着虎园门口站着的枫儿和萱萱招手,示意两人过来。
俊生松了口气,不过感到背后有只小手在拽自己的衣服,他又嘻嘻道:“那我也想听夫人的教诲,可以吗?”
&bp;&bp;&bp;&bp;看着俊生那故作出的小可怜模样,婉娘忍住不笑。
她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枫儿叶儿的模样大部分都随了俊生,特别是那一双大眼睛。
侯府的人,除了老太爷以外,好像眼睛都特别大,特别有神。
“娘亲!”
“婉姨!”
枫儿和萱萱跑了过来。
婉娘没理俊生,侧开身子,看了一眼小叶儿,道:“你们三个跟我来!”
说完,便转身朝着枫叶苑走。
枫儿和萱萱去拉小叶儿,俊生也蹲下身子道:“宝贝别怕,爹爹在呢!要是你娘亲骂你,你就听着,然后说自己知道错了,你一句话都别反驳。嗯……要是你娘亲打你,爹爹就帮你拦着。”
小叶儿眨着眼疑惑道:“可要是爹爹拦不住娘亲,那怎么办呢?”
“啊,这个……”俊生顿了顿,道,“要是爹爹拦不住,那就护着宝贝,让你娘亲打爹爹。”
小叶儿摇摇头,道:“还是别了,叶儿舍不得爹爹挨打。不过要是娘亲真的打叶儿的话,那以后我就找机会去把那胡博好好地再揍一顿。”
俊生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好,咱们就这样说定了,不愧是我的闺女。”
说完,还拍了一掌枫儿,道:“臭小子,学着点。还有,你妹妹都被人欺负了,怎么能让他亲自动手,要上你上,知道了吗?”
枫儿被俊生拍得歪了一下身子,听后很是认真道:“我知道了,爹,以后我会收拾那个叫胡博的小子的。”
然后,俊生便带着三个孩子朝着枫叶苑去了。
婉娘和如书在前面走得并不远,所以,她已经把他们父子几人的话听了个全。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俊生错了啊,他也没错,只是宠溺自己的女儿。而且他本身就是出身不凡,被欺负了,当然是自己欺负回去的,他让枫儿帮叶儿的忙,那也本是作为一个做哥哥该做的。
说他对,也不全对。在孩子这个年纪的时候,作为家长就应该恰当的引导,应该适时的跟他们说一下,分析一下事情的好坏,当然,做决定让孩子做,但这过程是应该给孩子讲明白的。
至于两个孩子,枫儿婉娘不担心,但小叶儿,婉娘有点担心了。
这学武是有利有弊的。
利就表现在,刚才在没有大人的情况下,小叶儿就算是对着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孩子,也不用怕被欺负。
可这弊,婉娘觉得,小叶儿这样下去早晚得变成一个暴力小萝莉的。你看,她自己都说了,要是娘亲今天打我的话,我下次还会好好地收拾一下胡博那小子。
不过,不管是好是坏,她今天都是要跟小叶儿好好说说的。
枫叶苑的客厅里,婉娘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三个孩子排成一排站在婉娘的面前。
婉娘看向双手抱臂站在孩子身旁的俊生,道:“你在外面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没有啊!”
俊生不解。
“那你跟犯错的孩子一样站那里干什么?”
婉娘没好气地道。
最近她是不想理俊生,可是她要教育孩子的时候,孩子她爹跟一旁这样站着,她有话也说不出口啊!
“哦,哦,我知道了,夫人,那我这就坐下。”
俊生嘻嘻道。
这样子,一旁伺候着的如书简直是不忍直视。
他们家英明神武的将军大人到了夫人面前,就跟二愣子似的,如书再一次深深地觉得自己听夫人的话是听对了。
她想,要不要哪天也去跟姐姐说说,还是听夫人的话好一些。
屋里的人不知如书所想。
孩子们和俊生都一双眼睛齐齐把婉娘盯着。
“叶儿,今天你为何要动手打胡博?”
婉娘集中注意不去看除了叶儿外的那三人,那目光太炽烈,她怕分了神。
“因为胡博说萱萱是乡下佬,说萱萱不配带漂亮的荷包,穿漂亮的衣服。还想抢萱萱的荷包,还差点把萱萱推到地上。”
小叶儿道。
“嘿,那臭小子,该打,打得好!”
俊生在一旁道。
婉娘瞥了一眼俊生,俊生住了嘴。
“那叶儿你知道胡博的小姑是谁吗?”
婉娘又问道。
“我知道,胡博的小姑是那位婷婷阿姨,姑姑说,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我和哥哥的小婶,是吗娘亲?”
小叶儿好奇道。
“那你既然知道胡博是你未来小婶家的孩子,人家又是上门来做客,你为何……”
婉娘话还未说完,俊生打断道:“你为何不忍忍,等他身边没有丫鬟时,不是在咱们府里的时候动手,那样,就没人知道是你打的了,你未来的小婶也不会左右为难了。”
“啊……”
小叶儿吃惊。
枫儿吃惊。
萱萱吃惊。
就连一旁的如书也吃惊。
这不是在教孩子该怎么收拾人吗?
“怎么样?夫人是不是想这样说?”
俊生转头,对着婉娘笑问道。
“我……”
婉娘一时词穷。
她的本意是想说,要考虑到胡婷,毕竟以后是一家人,可她完全没有想要说不在府里,或是等他们身边没有人的时候再打的。
俊生这么一说,她要怎么反驳呢?
那边,俊生见婉娘接不上话,对着小叶儿眨眨眼。
小叶儿瞬间明白自家老爹的意思,认真道:“娘亲,叶儿明白了,叶儿会记住娘亲的话的。以后在侯府的时候和有人在一边的时候,我不跟那胡博一般见识,不然会让未来小婶难做的。”
下一句我趁人没在的时候收拾他却是没有说出口。
俊生这一句话,可是给小叶儿开启了一个新的方向了。
使得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京城里被小叶儿收拾的同龄人都是有苦说不出啊,还附赠魔女称号一枚。
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那你们俩明白了吗?”
俊生又朝着枫儿和萱萱道。
两人都是点头。
“嗯,好。”俊生笑眯眯地看向婉娘,讨好地问道,“夫人,可还有要说的?”
婉娘是看出来了,今天俊生在这儿,她想说什么估计都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了,算了,等俊生不在的时候再说吧!
这厮最近很忙,大把的时间不在家,她还就不相信自己找不到时间跟小叶儿说话呢!
婉娘摆摆手,道:“没事了,你们下去玩吧!”
“是,娘亲!”
“是,婉姨!”
三人行礼告退。
人还没走出门,婉娘又说话了。
“等等。”
“夫人不是说没事了吗?又有什么吩咐,你吩咐为夫就是,这孩子累了一天,该休息了!”
俊生忙道。
婉娘不想理俊生,看向几个孩子,道:“萱萱就要离开了,枫儿你这两天下了学好好陪陪妹妹和萱萱。”
&bp;&bp;&bp;&bp;“好的,娘亲,明天休息,太子殿下和黄浩然蔡钧他们想到家里来玩,我答应了。”
枫儿回头答道。
“哦?那好,萱萱跟太子也一起玩了这么久,明天正好可以告别一下。你们在府里好好玩,我跟你白灵姨姨去准备一些东西。”
婉娘道。
“好的,娘亲,那我们出去了。”
等三个孩子走了后,如书也很有眼力见的退下了。
“夫人,今天累了吧!”
大家都走了,俊生走到婉娘身边,温柔地说道。
婉娘心里咯噔一下,糟了,人都走了,就剩他们俩了,怎么办?
愣神间,俊生的大手已经把她的小手握了起来。
俊生的手很热,不管是什么时候,婉娘被她握住都会感觉得到,就像这人的手不会冰一样。
“夫人的手好凉,现在天气冷了,夫人可要注意保暖。”
俊生蹲下,双手握住婉娘的双手,慢慢地揉搓着。
“嗯,好。我知道了。”
婉娘不自然地点点头。
俊生一心在给婉娘的手弄热和上,倒是没有注意到婉娘的不自然。
“好了,你蹲着挺累的,我去洗洗之后身上自然暖和了。”
婉娘心里纠结,推开俊生道。
“哎!遵命,夫人。”
俊生笑着起身,然后大喊道,“如书,备水,夫人一会儿要沐浴。”
说着,不给婉娘反应的时间,一把便把婉娘抱起,走进了卧室。
等婉娘反应过来俊生说的是夫人一会儿要沐浴的时候,她已经被俊生给抱到床上扒光了。
想要反抗,嘴也被堵住了,手脚也被制住了。
“夫人,我好想你……”
身子一下子便软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俊生便起床了。
穿好衣服在门外给如诗吩咐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
今天婉娘听到俊生起床之后的动静了的,但她还是闭着眼睛没醒过来。
等俊生走后,她才睁开眼。
在床上眠了一会儿,婉娘也起了。
收拾好之后,天也亮了。
今天枫儿不用去宫里,叶儿和萱萱也不用早起练武,但三个孩子还是早早地起来了。
“娘亲!”
“娘亲!”
“婉姨!”
三个孩子收拾好之后,便到婉娘这儿来了。
“你们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婉娘看着几个孩子,心情稍微好一些了。
小叶儿上前拉住婉娘的手,道:“娘亲,叶儿说不着,想着萱萱明天就要走了,所以,叶儿就睡不着。”
萱萱拉住小叶儿的手,什么话都没有说,看得出来,这小姑娘也是很难过。
“那萱萱明天就走了,今天叶儿是不是该好好地陪着萱萱呢?”
婉娘摸着小叶儿的头,柔声道。
“嗯。”小叶儿点点头,道,“昨晚我跟哥哥商量好了,今天我们一起去小姑的快餐厅吃饭,我们要自己去,然后我们还要做一样东西送给萱萱,让她回家了之后看到东西就能想到我和哥哥。”
婉娘笑着点点头。
几个孩子去百味快餐吃饭,而且身边跟着的人都是有点身手的,所以婉娘是完全放心的。
“好吧,今天天气很好,你们一定要好好地玩。”
婉娘拉着几个孩子出了枫叶苑。
吃过早饭后,老太君和长公主叫住了白灵和萱萱。
两人先是一人给萱萱送了戴在身上的东西,然后才是让各自身边的婆子抱了准备给白灵带回家去的东西。
白灵不想收,但在劝说下还是收下了。
她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来京城这么些日子打扰了不说,回家的时候还带这么多东西回去,她心里有愧。
长辈送完东西之后,婉娘和秦玥便陪着白灵出门了。
毕竟来了京城三个月了,回去肯定是要带些东西回去的。
几人走后,太子带着他的另外几个伴读也来了。
跟侯府里的长辈请了安之后,几个孩子便一起上街去了。
枫儿叶儿的计划是上午去逛街,然后去百味快餐吃午饭,下午再回侯府。
百味快餐那里,早就有小厮过去说中午给几位小主子在二楼留房间了。
“灵儿,周侍卫真的要跟你一起回去吗?”
马车上,秦玥坐到白灵身边,笑嘻嘻地问道。
婉娘一看,就知道自家小姑这恶趣味又来了,这又是想给人逗得脸红。
“嗯,不是,不是……”
果然,白灵脸一下子脸就红了。
“啊?不是周侍卫,那是谁呢?我可是听大嫂说,周侍卫要陪你和萱萱一起回家呢!”
秦玥故作不解地样子。
“啊……是,不是陪我们回家,是,是婉姐姐让周大哥送我和萱萱回家……”
白灵红着脸小声道。
“哦?那送你们回家怎么还要买那么多东西?昨天我可听其他的几个侍卫说了,周侍卫是买了一大堆东西,据说是要去见老丈人呢!莫不是周侍卫以前在清州的时候遇到了心上人,这去提亲的?”
秦玥很是认真地道。
“我…我…”
白灵被秦玥给逗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脸都红到耳根子去了。
她知道,婉娘和秦玥知道她跟周浩的事情,昨天周浩还专门找了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可是秦玥这么一问起来,她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的。
“好了,玥儿,你就别打趣灵儿了。”
婉娘在一边看得可乐了,见白灵不说话,便开口道。
“哦,好吧!我听大嫂的。”
秦玥达到目的了,也不再说了。
哪知道,婉娘却又说起来了。
“周侍卫以前在清州可是没有心上人的,但他现在的心上人的确是清州的。还是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呢!这不,美人要远行归家,周侍卫怕美人路上出意外,可是磨了你大哥好久才得到了送美人回家的机会的。呵,这个周浩,没想到给老丈人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婉姐姐,你,你也笑我!”
白灵以为婉娘是帮她的,可是没想到也是跟秦玥一样打趣她的。
正好,马车到了目的地,白灵说完这句,赶忙下了车。
外面凉悠悠的,正好把她那红红的脸给退一下热。
婉娘和秦玥在马车里哈哈大笑,笑完了也下车了。
三人说说笑笑地一家店一家店地逛。
在外买好了东西,便回去了。
下午的时候,何氏带着昭阳也过侯府这边来了,她们也准备了东西让白灵带回去的。
何氏是挺想念白家人的,在她前二十多年,白家对她很多帮助,所以,在给白家人准备的礼物上十分地丰厚。
昭阳也准备了一些东西。
晚上装车的时候,除了白灵和萱萱乘坐的马车外,硬是装了整整四大车的东西。而且白灵和萱萱坐的车里也有一些。
看得婉娘不由得想,这么多好东西,不知道周浩一个人行不行。
&bp;&bp;&bp;&bp;白灵和萱萱走了。
卯时一刻启程,俊生和婉娘一直把他们送到了城门。
婉娘有些不放心,嘱咐了周浩好久。
俊生没有让周浩一个人送她们,另外还派了四个人一起。也就是说他们这一行人除了白灵萱萱姑侄俩和四个马车夫以外,还有周浩在内的五个侍卫。
“夫人,好了,让他们尽快赶路吧,不然天黑前到不了驿站。”
俊生搂着婉娘的肩膀,安慰道。
“婉姐姐,以后我每个月都给你写信。”
白灵也是依依不舍。
婉娘点点头,然后转向周浩,道:“耗子,一定要好好照顾灵儿和萱萱,到了就让人带信回来。”
“是,夫人。属下遵命!”
周浩抱拳道。
俊生陪着婉娘站在城门口,直到看不到白灵她们车队的影子之后,婉娘才转身上了马车。
白灵算是婉娘来大齐的第一个朋友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白灵找她的时候那个样子,然后是白灵被退亲,然后大家一起建绣房,开绣庄,最后来了京城,还因为她的原因,被袁尚书家的公子绑架过。
总之,她是不会忘记白灵的。
“夫人,别难过。或许,以后白灵会来京城的。”
俊生搂住婉娘,下巴抵着她的头,安慰道。
婉娘轻声嗯了一声。
她知道,俊生说的是周浩要去找白家提亲的事情。
从城门到侯府,要大半个时辰,所以,婉娘他们到了侯府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俊生把婉娘送到门口,没有进门,他还要去做事。
婉娘先去了小叶儿那里。
因为决定了一早就走,所以,昨晚俊生和婉娘趁着两个孩子都熟睡了便把萱萱抱到了白灵那里。
他们怕小叶儿早上起来舍不得,又要闹一阵。
果然,刚到小跨院,便听到小叶儿呼鼻子的声音。
“如梦师傅,萱萱和白灵姨姨真的走了吗?”
“嗯,是的,叶儿小姐。”
“可是,萱萱为什么不等我起床了再走呢?我都还没有跟她好好告别。”
“叶儿小姐,萱萱姑娘是怕叶儿小姐伤心难过,而且,萱萱姑娘自己也很难过。你们现在还小,以后总会有机会见面的。所以,叶儿小姐别难过了。”
屋里,如梦正在柔声地劝导小叶儿。
“娘亲!”
小叶儿看到了婉娘正站在门口。
“嗯,娘亲给叶儿带东西来了,这是萱萱给叶儿和哥哥的。”
婉娘走进去,对如梦点了点头,道。
“啊,萱萱给我们什么东西啊?”
小叶儿的注意力一下子从萱萱为什么不告诉她今早走转移到东西上来了。
“给,你看。”
婉娘把手里的一条编织的手链递给了小叶儿,道:“这是萱萱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编的,她让我给你说,谢谢你送给她的礼物,这个手链她编了两条,你们俩一人一条,世上只有这两条,没有一样的哦!”
“好漂亮!”
小叶儿拿过手链,自己戴上了。
摇了摇手,还有小铃铛“叮叮”地响声。
“漂亮吧!你们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对好朋友,所以你要把手链戴好,别弄丢了。也许明年或者后年,你跟萱萱就又会见面的。所以,你别难过了。”
婉娘拿起梳子,亲自给小叶儿梳头。
小孩子的发髻她还是会梳的,而且小叶儿的头发很顺,梳起来也很容易。
“好的,娘亲,我一定会戴好的,就算是洗澡,我也不会取下来的。”
小叶儿点点头。
又道:“我知道,萱萱肯定是想念家里的人了,就像爹爹不在家的时候我也会想爹爹一样。那时候爹爹才出去半个多月,我就好想他,萱萱已经离开家里快三个月了,一定很想家的。”
“嗯,宝贝真懂事。”
婉娘欣慰地点点头。
“娘亲,你说,以后让哥哥把萱萱娶回来给我当嫂嫂可以吗?那样,我就不用跟萱萱分开了!”
小叶儿玩着手里的手链突然问道。
“啊……”
婉娘语塞。
这小丫头,为了自己的玩伴,这是要牺牲哥哥的终身幸福啊!
“不可以吗?”
小叶儿抬头,看着镜子里愣神的婉娘。
婉娘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个问题要看你哥哥和萱萱了。再说了,你们现在还小,还不到说这个的年纪呢!”
小叶儿不以为然,道:“怎么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听黄浩然说,他家里都已经给他订亲了,是刘奕明的妹妹,刘奕明也订亲了。他们才比我和哥哥大一岁呢!”
黄浩然和刘奕明也是太子的陪读,一个是礼部尚书府的,一个是镇国公府的。
不等婉娘说话,小叶儿又道:“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娘亲,你去跟白二婶说啊,就让我哥哥跟萱萱也订亲呗,这样,以后萱萱就是咱们家的人了。”
婉娘一边诧异小叶儿说的那句父母之言从哪里听来的,一边无语小孩子的思维。
这萱萱成了咱们家的人,你一个小姑娘也会嫁出去成人家府里的人啊!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
“娘亲,你就答应我呗!萱萱那么好,那么讨人喜欢,太爷爷太奶奶,祖父祖母还有小叔小姑都喜欢萱萱呢!叶儿也喜欢,难道娘亲你和爹爹不喜欢吗?”
小叶儿转头又道。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别动,一会儿扯着你的头发你会疼。”
婉娘停下手里的动作,深怕把小叶儿给弄疼了。
“娘亲,你答应呗!”
小叶儿眨眨眼,乖巧地看向婉娘。
婉娘无语了。
想了想,道:“叶儿啊,这件事娘亲一个人是做不了主的。你看,你都说了要父母之言是不是。我是母亲,你们还有父亲呢!”
小叶儿瘪嘴,道:“爹爹是什么都听娘亲的,只要娘亲愿意,爹爹肯定不会有其他意见的。”
婉娘好笑,道:“可是这也要经过你爹爹的同意啊!还有,家里还有太爷爷太奶奶,祖父祖母在,所以也要他们的同意啊!”
小叶儿眼珠一转,道:“我明白了,娘亲。你就放心等着吧,这事交给我。”
说完,就转过身,坐好让婉娘继续给她梳头。
&bp;&bp;&bp;&bp;婉娘笑着摇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她估计,今天侯府的几位长辈要被小叶儿缠着了。
这小姑娘还真是,不问哥哥的意见,这么小,就给自己把嫂嫂找好了。要是以后枫儿不娶萱萱娶别人的话,那她还不得给自己嫂嫂好脸色。
不过,这只是小孩子的话,婉娘倒是没有那么在意。
离他们长大成家最少还有八年的时间,现在说这些事还早。
“好了,头发梳好了,咱们一起去给太爷爷太奶奶请安吧!”
婉娘给小叶儿插上一朵简单的珠花,道。
“嗯。”
小叶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因为天冷了起来,所以俊生给如梦吩咐早上不用带着叶儿起来练武了,等吃过早饭后再锻炼一下就行。
现在早上就有时间去给长辈请安了。
婉娘牵着小叶儿,刚走到松柏院,便见老太君从里面出来。
老太君见到小叶儿笑眯眯的样子,一愣。
她还以为小叶儿会伤心,今天还比以前早一刻钟出松柏院,就是为了去安慰安慰这个小宝贝,可现在却是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一点难过的神情来。
“太奶奶!”
小叶儿上前拉住老太君的手,喊道。
“哎!乖乖,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啊?”
老太君握住小叶儿的手答应道。
“太奶奶,我跟娘亲是来给你请安的。太爷爷呢?”
说着,小叶儿便朝院子里看去。
“你太爷爷还在收拾,一会儿就出来,咱们先去饭厅吧!”
老太君说完后不解地看向婉娘。
婉娘笑道:“祖母,刚才我跟俊生已经把人送走了,没事了。”
“对呀,祖母,我已经想到一个办法能够让萱萱一直呆在我们家了,变成我们家的人,而且她家人也会同意的。”
小叶儿得意地接过婉娘的话,道。
“哦?乖乖想了什么办法,给太奶奶说说!”
老太君拉着小叶儿的手,一边往饭厅走,一边说道。
“就是让萱萱嫁给我哥哥啊,变成我嫂嫂后不就可以天天跟我一起了吗?”
小叶儿高兴地说道。
“哈哈哈哈,这的确是个办法。”
老太君乐了,没想到小叶儿会这么说。
“是吧!那太奶奶喜欢吗?太奶奶愿意萱萱嫁到我们家来吗?”
小叶儿见老太君笑了,急着问道。
“这个啊,太奶奶喜欢没用,要你哥哥喜欢才行。唔,最关键的是要萱萱喜欢。”
老太君很是认真地跟小叶儿说道。
“萱萱喜欢啊,我们一起长大的,萱萱最喜欢的除了白家的两个哥哥外,就是我哥哥的,村里的其他小孩子萱萱理都不理呢!”
小叶儿道。
“是吗?那萱萱可有告诉过你,她喜欢枫儿?”
老太君又道。
小叶儿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对嘛!人家萱萱都没说喜不喜欢枫儿,你怎么能够给她做主呢?还有枫儿,你问过他喜欢萱萱了吗?”
小叶儿又摇头,表情慢慢变得沮丧起来。
老太君不忍,道:“没事,乖乖以后有时间了问问萱萱和你哥哥,要是她们互相都喜欢的话,你爹娘和她爹娘都愿意的话,咱们都把萱萱定下来。”
“哇,好哦!谢谢太奶奶!”
小叶儿一下子高兴道。
“嗯,不过乖乖得答应太奶奶一件事。”
老太君又道。
“好哇,太奶奶你说。”
小叶儿道。
“这件事啊,以后不能随便跟人家说,至少在你确定萱萱和你哥哥心意之前,还有你爹娘和萱萱爹娘定下来之前,你不能随便乱说的,知道吗?”
老太君认真道。
小叶儿一下子捂住嘴,小声道:“遵命,太奶奶,不能乱说,说了萱萱会害羞,就不嫁给哥哥了。”
呃……
老太君和婉娘失笑。
“叶儿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这时,长公主也走了过来。
然后跟老太君和婉娘打招呼:“娘,婉娘,你们都起了啊?”
“祖母,早上好!呵呵……”
小叶儿上前拉住长公主,道。
长公主诧异,这闺女是怎么了,看着怎么有点傻了。
婉娘和长公主不说话,皆是哈哈大笑。
“好了,芹芹你也别问她了,早上天冷,咱们去饭厅里坐着说吧!”
老太君笑完了,说道。
小叶儿一直拉着长公主的手笑嘻嘻的,要不是老太君和婉娘都没说什么,长公主定是会以为这闺女病了。
去饭厅的路上遇到正准备进宫的枫儿。
小叶儿大声道:“哥哥,下午早点回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枫儿跑过来,跟几个大人行礼之后,才答应小叶儿,然后又转身走了。
“宝贝,你有什么话要跟你哥哥说啊?”
长公主突然好奇起来,笑问道。
“嘻嘻,祖母,这可是关于我哥哥的终身大事,在事情没确定前我是不会说的,等我确定了之后,我肯定告诉祖母。”
小叶儿神秘道。
“哟,你这鬼精灵!好吧,那祖母也不问了,不过到时候你一定得告诉祖母啊,祖母也想知道你有什么关于你哥哥的终身大事要保密的。”
长公主好笑道。
“好的。”
小叶儿道。
说着一行人便进了饭厅。
看着大家的心情都是十分的好。
老太君她们也问了一下早上送白灵的情况,然后坐着感叹了几句。
没等多久,秦玥和秦珏还有老太爷侯爷出来了。
吃过早饭后,小叶儿跟大家说了一声之后自己跑回了院子找如梦去了。
秦玥今天要去百味快餐,也是吃了饭就出门了。
长公主把婉娘叫到了书房。
这一刻婉娘等了好久了,离开饭厅就让如书去书房把她整理好的东西给搬过来,她要好好地给长公主汇报一下最近的情况,还有之后的打算。
在等如书的时间里,长公主便随口问了一下小叶儿的说的关于枫儿终身大事的秘密。
婉娘便把从早上给小叶儿手链开始到最后长公主出现为止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长公主听后也是十分地欢乐。
她的想法跟婉娘一样,这姑娘,就想把自己喜欢的小伙伴娶回来当嫂嫂,不考虑哥哥喜不喜欢,更没想过就算真娶回来了,自己也是会嫁人的。
&bp;&bp;&bp;&bp;不一会儿,如书便抱了一大摞的纸张或是小册子过来了。
这还幸好是如书是习武之人力气大,不然一般的小丫鬟可是搬不过来的。
“好了,如书你自己去休息吧,今天上午我就在娘这儿了。”
婉娘拍拍如书的肩膀,道。
反正她跟长公主说话的时候,如书站在一边也挺无聊的。
长公主的书房自有伺候的丫鬟的,也不用如书端茶递水。
“好的,夫人。”
如书点头答应,然后朝着长公主行了一个礼,道:“长公主殿下,夫人,奴婢告退。”
如书走后,婉娘便把桌子上自己早就整理好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了出来。
“娘,我想先跟你说醉仙楼的事情。”
婉娘一边拿东西一边道。
“那个不用说,那是你自己的私产,不用给我交待的。铺子是府里的,我们家也没给你出过什么聘礼,那个铺子就送给你吧!”
长公主大方道。
见婉娘的表情想要开口拒绝,于是又道:“你别拒绝,这是你该得的。而且你想啊,我们做母亲的人的东西,最后都是留给了儿女的,与其说是给你的,不如说是给我的孙子孙女的,所以,你别推了。”
婉娘知道长公主不是这个意思,心里感动。
道:“那是,那店铺的位置那么好,我怎么可能拒绝呢!”
“好吧,你继续说其他的吧!”
长公主笑了笑。
“嗯,娘,你看这一部分,这是之前我给成衣店重新设计的装潢,还有这几本是设计的新衣,以前只有年轻的女子和男子的衣服,后来我又加了老年和中年的,只是还没有大量地推出去,就是想等娘回来给看看。”
婉娘拿了一些给长公主,说道。
长公主先是看了那新装的店铺的图纸,然后才是衣服的款式。
婉娘在一边给她慢慢地讲成衣店的事情。
“嗯,这中年的和老年的暂时不用推出,以后乐园开张了,我们分成三个店铺,一个专做七岁一下的孩子的,一个做女子的,一个做男子的。这样分开来,比较好一些。至于装潢,这样的就很好了。还有你教那些女工的想法,很好,这样,以后你忙着的时候,咱们的店依然会有新的款式推出来。”
长公主看完了之后说道。
婉娘又拿出一块香皂,然后还有一本小册子,上面记录了香皂的做法,还有胭脂店的刘师傅想要做香水的事情。
长公主看后,道:“香皂可以下个月就让赛掌柜开始卖。只是婉娘,这个香水,你有把握吗?”
“不知道,想试一试。只是成郡王那边做的工具还没有来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做这个。”
婉娘答道。
长公主想了想,道:“那到时候再说吧。不过,我不希望你像刘师傅一样把所有的时间全部花在做这个香水上,要知道,咱们乐园也快建好了,以后你忙的事还有很多。”
婉娘点头,道:“娘,我知道的。我先试一试,要是我自己不行的话,我会把方法交给刘师傅,刘师傅懂得比我多,她肯定行的。”
长公主听后,便不再说其他的了。
接着,婉娘便把衣架衣柜的图纸拿出来给长公主看。
然后在一边解说了怎么用,然后再讲了一下成衣店的模特。
长公主满意地点点头,道:“看来,我没在的这这个月,那些木工师傅比平时更加辛苦呢!”
婉娘笑笑,又拿出一叠纸,道:“娘,你看,这是我想的其他的柜子还有一些是那些师傅想出来的,我们打算把玻璃镜子直接装在衣柜上,这样可以省下空间来。”
这些图纸上有三门柜,四门柜,五门柜。形状大都差不多,关键是花纹不一样。
肖七他们跟雕刻的师傅一起合作了,只是现在乐园那边也开始雕东西了,所以就没有缩多少成品出来。
“嗯,这个可以。不过,我认为这个店开在乐园那边不是很合适。那边的用处就是吃喝玩乐,还有买一些小东西的,这柜子太大了,咱们还是像一般的店那样,直接开在京城吧!”
长公主看了过后,说道。
婉娘笑道:“娘,儿媳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做一个作坊,就是专门做木活的,我看肖七那里师傅挺多的,而且咱们还可以招师傅,招学徒。”
“这样倒是也可以,你这柜子虽说是新颖,但其他师傅看过之后肯定也会做。不过要是开一个作坊的话,大家肯定熟悉了我们作坊的东西,用惯了,买其他东西的时候也还会来。”
长公主道。
顿了顿,继续道:“这样吧,一会儿下午你陪我去乐园看看,要是他们那边能够抽得出人来的话,趁着十一月把这作坊建起来,要是抽不出的话,就只有等到明年正月了。这图纸你得自己画。”
婉娘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娘。”
衣柜说完,便是皮靴了。
婉娘把皮靴图拿给长公主看,其中还有几张是她照着做好的成品画的,只是那成品得留在那边,没有拿回来。
而且,后来婉娘在教钱紫月作画的时候,两人又一起商量设计了类似于现代的雪地靴的皮靴。
模样很是适合大齐的审美,连老太君都说很好看。
只是今年不能用来卖,因为会做的人少,来不及赶那么多。
婉娘只吩咐钱紫月给侯府的人每人做一双,款式图样都是她自己设计的。
长公主看皮靴图的时候没有看前面几样的时候那么愉快了。
看完后,她皱眉道:“这靴子,穿着能适用吗?感觉不如一般的鞋子方便。”
婉娘知道长公主会这么说,于是指着桌上的衣服成衣图,道:“娘,你看那幅图,那是我把鞋子和衣服一起搭配的,你看看。”
长公主拿了起来,看后,道:“好看是好看,只是,不在特殊的场合,感觉没必要穿这样的鞋子的。”
婉娘不置可否,又把自己给家人设计的雪地靴找出来给长公主看,她不相信,长公主连这个都不喜欢。
&bp;&bp;&bp;&bp;“这个是……?”
长公主看着一张张样式各异的鞋子,惊喜道。
“娘,这是设计的另外一种专门冬天穿的靴子。里面的毛是用的兔毛,外面也是动物的皮子,很是保暖的。”
婉娘解释道。
然后一一指着图说着哪双是给谁的,哪双是给谁的。
其中,最好看的要数给小叶儿和秦玥的。
小叶儿是小姑娘,鞋子自然是可爱一些,相信只要是姑娘,看了肯定都会喜欢的。
秦玥的比小叶儿的稍微大一些,但类型还是偏向于可爱型。
其他的都算中规中矩,但保暖程度,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嗯,这个倒是挺好的,这马上十一月了,这鞋子也能穿了吧,你是打算这个冬天就开始做来卖吗?”
长公主道。
婉娘摇头,道:“我也想啊,可是咱们材料不足,可以多做些送人,但是要卖的话,肯定是不够的。我的想法是,明年再卖,开春了就卖皮靴,然后进入冬天了就卖这种靴子,直接做成一个鞋店,而且,只在乐园设这种鞋店。”
长公主想了想,笑道:“那你是不是也想做一个做鞋的作坊?”
婉娘点头,道:“嗯,是的,娘。你相信我吧,虽然现在单从纸上看不出效果,但穿上后效果一定好的。一会儿我让人去通知钱紫月,等今晚学画的时候把那鞋子和衣服都带来,我亲自穿给娘看。”
今天正好是三十,女工们学画的日子。
婉娘本想明天再试给长公主看的,可明天长公主要进宫,所以就只有今晚上了。
“好吧,看了再说吧!”
长公主抱着一试的态度,答应道。
这一上午,婆媳俩谁都没有离开过长公主的书房,情况也汇报地差不多了,未来的发展也都有了个大约的计划了。
其他的都是定下来了,就只有香水和皮靴的事没说好。
香水,长公主是不看好的。
毕竟,刘师傅做好了好久都没有做出个头绪来,所以,长公主对婉娘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哪怕她会使用成郡王师傅留下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没有方子,长公主是不相信能够做出持久香味的水的。
皮靴,长公主是觉得市场不好,她觉得大齐的人或许不会买。
这一点,婉娘没有把自己最原始的想法给她说,她要等晚上给她看过了之后再说。
其他的,差不多都是等到乐园开业了再开始实行,家具作坊,则可以立马开始做了,因为家具不会在乐园里找店铺的。
中午吃过饭后,长公主和婉娘便准备出发去乐园了。
小叶儿也吵着要去。
婉娘想着,这姑娘一下子少了个玩伴,肯定念书念不进去了,于是把她也带上了。
这下好了,家里只剩下老太君了,于是,老太君也跟着一起去乐园凑热闹了。
“老身还从未过去看过了,听玥丫头说,快建好了,今天天气好,我也跟你们去看看!”
老太君原话是这样说的。
但,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是,她现在一个人呆家里感觉不习惯了,这几个月习惯了跟老姐妹们打麻将,要是不打麻将,在花园里逛逛,看看两个小姑娘念书也挺有意思的。现在一下子要她老人家一个人待府里,她是万万不想的。
马车里,小叶儿趴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
虽然这会儿已经算是冬天了,可马车里也不会冷,俊生早让成郡王派人把侯府的马车两边的小窗换成玻璃窗户,就是怕哪天自家闺女坐马车无聊想看外面而特意换的。没想到今天竟然用上了。
“这玻璃的确是好东西,我说赵麟那孩子一天到晚不出王府是在怀念他的父王母妃呢,没想到是在捣鼓他师傅留下的东西。”
长公主感叹了一句。
“是啊!芹芹你是没去成衣店,现在你那成衣店,可全是用的这种玻璃,里面光线十分的好,在大街上都能看到里面的衣服,可是吸引了好多人去!”
老太君笑道。
说着,又问了一下长公主和婉娘接下来打算做的事。
长公主都一一地给老太君解说了一遍。
老太君听完后,拉着两人的手,道:“你们婆媳俩这可真的是缘分啊!我相信,咱们侯府在近五代内,肯定是不会出现婆媳不合,姑嫂不合的事情了。这么忙,哪有时间去不合啊!哈哈哈,真是我秦家的福分啊!”
长公主回握住老太君,道:“娘,要不是你老这么开明,儿媳可不能放手去做啊!有你榜样在前,我自是不敢亏待婉娘的。更何况,婉娘本就很好,很合我意。”
婉娘也道:“祖母,娘。婉娘谢谢你们接纳我,以后我会好好做的,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老太君呵呵笑道:“行啊!不让我们失望,那就快点再给我添个重孙子吧!”
长公主看向婉娘也是一脸地赞同。
婉娘囧!
你老人家说的好好的,怎么又提这岔呢!
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话了!
正当老太君打算继续说的时候,一直盯着外面看的小叶儿的声音响起来了。
“娘亲,是林大叔,嗯,还有蔡铭叔叔和蔡爷爷!”
小叶儿惊喜地转身,拉着婉娘朝窗外看去。
老太君和长公主诧异。
她们是听过蔡铭的名字的,知道是以前醉仙楼的东家,现在婉娘的合作伙伴。
只是,怎么到了京城也不说一声。
婉娘看去,的确是林汉,还有蔡铭和蔡掌柜。
只是,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不是正在赶路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了呢?
还有,就算蔡铭和蔡掌柜是独身来的,这林汉不应该是独自一个人来啊!
婉娘回过身子,跟长公主和老太君说了一声,这的确就是蔡铭和自己在清州的下人也就是林秋和林夏的爹,林汉。她跟小叶儿先下去看看情况,两人同意后,婉娘才带着小叶儿下了车。
同样的,后面跟着的坐着丫鬟的马车也停了下来,林秋从马车上也走了下来。
&bp;&bp;&bp;&bp;“爹。”
林秋在得到婉娘的同意之后,激动地跑了上去。
林汉三十多的汉子了,听到女儿的叫声,硬是差点憋出了眼泪来。
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看到婉娘和小叶儿走过来,忙小跑了过来,拱手道:“见过夫人,见过叶儿小姐。”
“嗯。”
婉娘点点头。
“林叔。”
小叶儿也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朝着过来的蔡铭和蔡掌柜,挥手笑道:“蔡铭叔叔!蔡爷爷!”
“呀!叶儿长高了!”
蔡铭上前摸了摸叶儿的头。
然后才对婉娘道:“大嫂,我们这在来的途中出了点事,所以才晚到了日子。”
蔡掌柜也道:“对呀,秦夫人,我们先前在通州留了几天,已经派人来送信了,可是迟迟没有等到夫人你的回信,所以,我们三人这才赶来,东西都还留在通州驿站的。”
因为长公主和老太君还等着的,所以婉娘也不好过多的停留。
听蔡铭他们的意思是,路上肯定出了点事,但三人既然出现在了这里,那说明事情不大。
心里思虑了一番,便道:“蔡叔,蔡铭,我下午还有事要做,看到你们在京城,这也是小叶儿眼尖。这样吧,我让林秋先带你们去我娘那边,你们要是需要人帮忙的话,让我大嫂给你们派人,一会儿我从京郊回来了就过去找你们,怎么样?”
“好,好,大嫂你有事就先去忙,我们那边事情不大。你忙完了再说。”
蔡铭听后,忙说道。
他知道,现在的婉娘可不是以前凤凰村的那个村妇了。
以前他就觉得婉娘的气质根本不像是个村妇,更何况现在。
再加上现在婉娘的打扮和行事,这样才是他心目中婉娘应该的样子。
“那抱歉了,我一会儿一定早些赶回来。”
婉娘歉意道。
“没事,大嫂去吧!”
蔡铭摆摆手。
“娘亲,我要跟秋儿一起去外婆那里。”
小叶儿拉着婉娘的袖子道。
“好,你去吧。帮我好好招待蔡铭叔叔和蔡爷爷。”
婉娘想了想,答应道。
“好哦!蔡铭叔叔,蔡爷爷,走吧,咱们一起去我舅舅家!”
小叶儿上前拉住蔡铭和蔡掌柜的手。
这算是小叶儿这几年人生中除了家人和白家人外第一个认识的对她好的人了,所以她很喜欢蔡家的人。
临走时,婉娘嘱咐林汉,让他下午在将军府好好跟女儿说会儿话,先别想其他的,有什么事等她去了再说。
交待完后,婉娘便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蔡铭他们肯定是有马车的,所以婉娘不担心小叶儿会拉着他们走路去的。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婉娘上车,长公主便问道。
“路上出了点事,他们耽搁了一些时间,派来送信的人又不知道怎么了?我让林管事送的东西应该是留在通州驿站了,我让他们先去将军府了。我让他们先找昭阳派人去帮忙,或是等我回去了之后再谈。”
婉娘答道。
“嗯,那咱们快些去京郊那边看看了回来吧!你那批东西要紧。”
长公主点点头,说道。
婉娘运来京城的那批东西,可是皇上都在意的,所以不能有闪失的。
“婉娘,与你合作的那人叫什么?祖籍是哪儿?家中还有何人?”
老太君突然问道。
婉娘一愣,老太君不是听小叶儿说过吗,怎么又问起来了?
疑惑归疑惑,婉娘答道:“那是醉仙楼的东家,姓蔡,单名铭。祖籍在哪儿我不知道,我只知他家中就他和他的母亲。这醉仙楼是他祖父传下来的。”
“那他没说过他的父亲吗?”
长公主也开口问。
婉娘摇头,道:“当时我是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捡了菌子去卖,幸好遇见了蔡铭,后来商量好合作的事宜,我娘跟蔡家伯母也有些来往了,但从未听他母子二人说过他父亲的事情,我也没有问过。”
“怎么了?祖母,娘,可是有什么问题?”
婉娘不解地问道。
长公主和老太君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婉娘也不催促两人。
还是长公主给婉娘解了惑,道:“其实,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也不好多说。我只是想给你说一句,这个蔡铭的身世,恐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哦。”
婉娘点点头。
心道,她当然知道蔡铭的身世不简单了,一开始的时候她就怀疑过的。只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家是合作的关系,只要不影响生意,就没有问题的。
长公主见婉娘不问,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不一会儿,便到了京郊的庄子。
现在庄子上的房屋基本都建好了,只是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没有做。
赶车的柳颜松自然是知道该把车停到专门的停车场了。
守门的人见是侯府的马车,早就跑过来等着拜见了。
“奴才见过夫人。”
等婉娘下来后,长公主又下来,然后才是老太君。
守门的人是侯府的下人,见是侯府的另外两位女主子,还有很难见到面的老太君,忙跪下磕头,道:“奴才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老太君。”
“嗯,你起来吧!不用招呼我们,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我们随便看看。”
长公主摆摆手道。
老太君一下车就被这乐园大门的景象给吸引住了。
她们所在的地方是婉娘专门设计的给客人停马车的停车场,还标记了位置的,这样以免到时候来的人多了马车多了乱停,占的地方多。
长公主和婉娘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君朝着大门走去。
大门的左右两侧是两幅完整地画,一副是画的乐园里购买东西吃东西的景象,一幅是乐园里娱乐玩耍的景象。
是如意庄的十多个绣娘从乐园开建的时候就开始绣的,在报馆开业前几天完成的,那时候婉娘亲自带来让人挂上的。
尽管老太君和长公主已经见过了这两幅画的绣图,但还是被这两幅巨画给深深地震撼到了。
一是折服于如意庄绣娘的手艺,二也是折服于婉娘的画工。
&bp;&bp;&bp;&bp;老太君是在自己的丫鬟的陪同下把整个乐园逛完的。
婉娘则是跟着长公主一起去找到了各种类别的负责人。
负责雕刻的工人和做机关暗道的,基本上是没有他们的事了。其他的人也是能够保证在下个月底能够完全完成任务。
婉娘上次已经来看过了,这次又带着长公主一一地看了前面卖东西的店铺,然后把自己选好的几个用来作为绣庄成衣店胭脂铺的铺子给长公主说了一下,让长公主最后做决定。
等明天长公主进宫之后,后天她们还要来一趟乐园这边。
要先选好自己要用的店铺,然后再选择一些用于出售的,一些用于出租的。
出售出租的,都可以登在报纸上。
而且乐园的开业时间肯定得定在明年,所以,今天给其他一些州府做的半月刊月刊上面也可以介绍一下乐园,然后刊登一些信息。
总之,下个月基本上就是乐园这边的工作了。要在十二月份之前,把这边的大部分事情都处理好才行。
长公主对婉娘这段时间来所作的很满意,看过前面的店铺便去后面看娱乐场所和办公楼。
办公楼那边,每间房子都是宽敞明亮的,有账房,有主事房,有乐园租售的办公房等等,最关键的是没层楼有茅厕。
这个茅厕不是用恭桶那种,而是婉娘让陶师傅做的便槽,跟二楼的管道是相通的,整个乐园的茅厕都是用的这样的便槽。下水管道是做机关暗道的师傅做的。
娱乐场所有两栋楼,一边是文人用作诗会交友的地方,另一边则是休闲棋牌的地方。
最后,还有一栋在当初的图纸上没有的小楼。
长公主随婉娘过去了看了才知道,那小楼只是掩护而已,里面有一个大水池,铺得都是陶师傅烧的瓷砖,现在还没有关水。
二楼还有一间特别宽敞的大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四面都是镜子,隔壁一间小房子里都是一格一格的储物间。
三楼是十来间房间,其中有十间房里面摆有一米宽的软床。
长公主看过之后,疑惑了,不明白婉娘这栋楼的用处。
婉娘解释道:“娘,这是女子专用的,任何男子都不得入内,到时候会派侍卫来把守的。”
“哦?那这些都是做何用的?”
长公主好奇地问道。
别说她了,就是做这些的师傅们都不知道婉娘是用来干什么的。在娱乐休闲这块地的边角上突然拿了图纸让师傅们建起来的。
“娘,那一楼是专门用作女子浮水的地方。我听玥儿说,京城的姑娘们时不时地喜欢落个水,我就想啊,要是有个专门供大家学习浮水的地方,那是不是就能让落水这样的事情少发生呢?最好是从小就学起。”
婉娘解释道。
这落水事件可不是只有秦玥才说的,就她以前演电视也有这样的桥段啊,更别说那些小说了。
落水与被落水是经常发生的。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婉娘想游泳了。
她觉得反正更让人诧异的事都做了,再修个游泳池又怎么了?更何况,这里面是不能有男子进入的,慢慢的,大齐的这些妹子们应该会习惯的吧!
“啊,这个。浮水?难道你要姑娘们一个个光着身子一起在水里玩?”
长公主不可思议道。
“不是的,娘。怎么会光着身子呢,这浮水自然是有专门浮水的衣服的,我已经让人开始做了。这个再怎么也得五月份的时候才能开放的。”
婉娘知道长公主想岔了,急忙道。
“那楼上那四面都是镜子的房间又是作何用的?还有三楼,些屋子里为何摆那些小床?算了,你把这栋楼的所有都给我讲一遍吧!”
长公主听了解释,感觉稍微好了一点,又问道。
婉娘点点头,道:“娘,这二楼呢,我是专门设计来给大家锻炼身体的。我知道一种法子叫做瑜伽,女子练习后能够保持身体的匀称,身体的柔韧性更好。最关键的是能让人保持心态平和,使身体更加的康健。”
“果真?”
长公主打断婉娘的话,道。
“嗯,真的。”
婉娘很认真地道。
“你继续。”
长公主想了想,道。
“三楼呢,是做美容的房间。之前娘没在家的时候,我跟玥儿灵儿还有祖母在府里已经做过了面部的美容,但只是简单的。到时候我会写一些房子,专门教一批姑娘出来,给人做这个美容,还有按摩的。嗯,我也说不清楚,不如娘下个月开始试一试。”
婉娘笑道。
“你那面膜啊,我听玥儿说了。那丫头,一直问我她白了一些没有。你还别说,感觉她还真的白了一些。不过,她年纪小,就算不做,脸看着也是那样的。”长公主笑道,顿了一下,醒悟过来,道,“敢情你是嫌娘年纪大了,正好可以看到效果,你拿娘来做试验呢!”
“嘿嘿,娘,你就委屈一下呗,反正这也是对你好的事,你认识的夫人太太又多,你可是最好的宣传呢!再说了,下个月我们都很忙,娘要是每天晚上能够享受专业的人士给你按一按,那不是就可以减轻疲劳了吗?”
婉娘嘻嘻笑道。
长公主嗔了她一眼,道:“其实,我对你说的那个锻炼身体的法子感兴趣一些,不知道我这个年纪还可不可以练习。”
婉娘大喜,道:“可以啊,娘还年轻,才四十出头,我看着就像三十出头一样。不然,以后我们每晚练习半个时辰,带上玥儿一起。”
婉娘不是说胡话的,长公主是大齐的公主,虽说不喜琴棋书画那些女儿家该学的,但是不代表人家不会啊,看她这个身姿,以前肯定是练过舞的,所以,这瑜伽教教肯定就会了,难不倒她的。
“真的可以吗?”
长公主心动。
“真的。娘以前可会跳舞?”
婉娘高兴地问道。
“嗯,会,嫁人前学了几年。怎么这个跟跳没跳过舞有关系吗?”
长公主道。
&bp;&bp;&bp;&bp;“哦,没什么关系的,我就是问一问。”
婉娘笑答道。
“那一会儿你还要去将军府……”
长公主犹疑道。
“娘,练习这个瑜伽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咱们娘三正好练半个时辰了睡觉。”
婉娘道。
“那好吧,这边也看完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婆媳俩便一起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太君正好把乐园逛完,她没有到每栋房子里,一直都在看外面的环境。
见婆媳俩出来了,老太君道:“婉娘,你真行!这大齐啊,怕是找不到你这样的女子来了。”
婉娘被夸得不好意思,道:“祖母,这可说不准的。天下之大,咱们大齐的能人又多,我可当不起祖母这样的夸的。”
“再多也没我孙媳妇能干!”
老太君扶上婉娘的手,呵呵地笑道。
“娘,你这是有了孙媳忘了儿媳呢!你以前可是说我是大齐最能干的女子的。”
长公主上前挽住老太君的另一只胳膊,道。
……
回去的路上,气氛十分地好。
马车先把婉娘和如书送到了将军府,然后再回侯府的。
将军府的门房见到是侯府的马车的时候早已经有人进去禀报了。
这会儿正是吃晚饭的时间,所以,婉娘一进去便看到一大桌子的人在等着她。
“娘,大嫂。蔡叔,蔡铭。”
婉娘一一打了招呼之后,才坐了下来。
张成虎看样子应该也没在家,现在他也是得到了皇上了信任,估计被俊生要去一起做事情去了。
“你啊,真是个大忙人!”
何氏笑说了一句。
“可不是,我都有好久没有好好跟婉娘说过话了。”
昭阳接过话,似抱怨道。
婉娘道:“大嫂,我现在没事也不来打扰你的,要让娘知道我扰到了咱们张家的宝贝,那还不得不让我进家门。”
“好了,你们姑嫂俩人还不害臊,家里可是有客人呢!”何氏说了一句,制止了两人在那斗嘴,然后看向蔡铭和蔡掌柜道,“老蔡,小铭子别见笑,这两闺女就是这样的。来,快吃吧,待会儿饭菜都凉了。”
“不碍事,不碍事。”
蔡掌柜摆摆手,很是恭敬的样子。
吃过饭后,何氏让昭阳去走走了就休息,她跟婉娘招待客人就是。
昭阳跟蔡铭和蔡掌柜告辞了之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是头一次怀孕,而且她害喜又有点严重,所以每天一半的时间都是在休息的,今天下午招待蔡铭他们,她早就是累着了的。
小叶儿跟着昭阳一起去她院子里陪她说话。
林汉也被人叫到了客厅来。
先是林汉解释了一遍为何会迟来几天的事情,都是小问题,所以婉娘也没有怪罪他。
让他今晚在将军府等着,明天会派人过来跟他一起去通州把货物拉回来。
本来今晚就可以去的,只是婉娘想着这种子本就是打算献给皇家的,所以晚上回去问问俊生该怎么处理了来。
婉娘又问了一下收割了之后,地里怎么处理的。
林汉都一一回答了,他是照着婉娘所说的做的,喊了白家三叔一起去看过,他们都觉得没问题的。
问完了之后,婉娘便让林汉下去了。
人家还有两个闺女等着他一起吃饭的,她不好多留人问话。
土豆和红薯的问题问过之后便是蔡铭这边了。
刚刚婉娘问林汉话的时候,蔡铭和蔡掌柜一直在一边坐着听,除了路上出事那段插了话的,其他时候都是坐着不语的。
等林汉走了过后,蔡铭便从怀里拿出了一张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纸。
“大嫂,你先看看这个。”
如书上前拿过然后交给婉娘。
婉娘看了起来。
一份新的契约,内容跟以前的那份契约的内容差不多,只是在大家所占的比例这一块上有改动。各自五五分。
这是在上次蔡铭来信的时候婉娘就猜到的。
看后,婉娘笑道:“蔡铭,我只问一句,这可是你跟伯母和蔡叔商量的结果,你们都没有不舍?”
蔡铭苦笑道:“要说不舍,肯定是会有的。我们都觉得,就算给大嫂五成,大嫂都是吃亏了的。只是,这毕竟是我祖父他老人家一辈子的念想,所以我才厚着脸皮给自己要了五成。醉仙楼在大嫂的手里,才能够最大程度的发扬,所以,以后我们蔡家出所有的本钱和人,大嫂全凭大嫂吩咐。”
何氏在一边听着觉得不妥,这之前可是人家帮了她们家的大忙,怎么能够在自家好起来的时候就变卦改协议呢?
在何氏心里,当时要是没有蔡家买了婉娘捡的那个菌子,相信婉娘婉娘的手艺,很有可能她就等不到自己儿子回来那一天了,所以,何氏是把蔡家当作恩人来看的。
正当她准备开口,婉娘抢先了,道:“蔡铭,咱们两家也算是共患难过的了,当时你家的酒楼出于要结业的状况,而我家那是吃不上饭的状况了。这份情,对于我和我娘还有我的两个孩子来说都是不会忘记的。”
顿了顿,把手中的契约撕掉,笑了一下,接着道:“这份契约,你就当没写过吧!”
“大嫂……”
“秦夫人……”
蔡铭和蔡掌柜都想开口说些什么。
婉娘打断,道:“蔡叔,蔡铭,其实你们不占便宜的。出了菜方子,我是什么都没出,我凭什么要占酒楼的五成呢?也许,你们会说我在京城忙活醉仙楼的事,可这是个特殊情况。要是以后咱们的店开到其他的州府,去忙活的,肯定是大东家你了。我可在这儿说明了,到时候我只提供酒楼的图纸,地址,厨子,掌柜,还有银子这些,都是大东家你自己掏的……”
婉娘说了好一会儿,才把两人说通还是按照原来的契约来。
话说明白了,婉娘就开始卸身上的负担了。
首先是明天带他们俩去百味快餐跟贺师傅认识一下。
然后再一起到醉仙楼去看看,现在醉仙楼已经装修好了,就差摆桌椅那些进去了。
婉娘是打算的明天把这些都给蔡铭说了之后就让他自己管理了,她就再也不管了,除了每个月收银子外。
&bp;&bp;&bp;&bp;“娘,你给蔡叔和蔡铭安排好住的地方了吧?”
谈得差不多了过后,婉娘问何氏道。
“这还用你说,下午就让林夏去收拾去了。”
何氏答道。
“好吧。那今天天色已晚,蔡叔和蔡铭你们就早些休息吧!明天带你们去跟贺师傅见面再去看看咱们的新酒楼。”
婉娘对两人道。
何氏叫来丫鬟把两人带到外院的客房去了之后,便跟着婉娘一起去了昭阳的院子。
在门口就能够听到昭阳和小叶儿嘻嘻的笑声。
女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身孕,看着小孩子的时候就忍不住地想多说几句,想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长大了是不是也如同这般可爱,十分地憧憬着和孩子在一起的日子。
“大嫂,感觉怎么样?”
婉娘坐到昭阳的身边,关心道。
“还好,就是老是想打盹。你们谈好了吗?”
昭阳回道。
“嗯,谈好了。我这来带小叶儿回去了。下个月我可能很忙,怕是没有时间来陪大嫂了,等过了下个月应该就好了。”
婉娘抱歉地说道。
昭阳白了她一眼,道:“说得好像你这个月上个月有时间陪我一样。”
呃……
这话说的是有点假了。
婉娘只能呵呵两声了。
“好了,我知道你跟姑母都忙,这天也晚了,你快带叶儿回去吧!”
昭阳起身,准备送两人。
婉娘按住她,道:“别,你还是准备休息吧!我大哥也是,还不回家。”
“昭阳你歇着吧,我去送她们。”
何氏也在一边道。
“好好,我不去。”昭阳笑道,然后把小叶儿拉近自己一点,在她额头上亲了两口,说道,“宝贝,以后可要多来陪陪舅母哦,肚子里的弟弟妹妹要是经常看你这个小姐姐来陪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
小叶儿也在昭阳的脸颊亲了一口,道:“好的,舅母,我一有空就来,下次带哥哥一起来!”
“好,真乖!快回去吧!”
昭阳摸了摸小叶儿的头。
“舅母再见!”
小叶儿牵着婉娘的手,跟昭阳挥手道。
“大嫂,那我们走了!”
婉娘也道。
最后,何氏把她们母女俩送到了内院的门口,便被婉娘制止了。
这将军府她也来了好几回了,又不是找不到路。
何氏无法,只有在门边看着她们,直到见不到了,才转身回了屋子。
直到婉娘和小叶儿都坐上马车走了,张成虎也还没有回来。
回到侯府的时候戌时三刻(晚上八点半)刚过。
母女俩一起先去了老太君那里。
正好,长公主和秦玥也在松柏院。
“太奶奶,祖母,姑姑,我们回来了!”
小叶儿一进门就一个个地叫人。
“嘿,宝贝回来了啊!今天在外婆家玩得开心吗?”
老太君搂着小叶儿,道。
“嗯,开心。见到了林叔,还知道了黄小宝他们都很好,黄小宝还上学了呢,他可是说过以后要考状元来京城找我的。”
小叶儿开心道。
“叶儿,要是你哥哥和那黄小宝一起考试,你是希望谁考上状元呢?”
秦玥突然问道。
叶儿想都不想,道:“当然是我哥哥了,再说了,这可不是我希望,是哥哥一定会考上了,我哥哥只比我笨一点而已,黄小宝可是比我笨多了。”
“哈哈哈哈……”
这话逗得屋子里的人一阵大笑。
“可那黄小宝考不上状元了就不能来找你了,那怎么办?”
秦玥一边笑,一边问。
小叶儿撇撇嘴,道:“姑姑你真笨,谁说只有考了状元才能到京城的。荷香姑姑可是讲过,考上举人之后就要到京城来考进士的,到时候黄小宝只要考上了举人,不就有机会来京城了吗?”
秦玥一滞。
老太君笑道:“玥丫头,你可别小看咱们家的宝贝,她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可不是,人家小小年纪已经在给自己的哥哥张罗娶媳妇了。
“好了,乖乖,让如梦师傅带你回去洗洗睡觉了。”
婉娘笑着道。
“啊,糟了,我的小花和小白,我要去看看它们才行!”
婉娘这样一说,小叶儿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出去了好久了,也不知道小花小白睡了没有。
说着,便跟屋里的人行了礼,带着如梦就离开了。
看着小叶儿那急匆匆的样子,几人都是一阵笑。
秦玥道:“大嫂,娘说你有一个什么瑜伽的东西要教给我们,那咱们快做呗,我可是等了你好久。你不知道,我今天在店里坐了一天,好累。娘说可以消除疲劳,快教教我呗。”
婉娘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道:“你刚刚让我准备的房间和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那屋子烧上了地龙的,可以过去了。”
老太君失落道:“哎!可惜老身年纪大了,不然我也想跟你们一般去动动筋骨。可惜啊,可惜啊!”
“祖母,虽然那个瑜伽不适合你做,但可以让人给你按摩啊!如书就会,要不,让如书给你按一会儿?”
婉娘不忍心地道。
老太君犹豫,道:“那可不可以去你们练习的屋子?一边让如书那丫头给我松松骨,一边让我看看你们练的瑜伽。”
“当然可以!”
婉娘肯定道。
于是一屋子女人便一起去了长公主准备好的瑜伽房了。
婉娘之前在马车上就给长公主说了,房间里最好是空间大一些,摆放的东西少一些,热和一些,因为穿着会有些单薄。
穿的也准备好了,跟小叶儿她们早起练武时穿的衣服有些像。
长公主准备的房间在离松柏院不远的一个院子,那里之前是留给秦家出嫁女儿的女儿的孩子住的,但今年婉娘来之前,长公主把府里都重新安排了一下,给表小姐的院子也换了,所以,那院子是空出来了。
老太君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等着去换衣服的三人。一边打量着这间屋子。
的确是宽敞,让人心里一下子就放松了起来。
婉娘是最先换好衣服的。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在心里激动。
这已经有快一年多的时间没练过瑜伽了,哈哈,张氏瑜伽,我来了。
&bp;&bp;&bp;&bp;婉娘活动了一下身子,脑子回忆着自己平常练习的姿势。
“大嫂,娘,我换好了,你们还没好吗?”
秦玥的声音在房间外面响起。
“好了,马上就出来。”
长公主说着便出了门。
“娘,玥儿,我好了,咱们走吧。”
婉娘也出来了。
秦玥一手挽一个,快速地走了过去。
“婉娘,你看这垫子还凑合吧!”
进了屋里,长公主便走到中间的那三张垫子边,问道。
婉娘摸了摸,心中十分诧异,她没想到长公主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跟瑜伽垫差不多的垫子。
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但看得出来这三个是一块,只是被剪了过后又缝制的。
“行,这个很何氏。”
婉娘满意道。
“那咱们开始吧!”
秦玥兴奋道。
她一向对婉娘说的东西有兴趣,现在连长公主都打算练,她哪有不兴奋的道理。
婉娘点头,道:“娘,玥儿,一会儿我一边做动作,一边给你们讲,你们照着我做的来就行了。”
刚才换好衣服之后,婉娘就是在想以前自己刚接触瑜伽那会儿所做的东西,她今晚是打算教她们这初级入门动作的。
她一共整理了六个动作,都算得上是入门的动作了。
首先,是呼吸,扩大肺活量,给血液提供足够的氧气。
第二个动作,树式。
这个可以锻炼人的平衡能力,有助于拉伸手臂大腿和上半身的肌肉。
第三个动作是英雄式。
第四个是三角式。
第五个是船式。
第六个是鳄鱼式。
婉娘一个个动作地做,长公主和秦玥看婉娘做一遍之后又听了婉娘的解说什么背要直,手要拉伸到最大限度之类,然后就能自己做了。
而且做的效果十分地好,特别是长公主,婉娘根本看不出她是初学的。
“大嫂,这个太简单太容易了,你教点难的呗!而且大嫂,你这么简单的动作,京里的姑娘们大多都会做,到时候肯定会觉得没意思的,所以,你要教一点复杂的。”
秦玥有点失望道。
不过,她也明白婉娘的想法,可能是顾及长公主的年纪,还有就是她们俩是初学,她怕一下子难了,她们学不会。
“嗯,婉娘你不用考虑我,就按玥儿所说的教吧!”
呃……
好吧,婆婆和小姑都这样说了,她焉能不做。
“那好,那我们继续吧!”
婉娘笑眯眯道。
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之后,她整个人也觉得放松了,好久没有过的轻松感觉。
难的动作,她自己都不会几个的。
在现代的时候,那些印度人的那种高难度瑜伽她是完全不会的。
教几个一般点的吧!
在脑袋里搜索了一下,便确定了目标。
这个是她从当上演员开始就经常做的,所以她可以信手拈来,不像那些什么配方,可能以前她知道,但因为时间太久了,她就记不得那么清楚了,所以不敢拿出来用的。
增加难度之后,秦玥不再说什么了。
长公主也是,母女两人都是在很认真地听婉娘解说,然后自己做。
虽然没有最开始的那几个动作那么顺利,但最后,母女两人也是完成了婉娘所教的动作。
“呀!娘,我流汗了。没感觉有多累的。”
做完后,秦玥道。
“我也流了,不过做了之后的确是让人感觉轻松了不少。”
长公主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流汗了,说明娘和玥儿的动作做的很标准呀!”
婉娘走到母女俩身边道。
今天她算是见识了这古代大家族女子的身体柔韧性了,那不是一般地好啊!
要知道,这后来的几个动作,她是连着练了一个月才做标准的,没想到这俩人就做了两次就能达标了。
无敌啊!
“对了娘,玥儿,要是你们想要沐浴的话,最好是一刻钟过后,不然做完之后立刻沐浴对身子不好。”
婉娘提醒道。
“好,咱们就坐这儿说一会儿话,然后再回房沐浴,想来应该睡得很好的。”
长公主点点头道。
“大嫂,那乐园要做一个练这个瑜伽的,没人教啊,你是打算怎么做呢?”
秦玥喝了一口温水,问道。
“这个啊,我还没想过呢,我听娘的。”
婉娘看向长公主,道。
长公主想了想,道:“这样吧,明天我进宫去问皇后要几个跳舞跳得好的宫女,明天晚上开始,跟咱们一起练。到时候乐园那边开业了之后,就从她们几人中选两人去当老师就成了。”
宫女的确是个好选择,而且是皇后娘娘给的宫女。
这样比让丫鬟来学了去教更能够让大齐的这些贵女贵妇们心里好受一些。
而外面的普通人,也不一定有这个条件能够学得这么好。
“对了,大嫂,今天云裳去快餐店找我了。”
过了一会儿,秦玥突然道。
“哦,有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她过得怎么样?”
婉娘问道。
“还好,嘻嘻哈哈的,好像是她爹娘给她订亲了,不过还没定下日子。她爹不让她经常出门,前些日子她想来找我们,被她爹给送到她外祖母家去了,这才回来。据说,她的未婚夫是江南那边的,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两人小时候就认识,她爹一开始还不愿,不过,后来男方说会让孩子一直留在京城,因为他们的生意打算开到京城这边,正好让她未婚夫管理,她爹娘这才答应了。”
“她自己好像也挺喜欢的,还说到时候要让我们去吃喜酒。”
末了,秦玥补了一句。
“那丫头,总算是不钻牛角尖了。到时候她成亲肯定是要去的,不过下个月挺忙的,没时间跟她玩。玥儿,下次她再去找你的话,你就跟她说,准备绣嫁衣的时候就来找我设计,说说她的要求,到时候让绣娘给她绣出来,然后留下几针让她自己添。”
婉娘笑了笑。
三人再说笑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各自的院子去了。
婉娘泡了一个澡,见俊生还没有回来,便留了一根烛,先睡了。
&bp;&bp;&bp;&bp;因为蔡铭和林汉他们到了京城,所以昨晚婉娘让人去通知了成衣店的人和罗素素纪菲语学画的时间改到了初一的晚上。
婉娘早早地就起床了,她今天得把事情快些做完。
一睁开眼,便见俊生那张俊俏地脸正在自己的眼前,吓了她一跳。
“夫人,行啦!”
俊生见婉娘被吓住的样子感觉好笑,没来由的心情就好起来来了。
“大清早的,你吓死我了!”
婉娘没好气地道,然后推开俊生,坐起身来,见他一脸疲惫,不由得有点心疼,道:“你是刚回来?”
“嗯,有一会儿了,只是好久没认真欣赏夫人熟睡的样子了,忍不住地就想看。”
俊生捏了捏婉娘的脸,道。
婉娘打掉俊生的手,皱眉道:“一夜没睡吧?怎么还这么有精神,快睡一会儿吧!”
说着,自己爬起来,准备下床。
俊生只笑盈盈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事情能够一下子都干完的吗?这早出晚归,没日没夜的,也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
吧啦吧啦地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了一大通。
衣服穿好后,才发现,原来俊生已经睡着了,闭着眼,嘴角都是微微上扬的。
“受虐狂!”
婉娘瞪了一眼俊生,然后给他盖好被子,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轻声叫来如诗。
头发她自己不会梳,反正这大齐的妇人发髻,她是无法给自己弄的,以前在清州的时候她就是简单地挽一下,可在京城却是不能这样的。
洗漱完后,坐到梳妆台边,她才发现,自己刚刚是不是有点话多了。
心里不是还有一颗刺的吗?
怎么忘了?
可看到俊生那疲惫地样子,她就是忘了自己心里的刺,忍不住地就想要说他。
她从来都觉得自己不会是个唠叨的人,可今天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有这一面。
想到这儿,她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夫人?”
如诗正在给她梳头,见婉娘笑了,疑惑地喊道。
“啊...没事,你继续。”
婉娘回过神来。
等梳好头,出了房间后,婉娘吩咐道:“如诗,一会儿你去让厨房给将军熬一些粥,然后做点清淡的小菜,等将军醒过来之后端给他吃。还有,在午时之前,只要将军不是自己醒的,不管是谁找他,你都不要来叫他,明白了吗?”
如诗点点头,道:“明白了,夫人。”
“嗯,一会儿将军要是问起我来,你就跟他说清州的人来了京城,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婉娘吩咐完如诗后,才带着如书离开了枫叶苑。
花园里,婉娘遇到了愁眉不展的枫儿。
“枫儿,你怎么了?”
以为是儿子生病了,婉娘上前担忧地问道。
还用手试了试枫儿头上的温度,不过是正常的体温。
“啊...早,娘亲。”
枫儿回过神来,答道。
“你这孩子,昨天去你外婆家回来后也没见到你,一早上就这副样子,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婉娘担心地问道。
她的这个儿子,可是跟女儿不一样的。
女儿是受不了一点委屈,儿子是什么都憋在心里。
“我没事,娘亲。”
枫儿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
“那你为何到这边来,现在不是该去宫里了吗,这可不是出门的路哦!”
婉娘看他样子,一点也不像没事。
枫儿忘了一下四周,是哦,自己走错路了。
随即转头看向婉娘,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婉娘也不催他,等他自己想,她决定不管枫儿说不说,她都不问了。
“我,我有事想不明白。”
过了片刻,枫儿终于开口说话了。
“为什么想不明白呢?”
婉娘没有问是什么事想不明白,而是问为什么想不明白。
她不想帮孩子做决定,她想引导孩子自己去做决定。
“我想要妹妹开心,但我却不能保证能够做到这件事。”
枫儿道。
妹妹开心?
婉娘好像知道枫儿是在为什么发愁了。
之前小叶儿要给自己找嫂嫂,这两天应该也跟枫儿说了。
枫儿这么发愁,难道是不喜欢萱萱?
虽说好奇,但婉娘却没有说,而是鼓励地看着枫儿,让他继续说下去。
枫儿默了一会儿,道:“妹妹说,想要我娶萱萱。可是,我来京城前,告诉过自己,一定要成为爹爹那样的人了之后才娶亲的。我不想就这样答应妹妹,我怕妹妹不开心,也怕萱萱会受到影响。”
婉娘不得不说,这一双龙凤儿女的心理年纪,那是完全不想当的。
枫儿就会考虑萱萱的感受,以及对萱萱的影响。但叶儿压根就想不到这里来。
“娘亲,你说我该怎么办?”
枫儿有点沮丧。
婉娘摸着他的头,柔声道:“那妹妹跟你说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她的呢?”
枫儿突然脸红,道:“我,我说我以后都听爹娘的。可是,我知道娘亲肯定会尊重我的选择的。我也不想骗妹妹,但,但……”
枫儿十分纠结,一双期望地眼睛看着婉娘,想要婉娘给他做个决定。
婉娘看懂了枫儿的意思,认真道:“枫儿心疼妹妹,宠爱妹妹,这是好事,这也是一个做哥哥的该做的。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选择,不要受到任何人任何事的影响,要坚持自己的本心。”
看着若有所思的枫儿,婉娘拍拍他的头,道:“娘亲也只能跟你说这么多,至于你该怎么做,那要看你的了。不过,儿子,不管你做什么,娘亲都会支持你的!”
枫儿看向婉娘,脸色不再那么纠结了。
“娘亲,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着,给婉娘行了一个大礼。
起身后,又道:“娘亲,我走了,进宫要晚了!”
“好的,去吧!”
婉娘笑着挥挥手。
“夫人,少爷真懂事!”
枫儿走后,如书看着枫儿的背影感叹道。
“对呀!婉娘真是有个懂事的儿子。”
婉娘也是十分失落地感叹一句。
如书不明白婉娘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婉娘有个懂事的儿子?
难不成这是夫人新发明的自夸法?
&bp;&bp;&bp;&bp;不等如书再说,婉娘便道:“走吧,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如书压下心里的话,跟上了婉娘。
吃过早饭后,婉娘跟老太君和长公主说了一声之后便出门了。
长公主今天进宫要带小叶儿和秦玥一起,有长公主在,婉娘倒是不怕小叶儿在宫里出什么事情。
蔡铭和蔡掌柜已经准备好了,正等着婉娘。
到了将军府,婉娘也不多说,跟何氏和昭阳打过招呼后,便带着蔡铭和蔡掌柜离开了。
昭阳本想跟着一起去的,但何氏是万万不肯的,婉娘觉得昭阳一起也不妥,现在昭阳怀胎还不足三月,还不稳,所以还是小心为好。
马车直接到了八大街醉仙楼的新铺子。
蔡铭和蔡掌柜是乘坐的他们自己的马车,车夫一路跟着侯府的马车,蔡铭则是对京城的繁华暗暗咋舌,虽然早就知道,但却没有想到能够如此的繁华。
“卖报了,卖报了……”
刚才蔡铭已经听到了卖报小子的声音,昨天也有,没想到,现在这边又看到了。
他招来卖报的小江,买了两份报纸,准备给婉娘一份。
婉娘及时制止了,道:“不用,家里有,将军府也有,你早上没有看到吗?”
蔡铭摇头。
婉娘想了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今天俊生是快天亮的时候回府的,她大哥应该也是那阵回去的吧。而府里就只有何氏和昭阳,两个女人最近想的都是昭阳肚子里的宝贝,所以也没有想到把报纸介绍给蔡铭吧!
小江看是婉娘,行了一个礼后,婉娘便让他继续卖报去了。
小江走后,婉娘才给蔡铭和蔡掌柜简单地说了一下报纸的事情。
“你们肯定是要在京城找房子住的,所以到时候倒是可以去报馆订上一份,每天早晚都有人送的。”
末了,婉娘说了一句。
“好,等娘过来安顿好了过后就让人去订。”
蔡铭十分感兴趣。
先是带着蔡铭和蔡掌柜参观了一下醉仙楼的大概,然后贺四才过来了。
贺四跟其他的厨子不一样,对蔡铭只是礼节性的打招呼。
蔡铭倒是对这些不在乎,只要做菜好就行,再说,人是婉娘找来的,肯定不会差的了。
醉仙楼所有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桌子椅子还没有摆上。
这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婉娘给蔡铭说了一下店铺是侯府的,当时老太君的要价是多少。这租金自然是蔡铭给,反正婉娘只收那三成的分成,和出所有的菜谱,其他的她就不会管了。
然后是蔡铭跟贺四定薪酬,以及双方的一些要求。
贺四这边说定了之后,他人就走了,百味快餐那边他还在帮着忙呢!
“咦,秦夫人,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咱们酒楼招工?”
蔡掌柜突然惊讶道。
蔡铭拿过报纸,一看,果然是,招的都是小二,还写了什么时候到什么地方相看。
婉娘等蔡铭看完了,才道:“刚忘了给你说了,我从报纸的第一期就开始登了,日子订的是初三,所以,后天你跟蔡叔就得开始忙活了。应该会有不少人来的,选人的事你已经有过两次经验了,我很放心。”
蔡铭起身,很诚恳地抱拳道:“大嫂,真的很感谢,总之,谢谢大嫂了!”
婉娘摆摆手,道:“举手之劳而已,而且,这是赵子凡的工作,咱们得支持不是,以后好好干,我相信,明年我们还可以再开分店的。”
蔡铭相信婉娘的话。
他对婉娘的所作,真的是十分地感激,心里更加觉得婉娘只要三成的确是少了,又想提出,不过想了下又觉得可笑。
自己这样,倒是显得虚伪了。
以后好好做,尽最大的努力赚最多的钱,如此,也不枉费大嫂的一阵辛苦。
“一会儿下午我陪你们去看房子,然后再买些人。顺便熟悉一下京城。明天就让林远过来,你们也熟悉,有什么事吩咐他去做就是了。等人找好了之后,咱们的酒楼就可以择日开业了。”
婉娘又道。
“好的,大嫂。我们一定尽快做起来,以后大嫂就休息吧,醉仙楼的事,我一个人来就行!”
蔡铭道。
“当然你一个人来。你小子有什么不懂的,最好今天就一次性问完啊,明天开始,我可是真没有时间管酒楼的了。”
婉娘道。
中午是在酒楼吃的饭,饭是叫的百味开餐的套饭,是贺四回去的时候叫的。
吃过饭后,婉娘就带着两人去看了这两天都登在报纸上的一个想要卖院子的人家。
那座院子在八大街的西边,离醉仙楼不远也不近,周围住的都是一些经商的人,环境还算可以,蔡铭和蔡掌柜跟老板讲了一下价,最后就定下来了。
只是在官府办理一些手续需要一些时间,就算是婉娘和赵子凡的名头在,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办完。
这一切做完之后,也已经是申时正点(下午四点)了,谢绝两人的请客之后,婉娘便回府了。
今晚可是还要教人画画的,这会儿回去之后应该就到吃饭时间了。
“秦夫人这是大恩啊!”
婉娘走后,蔡铭和蔡掌柜跟马车夫说好让他先回去,一会儿他们自己走回去之后,蔡掌柜感叹道。
“蔡叔,我们一定要好好做,不能辜负大嫂的准备。”
蔡铭握拳,道。
“那当然!只是少爷,不知道夫人来了过后会不会遇到那个人,我怕夫人到时候会受不了。”
蔡掌柜突然道。
蔡铭想了想,道:“我也知道,但让娘一个人在清州,我是一点都不放心的。”
顿了顿,又道:“来之前,娘找我说话了,我听着感觉娘比以前的郁气少了不少,人也想明白了很多。我相信娘不会有太大的起伏的。”
“哎!希望如此吧!”
蔡掌柜叹了一口气。
这些年他是看着蔡母是怎样一步步走过来的,他十分佩服蔡母,所以,不希望这个坚强的女人到老了还要受到伤害。
那个人,不知道看到现在的夫人和少爷会不会后悔?
&bp;&bp;&bp;&bp;婉娘不知道后来蔡铭和蔡掌柜的话,回到家后,便有丫鬟上前说长公主找她,让她回来了去一趟长公主的书房。
“娘,我回来了。”
婉娘直接去的长公主那里。
因为从她到侯府开始,长公主就没有让丫鬟这样特意在门口等过她,所以,肯定是有急事。
此刻长公主正在书桌边埋头写东西,听到婉娘的声音,头也不抬,道:“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婉娘依言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坐下后,便有丫鬟上来给她斟茶。
没过多久,长公主便处理好手里的事情了。
呼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婉娘身边坐下,然后道:“那林管事可去通州了?”
婉娘不知道长公主这么问是何意,道:“嗯,我昨天让柳颜松去外院找了几个侍卫今天跟他一起去的。”
“嗯,一会儿你让柳颜松快马再跑一趟,拿我的令牌,到时候直接把作物拉到北边的一个庄子上去。”
长公主递了一个令牌给婉娘。
婉娘接过令牌,疑惑地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解释道:“我知道,最近俊生很忙,你肯定还没给他说清州那边的人来了吧!所以,今天我进宫就给皇上说了,我也是临时起意,想着之前你说过的那两种作物的产量并不比玉米低,本也打算献给朝廷的,所以,我就提了一下。没想到皇上直接让我们娘俩来负责,不用通过俊生。你不介意吧!”
婉娘笑道:“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介意呢?”顿了一下,苦着脸道,“只不过,这作物我是打算留下一部分自家吃的,这要全部上交吗?”
“呵呵,你这孩子,我哪能不知道你的意思。”
长公主笑了一下,道:“皇上要全收上去,我都不同意,还有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和皇后,都想尝一下呢。我已经给皇上说了,我们会留一部分下来,皇上说,他打算明年先给两个州府的村子试种,用不同的土地来试一试,看是否真如你所说,作物不挑土地。两个州府的村子,没问题吧?”
“州府全部的村子?”
婉娘惊讶道。
还两个州府,一个州府的村子都不够种,这怎么能实现?
长公主无语地看向婉娘,道:“怎么可能是全部的村子?是一个最贫瘠的村子,和一个中等的村子,就在京城周边的通州和辽东府。我想来你应该有那么多种子的。”
婉娘这才舒了一口气,道:“有的,有的。我问了林管事,这次运进京城的量还是挺多的,要是只是在州府的两个村子种的话是完全行的。扣下我准备留下自己吃的外,还能分出两份这样的种子来。”
长公主高兴道:“那就行。等林管事把作物运到了安顿好之后,你让他挑选一车,咱们一起进宫。想来,那林管事应该是熟悉这作物的生长吧!”
婉娘点点头,道:“嗯,今年我那庄子上的土豆和红薯都是林管事在负责的,听他说,比我去年自己种的那两亩地的产量还要好。”
“不过,娘,林管事也要一起进宫吗?到时候需要他说什么吗?林管事一家是从西北那边逃难过来的,我怕他没见识过大场面,到时候不会说话。”
婉娘有点担心道。
长公主摇摇头,道:“没关系的。皇上会先派一个农业博士跟林管事交流,然后才会进宫跟皇上细说。只要是产量没问题,细节上面皇上不会在意那么多的。”
听到这么说,婉娘稍微放下心来。
说完这个,长公主又顺便问了一下婉娘酒楼的事情。
婉娘一一说了。
然后婆媳俩才从书房出去,这会儿该吃饭了。
吃过饭后,没多久,成衣店的女工和罗素素纪菲语准时来了。
不得不说,有点底子的就是不同,现在罗素素和纪菲语两人已经远远地超过了除了钱紫月外的成衣店几个先学的女工。
不过因为两人好说话,那几人也经常跟两人还有钱紫月讨教,钱紫月跟两人几次学习之后,慢慢地变得熟悉了起来,还有点无话不说了。但,这些婉娘都不知道,只是她们私下的交流。
今天罗素素和纪菲语还拿了自己设计的服装图给婉娘过目。
婉娘好笑,你俩不是来学简笔画的吗?怎么就开始设计服装了呢?
好笑归好笑,婉娘还是认真的看了,惊讶地发现,这两人真是可惜没生在现代,不然又是两个出色的服装设计师。
不管是在色彩的搭配还是形状的构造以及选材方面,都是十分地恰当的。
婉娘相信,或许过不了多久,她这个伪古代人就会被这两个真古代人给比下去的。
她不嫉妒,人家是真才实学,青出于蓝。
现在她觉得这俩姑娘学简笔画实在是大材小用了,是不是考虑一下教她们画素描人物画?
戌时到了,几人的学习时间也到了。
记好婉娘布置的作业,收拾好东西之后,几人便离开了侯府。
婉娘也要去跟婆婆和小姑练瑜伽去了,今天还有五个皇后娘娘选的宫女要来。
她打算,一会儿让如书调个简单的面膜让大家试一试。
那五个宫女都是二十出头的岁数,宫里二十五岁以上的宫女可以选择离宫,皇后这算是让几人提前离宫了。
不得不说,皇后是很尽心的给长公主在挑人的,几人身体条件都不错,跟秦玥一样,一晚上就学会了婉娘所教的动作。
后来又做了面膜,大家都觉得或许自己被皇后娘娘选中,也不是一件倒霉的事,觉得跟着长公主和秦夫人一起,未来还是会很美好的。至少,比在宫里等着那虚无缥缈的前程更加有盼头。
长公主也说了,她们以后会负责整个二楼的瑜伽室,要是做得好的话,还能够在乐园当管理,最重要的是,以后乐园开到府城的时候要是其中有她们的家乡的话,会优先让那个地方的人跟着一起过去。
婉娘觉得,长公主真的是很会笼络人心。
这算是给了这些本看不到希望的宫女们画了好几个大饼。
要知道,很多的宫女出了宫回到娘家,家里的人都不是那么待见,或许一开始会因为她们带回家的财富而加以好颜,可一旦钱财用光了,被父母兄长逼着嫁人的也不在少数。
嫁得好还好,就怕那些为了钱财而嫁的,那就是一个火坑。
所以,宫里一大部分的宫女都不愿出宫,宁愿在宫里拼一个前程。
这几个多半是不愿意出宫的,但皇后娘娘的命令,她们也是无法拒绝的。
&bp;&bp;&bp;&bp;几个宫女暂时就住在侯府了。
长公主把她们安排在了这个连瑜伽的院子。
她对几人的要求没有那么高,除了出府需要跟管家登记说明以外,其他时候可以在府里自由行动。吃喝用度都由侯府来出。
不仅如此,以后乐园那边开业了过后,也会提供住处给几人,至于最后如何安排,那要看到时候的情况了。
婉娘打算以后每天教几个动作,反正在乐园开业之前,她是能够把脑海里的所有的动作都教完的。
今晚练习完之后,大家一起坐着说了一会儿话,也都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至于婉娘让如书准备的面膜,是交给了每个人的丫鬟的,几个宫女的,也是交由这个院子负责的丫鬟的了。
今天俊生没有出门,一直待在家里。
上午睡了一觉之后,下午就待在书房做事,事情做完了,便去陪小叶儿。
父女俩玩得都挺开心的。
婉娘回房间的时候,俊生还带着两个孩子在虎园。
她见天色也不早了,便去叫孩子们睡觉了。
“夫人,酒楼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一起把小叶儿哄睡后,俊生牵着婉娘的手问道。
“都好了,过几天就可以开业了。不过以后我都不管那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乐园的事情了。”
婉娘想要挣开俊生的手,可是却被更紧地握住,没办法了,只有任由他拉着。
俊生嘴角上扬,道:“嗯,这就对了嘛!要是什么事都要你做,我还不干呢!”
“哦,对了,娘说今天她跟皇上说了土豆和红薯的事情,家里的林管事可能会进宫面圣,你觉得会有问题吗?”
婉娘问道。
俊生笑着摇摇头,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之前皇上还问过我,只是那时候还没得到清州的消息,现在作物都运来了,皇上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出什么问题。”
“也不知道林管事应付得来不?”
虽然已经得到长公主和俊生的肯定回答了,但婉娘心里还是没个底,小声嘀咕道。
“嗯…你说什么?”
俊生没听清,以为婉娘又在问问题,于是开口问道。
“哦,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事情做得怎么样了,以后还是少熬夜了,慢慢来吧!”
婉娘道。
俊生心里高兴婉娘这么关心他,但他却不能听婉娘的啊。这几个月正是关键的时刻,他跟皇上是在下一盘大棋,最好的结果是把段丞相一党连根拔起,所以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见俊生不说话,婉娘又道:“你先去睡吧,这些日子你着实是太累了,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没做完,我去做完了便回房。”
俊生摇头,道:“不行!夫人刚刚说我累着了,可夫人也很累啊,所以,要睡大家一起睡!”
“行啊!只要你答应我以后每天子时前就回家,每顿饭都要吃,那我就跟你一起去睡啊!不然,你都做不到我的要求,又凭什么要我做到你的要求呢?”
看着俊生的样子,婉娘觉得好笑,道。
呃……
说的是这个理,但做不到啊!
在对视一阵后,俊生败下阵来,道:“好吧,你去书房,但我也要去,等着你做完为止!”
婉娘想了想,这厮不好说通,就算在身边,也不影响她的,而且她自己最多还做一个时辰,到时候也不会影响了睡眠。
于是,便不跟俊生多说了,只道:“你愿来就来呗!有觉不睡,到时候没休息好,可别赖我!”
俊生嘻嘻地跟着婉娘进了房间。
两人进了屋之后便不再说话了,c书盟,一人写写画画,画面很是和谐。
两天后,林汉带着一对车队到了京城,车上押运的正是土豆和红薯。
那天长公主跟婉娘说了之后,婉娘就已经派了人去跟林汉交待,所以,这一进城,便有人带着他们去北边长公主所说的院子。
跟林汉一起到的,还有蔡母和蔡府几个得力的丫鬟婆媳和小厮。
这两天蔡铭已经买好了院子和下人,所以,早就派人来城门这边等着了,见到这么大的一对车队,被派来等人的当即就上前问了,然后确定身份之后,便领着蔡母回了蔡铭新买的院子。
林汉跟着侍卫一起到了北边的庄子。
庄子上的管事早已经被打过招呼了,见到这么长长的车队,自然知道是秦夫人在清州的管事,所以林汉还没到,管事就热情地迎了上去。
等一车车的土豆和红薯都卸下来放好之后,林汉便又开始挑选。
通知他的侍卫说了,要选一车土豆和红薯,而且要选好一点的。
长公主和婉娘在得知林汉已经带着车队到了庄子之后,婆媳俩也赶到了庄子。
看着那堆满了两屋子的土豆和红薯,婉娘一时间也有点兴奋。
“见过夫人,夫人让小的选的两车土豆和红薯,小的已经选好了,已经装好车了。”
林汉上前禀报道。
“好的,林管事。这位是我婆婆,长公主殿下。”
婉娘开心地给林汉介绍道。
“奴才见过长公主殿下!”
林汉听后忙紧张地跪地行礼。
“嗯,起来吧,林管事。这一趟辛苦你了!”
长公主微笑道。
“谢公主殿下!”
林汉额头都在冒汗了。
这是长公主啊!
先皇的亲妹妹,皇上的亲姑姑。
这可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人物了。
林汉不知道的是,明天他还要去拜见大齐最尊贵的人。
也不知道到时候他会是个什么心情。
“林管事,你带我们去检查一下那两车东西吧!”
婉娘看着紧张的林汉,笑道。
“这个就是红薯?”
走到马车前,已经有人解开袋子,长公主伸手拿了一个,问婉娘道。
“嗯,这是之前醉仙楼的一个厨子师傅好心救了人,得到的报酬,儿媳把她随便种下来,就已经收获了很多,所以,就没有吃多少,大部分都用来做种子了。这个产量也是极高的。”
婉娘也拿了一个,看了看,又道:“娘,一会儿晚上我就做一顿给大家吃,包管你们喜欢的。”
“好。”长公主点了点头,然后对林汉道,“林管事,你今天就住在庄子上吧,我已经命人带了你的两个女儿来你们一家团聚,不过,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庄子上会来一个农业博士,到时候你给他仔细说说种植的过程,已经今年这两种作物的具体产量,嗯,到时候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吧。万事都听他吩咐。”
“是,奴才遵命!”
林管事垂首答道。
吩咐完之后,婉娘和长公主便去堆作物的房间选了两车准备带回家吃的。
&bp;&bp;&bp;&bp;去年的时候,婉娘分别种了一亩多地的土豆和一亩多地的红薯。
当时用了种子各200斤,那养鸡的送给梁师傅的土豆红薯远远不止200斤的。
土豆产了3000多斤,红薯产了4000斤。
婉娘留下了几百斤自己吃,其他的就全部运到途安村那边的庄子上种了。
所以,算下来留下自己吃的,和途安村种的外,其他交给皇上分发下去是绰绰有余的。
长公主和婉娘选好之后,林秋和林夏也来了。
打过招呼之后,婆媳俩便乘车回去了。
当天晚上,端王爷带着王妃,魏国公一家,将军府三人还有成郡王又来侯府吃饭了。
因为时不时的来侯府蹭饭吃,几家的感情比以往更好了。
想着罗素素和纪菲语两人一会儿会来学画,婉娘就觉得不如也请她们俩一起吃算了,反正经过这近一个月的相处,婉娘觉得这俩姑娘各方面都还可以。
问过长公主过后,长公主没意见,婉娘便让人去请了。
晚上,婉娘准备的是红薯蒸饭和红薯粥两样主食。菜有拔丝红薯,红薯丸子,还有一个和土豆一起炸成条,这个小孩子爱吃。
土豆炖牛肉,葱香土豆饼,炕土豆片,蒸了几碗粉蒸肉底下也放了土豆和红薯,还做了一个大盘鸡。
婉娘想着,好像除了端王爷和端王妃,赵子凡和将军府几人外,其他的客人还没有吃过叫花鸡和荷叶鸡,心情十分好的她还做了这两样。
前两天温泉山庄的赖大娘又送来了几大筐的辣椒,所以,婉娘又做了一道麻辣水煮鱼。
最后就是汤了。想了想,现在是冬天,就做个酸萝卜老鸭汤吧!
这酸萝卜,还是好几个月前她找了缸子与厨房的人一起做了好几次才做成的。
反正,到了开饭的时候,厨房是弥漫着各种的香味。
罗素素和纪菲语是没有想到婉娘还会亲自下厨做饭招待客人的,她们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却很舒服。
其他的人则是习惯了。
因为拔丝红薯要吃热的才好,所以,这道她是最后做的,但最先上桌。然后还让送菜的丫鬟提醒大家,要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这提醒一说,老太爷和端王爷便拿起筷子开动了,然后是魏国公父子,反正罗素素和纪菲语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她们竟然不知,这几位这么的平易近人。
赵子凡还好,毕竟他们大家在报社已经相处了差不多一个月了,但老太爷还有端王爷和魏国公呢?
她们大齐的老将军,王爷,国公爷,难道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秦玥坐在罗素素旁边,看出两人的惊讶的,笑道:“素素姐,菲语,你们以后多来我家吃饭就习惯了。这啊,也怪不了他们,实在是大嫂做的东西太好吃了。你们也快点吃吧,不然一会儿就没有了。”
秦玥说完,就拿筷子去夹了。
罗素素和纪菲语对视一眼,都看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意思。
入乡随俗,她们去别家做客要客气,可忠勇侯府没有客气这个规矩啊。
所以,就不客气地吃吧!
菜已经陆续地送上来了,大家都是吃得津津有味的。
最后,再一次被婉娘做的东西给折服了。
“外甥媳妇,你这做鱼的调料是什么?给点舅舅呗。嘿,这辣味,太让人回味了!”
一般吃了婉娘做的东西过后,第一个说话的永远都是端王爷。
“老三,可别打辣椒的主意,你要的话,自己派人去温泉山庄找赖大娘,看她那儿还有没,府里的,我是万不能让婉娘送你的。”
长公主小口嘘气地说道。
婉娘看出来了,这兄妹俩,是喜欢吃辣!
端王爷知道自己这个皇姐的脾气,瘪嘴道:“那我明天就让人去温泉山庄。不过,二姐,这土豆和红薯你得给我一样一车吧!听说婉娘这次让人运了很多进京的。”
“这个啊,你自己去问你的好侄儿要,现在土豆红薯都不属于咱们侯府了,我可做不了主。”
长公主坏笑道。
“二姐,你不能这样啊!你让我找那小子要,我不又得被母后说教?二姐,你就分一点给我吧!”
端王爷跑到长公主身边,可怜兮兮地说道。
就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子一样。
“舅舅,娘跟你说笑呢,知道舅舅喜欢,娘刚刚就吩咐人给你留下了。”
婉娘看不下去了,这么个胖乎乎的大人,撒起娇来还真是一点都不害臊,没见那罗姑娘和纪姑娘都已经看呆了吗?
“啊...哈哈...谢谢二姐啊,我就知道二姐最疼我了。”
端王爷高兴道。
端王妃和昭阳已经捂脸不想理人了。
“好了,端王小子,咱们去杀两盘,别在这儿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了!”
老太爷看不下去了,嫌弃道。
“好嘞,老爷子,今天我可是一起来就在地上捡到一枚铜钱的,今晚我可是不让你们的。”
端王爷笑眯眯地跑过去。
然后魏国公侯爷也跟了去,几个大男人打牌去了。
赵子凡也拉了俊生成郡王和张成虎一起打牌去了,秦珏见就他一个男子了,给大家说了一声之后告退回房看书去了。
长公主看向罗素素和纪菲语道:“素素和菲语你们也跟婉娘去吧,早点学,一会儿学完大家一起练瑜伽。”
瑜伽?
罗素素和纪菲语都是愣了,不过也没问什么,反正一会儿都知道了。
秦玥也带着赵子琳一起跟了去,反正很多时候婉娘教画的时候她都在的,赵子琳也喜欢。
后来剩下的人就何氏和端王妃一起坐着聊天,长公主老太君昭阳和魏国公夫人也凑了一桌麻将混时间了。
戌时末,婉娘几人画完直接去了瑜伽房,如书也过来请长公主几人过去。
魏国公夫人和端王妃也十分好奇长公主说的瑜伽,也都换了衣服准备跟着一起练。
就只有老太君何氏和昭阳在一边看了。
看着身后的十多人,婉娘突然觉得自己好有成就感,也能当瑜伽老师了,以前可都是专业的老师教她的。
&bp;&bp;&bp;&bp;其实长公主让罗素素和纪菲语一起来练也是有目的的。
京城这么多家人,她不可能一一去宣传的,秦玥可能能够说一部分的小姑娘,罗素素和纪菲语又能说一部分小姑娘,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京城里知道这个的都多了。
而魏国公夫人和端王妃也有自己交好的夫人。
她相信,到时候乐园女子楼那里,不用宣传,肯定会有很多人会去的。
想到这儿,她又觉得婉娘很有远见,那练习瑜伽的地方,可是很大的场地的,分开几间房都会觉得宽敞。
第二天晚上,魏国公夫人带着赵子琳,还有端王妃没让人请就又来了。
罗素素和纪菲语是学完画后直接就不走了。
第三天,早朝,百官就位。
来的时候,各个官员就已经看到了在大殿外面候着的林汉和一堆东西,他们中没人认识林汉,也都在纷纷猜测是谁。
皇上等着大臣们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后,才把林汉招进来。
他知道林汉肯定会紧张,于是便让当朝的农业博士苏志康给大臣说了一遍土豆红薯的来龙去脉。
一些官员明显是觉得夸大了,纷纷要求看一下这个亩产可达几千斤的作物。
林汉就把袋子一一打开,里面露出了土豆和红薯。
段丞相和段尚书在看到袋里的东西那一刻,心都是猛地一沉。
怎么会?
大齐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虽然叫法不一样,但这父子俩都认识这是什么。
难道,计划还得提前?
这是父子俩这一刻的想法。
林汉一开始有些紧张,但说了一会话之后,便顺畅了。
他也没说其他的,只说了当时婉娘得到作物的时候有多少,怎样把土豆做种子,怎样给红薯育苗,然后当时的地产了多少,又留下多少来吃,用多少继续种,到现在的收成又是好多。
“若是侯府的这位林管事没有夸大的成分的话,那咱们大齐定是会越来越强盛的。”
蔡丞相跟旁边的太傅小声嘀咕道。
“的确如此。老夫没想到好不容易来上一次早朝还有这等收获。”
谢太傅本可以不用天天来上朝的,他这几年只要好好的把太子教好就行。今天他是有事来跟皇上说的,索性就上朝等着皇上下朝了再说,没想到还能见到此事。
“各位卿家,看也看过了,听也听过了,现在就让朕来说说朕的想法。”
皇上见大家的议论声小了起来,便开口道。
然后把自己打算选三个州府来试种,每个州府选两个村,一个土地贫瘠的,一个土地稍微肥沃一些的。明年收获的季节便能见成效。
百官震惊。
刚才虽然林汉说了有很多,但他们还是无法想象。
现在皇上都有了安排,那说明这秦夫人肯定是拿得出这么多种子来的。六个村啊,六个村的地全种上的话,要是到时候没有这么惊人的效果,那该怎么办?
有人上前劝皇上考虑一下了。
皇上却是摆手,这事他已经定下来了,来跟他们说不是求他们意见的,只是想让大家说一下这三个州府选哪些。
通州是他选好的,那其他两个呢?
官员们见皇上的主意已定,也不再劝说了,都纷纷开始考虑起作物种在哪个州府了。
他们私心里都想自己的家乡好,人家秦夫人的管事不是说了吗,这个作物不挑土地的。所以纷纷上奏推荐自己的家乡所在。
皇上听完之后,说了自己的第一选择,通州。因为通州离京城近,而且,他想三个地点都选在离京城近的州府。
选一些的,他暂时不考虑。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三个州府分别是通州,辽东府和泰州。
清州那边,皇上也下了旨,让清州知府直接找林管事买。
这边林管事要等到年后教会了农业博士如何做土豆种和如何给红薯育苗之后才能回去,至于地点,就选在了通州的某个村子。
等几位农业博士学会之后,便分别运着种子前往各个村子教农民。
确定之后,便退朝了。
御书房里,皇上跟俊生对坐着。
“臣的人查到,段老贼一家的确是知道这两种作物的,也见过。刚刚臣观察了一下,他们的脸色十分不好。”
俊生面无表情道。
“哼!这老匹夫,心里肯定是在想着计划提前。这些日子,你的人看紧一些,别出什么差错。要是他们的计划提前了,正好可以实施我们的另一套计划。这次,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皇上冷声道。
“臣遵命!”
俊生道。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俊生才离开御书房出宫了。
林汉被农业博士带到了他们做事的地方,跟另外几位农业博士一起说了一会儿话。
这土豆的种子倒是好说,只是这红薯要育苗,所以他们得在前往各个村的时候就把苗育好。
育苗需要一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不等,腊月的时候,他们就要着手做这件事情。
几个农业博士都不是那种瞧不起人的人,所以林汉跟着他们也没那么紧张了,走的时候,苏博士让林汉过几天就把种子拉到他们这里,几人想要研究一下。
林汉离开后便打算去找婉娘。
之前婉娘跟她说过,最近她白天的时候一般都是在京郊乐园那边,让他有事去那边找。
林汉找到婉娘后,把事情给婉娘说了一遍,婉娘让他回去再选几车留下,然后就可以把其他的带去那边了。
因为林汉是婉娘在凤凰村的时候买的人,所以名义上来说是张家的,她也就没让林汉住侯府,而是住到将军府。
这边侯府也给林秋放了一个月的假,让她在将军府好好陪陪她爹和姐姐,等十二月的时候再回来。
那些官员们晚上回去之后都给自家夫人说起了这新出来的作物,有的夫人是知道,这土豆不就是当时婉娘母子三人回来后第一次侯府请客时吃的那个薯条吗,自家的小孩子之后还念了好久。
官员们这才回想过来。
看来,这秦夫人的管事说的果然不假啊!
&bp;&bp;&bp;&bp;十一月初九,是醉仙楼选定的开业的日子。
初八这天,婉娘放下手里的事情,决定过去看一看。
从那天带蔡铭过来看过之后,婉娘就没有再到这边来过了。
期间蔡母去将军府拜访的时候婉娘过去了一次,之后又跟着何氏一起去拜访了蔡母,其他时候都是在忙着乐园的事情。
这短短几天的时间,蔡铭就把一个酒楼即将开业的气氛弄出来了。
佳肴美酒君莫醉,真情实意客常来。
门口左右挂着一幅对联。
中间的位置是挂的醉仙楼的牌匾。
在二楼的窗户外边,蔡铭又挂了一个大条幅。
热烈庆祝醉仙楼初九开业,所有菜品酒水八折,为期三天。
这个红底黑字的条幅是婉娘以前教给蔡铭的,他们之前清州的酒楼开业就有这样的一个条幅。
走进酒楼,里面宽敞明亮。
周围早已经换好了玻璃窗,是以,在外就能够看到里面的情景。
靠墙边的桌子旁都有一盆青翠的常青树盆栽,小孩子那么高。
进门的左边是酒楼的柜台,柜台上放着一个镀金的招财猫,婉娘设计的,很是可爱。
柜台的后面是放酒水的架子,左右又有一幅对联。
闻名心也醉,品味梦犹香。
柜台旁,也是放有一盆盆栽。
这些都是婉娘让林清带着蔡铭去温泉山庄找孙老买的。
再往里,左边是一道拱门,右边是上二楼的楼梯。
拱门的另一边是吃火锅烤鱼和干锅的,后院已经打通,所以,醉仙楼的厨房很大。
婉娘没有去两边看,而是走向厨房。
厨房的门前又贴有一幅对联,很简单的几个字。
三餐味美,四季安康。
里面收拾得十分地整洁。
碗柜,锅具,灶台,炉子,贺师傅都把他们整理得仅仅有条。
因为明天就要开业了,现在厨房里已经备有很多的食材,当然,新鲜的食材还是要专门采购的人一早去跟已经联系上的人家买。
厨房里,贺四正在跟另外几个厨子和帮工说话,婉娘来了,他只点头打了个招呼,便继续他自己的事了。
婉娘也不在意。
贺四总管整个厨房,这一边是吃菜,一边是吃火锅,他肯定要要把所有的人安排好才是。
婉娘又看过了库房,后院,二楼,三楼之后,才停下来。
她很满意蔡铭这几天的成果,可以说就算是她自己亲手来做,最多也只能做到蔡铭这样的效果来。
“大嫂,你来了!”这时,蔡铭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看到婉娘惊讶道,“小弟实在是不知大嫂今日会来,招呼不周......”
“嘿,你小子,这话说的我是客人一样,我也是醉仙楼的东家,哪用招呼呢!”
婉娘打断蔡铭的话,道。
“呃......是,大嫂说的极是,小弟说错了,说错了!”
蔡铭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
“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
婉娘就坐在大厅里,如书站在身后,她伸手示意蔡铭坐下谈。
蔡铭坐下,道:“差不多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店里的伙计只培训了几天,勉强能够达到大嫂以前所订立的标准。”
“这个没关系,做事是越做越熟练的。”
婉娘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刚在外换了一些碎银子回来,这不,明天要开业了吗,我怕到时候没零找。”
蔡铭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包袱。
“这的确是,虽说京里少不了钱多的贵人,但也有那锱铢必较的,没了零钱,是不好做。”
婉娘点点头道。
“大嫂,我跟我娘商量了一下,准备从家里买的小厮里挑两个识字的给蔡叔,以后就跟着蔡叔一起在酒楼忙活,这样,过几年了也能给接蔡叔的班了。”
蔡铭突然道。
这是他跟蔡母前两天商量的事情,蔡叔没有孩子,所以以后的养老,蔡铭肯定会给他做的。蔡叔是跟着蔡铭爷爷一起直到现在的,蔡家也没拿他当外人看。
现在年纪大了,要是哪天有个病痛什么的,醉仙楼怎么办?
所以,他跟蔡母的想法就是找个信得过的人又有能力的在以后蔡叔不行了的时候来做醉仙楼的掌柜。
可是,一时间这样的人难找。
蔡母就说了,去外面请,还不如自己培养。
于是,便有了他这个说法。
“这很好啊!我看蔡叔身体也很健康,还能多教几年,到时候一定能培养出一个满意的人才出来的。最好是多方面的培养,最重要的便是衷心。这样,以后醉仙楼到其他府城开业的时候,才能够放心下来。”
婉娘提议道。
蔡铭道:“嗯,我娘说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不过,到其他州府开酒楼这事目前应该还不行,我估计最少也得一年以后,在京城扎根了之后吧!”
“嗯,的确如此。”
如果婉娘没有其他的那么多事做的话,哪用一年的时间,这醉仙楼最多半年之后便能去通州或是江南那边选址开业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想都不用想。
比起酒楼来,她更喜欢做的是乐园,她要为大齐的女子谋福利。
醉仙楼这里,发展得太快也不是个好事,一是怕蔡铭自己会膨胀,而是怕人家会眼红。
在京城她不担心,青州府那边也不用担心,只是怕到了江南那些富饶的州府,又是世家林立,总有那么些人不惧侯府的威名的。
最好的,还是等蔡铭有足够的能力之后,让他自己去面对一切。
“嗯,大嫂今日中午留下来吃饭吧!让贺师傅做一桌,叫上咱们酒楼所有的人一起,在开业前鼓励一下士气。”
蔡铭提议道。
“嗯,好。说实话,除了快餐店里的套餐,我还没吃过贺师傅做的其他菜呢!哦,馄饨倒是吃过的。”
婉娘答应道。
“哈哈,夫人,这菜方你早就给我了,里面的菜我也学得差不多了。唔,不好意思去叫夫人来尝,但端王爷还是经常来吃的,他说能过关了。一会儿夫人也吃吃,看能不能过关。”
这时,贺四从厨房出来,笑道。
&bp;&bp;&bp;&bp;中午婉娘是留在醉仙楼吃饭的。
跟蔡铭说的一样,醉仙楼所有的伙计都一起吃。
醉仙楼也有女伙计的,楼下的大堂里都是几个十八左右样貌普通的女子,但穿上婉娘特别设计的服装之后,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这几个女伙计负责点菜,上菜是小二的事,然后她们几个还要负责收拾桌子。
这几个人都是看了报纸或是听看了报纸的人说了之后才到醉仙楼来面试的。她们都是京城周边穷苦人家的孩子,或是住在京城里家里有困难的那种,还有就是被自己偏心的爹娘逼出来做事然后补贴家用。
醉仙楼的工钱高,不比去别人府上做丫鬟的工钱少。
婉娘如书跟着这几个女伙计刚好凑了一桌。
一开始的时候她们还有些拘谨,但在婉娘随意地说着家常之后,大家也都慢慢放开了。
其他的伙计厨子,加上后面洗碗打扫的老妈子,坐了差不多四桌。
醉仙楼的包间,二楼是一个人负责两间房,三楼是一个人负责一间房,都是十六到二十岁的手脚麻利的小伙子。
大家看到大东家和二东家能放下身子和自己一起吃饭,心里十分感动,特别是这二东家还是大齐威名赫赫的秦大将军的夫人,一瞬间,醉仙楼的人都觉得自己的身份与其他酒楼的人不一样了。
他们在心里暗暗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做事,跟着秦夫人走,肯定不会亏的。
婉娘没有想到,她不过是来醉仙楼吃一顿饭,这些人就会生出如此的想法,不过,这是好事。
吃过饭后,蔡掌柜便跟大家说了一声之后,去了账房。
这几天的开支有些多,整个清州府和清水镇上的醉仙楼的开支加起来都没有京城里醉仙楼这么多,所以蔡掌柜要在明天开业前把这些算出来。
本来已经算好了,但他怕自己老了不中用了,想要再算一遍。
这是他当掌柜这么多年以来的习惯。
只是,这京城酒楼的量有些大。
婉娘和蔡铭一起给伙计们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之后,也一起到了三楼的议事厅。
路过账房的时候,婉娘见没关门,便往里面看了一眼。
蔡掌柜正全神贯注地打着算盘,皱着眉头时不时地在账本上添上一笔。
“蔡叔。”
婉娘突然走进账房,喊道。
“啊......秦夫人......”
蔡掌柜抬起头来,见是婉娘,便答了一声。
走到桌前,婉娘笑道:“蔡叔,我这有个法子,能够让蔡叔算账的时候没那么困难。”
她这是临时起意。
以前她自己都是像蔡掌柜这样算账的,但是,要她算账的时候不多,家里的账目不是长公主就是秦玥在算,外面几家店因为长公主的信任,婉娘也从来只是看看,乐园那边也有专门的账房先生,所以,要说算账这事,婉娘在大齐还真是做的少。
刚看到蔡掌柜皱眉的样子,婉娘就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参演的一部商战剧。
因为导演要求高,她自己也要求高,她演的角色是一个白手起家的企业家,对于账目这方面到后来她虽然不需要精通,但她一定要会看,要看得明白。
她就是这样,没演一个角色,就会提前进入这个角色的状态。
当时她就在自己的经纪公司实习起来了。
本来她想去摆地摊试试的,但她的名气是不允许她这样做的。
所以,对于现代的复试记账法,她还是懂一些的。
“啊?”
蔡掌柜可能一心还扑在账本上,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我是说,我有一个简单记账的法子,能够让你做账本的时候轻松一些。”
婉娘道。
“果真?”
“果真?”
蔡掌柜和蔡铭同时问道。
“嗯。”婉娘点头,然后继续道,“蔡叔你休息一会儿,容我先整理一下,然后教给你跟蔡铭。”
蔡掌柜忙点头答应,从椅子那边走了出来。
婉娘走过去坐下,提起毛笔,拿了一张干净的纸出来。
然后开始画起了表格。
因为一直用的是羽毛笔,婉娘这突然又用毛笔了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她有基础在那儿,画了几笔之后便顺畅了。
她画了一个现金日记账的表格,只画了一张,一会儿让蔡掌柜自己去弄。
年月日,编号,摘要,收入,支出,余额。那什么对方科目就省了,不然她又得给人家讲一遍了。
她没有想要教蔡掌柜和蔡铭全部,因为她自己也只是看得懂,还没达到可以教人的水平。
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们认识阿拉伯数字,知道这个表怎么记,怎么用。
在现代,出纳和会计是不能用同一个人的,这是犯法的。
但醉仙楼,就只有蔡铭和蔡掌柜两人了。
不知道以后他两谁会记账算账这些,反正目前看来,他们是没有打算请账房的。
现金日记账的表格画好了,婉娘又画了一个柜台那里收入的表格。
桌号,菜品,酒水,收入。最下面有个总计。
这样一目了然的两张表格,看着比蔡掌柜那账册舒服多了。
然后又拿了一张纸,写上大写的数字,对应阿拉伯数字。
做完这些之后,婉娘才吹了吹墨,拿着三张纸,走到蔡铭和蔡掌柜坐着的桌子边。
“这么快就好了?”
蔡掌柜惊讶。
“嗯。”婉娘点头,然后拿出数字对两人道,“蔡叔,蔡铭,你们先看看这个。记下来,我的记账方法跟他们有关,一刻钟之后我来问你们。蔡叔,你把账本给我,我先来给你们示范一下,一会儿你们记住了我就给你们讲。”
蔡掌柜点头,去桌上拿了之前他所记的账本过来。
“好了,你们记吧。这一贰叁下面对应的也年一二三。你们不仅要记住,还要会些,以后全部用下面的这种数字来记账。”
婉娘提醒了一句。
不过,她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她打了箭头,人家一看肯定就明白了。
两人点头答应,然后婉娘翻起了账本来,开始一比一比地记着。
&bp;&bp;&bp;&bp;在婉娘记完了自己所画的那张表格后,她又看了一下蔡掌柜的账本,才看向两人,道:“好了吗?”
“嗯。”
“嗯。”
两人就像刚蒙学的孩子,等着夫子检验自己的功课一般。
这个其实并不难,成年人,特别是像蔡掌柜和蔡铭这种读过书的,又经常跟账本打交道的,一点都难不倒他们。
婉娘笑了笑,把手里的表格递到两人的面前,道:“后面的这个小格子上面的个十百千万十万,你们应该懂是什么意思吧,在这个个后面的四个小一点的个十百代表铜板,前面的代表银子。你们来认一认,这些数字都是多少。”
蔡掌柜和蔡铭都感到十分地好奇,也都津津有味的看着表格里的数字辨认。
为了防止作弊,婉娘把前面摘要的内容全部遮住了,蔡掌柜已经算过了,难免他记心好,记得拿笔款用了多少。
不一会儿,两人都表示自己看完了。
然后婉娘便让他们读。
蔡掌柜先读,全部读对。
然后是蔡铭,也是全部读对。
“好了,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这些数字,那我就开始给你们讲了啊!”
婉娘道。
说着便给两人讲起了这现金日记账的用法。
首先让蔡掌柜自己订成一个册子,每一页都要做成这样的格式。
在每页的最后一排不单独记,只记后面收入支出余额的总数,这样一来,就不用一比加一比减,只要把收入和支出的总数算出来,相减便得到余额。再把余额从上到下加一遍,就能得出自己算错没。
再有就是,当天的账目也要这样加一遍,就能够得出当天剩余的总数。
在这里,婉娘又跟蔡铭讲了一下,他自己一定要做一个类似这样的账目,比如他投进来多少,每个月进行一次收入的计算,每个月的收入计算只要把每天的余额加一遍便能够得到。每个季度再算一次,然后再是一年,这样就能够得到一年的利润了。
其实这里面的东西还是有些复杂的。
但婉娘就是喜欢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挑了简单易懂又不容易出错的给两人讲。
婉娘讲完后,让两人消化了一下,蔡铭疑惑道:“大嫂,那如果这样的话,咱们存入钱庄的钱是不是要做一个类似这样的表?”
咦?
婉娘讶异。
果然是秀才公啊,还能够举一反三。
只是现代的银行日记账的开户人是公司,不是私人,所以婉娘并没有给蔡铭讲这个。
而且,她不是为了让他们学懂这个复式记账借贷法的,她只是想让大家方便轻松一些而已。
不过,蔡铭既然提了,做一个银行的表格也是行的。
于是,婉娘拿起比,没有说话,直接画了起来。
格式跟现金日记的格式差不多的。
画完之后,不用婉娘讲,蔡铭和蔡掌柜也是看懂了。
到时候去钱庄存一笔钱便在上面写一比,取一比钱又在上面写一比。
“大嫂,那给工人的工钱是不是也可以像这样做一个表格?我觉得像这样做表格的话一目了然,咱们店里的伙计又都是识字的,到时候最后一栏留个空格,他们拿一次工钱就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占用的地方不多,挺方便的。”
蔡铭想了想,又道。
婉娘眉头一挑,这该不会来个十万个为什么把会计做账的问题全部问了吧!
天啊,不要这样,她只是半袋子水,给人讲不全的。
为了发扬蔡铭自己摸索的积极性,婉娘道:“可以啊,不过,你可以自己设计一下,我们一起商议,看是否可行。”
“好。”
蔡铭拿过笔和纸,自己画了起来。
婉娘和蔡掌柜都看向蔡铭的图。
不得不说,读书人就是读书人,蔡铭那字就不是婉娘能比的,虽然她自认为自己的毛笔字还能过关。
但男子跟女子写毛笔字有很大的不同,女子一般写小楷,比较规矩,男子则是行书草书隶书什么都有,比较豪放。
蔡铭所画的表格没有年月日,横着就只有编号,姓名,活计,工钱,奖励,惩罚,实际发放,最后就是签字。
婉娘点头,这种工资表的确是符合醉仙楼。
“行吗?”
蔡铭画完后,抬头看向两人。
蔡掌柜心里觉得行,但没说,也看向婉娘。
婉娘笑道:“行,这个可以。到时候发工钱那天的日记账就直接写工人工钱,就不用一个个写了。”
“大嫂,小弟在此谢过大嫂了!又教了小弟一个巧妙地法子。”
蔡铭突然起身,对婉娘郑重一拜。
婉娘没来得及避开,只道:“谢什么谢,刚才说了你,现在又不把我当醉仙楼的二东家了?”
兄弟,只要你别再问其他的了就好。姐姐我就只能确定这些了。什么资产负债表啊,现金流量表啊,那些姐姐可不会做了!
婉娘心里道。
蔡铭笑了笑,又坐下来,道:“大嫂,小弟认为,这里面肯定还有更加深奥的东西,不知大嫂可否教给小弟?”
说什么来什么!
婉娘道:“哪有什么深奥的东西,就是我这人懒,嫌拨算盘累,想的法子。”
“啊......如此啊......”
蔡铭失望道。
他真的感觉还能够更加地完善的,虽然现在这个表已经比以前的账本更加简单明了省时省力了,但他还是觉得能够进一步。
哎!
蔡铭在心里叹口气。
大嫂果然聪慧无比,能够想出这么绝妙的法子来。
这么巧的人,也许只有秦将军能够配得上了,可笑自己从前还有那非分之想,还怕世人不能够接受。
可笑啊!可笑啊!
婉娘不知道蔡铭在想什么,以为他在想着要不要专研会计这门学科,她也不打扰他,只看向一边认真在那儿打着算盘计算她刚刚在日记账上写的那些数据。
“果真是妙啊!”蔡掌柜不一会儿就算好了,摸了摸自己不长的胡须,道,“这上面记录的我之前可是要花好久才能算出来,还怕算错,得仔细从头再算。可根据表格来算的画,省下了我一倍时间都不止!”
&bp;&bp;&bp;&bp;因为蔡掌柜急着想要把账册做好,所以没待多久便离开了。
婉娘见此也不好多待,跟蔡铭告辞后也回去了。
回到侯府也是酉时了,家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婉娘找到长公主,跟她说了一下下午在醉仙楼的时候教给蔡铭和蔡掌柜的做账方法。
长公主果然很感兴趣,当即就让婉娘画出来解说一遍。
回到家,婉娘就顺手多了,用的是羽毛笔。
长公主也是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决定试着用这个法子来记一记,现在成衣店,绣庄还有胭脂店试验,要是行的话,明年乐园可可以用了,还有她名下其他的店铺。还有婉娘想要做的作坊。
婆媳俩说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就有丫鬟来叫吃饭了。
今晚上秦玥没在,她在快餐店里吃,差人回来说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
吃完晚饭后,长公主就拉着婉娘继续说记账的事情,婉娘也一边说,一边等着罗素素和纪菲语。
罗素素和纪菲语一般都很准时,不会提前也不会晚到,到侯府见到婉娘的时候一般都是戌时。
长公主见人来了,打了个招呼之后,自己便回书房去捉摸婉娘说的这个记账法了。
秦玥在练习瑜伽之前赶了回来,然后又是一屋子的人练了瑜伽各回各家,睡觉休息了。
因为明天是醉仙楼开业的日子,所以今晚婉娘也没有在书房做其他的事情。
俊生问了一句开业的事,然后就让婉娘中午给订一桌,他要请几个同僚吃饭。
这让婉娘十分地诧异,在她心里,好像除了赵子凡成郡王还有上次来的那个萧奕以外,就没有人跟俊生走得近了吧!
这厮居然还有请同僚吃饭的时候,她明天得好好看看他请的同僚到底是何方人士。
本想就此睡下,可有人不许,婉娘被逼无奈,只有从了。
这一夜,如诗又守到了子时过后才歇下的,没办法,她要给里面的人换床单,换被子,还要守着听吩咐。
第二天一早,俊生神清气爽地去上早朝了。
临走时,婉娘已经醒来了,他亲了婉娘的额头,道:“夫人记得给我预订一桌哦!”
“呸!”
婉娘暗自呸了他一口。
现在是冬天,大齐没有空调,只有地龙,可是,做完之后洗澡的时候还是好冷,最关键的是,昨晚居然有两次,加上她练完瑜伽洗了一次,也就是她连着两个时辰洗了三次澡。
她可真怕自己身上的皮会被搓掉。
等俊生走后,婉娘又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直到外面天亮了,她才起来。
身子有点酸疼,她在心里又给俊生记了一笔。
不知不觉间,她觉得自己心里的疙瘩好像没有那么大了,好像正在慢慢变小。
回过神来,自嘲道:就算是小,也还是有。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
如诗给她梳好头之后,她便出院子了。
今天是醉仙楼开张,她也打算自己出钱,中午的时候请家里的人在酒楼去吃一顿。她知道将军府,国公府和端王府肯定会第一时间去订房间的,所以她就索性让蔡铭留了两间。
二楼的房间有几间是那种可以打通的,中间有道门,要是不够坐的话,就直接打开中间那扇门,便通了,要是不需要的话,就关上,然后摆上屏风就行。
吃过早饭后,小叶儿也要跟着婉娘一起去。
婉娘便带上她,给几个长辈们还有秦玥和秦珏说了一声,让他们午时过去就行了。
婉娘母女俩到的时候,何氏已经跟蔡母坐在大厅里聊天了。
小叶儿忙跑过去跟两个老人家打招呼。
何氏是带着丫鬟来的。昭阳因为身孕的原因,最近都不喜走热闹的地方,张成虎又要上衙,所以她就一个人先来了。
这蔡母的到来,何氏可高兴了。
这近一年来,她几乎都没怎么跟京城里的贵妇人们怎么打交道,最熟悉的还是端王妃,那是因为她们有共同爱好。
而蔡母不同,蔡母可说是能够何氏有共同话题的,要不是俊生突然回来,蔡母还想跟何氏做亲家呢!
婉娘跟她们说了两句话并嘱咐小叶儿别乱跑之后,便去找蔡铭了。
巳时一到,醉仙楼门前鞭炮连天,并且还有张成虎专门请来助阵的舞龙队,门外站满了路人,大家都凑在一起看热闹。
这个季节鲜花不多,还很贵,不然的话,婉娘一定要买个十来个花篮摆在店门的左边和右边,要把这个开业弄得跟现代差不多的。
“醉仙楼,我好像听过耶......”
“嗯,我有个亲戚是跑南行北的商人,据说在清州有一家酒楼叫做醉仙楼,那里的菜可新奇了,又好吃......”
“啊......打八折,要不,我们今天中午去尝尝?”
“好啊,你订上位置,等我办完事之后午时就过来,行不?”
“......”
街边的人一边看着热闹,一边热烈地讨论着。
舞龙队玩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停了下来。
然后就是蔡铭上前给周围的百姓说话。
这些在清州开业的时候都是经历过的,只是内容有些不同。
他简单的介绍了酒楼的菜都有哪些,还有火锅干锅烤鱼这些很多京城人没有吃过的东西。
这下子可好了,大家都有个好奇的心理,听蔡铭这样一说,都动了吃饭的念头。
京城的人还是有很多能够上得起醉仙楼的,反正烤鱼火锅这些他们是吃得起的。最关键的是,开业的前三天打八折。
其实,这几天的报纸上便民信息那里天天都有介绍,每天不重样的介绍醉仙楼会推出的菜。
早一份晚一份,就算如此,也没有把醉仙楼的菜推完。
“老板,那我们现在可以订桌吗?这还有事呢!等事办完之后,怕过来又没有位置了!”
人群中有人大声问道。
“这位客官抱歉了,这头三天咱们酒楼不接受预定的,等三天之后,就可以预定了。”
蔡铭道。
这是他跟蔡掌柜商量的结果,今天肯定会很多人来吃饭的,要是别人订了又没有来的会,就会耽误另外的人的。
所以,他们头三天不接受预定。
至于婉娘,人家是二东家,那是不可能不给她留房间的。
“啊......这样啊......”
那人倒是没有说其他的话。
“老板,你那个烤鱼又是怎么个吃法?是在河边烤的那种吗?”
这时,又有人开口了。
“呵呵,这位客官,不是在河边烤的那种,我们有专门的工具,到时候就在旁边的门口烤,全程,大家都是可以看到的。”
蔡铭道。
这是婉娘跟贺四说过的。
婉娘觉得,把烤鱼的架子放在门口,鱼客人自己选,然后还可以看怎么烤,要是有那聪明的,学去了也没有关系,反正她的目的是吸引客人。
而且,别人还不一定学得去。
烤鱼是门技术活,对于大齐的人来说,她做的配菜也是一门技术活嘛!谁知道她都加了哪些东西。特别是糟海椒,这个东西就算是大厨,也不一定能做得出当地人的那种味道来。
贺四在婉娘劝说过后,也不觉得不妥了,人家要看,就看呗!
&bp;&bp;&bp;&bp;长公主他们来的时候刚到午时,大厅的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可谓是座无虚席啊!
婉娘在门口等着他们,一来,就把他们接到了二楼的包间。
然后又让人上三楼去跟小叶儿和何氏说一声,让他们快下来吃饭了。
接着自己又到大厅柜台坐着等另外的人。
她所请的人陆续的来了,就只有成郡王派自己身边的小厮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来不了了。
秦玥和李媛希是最后到的,因为快餐店那边也有事情要忙,她们到的时候,大厅很多的人都已经开始吃了。
“唔,隔我本来想去隔壁吃烤鱼的,可是那边没位置了,想着晚上再来,没想到这边还有位置。不过,这菜叶挺不错的。”
离柜台不远处的客人赞道。
“嘿,你尝尝这酒,味道好极了,这菜这酒完全是值这个银子的。”
同桌的人道。
“呐,这个叫花鸡好吃......”
“唔,这个荷叶鸡也不错......”
“嘿,这卤肉,正好下酒。下次在家喝酒的时候一定来醉仙楼买一斤,就是不知道卖不?”
“嗯,一会儿咱们结账的时候问问不就成了吗?”
“哎哟,小姑娘,咱们桌的菜怎还没出来,看隔壁桌的吃得那么欢,我都要流口水了。”
“......”
大厅里像菜市那么热闹,都在谈论着醉仙楼的食物。
婉娘带着秦玥和李媛希去了二楼之后,便开饭了。
在开饭前,蔡铭跟蔡母两人特意去了他们的包间,跟屋里的众人打招呼。
喝了杯酒,招呼他们好好吃之后,也带着蔡母出去继续忙去了。
“诶,这道菜我没吃过,嗯,好吃......”
端王爷夹了桌上自己没吃过的菜尝了两口。
“这酒不错。”
老太爷泯了一口酒,道。
“的确不错,比起婉娘酿的更带劲。”
侯爷也是评价道。
赵子凡嘿嘿道:“老爷子,秦叔,这酒啊,是那姓蔡的小子自己酿造的,嫂子酿的就适合那些酒量不好的和女子饮,咱们这些老爷们自然是要饮烈酒啦!唔,这姓蔡的小子我也就看上他这点了。”
老太爷和侯爷鄙视地看向赵子凡。
赵子凡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呸,你还老爷们,要是老爷们的话,把这壶酒干了!”
老太爷看着傻兮兮的赵子凡道。
他年轻的时候可是经常喝酒的,只是后来受伤后太医嘱咐要他少喝而已,自是知道这酒跟其他酒楼的酒不一样,比其他的酒烈一倍都不止。
赵子凡可怜兮兮道:“老爷子,这酒我喝过,一壶下去,那我下午就别想做事了,要不,晚上小子陪你喝?”
老太爷不看他,直接拿了酒壶递给秦珏,道:“珏儿,你来,让他看看,什么才是老爷们。”
“是,祖父!”
正在吃菜的秦珏放下手中的筷子,接过酒壶。
秦家人的酒量都还算可以,但酒量最好的不是俊生,而是秦珏。不过,这事除了长公主夫妇和老太君老太爷以外没人知道的。
因为他从未醉过,以前家里人以为他爱读书,不好酒,只是有一年过年的时候,硬是把老太爷和侯爷喝得大醉迷糊,而他自己跟没事人一样,所以,家里人都知道他会喝酒了,还很能喝。
只有俊生婉娘不知道,那时候俊生在外打仗,婉娘还没来京城。
“你小子行不行?老爷子,你别害了小珏儿啊,这酒可真的很烈啊,小珏儿可是读书人啊......”
赵子凡担心地劝道,另一桌上的婉娘也有点担心,但见长公主和老太君都没说什么,她也不好开口。
“别啰嗦,说了让你看看老爷们是怎么喝酒的就让你看看,这么大了还一点见识都没有。”
老太爷打断赵子凡道。
端王爷句话不说,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看着戏。
他可是知道,最近老太爷打牌输了好多,好像没哪天赢过,被言阁老几人笑了,现在可是没处撒气的。
魏国公也是闭口不言,他还赢了好多老太爷的银子,这时候可不能去撞枪口的。
“小珏儿,你可......”
赵子凡见说老太君没用,就打算劝秦珏,可话却说不出口了。
在赵子凡的心中,秦珏就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小弟弟,喜欢念书,不喜舞刀弄枪,虽然他会武。不近女色,一心扑在读书上。
像这么一个乖娃娃,怎么能够喝酒了,还是如此的烈酒。
可他看到的是什么?
秦珏一口把壶里的就喝光了,向老太爷请示:“祖父,这酒还不错,孙儿再喝一壶,再给大家倒上,可好?”
老太爷自然是同意的。
于是,秦珏又喝了一壶,然后才让小二再拿个酒壶来。
自己坐下慢悠悠地吃菜,见赵子凡一直盯着他,还笑着问道:“子凡哥,这酒真不错,大口喝感觉更好,你要不要来一壶?”
我想静静......
这是此刻赵子凡的想法。
见到赵子凡这样子,老太爷才哈哈大笑。
然后两桌子人又开始了欢乐的用餐。
“婉娘,一会儿你让那蔡小子把这酒拉十坛子去咱们府,老夫决定了,今年过年就跟珏儿爷仨好好喝个痛快!”
吃完饭后,老太爷发话道。
“哎!好的,祖父!”
婉娘答道。
至于过年要喝你现在就拉回去干嘛这样的问题她是不会问的。
谁都知道太医嘱咐老太爷别喝酒,老太君盯得紧呢!所以呢,这时不时的偷酒喝是常有的事情。
赵子凡这一顿饭就没吃好。
从秦珏喝了两壶酒开始,就一直盯着秦珏看,希望能够看到秦珏醉倒。
可直到吃完,除出了门,走路回侯府,赵子凡都没看出人家有什么异样。
哎!不甘心啊!
这酒量怎么就没一个臭小子好呢!
婉娘被李媛希和秦玥拉走了,说是要让她去快餐店教她们做账本。
在马车开始走的时候,她隐隐地看到了外面,俊生正跟两个男人进了醉仙楼。
她看不到正面,只能看到侧面,像是段丞相和段尚书父子俩。
婉娘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为何?
难道是鸿门宴?
&bp;&bp;&bp;&bp;是不是鸿门宴,婉娘不知道,但她能肯定的是,段家人肯定是有毛病的。
明明知道皇上对他们起疑,俊生在暗中调查监视他们,居然还大剌剌地就这样跟着俊生出来吃饭?
这父子俩到底是为何爬到这么高的位置的?
“请问车上可是秦夫人?”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的问话打断了婉娘的思绪。
“胡姑娘?”
秦玥不满人拦了她们,撩开帘子一看,原来是胡婷和她的丫鬟,问话的正是她的丫鬟。
“秦姑娘。”
胡婷点头打招呼。
“胡姑娘这是去醉仙楼吃饭吗?现在肯定没有位置了,要不胡姑娘去外面快餐店吃吧!上车吧,正好我回店里。”
这马车才刚动,胡婷就出现了,说明她是来吃饭的。
秦玥想到醉仙楼的火爆场面,好心提醒道。
胡婷点头,道:“好。”
说着跟身边的丫鬟说了两句,便上了马车。
车里几人互相见礼。
原来,胡婷是来逛街的,想起最近报纸上说的这个即将开业的酒楼有很多好吃的,所以便准备来试试,可哪知道,来的时候人家已经客满了,正在犹豫是等一阵子还是下次再来的时候,便看到了秦府的马车,就让丫鬟过来问一下。
“你要真那么想吃的话,就让我大嫂给掌柜的说一声,包管你有位置坐。”
秦玥听完后,笑说道。
胡婷隐隐地听自家的伯母说过,这酒楼侯府也占有分子,没想到是真的。
“对,不过现在可不行,你可是答应了玥儿要去照顾她的生意的。”
婉娘在一边打趣道。
“没事啊,中午不行就晚上呗,晚上不行就明天呗。未来二嫂,之前你在我家吃过烤鱼了,但你肯定没吃过火锅吧,你要是喜欢吃辣的话就可以去尝尝的。嗯,还有那些菜,也挺好吃的,咱们这边是北方,也不知道你在南方住惯了还习不习惯咱们北方的口味。”
秦玥很自来熟的挽着胡婷的胳膊道。
“嗯,习惯。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要流口水了。”
胡婷笑了笑,转向婉娘道,“秦夫人,我不管,明天我去酒楼的时候,你可要跟酒楼的人先说一声,不然,你们那儿又不许订位置,等我到的时候肯定又没有位置的。”
“好哇,你明天直接去就是。要一桌还是两桌?”
婉娘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她请客,忘记了这位即将进门的弟媳了。
“就一桌,我们一家人只能坐一桌。”
胡婷想了想道。
她是在想是跟自己的母亲一起来,还是全家一起来。不过,最后她还是决定全家一起来了。
“好的,明天你来直接找柜台的掌柜,说你的名字就行了,我让他们给你留一间包房。”
婉娘道。
“好的,谢谢秦夫人!”
胡婷高兴道。
“胡姑娘,其实你也可以学一下玥儿的。”婉娘笑着看向胡婷,不待她问,接着道,“虽然还未过门,但你也可以叫我未来大嫂的。”
“哈哈……”
秦玥和李媛希在一边笑了。
醉仙楼跟快餐店离得不远,所以,说说笑笑没一会儿,便到了快餐店。
胡婷要了一份卤肉饭之后,便跟着秦玥她们去了议事厅。
因为胡婷在吃饭,所以,婉娘一时也没有跟秦玥和李媛希讲做账,只坐着跟她们说话,说些快餐店最近的几天的生意,还谈了一下报馆。
等胡婷吃完饭后,她的丫鬟也到了快餐店。
她丫鬟也点了一份餐吃,吃过之后跟如书还有秦玥李媛希的丫鬟一起坐着聊天。
议事厅里,婉娘便开始教起了三人做账。
李媛希因为快餐店的事情,暂时还没有接管家中的中馈,但这只是一时的,过后国公夫人年纪大了,肯定是要交给她的。
秦玥和胡婷两人以后也是要管家的,所以学这个是必须的。
幸好四人所要嫁的人都不是那种人口复杂的大家庭,都是人口比较简单,记账比较方便的府上。
管理一个府的中馈跟酒楼的账目有一些不一样,但说通了,还是能够按照那种方法来做。
府里有些东西是无法用银钱来衡量的,比如说字画或是一些名贵的瓷器。
这些东西,府中有专门的造册。
家中主子和下人的月钱,每天吃的食材,这些都是可以用银子来记录的。
婉娘把现金日记账还有阿拉伯数字给几人讲了一下。
她的建议就是,如果能够自己做主的,像是她和秦玥,可以给每个庄子还有府里的店铺送去一本,这样她们查账的时候更加地方便。
以后胡婷嫁过来之后,侯府的一切内务都是教给她的,所以,婉娘也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明白这里面的道理。
至于李媛希,虽然她目前不用管理国公府的账目,但可以把这方法教给国公夫人,这样,她以后接管的时候也容易一些。
目前,秦玥和李媛希最重要的是注意快餐店的账目。
几人都是从小念书的,又十分的机灵,所以学会这个也不难。
“大嫂,我今晚就回去把从开业到现在的账用你的方法算一遍,我看着真的好方便。”
秦玥学会之后高兴道。
“今晚还是算了吧,你们目前最好是找人做一本这样的账册,等做好账册之后再把以前的誊抄过来,然后从明天起就照着这样来记,等以后找了账房之后,教给他,以后你们可都能够轻松了,咱们可以想着做其他的事了。”
婉娘建议道。
“啊?大嫂还有什么主意?太好了,做快餐店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虽然每天都比较累,但过得十分开心。也能够明白以前为何娘每天那么累,但总是笑意盈盈的了。”
秦玥在一边感叹道。
“对呀,我也感觉我……”
李媛希也接过话来。
不过,话还未完,便被一声巨响给打断了。
四人一滞,这么大的响声。
快餐店在八大街靠西的方向,秦玥听到响声后,心里隐隐地有个猜想,但是却不能够肯定。
&bp;&bp;&bp;&bp;秦玥不能确定,但婉娘能够确定啊!
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轰……轰轰......”
直到第二声响起的时候,婉娘才回过神来。
是赵麟,一定是赵麟研制的东西成功了。
“大嫂,是不是赵麟哥哥……”
秦玥也回过神来,问婉娘道。
婉娘点头。
没错,是赵麟。
此刻,在京郊乐园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包边,赵麟跟他的小厮小马正灰头土脸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小马是一脸地骇然,赵麟则是一脸的激动。
他成功了,他终于做出了师傅留下的书里的炸药。
这是他在乐园之后的第五个月,他照着他师傅所留下的东西一步步的试验,但这么久了都没有做出过威力这么大的。
刚才第一个的时候他还有点不敢相信,随即又放了第二个。
现在能够确定了,这个一定就是师傅所说的。
“王爷,你成功了!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一边的小马回过神来立马恭喜道。
“小马,咱们快收拾一下,立刻进宫。”
赵麟也回过神来。
威力这么大的东西,他可不敢有一些差池,必须马上上报皇上的。
虽然,这是皇上支持的项目,但帝王都是多疑的,自己又是皇家的子孙,难免皇上不会多想。
回到自己的小木屋,简单的擦洗换了一身衣服之后,赵麟便带着小马快马进宫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所造成的这一声响,可是把周围的百姓给吓了一大跳。
“地龙翻身拉!快跑啊!”
这是在第一声响的时候,有人发出的声音。
“是哪里的山倒了吗?这么大的声响,那山该得多大啊!”
这是一个十分淡定的群众,没有像其他人那么慌张。
等第二声声响过后,大家便没有听到响声,都松了口气。
不过,街头的议论还是持续了好久。
此刻的皇上的御书房里。
虽说赵麟换了一身衣服,洗了把脸,但是还是能看出他很疲惫,脖子上还有些乌黑没有洗干净,就连头发上也有许多的灰尘。
“好,你小子真是好样子,你简直就是皇叔给朕留下的宝贝。”
皇上听了赵麟的汇报之后,心情十分地愉悦。
其实他早就知道赵麟已经做出了他这几个月一直在做的东西,就在刚刚那声响起的第一声,皇上派在京城四周的守卫的暗哨便有人去查看了原因,在第二声响的时候,那人便已经快马回宫禀报了。
只是听别人说没有听当事人说的那么仔细。
“来人啦!备宴!”
皇上大声叫人进来,吩咐之后又对赵麟道:“小子,朕让人带你下去洗洗,然后再换身衣裳。朕知道你为了这个,倾注了很多时间和精力,今日的午膳肯定是还没有用的。”
赵麟拱手道:“微臣谢皇上体恤!”
说完,便有人带赵麟下去换衣服了。
皇上双指摸着下巴,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大齐的将士们征战大齐的周边各国,想着舆图上,属于大齐的国土将会越来越大。
这次赵麟这小子有功,朕该给他个什么赏赐好呢?
哼,这小子还想出海!
唔,出海行,但必须成亲,必须造出他那高人师傅所造的大船。
……
快餐店。
秦玥已经忍不住想要去京郊见成郡王了。
婉娘拉住她,道:“你还是别去了,现下成郡王肯定进宫给皇上禀报去了,你去了也会扑空的。”
秦玥想想也是。
“大嫂,赵麟哥哥真的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婉娘看得出来,秦玥真的是很兴奋很激动,她是真心的希望两人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希望皇上在这次之后能够看得出赵麟是个人才,把他留下来。
也不是婉娘自私,只是她觉得,在造出他师傅那种船之前贸然地出行,真的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而且秦玥是一心扑在赵麟身上的,这一个多月开始做快餐店了之后,她看着才好一点了,要以前,虽然脸上在笑,但看得出来她的内心还是不那么快乐的。
李媛希和胡婷一脸茫然。
等秦玥高兴劲过了之后,两人才问发生了什么事。
秦玥一脸神秘道:“不告诉你们,反正是好事!”
两人又看向婉娘,婉娘笑道:“一会儿晚上你们肯定就会听说的,最迟明天,明天的早报肯定也会有消息的。”
这会儿也是该要吃晚饭的时候了,快餐店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用餐了。
胡婷告别了几人,她还要回去跟家里的人说晚上去醉仙楼吃饭的事情。
婉娘也跟着胡婷一起离开了。
李媛希看秦玥激动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心情做事了,便让她回去,自己在店里。秦玥不干,她刚才可才夸下海口,说要把之前的账目整理在账册上了。
李媛希说了之后,她也坐下来专心做账了。
在做之前,两人都商讨了一下。
两人都是决定,自己先照着婉娘的表格画几张,然后把之前的记录下来,两人一人做一份,看是否一样,要是没错的话,再记录到新造的册子上。
明天就能把册子做好,订好,所以明天就能够开始照着婉娘的方法记账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在李媛希怀孕之前,就由两人一人负责一个月的账本,然后等李媛希怀孕的时候,就由秦玥单独负责。
反正秦玥成亲最少都还要半年的时间。
而今年做过了之后,两人便要留意选人专门来做账了。
她们都是一个意思,做账的人从秦玥身边的几个丫鬟里找一个。
李媛希身边的丫鬟都是魏国公夫人给的,也不是不相信,只是还没有熟悉到那个程度。
秦玥则是不同,因为侯府待下人好,侯府的下人都是很衷心的,而秦玥身边的几个大丫鬟有三个都是跟她一起长大的,也是侯府少有的签了死契的。
这样的人,用起来比较放心。
这样说定之后,两人便不再言语,挨着坐到桌边,一边画着表格,画好之后,把之前的账本上的东西誊抄到表格里。
然后啪啦啪啦地打着算盘。
&bp;&bp;&bp;&bp;赵麟在皇宫里用过饭之后便被内侍带回了御书房。
此刻御书房里已经有好几个朝中重臣,都是皇上比较信任的。
内侍进来禀报,皇上就迫不及待地让赵麟快些进来。
“成郡王,你把你研制的那东西,给在场的众卿仔细地再说一遍。”
赵麟进来后,皇上便吩咐道。
“是,皇上。”
赵麟答应了一声,便开始给大臣讲起了自己制作炸药的经过。
一开始是火药,这个是几百年前就已经有人做出来的,只是没有广泛应用而已。
赵麟便从他师傅留下的书开始说起。
这些大臣们下午的时候也是听到了西城门那边的巨响了的,但只想了两声,所以大家也不以为然。
没想到,正准备回家吃饭的大臣们,便接到宫里太监的传旨,说是皇上召见,立刻进宫。
被召见的人又匆匆赶往皇宫。
这些被召见的人也不多,其中有忠勇侯府的侯爷,俊生和萧奕两位年轻的将军,还有一位在京城的老将。文官就是蔡丞相,礼部尚书,工部尚书,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太傅,还有阁老。
众人听完赵麟的话后,都感到十分的震撼。
要是这东西真有赵麟所描述的那样的威力,那大齐威震天下的日子还远吗?
回过头来,又想到下午的那两声巨响,大家心里都认同了赵麟所说的炸药的威力。
皇上叫这几位来,也是有目的的。
首先,几位将军就不用说了,他们都是征战多年的,听后肯定能够对着东西在战场上的应用有个较准确的评价。
侯爷,丞相和太傅阁老,他们是皇上的心腹,在知晓段丞相的事情后,皇上派了自己的人和俊生一起把京里的官员都查了一遍,发现,这四人是完全干净的,所作之事基本都是为了皇室好的。
几个尚书,户部尚书,是来听听准备出钱的,兵部尚书是来听听准备出地方的研制的,工部尚书是来听听准备出人的,礼部尚书,则是跟上面四人一样,属于比较干净型的。
其他的人,也不是说不衷心,只是他们的级别还没有达到能够这样跟皇上私底下商量事情的地步而已。
“皇上,老臣认为,成郡王所制之物事对大齐的兵力十分有用,所以臣请求皇上,让成郡王来我兵部。”
兵部尚书以前也是将军出身,不过是个儒将,打了几场仗之后便转做文职,善于经营,一步步走到了尚书的位置。
现下,在众人都还沉浸在炸药的威力的时候,他站出来要人了。
之前皇上给赵麟安排职务的时候可是把他划分到工部的。
所以,工部尚书罗云海一听,不干了,这人不是明目张胆地抢人吗,于是道:“启禀皇上,老臣以为,刘大人此言差矣,成郡王是我工部的人,而且在他到工部的这几个月里,做出了不少的贡献。
更何况,成郡王爷那高人师傅还留下了基本秘方,老臣虽不知里面都有些什么,但老臣相信,一定是对咱们大齐有用的东西。
所谓术业有专攻,郡王爷想要派人做事的时候,咱们工部的人会肯定会比兵部的人用得更加的得心应手。
所以,老臣认为,郡王爷该继续留在工部。”
皇上听后,哈哈大笑,道:“两位爱卿也不用争了。朕已经有想法了,兵部也好,工部也好,都是为大齐服务了,不管成郡王待在哪里,做出的贡献都只会让大齐越来越好的。”
“是,皇上。”
两位尚书齐声答道。
在御书房两个多时辰的话,直到戌时三刻,众大臣才被皇上放回了家。
宫门口,大家便分头上了自家的马车。
赵麟也打算骑马回府的时候,侯爷叫住了他。
他不明所以,但也上了侯府的马车,自己的马则是小厮小马牵着回去的。
马车上,就只有侯爷一人,俊生也是自己骑马回去的。
“不知姑父叫小侄同乘有何吩咐。”
马车开始行走后,赵麟便不解地问道。
侯爷道:“我也不跟你拐着弯说了。依我看来,皇上现在肯定是不会同意你之前所说的出海寻师了,你有何打算?”
赵麟苦笑,顿了片刻,道:“姑父说的,小侄又何尝不知呢?”
侯爷道:“那你可曾后悔?”
赵麟摇头,道:“侄儿不后悔,不说这是我自己的爱好,就说这炸药做出来,对大齐军事方面的好处,侄儿也不会后悔的。”
侯爷点点头,很满意赵麟的回答。
拍了拍赵麟的肩,道:“你辛苦了!只是姑父想知道,你现在还有出海的想法吗?”
赵麟沉默。
他知道侯爷的意思。
说实话,在这几个月的不断失败之中,他已经明白了,也许以前他想得过于简单了。
之前师傅留信说,他造了一艘大船,可以在海上行走几个月的大船。在他心中没觉得有什么,但这几个月的不断失败之后,他懂了,师傅所造的船,他一时半会肯定是造不出来的。
别说是明年初,就是后年初他也是走不出去的。
就算走出去了,也可能在师傅所说的无边无尽的大海上饿死,淹死,或是被海底的动物给吞入腹中。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侯爷没有继续问,而是等着他开口。
“姑父,侄儿暂时还不知道未来该如何打算,但侄儿能肯定的是,未来一定会出海去看看的。在给皇上做事的同时,我也会研究一下师傅所造的那种船,我相信我一定能够造出来的。”
赵麟说得很有决心。
侯爷对赵麟的答案也十分满意。
想了想,道:“那再这期间,可考虑过成家?”
赵麟知道侯爷的目的就是问这个的。
会成家吗?
赵麟有点想。
他心中是有人的。
以前是怕耽误人家,可现在呢?
人家亲爹已经找上门来问了,该怎么回答呢?
见赵麟不说话,侯爷继续道:“我家玥儿自幼都很粘着你,就算是你出去跟你师傅那几年,她也是念着你的,后来你回来,她对你的意思也一点都没有改变,反而更加的明显。说实话,作为一个父亲,我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跟着你这样想要出去闯荡的人在一起的。但作为一个父亲,也应该尊重子女的意愿。
你看到了,俊生和珏儿我跟你姑姑都没有强迫,只希望他们找的人是自己喜欢的。
现在我不管你以后是不是要出海去寻找你师傅所说的那个地方,但是有一点我想告诉你,那就是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娶了我的女儿,那这一生就只能有她一个女人。
你也说了,目前你还不具备那个出海的条件,你不知道你在达到那个条件之前得花多长的时间。
你年纪已经不小了,赵子凡都已经成亲了,你也该考虑考虑了。
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在你有条件出海的时候,我们忠勇侯府不会阻止你,会让你去。至于到时候玥儿会不会陪你,那是她的选择,她长大了,我跟你姑姑会尊重她的选择。
最后一点就是,必须留下成王府的子嗣。
这是对你父母的交待。”
侯爷把自己心里所想的全部说了出来。
赵麟则是陷入了沉思。
&bp;&bp;&bp;&bp;“好了,王府到了。”
马车停下,侯爷开口,把沉思的赵麟拉了回来。
赵麟回过神来,道:“今日姑父的话,侄儿回去会好好的想想的。请姑父放心!”
侯爷点点头,没说什么。
“谢姑父送侄儿回府,侄儿告辞了!姑父慢走!”
赵麟说完,便起身下了马车。
直到侯府的马车已经看不到影儿了,赵麟才转身回了王府。
门房小厮一一地跟赵麟打招呼。
赵麟没有理,而是自己漫步在偌大的成王府里。
因为成王爷和王妃的去世,赵麟接管王府之后,遣散了很多的下人。
那时候,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除了自己熟悉的和府上的老人以外,其他的,赵麟基本都是遣走了的。
所以,现在的成王府很安静。
不管是外院或是内容,值守的人就那么一两个。
成王府的人少,就连灯也不像其他府里点得那么多,此刻看着黑漆漆的,要隔很远才会有一个灯笼。
以前赵麟不觉得孤单,因为他心里有事,觉得自己要不了多久一定会走出大齐,越过大海,到达海的那一边。
可现在,皇上的意思很明显,就算是他造出了可以远航的船,皇上也是不会让他离开的。
不离开,他就依然生活在这冷冰冰的王府。
每次去侯府吃饭的时候,他就会很羡慕侯府的那种热闹的气氛。
虽然侯府也不是什么人丁旺盛的家族,但他就是觉得侯府肯定是整个京城最温馨嘴热闹的人家了。
当他生出想要一个这样的家的时候,心里有个声音就会跳出来,告诉他,你是要远走的人,你给不了人家姑娘幸福。
现在,他暂时走不了了,他要怎么做?
微弱的灯光把赵麟的身影拉的十分的瘦长,身后的小马离得很远,显得他十分地孤寂。
门口的老管家看不下去了,想要上前劝两句。
他每天都会等赵麟回家之后才休息的,成王爷和王妃临终的时候都是让他好好照顾小郡王。
可是这在之后的几年里,他们家那个活泼的小郡王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了,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在想事情。
今年还好,因为秦夫人来过之后,他们家的郡王就愿意出门了,还愿意领皇上的差事。
老管家知道,这不是什么重要的差事,可他还是很高兴,只要自家的小郡王能够出门就好。
时不时的侯府会请他去做客,时不时的魏国公世子会找他喝酒,最近,他居然还跟工部的官员一起吃饭。
老管家真的是十分地开心。
他就等着一直这样下去,哪天把侯府的三小姐娶回家来,家里有了女主人,才叫做家。然后再生下小小郡王,那他就有脸去地下跟王爷还有王妃交待了。
可是,明明一直是好好的,怎么郡王爷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
这样安静的夜晚,独自在府里散步,不说一句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熟悉,知道郡王爷那是在思考事情。
可老管家就是怕他们家的郡王爷这样子思考事情啊。
他觉得,这样的郡王爷想多了,说不定哪天就会离开王府。
他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想刚刚看到一点希望就要失望一次。
所以,他上前劝道:“王爷,夜深了,该休息。”
赵麟知道老管家的心思,也不说破,笑了笑,道:“知道了,马叔,我这就去。”
“哎!好,老奴早已经让人把水热好了,马上让人给王爷端去。”
老管家开心道。
“好的,马叔。你也早点休息吧!以后不用等我了。”见老管家变色,赵麟解释道,“今天给皇上做成了一件事,皇上很高兴,所以,以后皇上可能会给我更多的事情做的,有小马陪着我,马叔放心吧!”
老管家看向赵麟身后的小马,见他点头,老管家才道:“好的,老奴晓得的,王爷快去洗漱休息吧!王爷能够得到皇上的重要,相信老王爷知道的也会很开心的。王爷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嗯,马叔去吧!我也去休息了。”
跟老管家说完,赵麟便朝着自己的院子去了。
洗了脸脚,赵麟便睡下了。
刚刚在皇宫已经沐浴过了,所以他只洗了脸脚。
睡在床上,闭着眼睛,刚才老管家的样子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一开始是心痛,然后听到自己一下子就答应他休息后又是诧异和开心,然后听到自己说以后不用等了之后又是焦急,接下来听到自己被皇上重用又是欣喜。
他好久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看到一个人的脸色变化这么地快了。
哦,不,也没有多久,在玥儿开始做那个快餐店之前他还是会看到的。
老管家就跟玥儿一样,会随着自己的话心情变化。
他知道,这是真心关心他的人。
玥儿。
他又想起了秦玥。
虽然最近不乏去侯府吃饭,也见得着人,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隔三差五的就能够见到了。
以前没有觉得,现在却十分地想念。
他喜欢玥儿。
他自己一直都知道的。
就在刚才,就在院子里,他已经有了决定。
那就是,他要娶玥儿。
虽然姑姑和姑父的意思是同意的,玥儿也是欣喜的,可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姑娘自己不能够就这样子把人娶了来。
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他打定主意要给玥儿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
他决定,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要带上玥儿,到哪儿也不会分离。
如果造出了师傅说的那种船,带上玥儿的话,一定会比一般的船要少一些危险。
到时候再多带一些人,他只是出去见识的,并不是打算离开大齐不回来,所以,他是有去有回的。
既然如此,那也带上玥儿一起去见见海的那一边。
没错,赵麟刚刚在院子里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秦玥的意思。
以前秦玥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意愿。
但现在是正经说成亲的事,所以,他需要再问一次。
要是玥儿的意思还是不变的话,那他就去请皇上赐婚,因为他要办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所以操办的时间肯定是需要很久的,所以,要立马开始。
就这样,赵麟想着这些事情慢慢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醒过来了。
唤来小马,找来之前内院的管家嬷嬷去成衣店买的最新流行的衣裳。
好好的梳洗了一番,便出门了。
先是去了工部,因为现在只有他自己会制炸药,他又是隶属于工部的人,所以会去跟罗尚书说一下制作的这个问题,让罗尚书选好人,他会把他们教会,然后才去研制另外的东西。
王府里的人今天都发现了自家的王爷更往常特别不一样。
特别地精神,特别地俊俏,看得少有的丫鬟们移不开眼睛了。
“马叔,今晚我可能回来的有些晚,你老自己早些休息,不用等我了,有小马在,你就放心吧!”
在外院见到老关键,赵麟便道。
老管家听出赵麟愉悦的心情来了的,也是很高兴道:“是,王爷放心,老奴一定早早休息!王爷也别累着了,早些回来!”
“嗯。”
赵麟点头。
然后带着小马一起出去了。
&bp;&bp;&bp;&bp;赵麟是不用上朝的,所以他到了工部衙门的时候罗尚书还没有下朝。
于是,他便转到了隔壁的报馆找赵子凡。
“哟,小麟子,你今天看着挺精神的嘛!怎么,要去会姑娘?”
赵子凡正在吃早饭,见赵麟来了,就笑道。
赵麟笑笑,不答他的话,看着桌上美味的早餐,问道:“还有吃的吗?今天走的急,忘了吃东西了。”
“有,每天快餐店都会给报馆送早餐的。今天正好杨兄弟没来,便宜你了。”
说着,赵子凡便让人去厨房把本该给杨玉临的早饭端了来。
赵麟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哎,我说你小子是有什么好事吗,看你吃饭的时候嘴角都停不住地弯,快点告诉哥哥,让哥哥也乐一乐。”
赵子凡吃完早饭后,看着赵麟好奇道。
赵麟咽下手里的翡翠小笼包,道:“没事啊,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说完,又吃了起来。
赵子凡翻了个白眼,明显不信。
不过他也没问这个了,转过话题道:“昨天下午那动静是你弄出来的吧!好家伙,当时我正在梨园,比八大街那边听得清楚多了,我一听就知道是你。怎么样,皇上有什么赏赐没?”
赵麟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才道:“赵世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是为皇上办事,怎么能要赏赐呢?”
“嘿!你小子还教育起我来了。”
赵子凡好笑,拍了赵麟的肩膀又道:“那皇上怎么也得赏赐一个像报馆一样的地方给你,然后再给你一批人,干着我这样累死人的活吧!”
赵麟算是听出来了。
赵子凡这是不甘心他闲着啊!
心里想着要他跟他一样啊!
笑了笑,道:“哪有,哥哥你是人才,弟弟我可是比不上的。我还需要锻炼,所以,我还是在罗大人手里做事的。”
“哎......”
赵子凡长叹一口气。
“谢过世子爷的早餐,这会儿罗大人应该已经来衙门了,我过去找他了啊!”
赵麟起身,朝赵子凡拱了拱手,便大步离开了赵子凡的房间。
赵子凡看着赵麟的背影阴笑。
嘿嘿,你小子,哥哥我怎么能够让皇上放过你这个高人子弟呢?
你就等着跟哥哥我一样忙吧!
哼!
赵子凡在想什么,赵麟不知道。
他在工部跟罗尚书商量了一上午,临近午时时,罗尚书要请他吃饭,他也拒绝了。
他还从未像现在一样想要见到秦玥。
可到了快餐店的门口,他又有些不敢进去了。
“王爷,这是三小姐的店,咱们去找三小姐就是,不用等着排队的。”
身边的小马以为赵麟是想要到快餐店来吃饭照顾生意的,毕竟从快餐店开业到现在他都还没来过呢!
要不是那炸药的事,他家王爷能够等到现在才过来吗?
“嗯,好。我们直接去找三小姐!”
赵麟笑了笑。
心里自嘲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虽然醉仙楼开业打八折,但快餐店的生意一点也没有收到影响的,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毕竟不是人人都能上酒楼吃饭的。
里面大厅里已经没有座位了。
赵麟不知道快餐店的规矩,见没人上前招呼他,自己便走到点餐台那里。
他还没说话,收银小妹就微笑道:“这位客官,小店的菜都在这个牌子上,客官看看要点什么。”
赵麟看向收银员所指的牌子,然后转向小马,道:“你看看你要什么。”
小马上前要了一份鲫鱼套餐,成郡王点了一份牛排餐。然后两人就准备朝楼上走。
收银员叫住:“客官,咱们这儿是先付银子,然后自己在这里等着端餐的。”
赵麟朝小马点了点头,小马就留下来付账等饭,然后他自己上楼上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来快餐店,楼下人多,他只粗略地看了一下,觉得透明玻璃果然是很好。然后上了楼之后,也是安装的那种透明玻璃,光线十足。
不知道是自己心态的原因还是环境的原因,赵麟觉得整个身心都是十分地愉悦的。
“咦,赵麟哥哥,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这时,秦玥从尽头的房间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赵麟,高兴地跑了过来。
在赵麟面前,秦玥的字典里是没有“淑女”“名媛”“矜持”这些词语的。
“嗯,我来吃饭,也来看你。”
赵麟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但还是强壮镇定。
“吃饭啊!点餐了吗?点了什么?我让人给你先做。”
秦玥高兴道。
“不用,小马在下面等着的。”赵麟道,然后看向后面走过来的李媛希,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李媛希笑道:“成郡王来了啊,正好,玥儿有人陪着吃饭了。你们慢慢聊啊,我先回去了!”
“嗯,媛希姐姐再见!”
秦玥高兴地挥手,赵麟也点了点头。
李媛希走后,秦玥便把赵麟拉到了议事厅,然后让自己的丫鬟去楼下跟小马说一声,一会儿把饭端到议事厅。
秦玥今天高兴极了。
她没有想到赵麟会专门来看她。
虽然赵麟还说了来吃饭的,但她自动忽略了那句话。
“赵麟哥哥,你那个东西做好了吗?昨天我们在店里听到了声响,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做成功了。”
秦玥坐下,一边给赵麟倒茶,一边开心地问道。
“嗯,做好了。经过试验,已经没有问题了。”
赵麟点头道。
“哇,那真是太好了,赵麟哥哥你可是立了一个大功了。”
秦玥笑道。
“没什么。师傅留下的东西我才做出了两样,离师傅还差得远。”
赵麟谦虚道。
“不会,师傅他老人家可比你用的时间长的多,要是赵麟哥哥到了师傅那岁数,肯定能做出所有的东西来。”
秦玥很肯定道。
赵麟心里好笑,他看出来了,秦玥八成以为他的师傅是个老头子了。
可是他师傅比侯爷还年轻,岁数跟皇上差不多,也就比他大个几岁,怎么可能比他用的时间多。
不过他也没有解释,他喜欢看着秦玥这样欢快的样子。
“怎么了?”
秦玥见赵麟不说话,疑惑道。
“哦,没事。”赵麟道,然后打量了一下这个议事厅,问道,“玥儿,你做这个还习惯吗?跟赵嫂子一起忙得过来吗?”
秦玥点点头,道:“习惯,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出来做事,而且有大嫂给我们出谋划策,很多事情都是准备好了的,一开始两天有点不习惯,但是慢慢就好了。”
“那就好!”
赵麟点点头,放下心来。
“王爷,三小姐,饭来了。”
这时候,小马端着饭进来了,身后还有秦玥的丫鬟,一人一盘,端来放在两人面前。
正好,两人吃的都是牛排餐。
秦玥的是习惯,她只要在店里,中午这个点厨子都会给她做一份的,要是她要其他的,一早就会说的。
“王爷,那小的就跟墨菊姑娘出去吃了。”
小马放下饭之后,说道。
“嗯。”
成郡王点头。
“赵麟哥哥,快吃吧!这个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玥道。
两人便吃了起来。
突然,赵麟放下手中的刀叉,认真道:“玥儿,下午我想进宫去请太皇太后给我们俩赐婚,你说可好?”
&bp;&bp;&bp;&bp;“啊?”
秦玥手中的刀叉一下子被吓得掉到了盘子里。
然后一脸懵的看向赵麟。
赵麟伸手抓住秦玥的手,道:“玥儿,我很认真的,我想下午的时候进宫去面见太皇太后,让他给我们俩赐婚。”
秦玥条件反射似的一下子缩回了手。
“赵麟哥哥,你,你说真的?”
秦玥不可置信地道。
“嗯,真的。昨天姑父找我说话了,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秦玥打断。
“赵麟哥哥,是不是我爹逼你了。你放心,你要是没有想好的话,我不会逼你的,就算是皇上逼你,我也不会逼你的。”
秦玥很认真道:“赵麟哥哥,自从做了快餐店之后,我也明白了一些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而放弃你所想要做的事。我希望你的人生是没有遗憾的。所以,赵麟哥哥你不用管我爹说的话。”
要是侯爷在这里听到秦玥的话的话,他肯定会被气着。
果然是女儿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啊!
赵麟心里暖暖的,一瞬间觉得,自己好没用。
这是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啊!
明明他们都互相有爱意,却因为自己的执着,而让这个姑娘如此的妥协。
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就算是这一辈子都跟秦玥待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只要把船造出来,总有人会走出去的,也会有人回来的,就算没有亲眼看见,但能够听人具体的讲一讲,那也是能够接受的啊!
赵麟再次拉起秦玥的手,道:“玥儿,我不是因为姑父的话,是我自己想明白了。我没有因为任何人,我只是因为你,我想一生一世地跟你在一起。”
秦玥这次没有抽回手,而是一脸通红。
这一刻,议事厅很安静。
“王爷,你吃完了吗?小的来给你端盘子出去。”
随着声音,小马的人也出现在了议事厅的门口。
“啊,王爷,三小姐你们慢慢吃,慢慢吃,小的什么也没有看到。”
看到里面的一幕,小马立即反应过来,捂脸转身,然后大声道,然后影子就消失了。
秦玥倒是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而收回手,赵麟也没有一点想要放开的意思。
但这安静的气氛是维持不下去了。
“玥儿,你同意吗?”
赵麟继续拉着秦玥的手,问道。
秦玥慢慢收回手,然后对着外面道:“墨菊,快进来把盘子收了。”
然后小马跟墨菊才进来收盘子。
两人都不敢看自家主子的脸色。
刚刚虽然墨菊没出声,但是她也是看到了里面的情景的。
但两人都是为自己的主子高兴,这是一桩好事啊!
所以,两人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快速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房间,多留一些时间给这二位相处。
“赵麟哥哥,玥儿在说答案之前,想要问几件事。”
等丫鬟小厮走了之后,秦玥才开口道。
“好,你说。”
赵麟点头,道。
“赵麟哥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这样的做的吗?”
秦玥道。
“嗯,自己的原因。”
赵麟答。
“那赵麟哥哥的海上出行计划呢?赵麟哥哥打算跟玥儿成亲了之后然后丢下玥儿一个人在王府还是准备说服我爹娘,带着我一起去呢?”
秦玥问。
“玥儿,我先说明一点。那就是这个计划可能会推迟。最近做炸药的时候,我才发现,师傅留下的东西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容易,所以,这进两年来,我是不会出行的。
如果有那个机会,我会带着你和咱们的孩子一起去,而不是丢下你。”
赵麟认真地答道。
“那要是这个计划能够成功,你有打算如何呢?”
秦玥想了想,又问道。
“我会光明正大的娶你。然后说服姑父姑母让你跟着我一起。我会把船的性能做到最好,给你我所能给的最好的保护。
要是这样,玥儿你愿意吗?”
赵麟紧张地看着秦玥。
虽然之前秦玥说过,她愿意,但赵麟还是想认真的确定一下。
“要是那样的话,我当然愿意。”
秦玥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玥儿你是愿意我去找太皇太后请旨了?”
赵麟高兴道。
秦玥点点头。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赵麟便离开了。
他现在心情很好,他出了快餐店之后是带着小马步行去的皇宫,他要平静一下自己的内心,要想一下该怎么去跟太皇太后说。
走到一半,他才想起,这件事应该先跟长公主和侯爷还有老太君老太爷说才对啊!不过转念一想,他自己父母双亡,按着道理来说,太皇太后算是他的祖母,嫡祖母,他的亲祖母只是当时宫里的一个位份卑微的妃子,而且他也没有见过。
虽然这些年他也没怎么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对他也是不冷不热,但他到底是皇家的孩子,这种婚姻大事还是要给长辈说的。
心下有了决定,便快速朝着宫里去。
他打算晚上再去侯府拜访。
赵麟走后,墨菊就跑进了议事厅。
“小姐,成郡王爷是在跟小姐求亲吗?”
墨菊八卦地问道。
虽说偷听主子的话不对,但她跟小马刚刚还真的冒险在外面偷听的。
见秦玥没反应,墨菊又叫了两声:“小姐,小姐!”
秦玥回过神来。
“墨菊,刚才是赵麟哥哥来了吧!”
秦玥问道。
“对呀!”
墨菊不解道。
“那刚才你跟小马是看到他抓着我的手吧?”
秦玥又问。
“对呀!奴婢还听到成郡王爷说是要去找太皇太后给小姐和王爷赐婚呢!”
墨菊道。
话说出口,她才知道自己好像说漏嘴了。
“哦,你下去吧!没有重要的事别来打扰我,我要做事了。”
秦玥默了片刻,吩咐道。
“是,奴婢告退。”
墨菊对秦玥的表现有点奇怪。
难道是刚才她听错了?
不会啊!
那没听错的话,小姐不是应该高兴地跳起来吗?
可是小姐一点也没有高兴呢?
墨菊不明白。
不过,她作为下人,主子让她不要打扰,她肯定是不会打扰的,尽职地在外面的桌子上坐着准备打瞌睡,顺便给小姐守一下门。
墨菊走后,秦玥先是呆呆地坐了片刻。
然后才是站起来,在屋子里不停地转圈。
哈哈,赵麟哥哥要娶我了!
哈哈,赵麟哥哥说不管到哪儿都会带上我的!
哈哈,我就知道赵麟哥哥是喜欢我的。
......
直到李媛希来了,秦玥都还是这个状态。
坐在自己办公的桌子上一会儿写字,一会儿傻笑。
李媛希是过来人,知道刚才肯定是成郡王给秦玥说了什么。
见秦玥这么高兴的样子,她也不去打扰人家的高兴劲。
下午,秦玥是走着回去的。
路上,墨菊一直在关注着秦玥的表情。
她发现,自家小姐还是高兴的。
因为走在路上会时不时地发笑,然后也看不到路上的行人,被人撞了也不知道。
墨菊连忙上前拉着她快些走回去。
这可不得了,她一个小姑娘,可挡不了街上那么多人。
还是快点把小姐带回去,或许,公主和夫人看到了能够让小姐从这种状态下回过神来吧!秦玥也任由墨菊拉着。
这一天,注定是个让秦玥难忘的日子!
&bp;&bp;&bp;&bp;因为秦玥今天下午的状态不对,所以,李媛希让她早些回家。
她也就恍恍惚惚地回来了。
“三小姐!”
门房跟秦玥打招呼,她不理。
“三小姐!”
外院的洒扫丫鬟跟秦玥打招呼,她不理。
“玥儿回来啦!”
正回家的秦珏跟秦玥打招呼,她还是不理。
秦珏拉住墨菊,小声问了一句。
墨菊不知道该不该说,只答了一句,“回二爷,三小姐今天太高兴了。”
说完,也不等秦珏继续问,自己跑上前追秦玥去了。
秦珏讶然,这主子出问题了,这丫鬟也出问题了。
随即摇摇头,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姑姑!”
小叶儿见到秦玥,一下子跑了过来,扑到秦玥身上。
“哎!我的叶儿,今天真可爱!”
秦玥被叶儿这样大力的一下,总算是不沉浸在自己的美好之中了。
“姑姑,你的意思是叶儿以往就不可爱了?”
小叶儿皱着眉头问道。
“不是啊!咱们家的叶儿每天都可爱,只是今天啊,叶儿特别可爱!”
秦玥笑眯眯地说道。
“姑姑也这样认为吗?嘿嘿,叶儿也觉得呢!”
小叶儿眯着眼睛十分满意地笑道。
“嗯呢!叶儿,你娘亲和祖母回来了吗?”
秦玥问道。
“娘亲还在庄子,祖母刚刚才回来。”
小叶儿答道。
“好的,叶儿在这儿乖乖地玩吧!姑姑找你祖母去!”
秦玥摸摸小叶儿的头,道。
她可是记得,刚刚她的赵麟哥哥说,以后要是出海的话会带着她和孩子一起的。
孩子!
呵呵,赵麟哥哥想的真远,不过,孩子也挺不错的,最好是像枫儿和萱萱那么懂事,像叶儿那么可爱!
一路上心思飘远,朝着长公主的书房走去。
小叶儿觉得自己的姑姑有点不一样,但她也说不出来哪点不一样。
算了,还是一会儿问娘亲吧!
这样一想,小叶儿又带着她的两只小老虎逛花园了。
“娘。”
秦玥来到长公主的书房,见她正在埋头做事,便轻声叫了一声。
“嗯,今天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长公主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做事了。
“娘,我很重要的事情要给你说,你先别做事,行吗?”
秦玥走到长公主身旁,道。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啊,说吧,我就这样边做边听。”
长公主继续道。
“好吧!”
秦玥也不在意,走到椅子边,坐下,清了清嗓子,道:“娘,刚才赵麟哥哥说要去找外祖母赐婚。”
“哦。”
长公主淡淡地答了一声。
这情景,跟秦玥想的不一样啊!
秦玥又道:“娘,赵麟哥哥说要娶我!”
“嗯,那又怎么样呢?”
长公主放下手里的毛笔,抬起头来,道。
“娘难道不惊讶吗?不担心女儿吗?不怕赵麟哥哥娶了女儿之后就把女儿丢在王府自己跑了吗?”
秦玥一连串的问题冒了出来。
长公主笑道:“我自己女儿都不怕,我这个做娘的怕什么呢?”
秦玥急了,一下子就把下午她跟赵麟发生的事情全盘抖出,当然,不包括赵麟抓她手害怕丫鬟小厮撞见那一幕。
长公主听完后,道:“你不是能够确定了吗?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秦玥道:“娘,我只是想把这个说给你,让你为女儿高兴一下呗!”
“嗯,娘为你高兴。赵麟是个好的,既然他给你做出了这样的承诺,那娘肯定相信他能够做到的。所以,你是不是该准备一下自己的嫁衣了?”
长公主很认真的道。
“娘......”
秦玥害羞,脸红道:“我不跟娘说了,我要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祖母和祖父,还有二哥,嗯,爹和大哥大嫂还没回来,那就一会儿再说。”
说着,秦玥逃似的跑出了长公主的书房。
长公主笑了笑,然后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这事是在她预料之中的,所以她不惊讶!
老太爷没在家,又出去了,这会儿还没有回来,所以秦玥就只见到了老太君。
“祖母,玥儿陪你去逛逛花园吧!”
松柏院,秦玥站在老太君身边,挽着她的手,道。
“好哇!我的乖孙女,好不容易早回家一回,那老婆子就如了你的意。”
老太君呵呵笑道。
说了一会儿话后,秦玥便进入了正题。
“祖母,今天下午赵麟哥哥说要去求外祖母给我和他赐婚。”
秦玥盯着老太君,她预想的惊讶的表情没有出现。
老太君淡淡地道:“哼,这小子,该打,这么久了,才去找你外祖母求旨,我的宝贝孙女,可不能让他那么容易娶回去的,就算你外祖母同意了,不来跟我好好说,我也会拖他一阵子的。”
“啊......祖母,赵麟哥哥不是拖,他是在为皇上做事呢!昨天下午那响声你听到了吧,那就是赵麟哥哥的成果,听大嫂说,那个东西做成功之后,以后咱们大齐的军队将会战无不胜了。所以啊,这不能怪赵麟哥哥的。”
秦玥急忙给赵麟解释道。
“嘿,你怎么跟你姑姑一样,你这还没嫁人呢,都开始帮着那臭小子说话了。”
老太君打趣道。
“哪能呢,我是说的实话啊!”
秦玥吐吐舌头,然后又把下午发生的事情给老太君讲了一遍。
老太君佯装生气,道:“哼,这个臭小子,还想把我的宝贝孙女骗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他长能耐了他。”
“祖母!”
秦玥不知道怎么老太君好像不愿意的样子。
忙说是自己自愿的。
还解释说,赵麟不一定会去,只是这样说,说不管到哪儿都会把她带在身边。
解释了一通,惹得老太君哈哈大笑。
秦玥这才反应过来,老太君这是逗她玩呢!
要不是小叶儿带着两只小老虎过来,她都想跺脚撒娇了。
把老太君丢给小叶儿,秦玥又去找了跟自己同天出生,关系很好的二哥,给他说了这个好消息。
秦珏倒是很正常的反应。
然后是侯爷回家,老太爷回家,俊生和枫儿回家。
秦玥都说了个遍。
小叶儿还拍手笑道:“姑姑羞羞,原来是因为要做新娘子了,才说叶儿今天特别可爱的,姑姑是个骗子!”
这话又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秦玥现在是不知害羞为何物了。
老太爷道:“哼,赵麟那臭小子,害的我家孙女前些日子一直不高兴,他以为他去找太皇太后请旨了,咱们家就要嫁了。怎么得也得有点诚意才行。”
老太爷这话刚说完,外面就有人来报,成郡王来了。
“来得正好!”
老太爷道。
等赵麟进来了之后,便是遭受了祖父,老爹,大舅子,二舅子,侄儿侄女的轮番轰炸,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答应了他们什么事情了。
反正他的对策就是,只要是他们家要求的,他全答应。
说到最后,老太爷还是感觉心里有口气,于是道:“不行,今天你这臭小子必须得请我们去醉仙楼好好吃一顿,得跟咱家小珏儿喝一次酒,要是你喝赢了,咱们什么都不说了。”
“好。”
赵麟答道。
等婉娘回来的时候,就又得到了一个消息。
晚上又要聚餐了,还是成郡王请,当然,肯定会叫上另外几家的。
婉娘一脸懵地跟着大家一起朝着醉仙楼去了。
&bp;&bp;&bp;&bp;男人坐一车,女人坐一车。
现在就连枫儿,都是当作男人来算的了。
婉娘在车里自是被秦玥拉着说了一下她的大喜事了。也终于知道今晚为什么又要聚餐了。不过这是好事,她替秦玥高兴。
他们到醉仙楼的时候,其他的三家人也差不多到了。因为他们在出门前就已经派人去请了。
特别是端王爷,比婉娘他们还要先到。
幸好在侯府的人去通知醉仙楼的时候,就有一个连着的包间吃完饭了,蔡掌柜便给他们把房间留下来了。
“哈哈哈哈,麟小子,昨天那动静是你弄的吧,可吓死我了。我知道,今天你肯定是被皇上奖赏了,然后请我们大家吃饭,给我们压惊,对不?”
一进门,端王爷就拉着赵麟道。
“皇叔,吓着你了可真不好意思啊!不过,皇上可没奖赏我,我今天请大家一起吃饭是有好事要宣布的。”
成郡王苦笑道。
今天已经好几个人拿昨天那动静说事了。
“哦?好事?”
端王爷不明白,正想问,被端王妃拉到一边了。
端王妃是女人,当然能够看得出来赵麟说的好事是什么了。就看秦玥那十分愉悦的表情就能猜得*不离十了。
等魏国公一家和张家来了之后,便开饭了。
这次昭阳也来了,要张成虎和何氏来的话,昭阳感觉自己在家会被闷死的。正好她现在身子没有不舒服,所以跟着来了。
晚上老太爷想吃的是火锅。
现在天气渐冷,火锅最是合适了。
女桌这边是鸳鸯锅,男桌那边就是红汤。
锅底煮沸,菜下下去之后,赵麟端起酒杯起身道:“各位,我今天请大家来吃饭,是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和玥儿的一个喜事。”
“哟,小麟子,我就说嘛!你今天肯定有事!你还不告诉哥哥我......”
赵子凡道。
“对呀,小麟子,你要娶我玥儿表妹,难道昨天就可以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你吓到你的小侄儿了怎么办?”
正在跟秦玥嘀咕的昭阳,也仰头出声道。
“嗯,小麟子,昨天那响声是有点大。这样好了,今晚你跟我喝,把我喝醉了,咱们大家以后都不说你了。”
俊生也道。
赵麟不明白,为何他好好的宣布喜事,这些人就提昨天的事呢?
不过有一点他清楚,跟俊生喝,那是万万不可的,于是忙道:“大哥,你饶了我吧!刚才老爷子和侯爷都说了,跟小珏儿喝,可不能不算数的。”
俊生还要说话,一边的侯爷拉住他,道:“嗯,跟老二喝,喝赢了,咱们就放过你!”
俊生不解,不过在座的除了俊生和成郡王不知道外,其他的人可是直到秦珏的酒量的,昨天可不就见识过了吗?
俊生和赵麟都觉得老太爷和侯爷是在偏袒赵麟,象征性地给他出点难题。
俊生想,嗯,有机会了好好收拾一下这小子,老子就一个妹子,不能这么容易让你拐去,一定得让你吃点苦,弥补你前些日子对妹子的态度!
赵麟则是在想,好人啊!姑父是好人呐!老爷子也是好人呐!二舅哥也是好人啊!就大舅子一个不是好人。
等第二天的时候,他可能才会觉得,原来那一家子就大舅哥是个好人了。
这个气氛赵麟也说不下去了。
反正现在大家都该知道了,那就坐下来好好德吃饭吧!
“麟哥,来,小弟敬你一杯,以后你做了我妹夫之后我可就不能叫你哥了。”
秦珏给赵麟倒了一杯酒道。
“行,你叫我赵麟都没关系。但你别想着我叫你二哥!”
赵麟端起酒杯,笑道。
大家听了两人的对话,也是觉得有趣。
“麟哥,来,恭喜你终于把炸药做出来了。”
秦珏又倒了一杯。
“好,你小子,可别喝那么多,这酒可辣了!”
赵麟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麟哥,来,......”
秦珏又道。
赵麟又喝。
在三杯过后,秦珏停下来了。
然后赵麟被老太爷一顿笑,于是就换了赵麟倒酒,秦珏喝。
其他的人,一边看两人喝酒,一边吃着自己的东西。
“麟小子,你可别说我们欺负你,到现在我们都是自己喝自己的酒,除了小珏儿外可没人跟你喝的。”
老太爷见赵麟已经有些晕了,在一边提醒道。
“嗯,老爷子,哦,不,祖父大人,我知道,你老是最公正的。我可是从小都是听着你老的英雄故事长大的。嗯,从小就佩服,在我心中,祖父你就是大英雄!”
赵麟一点也不磕碰的说完了这句话。
“哟!小麟子,看不出来啊,你这还没娶玥儿进门,就开始拍老爷子的马屁了,这就叫上祖父了,你羞不羞啊你!”
赵子凡在一边嘲笑道。
“哈!我又没说错,祖父他老人家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嘛!”
赵麟道。
老太爷听后哈哈大笑,道:“嗯,你小子不错,选得榜样选得好!”
赵子凡呕~
侯爷呕~
魏国公呕~
就连正吃得欢的端王爷也呕~
秦珏笑了笑,道:“麟哥,没错,你说得对,祖父也是我的英雄呢!来咱们继续!”
说着又是一杯酒。
俊生在一边暗暗惊奇。
天,他真的从来不知道他二弟的酒量这么好的。
最关键的是他跟赵麟喝过酒,刚才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是怕秦珏喝不到这么多才提出让赵麟跟他喝的。
哪知道现在赵麟已经晕头转向了,他那二弟也就脸红了一点点,眼神都不见飘忽的,明显还在状态嘛!
俊生突然有了想要跟秦珏大喝一场的想法。
“唔,小珏儿,哥哥我祝你明年高中状元!你可真是为咱们世家子弟争了口气,嗯,来干!”
赵麟豪气的一口干。
秦珏也不落后。
那边女桌上的秦玥早就想跑过来劝了,不过被长公主制止了。
这是赵麟对他家人的承诺,要是这点都熬不过去,他的祖父,爹,舅舅,哥哥们怎么能够把秦玥交给她。
秦玥一整晚的心思都不在吃上。
直到赵麟大醉。
&bp;&bp;&bp;&bp;最后,是俊生和婉娘陪着秦玥一起把赵麟送回王府的,秦玥还非要拉上秦珏。
其他人都是吃得十分地高兴的,特别是端王爷和魏国公,两个中年胖子摸着自己圆滚滚地肚子说,醉仙楼好,以后大家聚餐都来醉仙楼。下次他们请。
就这样,这几家人很默契的有了个决定,过段时间大家都一起来醉仙楼聚一聚。
去成王府的路上,秦玥一边担心着赵麟,一边用她那杀人的眼神不断地射向秦珏。
秦珏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苦着脸道:“小妹,这不是祖父和爹让我跟他喝得嘛!而且麟哥自己也愿意的啊!”
秦珏现在也有点点头晕,但还是清醒的。
秦玥怒道:“哼,二哥,以后二嫂进门的时候,你看我怎么为难她!你自己会喝酒的事,不会先跟赵麟哥哥说啊?”
秦珏可怜兮兮地看向俊生和婉娘求救。
婉娘是不敢帮秦珏说话的,她可知道,她一说,秦玥的矛头又要对准她了。
俊生倒是不怕,笑着道:“玥儿,这老二会喝酒,这事我也不知道的,这可不能怪老二的。就算赵麟这小子不跟老二喝也得跟我喝,那下场是一样的。他以为哦,咱们侯府的闺女是那么容易娶的?”
“大哥!你们怎么都欺负我!”
秦玥不开心了。
“不是欺负你,欺负你相公呢!”
秦珏和俊生异口同声地答道。
说完,兄妹三人一愣,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还是几人长大了之后少有的单独相处的时候,虽然多了一个婉娘和大醉的赵麟,但一点也不妨碍他们培养兄妹感情。
“老二,今年过年你可得跟我好好喝喝,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居然这么深藏不漏!”
笑后,俊生看向秦珏道。
秦珏还没有说话,秦珏就急忙说道:“对,大哥,到时候也让二哥喝得像死猪一样,到时候咱们把未来二嫂带来看看,这还是那个当初英雄救美里的英雄吗?这还是那个儒雅俊俏的公子哥吗?哼!”
秦珏笑道:“小妹,你是在说麟哥现在像猪吗?等他明日醒来,我一定会跟他好好说的。”
“哼,你说就说呗,我又不怕,外祖母的懿旨肯定明天就下来了,赵麟哥哥又跑不了。”
秦玥傲娇地仰头道。
婉娘在一边微笑着看着兄妹三人的互动,一点也不出声打扰。
没过多久就到了成王府。
门房见赵麟被秦家兄妹送回来,大惊,忙让人去叫来老管家,说是王爷出事了。
老管家急匆匆地跑来,秦珏已经把赵麟被在身上走到院子中央了。
“老奴见过三小姐,见过秦二爷,三小姐,秦二爷,我家王爷这是怎么了?”
老管家话一说完,便闻到了一大股酒味,心下也放松了,原来是喝醉了。
那个传话的门房,哼,吓死老头子我了!
婉娘跟俊生在外面没有下车,本来俊生是要背赵麟的,哪知道秦玥不干,非要秦珏背,所以俊生便留下来了。
“马叔,赵麟哥哥今天跟我们一起吃饭,多喝了几杯。所以我爹娘让我跟二哥送赵麟哥哥回来。”
秦玥一边给赵麟顺着背,一边跟老管家说。
“哎!老奴谢过三小姐和秦二爷了。快这边请,这边请。”
老管家忙给两人带路。
秦玥是常来王府的,她当然知道赵麟是住在哪个院子,但秦珏很少来,所以老管家要给他带路。
“呕~”
刚走进赵麟的院子,在秦珏背上的他便大吐了起来。
“马叔,马叔,快来扶着,让我去换身衣裳,不然,我也受不了了。”
酒喝多的人是不能看见别人吐的,不然自己也会吐。
秦珏虽然没醉,但一段路程的马车还是能颠晕他的。再加上又背着赵麟从外面一直走到里面的院子,这下子赵麟吐了,他就感觉胃里十分地不舒服,所以急忙开口叫人。
小马这时也出来了,刚才赵麟在侯府的时候就已经吩咐他回来了,这会儿还没睡,等着赵麟回来了。
马叔和小马闻言,忙把赵麟一左一右地扶着进了寝室。
马叔叫来管理内院的梁嬷嬷,带秦珏去换衣裳。
秦玥就跟着马叔和小马一起进了赵麟的房间。
小马已经把赵麟去宫里请旨赐婚的时候给马叔交待了,所以马叔也不避讳秦玥,直接开始给赵麟脱衣服,然后擦身子,换衣服。
不一会儿,秦珏换完了,就过来叫秦玥回家。
秦玥也知道时间不早了,大哥大嫂在外面也等了很久了,所以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并嘱咐马叔和小马要好好照顾赵麟。
这会儿天气冷了,她怕赵麟会染上风寒。
马叔和梁嬷嬷亲自把秦玥和秦珏送到了门口。
兄妹俩上了马车之后,秦玥又开始瞪起了秦珏来。
秦珏这会儿胃里十分不舒服,于是吩咐外面赶车的柳颜松道:“柳兄,麻烦马车赶快一点,我这会儿胃里不舒服。”
“好嘞!”
柳颜松得到命令后,手里鞭子一样,马儿便朝着侯府飞奔而去。
“活该,让你灌我赵麟哥哥喝酒!”
秦玥见此幸灾乐祸道。
见秦珏不理她,转头跟俊生和婉娘说起了秦珏刚才在王府的表现。
俊生是知道这种情况的。
以前在军中的时候,就有本来没醉的人,只是喝多了,但看到醉的人大吐,不由得也跟着要吐了,实际那人还没醉,只是闻不得那味道罢了。
“老二,把窗户给你开一点吧!吹点凉风肯定会好一些的。”
俊生看向闭着眼的秦珏道。
“嗯。”
秦珏点点头。
婉娘做的马车上面是做的玻璃窗户,现在冬天都是关着的。
到了侯府,秦珏便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院子里睡觉去了。
婉娘几人来到老太君的松柏院。
四个长辈都还没有睡,问了松柏院的丫鬟,知道小叶儿和枫儿都去睡觉了后,婉娘便放下心来。
“你们回来啦!珏儿呢?”
看到几人,长公主问道。
“娘,二哥回去睡觉了,刚才二哥背赵麟哥哥进府的时候,他吐了,然后二哥就一直不舒服了。”
秦玥回道。
“嗯,那你也回去吧!婉娘和俊生留下。”
长公主点点头,道。
秦玥一愣,旋即明白了长公主的意思。这是要商量她的婚事,嗯,她在的确是不好说。
跟大家打过招呼之后便离开了松柏院。
“俊生,婉娘,你们坐下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老二和玥儿的婚事。”
秦玥走后,长公主开口道。
俊生个婉娘坐下。
老太君就道:“胡家是因为怕家中老人过世而要守孝,所以今年才找芹芹你的,我认为还是珏儿的婚事在前来得好。”
老太爷在一边眯着眼不说话,要是熟悉他的人肯定知道,他已经开始打瞌睡了。
侯爷道:“娘,儿子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太后要赐婚的话,这玥儿的婚事就不能够太晚了。不如把珏儿的婚事定在腊月?”
说完,看向长公主和婉娘,道:“只是,乐园那边好像正是收尾的时候,不知道芹芹和婉娘能不能够忙得过来。”
这话说完,大家都看向婉娘。
婉娘愣了一下,明白了家人的意思,道:“我这边行的,暂时收尾的事情我一个人还是行的,只要娘抽空了看看大体的就可以了。只是,我要是做乐园的话,恐怕在准备小叔的婚事上,就不能出力了。”
婉娘歉意地说道。
长公主点点头,道:“嗯,这个没问题。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长公主是知道的,临近乐园收尾的时候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的。每一项都要负责,就算是那些都是信任的人,但是自己还是要看过之后才行。
再有就是,乐园的每间铺子用来做什么,哪些用来出租哪些用来出售,这些都是需要商量的。
婉娘想了想,道:“娘,这样吧,检查的事情我一个人就行,至于那些铺子,我看好之后做一份详细的资料,然后你再花点时间看,咱们再一起最后决定。那些作坊,也可以暂时地放下,等小叔成亲后再做也没关系的。这样可好?”
长公主觉得这样也行,于是答应了下来。
最后商议的结果就是,长公主在家操持秦珏的婚礼,明天把日子看好,订在腊月,然后还要进宫跟太皇太后说一声,这样她老人家才好下懿旨。
在松柏院商议了家里在年前大家的事情之后,便各自回各自的院子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长公主就进宫跟太皇太后说了秦珏的婚期将会订在腊月,至于秦玥的婚期,就要劳烦太皇太后选了。
当天晚上,太皇太后身边的太监便带了懿旨到成王府和侯府,秦玥和赵麟的婚事订在了明年的二月初九。
秦玥接了旨,总算是舒了口气。
秦珏的日子还没有定下来,不过也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老太君和老太爷两个老人家都十分地开心,感觉侯府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婉娘回来请吃饭的那次不算。
&bp;&bp;&bp;&bp;在确定下来婚期之后,秦玥和赵麟比以往做事更加地积极了。
赵麟更是有了大大的改变,以往是肚子研制自己的东西,现在他只要能够抽得出时间来,都会去快餐店吃饭。
而且还十分地浪漫,有时候下午做完事,也会去送秦玥回府。
两人不乘马车,就这样慢慢走着到侯府。
秦珏倒是跟从前差不多,每天在家念书,然后去国子监请教先生问题,就好像下个月要结婚的人不是他一般。
胡婷在知道腊月自己要成亲之后,找了婉娘要喜服的设计图。
婉娘最近很忙,拿了自己以前设计的图纸给她自己选,要是选不上的话,她才会抽空给胡婷设计。
胡婷是个很懂事的姑娘,知道婉娘忙,在选中一张图纸之后只要求婉娘改动一点点也就满意了。
秦玥不准备自己做一整件嫁衣,她打算等过年的时候,婉娘闲下来后,让婉娘亲自给她设计,然后让如意庄的绣娘绣,成衣店的女工做,最后自己只添上几针就行了。
婉娘以前在秦玥和李媛希面前提过一句,说是等她们快餐店做好之后还要给她们一个新奇的大齐没有的店做,但前提条件是两人把快餐店做好。
所以,秦玥和李媛希都在努力地做,希望能够尽早得到婉娘的满意。她们已经尝到了做快餐店的甜头。
倒不是说银子赚的多,只是觉得自己的生活更加地有意思了,不想像从前那样生活下去,希望自己的生活越来越丰富多彩。
因为俊生没有在侯府办过婚礼,所以长公主对于秦珏的婚事十分地看重,所有的东西她都是精挑细选的,就连日子也是找了钦天监的人算的,在腊月十二。
枫儿依然是专心做他的太子陪读,小叶儿依然是每天练练武,遛遛小老虎,跟荷香姑姑念点书,日子十分地逍遥。
半个月后,婉娘收到了白灵的信,她们已经安全到家了,白家人都向婉娘问好,并且感谢她的照顾。
周浩因为俊生这边的事情很多,所以俊生也只给他了一个月的时间,十二月必须要到京城,所以,算起来他在清州府也不能停留太长的时间,但时间足以让他跟白家人提亲了。
十一月二十七,离太后下旨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了。
这天晚饭,老太君十分地开心,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因为她唯一的女儿,秦芳,要回京城了。
老太君一共有四个孩子,秦芳是最小的,比俊生也只大十岁。
当年嫁给了探花郎韩德海。
现在育有二子一女,大女儿韩书颖,今年十七岁,还未说亲。据说是性子比较孤傲,等闲人是不入她的眼的。
心里念着想着的就是要找一个像大表哥一样的男儿,所以每次到侯府都会十分讨好长公主,不知为何,长公主对这个外甥女,喜欢不起来。
秦玥也不喜欢这个表妹,她比韩书颖大月份。
二儿子韩书华,今年十四,是个十分聪明的小孩子,侯府一家人都十分喜欢这个孩子。
三儿子韩书言,今年十岁,因为是早产儿,所以身体一直不好。还从未来过侯府。
上一次秦芳回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七年前了,所以,这次她能够回来,还能赶得上秦珏的婚事,老太君十分地开心。
信上说了,这次回京是因为韩德海的职位有调动,所以一大家子都会回来,包括韩家的人。
他们大概会在腊月初到京城。
要说本来侯府的权势是很大的,但是侯爷或是长公主硬是没有开口打招呼让吏部的人给韩德海一个京官,而是公事公办,他该做什么就得做什么。老太君和老太爷更是不会去说,哪怕两人只有这一个女儿,也是没有一点想要徇私的想法的。
一是老太爷觉得,男子就该靠自己的努力来取得地位,在老太君想要去求太皇太后的时候,老太爷给制止了。
侯爷和长公主则是不看好韩德海的为人,认为他该到地方上去历练。
二是当年的韩德海做了一件事,让侯府的人都觉得他不值得帮忙,要是帮了只会害了自己的女儿。
当年,韩德海在娶秦芳之前,有过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子。
可是,在跟秦芳相识之后,便把人家给甩了,侯府最是看不上这样的人的,劝了秦芳很多次,但是秦芳不听。
之后,秦芳嫁给了韩德海,但是韩德海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在离京任职的第二个月便纳了他的青梅为妾。
为此,秦芳伤心了一段时间,可还是没有死心,觉得这没什么,哪有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她忘了,她的娘家的男人都是不娶小妾的。
但秦芳还是长了个心眼,把后宅的一切事物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所以,韩德海的那个小青梅也没有闹出什么动静来,就连生孩子,都是在秦芳生下儿子之后才生了一个女儿的。
秦芳把后宅掌控了,韩德海不高兴了。所以,在这十多年里,一共抬了五个妾,还有一个院子的通房。时不时还要去外面寻欢问柳。
本来秦芳可以制止这一切的发生的,只要她写信跟娘家人提一下就成,可是想到当时家里的人都劝她不要嫁给韩德海,她不好意思开口。
这些年,她就很少回京了,只是每年会有礼物送往家中。
今年,是韩德海任满了回京,秦芳想着,自己的女儿都十七了,想要给她找个好人家,所以这次回来是想请家里的哥哥嫂嫂帮忙的,就算是不为自己的女儿找个好人家,也得给自己男人找个好差事。
这样一来,男人的差事好了,找她女儿求亲的人自然是多了。
所以,一大家子都准备来京城了。
韩家是个落魄的家族,所以,在京城,他们还没有自己的房子。
本来,秦芳是有那个能力买一幢房子的,可是她想着住在侯府的话能够跟着家里的人更加地亲近一些,便没有提前买,而是打算到了京城之后再买,或是让她的侯爷哥哥和公主嫂嫂给她看一下,说不定还能少些银子。
这些年,秦芳把自己的陪嫁牢牢地抓在手中,她的陪嫁很丰富,当然,韩家的二十几口人也是靠着她的陪嫁生活的。
她打算把那些姨娘通房们都安排在京郊她的陪嫁庄子上,她男人和孩子自然是一起跟着回侯府的。
当然,这些事情,老太君是不知道的。
整个侯府知道的也就只有俊生和长公主夫妇了。之前侯爷不放心自己的妹妹,派人去看过她,秦芳当时就说了,自己过得很好,不需要操心。
后来长公主让自己的人去秦芳所在的地方办事,听了那里的传言之后回来禀报给长公主,长公主才跟侯爷说的。
侯爷又派人去,在韩府监视了好几天,最后得知,确如百姓传言那样,韩家的夫人秦芳过得的确不好。
侯爷想要跟老太爷和老太君说,但想了想,还是亲自去问问秦芳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妹一向好强,那时候两个弟弟又不在了,所以他对妹妹很是维护。
在侯爷去找秦芳问过之后,又对韩德海施了压,这件事便没有告诉过老太爷和老太君。
韩德海也在侯爷的警告之后,收敛了一点。
可是,那时候俊生失踪了,整整一年,侯府的人都在担心着俊生,那年韩德海秦芳带着自己大女儿和二儿子一起回过京城一趟,侯爷见她过得不错,便以为自己给韩德海施压成功了,也就放心下来。
韩德海的确是好了一阵子,不过,见京城的人不但没有给他什么帮助,好像又不再管秦芳了,他老毛病便又犯了,又开始花天酒地了。
秦芳自己忍着,没有给侯府的人说,她也是不想让自己的家人担心。
此刻的秦芳,已经完全对韩德海失去了信心,不过,要强的性子和三个可爱的孩子,让她忍了下来,任由韩德海继续这样,不仅如此,还真心地想要帮他一把,利用自己娘家的权势。
因为婉娘对这个姑姑一点也不熟悉,所以秦玥还专门找了婉娘给普及了一下这个姑姑家的情况。
秦玥所知也不多,但她所知道的都是事实。
婉娘倒是无所谓,这个虽然只是姑姑,但是嫁出去的女儿,对她的生活应该不会造成影响的,她专心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bp;&bp;&bp;&bp;老太君自从收到了秦芳的信之后,牌也不打了,每天都要去以前秦芳住的院子里看一看。
不过这次是秦芳一家人,所以,老太君跟长公主合计了一下,便把府里一处三进的院子收拾出来给秦芳他们住。
老太爷依然是每天都出门打牌下棋玩,但还是能够看出他比以往心情更好。
腊月初一,这天是乐园收工的日子。
除了孙老的花草还没有弄完之外,其他所有的都已经做好了。
在昨天,婉娘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检查了各个地方,满意之后便通知大家可以收工了。
初一这天,婉娘便是准备跟孙老谈一下的。
温泉山庄那边,孙老已经培育了很多的花出来,但因为季节原因,现在花还留在温泉山庄那边。
乐园这边,基本上就是一些四季常青的树。
孙老按照婉娘所画的图纸,摆出各种的造型,各种的大树也被种在了路边。
“孙老,明年的二月应该就能够把那些花全部搬过来,都是按着我说的那样子来种的吗?”
婉娘跟孙老坐在乐园新修的办公楼中,问道。
“嗯,老头子都是按照夫人的意思做的,还别说,那些花那样摆出来还有点意思,只是那个小花盆,就那样放在外面的话,肯定会有小孩子或是其他的人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端走的,实在是这花看着太好看了。”
孙老纠结道。
“这个没关系的,到时候外面围一圈篱笆便是,然后再种些藤曼类的花,或者是在小花盆的周围种一些带刺的花种,这样就算有人想要偷花,也得付出代价的。”
婉娘想了想,道。
其实,她倒是不像孙老这样想,在她的心目中,大齐的百姓还是不会随意地拿人家的东西的,就算是像孙老所说那样,可能也只是小孩子太喜欢了而已。
“那行,只是现在是冬季,藤曼类的温泉山庄那边倒是有,但带刺的,倒是很少见,我得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去山里找一找。”
老孙想了想,说道。
婉娘之前按照在现代常见的景观布置给孙老说了一遍,也就是一些小花盆里栽着各种颜色的花儿,然后摆成形状,或是整齐地摆在路边。
还有就是每栋楼的楼道里隔一段路也会放上一盆绿色植物。
在前几天,婉娘就已经让孙老找人到温泉山庄把那些种好的小树一盆一盆地搬来了。
也幸好,从夏天的时候孙老就已经开始准备了,而且初期的时候他在乐园这边的事情也不多,现在勉强能够够用。
跟孙老商量了一上午便大致地把事情说完了。
现在整个乐园已经没有已经以前那个庄子了,整个做好之后,虽然不能跟现代的商场游乐场比,但在大齐,也算得上是一个非常时髦的地方了。
办公楼的底层的后面有一间单独的房子,那是准备给以后留在乐园值守的人用来做饭的地方。
虽然乐园前面的那幢楼也会有小吃店,但值守的人是不可能天天吃馆子的,能自己做吃的就自己做吃的。
婉娘的午饭便是在那里解决的。
负责巡视乐园的人,目前是以前庄子上的赵管家夫妇俩。婉娘也给他们派了一个人物,便是她和长公主负责招人,赵管家夫妇则是负责管理这些人。
赵管家负责巡视的人,她婆娘便是负责带那些打扫卫生的人。
赵管家的夫人姓肖,大家都叫她肖嫂子,矮矮胖胖的,看着十分和善,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肖嫂子是个做事十分利落的人。
早在半个月前,婉娘就已经在京都日报上登了消息,乐园招人,十二月十六的时候在乐园这边进行面试选人。
到开业的这期间,婉娘给夫妇两人留了一个月的时间来培训这批人,也不算少了,
中午饭是肖嫂子做的,婉娘一点架子也没有,叫上如书,跟着肖嫂子一起吃了起来。
赵管家跟他的两个儿子这些天都在忙着婉娘交待的事情,这会儿还没有回来,肖嫂子给那父子三人也温乐饭在锅里。
“肖嫂子,这天估计快下雪了。你不用一个人把这些打扫的,等明年开春的时候,雪化了,人都招好了,大家再一起扫。”
吃完饭后,婉娘就对肖嫂子说道。
肖嫂子呵呵道:“是,听夫人的。只是我这人闲不住,要不夫人给我找些其他的事情做?以前啊,那些做工的在的时候,我还可以给他们打打杂,就算是孩子爹和两个孩子没在,我也不觉得怎样。可现在,这人全都走了,我一个人坐着实在是无聊的很。”
婉娘听后莞尔,道:“好的,肖嫂子,这些天我都会来这边,你不用担心一个人无聊,过后我要是不过来了,你可以去温泉山庄找赖大娘和孙老,就算是下雪,那边也不会下,他们二老现在种的东西多,你也可以过去看看的。等孙老明年再搬花草过来,你就能够帮得上忙了。”
“哎!那敢情好,那就谢过夫人了!”
肖嫂子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
等肖嫂子收拾好之后,婉娘便带着她和如书一起去了外面。
虽然这个乐园除了女子专用那里其他的地方都是照着她所画的来建造的,但她还是想再一次走一走。
这几天都要过来,一是确定每个店铺的用途,还有租售的店铺到底怎么分。
最重要的是,她要量一个尺寸,因为男子的,女子的有了,她还要做一个儿童的。
也就是当初她选择的小树林那里。
不用做得跟现代的游乐园一般,只需要就地取材,跟木工还有雕刻师傅一起商量一下自己设计的东西的可行性便行。
如书身上挎了一个包,那是专门用来记录乐园的房间的。
女子专用那幢楼不用分,但另外一幢娱乐楼还是要的。
娱乐楼一共是两栋,分前面和后面。中间用一个木制的走廊连起来,然后走廊的旁边是假山花园和水池,风景很好。
前面的有棋牌室,麻将,叶子牌,围棋室,象棋室,军旗室。每个种类也有大厅和包间。
后面的是读书坊,那里二楼是藏书阁,到时候会有很多的书籍,各方面的都有,三楼是专供人看书的地方。
这里的书只能看,不能借出去,而且每个上三楼的人必须是借了书的,下了三楼就必须是要还书的。
底楼是一些学子们交流的地方,一间大厅,几间包房,有柜台,是为了让来这看书的人点点心或是茶水,当然,你也可以不点。这里离前面的那楼有点远,所以,一点也不用担心会受到影响。
&bp;&bp;&bp;&bp;一下午,婉娘也就只把学子楼的三层楼的布局分别画了下来。
想要去看外面的购物楼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便只有明天再来。
回到府中,才知道,周浩今天一早回来了,还带了很多白家人送的东西,哪知道一回来就被俊生抓走了。
听老太君说起的时候,婉娘心想,这周浩也是,俊生说最迟十二月初回京,他果真就十二月初一回来了。
看样子,他在清州跟白家人谈得应该是十分地愉快的。
吃过晚饭后,婉娘就在饭厅等着俊生和周浩,她还要亲耳听一听白家人的现状。而且老太君也说了,俊生说了会早回来,只是不回来吃饭罢了。
因为要跟周浩询问白家人的情况,所以婉娘便让人去通知罗素素和纪菲语今晚上不用过来学画了。
两人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加上功底好,悟性高,现在已经能够画出q版的古装人物形象了。
当然,报纸上自然还是画的是一些简单的图画。
两人商量过,哪个月画什么哪个月画什么,目前她们自己能够画出的东西,得到明年中才开始上报的。
而且从明年中开始,她们打算不仅仅是画一般的图了,还会配上故事,就像是梨园一样,每天讲一点。
当婉娘听两人这样说之后,心里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她只是简单的教了一下画,但这两个聪明的姑娘就能够想到连环画了。
她什么意见都没有提,只表示自己十分地期待。
她也想看到,最后两人能够走到哪一步。
其实她想过一个问题的,就是这个印刷的问题。
现在简单的简笔画,谭老还能够搞定,只是不知道以后插上有故事的画了之后,谭老能不能够做得来。
现在她不打算跟两人说这个问题的,免得打击两个上进姑娘的积极性。
至于瑜伽,初级的,中级的她都已经教完了,只要她们练习的时候能够把动作做标准的话,还是能够达到效果的。
不过府里的瑜伽室还是开放的,这一个月来,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每晚上去练个半个时辰,真的对消除疲劳很有用的。
特别是长公主,以前有脖子痛的毛病,现在也减轻了。
几个宫里来的宫女,除了每天练习瑜伽外,就是在府里调一些香,婉娘也是才知道几人对调香也是很擅长。
有时候做完了瑜伽之后,还会跟几人聊一聊目前大齐出现的那些香。
因为最近赵麟心情比较好,所以做事的效率也提高了。
那些烧杯什么的做实验的工具也给婉娘做出来了。
一共做了两套,婉娘给了胭脂店的刘师傅一套,带了一套回府里。
婉娘抽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教刘师傅去用那些用具,然后誊抄了赵麟他师傅留下的每个东西的用途给刘师傅,让她先熟悉一下这些东西的用法。
至于其他的,婉娘没有再多说了,这段时间太忙,她没有时间去弄香水,她打算等刘师傅先熟悉了工具的用法之后,再把步骤给刘师傅说一下,让刘师傅先做。
要是刘师傅没有做好的话,那就只有等她这边忙完了再去弄了。
婉娘没等多久,俊生就回来了。
“你吃了吗?”
婉娘起身,接过俊生的披风,问道。
“嗯,吃过了。夫人,咱们回院子吧,一会儿耗子会过来了的。”
俊生拉着婉娘的手道。
“你不去跟爹娘祖父和祖母请个安吗?”
婉娘任由俊生牵着,道。
“嗯,我们去松柏院吧,我跟耗子说了的,一会儿让他去咱们院子。”
松柏院里,长公主正在跟老太君汇报秦珏婚事的准备情况。
老太君只听,要是有哪里不妥的地方便给长公主提一句。
长公主长这么大还真的没有给人办过婚礼的,很多细节的地方她都没有注意到。
请安完之后,两人便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属下见过将军,夫人!”
周浩站在枫叶苑的门口,拱手道。
“耗子,进来吧,这外面站着怪冷的。”
婉娘道。
书房里,周浩说着白家的近况。
府城和镇上的绣庄生意都很好,白家二老留在村里,看着绣房,然后白大哥大嫂则是在镇上的绣庄,顺便帮着二老看一下在村里的绣房。
村里的绣房又扩大了,不仅是面积,还有人也多招了。
现在凤凰村周围的村里,只要绣活稍微好一些的大娘子小姑娘,都会到绣房去找点钱贴补家用的。当然,绣房也有专门的绣娘的。
白家两个小子跟着白二嫂一起在府城,也进了学堂念书。
在周浩离开的时候,白大嫂也诊出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白家人都十分高兴,因为作为老二的白二嫂已经生了一子一女,先进门的大嫂却只生了一个儿子,白大嫂对此心里一直有些觉得对不起白家人。
现在有了孩子,白家一大家子都是十分地高兴的,正好白灵回去了,可以接手白大嫂的工作了。
总之,这一年白家人都过得十分地好。
“那,你跟白三叔和三婶提了你跟灵儿的事情吗?”
从周浩口中听到白家人的状况,婉娘挺高兴的,不过却没有听到周浩自己的事,所以好奇的问了一下。
周浩道:“夫人,属下说了这事,只是夫人恕罪,属下并没有提亲。”
婉娘诧异,他不是专门去提亲的吗?
没有提,难道是白家人不满意他?
“是白家三叔三婶对你不满意吗?”
这样想着,便开口问了出来。
周浩道:“白家三叔三婶对属下都很好,还有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只是属下现在还不能提亲。属下已经跟三叔三婶还有灵儿说了,明年秋天,要是属下还完好的话,定是会请着媒人上门求娶灵儿的。要是明年秋天属下没去,那……”
婉娘明白了,周浩跟着俊生有任务要做,他怕自己明年不能够回来,娶了白灵反而是耽误了人家。
难道是很凶险的任务?
婉娘不由得看向俊生。
&bp;&bp;&bp;&bp;“好了,你下去休息吧!这几个月你是闲得发霉了,每天开始,你就给我打起精神来,明白吗?”
俊生见婉娘询问地眼神,便让周浩先离开,自己慢慢跟婉娘说。
“是,属下遵命!”
周浩大声道。
不用将军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将军,夫人,属下告退!”
周浩见俊生和婉娘没有话说了,便告退了。
“刚才耗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浩走后,婉娘开口问道。
俊生想了想,道:“明天皇上的确是给我们安排了一个行程。”
婉娘皱眉,道:“有危险吗?周浩为何会说可能会回不来。”
西北的五个小国不是被你用六年的时间搞定了吗?高丽和蒙古也没有大的冲突,还会有什么行程呢?
还是可能回不来的行程。
俊生道:“这个跟我们以往打过的仗都不一样,我手下的兵都没有经历过,但皇上目前只能相信我了。当然萧奕也是值得相信的,但萧奕的兵都在百夷那边。”
“是海上吗?”
婉娘打断俊生道。
以往没有经历过的,在打仗方面,那肯定就是要在海上作战了。
俊生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个跟你说了也没关系,我是十分信任你的。这个还得从你认出庄子上那个胡人留下的日记开始。”
说着,俊生便开始讲了起来。
原来,之前在监视段依依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段丞相的秘密,经过俊生的人和皇上的人的多番查探,终于知道了段家谋反的真相。
而紧接着又是在长公主庄子上发现的那胡人的日记上的内容。
所以皇上的心理有一丝地担忧。
就算是到时候把段家的谋反计划扼杀在摇篮之中,但那个段家背后的势力,东瀛,虽然不能直接灭了大齐,但肯定会让大齐沿海的地方受到重创的。
作为帝王,都是多疑的。
那些老将,皇上是没有一个能够完全信任的,像俊生一般大的年纪又处在高位的,就只有俊生和萧奕了。
萧奕的兵基本都是在百夷那边,那边刚刚稳定下来,所以不能把萧奕调走。
所以,只剩下俊生。
皇上的计划便是,年底再次确认,看是不是最近俊生所查的跟段丞相有关的官员就是全部了。
就算不是全部,明年初,段丞相一家也是留不得了。
清除了段丞相的党羽之后,便要开始着手带兵去福州了。
目标就是占领东瀛岛屿,让它归为大齐的疆土。
婉娘听后好想拍手叫好。
皇上真是太英明了。
虽然大齐是个架空的时代,但保不齐会发展成为现代的中国。
所以,现在就把东瀛拿下是十分明智的一个决定。
还有高丽,目前看来,高丽是臣服大齐了,跟她所知的历史一样,高丽就是一个附属小国。
“那你的士兵们可都会水战的,你打算怎么做?难道到时候就只有在船上?”
婉娘不免有些担心。
俊生道:“我的手下里有几人是来自泰州那边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海边,所以水性很好,最近我在秘密地让那几人训练一批水里作战的人出来。只是我们自己做的做出来的场景跟大海完全不一样,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影响。”
婉娘想了想,道:“我有个想法,不过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思路,你等一下我哦,我给你做个计划表出来,你看看。”
俊生没在意,他还真不相信婉娘能够做出什么来的,这不是做生意。
不过俊生也没有出声阻止,他对自己现在的这个夫人是充满了好奇的。
婉娘坐下,便开始写写画画。
她在现代的时候,演过一个特种女兵,正好,她们的导演为了达到真实的效果是在海边进行拍摄的。
那个剧有特种女兵肯定就有特种男兵了。
讲的是作为女主角的她跟一个海军陆战队的男同志的爱情故事。
所以,婉娘当时也了解了一些训练的过程。
这时,她是正在想。
想一套现代的士兵的训练方法。
写了揉揉了写。
当纸团铺满了书桌周围的时候,俊生实在是忍不住了。
“夫人,这会儿天已经晚了,要不,咱们就寝吧!”
俊生走到椅子边,一边随意地看着婉娘纸上所写,一边道。
“嗯,还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就写得差不多了。”
婉娘头也不抬地道。
“那就一会儿啊!”
俊生拿起一边已经写好的纸张看了起来。
婉娘写好的只有三张纸,俊生刚看的时候只是很随意的,但慢慢的,他的眼里渐渐露出了精光。
这是他重来没有看到过的训练士兵的方法。
要是照着婉娘所写的方法来练兵的话,肯定能练出一支十分强悍的队伍的。
不仅如此,在第三张纸上面,那分明就是个人的锻炼,强化个体。
低头看向还在努力书写的婉娘,俊生陷入了沉思。
他之前就已经看出来这可能不是以前的婉娘了,但他没有给任何人说过,一方面,他接受了她,另一方面孩子们和家人也接受了她。
现在,他想知道的是,这个女人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东西。
这时,婉娘又写好了一张,然后抬头道:“俊生,这些事训练方法,你等我一会儿,我给你画器材,你到时候去找人照着我的这些做出来,然后配合着训练方法,一定会对你的兵有帮助的。”
“哦。”
俊生恢复了神情,接过婉娘手中的纸,又看了起来。
然后,婉娘便又开始画起了自己记忆中的那些器材,还有一些需要设置的障碍。
这一晚,夫妻俩在书房忙到子时才歇下的。
就算是睡到了床上,俊生还在问婉娘关于练兵的一些方法。
要是这一幕说出去的话,大家肯定会嗤之以鼻的。
威名赫赫的秦大将军怎么可能找一个内宅的,哦,不,经商的小妇人去讨教练兵的方法呢?
但事实就是如此。
秦大将军不仅讨教,还打算明天一早就去禀报皇上,然后选择一批人出来做实验呢!
&bp;&bp;&bp;&bp;婉娘把自己所知道的交给了俊生之后便没有再管了。
第二天依然是吃过了早饭就带着如书去了乐园。
乐园购物楼那边也是三楼的房子,每层一共有二十多间铺面,大小不一,但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在里面都有一个相应的休息室。
这个休息室可以用来搁置货物,也可以用来用作休息的。
婉娘要做的是,把每层楼具体用来做什么规定好。
在大齐,因为没有油烟机,烟道这些,所以,做吃食的地方得放到一块儿,不然要是这边一楼是酒馆,二楼是成衣店,三楼是绣庄,那这酒馆的油烟还不得冒上去影响了成衣店和绣庄了。
所以,当时婉娘在设计这个购物楼的时候就分成了两部分。左边是专门用作做吃食的门店,右边才是买东西的。中间用一条走廊来连接。
这样一来,你在三楼买完东西不用下楼,直接过走廊,就可以到吃饭那边的。
做吃食那边,全部采用出租的形式,而且每个种类最多只能存在两家。
就像酒楼,醉仙楼已经占了一家了,所以,另外最多还只做一家。
而婉娘又想要把醉仙楼里的烤鱼火锅和干锅专门分开来,这样一来,就多了三个分类了。
其他的就是专做面食的店铺,做点心的店铺。
还有一般的小炒馆,可以点菜来炒,也可以做盖饭,炒饭,炒面,套饭。
其中还有一个店铺肯定是留给秦玥和李媛希的了。
这样算下来的话,不管是吃东西这边还是买东西那边,有三分之一的店面都是在侯府名下的。
一上午,婉娘记录了一半了。
她把每间房都设了一个号的,用木制的牌子挂在门的中央上方。
因为不管是租的还是自己买的,店铺都是需要缴纳管理费的,这一部分钱是用来给外面的门房,扫地的支付月钱的。
中午还是只有肖嫂子一个人在,她早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婉娘。
三人吃过之后,便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不是赵管家父子的声音,外面又在吹风,所以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到底是谁。
婉娘让如书出去看看。
原来是赵子凡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
“你怎么来了?”
婉娘诧异,道。
“嫂子,我是专门来找你的,这不是月初了吗,报馆有点事,想要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赵子凡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道。
“什么事?哦,对了,你吃过午饭了吗?”
婉娘问道。
“吃过了,在快餐店吃的。”
赵子凡说完便坐了下来,打开包袱,道:“嫂子,这是我们整理出来的这个月报纸上所发表的。之前不是说了要做月刊,半月刊销往其他的州府嘛!我们合计了一下,就从这个月开始做,经过大家的商议,先做出了几本,想让嫂子帮我们看看,等嫂子选定了,我们才呈到皇上那里去。嫂子你知道的,皇上最近比较忙的,我们呈上去只是让他老人家看看行不行,让他选的话,我肯定会被骂的。所以嫂子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呗!”
“你们不是都已经自己做了吗?自己选了去给皇上就成了啊?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来找我啊!”
婉娘不解。
看向桌上的薄薄的几本报馆准备的所谓的半月刊和月刊。
“嫂子,你是不知道,现在报馆里的那些家伙,可一点都不听话,自己有自己的意见,用了这个的,那个会说,用了那个的,这个又会说。幸好他们都还听嫂子你的话,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子凡苦着脸道。
婉娘不以为然,道:“你不会强硬一点。你强点,他们最后都还是拿你没办法的,但你要是一直这样没有自己的注意的话,那他们以后就会是一盘散沙的。”
赵子凡点点头,道:“可不就是,嫂子说的这个道理我都懂,可是,我是真的没有主意啊,我看他们整理出来的,东西看着都差不多啊!”
“那就全部整理在一本上面就行了呗,排版这方面就让罗素素和纪菲语负责就行了。”
婉娘三两下便翻完了。
这都是这一个月以来报纸上的内容,但报馆的几位主事人,都在这里面挑选了自己喜欢的内容。
赵子凡又觉得大家选的都不错,所以就出现了现在这样的状况了。
“全部做成一册,那肯定很厚了,这行吗?”
赵子凡疑问道。
婉娘点点头,道:“怎么不行。但是只能做一样,最好是做月刊。把一个月来的内容全部分类的订成一本书,当然,最重要的是,梨园的戏一定要上这个,以后咱们去其他府城开分园的时候就不用宣传了。”
赵子凡把几本小册子合在一起,唔,比一般的书也厚不了多少的。
“嫂子,那我先回去跟大家说说,然后让谭老今晚再努把力,先做一本出来,等明天拿给皇上过目了之后,就能开始大量的制作了,然后就可以派人送往各个州府了。只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同意。”
赵子凡起身道。
“嗯,行。让素素和菲语给这个月刊好好地设计一个吸引人的封面,不要用这种蓝皮的了。咱们的月刊所面对的可是各个年龄阶段的人,虽然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封面,但是改变一下总会有更多的人喜欢的。”
婉娘提醒了一句。
“嗯,好!我明白了,嫂子。我先回去了!”
赵子凡收起桌上的几本册子,开心地离开了。
婉娘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之后,也带着如书去做事去了。
在购物楼的旁边有一块空地,靠近花台。
这是专门设计来那些小摊贩来做生意的。
乐园会收取一定的租金让他们在这边搭棚子设摊子做生意。
而且还专门在花台那里做了记号,不同大小的面积收费也是不一样的。
一整个下午,婉娘终于是前面购物楼和空地那里理了出来。今晚上她要加个班,明天还得往这边来,力求要做到最好才行。
&bp;&bp;&bp;&bp;花了三天的时间,把乐园那边的东西全部整理好。
腊月初五,这天一早,婉娘便把自己整理的东西交给了长公主。
秦珏的婚事,长公主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差抬新娘子进门这一步骤了。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这天也冷了,年底这段日子,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长公主拿着婉娘整理的东西,笑盈盈地道。
“娘,我不辛苦的。倒是娘你,这些日子辛苦了。不过二弟妹进门以后,娘你就不用这么苦了。”
婉娘笑答道。
她是真的不觉得有什么辛苦的,除了觉得天气变冷了,屋子里需要烧炭了之外,她就觉得生活是一点变化也没有的。
“是啊,等婷婷进门后,咱们娘两都能够轻松一些。”长公主满意地说道,顿了一下,接着道,“婉娘,你之前来京城的时候不是教给了我一个做账的法子吗?最近你又给了一个,我合计了一下,这两种方法倒是可以整合在一起,可以献给皇上,推广出去之后,对大齐的商家们都是很有利的。我这想问问你的意见,你觉得如何呢?”
婉娘最喜欢侯府的一点就是这个了。
他们不管是谁,都是很尊重别人的,绝不会因为自己身份的超然就觉得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没问题啊!娘,这也不是我发明的,我也是听人说的。娘整合之后给皇上就是了,我也希望咱们大齐能够越来越强大的。一个国家只有百姓富强了起来,这个国家才会繁荣昌盛。”
婉娘道。
长公主惊讶婉娘能够说出最后一句这样的话来。
不过想到在婉娘身上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之后,她也就没有多想了,反正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儿子的媳妇,孙子孙女的娘,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好,好。我到时候一定会把这话说给皇上听的。”
长公主拍手道。
婆媳俩人在屋里又说了一阵之后便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下午,婉娘还要去报馆一趟。
昨天赵子凡已经派人来说了,皇上已经通过了月刊的发行,这几天报馆正在加紧印书。赵子凡还有事要跟婉娘商量,但他走不开,只有让人来请婉娘过去了。
婉娘好奇,是什么事能够把赵子凡给拖住,要知道,赵子凡从来都是要走哪儿就走哪儿的。
到了报馆,果然赵子凡身边正围着一群人在找他说事。
婉娘让如书去说了一声之后,自己也没有去打扰,只去了罗素素和纪菲语办公的地方。
罗素素和纪菲语两人是越来越喜欢报馆的工作了。
她们不仅能够每天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能够接触各种各样的人。
比如像是前些日子,一个老妪想要登报来找她失散了多年的老伴。那份真挚的情感,感动地两个姑娘哭了好久。
那个老妪已经快六十了,她老伴过了六十。
那老头是个大夫,平时会去山里采摘草药。
十七年前,老妪得了一种病,需要一味十分稀有的药材,老妪家里就是普通的小户人家,所以多方打听也没有那种药材,就算是医馆里也是没有的。
老头跟一些老大夫打听之后,知道在西南的边境有那种药材,便跟着一队商队去了。
后来药材老头拖商队带回来了,但老头人却是没有回来。
回来的商队只是说,老头还要进山去找几样药材,可能几个月后才会回来,但是,老妪一直没有等到老头回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孙子都娶媳妇了,老头还是没有回来。
前些日子,老妪的孙子在外做事的时候听人说报馆里可以登记寻人的消息,而且腊月的时候还会把这些发送到各个州府。
所以,老妪想要试一试。
家里的人都觉得老头可能凶多吉少了,但老妪说,她感觉自家男人还在世上的,所以她想要找。
那天赵子凡也听了这个消息的,也被感动了,当即给这老妪免了费。
罗素素和纪菲语两人都是对两位老人的这份分开十多年仍然能够这样只对对方一心的感情十分的羡慕。
“秦夫人来了!”
纪菲语最先看到婉娘,高兴地跟她打招呼。
她一喊,罗素素也抬起头来。
这天有点冷,但屋子里还是十分暖和的,报馆没有烧地龙,是用的银丝炭。
“嗯,赵世子说找我有事说,可我刚才看他正忙,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你们俩。”
婉娘呼了呼鼻子,道。
“嘿嘿,秦夫人,你不知道,最近这几天世子可是忙坏了。那天皇上不仅给他通过了月刊,还给了他一个任务呢!估计现在是在忙那个事情,叫秦夫人过来也是想秦夫人帮忙的。”
纪菲语笑嘻嘻地说道。
“哦?皇上还给赵世子令派了事情?”
婉娘疑惑道。
难道自己那边刚忙完,就又要被赵子凡找来报馆当苦工了?
“嗯,听说是。”
罗素素点点头,然后又道:“不过,我跟菲语是专门画画的,估计皇上给赵世子派的活根画画没有关系,所以,赵世子就没有叫我们。”
“哦,这样啊!”
婉娘点点头,道。
只是这轻微的点头,让她觉得自己的头好像有点晕。
也不是因为点头,而是刚才在马车里的时候她就感觉头晕了,以为是闷着了,怎么到了这儿也是这样。
婉娘心中有丝不好的预感,不会是感冒了吧!
她可一点都不想生病了。
人说一年到头每个人都要生个小感冒之类的才身体健康,可她一直都不相信这个的,她一向奉行不生病才是最健康的。
也许是屋里空气不流通吧!
婉娘这样想着,便跟纪菲语道:“纪姑娘,这屋里有点闷,能不能去开一下窗......”
话还没说完,人就从椅子上瘫软了下去。
这毫无兆头的晕倒,可真是把罗素素和纪菲语俩吓了一大跳。
外面的如书听到惊呼声,也闯了进来。
见婉娘倒在椅子上,上前探了一下鼻息,然后眼神凌厉地看向罗素素和纪菲语两人。
&bp;&bp;&bp;&bp;“如书姑娘,我们也不知道秦夫人为何会晕倒……”
罗素素一下子明白了如书那眼神的含义。
说着,便走上前去。
如书只看了两人一眼,便没有再理会了。
“如书姑娘,报馆有休息室,要不,让秦夫人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纪菲语也走了过来,提议道。
如书想了想,道:“不用。请两位姑娘帮着把夫人扶到奴婢的背上,奴婢马上带夫人回府。”
如书还不能够确定婉娘是为何会晕倒的,所以,她对报馆这边不是十分放心。
但她可以肯定,这跟罗素素和纪菲语没有关系。
罗素素和纪菲语闻言也不劝如书,两人一左一右把婉娘扶到如书的背上。
“还请二位夫人跟着奴婢一起到外面。”
背上婉娘,如书道。
到了马车上,罗素素先上车摆好了靠垫,然后在车上扶着如书背上的婉娘,三人把婉娘摆好。
如书道:“烦请二位姑娘给赵世子说一声今天的情况,奴婢这就带夫人回府了。”
说完,不理二人,叫柳颜松快一点。
马车刚走,赵子凡便出来了。
他刚才看到如书背着婉娘出来的,只是被一堆人围着,好不容易出来了,马车却走了。
“素素,菲语,嫂子怎么了?”
赵子凡焦急地问道。
“对不起,世子,我们也不知道。刚才说话说得好好的,秦夫人说是有点闷,让菲语开一下窗户,然后就昏过去了。菲语让如书带秦夫人去报馆休息的地方,但如书不肯,所以,就带夫人回府了。”
罗素素歉意道。
“屋里那些家伙,你们让田勇先应付一下,我有事,一会儿就回来!”
赵子凡吩咐了一声,便让小厮从一边牵过马来,驾马离开了。
罗素素和纪菲语是一脸焦急,但她们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尽力的,只有做好赵子凡吩咐的事。然后准备晚一点了去侯府看望婉娘。
“罗姐姐,秦夫人不会有事的,对吗?”
跟田勇说完了赵子凡的嘱咐回到办公房间之后,纪菲语担心地问道。
“肯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罗素素答道。
然后坐到自己的座位前,提起笔,道:“菲语,咱们快点完成今天的任务吧,做完之后一起去侯府看望一下秦夫人。”
纪菲语想想也是,便坐下来专心地开始做事了。
侯府。
马车到了后,柳颜松就率先进府通知人去了。
不一会儿如梦快步跑了出来,然后跟如书两姐妹把婉娘带回了枫叶苑。
闻讯而来的老太君和长公主焦急地看过婉娘之后,找来如书问话。
如书跪下,把今天出府后的每一个细节都说了一次。
老太君和长公主没有听出有什么特别的。
让如书起来。
如书不肯,因为婉娘还没有清醒过来,而且也不知道婉娘是为何会晕倒,她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婉娘,她跟老太君和长公主说,只要婉娘没醒,她就一直跪着不起来。
老太君和长公主也不说她了。
不一会儿,住在隔壁不远的曾太医就来了。
“怎么样?曾太医,我孙媳妇怎么样了?”
老太君见曾太医把完脉,便焦急地问道。
曾太医摸了摸胡须,不紧不慢地拱手道:“老太君,长公主殿下,恭喜二位,秦夫人这是有喜了。”
“啊,是吗?婉娘真的有喜了!”
老太君激动道。
前些日子,可不就是她一直在催着婉娘要孩子吗?
她一直以为婉娘每次都在敷衍她呢,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是听话啊!
“多久了?怎么会晕过去了,可是身体还有什么地方不适吗?”
长公主听后也是十分高兴,不过看着皱眉躺在床上的儿媳妇,担心地问道。
“回长公主殿下的话,秦夫人这已经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了。只是为何会突然晕过去,以臣看来,这是累的。”
曾太医恭敬地答道。
“那,这胎可稳,对婉娘可有影响?”
老太君高兴之后也是反应过来,婉娘还躺在床上呢,所以关心地问道。
曾太医道:“老太君,长公主殿下,秦夫人以前生两位小姐少爷的时候肯定是亏了身子的,身体气血虚,本不易再孕的。现在看来,这脉象的确是有些不稳。但是,只要好好调理,还是能够安全生产的,只是要注意的是,一定不能累着。”
“啊?那太医你开些药吧!还有,平时需要注意些什么的,你都给我们说说。”
老太君道。
“好,我开一些药,把要注意的事项都写下来,也写一些平日应该多多进食的东西,你们做了给秦夫人吃,这样对调理她的身子也是十分有好处的。”
曾太医道。
“好。我让人去准备笔墨。”
长公主让一边的如诗去书房把笔和纸都拿过来,然后带着曾太医去了厅里等着。
老太君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屋里的人走后,只剩下床上躺着的婉娘还有地上跪着的如书了。
婉娘在太医刚到便已经醒过来了。
她有身孕了,而且那个老太医说,她是因为几年前生枫儿叶儿的时候给伤了身子。。
婉娘不置可否,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她一点都不相信,倒是另外一个理由让她注意了。
那就是老太医说他怀孕不易,也许这一胎生了之后便不容易怀上了。
婉娘心里一团乱。
没有准备的孩子真的是好可怜,上天总是会这样出其不意地给你惊喜。
“夫人!”
想了片刻之后,婉娘感觉到自己身边一阵风吹了过来,然后就是俊生的味道。
俊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
刚刚就是赵子凡跑去通知俊生了。
他运气挺好的,遇到的是俊生训练的时候,不然他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俊生呢。
听后,俊生二话不说,便直接让周浩看着训练的人,直接上马朝着侯府跑去了。
用了最快的时间到了家,然后冲向枫叶苑。
婉娘感觉到俊生过来之后就更加地不挣开眼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跟俊生怎么说才好。
&bp;&bp;&bp;&bp;俊生在得到赵子凡的通知之后是风一样地奔回来了。
路上还没遇到老太君和长公主,是以不知道婉娘为什么会晕过去了。
“怎么回事?”
俊生见婉娘不醒,便问一边的如书道。
“回将军,奴婢今天跟夫人去报馆,可是不知道为何夫人就晕倒了。报馆的罗姑娘和纪姑娘担心夫人,让夫人就留在报馆的休息室,可奴婢不放心,便自己做主带夫人回来了。刚刚曾太医来看过了,太医说,夫人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
如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俊生,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大概地说了一遍。
俊生则是皱眉道:“那太医有没有说,夫人是为何会晕倒的?”
如书答道:“回将军,太医的意思是夫人是因为累了。还有就是太医说夫人因为生上一胎的时候伤了身子,所以不易有孕,这胎还不稳,需要休息,还要吃药。”
俊生听后,一言不发,转身看向睡着的婉娘。
他知道婉娘身体的情况的,以前胡光禄是俊生派去专门照顾婉娘的,他怎么能够不知道婉娘的身子情况。
一直以来他嘴上是说着祖母要我们再要个孩子,但其实还没打算这么快就要。他总想着的是等婉娘在侯府住上一两年,多吃点好的,把身子养好了之后再要。
就算是不会再有了,他也是不在意的。
“俊生,你回来啦!大喜事啊,你媳妇有孩子了!”
老太君回房了一趟,再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俊生坐在婉娘床边,像是雕塑一般。
“祖母,太医有说婉娘适合怀孕吗?我不想让婉娘受苦,所以,要是怀这个孩子会让婉娘受苦,我宁愿……”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老太君打断了。
老太君知道俊生要说什么,用手拍了他肩膀一下,打断道:“呸,这晦气的话,别说。”
俊生看向老太君,那眼中尽是担忧。
老太君叹了口气,道:“哎!你这孩子。太医是说了婉娘这胎有点不稳,以后也需要多注意。但既然这孩子来了,那就说明是缘分。咱们侯府,咱们可能连自家孙媳妇,曾孙都保不住?你就放心吧,从今天起,你祖母我给你把媳妇照顾地好好的,你安心在外面做事吧!”
婉娘心里感动。
俊生的话,就让她想起了前世医院里那些难产的人。
医生问丈夫要大人还是小孩。
丈夫毫不犹豫地答要大人。
婉娘感觉自己的手被俊生握得紧紧的。
眼里的泪是再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婉娘,你醒了,是头疼吗?还是肚子疼,还是身子不舒服?”
俊生是一直盯着婉娘的,所以,她眼珠子动的时候,俊生就知道她要醒了。
现在看到眼角的泪,他急道:“怎么了?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婉娘,你别吓我啊!”
“你这孩子,你把人手捏这么紧干什么?快扶婉娘起来,我让人去端了药来。”
老太君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孙子也是心焦,怎么一遇到婉娘的事情,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虽然侯府的男人都是一个样,但这孙子对孙媳也太好了吧!
“哦哦,婉娘你起来靠一下,药吃了肯定就没那么难受了。”
俊生轻轻地扶起婉娘,嘴里念叨着。
老太君摇摇头,看来自己在这儿是打扰人家小两口了。
于是对婉娘道:“现在好些了吗?可要先吃些东西,那药你可能喝不习惯,吃些东西垫着吧!”
婉娘泪眼汪汪地看着老太君,可怜兮兮地点头道:“让祖母担心了。”
老太君何时见过婉娘这个样子,婉娘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非常坚强了,不管是自己得知的她在清州的事,还是回了京城来之后的事,虽然两个形象有些微的差别,但老太君心里就觉得婉娘是个要强的人。
婉娘这眼泪汪汪,直接就给老太君的心就融化了。
上前把俊生推了一把,坐在床边,一手拉着婉娘的手,一手给婉娘擦着眼泪道:“好孩子,苦了你了。你这个孩子生了之后,祖母再也不催你生孩子了。老二的媳妇不是要进门了吗?以后祖母催老二媳妇!乖孩子,别哭!”
俊生在一边无语。
这老太太怎么回事,抢了该他做的事情。
老太君越是这样说,婉娘那眼泪就流得越凶。
端药进来的丫鬟给吓蒙了,不知道是怎么状况。
俊生眼尖,把药端了过来,道:“祖母,孙儿要给婉娘喂药了。”
老太君手一伸,道:“让祖母来!”
俊生不给,老太君眼一瞪,他也只有把药递给了老太君。
婉娘忙擦了眼泪要自己来,但老太君不让,说着:“好孩子,祖母喂,趁着今天祖母有空,不然等你姑母回来了,珏儿又要办婚事了,祖母可是不能时时刻刻地照顾着你了。”
“祖母!”
婉娘刚擦干的眼泪,因为老太君这句话又流了出来。
一下子就搂着老太君哭了起来。
她何德何能,能够遇到这样的一家人。
每个人都对她很好,像是亲生女儿,亲生孙女一样。
这些都是她两辈子都很少得到的,最是宝贵的亲情。
当然,何氏也算。但,张成虎这个亲哥哥在婉娘心目中都没有侯府的几个长辈亲的。
“别哭了,一会儿你闺女该来了。快乖乖把药吃了,还有啊,这有了身子的人可要少哭才行。”
老太君拍着婉娘的背柔声道。
“一会儿,就一会儿!”
婉娘哭声道。她就想靠着这个温暖的老人身上。
俊生在一边看得心急得很,她根本就没有看到过如此模样的婉娘,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去安慰他。他要做什么才会让婉娘停下哭。
他想抱着她,他想哄她,想逗她笑,想给她自己所有的。
可是,老太君一直抱着她,让他没有机会。
俊生烦恼地抓着脑袋,这还是毛头小子才会有的动作。
婉娘的哭声也歇了,她的余光看到了抓头的俊生,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心里的疙瘩消失殆尽了。
&bp;&bp;&bp;&bp;“乖,快来喝药,喝了啊,再休息一会儿。”
等婉娘情绪好了一些后,老太君便又让丫鬟把药端过来。
刚刚婉娘扑向她的时候,丫鬟就很有眼力见的把药碗接了过去的。
老太君一边喂婉娘药,一边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咱啊,以后就是三个孩子的娘了。你娘已经让人去将军府报喜了。一会儿你再休息一下,你娘和你大哥大嫂应该就会过来看你了。”
婉娘忍着难受的中药味道,享受着这难的的时光。
“这几个月,你就什么都别做,那教画的事也停下来,那劳什子瑜伽也别做了,就给我安安心心地当秦家的夫人。知道吗?”
老太君喂完最后一口药,然后拿了一颗糖放到婉娘嘴里,很认真地说道。
“好的,祖母。谢谢祖母。”
婉娘感觉嘴里的苦味全没了,剩下的全是甜丝丝的糖的味道。
“好了,祖母老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说话了,不然一会儿这屋子的猴儿得急出病来!”
老太君起身,呵呵笑道。
见老太君起身了,俊生一下子就过来坐到了床上,深怕老太君再坐下抢他位置。
老太君瘪瘪嘴,道:“俊生,我跟你说,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睡到书房客房或是外面的小间里,要是让我知道你没有照着我的话做,哼,你就等着你祖父家法处置吧!”
“啊?祖母,不能这样吧?”
俊生一脸懵。
“怎么不能这样,就得这样。我跟你说,在曾太医没说婉娘的脉象稳下来之前,你都别想在这间屋子里住。”
老太君道。
说完,也不理俊生,直接出了门。顺便叫走了屋里的丫鬟,只留下小两口在屋子里。
俊生和婉娘两人都知道老太君的意思,婉娘是无所谓的,但俊生不想啊!
“你……”
“你……”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夫人,你要不要还睡会儿。我在这儿陪着你。”
终于,还是俊生最先开口。
“好的,我睡一会儿。你自己去做事吧,有如书和如诗在呢!对了,你可别惩罚如书,今天的事情跟她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婉娘道。
“好的,我不惩罚如书。不过,我要这儿看着你睡。”
俊生柔声道。
“那行吧!”
婉娘自己睡下,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不知道是因为知道自己怀孕了还是真的是怀孕会累,她的确是想睡一下了。
刚才老太君对她的关心,让她发泄了从到大齐以来所堆积起来的负面情绪,现在,整个人都轻松了。
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着生命的神奇,微微扬起嘴角,进入了梦乡。
俊生看着婉娘熟睡的模样,心里也是一片宁静。
老太爷今天回来得有些早,听到说婉娘有孕了,心情大好。
想着自己几年未见的小女儿要回来了,现在孙媳妇又给他添了一个重孙了,他还特意嘱咐长公主,吩咐厨子,今晚多做几个菜,他想跟自己的儿孙好好喝一杯。
侯爷回来听说自己又快多了一个孙子或是孙女,也是十分地高兴。
让长公主最近别安排婉娘做事了,要是她自己忙不过来的话,就先搁着,现在,一切以婉娘肚子里的孩子为重,就算是那些店铺有什么问题,长公主抽不出时间来解决,也得搁置下来,不能去扰了婉娘。
长公主也是侯爷这个意思,所以,夫妻俩一合计,这以后,在婉娘胎稳之前,就决定不让她接触店铺里的人。
小叶儿上完课之后,在枫叶苑见到了如书,既然如书在家,那说明婉娘一定在家,高兴地上前问道:“如书姐姐,我娘亲在里面吗?”
如书道:“回叶儿小姐的话,将军跟夫人都在里面。不过夫人在睡觉,叶儿小姐别吵到夫人了。”
小叶儿皱眉道:“睡觉?娘亲病了吗?怎么天还没有黑就睡觉了呢?”
如书急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叶儿小姐,夫人没有生病。”
“那是什么?”
小叶儿有点生气了。
如书无奈道:“叶儿小姐,奴婢跟你说了你别太高兴了哦,你快要有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了!”
“啊?娘亲有小宝宝了吗?”
小叶儿惊奇,就好像这是一件十分新奇地事情一样。
“嗯。叶儿小姐你看啊,昭阳郡主有了小宝宝之后是不是很累,老想睡觉?所以,夫人也是,叶儿小姐你就别担心了。”
如书拿出昭阳来打比方,不然她不知道小叶儿还要怎么问,她可难得应付。
“哦,对哦!舅母有了小宝宝就老是想吐,还老是想睡觉呢!上次去将军府的时候,舅母跟我说了一会儿话就吐了两次呢!”
小叶儿煞有介事地道。
如书不说话了,只要小叶儿不要再问她问题就好了。
“那如书姐姐你自己忙吧!我要进去看看娘亲。你放心,我轻声地,不会吵到娘亲的。”
小叶儿说道。
说完,就朝着屋里走去。还没靠近屋子,便开始轻手轻脚了,看得一边的如书忍着笑。
何氏在得知婉娘有了身孕的消息之后便带着昭阳一起来了侯府。
她现在是十分地高兴,女儿有了孩子,媳妇也有了孩子。
“娘亲,你肚子里真的有小弟弟了吗?”
小叶儿跟俊生一起在屋里守着婉娘,直到她睡醒,如诗服侍她洗漱过后,小叶儿才伸出小手摸上婉娘的肚子,好奇地问道。
“嗯?叶儿喜欢小弟弟吗?”
婉娘笑着问道。
“嗯,弟弟好,不过,妹妹也好。娘亲,舅母肚子里有小弟弟了,舅母的肚子就有点大,怎么娘亲的肚子不像舅母那样呢?”
小叶儿好奇地问道。
“呵呵,因为舅母家的弟弟,比我们家的弟弟要大,所以呢,舅母的肚子就比娘亲的肚子大一些。等舅母肚子里的弟弟出来后,咱们家的弟弟还在娘亲肚子里呢!”
婉娘解释道。
“啊,是这样哦!”
小叶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外面有丫鬟说亲家夫人和昭阳郡主来了。
&bp;&bp;&bp;&bp;这次让婉娘看了个正着,那是因为那韩书颖没有想到婉娘会突然看向她,来不及收回自己的目光了。
“姑姑,我早先知道表妹和表弟会来京城,所以也准备了一点薄礼。”
秦芳送完了礼物之后,婉娘便开口说道。
“哎!婉娘太客气了!”秦芳笑着点点头,然后转向自己的孩子道,“快去见过你们大表嫂。”
“书颖(书华,书言)见过表嫂!”
韩书颖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弟走到婉娘面前行礼。
“表妹,这个是我自己设计的一套衣裙,正是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姑娘,你一会儿试试,要是尺寸不合适的话,我让人给你改改。”
婉娘让如书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递给韩书颖。
韩书颖接过,也没看,只点了个头,道:“谢谢表嫂。”
“书华,这是你的。书言,这是你的。”
韩书华和韩书言都很有礼貌的结果东西道谢。
韩书言是今天收礼物收得最多的,侯府的众人除了婉娘母子三人,都是第一次见韩书言,所以,第一次的见面礼自然是少不了的。
互相见过面之后,老太君便让人把秦芳带到了专门给他们一家准备的院子去。
秦芳道:“娘,玥儿已经长大了,叶儿还小,都不能时刻陪在你老身边,我想着,书颖年纪不大不小,刚好能在你院子里陪你解闷,要不,就让书颖住松柏院的小跨院?”
老太君笑道:“不用那么麻烦,你是不知道,婉娘来了之后教了我跟你爹很多好玩的,我这啊,一点也不闷。你们一家就住在一起吧,反正除了休息,大多数的时候大家都是在一起的。”
秦芳尴尬地笑了笑,她心里有的气闷,以前是自己不找爹娘求助,现在只是让自己的女儿跟娘一起住,为何都不成?
“娘,那我们先过去收拾好东西了之后再过来。”
秦芳是个心气高的,别人不答应,她是不会再求的。
“好,让你大嫂带你们过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给你大嫂说,让她给你们添置。”
老太君笑呵呵地道。
婉娘因为刚刚有点不舒服,老太君一直记着的,所以,老太君也没让婉娘跟他们一起过去,而是让秦玥陪着婉娘一起回院子里。
等松柏院的人都离开只剩下侯爷之后,老太君才敛了笑容道:“老大,这个韩家姑爷是怎么回事?我可是一点也不相信他是凭自己能力升官的。”
老太爷也道:“老大,你是不是在吏部那边做了什么手脚?”
侯爷摇摇头,苦笑道:“父亲,母亲,儿子哪有做什么手脚,以前去韩家的时候就问过妹妹了,她说不需要帮忙的。”
侯爷还是没有说韩德海的那些风流事,爹娘老了,他不想二老担心。
只是,这个妹夫还真是不简单,骗过了所有的人,跟段丞相搞在了一起,这升官发财当然是不可避免的。
可段丞相这个靠山可靠吗?
侯爷也是昨晚才听俊生说,他们最近又查出了一个比较隐秘的,跟段丞相有关系的人。那就是吏部侍郎何俊,段家老大的手下。
明面上,何俊刚直不阿,处处跟段尚书作对,实际上,两人就是一丘之貉,何俊只是段丞相的一颗棋子,要是他们的计划失败之后,跟大齐的皇室玉石俱焚的棋子。
至于怎么个玉石俱焚,俊生没有说,只是说这个棋子,段丞相他们永远也用不上。
本来,这个是没有必要跟侯爷说的,但俊生又查出来,自己的姑父跟这个何俊这些年一直是有联系的。
而且以往在外的风流名声,说不定也不一定是风流,只是幌子而已。
俊生不敢给老太爷说,他怕老太爷知道后直接不让姑姑一家人进门,所以思量了好久,才决定跟侯爷说一下,让侯爷注意何俊在府里的情况。
“那韩家姑爷的这个调动是吏部谁推荐的?”
老太爷眼中精光一闪,问道。
“侍郎何俊。”
侯爷直接道。
自家老爷子自己很清楚,不能够说得太多,不然,气出病来该怎么办?
老太爷摸着胡子想了一会儿道:“算了,这么多年了,你妹妹也挺不容易的,能在京城就在京城好好的待着,就算是个没本事的,咱们侯府也容得下他,但要是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的话,老夫第一个跳出来大义灭亲。”
侯爷不语。
老太君觉得事情不寻常,但听到老太爷这么说之后心里也是听高兴的。
老太爷这么说了,那就代表着只要何俊自己不作奸犯科,老老实实的,那忠勇侯府就会罩着他,那她也能够在余生让女儿离自己近一些了。
“老大,今晚把俊生那臭小子给我叫到书房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昨晚在说什么。要知道,现在侯府最大的还是我。”
老太爷突然很严肃地说道。
侯府是有暗卫的,只是从来不会在人前显现出来。是保护着侯府的安慰的一群人。
只听命于老太爷,所以,侯府的各种动态,老太爷都是了如指掌的。昨晚俊生和侯爷的谈话,老太爷也是知道的。
只是不清楚内容,毕竟俊生的武艺也不差,暗卫不敢靠的太近,所以没有听得清楚。
“好的,父亲。”
侯爷心里发苦,看来,这件事还是被知道了。
俊生和侯爷也是知道府里有暗卫,只是侯府这些年来都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出动暗卫的。上一次暗卫出现,还是那年找回俊生的时候了。
“老太婆,你多注意一些你那外孙女,我看她看婉娘的眼神不对,别让她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来。”
老太爷又对老太君说道。
刚刚见面的时候,他一直保持着他以往在秦芳面前的形象,像个合格的严厉的父亲,所以,对韩书颖那不加掩饰的目光自然是看得十分清楚的。
本来,他心里也是很心疼自己这个外嫁的女儿的,但要是侯府目前这种好的气氛被女儿带回来的一家子给破坏了,他是决不允许的。
&bp;&bp;&bp;&bp;“嗯,我知道。不过书颖那孩子还小,跟婉娘相处过后,肯定会喜欢上婉娘的。”
老太君点头道。
她也是看出韩书颖对婉娘的不喜了的,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唯一的外孙女会把侯府的一片和谐给搅乱的。
老太爷不置可否,反正招呼是打过了的,后宅的事情他一向是不插手的。
没过多久,秦芳身边的丫鬟便带着小厮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送礼了,老太君这边当然是秦芳自己带着过来的。
婉娘那边也有礼物。
婉娘看了里面的东西,都是一些绸缎之类的,便让如诗登记好放到了枫叶苑的小库房。
秦玥在一边瘪嘴道:“大嫂,你不知道,表妹以前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来侯府我就不喜欢她了,没想到长这么大了,还是那个性子。”
婉娘笑道:“好像你自己不是小屁孩一般。”
秦玥道:“你不知道她多不知羞,那时候她六岁,我九岁,早上起来看到大哥在院子里练武,便回去跟姑姑说长大了要嫁给大表哥,姑姑还说行,等她长大了就去跟祖母说,让表妹嫁给大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哥不见了之后,姑姑也很少跟家里联系了,我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姑姑一家呢!”
说完,秦玥好像才意思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不过见婉娘好像不在意,她也就放心了。
要说是在见到韩书颖之前,秦玥这么说,婉娘自是不会在意的,那不过是小孩子的戏言罢了。
但今天韩书颖的目光实在是,让婉娘不得不在心里生出一种错觉,好像是自己抢了人家的夫君一般。
对,韩书颖的眼神给婉娘的错觉就是她抢了原本属于韩书颖的俊生。
呵!表哥表妹,自古以来都是有那么点意思的。
想是这样想,但婉娘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姑嫂俩人说着就转移到其他的事情上去了。
现在秦玥可是一门心思地扑到快餐店的经营之中,再加上跟成郡王已经定亲了,所以她这些日子就没有不高兴的时候。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家的人都到齐了。
韩书言已经跟枫儿叶儿打到一块儿去了,他虽然是叔叔辈,但只比枫儿叶儿大了两岁,所以三个孩子还是很玩得开的。
特别是枫儿和小叶儿还有两只像狗儿一般听话的猛虎。
韩书华则是跟秦珏聊得来,大家都是读书人嘛!
只有韩书颖,时刻都是跟着秦芳的,秦芳跟老太君说话,她也一起,秦芳去拜见大嫂,她也跟着一起。
比韩书颖还要差的就是韩德海了,老婆孩子都出去跟家人联络感情去了,他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睡了起来。
因为人多,一桌坐不到,所以准备了两桌的饭菜。
婉娘是第一次跟秦芳家认识,所以她晚上没有在枫叶苑吃,而是跟着大家一起在饭厅了。
吃饭的时候,婉娘特意的观察了一下韩书颖。
她发现,这位表妹的眼神老是往俊生那里飘去,不得不说,这真的是有点肆无忌惮了。
长公主也发现了的,只是露出不屑的笑容了。
秦玥坐在婉娘身旁,每当韩书颖去看俊生的时候,秦玥就深怕婉娘瞧见了,看一次,她就给婉娘夹一次的菜,不一会儿碗便装不到了,惹得婉娘哭笑不得。
“大嫂快吃,刚刚中午就没看你吃多少。”
秦玥也发现好像夹得有点多了,讪讪道。
“嗯,娘亲多吃一些,娘亲和弟弟妹妹都要吃得饱饱的才行。”
小叶儿坐在长公主身边正在专心地啃着鸡腿,听秦玥这样说,忙附和道。
“呵呵,叶儿真懂事,这么小就知道关心人了。”
秦芳在c书盟颖道:“书颖,吃饭的时候专心一点!”
她可能也是看出自己女儿的目光太过明显了吧!
这样可不行,惹得侯府的人反感就不好了。
本来秦芳来侯府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自己的娘和大嫂给韩书颖找个好亲事的,让她们俩烦了之后,哪还有好亲事啊!
当然,秦芳一点也不介意韩书颖表妹嫁表哥的,特别是在看到婉娘之后,她觉得婉娘没有韩书颖漂亮,也不年轻了,家世也不好,现在还有孕在身,要是这个时候她家书颖能够得到俊生的喜欢的话,她是肯定会支持的。不过,必须得是妻,继室也好,平妻也好。
是以,她知道韩书颖的心思,也并没有阻止韩书颖。
“知道了娘亲。”
韩书颖道。
然后看了婉娘一眼,说道:“娘,我只是在二弟和三弟。三弟身子弱,吃东西又挑,听说侯府里的吃食都是大表嫂教给厨子们做的。我想着三弟自幼对吃食都是精挑细选,就怕他吃不惯。”
韩书言躺枪,我什么时候挑食了?
老太君和长公主皆是皱眉。
秦玥道:“表妹,我觉得大嫂做的东西很好啊,也不知道表妹来京城前打听过没有,现在京城最有名的醉仙楼和百味快餐里的东西皆是出自大嫂的手。论精挑细选,京城里挑的人多了去了。我舅舅可是有名的挑吧,可他都对大嫂做出来的东西十分的赞赏。”
说着眼珠子一转,笑道:“表妹,敢问你们是从广南县那边过来吧?”
韩书颖心里气秦玥,不过还是点头,道:“是啊,那又怎么样?”
秦玥笑道:“没怎么啊,我只是在想,京里这么多富贵人家都趋之若鹜的东西,在表妹眼里却是那么地不值一提,我就想确定一下表妹是从一个比京城差远了的县里来,而不是从比京城好的地方来罢了。”
“玥儿,不得胡说!”
长公主在秦玥说完后,呵斥道。
“哎!别,别说玥儿。大嫂,只是小孩子的嘴角,你就别说玥儿了。书颖也是,自己没有提前打听一下婉娘,倒是不好意思了。她只是对她弟弟比较关心而已。书言的确是从小就比较挑东西。咱们广南那边的东西,他却是不喜欢吃的。广南离清州府又近,所以,书颖就以为婉娘做的那些跟广南差不多,才会有这样的担心。玥儿别跟书颖计较了。”
秦芳开口解释道。
说完,看了老太君一眼,见她脸色不好,忙夹了一道菜给老太君,道:“娘,你别生玥儿的气,是书颖不好,咱们都不说了,开心地吃饭,吃饭。”
呃……
婉娘想笑,这姑姑可以啊,这是人前人后都护短啊!
不过,这个短护得也太没有水平了吧!
看老太君那脸色,哪有这样说话的人啊。
“嗯,都吃饭。”
老太君压下心里的气,淡淡地说道。
&bp;&bp;&bp;&bp;韩书颖和秦玥的话,只是这顿饭过程中的小插曲,不一会儿气氛又活络了起来。
当然,活络这个气氛的人自然是秦芳了。
老太君念着自己女儿在外不容易,也恢复了笑容。
男桌那边的气氛有些诡异。
韩德海是尽力地想要讨好自己的岳父,大舅哥和大侄子,可不管他说什么,那几人都是淡淡的,感觉有些疏远。
饶是如此,韩德海也能自说自话,欣喜流于面上。
“书华,书言,快送你们爹回房去,一喝醉,这话就开始多了起来,平时都不见这么能说的。”
秦芳吃完饭后才发现,自家那风流相公喝了几杯酒之后正在跟大哥他们说着那些不着调的话,忙开口吩咐自己的儿子道。
“管家,带姑爷回房去!”老太爷发话了,然后转向秦芳道,“孩子这么这么小,就是再有两个也弄不走你夫君。哼!”
说完,老太爷便起身离开了饭厅。
侯爷见状,想到刚刚老太爷的吩咐,看了一眼俊生,道:“跟我来!”
然后,父子俩也一起离开了饭厅。
秦芳看着,十分地尴尬。
“芳芳,别理你爹,这么些年了,他还是老脾气。”老太君起身,走到秦芳身边,道,“只是姑爷是一直都这样吗?你这些年就是这样放任他的?”
“娘,我……”
秦芳想哭,但还是不想在爹娘面前表露出来,再说,现在饭厅里这么多小辈,她也不好说什么,正想辩解,便被韩书颖打断了。
“外祖母,爹经常这样,一喝多了,话就十分地多,不过只要清醒了就好。外祖母别担心。”
韩书颖走到老太君身边挽着她的手,道。
“嗯,这还是不好。你们母女有时间了还是好好劝劝德海,他现在已经准备要到京城做官了。平时的言行一定是要注意的。”
老太君摇摇头,道。
“是,娘。女儿知道了。”
秦芳低头应是。
“娘,就让芳芳陪着你老人家说会儿话,我还有些事要做,就先去书房了。”
长公主起身道。
还有两天就是秦珏的大婚,她的确是有很多事要做的。就算没有,她也是不喜跟着这个小姑在一个屋檐下说话的。
“祖母,我陪大嫂回房去,不然一会儿大嫂又该不舒服了。”
秦玥见长公主要溜,自己也快点找好借口,她才不想陪这个姑姑和表妹呢!
“嗯,好吧。你们去吧。我跟芳芳还有书颖一起说会儿话。”
老太君点点头,道。
“大嫂,你刚才见到没?姑姑和表妹,真是,我都不知道姑姑这些年在外面是怎么回事?一点侯府女儿的样子都没有。”
秦玥挽着婉娘的手,边走边抱怨道。
“呵呵,人总是会变的。”
婉娘笑道。
“大嫂,你是不是看到了表妹盯着大哥看?大嫂你可别去跟大哥生气啊,这事可是跟大哥没关系的。”
秦玥又道。
“嗯?我干嘛生气?”
婉娘奇怪地看着秦玥。
这姑娘,难道她心目中的自己就是这么小气?
“哦,呵呵,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秦玥放下心来,道,“大嫂,等二哥成亲之后,我跟娘提议,让她给姑姑她们一家快点找个房子,不然待府里,我看着碍眼得很。”
“有你这样的吗?这可是亲姑姑,人家多年未归,才回来你就想着把人家撵走啊!”
婉娘笑道。
“大表嫂,表姐,等等我!”
这时,韩书颖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两人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果然是韩书颖带着她的丫鬟雀儿过来了。
秦玥不想理她,可已经回头去看了,要是再走的话,就不好了。
“表妹怎么来了?不是去陪祖母说话了吗?”
婉娘问道。
“是祖母让我来跟表嫂和表姐一起的。”
韩书颖面不改色道。
其实不是老太君让她过来的,是她自己要求的。
在刚才婉娘和秦玥离开后没多久,韩书颖便说想要跟表嫂和表姐联络一下感情。
老太君当时是不想答应韩书颖的,说是婉娘有身子,不能太累,怕陪不了韩书颖多久。
韩书颖坚持要过来,说是她不会强要求婉娘陪她的,只要是看到婉娘累了,她便自己回房去休息,不会打扰到的。
秦芳也在一边保证道。
老太君想着秦玥在一旁的,肯定不会让婉娘被欺负的,所以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是吗?那刚才出来的时候祖母怎么没让你来?”
秦玥明显不相信。
“那不是因为祖母和娘说了一会儿话后见我一个人呆着无聊嘛!表姐,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话,我不跟你们一起就是。我回房去歇着,反正我也不喜欢。”
韩书颖不在意地道。
“好哇,那你自己回去休息吧!”
秦玥顺着韩书颖的话说道。
“好了,玥儿,表妹,你俩都少说两句吧!怎么像个孩子似的,这么大了还斗嘴。”
婉娘拍拍秦玥的手,道。
“表妹,既然是祖母让你来的,那咱们就一起吧!玥儿是打算送我回房歇着后就离开的。既然表妹来了,那再怎么也得多坐一会儿。”
婉娘看向韩书颖笑道。
“大嫂,这可是你请我去的哦!要是一会儿表姐再说我,我可就去跟舅母告状了。”
韩书颖说道。
婉娘和秦玥皆是满头黑线。
这姑娘是来搞笑的吗?
告状,不是该背着来的吗?哪有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给人说你不咋样我就去给你娘告你,让你娘骂你的人。
还有,姑娘你确定你去给长公主告状有用?
人家可是不喜欢你们一家人的,比秦玥还要不喜欢的。
特别是秦玥,她觉得自己刚刚跟这人拌嘴那简直就是自己在拉低自己的档次。她都要怀疑这表妹是不是脑袋有病了。
婉娘则是在想,韩书颖真的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吗?
“幼稚!”
秦玥瘪瘪嘴,小声说了一句后,便挽着婉娘转身走了。
韩书颖也不管,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没人看到,她眼里的那抹精光,以及嘴角那不屑的嘲笑。
&bp;&bp;&bp;&bp;秦玥挽着婉娘自顾往前走,也不理韩书颖。
婉娘想着这样不好,既然是老太君让她们联络感情的,那老人家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于是放慢了脚步,等着韩书颖,想要跟她说点什么话,不至于让她觉得受了冷落。
正当婉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感觉眼前一阵风吹过。
“表哥!”
原来是韩书颖看到前面过来的俊生,欢快地跑了过去。
俊生没想到这表妹这么地大胆,就这样大剌剌地挽住了自己的手臂,他下意思地就避开了韩书颖。
“表哥,刚刚吃饭的时候也没来得及跟表哥说话。我是书颖啊,表哥。这些年表哥你过得好吗?”
被俊生避开,韩书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又靠近一点,欣喜地问道。
婉娘看得出,韩书颖这样子,不像是装的,是真的很高兴见到俊生。她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秦玥可不干,放开婉娘,上前做了韩书颖的动作,挽住俊生,道:“大哥,刚才大嫂说身子不舒服,大哥快些去扶着大嫂。”
说着,就拖着俊生往婉娘这边走来。
对于自己妹妹的亲近,俊生是不反感的,任由她挽着。不过听到说婉娘不身子不舒服,那走得比秦玥还快,三两步走到了婉娘面前。
“夫人,没事吧?要不,我抱你回院子?”
俊生说着就要动手了。
婉娘一把拉住俊生的手,道:“我没事,玥儿说的是刚刚,现在我已经好多了。”
她也不好说自己一点事都没有,她可不想拆秦玥的台,她知道秦玥虽说是讨厌韩书颖,但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
“那我陪你回去!”
俊生道。
婉娘点点头。
韩书颖却是上前,道:“表嫂,你怎么能这样。你看表哥手里拿着东西,就应该知道表哥肯定是有事在身,大嫂怎么能够恃宠而骄呢?大嫂要学着理解自己的夫君,要是我的话……”
俊生在听到恃宠而骄四个字的时候便已经黑脸了,直接打断了韩书颖的话。
“住口!我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做客要有做客的规矩,这是你一个客人对女主人该说的话吗?韩书颖,要是你的家教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我的枫叶苑不欢迎你,你以后就别来了。”
韩书颖不可置信地看向俊生,道:“表哥,我说错了吗?我只是关心你,想要……”
“如书,给我把表小姐带走,不管是她的客房也好,祖母那儿也好,以后别让她出现在枫叶苑四周。”
俊生黑着脸再次打断韩书颖的话。
说完,搂着婉娘的肩,不理韩书颖,直接越过她便走了。
韩书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气得咬牙切齿。
还想要跟上去说什么,便被如书拦了下来。
“韩姑娘,奴婢送你回院子。”
“贱婢,有你说话的份吗?”
韩书颖一个大耳刮子就朝着如书扇去,打了如书个出其不意。
如书也是大意了,没想到韩书颖会这么地暴躁,不然以她的身手,怎么可能挨这一耳光。
“啪”地一声十分响亮,婉娘三人自然是听到了的。
婉娘转身,走到韩书颖面前。
二话没说,一个耳光便扇了回去,扇完之后,冷冷地看着韩书颖。
“你,贱人,你打我?”
韩书颖也是懵了。
没想到婉娘会直接打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婉娘。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还手的时候,扬起的手被俊生抓住了。
“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我秦俊生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我数三声,你再不离开,就不怪我不看亲戚情面了。”
俊生已经怒了,脸已经黑得不行了。
一是韩书颖居然想要对婉娘动手,二是韩书颖居然打了如书。
俊生可是直到如书在婉娘心目中的地位的,当然,婉娘打了韩书颖,俊生觉得是应该的。
“表哥,……”
“一。”
俊生厌恶地大力甩开韩书颖的手。
“表哥,我……”
“二。”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从脸色上来看,已经是冰到了极点。
“表哥,书颖告退。打扰了。”
在俊生的“三”还没有出口的时候,韩书颖很识时务地告退了。
只是那一脸地不甘,在场的人全部都看得出来。
婉娘已经站到如书勉强,看着她脸上那五个指印,心疼道:“你傻呀,人家打你,你不知道躲啊?以前那么机灵,今天怎么这么笨?”
如书眼里泪珠打转,好吧,她再一次被自家夫人给收服了。
夫人居然为了她打了表小姐?
要知道,表小姐可是老太君唯一的女儿的唯一的女儿,夫人居然不怕被夫家厌恶而直接帮她还了手。
“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回去让你姐姐给你擦点药。咱们如书这么可爱的姑娘,脸上顶着几个指印可就不好看了。”
婉娘见如书傻呆呆地望着她,脸上那印子十分地明显,不由得催促道。
这个韩书颖也太狠了吧,一点也不按常理出牌。哪有回外祖母家第一天就打人的。
“如书,快去擦点药吧!”
秦玥见俊生收拾完韩书颖要转身了,也催促道。
她可是直到自家哥哥的,这如书留下来,免不了又要被骂一顿。
“是,夫人,三小姐。奴婢先回去了。”
如书忍着泪水,直到转身,那眼泪才流了出来。
不是被打疼的,她们练武的时候比这个疼的时候多得很,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疼而流泪呢?她只是被婉娘的举动给感动哭的。
“夫人,手打疼了吗?”
婉娘和秦玥没想到俊生转身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问题。
秦玥愣了一下便哈哈大笑,道:“大哥大嫂,玥儿就不给你们当灯泡了,我走了啊!”
“不行,你别走。”俊生叫住秦玥,道,“你陪着你大嫂,等她累了你再回去。我还要去祖父那边。”
“呃,好吧。”
秦玥瘪瘪嘴。
“夫人,这会儿天还早,但有点冷了,让玥儿陪你去房里说话,别在外面转。我一会儿就回来。”
俊生双手握着婉娘的手,搓了搓。
&bp;&bp;&bp;&bp;“大嫂,大哥对你真好!”
俊生离开后,秦玥又挽着婉娘,边走边感叹道。
“嗯,还行!”
婉娘点头答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暖暖的。
“大嫂,你刚刚打了韩书颖,你不怕姑姑去跟祖母和娘说吗?我看那韩书颖肯定是会去告状的。”
秦玥又道。
“她不会。”
婉娘很肯定地道。
“为何?”
秦玥不解道。
“今天看来,她的确是对你大哥有意。所以,她肯定不会去告状,她并不是表面上看着的那么蠢,肯定看得出你大哥厌恶她了,现在她解救自己在你大哥心目中的形象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去做让你大哥更加厌恶她的事情呢!”
婉娘解释道。
韩书颖到底蠢不蠢,婉娘不知道,但她敢肯定的是,韩书颖肯定不会去告状的,就算是告状了,她也不怕。
“也是哦!”秦玥点点头,然后笑道,“不过,大嫂,就算是她告了状也没什么,我敢相信,大哥肯定会说是他打的。大哥怎么可能舍得你受委屈呢!”
姑嫂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枫叶苑。
“如诗,如书呢?”
坐下来,喝了口热茶之后,婉娘问道。
“回夫人的话,如书跟如梦姐姐在房里,如书好像受伤了。”
如诗低头说道。
“嗯,我知道。你去把咱们上次皇后娘娘赏的药膏给如书送去,让她好好休息,最迟明晚,她脸上的痕迹就会淡下来的。”
婉娘吩咐道。
“是,夫人。”
如诗离开去拿药膏了。
“大嫂,你累不?要不要休息一下?”
秦玥见屋里只有两人了,便说道。
“还不累,你要是没事做的话就陪我说会儿话吧,娘和你大哥又不许我去书房,我呆着也是无聊的很。”
婉娘叹口气,道。
“好哇,那我给大嫂讲讲我跟媛希姐姐的计划吧!”
秦玥说起快餐店来就开始兴奋了。
把她们最近的计划全部跟婉娘说了出来。
她们打算再请三个厨子师傅,到乐园开业的时候,就把八大街上的厨子调到乐园那边去。然后打算在月刊看面刊登一些加盟的消息,这个是之前婉娘就给她们说过的。
毕竟大齐有二十多个州府,想要每个州府都自己经营一家快餐店,那得花很多的人力物力,也不是说她们没这个实力,只是两人的年纪都还小,以后成亲了,大多数时候都在京城,婉娘不赞同她们这么做。
“夫人,姑奶奶带着表小姐过来了。”
不知不觉,秦玥已经说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了,正准备让婉娘休息自己离开的时候,外面如诗进来禀报了。
秦玥皱眉道:“姑姑这是要来兴师问罪吗?”
婉娘也是拿不住,不过让如诗去请人进来。
正准备离开的秦玥也不打算走了,她得留下来看看那母女俩到底要做什么。
“婉娘,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秦芳一进门便笑着开口道,然后看到秦玥在,又道,“玥儿也在啊,正好,一会儿姑姑就不过去找你了。”
“姑姑这么晚了,可是有急事?这天怪冷的,有什么事让丫鬟来说便是了,要是冻着姑姑了,祖母可是要罚我的。”
婉娘起身朝着秦芳行了个礼,说道。
秦芳忙扶住婉娘,道:“你是有身子的人,可别这样。”
“姑姑请坐。”
婉娘笑道,她就当没看到秦芳身后的韩书颖一般。
秦芳坐下,然后拉过韩书颖道:“婉娘,玥儿,你们姑姑我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人,我啊,就直接说了吧!”
婉娘和秦玥好整以暇地看着秦芳,想知道她拉着韩书颖的手要说些什么。
“刚才我跟你们祖母说完话就回了院子,哪知道看你表妹在哭。”说着,秦芳看了一下两人的表情,见两人表情无变化继续道,“我就问你们表妹是怎么了?这丫头也是,在那儿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是惹了大表嫂和表姐生气。”
我呸!
还支支吾吾半天。
秦玥相信,那韩书颖肯定是很顺溜的把发生的事情跟她娘说了,很有可能还添油加醋了的。
“我又问是怎么惹了大表嫂和表姐的。这丫头就说是因为一个丫鬟。”秦芳一边说一边观察两人的表情,叹了口气,道,“哎,婉娘,你表妹受点气没什么的,这事你们可千万别告诉你们祖母和娘,过两天就是珏儿的大婚了,不要让这些小事打扰到了她们。本来我们一家子都已经够打扰的了。婉娘,那丫鬟你就自己惩罚就好,千万别弄得大家都知道了,虽然是丫鬟,但是咱们侯府的丫鬟可跟其他府里的丫鬟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婉娘你身边的贴身丫鬟,那也是要面子的。”
秦玥算是见识到自己姑姑的脸皮了。
这明明是她闺女打了如书,就算是如书只是个下人,但也不至于受到惩罚的,这话说的,好像婉娘不惩罚如书就是婉娘的不对了。
真是没皮没脸的俩母女。
正当秦玥想要开口反驳的时候,秦芳又说话了。
“婉娘,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像那种没规矩的下人你就不该让她待在你身边,万一哪天冲撞了你该怎么办?你也别做得太绝了,罚过了之后就把她打发到庄子就成,还是别卖了。”
“姑姑,……”
秦玥忍不了了,再让秦芳说下去,她都想打人了。
婉娘气笑了,拉住秦玥,制止她说下去,冷笑着看着秦芳道:“那姑姑的意思是怕我处理不好自己的丫鬟,想要出手来教我怎么做?”
秦芳笑道:“那也行啊!婉娘你现在身子不方便,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娘和祖母又忙,这个时候姑姑不帮你,谁又帮你呢?”
“呵呵。”
婉娘冷笑了一声。
正当她准备说话的时候,俊生的声音响起了。
“姑姑还是管好自己的家事吧!婉娘身边的丫鬟就算是再没有规矩也不会往我身边靠的,而且她做的一起都是为她的主子。这样衷心的丫鬟,为何要惩罚?”
&bp;&bp;&bp;&bp;俊生这是在打秦芳的脸啊!
在秦芳怀韩书言的时候,她身边的丫鬟就跟韩德海对上了,这不就是赤果果地嘲讽她的丫鬟不忠诚吗?
而且,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韩书颖是说了个全的,只是添油加醋了,但以秦芳对韩书颖的了解,事情的大概经过她也是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秦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俊生,这是你跟姑姑说话的态度吗?”
毕竟是长辈,秦芳一下子就调整好了心态。
“姑姑还是教好自家孩子怎么说话吧!”
俊生大剌剌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然后一副想要长谈的模样。
“大表哥,你别这样说我娘。我娘很好的。”韩书颖娇声道,然后又对秦芳说,“娘,大表哥只是不知道娘的好意,你别生大表哥的气。”
这幅样子,看得婉娘和秦玥想吐。
秦玥是被恶心到了,婉娘则不知是被韩书颖恶心了,还是因为孕吐,不过,她忍下来了,她想要看看这场戏。
“看吧,姑姑。表妹就是这样说话的,我觉得自己也没错啊!”
俊生嘲讽地笑了笑。
“哎呀!表哥,人家是在帮你,你别打趣我了!”
韩书颖拿着手帕,居然还跺了一下脚。
那摸样,简直了。
“呕~”
婉娘实在是忍不住了,打了个干哕。
秦玥也是被弄得一身的鸡皮疙瘩。
“夫人怎么了?如诗,快拿点梅子过来给夫人。”
俊生一边紧张地给婉娘拍背,一边大叫如诗道。
“大哥,大嫂这是被恶心到了。”
秦玥在一边道。
“是孕吐吧!没事,婉娘你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娇气?”
秦芳嫌弃道。
俊生接过如诗递过来的一盘梅子,让婉娘吃下后,见她好受了一些,才道:“姑姑,我就喜欢看我媳妇这娇气的样子,要知道,这世上可没哪个女人能够像我媳妇这样生了两个孩子还是让我忍不住地想要宠她的。一般人,没这个命。”
哈哈。
秦玥和婉娘心中止不住地笑。
俊生这不是明显在说,我媳妇娇气怎么了?我就是喜欢她娇气,我惯的,咋样?有本事你也让你相公这样惯你啊!
“呃,呵呵,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疼媳妇的。”
秦芳尴尬道。
韩书颖一双眼睛都快喷火了。
她就知道,跟着娘一起来枫叶苑肯定要受气。
大表哥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个粗鄙的乡下妇人。
哼,就是看大表哥跟她说话了,气不过,想要做点小动作,打断他跟大表哥说话。
装的,都是装的。
韩书颖心里愤愤不平,控制不住地就表现在脸上了。
俊生自然是看到了,冷眼看了她一眼。
韩书颖打了个哆嗦,见俊生看向她,立马又恢复了之前那幅含羞带怯地模样,道:“表哥,既然大表嫂不舒服,就让表姐陪她进屋去歇着吧,这里有大表哥你招呼我们就成。”
俊生讥笑的看向秦芳,道:“姑姑,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虽然我们是亲戚,但表妹也十四该说亲了吧?我一个成年男子,夫人不在,又是这么夜深,怎么好招呼表妹……和姑姑你。我娘可是叮嘱过我的,娶了婉娘就要一心对婉娘好,除了玥儿外,跟其他的姑娘远一些。要眼里全是我媳妇,要把媳妇的话放在心上,只给我媳妇买东西,不能让媳妇受一点委屈。只要是婉娘因为我受了委屈,我娘就只认媳妇不认儿子了。所以啊,我很听我娘的话,甚至于连其他女子的脸我都是记不得的。”
顿了一下,继续道:“姑姑,难道你没教过表妹这些道理?要不让我娘帮帮你?”
“表哥……”
韩书颖白着小脸,挂着眼泪想要辩解。
俊生打断道:“还有表妹你,你不想想自己的名声,你也该为你将来的夫君考虑一下吧!要是让你将来的夫君知道,你在我面前老是这幅样子,你让人家情何以堪。以后别没事在我面前转,我说过了,除了我媳妇,其他女子的脸是怎么样的,我都记不得,你就算转的回数再多,在我心里,你跟外面那些女子也没有什么差别。”
“好,好你个秦俊生。你以为你当了大将军就能够做侯府的主了?我倒是要去问问哥哥嫂嫂,是不是嫌弃我和我孩儿了,派你这么个混账东西来侮辱人。”
秦芳大怒,起身呵道。
俊生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淡淡道:“姑姑,我没有侮辱人。看着你们是亲戚的份上,我才给的这个提醒,要是那不相干的人,我早就让那些人消失了。不过……”
说到这儿,俊生正色道:“姑姑,表妹,仅此一次,若再让我发现你们打扰婉娘,或是打我主意,那到时候姑姑可别怪我不近人情,心狠了。”
“哼,我们走!”
秦芳对还坐着掉眼泪的韩书颖道。
韩书颖慢吞吞地起身,被秦芳一把拉住便拖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还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俊生。
啧啧,那眼神,让婉娘和秦玥再次鸡皮疙瘩满身。
“大哥,好感动哇!要是赵麟哥哥对我说这番话,那我就美死了。”
那母女俩走出去了之后,秦玥望着俊生崇拜地说道。
“你别想了,你那赵麟哥哥哪有你大哥我这么好?你大哥我是做得到才这么说的,谁知道你那赵麟哥哥做不做得到。”
俊生敲了秦玥的头,说道。
“哎呀!大哥,你别老敲我头,我是大姑娘了,刚才你还说不跟姑娘走近的。”
秦玥埋怨地看向俊生。
头倒是没有被敲疼,只是她不喜欢俊生说赵麟的坏话。
俊生再敲了一下,笑道:“哟,还大姑娘,在我眼中你就跟小时候一样,只会跟着赵麟屁股后面转。大姑娘?还知道自己是大姑娘,满京城里也没有你这么不害臊的大姑娘了。”
“哼,我不理你了!”秦玥不理俊生,对婉娘道,“大嫂,你今晚要好好帮我收拾大哥,不然,我也不理你了!”
说完,便走了。
“呵,这丫头……”
看着秦玥气鼓鼓的样子,俊生好笑道。
“你没事吧?你这样说姑姑你不怕祖母和娘说你?”
屋里只剩下婉娘和俊生了,俊生上前,坐到一旁,伸手摸向婉娘的肚子。
“她不会说,她有求于我呢?再说了,我说的又没有错,她拿我的话找祖母和娘说,她自己也逃不了好。你看她教的那女儿,这么不害臊,看着我这个有媳妇的人还做出那副模样,真是为她将来的男人感到担忧。”俊生不在意道。
&bp;&bp;&bp;&bp;最后,秦芳到底还是没有去老太君和长公主面前说什么,只是当晚在韩书颖的房间母女两人谈了很久的话。
这之后直到秦珏大婚那天,秦芳母女俩都没有再跟婉娘说什么了。俊生那么忙,她们自然也是没有机会凑上去的。
腊月十二,京城下起了小雪。
这天是秦珏大婚,所以再大的雪也是掩不住忠勇侯府的热闹的。
下午,客人们都陆陆续续地到了,宫里几大主子的赏赐也在秦珏去迎亲之前送了来。
未时三刻,秦珏一身喜庆的新郎装十分精神地骑上高头大马,带着迎亲队伍朝着胡府出发了。
胡府跟侯府离得有些远,所以,秦珏的迎亲队伍是要绕大半个京城的。
“迎亲队伍到了!”
胡府这边有专门的人在门口等着,听到炮仗的响声,便高兴地进去报喜,然后胡夫人赏赐了一两银子。
胡婷在京城里没有多少交好的姐妹,所以她的闺房里都是胡家的堂姐妹,表姐妹。
姐妹不给力,所以秦珏很是容易地就把胡婷给催出来了,然后两人叩拜胡婷父母,离开了胡府。
新娘子到了侯府,很多女客人都是十分地吃惊。
不为别的,只为她身上那一身嫁衣,就连红盖头和那一双绣花鞋都十分地引人侧目。
上一次这些贵女们见到这么漂亮的嫁衣的时候,还是昭阳郡主成亲的时候。
“哦,我知道了,这一定又是秦夫人的手笔。上次是她大嫂,这次是她的弟妹。好羡慕,怎么我出嫁的时候秦夫人没有到京城呢?”
今年初刚嫁人的黄尚书的小闺女感叹道。
“是呢!你们这些还未嫁人的妹妹们有福了,据说秦夫人可以根据客人的要求专为客人设计嫁衣,唔,真的好漂亮!”
这是田勇的夫人的感叹,她对着身边那些还在羡慕的小姑娘们说道。
“话是这样说,不过我听我娘说,秦夫人有了身孕,可能这一年两年内不会帮人设计嫁衣了吧,就算她愿意,长公主下和秦太夫人也不会准许的。”
明年就要成亲的杨御史家的女儿遗憾道。
“哈哈,我才十四,成亲还早,我一定会等到秦夫人生完孩子可以出来做事的时候再让我祖母给张罗婚事。”
正当大家都在遗憾不能穿上秦夫人设计的嫁衣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大家转头一看,原来是镇远侯府的姑娘,萧真真。
萧真真,萧奕的妹妹,不过因为镇远侯府的老夫人跟老太君俩关系不好,所以她很少来侯府的。今天过来,还是萧奕带她来的。
“是啊,萧姑娘你可就好了。你大哥跟秦将军关系那么好,想来,到时候秦夫人肯定会给你设计的。”
萧真真旁边的一个姑娘感叹道。
她跟萧真真年纪相仿,所以她也有机会穿到秦夫人设计的嫁衣。不过,机会却是渺茫的。
这姑娘是兵部尚书府的姑娘刘芸,她的嫂嫂就是成衣店刚开业的时候跟婉娘有些过节的姚玉心。她那几天经常听到自己的嫂子在家里骂婉娘,所以,她十分不好意思去找婉娘设计的。
“刘姑娘,我们一起去看秦夫人吧!我听我大哥说,秦夫人可好说话,人很温柔的。她的两个孩子也很好玩。”
萧真真明显就是小孩子性子,上前挽住刘芸怂恿道。
最后,刘芸还是被萧真真给带走了。
不仅是这些刚出嫁或是没出嫁的这些姑娘在羡慕着胡婷身上的嫁衣,就连那些孩子都几岁,十几岁的夫人太太们也都十分地喜欢。
拜过天地之后,新娘子便被送入了洞房。
“娘子,你稍微地坐坐,我还要出去招呼客人。我已经让玥儿给你拿了东西来,要是你无聊,就让玥儿陪你说会儿话。”
秦珏把胡婷安顿好之后,便柔声说道。
胡婷点点头,盖头下的她早已经红了脸。
秦珏离开后没多久,秦玥就带着叶儿过来了,本来还想拉枫儿一起来,可枫儿要陪着太子和另外几个陪读,所以就姑侄两人来了。
“二嫂!”
“二婶!”
秦玥拉着小叶儿的手,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胡婷的丫鬟翠玉上前见礼,然后就退了出去。
“二嫂,二哥让我给你带吃的,点心,清粥,你要吃什么?”
秦玥搬了椅子,坐到胡婷的身前,道。
“二婶,我有好多好吃的,在包里,给,你吃吧,娘亲说二婶会饿一天,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
小叶儿从身上把婉娘给她做的小挎包取了下来,放到胡婷的怀里。
“谢谢玥儿,谢谢叶儿!”
胡婷盖着盖头,说道。
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两个红封递给秦玥和小叶儿。
小叶儿接过红封,道:“二婶,二叔怎么还不给你掀盖头呢?你这样盖着多难受啊!”
“扑哧”,秦玥笑了,敲了一下小叶儿的头,道:“还没到时间呢,要不,你就等在你二婶这里,等到你二叔过来给她掀盖头?”
“好哇!”小叶儿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很是认真的点点头。然后转身跑到桌子边,倒了一杯茶,然后端到胡婷的手上,道,“二婶,给,别噎着,喝口茶。”
胡婷喝了一口茶,秦玥接过杯子,胡婷又拿了一个红封给小叶儿。
这是京城里的规矩,出嫁那天,夫家的妹妹和侄儿侄女们给新娘端茶送水这些,新娘是要给红封的。这个红封跟第二天认亲的时候给的见面礼又不一样。
“二嫂,清粥来了。给,你好好端着。”
这时,秦玥的丫鬟墨菊端了一碗粥进来,秦玥便接过递给了胡婷。
胡婷先是给了秦玥一个红封,然后才接过粥,一勺一勺吃了起来。
她的确是饿极了。
卯时就起床,别说是吃的了,喝的都没有,幸好秦玥和叶儿来了,不然,她都会怀疑自己会饿晕的。
本来胡夫人是给她准备了一个苹果放在怀里的,可是被她那讨人厌的大堂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走了。
&bp;&bp;&bp;&bp;席桌上,男客在一边,女客在一边。
姚玉心今天很郁闷,她是一点都不想来侯府做客的,她不想看到那该死的秦夫人。但因为尚书夫人生病了,没办法,她必须代表尚书府来。
最让她郁闷的还不是这个,是她的小姑子刘芸,居然跟着萧家那傻丫头跑去看秦夫人去了。
萧家那傻丫头还问她,要不要也一起去?
这不是让人堵心吗?
凭什么那么个山野女子能够得到大齐最好的男儿的爱慕,还为他生了一儿一女,据说现在又怀有身孕?
姚玉心好想快点吃完走人。
看着周围的夫人小姐们都在说新娘子的嫁衣,自然也会提那个讨人厌的秦夫人,姚玉心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望了一圈,就只发现坐在自己旁边的姑娘没有跟着一起谈论,好像在走神。
姚玉心心里好受一些,哼,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嘛!
咦,这个姑娘好眼生,是谁家的?
坐在姚玉心旁边的是韩书颖。因为姚玉心有个贵妃姐姐,家里的公公又是兵部尚书,自己又是出自辅国公府,所以自然是十分地高傲,一般人她不会理睬,而韩书颖又初来京城,自是不认识同龄的人,秦芳又跟着长公主一起在招待客人。所以,这两人自然而然地被众人排挤了。
“不知姑娘是哪家的?我好像没见过姑娘。”
姚玉心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这是哪家姑娘,于是开口问道。
“这位夫人,你好。晚辈姓韩名书颖,我娘是侯府的姑娘。只是这些年我们跟着爹爹在外上任,所以夫人认不出我来。”
韩书颖很有礼貌地回答道。
“噢!原来是韩姑娘啊!”
姚玉心笑了笑,哼,原来是侯府的人。
“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韩书颖问道。
刚才姚玉心的动态,她也是看到了的。她觉得姚玉心肯定跟她一样,不喜欢大表嫂,不然人家都在谈论大表嫂设计的嫁衣,这位怎么不去了?还有一点,那就是眼前这位夫人肯定是不好相与的,不然怎么就没人来跟她说话呢?
“我姓姚,宫里的贵妃娘娘是我的亲姐姐。”
姚玉心骄傲道。
“原来是姚姐姐啊!”
韩书颖做出吃惊的样子,她肯定是知道谁是姚贵妃的,自然就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了。
想了想,又道:“怪不得呢!姚姐姐有贵妃娘娘,肯定眼光要比寻常人好。”
姚玉心眉头一挑,哟,看来这表姑娘不喜欢她那大表嫂了。
呵呵,大家都有共同的讨厌的人,那自是可以好好交流交流的。
“对呀,我觉得秦夫人设计的这什么嫁衣,除了新奇以外,也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
姚玉心不屑地说道。
“嗯,却是如此。要我以后出嫁,就肯定会自己亲手缝制,不能丢了咱们的传统,你看那腰,做那么细干什么?女子出嫁之后就是在家相夫教子的,这成亲这天这么穿,终归是不妥的。二表嫂真是被大表嫂给连累了。”
韩书颖叹口气道。
“嗯,韩妹妹说得没错。来,咱们喝口果子酿。”
姚玉心举起酒杯,高兴道。
韩书颖这下心里舒了口气,她没猜错,这人就是讨厌大表嫂的。而且身份还不低,说不定以后还能够帮助自己。
“好的,姚姐姐。这杯我敬姚姐姐,书颖初来京城,认识的人不多,今天能够结识姚姐姐,真是太高兴了。”
说着,韩书颖便仰头,一下子喝完了杯里的果子酿。
“好,韩妹妹的性子姐姐我很喜欢,那咱们就交个朋友,等哪天雪停了,姐姐带你一起出去逛逛。”
姚玉心喝完后,也是高兴地说道。
上次在成衣店的事情她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她觉得自己受辱了,去宫里找自己姐姐告状,姐姐是说会帮忙,让她等着,可这么几个月了,那秦夫人也没发生什么,不仅如此,还又有了孩子,这让她怎么高兴得起来。
现在好了,认识了韩书颖,这又是住侯府的,再怎么,给秦夫人下个绊子还是成的。
就这样,两个各怀鬼胎的人便这样相交了。
长公主在厅里招呼各桌的客人,看到韩书颖跟姚玉心两人聊得欢,还有点纳闷,这姚玉心不是很清高吗,怎么对初来京城的韩书颖会如此相待。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屋里还有很多人要招待呢!
这边,萧真真跟刘芸没有上席桌便到了枫叶苑。
她通报了自己的来历之后,便进去了。
“秦夫人,昭阳郡主!”
两人给昭阳和婉娘行礼。
昭阳正在跟婉娘聊着怀孕的各种不舒服,听到如书说萧家和刘家的姑娘来了,便停了下来。
“两位姑娘请坐!”
婉娘笑着招呼道。
这两个姑娘有点面生,她还不认识,但来者皆是客,她还是很热情地招呼道。
“真真,你怎么跟刘姑娘一起来这儿了?”
昭阳显然是认识萧真真的,不过从称呼来看,就知道她跟刘芸不熟。
“郡主,我们刚刚看到胡家姑娘的嫁衣觉得很好看,所以就来找秦夫人啦!”
萧真真笑道。
“郡主,秦夫人,你们不知道,外面的姑娘们都好喜欢秦夫人设计的嫁衣,我就仗着自己哥哥跟秦将军的交情,厚着脸皮来找秦夫人拉!”
萧真真又道。
“嘿,你这丫头,还真不害臊,你祖母给你说人家了吗?就急巴巴地跑来要嫁衣?”
昭阳打趣道。
“没有啊,我就是先预定嘛!等祖母给我说人家的时候,秦夫人肯定就生了孩子出了月子了,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人找秦夫人的,所以,我要先预定。”
萧真真一脸认真地道。
“哈哈,你还真是有眼光。不过,我成亲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来找秦夫人订啊?”
昭阳笑问道。
“那时候我大哥不在家嘛!郡主你知道的,我祖母不让我乱走的,现在有大哥在,我就可以经常来找秦夫人了。哦,对了,还有玥儿姐姐,听说玥儿姐姐要嫁给成郡王爷了,她的嫁衣肯定也是秦夫人设计的吧?”
&bp;&bp;&bp;&bp;“真真,你还真是不害羞。”昭阳这一边打趣道,“是婉娘设计的又怎么样,难道你还真要?”
萧真真瘪瘪嘴,道:“郡主,咱们京城里这些不害臊的姑娘还不是都跟你学的,你还好意思说我?”
“哈哈。”
婉娘是真的乐了。
她是看出来了,这萧姑娘跟昭阳的关系是挺好的,连不害臊都要学学人家。
“哼!我不害臊又怎样,我能自己找夫君,你能吗?”
昭阳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故意道。
“我,我听话,我听祖母的。”
萧真真不是想说我也能,可想到这话要是传到自己祖母耳朵里了,以后肯定不会让她出门的,最关键的不让她来侯府了。
“秦夫人,我跟刘姑娘可都是来预定的,我们之前除了玥儿姐姐以外没有人再找你订了吧?秦夫人你可一定要答应我们哦,你放心,我一定会等你生产完,然后有精力了再成亲的。”
萧真真不理昭阳,直接对婉娘说道。
“嗯,好吧,要是到时候能赶得上的话,我就给你们设计吧。其实成衣店的师傅们也学了很久了,再过些时间也是能够自己设计的,要是两位姑娘等不到我,也可以去找她们的。”
婉娘提议道。
“嗯嗯嗯。”萧真真摇头,道,“我一定会等着秦夫人的。”
然后看向刘芸,刘芸害羞道:“谢谢秦夫人,我跟萧姑娘一样。”
其实,刘芸说这话是没有底气的。家里都是嫂子在管着一切事物,到时候肯定不会让她找秦夫人设计的。不过,有萧真真在,也许就能成呢?
反正自己还没有定亲,什么时候定,也说不定的。
不一会儿,便有丫鬟给婉娘和昭阳送饭过来了,五菜两汤,全是孕妇吃的,不过正常人也能吃,所以,婉娘便邀请萧真真和刘芸一起了。
吃过饭之后,萧真真和刘芸便一起告辞了,她们还要出去和家人汇合,一起回府。
昭阳也感觉有些累了,让丫鬟去找何氏和王妃,也打算走了。
直到子时,侯府的客人才全部走完了。
第二天,秦玥一早就过来叫婉娘了。
“这么早就过来了?今天不用去快餐店。”
婉娘诧异道。
“嗯,今天不是家里有新成员吗,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够错过呢?再说了,大嫂跟大哥成亲的时候没有在京城办婚礼,我都错过了好多东西,在大嫂这儿错过的,我可要在二嫂身上找回来的。”
秦玥小心地挽着婉娘的胳膊,向外走去。
婉娘笑道:“得了,这话要是被弟妹知道的话,可不是要来找我找回补偿。”
秦玥摇摇头,道:“不会的,二嫂昨天给了我和叶儿好几个大红封,二嫂挺大方的。”
“哎!玥儿有了二嫂就嫌弃大嫂了!”
婉娘故作可怜地叹气道。
“哈哈,大嫂,你以后可要对我好一点,不然我就跟二嫂亲了哦!”
姑嫂两人笑闹着不一会儿便到了饭厅。
她们到的时候,饭厅里就只有秦芳母女俩和新媳妇胡婷。
秦芳笑呵呵道:“婉娘怎么来了?你这胎可是精贵得很,要好好保重才行啊!没大事,就在院子里好好养胎才对。”
秦玥皱眉道:“姑姑,我二嫂新进门,怎么就不叫大事了?姑姑你回府我大嫂出来迎接,难不成二嫂进门就不应该啊?”
胡婷在一边听得尴尬不已,她要是还看不出来自己这大嫂小姑跟姑姑母女不对付,她就算是白活了。
正当她准备硬着头皮调解一下,长公主跟老太君出来了。
“玥儿,怎么大清早地就气哄哄的呢?”
老太君心情很好地问道。
“娘,是女儿跟玥儿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她当真了。”秦芳抢先回答了,然后看向秦玥道,“玥儿,姑姑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急得,要不,姑姑跟你赔个罪?”
秦玥翻了个白眼,道:“算了吧,姑姑,我可受不起。”
说完,便拉着婉娘坐到了平时所坐的位置。
“这孩子,大嫂你看……”
秦芳转头看向长公主,那意思很明显。
大嫂,这是你闺女吧,你看像个什么样子,你是不是该拿出点威严来教一教?
哪知道长公主直接不理她,越过她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好了,芳芳,这玥儿是侯府的闺女,你年轻的时候是什么脾气,她就是个什么脾气,你还跟个孩子置气不成?快坐下。书颖,胡婷,你们也都坐下。”
老太君有点不高兴。
本来这两天她心情就十分地好,没想到一大早这姑姑跟侄女小闹,做大嫂的也不跟小姑说话。
她还哪个都说不得。
不是说不得,是说了的话肯定会有人不舒服的,好不容易府里的日子顺心起来,她可不希望不安宁的。
“婉娘,今天身子可有不舒服?”
老太君自己也坐了下来,开始了她每天必做的事,那就是关心婉娘。
“祖母,孙媳没事。”
婉娘答道。
本来,她还想趁机帮一下秦玥,在老太君面前告个状,可她发现,老太君本来心情挺好的,看到刚才的一幕,那心情瞬间就差了,所以她就不打算在老太君面前说什么了。
“嗯,没事就好。你有什么需要记得要说,咱们侯府亏待谁,也是不会亏待你的。”
老太君呵呵地拍了拍婉娘的手,道。
“娘,看你说的。要是以前啊,我也就不说你了,可是现在,这婷婷才进门,你可不得只偏心婉娘一个人的。”
秦芳看不得老太君对婉娘好,于是笑着开口道。
老太君一愣,皱着眉头看向秦芳。
她老人家都是活了这么大岁数的,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秦芳是在挑破离间。
这是看不得我对婉娘好了?
可你一个姑姑跟侄儿媳妇吃什么醋?
这些年不在京城,难道就真的把自己降低到那个份上了吗?
罢了,也就只有这么个闺女,又嫁了个不咋地的夫君,还是好好教教她吧!
老太君正色道:“芳芳,我不知道你在韩府过得是什么生活,但我只想给你说一句,你是姑姑,是婉娘和婷婷的长辈,希望以后这些话你不要再说了。”
秦芳讪讪,道:“娘,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瞧你,还当真的。”
“芳芳,你刚才也是这样跟玥儿开玩笑的吧!怪不得她要说那些话了,我啊,一点都不怪玥儿,玥儿说得对。”
这时,长公主开口了。
老太君脸色不好,秦芳也是一阵白一阵青。
韩书颖气不过了,一副委屈的样子道:“大表嫂,难道你不该说些什么吗?我娘刚才是为了你好,然后玥儿表姐帮你说话。然后外祖母说我娘,舅母又说我娘,难道你就看着我娘因为你受欺负。在二表嫂认亲的这一天,你就要这么扫兴/。”
“书颖!”等韩书颖说完之后,秦芳才大声阻止她,然后道,“快跟你大表嫂二表嫂道歉,你外祖母和舅母跟我说话,你一个小孩子插什么嘴。”
呵呵!
婉娘见此一幕就只有呵呵了。
这罪名可就安得有点大了。
这本就不是一件什么大事,为何这母女俩非要弄得一家子心情就不好呢?
看来,这时候她不开口也不行了。
&bp;&bp;&bp;&bp;“外祖母,舅母,我错了。”
韩书颖没有像婉娘和胡婷道歉,而是起身走到老太君和长公主身边行礼道。
“哈哈,好好好,我的好女儿,给我教出了一个如此好的外孙女,真是让老夫欣慰啊!”
这时候,老太爷侯爷还有韩德海一起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俊生秦珏和几个孩子。
秦芳和韩书颖面色皆变。
“爹,我……”
秦芳想要开口辩解些什么。
老太爷直接打断,道:“老大媳妇,一会儿你让人去把别院收拾好,今天下午你就让你妹妹一家搬过去,在小年前,务必给他们找到房子。”
“好的,爹。”
长公主起身答道。
“老头子……”
老太君想要开口求个情。
老太爷道:“老太婆,我已经事先提醒过你了。你看今天这像个什么样子。你想想,在你的宝贝闺女一家回来之前,咱们侯府是个什么样子,她们回来之后又是什么样子。”
秦芳不敢说话了,她怕自己再说一句的话,会立马被老太爷赶出家门。
韩书颖见自己娘也不说了,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德海觉得丢人之极,也没有想到岳父会这么不给自己一家面子,心中更是憎恨,越来越觉得自己之前答应别人的事情没有做错。
只是,今天就要离开侯府,这计划该怎么进行才好呢?
不怕,虽说不住在侯府,但他终归是可以经常过来的,而且侯府的人对她是没有防备的。
“好了,事情就这样定了。珏儿,还不带你媳妇跟长辈见礼!”
说着,老太爷坐到一边,又恢复笑眯眯地模样。
胡婷今天是被吓得够呛的。
在这之前,她所认为的侯府可是天下女子的好去处,而且她也亲眼见过这种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的。
她看了一阵,也知道这一切皆是因为这个出嫁在外的姑姑一家了。
本来好好的认亲变成这个样子,心里没事那是不可能的。但胡婷只是自认倒霉,也没有怪任何人。
反正秦芳一家也要走了,以后只是亲戚间的往来,而侯府跟她朝夕相处的家人,都是十分好的,她一点担忧也没有。
虽然如此,在跟众人见过礼,送了礼物之后,胡婷还是有些沮丧的。
“好了,吃饭吧!”
老太爷发话了,丫鬟就开始陆续上菜,然后吃饭。
这一顿饭是婉娘来了侯府之后吃得最安静的一顿饭,同样,对于小叶儿和枫儿来说也是。枫儿还好说,他每天在宫里吃饭都是要遵循这个规矩的,但对小叶儿来说就太奇怪了。
但她很会看眼色,知道大家心情不好,也就乖乖地低头吃饭。
吃过饭后,跟长辈告别,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先是去看小白和小花,然后再去找如梦。
饭毕,老太君心情十分不好地由着丫鬟搀扶着回了松柏院。
等老太爷他们这些男人走了之后,秦芳才跟韩书颖说了两句,然后跑去找老太君了。韩德海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回房收拾东西去了。
“大表嫂,我有话想跟你说,你方便吗?”
等秦珏胡婷跟着长公主走了之后,屋里只剩下秦玥婉娘和韩书颖时,韩书颖看着婉娘道。
这时候的韩书颖跟之前的表情有点不一样。
婉娘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正常了。
之前的韩书颖给婉娘的感觉那就是在装,现在她也能够感觉得到韩书颖没有装,而是在用她真实的状态在跟她说话。
“大嫂。”
秦玥拉着婉娘的衣袖,想要阻止。
婉娘能够感觉得出,她自然也是能够感觉得出韩书颖的不一样的。
“怎么?表姐是怕我对大表嫂不利?表姐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这是侯府,我手无缚鸡之力,能对大表嫂如何?”
韩书颖嘲讽道。
“玥儿,你自己去店里吧!我这儿没事。”
婉娘笑道。
“三小姐,奴婢会照顾好夫人的。”
如书上前道。
她是想要提醒秦玥,她在呢,上次她被打了一个耳光,那是因为她美注意,现在,她可不会不注意的。
“那好吧,我先去店里了。”
秦玥起身,看都不看韩书颖,直接就走了。
“说吧,韩姑娘有何事要同我说?”
等秦玥离开后,婉娘先开口问道。
“我想给大表哥做平妻,还请大表嫂你成全。不然,……”
韩书颖也没有废话,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反正在场的除了婉娘的丫鬟就是她自己的丫鬟了。
她一点也不怕消息泄露出去,反而,她巴不得消息泄露呢!
婉娘眉头一挑,笑道:“不然怎样?”
韩书颖不答反问:“怎么?大嫂不考虑一下?”
婉娘摇头,道:“这个,没有可能。就算你整个忠勇侯府都接纳你,我不接纳,你也进不了门。”
“嗤!”韩书颖嗤笑了一声,道,“那就别怪我没有提醒大表嫂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可别后悔。”
说完,也不多说了,直接起身,带着自己的丫鬟就离开了。
“夫人,要回枫叶苑吗?”
如书在一边小声地问道。
她虽然看出韩书颖对俊生的意思的,但也没有想到韩书颖会这么直接地就说了出来。她担心婉娘会受到刺激。
“嗯,去看看叶儿练武吧!”
婉娘站起身来,笑道。
这个笑,有点讥讽的感觉在里面。
她一瞬间就想明白了韩书颖说的不然后面的话。
原话应该是“你要是不成全的话,那我就做继妻好了”。
呵!继妻?
虽然婉娘不觉得韩书颖有那能力干掉她而坐上继妻的位置,但有了前几次被害的经历,她还是准备最近都小心一些。
最关键的是现在她有了身孕,别人想要害她的话,可以从很多方面入手的,而且她的胎还不稳。
不过,在侯府还是很安全的,侯府的后宅还是很干净的,她只要不出侯府,这段时间不见韩书颖母女,不接待不熟悉的人,应该是没事的。
等胎坐稳了,便可更加放心了。
这事,婉娘没打算跟别人说。
&bp;&bp;&bp;&bp;秦芳一家子是吃过了午饭之后离开的。
韩书华和韩书言很是舍不得离开侯府。
韩书华已经跟秦珏熟悉了,每每有疑问就会去找秦珏请教,秦珏的回答总是会让他豁然开朗。而且,秦珏还很好说话,不会嫌他烦。
韩书言则是跟小叶儿熟悉了,他喜欢跟这个小侄女玩,他觉得跟她一起玩很开心,比跟自己哥哥姐姐玩有趣多了。
可是,没办法,家里最凶的外祖父都让他们搬走了,也是没有办法了。
不过幸好,秦珏让韩书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他,小叶儿也说欢迎小表叔来找他玩。所以,具体说来,兄弟俩还是没那么沮丧的。
长公主和侯爷夫妻俩把秦芳一家人送到了别院之后,便回府了。
“哎!”
回府的马车上,侯府止不住地叹气。
可是长公主就是不问他,她知道侯爷心里难受,但她也不想秦芳一家在府里。
现在婉娘怀孕了,胡婷又刚进门,她在外面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她不希望自己回家之后看到家里一团糟。
“芹芹,以后要是韩家有什么事情,咱们一定要帮着芳芳和几个孩子,行吗?”
快到侯府的时候,侯爷还是忍不住道。
“那是自然,芳芳再怎么不懂事,那也是你妹妹,是侯府的女儿。”
长公主虽然不知道侯爷所说的出事是指的什么,但还是真心地道。
帮秦芳和几个孩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况且,除了韩书颖外,另外两个小外甥她还是很喜欢的。
“嗯。好了,到了,咱们进去吧!娘心里肯定是不痛快,芹芹你陪着点娘啊!”
侯爷伸手握住长公主的手,无奈地道。
“嗯,我明白。”
夫妻俩进了府之后便朝着松柏院走去了。
上午下了很大的雪,这会儿侯府的下人已经把道路上的积雪给清扫干净了。这冷天里,在院子里也看不到很多人,大多数的丫鬟婆子们都是干完事了窝在屋子里聊天。
侯府对这一点还是比较人性化的,只要你做完自己的事,就可以休息了。
“娘,我们回来了。”
侯爷一进门,便看到老太君怏怏地坐在椅子上,抱着手炉,不知道在想什么。
“哦,都安顿好了吗?该备的东西都备好了吗?”
见侯爷他们回来,老太君忙问道。
“娘,生活上用的东西,我已经让人从府里运了十天左右的过去了,我也跟人牙子打过招呼了,过去就让他们选了人,再加上别院那边的人和他们自己带的人,完全够了。马车也拨了三辆过去,一辆妹婿用,一辆妹妹和书颖用,另外一辆两个小外甥用。”
长公主回答道。
老太君点点头,感慨道:“嗨,芹芹做事,总是这样面面俱到,老婆子我哪还有不放心的。你们俩都下去吧,我要歇歇。”
“是,娘。”
等长公主和侯爷离开后,老太君才让身边的婆子去把婉娘和胡婷都请过来。
这下雪天,路滑,老太君也不想让婉娘走来走去,但她作为长辈,也不宜专门跑去找婉娘,所以,只有让婉娘过来了,因为她有不得不说的话。
“孙媳给祖母请安!”
最后婉娘来了,胡婷因为被长公主叫去了,所以要一会儿才过来。
“嗯,你坐下吧!今儿祖母找你来,是想咱们祖孙俩好好地谈谈。”
老太君挥挥手,道。
婉娘看得出来老太君心情不好,乖乖地坐到一边,等着老太君开口。
沉默良久,老太君才道:“你猜,刚才你姑姑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
什么?
我猜?
婉娘不明白老太君这是什么意思,想要等着老太君自己开口接下去,但老太君硬是只看着她不言语,等着她来说。
“呃,我猜,姑姑肯定是让祖母你保重身体,让你老人家别担心她,她会常回来看你的。”
婉娘只有胡乱地说些人之常情的话了。
老太君摇摇头,笑了。
要是真的这么说,那她就安心了。
自己这个女儿这十多年还是变了,而且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婉娘见老太君只是笑,也不再说话了,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错了。
但从现在的情况,她看得出来,秦芳离开的时候肯定没有说这些话。
“罢了,你猜也猜不到,还是我说吧!”老太君摇摇头,道,“你姑姑说,想给你表妹找户好人家,可你表妹就喜欢你夫君,她说她无奈,求我帮她给你和俊生说说话。让你们接纳书颖。”
老太君很平静,婉娘很讶异。
这个秦芳,离开京城十多年,难道在外面脑子里光灌水了?
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我没答应。”
见婉娘惊讶,老太君又道。
婉娘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是好。
她从来没有认为过自己在老太君和老太爷心中的地位能够比得上亲生的闺女。
老太君在心里想了一会儿,接着道:“今天我找你来说这些,其实就是想告诉你,我不赞成,就算是你夫君想要,那也是不行的,你可以放心。”
“谢祖母对孙媳的维护。”
婉娘诚心道。
老太君笑着摇摇头,道:“你先别谢得这么早,我对你还有其他的要求。”
婉娘点点头,道:“祖母,你说,只要孙媳能够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婉娘没有把话说死,她怎么知道老太君会提出什么要求来,毕竟,她是在为了她的女儿和外孙女说话,自己只是孙媳妇而已。
老太君道:“我想你答应我,以后不管你姑姑和书颖做了什么错事,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别跟她们计较,她们要是欺负你,你来找我说就是,别跟俊生说,祖母帮你讨回公道。其实你姑姑这些年也不容易,你表妹年纪小,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婉娘想了想,道:“祖母,答应您也行,但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姑姑和表妹做的事只要不是伤害到枫儿叶儿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我都没问题。但若是,我的孩子们受到了伤害,我就不能答应祖母了。”
&bp;&bp;&bp;&bp;老太君皱眉,显然是没有想到婉娘所说这一点。
“你放心,枫儿叶儿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秦家的宝贝,就是老婆子我,也是不会让人伤害他们的。”
婉娘起身,给老太君郑重行了一个礼,道:“孙媳替孩子们谢过祖母的关爱。祖母说的话,孙媳会记在心里的。”
老太君满意地点点头,道:“好,我就喜欢婉娘你的懂事。你下去吧,这么冷的天,让你跑一趟,可千万别冻着了,不然我这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没事的,祖母。我身子好着呢!”婉娘道,“那孙媳就先下去了。”
婉娘一点也不怪老太君提出这个要求,为人父母,的确是不容易。她心里也期望秦芳和韩书颖别把主意打到她孩子身上来,不然到时候撕破了脸皮大家都不好看。
特别是韩书颖。
秦芳是侯府的姑奶奶,应该不好对侯府的子嗣做出什么伤害,但韩书颖不同,婉娘从她今早的话中能够看得出来她对俊生势在必得。
那些后宅的阴私虽然没在侯府发生过,但不代表她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孩子的缘故,现在婉娘越来越小心翼翼了。
婉娘走后又过了一阵子,胡婷才去了老太君那里。
刚刚长公主叫胡婷过去,是让她准备一下,等三朝回门过后就把侯府的一切内务都交给她。然后又让她这两天多跟婉娘走走,让婉娘教教她记账的法子。
这一年来,侯府的记账基本都是用的婉娘刚上京那会儿给长公主的记账方法,这后来给的,长公主还没有开始用到侯府的内务里来。
所以,她打算让胡婷直接去找婉娘学,然后以后所有的都让她来管理。
老太君找胡婷也没有什么大事。
只是今早上那一幕不管是谁,心里肯定都是不舒服的,所以老太君把胡婷找来是安慰她的,顺便赏一些东西,让胡婷明白,侯府不偏心,对两个儿媳妇都一样。
不得不说,从秦芳回来之后,老太君就有了些变化了。
胡婷从老太君那儿出来之后,也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所以她就没有去找婉娘,打算把晚饭吃了之后再让秦珏陪着一起过去。
俊生今天是跟枫儿一起回来的,回来后,父子俩就去婉娘那里报道去了。
因为最近今天下雪,小叶儿也在外面玩了,不做事的时候就窝在婉娘身边,让婉娘给她讲故事。
父子俩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小叶儿枕在婉娘的大腿上,专心地听婉娘讲故事。
“娘亲,妹妹,我回来了。”
枫儿上前道。
“宝贝,你整天都听故事,可别累着你娘了,现在你娘肚子里可是有小弟弟的。”
俊生一把抱起小叶儿道。
小叶儿嘻嘻笑道:“爹爹,娘亲每天只给我讲一点的,讲完还要叶儿去写字呢!”
“嗯,真乖!”
俊生亲了小叶儿一口。
“今天你们父子俩怎么一块儿回来了?”
婉娘笑道。
“我进宫有事,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去把这小子带回来了。”
俊生放下小叶儿,说道。
“爹爹是不是骑马冷,想要进哥哥的马车里烤火?”
小叶儿一脸就是如此,我很明白的神情。
“没有,我跟爹一起骑马回来的。”
枫儿解释道。
“啊?怎么回事?你不怕冷着孩子吗?”
婉娘心疼地拉过枫儿,然后埋怨俊生道。
“娘亲,我不冷,爹说,过了年就让我骑马来去了。男子汉大丈夫,哪有坐马车的。”
枫儿道。
好吧,婉娘无言以对。
她差点忘了侯府对男孩的不公平待遇了。
一家四口坐着说了一会儿话便有丫鬟来请吃饭了。
俊生带着两个孩子便过去了,厨房给婉娘也送来了她的孕妇餐。
其实她是可以出去跟大家一起吃饭的,可是老太君和长公主不让,这大冬天的,又是风又是雪,怕她冻着,也怕她摔着。
“大嫂,你吃过了吗?”
胡婷和秦珏一起过来的时候,婉娘正捂着手炉想事情。
见两人过来,回过神来道:“这么冷,你们怎么过来了?快过来坐,烤烤火。”
胡婷笑道:“我就在这儿,去一下身上的寒气了再过来。”
秦珏如此道。
“小叔,你去旁边书房找你大哥他们吧,他带着孩子们不知道在玩什么?”
婉娘想着秦珏多半是陪着胡婷一起来的,便让他去隔壁找俊生他们。
“好的,大嫂,那让婷婷陪你,我去找大哥他们了。”
秦珏点头道。
感觉身子热和了,胡婷便走到婉娘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先是问候了一下婉娘,然后才是说了自己来的目的。
婉娘正愁坐着没事干,教人东西她还是十分愿意的,便让如书去书房那边拿了笔墨纸砚过来。
最近半个多月,书房她是被禁止进入的,只有书可以看看。天知道她有多想写写画画。
妯娌两人一个教一个学,看着很是和睦,直到胡婷学会了认阿拉伯数字,她身边的一个丫鬟便悄悄退了出去。
这丫鬟是长公主拨给胡婷的,现在正是去找长公主汇报情况。
“情况怎么样?”
长公主见来人是胡婷身边的丫鬟,便低下头,继续做事,一边书写,一边问道。
“回公主殿下,二奶奶跟夫人相处得很好,二奶奶很虚心地向夫人讨教,夫人也是很认真的在学。奴婢觉得,二奶奶心里不会对夫人有疙瘩的,夫人就更不会了。”
丫鬟回道。
因为秦珏没有官身,所以府里的丫鬟都是叫胡婷二奶奶,只等明年秦珏中了进士做了官之后才会叫二夫人的。
“嗯,我知道了。以后不用专门注意了,你要好好地给二奶奶做事。从今以后你就是她的人了,不必事事像我汇报。下去吧!”
长公主抬起头来,看了丫鬟一眼,说道。
胡婷是她相中的媳妇,本来她是很放心的,但今早秦芳说的那些话要是有的人的话肯定就会嫉妒的,看来胡婷是没有的。
以后侯府的日子会恢复以往的清净和睦的。
&bp;&bp;&bp;&bp;秦芳一家住到别院之后,侯府的一切回归正常了。
秦芳每天吃过早饭之后都会带着三个孩子一起来侯府,韩德海没有跟来,据说是应酬去了。
婉娘没有见到过秦芳母女,只是偶尔会见到韩书言跟小叶儿一起玩耍。
胡婷三朝回门之后便正式开始打理侯府的一切内务了。她有点忙,因为除了要整理之前的账务之外,还要准备过年的事宜。
腊月二十三,二十三,糖衣粘。这天正是小年。
小年的到来,就意味着春节开始了。
胡婷安排着丫鬟小厮们在各个门房上贴好春联,等家里的男丁祭灶过后,就要对整个侯府进行一次大扫除。
秦玥在快餐店里,老太君年纪又大了,婉娘更是不被允许做这些,所以就只有长公主时不时地帮忙一下。
婉娘在枫叶苑乐得逍遥。
下午,秦玥回来后跟大家打过了招呼就来枫叶苑找婉娘了。
这会儿小叶儿跟枫儿一起在虎园,从今天开始,枫儿就放假了,直到正月十五后才继续去宫里。
“大嫂,你还真坐得住!”
秦玥进来,第一句就如是说。
“怎么了?看你气冲冲的样子。”婉娘笑道,“我正好这些日子在家看书呢,有什么坐不住的。”
没错,婉娘是在看大齐的地方志。
也是这些日子她才知道大齐的疆土包括哪些。
在俊生和萧奕两个大将军的带兵之下,南边和西边的地域跟现代差不多,只是北边跟东北还有些不同。
婉娘一直都知道,现在大齐的皇帝是有野心的。至少在西边,他还想让俊生继续打过去,只是目前人力兵力还有些不足罢了。
南边已经派人去走了,看能走到哪儿,反正他的打算是他派人走过的地方,他都想纳入大齐的国土。
北边还有蒙古汗国,已经对大齐俯首称臣了,但也说不定皇帝哪天抽风会打过去。
东北的高丽,差不多已经可以算是大齐的一个州府了,只是皇帝还没来得及收拾它罢了。
这些也知道婉娘从俊生那里听来的话然后自己推断的。
她一点都不关心。
“你倒是好。你不知道,大哥不许赵大哥来找你,媛希姐姐今天又要在家准备过节的事宜,赵大哥就找到我了,让我一定要给你转告一些话。”
秦玥解下披风,放到丫鬟手里,然后抱着手炉就坐到了婉娘的身边。
“哦?赵子凡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啊?”
婉娘好奇道。
秦玥转头看了一下墨菊,然后墨菊就拿了一本有点薄的书递给婉娘。
秦玥道:“诺,就是这个了。赵大哥让我给你看,还说了一大堆大哥的坏话,说是大哥不让他来找你,要是这月刊有什么问题,他就赖大哥。我真是快被他烦死了。”
秦玥越说越起劲,说着说着连赵子凡十多岁的时候到侯府来悄悄把老太爷的酒偷去喝的事情都给说了。
婉娘一边翻看着月刊,一边听秦玥唠叨。
从秦玥的话中,她知道了,赵子凡已经印好了所有的月刊,并在今天一早就寄往各个州府了。走的还是官府寄文件的道路。
赵子凡其实就是让秦玥拿月刊来给婉娘看的,但不知道他是怎样纠缠秦玥的,害得这姑娘怨念这么地大。
“大嫂,今晚姑姑她们一家会过来吃饭。”
抱怨完赵子凡,秦玥突然道。
“哦。”
婉娘答应了一声,继续看手里的月刊。
她发现,这月刊做得还不错。
先前几页,讲的是标点符号的用法,上面把婉娘所知道的标点的用处全部罗列了出来,还举了例子。
看来,田勇跟童宇凌是下了功夫的。
接着就是故事集,一页上面有两个故事,有的是三个故事,但也有十几页,然后就是诗词书画了。
在月刊的最后,才是京城最新的一些便民信息。
其中最显目的,就是那个老妪寻找离开多年的老伴的消息。
其实,大家都知道,就算是她老伴还在世,能够找到的机会都是微乎其微的。但,报馆的人还是选择了给这老妪一个念想,把这则消息放到了最显眼的位置。
而最多的,就是乐园招商招工的信息了。
上面分类别的介绍了所要招的人所要干的活,然后是商铺的出租,大致可以用来做什么生意。
当然,在这则信息之前,肯定是要把乐园好好介绍一遍的。
要是跟现代的比起来,这个月刊可以说是太单调了,但在大齐,这绝对是很丰富的。
最远的地方,应该也能够在半个月后送到的,所以,过年这段时间,大家都看的到这个月刊,也就是说,他们的乐园在开业前就可以宣传到整个大齐了。
想到这儿,婉娘不由得有些激动。
“大嫂,你在想什么?我在跟你说话呢!”
秦玥推了一下婉娘。
她刚才以为婉娘在听,她可是说了好大一堆秦芳和韩书颖的,结果一看,好吧,没有观众听,白说了。
“啊,没想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婉娘回过神来道。
秦玥有点恼,不过想着婉娘这样喜欢忙碌的人突然被拘在家里不让做事,突然看到了自己以前的想法做出来的东西,难免有些走神。
所以,好脾气的姑娘秦玥原谅了她大嫂,说道:“我说,这月刊发行了,大嫂该高兴了,咱们该让赵大哥请吃饭了!”
“呵呵,对哦!不过吃饭就免了吧!为了你和赵子凡的生命安全,我还是不跟你们去吃饭为好。”
婉娘笑道。
秦玥一开始还没明白婉娘话里的意思,不过只想了一下,便明白了。
婉娘这是在说俊生要发脾气啊,要是她跟他们去了的话,俊生肯定会收拾得他们俩爹娘都不认识的。
“好吧,大嫂不去,我跟赵麟哥哥去,反正赵大哥还欠赵麟哥哥一顿饭,这样一起请了,还给他节约了呢!”
秦玥道。
婉娘摇头失笑,这丫头,真是服了她了,原来是有目的的啊,自己想跟赵麟出去吃饭,还非得找个借口。
&bp;&bp;&bp;&bp;“大嫂,我是说真的啊,其实,你可以去的,只要让大哥带着一起,就没人说什么了。”
秦玥出主意道。
“到时候再看吧!这几天你大哥忙得很。”
婉娘有点意动,但想到俊生那不规律的出门回家时间,便歇了这心思。
“什么叫到时候再看啊,我打算就明天的。”
秦玥急道。
“好哇,那你一会儿自己跟你大哥说,我可不敢。”
婉娘笑道。
“说就说,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就说。”
秦玥道。
今天是小年,是要祭灶的,祭灶都是家里的男丁,所以俊生是肯定要在家的。
正说着,就有饭厅的丫鬟来叫秦玥和婉娘两人去吃饭。
婉娘今天也得去饭厅吃饭,过年嘛,一家人都是要聚集在一起的。
“娘亲,你看,这是小表叔给我做的船。”
走到花园的时候,小叶儿拿了一个纸折的船,跑了过来。
“哇,好漂亮!书言真能干。”
婉娘看了看纸船,笑道。
广南县是一个临海的县城,那里经常都能看到船只的,所以,韩书言会折纸船婉娘并不感到惊讶。
“谢谢大表嫂夸奖。”
韩书言高兴地道谢。
“娘亲,小表叔还教我折好多东西,小表叔会好多东西。”
小叶儿一手拿着船,一手牵着婉娘的手,道。
“好,那叶儿有没有谢谢小表叔呢?”
婉娘把小叶儿的手全部保住,不让她被风吹到。
“当然谢了。”
......
跟三个孩子聊着也不觉得饭厅远,一会儿就到了饭厅。
不得不说,胡婷管家还是有一套的,看,这饭厅里都开始有年味了。
秦芳母女俩坐在老太君身边跟老太君说话,见婉娘几人去了,停下说话,跟几人打起了招呼来。
“大表嫂,书颖都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气色越来越好啦!”
韩书颖笑盈盈地看着婉娘道。
“当然,没见着你,气色能不好吗?”
婉娘还没说话,秦玥就回道。
“玥儿,快过来帮忙!”
长公主见秦玥又要开始不饶人了,忙把她叫过去。
秦玥去到长公主那边后,婉娘才道:“姑姑和表妹气色也越来越好。”
“是啊,大表嫂,我这是想到高兴的事儿呢!大表嫂要不要听听?”
韩书颖起身走到婉娘身旁,低声说道。
那笑意盈盈的样子,让人觉得这是两姐妹在说悄悄话呢!
婉娘也笑了,道:“好哇,今儿个过年,表妹不妨把高兴的事说出来,让大家都开心开心。”
韩书颖摇摇头,道:“恐怕不能让表嫂开心了。”
“那就算了吧!”
婉娘笑道,然后越过韩书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韩书颖哪能这么就放过婉娘,跟上去,占了平时秦玥的位置,坐到婉娘身边,道:“大表嫂,你知道我最近认识了什么人吗?”
婉娘不语。
韩书颖也不在意,继续道:“最近我认识了刘夫人,哦,说刘夫人大表嫂这个常常做生意的可能不知道京城的贵妇圈子,这刘夫人是辅国公府的嫡女,也是宫里姚贵妃的妹妹。大表嫂可有记忆。”
韩书颖这是故意这样说的。
从她们搬去别院之后,韩书颖跟姚玉心见过几次面,姚玉心想要利用她来收拾婉娘,她也心甘情愿被利用,但她没那么傻,万一这事被发现,至少婉娘还会找姚玉心的麻烦。所以,她就是想说出来,不然,她才懒得跟婉娘废话。
婉娘似笑非笑地看向韩书颖,道:“表妹,我想跟你说句话。”
“你说。”
韩书颖道。
婉娘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韩书颖,才道:“表妹,这个世上,是你的就是你的,你甩也甩不掉;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强也强求不来。万事都别昧着良心!”
“呵呵,大表嫂这话是什么意思,恕表妹才疏学浅,理解不了。”
韩书颖面不改色道。
婉娘在心里叹口气,摇摇头,道:“没什么,听不懂算了。”
姚玉心,姚贵妃的妹妹。
她没有忘记这个人,上次在成衣店开业的时候,这个姚玉心专门找过她麻烦,那时候她才知道这是俊生的一个爱慕者,本想算计成为俊生的女人,没想到俊生将计就计,让她嫁给了兵部尚书的儿子。
所以她恨俊生,她拿俊生没办法。现在俊生又娶了一个她自认为各方面都不如她的人,她自是心中不服气的。她对付不了俊生,对付村姑她自认有法子的。
可这几个月来,她硬是没有想到法子。
最开始的时候她进宫求过自己姐姐帮忙,她姐姐没答应,上个月的时候,她姐姐主动让她进宫去提起了这事。
所以,现在的姚玉心有底气,因为她背后站的是皇上宠爱的贵妃娘娘,她亲姐姐。
之前在小叶儿和嘉慧公主发生矛盾的时候,婉娘就看出姚贵妃是个爱记仇又斤斤计较的女人,所以她一直是防着的,除了长公主带着以外,她自己和小叶儿都没有再进过皇宫了,就是怕姚贵妃使绊子。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夫人,你怎么出来了?”
这时,祭灶的男子们都出来了,俊生走到婉娘身边坐下,然后抓起她的手来试是否热和。
“今天小年夜,当然是跟家人一起吃饭,难道这种日子你还忍心把我关在枫叶苑?”
婉娘揶揄道。
“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关着你呢!等你胎稳了,外面又不冷了,你到时候想去那儿都成。”
俊生笑道。
“好,你说的啊,可不许反悔。”
婉娘立马道。
这个承诺好啊!
她还真怕俊生在她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前都不让她出府呢!
不过,既然俊生说了,他一定就会做到的,这点婉娘还是相信的。
韩书颖在一旁看着这打情骂俏的夫妻两觉得非常刺眼。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日子也没有多久了,就当是给张婉娘最后享受的机会吧!
不管事情会不会成功,张婉娘会吃大苦就对了。
韩书颖跟姚玉心是一样的人,我都没得到的人,你凭什么拥有?
&bp;&bp;&bp;&bp;这一晚,除了婉娘跟秦芳母女刚见面的时候闹了些不愉快外,其他的时候都还是很和睦的。
因为是过小年,一家团聚,老太爷也没有给自己女儿外孙女甩脸色。
大家吃过饭之后便开始打起了麻将。
婉娘被俊生允许最多可以打两个时辰。
因为人不够,所以老太君身边的婆子还有如书也被叫上来凑角。
老太君,婆子,长公主和秦芳一桌。婉娘,秦玥,如书和韩书颖一桌。
本来还有胡婷的,但因为她处理事务,所以就自己不打了。
老太爷侯爷俊生还有韩德海一桌,打得还是比较和谐的。
秦珏便带着几个孩子一起玩,现在他成亲了,倒是不爱没事就窝屋里看书了。
亥时三刻(晚上十点半),婉娘她们那一桌就必须结束了,这是俊生规定的时间,况且婉娘也打累了。
韩书颖也说想要回去休息了,所以,秦芳一家人便离开了。秦芳其实还想玩的,但见女儿累着想回去,便也就罢了。
“俊生,你说皇上对姚贵妃好吗?”
躺在床上,婉娘突然问道。
“嗯?”
正在脱衣服准备休息地俊生一愣,不知道婉娘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想问一下,姚贵妃在宫里的势力大吗?要是她做错事,皇上会保她吗?”
婉娘换了个方式,问道。
俊生躺下,然后侧身给婉娘压好被角。
之前老太君不让他跟婉娘同床,可他实在是忍不住,就算是什么也不做,他也希望睡在婉娘的身边的。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听婉娘的话。
老太君是派人来监视了的,得知他们的确也没做什么,而且她也相信在自己孙儿的自制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了?”
做完这些,自己也睡好,然后才开口。
“没有,我就是问问。上次小叶儿不是在宫里跟嘉慧公主发生了点矛盾吗?还有之前成衣店开业的时候,那个刘夫人,也就是姚贵妃的妹妹,我们也起了点争执的。”
婉娘说道。
“嘁!”俊生以为是什么事呢,笑道,“那又有什么,姚贵妃不过是皇上权衡臣子而取进宫的,太皇太后可是要喜欢外曾孙女超过曾孙女的。要是你说是太子和枫儿发生矛盾,可能太皇太后还会帮着太子,但那些个公主,别想超过咱们小叶儿。”
“至于刘夫人……”俊生停顿了一下,接着道,“那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她的后台是姚贵妃,可你的后台,可是你公主婆婆和你将军相公我。”
婉娘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
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下腹一阵坠痛。
“睡着了吗?”
俊生等了一会儿,见婉娘没有说话,轻声问道。
“俊生,我,我肚子好疼。”
婉娘实在是忍不住的,开口道。
她以为是正常的痛,过一会儿就好了,没想到越来越疼。
她都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已经开始流汗了。
“婉娘,你怎么了?”
俊生听出婉娘声音不对,下意思的伸手去摸婉娘的额头。
好嘛,这不摸还好,一摸一手的汗。
“来人,如书,如诗!”
俊生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自己去烛台便点了蜡烛。
“将军!”
这时候,如书推门进来了。
“快,拿我的帖子去叫曾太医过来,就说夫人肚子疼,全身在冒汗。”
俊生黑着脸道。
“是,将军!”
如书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去书房找了俊生的名帖,然后顺便叫了如诗。
现在本就才到子时,如诗还没有歇下,听到如书这么急,立马收拾好,到了寝室这边。
“如诗,去,通知老太君和长公主,就说夫人肚子疼,身上在冒汗,让她们过来瞧瞧。”
俊生知道,就算如书速度快,曾太医就住在隔壁不远,但等他来也至少是半个时辰的事,对于婉娘这种情况,他又不懂,所以只好请老太君和长公主过来。
俊生又吩咐院子里已经出来的丫鬟去端热水来,然后才回到床边。
“婉娘,别怕,祖母和娘马上就来,如书也去请曾太医了。”
俊生一边用干帕子给婉娘擦着头上的汗,一边安慰道。
声音不急不缓,但此刻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俊生,我感觉我快死了,怎么办?”
婉娘从未如此地疼过,就算去年掉下悬崖,整个身子都受伤了,也没有觉得身上如此地疼。
她有些害怕,她觉得自己真的就要死了,这种强烈的感觉让她害怕。
她不是怕疼,她怕离开这儿,离开俊生,离开她两个可爱的孩儿。
肚子越来越疼,她的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
“不会的,不会的,婉娘,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俊生吓到了,附身抱住婉娘。
婉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已经变凉了。
“将军,水来了。”
这时候,丫鬟端了热水来,屋里的这种情形,让她大气都不敢出。
“端过来,把帕子绞干。”
俊生递了给婉娘擦汗的帕子过去。
丫鬟迅速地绞干帕子,俊生接过去,给婉娘擦额头,然后擦手。
他能感觉到婉娘的身子在渐渐地冰凉。
“快,加点炭,屋里这么冷,你们是死人啊,没感觉到啊!”
摸到婉娘冰凉的手,俊生大吼道。
丫鬟战战兢兢地去出去拿炭。
枫叶苑的管事嬷嬷徐嬷嬷要比俊生懂得多,让丫鬟再烧两盆炭过来。
“俊生,俊生……”
婉娘觉得下面一股热流,她好怕,拉着俊生的手不断地喊道。
她好像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
可是,这种情况在现代没有什么,但在古代的话,医疗技术不发达,这是有可能要命的事。
再一次对死亡感到了恐惧。
“婉娘,别怕,我在,我在。”
俊生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婉娘的害怕,他心疼,但他什么也不能做。
“俊生,我,我想说,其实我不是……”
婉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俊生捂住了嘴。
&bp;&bp;&bp;&bp;“别说话,你会没事的。我等着你好了再说。”
俊生一把捂住婉娘的嘴,在她耳边低声道。
他的眼泪终于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婉娘都要说出自己最大的秘密了,她觉得自己不行了吗?
不,不会的!
俊生放开婉娘,道:“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起身,对一旁的徐嬷嬷道:“一会儿祖母和我娘来了之后你给她们说,我进宫去了。”
说完,也不待徐嬷嬷回应,找了自己的外衣来,披上一件便出门去了。
俊生是去的马房,所以没有跟老太君和长公主她们遇见。
“徐嬷嬷,怎么回事?”
俊生离开后不久,长公主便来了。
她已经用了最快地速度过来,一听如诗说婉娘这边有事,将军着急,如书已经请大夫去了,长公主就立马批了衣服过来了。
“回公主的话,夫人她肚子疼,依老奴来看,恐怕……”
徐嬷嬷话没有说完。
“如诗,拿本公主的帖子,让周浩立马去江太医家请他过来!”
长公主厉声道。
江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
长公主比俊生懂女人这回事,所以,直接让人去请院判了。
她现在是真的很生气了,因为长公主嫁了侯爷之后,很少称本公主的。
“是,公主。”
如诗再回到公主的院子,找人拿她的名帖。
那边侯爷听说要请江太医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赶了过来。
府里这么大的动静,秦玥院子里的丫鬟也知道了,然后给秦玥说了,秦玥急忙过来。胡婷那边也知道了,两口子也来了。
老太君是在长公主过来后没多久,才来的。
她也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过来,但到底老了,比长公主慢了一些。
枫儿每晚都有念书的习惯,所以这会儿还没睡,听到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也让身边的小厮出来问了情况。
得知到婉娘这边出事了,枫儿放下手里的书,披风都没披上,就急忙跑了过来。
府里唯一没动静的就是老太爷和小叶儿了。
老太爷因为晚上喝了点酒,打完牌后,洗漱之后便睡了,老太君要收拾得久一些,没进寝室就听到身边的婆子小声来报如诗来了,并说明了事情。老太君当时没有管那么多,直接带着身边的一个婆子一个丫鬟便过来了,没叫醒老太爷。
小叶儿是白天玩得太累,而且她一般都睡得比较早,比较熟,这种情况,就算是如梦知道这边出事,也没有叫醒小叶儿。
“娘亲……”
枫儿进来的时候,长公主和老太君正坐在婉娘的床边。
他心急,不管不顾地跑到床头,喊道。
“枫儿。”
此刻婉娘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了,全身都不舒服,见枫儿来了,勉强给了她一个笑容。
见到婉娘这样,枫儿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可是他没有发出声音。
“枫儿,别哭!”
婉娘伸手,去抓住枫儿的手,费力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她的头发已经打湿完了。
身上的汗水,使得她像是才从水里出来一般。
枫儿用另外一只手擦干眼泪,道:“娘亲,我不哭。”
他感觉到婉娘的手是冰冷的,他知道,这肯定不是染了风寒。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有倔强地抓住婉娘的手,任长公主和老太君怎么说,他也不放开。
枫儿心思敏感,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娘亲和妹妹离开他。在他小小的心里固执的认为,只要仅仅抓住娘亲的手,娘亲就一定不会离开。
就像去年,大家都说娘亲没救了,但他和妹妹一人一手的握住,然后娘亲就醒了。
“太医来了。”
这时,如书带着曾太医来了。
曾太医头发也是乱的,衣裳也是乱的,就连身边那个平时给他挎药箱的小徒弟也没在。
因为,如书在曾家是直接递了帖子被门房请进之后,便直接去了内院,找到了曾太医的和他夫人的卧室,连拖带拉地把曾太医给拽来的。
不然,还没有这么快。
期间,还跟几个家丁打了一架,幸好曾太医记得如书是婉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叫住了自己府里的家丁。
“枫儿,放开你娘亲,让太医给你娘亲看病。”
长公主牵住枫儿的另一只手,道。
“对,小公子,你这样拉着秦夫人,老夫没法把脉。”
曾太医来不及整理自己的头发,只把衣裳整理好,便对枫儿说道。
枫儿还是不放。
“枫儿,娘亲给太医看过了就好。娘亲答应枫儿,不会离开枫儿和叶儿的。”
婉娘艰难地出声。
她知道自己这儿子倔强,现在就算是他爹说,他多半都不会听的。
幸好,枫儿很听婉娘的话。
放开婉娘的手后,枫儿便立在床头,谁说话都没有用,他就站那儿,不离开。
曾太医坐下,先是看了一下婉娘的脸色,然后再把脉。
其实,根本就不用把脉,曾太医就看出是怎么回事。
但他还需要知道婉娘的身体状况。
摸着脉象,他深深地皱眉。
“怎么样?曾太医。”
老太君见曾太医脸色越来越不好,忍不住开口问道。
“江太医来了!”
这时候,外面周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只见周浩身上挎着药箱,肩上扛着一个老头子就出现在了婉娘的寝室里。
只是,这么搞笑的场面,屋里却是没人笑得出来。
曾太医一点也不因为侯府找了他又找院判而不高兴,他反而还要感谢侯府让丫鬟去找他,而不是侍卫去找他。这丫鬟比侍卫还是温柔多了。
周浩放下江太医之后,长公主一点时间也不留给江太医整理自己,直接让他把脉。
片刻之后,两位太医对视一眼,然后看向长公主和老太君。
长公主明白两人的意思,便让屋里的人都出去,只留下徐嬷嬷和如书,枫儿没管,就算让他出去他也不会。
等屋里清净了之后,江太医才不忍道:“秦老太君,公主殿下,秦夫人这是中毒了,而且,孩子没了,这身子一时半会也好不起来了。”
&bp;&bp;&bp;&bp;徐嬷嬷带着枫叶苑的丫鬟一阵忙活之后,终于是把婉娘弄干净,然后熬了要让她服下。
服下药之后,婉娘昏睡了过去。
长公主和老太君见到婉娘睡下之后,便出了卧室,到了厅里。
“娘,大嫂怎么样?”
秦玥见到长公主便开口问了。
刚才卧室里一片忙活,她也不好开口问,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连枫儿,都被长公主叫周浩押了出来,现在才放进去。
“孩子没了,你大嫂吃过药之后,睡下了。”
长公主道。
大家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长公主又道:“娘,玥儿,还有侯爷珏儿,你们都回去休息,让婷婷留下来。”
“娘,我不,我要留下等大嫂醒。”
秦玥不干。
长公主不说话,只一眼看了过去。
“哎,玥儿,咱们回去,你扶我。”
老太君起身,叹了口气,劝秦玥道。
最后,秦玥还是离开了的,屋里也只有长公主和胡婷两人。
“江太医,曾太医,为何会落胎?”
刚刚因为太乱,要把婉娘收拾干净,熬药,换洗都要一阵时间,所以,长公主没来得及问。
曾太医没有回答,江太医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本公主问你们话呢?”
长公主今晚周身都是皇家公主的气势,丝毫不逊于宫里的四大主子。
曾太医和江太医吓得一下子跪了下去。
江太医道:“回公主的话,老臣给夫人诊脉,却有中毒的迹象,但却不会落胎,在落胎,又是另外的原因导致,臣惶恐,还未得知夫人落胎的原因。”
因为他是院判,所以,他就得站出来。
“那这毒可会危及性命?”
长公主没叫两人起来,继续问道。
“公主恕罪,臣不知夫人今日所食之物,一时间,臣也不知夫人中的是哪种毒。”
江太医诚惶诚恐地道。
其实他也觉得有些丢脸,他堂堂太医院院判,从学医到现在已经五十多年了,但他硬是不知道婉娘所中何毒,为何落胎。
他又不敢直接问侯府的吃食,问了不就是说长公主治家不得,任由自己的儿媳被落胎。
他也听了曾太医说过,这秦夫人这胎怀得有些不稳,但却不至于滑胎,这其中肯定是碰了或是吃了什么会导致滑胎的东西。
“如书,你给两位太医说说,今天一整天,你家夫人都吃过什么,碰过什么。哪怕是在地上捡了一个小石子,也不要说漏。”
长公主吩咐如书道。
“是,公主。”如书道,“今天一早,夫人跟往常一样在辰时就起床,然后奴婢和如诗伺候夫人穿衣洗漱,接着就是吃大厨房送来的早餐。有鸡丝粥,玲珑蒸饺,香菇馅的。之后,奴婢陪着夫人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叶儿小姐和枫儿少爷过来,在屋里听夫人讲故事。期间,夫人喝了两杯白开水,吃了一块桂花糕。然后就是吃午饭,午饭是一盘豆芽,鸡蛋羹和鸽子汤还有一碗白米饭。接着夫人又在院子转了两圈,然后就睡午觉了。下午夫人便在屋里看书,喝了两杯白开水,然后三小姐来了,给了夫人报馆出的月刊,夫人便看月刊了。接着就是吃晚饭,奴婢瞧见了,夫人晚上只喝了鸡汤和几口鱼加一碗白米饭,除了这些外什么都没有吃了。哦,对了,期间表小姐还跟夫人靠的很近地说了一会儿悄悄话。其他,除了打了两个时辰的麻将外,夫人就与平时无异了。”
“吃的东西是谁准备的?”
长公主看向胡婷。
胡婷道:“娘,我没换过人,给大嫂单独做吃的的都是曹管事。”
曹管事,杜鹃她娘,她们一家都是忠于侯府的,所以长公主一点都没有怀疑。
“如书,表小姐跟夫人说话的时候,你可靠得近,可问到表小姐身上又什么奇怪的味道了吗?”
长公主突然道。
如书想了想,道:“回公主的话,奴婢在表小姐身上没有问道其他的味道,只有胭脂店所卖的桂花膏的香味。”
长公主点点头。
“公主殿下,老臣有个想法。”
曾太医突然道。
“哦?你说。”
曾太医道:“公主殿下问如书姑娘的话,让老臣想到,秦夫人的日常都是在她自己的院子里,所以,老臣想,是不是把所有院子里的丫鬟都叫过来,以防万一。”
长公主明白曾太医的话,转头对徐嬷嬷使了个眼色。
然后才让两个太医起来。
不一会儿,枫叶苑的丫鬟都到了厅里,而徐嬷嬷却是没过来。
“两位太医,你们尽管去做。”
长公主看了看,是枫叶苑所有的人,于是对俩太医道。
枫叶苑丫鬟婆子一共二十多个,还没有包括小叶儿小跨院的人。
如书很自觉地站到了丫鬟里如诗的身边。
站在厅里,一大片。
两太医,一人负责十多个,
哪知,江太医刚走到如诗面前,便停了下来。
他疑惑。
这丫鬟跟那如书多穿的丫鬟衣裳是一样的,虽然刚才没有看到这个丫鬟,但他敢肯定这丫鬟是一等丫鬟。
不是说忠勇侯府的后宅一样是干净的吗?
怎么也会出这种事?
他为了肯定自己心中所想,在如诗面前多站了一会儿。
如诗吓死了,这江太医是怎么回事?站她身边怎么不走?
那曾太医不就是一个接一个地瞧吗?
如诗知道自家夫人落胎了,也知道两位太医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她没问题啊,她没有做过任何事害夫人啊!
对于江太医的停留,屋里的人都注意到了。
“怎么?她有问题?”
长公主见曾太医都问完了,江太医还在如诗身边,便下意识地问道。
“回公主,是,老臣肯定,她有问题。”
江太医回身恭敬道。
“公主冤枉,公主冤枉!”
如诗大惊失色,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口中喊着冤枉。
她不知道江太医为何说她有问题,但她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就被人冤枉的。
那头跟不要命似地使劲往地上磕,不一会儿,便磕出了血来。
&bp;&bp;&bp;&bp;这时,徐嬷嬷带着长公主身边的丫鬟回来了。
她朝长公主摇摇头。
长公主皱眉,然后看向江太医道:“江太医,你说,她有何问题?”
江太医点点头,向跪着还在磕头的如诗,道:“这位姑娘,你身上可有香包?”
如诗闻言也不磕头了,一愣。
然后从腰上拿出一个荷包来,递给江太医,道:“奴婢只有这一个香包,是奴婢的娘给做的。半个月前奴婢回家,娘给的。”
江太医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让如诗心里咯噔一下。
曾太医也走了过来。
这个荷包是缝死了的,江太医让人拿了剪刀过来,把荷包剪开。
当荷包里的东西露出来过后,江太医脸色一变。
“怎么了?”
长公主看到江太医的神情,也心知不好。
江太医拿着荷包跪了下来,曾太医在看到荷包里的东西之后,也跟着跪了下来。
“回公主的话,这,这荷包里有麝香。”
江太医颤抖地说道。
麝香?
长公主是出声宫廷的,如何不知道麝香,这东西有了身孕的人闻多了,会滑胎的。可是却没有听说会让人中毒的。
刚才,她让徐嬷嬷去叫了丫鬟之后,就是让她带着自己身边的人去搜查那些丫鬟的房里是否有异样。
可是,很显然,徐嬷嬷没有查到。
那中的是何毒?
不用长公主思考,江太医便给出了答案。
“回公主,老臣在这荷包里还发现,断魂草的种子。”
江太医惊恐道。
“断魂草?这是何物?”
长公主皱眉问道。
“断魂草,名字叫做草,但其实是一种花,生长在百夷的一种十分漂亮的花。老臣年轻时跟随家师去那边采过药。这断魂草所生长的地方乃是在有瘴气环绕的沼泽周围,身边常常有毒物出没。但这草本身是没有毒的,家师当年也发现了,因为师母极其爱花,所以,家师便冒着被毒物所伤的危险,挖了一棵回去。”
顿了顿,江太医道:“公主殿下,本来,家师的家事,老臣是不能在外说道的,但今天,老臣不跟公主说清楚,公主也是不肯的吧?”
长公主盯着江太医。
她知道,江太医的师傅是上一届的太医院院判,江太医是个孤儿,从小就被他师傅收为弟子,所以把他师傅当父亲来看的。
而上一届的院判姓冯,医术极高,也多专研于医道上的事情。
跟自己的夫人很是和睦,在冯院判还不是院判只是太医院的普通太医的时候他把他老家的母亲接了来。
冯夫人对冯院判的母亲很好,只是,冯夫人二十多了,还未生子。
所以,冯院判的母亲就做主给冯院判娶了自己娘家的侄女来做贵妾。
冯太医当时为了弥补自己的夫人,便冒着危险把一朵不知名的花给找了回去。
冯夫人当然是很高兴的,精心地养那朵花,后来,从花里找了花种,收集起来,准备来年种下。
当第二年准备种花的时候,冯夫人有孕了。
那贵妾就急了。
冯院判还不知自己妻子有孕,他趁着天气好,又带着自己的土地去周边的山里采药去了。
可是,回去之后就先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然后又是一个坏消息。
他夫人有了身孕,他夫人落胎了。
他是大夫,当即就去给冯夫人把脉,可让他心惊的是,冯夫人的脉象十分薄弱。
没过两天,冯夫人便去世了。
讲到这儿,江太医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面无表情道:“婉娘的情况跟你师母一样?”
江太医艰难地点点头,道:“公主恕罪,虽然臣没有给我师母把过脉,但臣看见过师傅的医案的。秦夫人的脉象,跟我师母无疑。当年,我师傅在师母去世后最终查到是那贵妾把麝香制成末然后洒向了那些师母留下来的种子。师母种完所有的花种之后,便发作了。师傅把这种花叫做断魂花,后来,师傅找来了母羊和母猴做实验,得出结论就是,这花的种子和麝香混在一起,会让有身孕的人不仅是滑胎,还会中一种难解的毒。”
“你的意思是,婉娘也会跟你师母的下场一样?”
长公主面部表情地问道。
江太医道:“家师从师母去世后,便开始做各种解毒的实验,在家师去世那年,他做出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解这毒要些什么东西?”
长公主急问道。
“公主恕罪,解这毒的东西得到这花生长的地方找到其中的一种毒物,然后用毒物的血加上雪莲五碗水熬成一碗,服下后,半月就能痊愈。只是,……”
江太医后面的只是没有说出来,但屋里的人都懂。
“只是什么?老东西,你快说,只是什么?要雪莲,我这里有,要什么珍贵的药材,本将军都有,你快说,还要什么?”
这时候,俊生破门而入,一把揪起江太医的衣襟,愤怒道。
地上一包用明黄的布包着的装有药材的盒子。
曾太医和江太医都知道,这些盒子里是宫里的那些珍稀药材。
看来,这位大将军跑皇上那儿去打劫药材去了。
俊生本来在江太医讲他师傅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了,他不想打扰江太医,所以就站在外面听。
没想到,让他听到的是这个结果。
他不能接受!
“俊生!放开江太医。”
长公主看着江太医那被勒得通红的老脸,出声阻止道。
俊生不听。
“你把江太医勒死了,谁给你说救你媳妇的方法。现在只有江太医知道这个毒的情况,你快放了他,让他好好说。”
长公主上前,拉了俊生的手臂,呵斥道。
俊生慢慢地冷静了下来,放开手。
“咳,咳咳。”
江太医感觉又活过来了,刚才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的。
现在他才知道,秦夫人屋里床头站着那个犟小子到底是跟谁学的了。
子肖其父。
估摸着,再过十多年,那秦夫人也阻止不了儿子了,就跟现在长公主阻止不了秦将军一样。
再过十多年,秦夫人还在吗?
&bp;&bp;&bp;&bp;“俊生,你先冷静一下,听江太医慢慢说。”
长公主拍着俊生的背,道。
俊生任由长公主拍着他的背,一双赤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太医。
刚缓过神来的江太医又被俊生这眼神给骇到了。
“江太医,你刚说你师傅找出了解毒的法子,雪莲这里有了,你说的毒物在哪里寻找?”
长公主见俊生这模样已经不期待他正常了,于是便自己开口问道。
“回公主殿下,将军,这毒物一般是存活在这种花的周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虽是毒物……”
“说重点!”
俊生打断江太医道。
他现在不想听江太医讲医理,他只想知道,怎么才能救婉娘。
刚开始的时候他不知道婉娘中毒了,他以为是因为胎不稳而导致的,而婉娘当时的样子又把他吓着了,所以,他想去找皇上“借”点保命的珍贵药材。
可是,哪知道回来后听到的确是这个。
“呃,将军。解夫人所中之毒,需要雪莲还有就是毒物之血,那毒物是生在在这断魂草的旁边的。只是,这断魂草在京城这边是没有的,所以……”
江太医快速地说了一通,然后在所以这儿停了下来。
“所以什么?所以就没有那毒物,所以,婉娘就没救了?你说了这么大一半天,你就告诉我婉娘没救了?”
俊生再次揪起江太医的衣襟。
“将军,将军,你听老臣说,老臣有法子,但需要江院判的帮助,你快放了江院判。”
曾太医突然灵光一现,在一边拖着俊生的手道。
“说!”
俊生一把甩开江太医,道。
“将军,老臣长话短说。刚才江院判的意思是,用毒物身上的毒血以毒攻毒,所以,老臣就想,既然找不到那断魂草周边的毒物,而江太医又是见过那毒物的,不如找另外的有毒之物代替一下,这样应该也是可以的。”
曾太医把刚才才想到的方法说了出来。
俊生看向江太医,道:“可以吗?”
江太医皱眉,想说不知道,可看到俊生那要吃人的表情,又道:“可以先找其他的东西试试,不过夫人最多还有三天的时间。”
长公主看向旁边站着的丫鬟,然后目光落到如诗身上,突然道:“江太医,那断魂草你师母曾经种活过的吧?”
江太医不知道长公主为何会这样问,点头道:“是,师母的确种活了,而且还集了一大包种子,不然,也不会……”
江太医又想感叹,不过下意识地想到刚才俊生说他废话,立马就止住了。
长公主道:“那就好,既然出现了这断魂草的种子,说明有这种子的人肯定种有这种花,只要我们找到了这种花,那自然可以在它周边找到江太医所说的毒物。”
俊生不明所以,他还不知道是因为如诗身上的荷包导致婉娘现在的情况,他只知道婉娘的情况不乐观。
也就是是婉娘的事,不然,俊生怎么会这么不冷静。
“如诗,说,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长公主没等江太医回答,便厉声问道。
“奴婢,奴婢不知道,这荷包是奴婢的娘半个月前我回家时给奴婢的。”
如诗已经面如土灰了。
她知道,就算是这件事跟自己没关系,但跟自己家人也是有关的。
她半个月前回去还挺高兴的,因为一向打骂她的娘和大哥终于关心她了,还问她在侯府的情况,娘还专门给她做了一个荷包。
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如书,你和周浩一起去如诗的家里,把她娘带过来!”
俊生吩咐道。
“是,将军!”
如书瞪了一眼如诗,然后转身便出去了。
“除了如诗,其他的人都下去吧!”
长公主这才吩咐道。
等丫鬟走了之后,长公主对两位太医道:“两位太医,这几日恐怕要你们住在侯府了,宫里,我会去说的,你们家人那里,我也会让人去把你们日常所用带过来。请两位能够尽力救治我儿媳。”
“是,公主殿下!”
两位太医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因为要等如诗的家人过来,所以屋里的人都没有去睡。
胡婷出去命人准备甜汤,这都闹了大半夜了,眼看就要天亮了,得做点东西给大家提提神。
俊生直接去了卧室。
一进门,便看到枫儿的小手伸进被窝里,趴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熟睡的婉娘。
枫儿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了一眼俊生,然后道:“爹,娘的手没那么冰了。”
“嗯。”
俊生闷声答了一声,然后也走了过去。
坐下,用手去探了一下婉娘的额头,皱眉。
是没有他走的时候那么凉了,但还在出汗。
他又出去,让人去打了热水来,给婉娘擦了汗之后,对枫儿道:“你去休息!明天再过来,我明天要去找救你娘的药,你妹妹醒来肯定会哭会闹,到时候你带着点他。爹不在你们身边,你就要担起照顾娘和妹妹的责任。你自己垮了,还怎么照顾人。”
枫儿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听话地去睡了。
但他没去自己的院子,而是在婉娘卧室旁边的小屋子里睡的。
俊生也没有管他那么多。
外面江太医和曾太医正在商量着这几天要做些什么。
最后,两人商量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启禀公主,老臣和曾太医经过商量后一致决定,这两天,曾太医在侯府里研制出用其他毒物代替而出的解药,老臣则是跟着将军一起去寻找那断魂草四周的毒物。公主看,可行?”
江太医起身拱手道。
长公主想了想,道:“嗯,这样最好。要是能够找到的话,那自然是用江太医找到的,要是找不到的话,那就用曾太医研制出来的。曾太医所需要的东西可以理一个单子,本公主自会准备。婉娘就有劳二位了。”
“应该的,应该的。”
江太医和曾太医忙摆手道。
这次算是他们一生中遇到的最困难的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听天命吧!
&bp;&bp;&bp;&bp;如书和周浩很快地就把如诗的娘和大哥给带来了。
如诗的娘还好,正在家睡觉,可他大哥就没那么乖了。周浩到如诗家没有找到她大哥,问了她娘才知道,她大哥已经有好多个晚上没有回来过了。
在她娘支支吾吾下,周浩才问出来,她大哥经常会去飘香阁。于是,周浩又去了飘香阁,最后才把人找到,带了来。
如诗的娘看面相比长公主还要年纪大一些,实际上她还没满四十。周围的人都叫她黄嫂子。
如诗的爹早已经去世了,她大哥缺人管教,所以就变成了一个二混子,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一笔钱,经常流连于风,月场所。飘香阁就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了。
“大丫,你犯啥事啦?”
黄嫂子被如书捆来侯府的路上,一路心惊,现在看到如诗,便以为是她在侯府做错事了,忙问道。
大丫,是如诗的名字。
“娘,那是长公主殿下,快拜见公主。”
如诗没被捆着,但也是一直跪着的,见她娘来了,忙提醒道。
“啊……”
黄嫂子看向坐在一边的长公主,一时吃惊地合不拢嘴来,也不知道该怎么拜见了,就那样木在那儿。
“如诗,让你娘说说,那荷包里的东西是哪儿来的。”
长公主只看了一眼黄嫂子便转移目光到如诗身上去了。
她那大哥,现在还像滩泥一样被周浩捆着躺在地上。
“是,公主。”如诗看向黄嫂子,道,“娘,上次我回家,你给我的荷包里面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别人给你的?”
如诗知道自己的娘肯定是被人利用的,冷静下来,问道。
“啊…啥?荷包?”
黄嫂子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自己那还醉着的儿子,心里思量着该怎么说。
“如诗娘,如果让本公主知道你所言不实,那你的女儿本公主便把她卖到嘴肮脏的勾栏里,你的儿子,本公主让他流放到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听说,那里的蛮人最喜欢食人肉了,他们不一下子吃完,会用锋利的刀子,一片一片割下人的肉来,吃了长,长了吃。”
长公主不想浪费时间一个个审问了,婉娘还有三天的时间,她耗不起。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别让我儿子去那里,别让我儿子去那里。”
黄嫂子被长公主的话吓着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女儿做事的主家是大齐最好的侯府,里面有大齐最尊贵的公主。她还常常以此为荣。
她没想到,贵人们收拾人的法子比以往听说的骇人多了。
怎么办?
大丫问的是荷包里的东西,那东西是儿子给的,看这公主的样子,就算是说了,儿子也难逃一死,可不说,要是被查出来了,那还是一死。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不停地求饶。
如诗心里有些失望。
这个时候了,自己的娘还只是关心大哥被流放千里,也没有心疼自己会被卖到那勾栏。
“娘,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这时,俊生从屋里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把大刀。
他走到还醉着的如诗大哥身前,毫不犹豫地一刀看下去。
“啊…”
“啊…”
如诗和黄嫂子都尖声叫了起来。
长公主也皱了一下眉头。
而屋里的两个太医,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特别是江太医,他师傅对他很好,师母对他也好,当时他师母就是因为这个花种而丧命的,所以,他对用这个来害人的人,都是十分憎恶。
“说,还是不说?”
俊生举起刀,低头,没有看黄嫂子。
黄嫂子感觉,这个拿刀男子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来的一般,她一点儿也不怀疑他会就这样砍死自己的儿子。
“我说,我说。这荷包里的几种香料是我儿子给我的,半个月前,有贵人来找他,说是要带他一起赚银子,这些香料是我儿子让我给大丫缝荷包的,我儿子这是心疼他妹妹。”
黄嫂子急道。
俊生看了一眼被自己看了一刀却仍然没醒的如诗大哥。
“冷水泼醒他!”
俊生道。
“是,将军。”
周浩立马出去,在小厨房的水缸里提了两木桶的水进来。
一下子就淋到了如诗大哥的脸上。
“他奶奶的,谁啊!谁打扰大爷美梦了?”
如诗大哥被水给刺激到了,骂声道。
“哎哟,好疼!”
清醒后,如诗大哥才感觉到自己被俊生砍的地方疼。
俊生其实没有怎么用力,只是吓唬一下黄嫂子的。虽然没有出血,但被砍的地方仍旧很疼。
“说,谁给你的香料?那人在哪儿?”
俊生上前,一把抓住如诗大哥的衣襟问道。
如诗大哥的手被捆了起来的,身子动了两下,一时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虎,快告诉将军,你那香料是谁给你的。”
这时候,黄嫂子也知道了俊生的身份,她怕自己儿子再受伤,忙提醒道。
“将,将军?”
如诗大哥吓到了。
自己不是在飘香阁跟飘飘喝酒吗?怎么,怎么将军来了?
“大哥,这是秦将军,你最好是把香料的来历都给将军说,不然,咱们一家子都得死。”
如诗郁闷道。
对,她觉得自己是最郁闷的。
之前梨园招人的时候她很想去的,但就是怕自己的娘和大哥去捣乱,便没去了。每个月的月例基本上全是给家里的,她自己都没怎么买过东西。
现在,她娘和大哥还要这样害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夫人对她那么好,娘和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诗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
此刻要不是还要帮夫人寻找解毒的东西,她真的不想说话。
“是,是周老板给我的,说是跟我有缘,想带着我一起做香料生意,说看上了我妹子,想要把香料送给她,要我和娘别给妹妹说。”
如诗大哥惶恐道。
“周老板是谁?住哪儿?”
俊生道。
“将军,我不知道啊,平时都是周老板来找我的,我没去过他家里。但听口音,他不是京城的人就是京城周边的人。”
如诗大哥道。
&bp;&bp;&bp;&bp;如诗大哥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半个月前,他在赌场输了钱后,心情郁闷地准备回家,哪知道被一个中年男人就是周老板给叫住了。
说是看他赌钱的手法很高明,让他帮着赌几把。
这种事,他怎么不愿意呢,当然就帮忙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帮周老板赢了好多钱。
最后,周老板说为了答谢他请他吃饭。
两人就去了酒馆,互相地谈起了自己。
然后周老板就说,自己见过如诗,并且十分喜欢,只是人家是侯府秦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定是看不上的。
如诗大哥心思一下子活络了。
给周老板说如诗签的不是死契,明年秋天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如诗会听他的。
周老板听后大喜,当即就拿出了自己做香料生意的东西,拿了一小包给如诗大哥,并说这个很值钱,女人带在身上不用半年,浑身就会变得自然香,他希望如诗大哥拿去给如诗缝了荷包戴在身边,并不要取下来。
而且这事他不希望如诗知道,等有一定效果了来再说。
如诗大哥相信了。
周老板又给了如诗大哥一包银子,说是给未来大舅哥的见面礼。
如诗大哥自然是对周老板完全相信了。
当他醉醺醺地回去之后就让他娘给缝了荷包,让如诗回来的时候嘱咐她带上。
当然,周老板的事情,如诗大哥是没有给黄嫂子说的,这是周老板说的,到时候给未来丈母娘一个惊喜。
事情就是这样了。
如诗听了痛心,她大哥就这样把她卖了。
俊生则是想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现在不知道那人在哪儿,只知道是京城人士,这范围好大。
“周浩,如书,把他们三人关起来,不许给饭,不许给水。”
俊生让自己冷静下来了之后,吩咐道。
“将军,老臣觉得,事情倒是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江太医突然道。
俊生看向江太医,双眼赤红,像是要吃了江太医一般。
“江太医,你说。”
长公主这才开口道。
“那黄家儿子说了,周老板的口音是京城这一带的人,也可能是周边州府的。那这两天咱们就大力地搜查这一带。而且,这个花适合在温度稍微暖和一点但又十分潮湿的地方生长,那范围又小了一些,将军可以把这些地方都全部的划出来,一个地一个地地去找,老臣相信,一定能够找到的。”
江太医道。
“好,我现在就去整理出来。江太医曾太医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整理完之后,便出发。”
俊生道。
说完,他便离开了枫叶苑。
长公主有心想要让他休息了再去,但想到俊生那倔脾气,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婷婷,你去安排地方给两位太医休息,完了你自己也去休息一下吧!最近肯定会很辛苦的,你累着点,等你大嫂好了就好了。”
长公主拉住一边的胡婷道。
“娘,地方我已经准备了,我让人带两位太医过去吧!一会儿天亮了,我就让人去给两位太医的家人报信。”
胡婷早在刚刚决定两位太医留在侯府直到婉娘好为止的时候就已经下去安排人给两位太医准备房间了。
“嗯。”
长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
江太医再次给婉娘把脉之后,便跟着胡婷安排的人去休息去了。
“公主,你去休息吧!奴婢在这儿守着夫人。”
如书见长公主坐在婉娘床边一脸疲惫的样子,不忍心地提醒道。
“如书,你说你家夫人会熬过这一劫吗?”
长公主突然道。
“会,奴婢相信,夫人这么好的人,阎王爷是不忍心来找她的。”
如书很肯定地回答道。
“那,你说这事会跟姑奶奶和表小姐有关系吗?”
长公主笑了笑,突然又问道。
这,如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罢了。你过来守着你家夫人吧,要是她醒了,别跟她说中毒的事情,就说是孩子没了,让她放宽心。”
长公主又道。
“是,公主。”
奴婢屈膝,恭送长公主出去。
等长公主走了后,如书才坐到婉娘的床沿边。
姑奶奶?表姑娘?
如书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两人,在查到是如诗的缘故之前,如书一直都觉得这件事就是韩书颖做的。
可是,事实是因为如诗。
“如书姐姐!”
枫儿的喊声把出神地如书拉了出来。
如书见是枫儿,连忙站了起来。
“如书姐姐,这件事跟表姨有关系吗?”
枫儿没等如书开口,便问道。
“枫儿少爷,奴婢也不知道,只是,这害了夫人的东西,是在如诗那里找到的。”
如书道。
其实,枫儿一直就没有熟睡,刚刚长公主的话,枫儿睡在小间里是听到了的,他还记得,前些日子自己从宫里回来去找小表叔的时候在他们院子里听到的韩书颖母子的谈话。
那时候韩书颖母子俩不知道在说何事,秦芳只一个劲地说不可,韩书颖则是让秦芳不要管她,她的这辈子就看这次的成败了。
枫儿当时没有多想,现在听到长公主那么问,倒是想了起来。
“哦,我知道了。”
枫儿点点头,道。
如书虽然好奇枫儿为何会如此问,但也没有多想。
“如书姐姐,我去找妹妹,一会儿我娘亲醒了之后,你告诉她,我带着妹妹去看外婆了,我不想让妹妹看到娘亲这个样子。”
枫儿沉默了一会儿,又道。
“好的,枫儿少爷,奴婢一会儿一定会告诉夫人的,枫儿少爷在这儿已经守了一晚上了,去将军府那里记得好好休息。”
如书道。
“嗯。”
枫儿点点头,深深地看了婉娘一眼之后,便离开了。
他先是追上了刚到自己院子里的长公主,跟长公主说了自己天亮后想带小叶儿去将军府,因为她怕妹妹会害怕。
长公主觉得这样也好,小叶儿不比枫儿懂事,等找到解药了再让她知道也好,便答应了枫儿。
只是嘱咐枫儿,到时候带着如梦过去,这一夜的事情,如梦自然是知道的,到时候如梦知道该怎么跟张家的人说的。
&bp;&bp;&bp;&bp;枫儿先是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吩咐了林远等天亮了出去帮他做点事,然后自己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去了小叶儿那边。
“咦,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小叶儿的生物钟很准时,卯时正点(早上六点)准时起来。这都是她一年来的习惯了。
现在腊月,卯时正点,天都还未亮。
“妹妹,我们今天一起去将军府吧,我想去看看外婆,还有舅舅。”
枫儿微笑着说道。
“好哇!我也好久没有过去了。还有秋儿,天天想着林大叔和夏儿姐姐呢!”
小叶儿一下子坐起了身子。
“嗯,那你快点穿好衣服洗漱吧,哥哥去外面跟你。”
枫儿说着,便起身离开了小叶儿的房间。
不一会儿,被长公主叫去的如梦也回了小跨院。
“哥哥,我先去找娘亲吧,看娘亲去不去看外婆?”
小叶儿穿好衣服,洗漱好之后对枫儿说道。
“不用,刚我已经去过,被爹爹骂了,爹爹说娘亲还在睡觉让我们别去打扰,等她醒了要去的话自有如书姐姐陪着一起去。”
枫儿如无其事地笑着道。
“噢,好吧。”小叶儿点点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吗?不用吃早饭了吗?”
“嗯,一会儿哥哥还有事要做呢,爹爹不让我出去,我就只有说带着你才行,妹妹你可要帮哥哥的忙啊!”
枫儿道。
小叶儿一副了然的样子,咯咯笑道:“嗯,好!有我在,爹爹肯定不会骂你的。”
枫儿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小叶儿是相信了他。
其实,他这样骗小叶儿,自己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他希望带小叶儿去将军府住两天,等找到救婉娘的解药之后再跟小叶儿说,那时候就说是婉娘孩子没了,小叶儿会伤心但总比知道婉娘会永远离开他们了来得好一些。
枫儿朝如梦点点头,三人便出了小跨院。
因为天太早,所以两个孩子只去跟长公主和侯爷打招呼了,松柏院那边老太爷可能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事,所以小叶儿过去说不定就也知道了。
到了将军府的时候,天刚亮。
“我还从来没有这么早出来过呢!”
下了马车,小叶儿咕哝一句。
“呵呵,咱们快些走吧,一会儿外婆看见我们肯定会很高兴的。”
枫儿牵起小叶儿的手,向大门走去。
门房自是认得两人的,有人进去通知何氏和昭阳了,也有人出来迎接他们。
“哎哟,我的两个小宝贝,怎么这么一大早就来了?天还未亮就出门的吧!你们娘也真是的。”
何氏在听到传话的人说枫儿和叶儿两个独自来了,还有些不相信。
这才刚亮,两个孩子跑这边来干什么?
而且,还是独自来的。
“外婆,叶儿想你得很,昨天不是小年夜吗?没有跟外婆一起过,所以今天一早就让哥哥带着叶儿过来看外婆了。”
小叶儿跑去抱住何氏,说道。
枫儿一愣。
何氏也是一愣。
不得不说,小叶儿的嘴还是很甜的。总是那么讨人喜欢。
“嗳,叶儿真乖。外婆也想叶儿呢!”
何氏拉起小叶儿的手,感觉有些冰,忙让人端了火盆过来,让兄妹俩先烤烤手,暖和暖和。
“外婆,舅母还没起来吗?”
枫儿一边给小叶儿搓手,一边道。
“嗯,你舅母这会儿应该醒了,吃过早饭后又会去休息一会儿的。”何氏说到这儿想起这两孩子这么早来,肯定也是没吃饭的,忙让人去准备早饭。
“叶儿,你去叫舅母呗,舅母看到你最高兴了。”
枫儿道。
“哦,好的。”
小叶儿虽然觉得今天枫儿有些不一样,不过对于娘亲和哥哥的话,她还是听的。
于是,带着林秋便一起去了昭阳的院子那边。
等确定小叶儿走了之后,枫儿和如梦便一下子跪到了何氏面前。
何氏被两人这突如其来的一跪给吓了一跳。
“外婆,孙儿有事求您。”
枫儿开口道。
“你这是作甚,快起来。”
何氏赶忙去扶枫儿。
扶不动,便看向如梦道:“可是侯府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氏也不再是刚来京城那会儿了,平时端王妃经常过来看昭阳,三个女人就拉着家常,何氏也懂了很多京城里这些大家庭里的事儿。
“亲家老夫人,奴婢是奉公主之命来的。亲家老夫人,请先做好准备,奴婢一会儿说的事情可能有点……”
就这样,如梦便把长公主交代的话事无巨细地跟何氏说了。
听得何氏一阵胆战心惊。
“那现在婉娘的情况……”
何氏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呐呐地开口问道。
“公主让奴婢告诉亲家老夫人,无论如何,侯府都会尽最大的力量。还望这两天让叶儿小姐住在将军府。还请老夫人先别告诉昭阳郡主。”
如梦道。
如梦不比如书,她心里始终是忠于侯府的,如书却是把婉娘放在首位的,所以,现在要是如书来说的话,肯定是泣不成声了。
“外婆别哭,一会儿妹妹和舅母就过来了。爹爹已经带人出去找解药了,枫儿相信爹爹一定就救回娘亲的。”
枫儿见何氏眼泪一直流,也不出声,便担心地站起来,走到何氏身边给何氏擦眼泪,并且安慰道。
“好,好,外婆不哭。外婆不哭,你娘亲可是能长命百岁的,算命的道士说过,只要你娘亲过了去年的那一劫,以后任何事情都会逢凶化吉,并且会过得越来越好的,外婆不哭,外婆相信道长的话的。”
何氏自己也抬手擦干眼泪,然后让如梦起来,并且嘱咐身边的丫鬟不许把这事跟昭阳还有小叶儿说。
其实一开始,长公主并没打算把这事跟何氏说的,因为说了不低用。
可后来想到,何氏是婉娘的娘,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何氏都是应该有知情权的。所以,也就让如梦过来说了。
把事情的所有经过都说了。
幸好昭阳是个孕妇,还是个头胎孕妇,肚子里的孩子也挺能够折腾她的。
所以,等她拉着小叶儿过来的时候,这边已经没了那伤感的气氛了。
&bp;&bp;&bp;&bp;“妹妹,我要出去找黄浩然他们了,你在这里陪外婆哦,一会儿我就回来!”
枫儿把小叶儿拉到一边,说道。
“嗯,好的,哥哥。我想吃鸡腿,外婆这里的厨子做不来,你一会儿去姑姑那边给我买一个回来吧!”
小叶儿乖乖地点头。
她对于枫儿出去玩,是一点都不介意的。
要不是大雪天外面很冷,她肯定也会吵着去的。
不过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她还是喜欢呆在家里烤火,顺便可以给外婆和舅母讲这段时间娘亲给她讲的故事。
“嗯,好,那咱们说定了。”
枫儿笑道。
跟何氏和昭阳郡主告别之后,枫儿便离开了将军府。
出侯府之前,他让林远出去办事,就是去通知跟他一起陪读的几个小伙伴,一会儿他有事要做,需要小伙伴们的帮忙。
他已经做了太子陪读大半年了,跟另外几个小公子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就在十月份的时候,他们几个孩子还一起去收拾了欺负刘奕名的姐夫。刘奕名他姐姐只是国公府一个姨娘生的女儿,但对刘奕名很好。刘奕名也是今年才知道,他那姐夫一直对他姐姐不好,所以心里很生气,做不了其他帮他姐姐,但可以收拾他姐夫一顿。
所以几个孩子,事先打听好刘奕名姐夫的行程,然后,在某天下午从宫里离开后,四个孩子便带了麻袋把他姐夫拖到一个巷子里狠狠的打了一顿,据说,他姐夫整整半个多月都没有下过床,他姐姐的日子也稍微好了一些。
那时候,四人就说好了,以后只要哪个有困难,大家都要一起上,随叫随到。
这次,枫儿的计划之中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做不到的,需要人帮助,所以,他就想到了几个小伙伴。
“都通知了吗?”
枫儿一出将军府的门,便看到林远在那儿抖着身子等他。
“办好了,少爷。几位少爷说,到时候在别院那边汇合。”
林远见枫儿来了,立马站直了身子。
“嗯,那我们过去。”枫儿点点头,正欲往前走,想到什么,便道,“林远,下次出门的时候自己多带身衣裳,马车里有我的披风,一会儿你先穿着赶车。”
“啊......哦,谢谢少爷!”
林远先是一愣,然后再是道谢。
他的确是冷着了,刚才因为枫儿吩咐他的时候样子太急了,好像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不想耽搁主子的事,就穿着在屋里穿的衣裳就出来了,等事情办完了,他才感觉到冷了。
“走吧!”
******
秦芳一家所住的别院外面,四个穿着华贵的小公子聚在一堆,正在说着什么。
这四人正是太子的几个陪读:枫儿,黄浩然,蔡钧,刘奕名。
果然是很讲义气地都来了。
枫儿没有说自己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把自己的计划给几人说了。
三人也没有问枫儿,只听枫儿安排,他们看枫儿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情很严重,所以,等事情完了之后再问枫儿也是行的。
枫儿在婉娘房间听到长公主说韩书颖的时候,心里联想到在秦芳院子里听到的话后,就已经有了一个猜想。
知道俊生是去给婉娘找药,没时间搭理韩书颖一家,再加上,韩书颖是侯府的外孙女,侯府会给她留情面地,枫儿就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不是他不顾亲情,只是他的心里婉娘和小叶儿是排第一的,然后才是俊生和何氏,最后才是侯府的其他人,至于秦芳一家,枫儿并不觉得他们是家人。
他的小孩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肯定跟韩书颖有关,既然婉娘已经被发现中毒了,那么韩书颖肯定也会知道,那她会不会就跟拿出那个有毒的花的人有联系呢?
就算是没有联系,他也宁愿自己做点什么。
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他觉得自己无法面对叶儿,无法面对自己,他会发疯的。
在俊生找到东西之前,他都要守着韩书颖这儿,韩书颖只要一出门,他就会跟上。当然,不是他,是他的小伙伴们,因为韩书颖认识他。
他也可以找其他的人来做这事,但侯府的人不行,他怕韩书颖认出来,街上随便找人也不行,他对他们不信任。
“我懂了,秦枫,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一起在这儿守着,要是里面你要等的人出来之后,我们其中一人就跟着你跟踪那人,剩下两人则继续在这儿守着?”
蔡钧听完后,说道。
“嗯,对。只是跟着出来的人的时候,我不方便太近,我怕被认出来。”
枫儿道。
“没事,这事我最喜欢干了。听说你爹秦大将军手下的那些侍卫大哥们能够跟着一个人几天几夜而让人察觉不到,我好羡慕那些侍卫大哥。”
黄浩然小胖子感兴趣地说道。
“好,那一会儿要是有人出来了,浩然你就跟上前,我在后面。蔡钧和刘奕名你们就继续守着这儿,要是出来的还有女人的话就跟上,男子的话就不必跟了。”
枫儿道。
安排好之后,四个孩子就在墙角一动不动地盯着别院的大门。
某处,也是一个守着别院的暗卫点点头,心里很是欣赏枫儿的直觉。
这暗卫不是俊生的,是侯府老太爷手下的。今早,当老太爷醒来得知婉娘的事之后大发雷霆。当即便召出暗卫,分了2人去秦芳住的别院,其他的人暗中寻找江太医所说的那花的栽种之地。
老太爷在得知昨晚的经过之后,也是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身上去了。不是他太无情,是他对这女儿太了解,也太失望。他反而希望这事是自己那不成器的女儿做的,这样一来,婉娘活命的机会就更大了。
暗卫早在枫儿他们来之前就过来了。自然,别院的周围还有俊生派过来的侍卫。
可以说,这一家老小都想到了秦芳一家子,也都用自己的人脉做着相同的事情。
不得不说,有时候男人的直觉也是很准的。
别院里,韩书颖带着一个丫鬟出来了,上了马车。
&bp;&bp;&bp;&bp;“蔡钧,奕名,我跟浩然过去了,你们自己小心一些,要是一会儿有变动的话,我让林远过来通知你们。”
枫儿看着韩书颖的马车从那边马路过去,黄浩然已经跟上,自己也准备跟去过了。
“好的,兄弟,你自己也小心一些,我们等你消息。”
刘奕名拍拍枫儿的肩膀,说道。
枫儿点点头,便跟了上去。
韩书颖的马车在吉祥酒楼停了下来。
黄浩然也是乘坐自家马车,看到韩书颖下了车进去之后,自己也下了车跟了进去。
小孩子就是好,不管跟得多紧,也是不会有人怀疑的。
“客官,请进,是要用餐还是订房?”
小二是个极其有眼色的人,见黄浩然一身华装,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孩子而看低,热情地招呼着。
“小爷我今儿中午要请兄弟们吃饭,这会儿还早,就来个房间,小爷我先等着兄弟们!”
黄浩然十分大气地说道。
“好嘞!爷这边请!”
小二带着黄浩然上了二楼。
刚走到楼上,黄浩然便见到韩书颖进了一间房间,于是若无其事地走到另一间房里,道:“小爷我就要这间了,唔,挺安静的,小二,一会儿我兄弟来了记得带他们过来,小爷姓黄。”
“好的,爷。爷里面请,小的去给爷上茶。”
小二高兴道。
姓黄?
京城里有这般气度的,姓黄的,莫非是尚书府家的小公子?听说小公子可是太子爷的陪读,难不成今儿小公子是要请太子爷吃饭?
那就太好了!
得去告诉掌柜的去!
小二一边心里猜想着,一边去告诉掌柜,然后给这位小公子准备热茶。
吉祥楼也算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了,可前些日子醉仙楼开业之后生生地抢了他们一大半客户去了,偏偏醉仙楼的其中一东家还是忠勇侯府的秦夫人,他们也不敢去打压。
所以,吉祥楼的人都很郁闷。
现在好了,先是贵妃的妹妹来订房,然后又是尚书家的小公子,看来,他们吉祥楼的生意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贵妃妹妹说的就是姚贵妃,也就是刚才韩书颖所进的那件屋子。
小送来热茶没多久之后,枫儿便带着林远进来了,问过之后,也到了黄浩然的房间里。
“怎么样,浩然?”
小二带着枫儿到了门口,便恭敬地站立在一边,没有瞧里面的情景了,此时黄浩然也正趴在墙边,耳朵贴着墙壁。
“嘘!”
黄浩然比了一个小声的姿势。
然后拉过枫儿,两人一起把耳朵贴在了墙壁。
“姚姐姐,妹妹今天寻姚姐姐过来实在是逼不得已的,姚姐姐不是说那东西没人会知道吗?可是据我放在侯府的人说,我表哥和舅母已经知道了那东西的来历,这两天正在加紧寻找呢!姚姐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枫儿一贴近墙壁,便听到韩书颖的声音。
枫儿心里一顿,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是对的,这事就是韩家的人做的。
黄浩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能感觉到枫儿在听了这话之后的不对劲,不由得伸手抓住枫儿的手臂。
隔壁的话还没说完,他希望枫儿冷静下来听完,不然今天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枫儿放松下来,继续听。
“韩姑娘,你在说什么?我为何听不懂?”
隔壁屋子里,姚玉心一脸诧异地问道。
“姚姐姐,别忘了,那东西你拿出来的,你现在就想撇清自己的关系?你不是说那肯定是没有解药的吗?为何我听说只要找到了那花的生长的地方就能找到解药?姚姐姐,这可是你的不对。要不是你说那毒无药可解,我会让人去做吗?”
韩书颖可能也预料到姚玉心这个态度的,所以听到姚玉心的不承认之后,一点也没有不高兴。
“什么毒?什么解药?韩姑娘今日找了我来说这莫名其妙的话是为何?我可不是每天闲着无聊的人,府里还有很多事,韩姑娘要是没有其他的话,那我就告辞了。”
姚玉心也是十分地郁闷,她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知道断魂草和麝香加在一起会让人丧命。
要是她早知道的话,也不会怂恿韩书颖这样做的,真的是惹得一身骚。
听韩书颖的意思是,侯府已经派人去寻这种断魂草的地方了,这地方就在她的陪嫁庄子上,以秦俊生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够知道的。
现在,她只想快点离开这儿,让自己的人去庄子上把那花给除掉。
姚玉心的夫家刘家过世的老太君,当年跟江太医的师母很要好,所以,除了江太医和她师傅师母知道这个毒以外,这世上也只有刘家老太君知道了。
老太君生前姚玉心便嫁过去了的,很是得老人家喜欢。在一次看到老人家院子里突然多了一盆断魂草的时候,便喜欢上那漂亮的花了。
刘老太君见姚玉心喜欢,也忍住不给她,给她讲了自己好姐妹的事情。后来,刘老太君去世了。
姚玉心便找刘老太君身边的嬷嬷要了那花,并保证,自己有孕的时候一定不会接触那花的。
那老嬷嬷一想,姚玉心的身份这么尊贵,她的后院暂时还没有姨娘小妾之类的,所以,也不会被人给麝香,那自然就不会对生命造成危险。
又想着自己要是成全了姚玉心,那以后的日子也可以有个靠山,于是便交给姚玉心,并提出自己照顾这花。
姚玉心答应了,把那老嬷嬷安排到了温泉山庄。
有一点她的确是没有骗韩书颖的,就是她也没听说中了这毒还会好。
她在给韩书颖的时候,是一点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牵扯到她的,就算是查出来,也不会查到她头上的。
所以,这一下子听了之后,便慌了神。
她知道,要是查到她那儿了,就算是贵妃姐姐,也保不住她了。她还没有蠢到觉得自己贵妃姐姐的地位能够与整个忠勇侯府相比较的。
她不想与韩书颖多说,只想立刻让人去除了那花。
&bp;&bp;&bp;&bp;“姚姐姐!”
韩书颖突然大声喊道。
“怎么,韩姑娘这是想阻止我离开?”
姚玉心停了一下,道。
“怎么会?妹妹我只是想提醒姐姐一句,我的人传来的消息是表哥已经派人去寻找了,府里还没有消息说怀疑到我身上来,所以,我没有关系的,只是姚姐姐你拿得出东西来,肯定是种有那花的,不管姚姐姐怎么否认,你也是脱不了干系的。今天我来,也是想到姚姐姐还不知道侯府的情况,想来给姚姐姐说一声的。只要姚姐姐先除了那花,表哥的人找不到,人也救不了,那咱们的计划还是会成功。”
韩书颖道。
“你既然知道,那还在这儿拦着我作什么?”
姚玉心越听越郁闷,没好气地说道。
“妹妹只是想请姐姐带我一起,咱们边走边商量对策,以防万一。”
韩书颖上前,挽住姚玉心道。
“好,那我们一起吧!”
姚玉心想了想,便点头答应道。
越想就越是担心,这要是被秦俊生找到了,该怎么办?
韩书颖也不磨蹭了,见姚玉心答应她了,也不在说什么了,挽着姚玉心就准备离开这里。
“你们谁都别想走!”
突然,门被一脚踹开,枫儿红着眼睛,像个吃人般出现在门口。
“枫儿!”
韩书颖大惊。
“你......”
姚玉心也是见过枫儿知道他是谁的,见他的样子,心中也是明了了枫儿肯定是知道她们的谈话了。
转头看向韩书颖,愤怒道。
她以为,枫儿是韩书颖故意带来的。
她现在已经慌得不会思考了,要是在平常的情况下,她是不会这样想的,就算是韩书颖要出卖她,也不会是带一个小孩子过来的。
“他不过是个孩子!”
韩书颖在吃惊之后,冷静下来,在姚玉心的耳边轻声道。
“枫儿,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也来吉祥酒楼了?是要吃饭吗?表姨请你,要吃什么随便点,表姨给你付账,不过现在表姨有事,枫儿你自己吃啊,表姨就不陪你了。”
韩书颖放开挽住的姚玉心的手,走到枫儿身边,笑眯眯地道。
“说,那害人的东西种在哪里?”
枫儿不理韩书颖,而是直视着姚玉心道。
姚玉心不说话,而是在想怎么快点让人去温泉庄子里通知种花的嬷嬷把花给全部收拾了。
“枫儿怎么不理表姨?不然,表姨让人去找书言过来陪枫儿玩?”
韩书颖上前抓住枫儿的手,作势想要把枫儿带走。
“放开!”
枫儿手一甩,用了十成的力气,把韩书颖甩到了一边。
“啊......”
韩书颖没有想到枫儿力气这么大,而且还一言不合就动手。
也顾不上自己被摔疼的身子了,爬起来,怒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娘就是这样叫你对长辈的?上不得台面的乡下小子!”
枫儿也不管韩书颖,只直勾勾地看着姚玉心,道:“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
姚玉心往外看了一眼,见除了黄浩然以外,两人的小厮都没在,心知不好,这两人的小厮肯定去通风报信去了。
于是对韩书颖使了个眼色。
很神奇的是,韩书颖居然看懂了姚玉心的眼色,退到自己丫鬟身边,然后两人小声说了几句,跟着姚玉心的丫鬟走向了枫儿。
枫儿以为她们是想要制住自己和黄浩然,然后让姚玉心跑出去,心中很是不屑。
“秦枫,还是别在外面站着,咱们进去把她们捆了再说!一人两个。”
黄浩然在外面听到了小二上楼的脚步声,忙一把把枫儿推了进去。
“嘁,不自量力!”
黄浩然踏进屋子,看到准备上前的韩书颖和两个丫鬟,嘴里不屑地轻哼道。
开玩笑,不说秦枫是秦将军的儿子,就说在宫里,他们几个太子的陪读一起练武的时候,四个有武功底子的都不能奈何秦枫,你区区三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又能奈她何?
不过片刻,韩书颖四人便被枫儿和黄浩然捆了起来,用房间里不知道擦汗的帕子还是抹桌子的帕子把嘴给堵上了,弄到桌子边堆做一堆。
“秦枫,我说你刚才可是冲动了。咱们要是不出来,直接跟着她们一起,不就是能够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黄浩然看着地上被捆着的几人,说道。
枫儿没有说话,只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姚玉心。
他知道,黄浩然说的没错,是他冲动了。
可是,他刚才是真的激动,一心想着原来东西这女人知道,他就冲了出来,先下,也是有些后悔。
“不过没事,我刚已经让林远去通知你爹了,蔡钧他们我也让我的小厮去通知了。现在你就放心收拾这两人吧,你爹肯定会去找到这东西的。”
黄浩然见秦枫有点悔意,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枫儿闻言一愣,看向黄浩然,道:“谢谢你了,浩然!”
此时,姚玉心她们屋子的另外一边,刚刚出现在别院的那个侯府暗卫也在,本来见到枫儿这样急着冲出来,也是心中可惜一声。
不过,想到枫儿心里肯定是担心着他娘,以致没有冷静地判断,而且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便不再纠结枫儿做事冲动了。
而且,他也已经派人回去禀报老太爷了,相信将军也会很快找到解药的,所以倒是十分有兴致地想要看看枫儿会怎么对待姚玉心和韩书颖。
要知道,这两人一个是贵妃妹妹,一个是枫儿的表姨。
“你很喜欢花吗?”
枫儿上前拔下姚玉心嘴里的抹布,道。
“你知道你在对我做什么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姚玉心简直要疯了。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被人绑了,用那么胀的布堵了嘴,最关键的是,这人还是个孩子。
她愤怒地朝着枫儿吼道。
“我不管你是谁,伤了我娘亲的人都是我的敌人,爹爹说,对待敌人不能仁慈,所以,……”
枫儿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露出了一个并不符合年纪的残忍的表情。看得姚玉心心中一凉,觉得自己今天会遇到自己此生最难忘的事情。
&bp;&bp;&bp;&bp;“你,你想怎么样?”
姚玉心突然害怕了。
她现在不敢把枫儿当作一个孩子来对待了。
枫儿没有理她,又用布堵住了姚玉心的嘴。他觉得自己还是等林远回来了在动手,他现在冷静了下来,没有确定林远通知到爹,他就不会随便乱动的。
于是从自己怀里掏出了很多小东西来。
有一把匕首,是侯爷在他刚回侯府的时候作为第一次见面礼而送给他的。
有七八个梁拇指大小的瓶瓶罐罐。
“秦枫,你连这些东西都带来了啊?”
黄浩然看到这些瓶子却是不淡定了,一脸吃惊地道。
“嗯,刚准备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把自己想得到能够用上的东西都带来了。”
枫儿淡淡地道。
黄浩然看着枫儿这一脸淡然的样子,道:“秦枫,武师傅可是说过,这个东西是奖励你的,但是你不能随便乱用的,更何况你现在还是准备用来对付一位官员女眷,要是被武师傅知道,你可是会被罚的。”
武师傅,是大内第一高手,一直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只是今年被皇上安排到太子身边,并且一同教导太子及身边的几个孩子。
武师傅是个很严厉的人,不仅武功高强,还学过一些医术,但他对医术没有多大的兴趣,反而更喜欢研究毒术,这些瓶瓶罐罐就是他每次在考核太子和几个陪读的武功的时候奖励给第一的,以此见来,几乎每次考核,枫儿都是第一。
但武师傅也嘱咐了让枫儿不要随意用这些东西,不然他会惩罚的,至于是个什么惩罚,他倒是没有说。
“我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浩然,你是不知道,我昨晚上看到我娘亲那个样子,我感觉自己都快死了。好想那些苦难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替娘亲受了。可后来,知道娘亲是中毒了,而且还是被人害的,当即我就想杀了那下毒之人。不过,我一定不会让下毒的人那么轻松就死的,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最后四个字,枫儿是看着姚玉心和韩书颖两人一字一字说出来的。
那平淡的表情和没有一点温度的声音,让姚玉心和韩书颖心中有个错觉,好像她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八岁的小孩,而是地狱里阎罗他儿子。
不过,想想也是,俊生如阎罗,那枫儿不就是阎罗的儿子吗?
黄浩然很是理解的拍了拍枫儿的肩膀。
他虽然没有失去过母亲,但他在京城长大,看多了大户人家后宅的阴私,所以,他也不劝枫儿了。大不了,等枫儿受罚的时候,他帮着分担一些。
“少爷,小的回来了!”
这时,林远回来了。
“怎么样?给爹说了吗?”
枫儿看到林远,紧张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回少爷的话,小的先是碰到侍卫大哥,周大哥见到小的后,带小的去见了将军,当时,将军正从南边一家温泉庄子出来,小的跟将军说了在这儿听到的话之后,将军就让小的给少爷带一句话。将军说,让少爷随意处置,别担心后果,人别弄死,他还有用。等他找到解药给夫人服下之后,他再来找少爷。”
林远把俊生的话跟枫儿说了。
“嗯,好的。林远,你再去楼下等着蔡钧他们,别让酒楼的人上来。”
说着,枫儿甩了一袋银子给林远,吩咐道。
这一袋银子是枫儿所有的现钱了,他的钱很多都是交给小叶儿了的,这是从在清州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
“好的,少爷。”
林远接过银子,便退了出去。
等林远走后,枫儿便转身看向姚玉心几人。
姚玉心和韩书颖死命的摇头。
枫儿道:“我不问你们为何会如此对我娘亲,想来除了嫉妒之外,那就是你们本来就心不好。”
枫儿走到桌边,拿起匕首,道:“我这里有八个瓶子,里面的东西都不足以致命,作为儿子,有人欺负了我娘亲,我肯定是会报仇的,所以,我打算把这瓶子里面的东西用在你们身上。”
说着,枫儿打开匕首,然后蹲下,在姚玉心的脸上比划了几下,姚玉心眼里满是惊恐之色,就连一边的韩书颖和两个丫鬟也是吓着了。
“放心,这位夫人,我不会毁你容的。”
说到这儿,枫儿顿了一下,姚玉心也是舒了口气。
但接下来的话,让姚玉心气得要死。
“因为,你没容可毁,毁不毁看着都一样,丑。”
枫儿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手里的匕首刺向姚玉心的肩膀,“呼啦”一下子便把她的几层衣服给割破了。
姚玉心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刘夫人,别怕,这还不叫疼的呢!你是没有看到昨天晚上我娘疼的样子,你放心,我一定要让你体验到比我娘还要疼三倍的感觉,不用感谢我!”
枫儿说着,便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红色的瓶子过来。
“呜呜。”
姚玉心紧张得看着枫儿手里的瓶子,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知道一定不是好东西。
“呜呜。”
姚玉心哀求德看向枫儿。
枫儿蹲下,笑道:“听说,这个东西我师傅实验了很多次,就算是性格十分坚毅的死士沾上这东西,也是会大叫出声,受不了的,刘夫人不是喜欢花吗?正好,师傅说,这是用一种很漂亮的花做主料而制成的。希望刘夫人会喜欢。”
说着,便掀开姚玉心手臂上那被他割破的衣裳,露出里面一截白玉的手臂。
姚玉心一点也没有感到害羞,而是非常地惶恐。
身子不停地乱动,可惜,枫儿他们是把四人绑在一起,手脚都是,就算是动,幅度也没有多大。
枫儿打开小瓶子,小心翼翼地把里面鲜红的药粉紧密地洒向姚玉心的那截手臂。
“刘夫人,一会儿你可要撑住别晕,不然,我还有比这个更厉害的东西,让你想晕晕不了的。”
枫儿一边洒,一边笑道。
屋子里的人都觉得枫儿好残忍,就连黄浩然都觉得,这秦枫也太冷血了吧,居然能够微笑着做这样的事情。
&bp;&bp;&bp;&bp;“秦枫,黄浩然。”
这时,刘奕名和蔡钧也过来了,两人进了屋子,几个小厮就在外面守着。
“别说话。”
黄浩然拉住刘奕名,让他和蔡钧跟他站一起,他知道,现在枫儿肯定是不会让人打扰的。
相处这么久,几个人的默契都已经是完全配合好的,所以,只三个字,屋子里就又陷入了安静,只有几个被绑住之人的”呜呜“声。
“呜呜,呜呜……”
姚玉心已经快疼死了。
这种疼是撕心裂肺的疼,像是有千万把小刀在自己身上割肉一般,不单单是被割了手臂那里。
“刘夫人,可别晕哦!”
枫儿在一边小声提醒道。
姚玉心现在已经顾不得看周边了,身子被绑着,嘴被捂着,想动都动不了,最关键的是,她现在除了疼就感觉不到其他的了。
她甚至都觉得疼已经穿透到了自己的血液里,骨头里。
她突然好想死,要不是嘴里被堵着抹布,她都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了此残生。
她脑袋上已经开始冒汗了,意识已经涣散了。
没多久,便晕了过去。
“哎,已经提醒过你了,可是你还是想要尝试一下我师傅的另一种药。”
枫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去桌子上拿那白色的小瓷瓶。
“咦,你们来了。”
枫儿这才发现,原来刘奕名和蔡钧来了。
足以可见,他刚才是多么地专心。
“额,你忙,你忙!”
蔡钧忙道。
刘奕名和黄浩然也是被吓着了,呆呆地看着枫儿。
“那行,你们要是不舒服的话,可以先回去,今天谢谢你们了!”
枫儿拱拱手道。
“说什么呢!我们是最好的兄弟,这种事肯定陪你。”
刘奕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有点不高兴地道。
他是真的不高兴,上次几人可是帮他一起收拾他那混账姐夫的,现在,枫儿收拾人,他怎么能够独自离开,哪怕正在被收拾的是刘家的夫人,也不足以让他畏惧。
让他走,这不是看不起人吗?
“嗯,好,好兄弟!”
枫儿深深地看了三人一眼,吐出了一句话。
然后便拿了小白瓶来,又是照着姚玉心的胳膊上那伤小心翼翼地洒了上去。
“表姨,你看好了,一会儿你可别晕,这东西,要是你一直痛着也就习惯了,可是晕过去之后被弄醒了又将会重新尝试,这感觉不好。”
枫儿没有看韩书颖,一边做着手里的事,一边道。
“呜呜。”
韩书颖拼命地摇着头,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她身子一动,也就牵动了姚玉心的身子动了一下。
枫儿的药粉洒偏了一点。
枫儿眉头一皱,只一下,又继续开始洒。
“你是等不及了吗?”
枫儿洒完了姚玉心的伤口之后,转身看向韩书颖道。
“呜呜。”
韩书颖死命地摇头,嘴里的呜呜声也比刚才大了一些。
“好,那我成全你。”
枫儿捡起地上的匕首,道。
“割哪儿好呢?脸?手臂?脖子?腿?”
枫儿上下比划着。
韩书颖心里恐惧极了,白眼一翻,想要昏过去。
枫儿道:“表姨别晕,晕了我也会让你醒的,你晕一次,我让你醒一次。”
韩书颖听了这话,不知为何,感觉自己头脑好清醒,想晕也晕不过去了。
“表姨,你知道吗,我娘亲差点死了?我弟弟没了。”枫儿很平静地说道,“这都是拜你所赐。我娘亲昨晚流了好多血,疼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我出门的时候,我娘亲还在昏睡,如书姐姐一直在给娘亲擦汗,她的脸比最白的纸还白。”
枫儿的诉说,使得一边的三个小伙伴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秦家伯母的孩子没了,还中毒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地上被绑着的这两个女人。
这三个孩子在侯府的时候都是吃过婉娘做的东西的,而且婉娘很好,总是微笑着跟他们说话。
所以,这时候听到婉娘受到了这么大的折磨,三人怒了。
脾气较暴躁的黄浩然一下子就窜到韩书颖那里,狠狠地一脚踢过去,刘奕名跟蔡钧也紧随其后。
他们并没有因为地上的是个女子就脚下留情。
一顿狂踢之后,枫儿才拉住几人,道:“留她一口气,让我来。”
“好。”
黄浩然恨恨道。
枫儿拿起匕首,对着韩书颖的就是一刀划了下去。
“嘶......”
另三人觉得自己牙齿泛酸。
“表姨,这样吧,现在呢,我把红瓶子里的东西倒你脸上,一会儿要是你跟刘夫人一样晕了,我不用白瓶子里的东西,就在你身上再来一刀,你不就又醒了吗?”
枫儿看着韩书颖快要疼晕过去,忙洒了小红瓶里的东西在韩书颖的脸上,并说道。
“呜呜。”
韩书颖拼命地呜呜着。
好疼,真的好疼!
韩书颖现在的感受跟姚玉心刚才一样,好想去死。
现在,她觉得被俊生抓住肯定要比被这个小魔头抓住好多了。
要是早知道婉娘身边就连孩子都这么残忍的话,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给表哥下药,生米煮成熟饭。
故意让表嫂撞见她跟俊生,让表嫂误会,从而乘虚而入。
讨好两个孩子,舅母,外祖母,外祖父,从而让他们给表哥施压。
或者是在表嫂面前讨好卖乖,让表嫂喜欢自己。
这每一样,都要比直接冒着危险想要害死表嫂来的好。
为什么?
她当初为什么那么傻?
对,是姚玉心,是姚玉心挑唆,怂恿,不然自己不会想要害人命的,还一尸两命。
此刻,韩书颖除了疼,脑袋里还在想着后悔。
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没有。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怨谁都没有用。
“咦,刘夫人醒过来了?”
这时,枫儿看向旁边,只见姚玉心c书盟颖,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姚玉心也是万分地后悔。
可是,现在除了疼就还是疼,想要晕过去可脑子还特别的清醒,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想不到是怎么回事。
只是一双眼睛哀求地看向枫儿。
&bp;&bp;&bp;&bp;“刘夫人放心,我不会再动你了,只是会让你保持清醒的。”
枫儿淡淡地说道。
“呜呜。”
姚玉心一双眼睛由哀求变为惊恐。
身子因为四个人绑在一起,不能大幅度地动,但绑着的双脚却是不断地摆动。
“刘夫人,你是腿上也想要来一刀吗?”
枫儿皱眉看向姚玉心乱动的腿,道。
他这句话就像是定身符一般,姚玉心闻言一下子就不动了。
只是额头不断冒汗,身上也是大汗淋淋了。
一阵汗流,衣服又穿得有点多,此刻姚玉心觉得全身冰冷。
这不是她的感觉,要是有人去摸摸她的身子的话,那肯定会觉得像是摸到寒冰一样冻手的。
“表姨,我知道你想说话。可是我不想听你说话,我只想看着你疼,只想看着你经历我娘亲所经历的疼。很遗憾地是,你却体会不到失去孩子的疼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多给你来几刀的,让你这辈子都不敢去害人了。”
枫儿说着,又拿起匕首刺向韩书颖的双手,双脚。
武师傅给枫儿的药粉,只要身上有一个伤口,那便是牵动全身的,并不会因为多刺几刀就会疼的。
但枫儿就是想让韩书颖多被刺几刀,就算把她全身都刺满窟窿,也不足以泄他心头之恨。
他的娘亲,还有未出生的弟弟或是妹妹,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给害的。
就在刚才,这两个女人居然还想要去消灭解药,那样,自己的娘亲可能真的就会死去。娘亲要是离开了他和妹妹,他相信不管是他和妹妹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了。
从枫儿出生到现在,他的心里最亲近的就是娘亲和妹妹,他怎么能够让人伤害他们。
现在,他觉得,以前的想法错了,什么自己变强,那都是笑话,等自己变强得到世人的认可之后,那得是多久。
他现在只想把事情做绝一点,让自己狠毒一点。
这样的话,别人知道家里有他这么个狠辣的人之后,在想要对付自己的娘亲和妹妹的时候就该想一想,承受不承受得了他的报复。
枫儿眼睛都红了。
身后的三个小伙伴已经完全吓呆了,因为此刻的枫儿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
隔壁那个侯府的暗卫也发现了枫儿的不对劲,这是要魔障了啊!
他是不会允许侯府的后代出现这种问题的,正准备过来制止枫儿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只见枫儿的眼神渐渐清明,手里不断挥舞的匕首也停了下来。
他看着被自己刺了不知道多少刀的韩书颖的腿愣了一下。
然后看向韩书颖,却是早已经疼晕过去了。
“秦枫。”
这时候,三个小伙伴也回过神来,上前拉住了他。
他们尽量不去看韩书颖的腿,因为那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一双小腿,已经是血肉模糊了。
“我没事。”
枫儿站起身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吓死我了。”
黄浩然拍拍自己的胸,道。
他真的是好怕枫儿会把韩书颖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给刺一遍的。
这样的秦枫太可怕了,他心中暗暗发誓,以后惹谁都不要惹忠勇侯府的人,这小祖宗可是太恐怖了。
刘奕名和蔡钧也如是想。
“那她……”
刘奕名指着韩书颖正准备问枫儿打算怎么办,一边的蔡钧却是实在忍不住吐了。
“呕。”
蔡钧跑到门口,扶着墙壁,估计今天的早饭是全部吐出来了。
“蔡钧,要不,让奕名和浩然送你回去?”
枫儿担心地看向蔡钧,这下子,他整个人都恢复正常了。
“不用,不用,我去隔壁坐坐就是,顺便让小厮进来把这里收拾了。”
蔡钧背对着这边摆摆手,头也不回的就打开门出去了。
然后便是林远跟着蔡钧的小厮一起找了灰和笤帚进来打扫。
他们当然是不敢让吉祥楼的小二来打扫的,不说其他,就那些小二来肯定是会打扰到枫儿做事的。
“你们要不要过去休息一下?”
等两人把地上的收拾干净了之后,枫儿才对黄浩然和刘奕名说道。
“我不用了,让浩然过去吧,我在这儿陪你。”
刘奕名道。
他是几个人中年纪最大的,已经过了十岁的生辰了,所以自是不会躲到一边的,而且他们家的事情也很多,这样的事,他见多了,曾经在府里还见过仗毙人的。
“那行,我过去跟蔡钧待一起,有什么需要叫我一声。”
黄浩然说完,便离开了这间屋子。
“秦枫,你还打算把她弄醒吗?”
刘奕名看着已经正常了的枫儿,问道。
“弄醒,让她继续疼。”
枫儿毫不犹豫道。
姚玉心和另外两个丫鬟早已经被吓晕过去了。
枫儿没有管他们,只是拿了桌上的绿色小瓶,一点一点地把里面绿色的粉末倒到韩书颖身上的各个伤口。
这种绿瓶药跟姚玉心所遭受的白瓶不同,但又相似,可以说是升级版的。
姚玉心用了白瓶里的药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够醒来,但这绿瓶药粉一接触到韩书颖的伤口,她便醒过来了。
此刻的韩书颖,连发出“呜呜”声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双眼睛绝望地看着枫儿。
枫儿一点也不惧,直视韩书颖。
然后韩书颖晕,枫儿洒药粉,又晕,枫儿又洒。
韩书颖身下早已经是一大滩血迹,脸色苍白,身体冰凉,跟昨晚婉娘的症状一模一样。
这样循环了好多次,看得隔壁的暗卫都有些发怵了。
他不是对这个现象发怵,而是对枫儿发怵。
要知道,枫儿还要过几个月才满八岁,他还是个孩子。
但他却能这么一点不惧地做这事,让暗卫心里对他有了一丝想法,当然,这想法肯定是好的。
正因为暗卫的这一个想法,才使得枫儿在未来的人生里真正的做到了他想要做到的人。
只要他在,这个世界上便没人敢明着对婉娘和叶儿下黑手,当然,暗里肯定是会有的。
这触目惊心的场面最后终于在周浩的到来下结束了。
&bp;&bp;&bp;&bp;枫儿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那边婉娘已经服下江太医根据俊生找来的东西而制作出的一碗药,只是还没有醒过来。
到枫叶苑看过婉娘之后,俊生让枫儿还是去将军府,婉娘一醒过来就会让人去通知的。
父子俩也没有多余的话,俊生没说今天自己做了什么,俊生也没有问,反正最后大家都会知道的。
小叶儿浑然不知家里发生的事情,在将军府陪着同样不知道情况的昭阳。
昭阳不比小叶儿,她从何氏的神情中能够看出来,枫儿和叶儿过来肯定不单单是表面上的原因,只是她没有立即问,她打算晚上的时候再去问何氏。
枫儿带着小叶儿要的吃食到了将军府。
等小叶儿累了去睡了之后,枫儿才跟何氏说了侯府的情况。
“你娘亲可醒了?”
何氏听说解药已经找到,急忙问道。
“外婆,爹爹说了,娘亲醒了之后会立马派人过来报信的。”
枫儿道。
“这韩书颖也太过分了,还有姚玉心,她们到底依仗的是什么?居然敢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来!”
昭阳现在终于知道婉娘发生了什么,怒不可遏。
“不行,不管是谁给了她们依仗,我都不能让婉娘受到如此的伤害还放任她们,来人……”
昭阳正准备动用端王爷给自己的人去收拾姚玉心和韩书颖,枫儿打断了她。
“舅母,那两人已经被我收拾了,现在估计还晕着,就算是醒了,可能也不会正常了。”
枫儿很淡定地说道。
“怎么回事?”
昭阳皱眉,看向枫儿。
枫儿很平静地把自己对韩书颖和姚玉心所做的事说了出来,声音没有一点起伏。
昭阳和何氏两人瞪大了眼睛。
她们没有想到,一向懂事听话的乖孩子枫儿,居然会……
“好,做得好!”
昭阳惊讶之后,便是表扬枫儿。
何氏没有说话,他能说残忍吗?不,一点也不残忍,这两个女人对跟她们无冤无仇的婉娘下如此毒手,就算是杀了她们也不足惜。
“舅母,外婆,这件事情,还请暂时别告诉妹妹,等娘亲醒了,就让妹妹知道娘亲肚子里的弟弟没了,我怕妹妹知道娘亲中毒之后心里会受不了。”
枫儿又道。
“嗯,我不会说的。”
昭阳答道。
何氏也点点头,道:“枫儿,你也下去休息吧,今天你们兄妹这么早就出来了,你又忙活了一天,肯定很累了。你放心,要是你爹派人过来通知,外婆一定让人第一时间去告诉你。”
枫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好,那枫儿去休息了。外婆和舅母也早些休息。”
张成虎最近在跟俊生做一样的事情,又因为今天俊生没在,所以,他做得比往常要多一些,回来的也有些晚。
等到家了之后,见何氏还在厅里一副愁眉的样子,便询问了起来。
何氏是从看到儿子的那一刻便开始流眼泪。
直到跟张成虎说完,何氏还是止不住地哭。
张成虎也是怒了,但让何氏一直坐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说服何氏回去休息之后,他回房看了一下昭阳,便又出去了。
他要去侯府看看。
让他在家里等消息,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索性,他到了侯府之后正碰见了准备出门去将军府报信的如书。
得知婉娘醒来之后,张成虎放下心来,跟着如书一起去了枫叶苑看婉娘。
说老实话,他是有点生气的。
虽然这件事不是侯府的错,但到底婉娘是在侯府出的事,他又只有这一个妹子,本来从小到大都没有为婉娘做过什么,反而是婉娘一直在支撑着家里,所以他对婉娘是十分地愧疚的。
到了枫叶苑,见侯府所有的人都在,张成虎心里的气便少了些。
“大哥。”
此刻的婉娘有些虚弱,看到张成虎虚弱的叫了一声。
“婉娘,别说话,你好好歇着。”
张成虎心疼道。
看着自己妹妹这幅模样,他都想哭了。
“嗯。”
婉娘虚弱的“嗯”了一声,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太医,江太医。”
见婉娘又睡过去了,俊生急了,忙喊道。
江太医上前,给婉娘把了脉,道:“将军,夫人已经没事了,只是身子特别的弱,这些天要好好地休养。她现在只是累了,睡一觉就会醒来。”
听了江太医的话,侯府的人和张成虎才舒了一口气。
确认婉娘只是睡着了之后,江太医和曾太医也回自己休息的地方去歇着了,今天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十分累的一天。
长公主让大家都去休息,她自己也去了。
现在婉娘这里命算是保住了,那接下来要做的事,那就是收拾人了。
不管是主谋还是帮凶,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是知情还是不知情,这里面的人,她是一个都没有打算放过。
侯府的威严,是不允许被人侵犯的。
夫妻俩回到屋子后,在床上谈了很久才入睡的。
反正就是一个问题,大家内外分工,势必给婉娘一个交代。
枫叶苑,张成虎还没有离开。
“大舅哥,这两天就让枫儿和叶儿呆将军府吧,后天再让他们回来。让娘和昭阳放心,婉娘这儿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俊生跟张成虎就这样坐在屋子便说起了话来。
“嗯。”
张成虎点了点头。
犹豫了一下,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俊生突然声音一变,凌厉道:“我会让整个辅国公府河兵部尚书府因为姚玉心这个人付出代价的。还有韩书颖,虽然,她是我姑姑的女儿,但我会让她消失的。”
张成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俊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我相信你。这些天衙门的事情交给我,你安心照顾好婉娘。我回去了,我会跟枫儿还有娘说,让他们别担心的,还有叶儿,你放心,她跟昭阳一起,暂时还不知道。”
“嗯,谢谢你!大舅哥!我送你出去。”
说着,俊生就起身,准备送张成虎。
“算了,你在这儿看着婉娘吧,让她醒来,第一个看到你,她也能安心!”
&bp;&bp;&bp;&bp;婉娘是在第二天辰时醒过来的。
一睁眼就看到双眼布满血丝的俊生,一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这一幕,让婉娘想到了一年前她掉下山崖醒来的时候,那时候俊生也是这样。
那一次她还能在迷迷糊糊间看到俊生来救她,可这一次,她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她有点害怕了。
之前她醒过来,看到的是一大家子人,而现在,只有俊生在。
“婉娘,你醒了,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俊生是一直盯着婉娘的,在她睁眼的瞬间,他就发现了。
“口渴。”
婉娘发出沙哑的声音。
她的喉咙很干,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过去十几个时辰,但她只喝过两碗药,身体流了大量的汗和血,不渴才怪。
“如书,快,端温水来,让人去找江太医。”
俊生没有离开,而是转头朝外面大声吩咐道。
“将军,水来了。”
如书不一会儿便端了温水来。
俊生把婉娘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接过如书端来的水,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给婉娘。
那动作,轻柔地就像是在喂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
“好了。”
喝了几口之后,婉娘示意不用了。
俊生把碗递给如书,然后又小心地把婉娘放平。
江太医没一会儿就来了,给婉娘把过脉之后,便道:“夫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昨晚夫人醒过来之后,老夫同曾太医商议过后,写了一个方子,这两天先照着方子给夫人服用。”
“嗯,好。江太医,那婉娘的吃食方面?”
俊生皱眉问道。
江太医道:“将军放心,方子上有忌口的说明,暂时先以清淡为主,等吃过两天药之后,才能吃一些补血补气的东西。”
俊生点点头,送江太医出去。
然后让如书去吩咐厨房把早已经熬烂的清粥端来,顺便去抓药,喝了粥之后正好可以喝药。
做完这些之后,俊生又回到屋子里。
“让如书去端粥过来了,你饿了吧?”
俊生坐到床边,柔声说道。
“俊生。”
婉娘喊了一声。
“嗯,可是哪里不舒服?”
俊生慌忙道。
“没有,屋子里有点闷,把窗户开一点透透气吧!”
婉娘道。
“这,外面在下雪,很冷的,咱们开着门就行。”
俊生纠结道。
“没事,被子很厚很暖和,再说,你在这儿给我挡着风,吹不到我的。”
婉娘道。
“不行,就算是在在这儿,你也是万不能吹风的。你要是嫌这屋子里闷的话,咱们换间屋子吧。反正你是一定不能吹风的。”
俊生狠心道。
“好,那换间屋子吧!”
婉娘没做犹豫道。
她知道,自己孩子掉了,据说这叫小月子,比月子还应该要注意身体。
因为经历过生死一线,她现在无比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她答应俊生换房间。
这间屋子的确是空气不好,到现在,她都还觉得残留有血腥味道。
俊生一愣,没反应过来。
以往的婉娘好像是没有这么好说话的,他正在想着自己要怎么说服,没想到一说出来,婉娘就答应了。
“好,我这就让人准备。”
俊生站起身来,自己亲自去选房间。
婉娘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刚出去,就碰到过来看婉娘的长公主和秦玥。
“娘,玥儿。”
俊生喊了一声。
“婉娘醒了吗?”
长公主问道。
“醒了,娘,婉娘说屋子里闷,我想给她换间房。”
俊生道。
“换房?”
长公主皱眉。
不过想想也是,那屋子自从出事开始,里面都没有开过窗户,血腥味,药味都很浓,婉娘那么爱干净,肯定是不喜的了。
“那你打算换到哪儿?”
长公主想明白之后便问道。
“就在枫叶苑找一间大点的屋子,毕竟天冷,远了我怕她吹着。”
俊生道。
长公主跟着俊生一起去看房间收拾去了,秦玥则是去了屋子里看婉娘。
睡了一会儿的婉娘感觉到身边好像有人,以为是俊生找到房间回来了,结果一睁开眼,便看到泪流不止的秦玥。
“玥儿。”
婉娘微笑着喊道。
“大嫂。”
秦玥忍不住一下子便哭了起来,像个孩子般,把头埋到被子里。
婉娘没有劝她别哭,现在她这个样子,说话挺困难的,还有就是,她怕自己越劝,秦玥就越哭。
哭过之后,秦玥坐起身子来。
“大嫂,你吓死我了。”
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
“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婉娘道。
“我怎么能够不担心。虽然跟大嫂只相识不到一年,但玥儿把大嫂当作亲姐姐来看,好不容易有个姐姐,结果……”
说着,那眼泪又开始掉了。
“我也没妹妹,把玥儿当成亲妹妹呢!咱们姐妹还有大事要做的,我不会就这么去的。”
婉娘伸手拉住秦玥的手,认真道。
“嗯,对,我们还有大事要做。”
秦玥擦干眼泪,很坚定地道。
没说一会儿话,长公主和俊生便过来了。
“婉娘,屋子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就在旁边,等暖和了之后,我就带你过去。”
俊生看向婉娘,道。
“嗯。”婉娘点点头,然后看向长公主,微笑地叫了一声“娘”。
长公主听到这声“娘”也是挺心酸的,眼泪也是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不过,她比秦玥好,只流了几滴眼泪后便没流了。
“好孩子,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把自己身体养好,知道吗?”
长公主坐到床前,给婉娘捋顺前额的几根刘海,道。
“我知道了,娘,我会养好身体的。只是这些日子怕是会辛苦娘和弟妹了。”
婉娘道。
“没关系,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弟妹本来就是刚接手侯府的事情,让她熟悉一下也好。以后你有什么需要让如书直接跟你弟妹说就成。”
长公主摇头道。
“好的,娘。”
婉娘点点头。
大家什么都没有说,没有说孩子的事,没有说中毒,婉娘也没有问,比如她都醒过来这么久了为什么没见到如书,还有她为什么会中毒,还有两个孩子去了哪儿。
&bp;&bp;&bp;&bp;这天早朝,很多官员们都没有想到,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忠勇侯上奏了。
奏折中只有两点,一是辅国公在江南地区以势侵占百姓良田,用来建造庄园。
期间,辅国公孙子在当地强抢民女,并逼死一家百姓。
当地村庄曾上告,但官官相护,毫无效果。
另一方面则是兵部尚书克扣军饷,致使边疆战士应得甚少。
这奏折一出,百官哗然。
大家都还不明白忠勇侯为何会如此,要说江南那边他前段时间去过,可以说顺便帮助那些百姓,但边疆战士的军饷?
这个大家都拿不准了。
一时间,大多数官员都屏气凝神,看着大神们打架。
在辅国公和兵部尚书想要狡辩的时候,侯爷拿出了证据来。
这些证据本是打算在收拾段丞相的时候拿出来一网打尽的,但因为婉娘这次的事情,侯爷忍不住了。
姚玉心是辅国公的嫡次女,是兵部尚书二儿媳,所以,侯爷两家都没有打算放过。
本来这两家跟段丞相也是不清不楚的。
皇上早已知晓侯府发生的事情,对于侯爷这么做,也是他默许的。
所以,在证据确凿的时候,辅国公被削了爵位,兵部尚书被收押了。
皇上最是爱护军中将士,本来是早就知道兵部尚书的所做的,但硬是忍了下来,现在却是因为侯府出手了。
辅国公和刘尚书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证据确凿,皇上也是下了命令了,他们再怎么反抗也是没有用的。
侯爷下朝就回了侯府,得知婉娘已经清醒没有大碍,只需调养身体,便松了口气,把自己在朝堂上的事给长公主说了一遍。
长公主在给婉娘换好了房间之后,也让人去把秦芳请了过来。
秦芳是极其不愿意过来的。
因为韩书颖昨天被送回去的时候全身是血还昏迷不醒,就连她身边的丫鬟也是叫醒了也说不出话来。
她让人给找了太医来看,太医只看那伤,便开了药后没多说什么。开玩笑,他可是知道皇上身边的武师傅的厉害的,看样子就知道是被武师傅的药粉给弄得疼晕过去了。他不敢多留,免得跟这家走近而得罪了武师傅。
秦芳是又心疼又无奈。
虽然她不想去侯府,但却想到可以让长公主给韩书颖请个好点的太医去仔细瞧瞧,所以还是速度很快地去了。
秦芳到了侯府后被人带到了一个小院子,那院子在厨房旁边,是侯府的柴房。
秦芳不明白长公主叫她去是做什么的,但心里却是隐隐地感觉不好。
“大嫂,今儿你不叫我来,我也要来找你呢,妹妹我可是有事来求你帮忙呢!”
秦芳压下心中的疑虑,上前,想要挽住长公主的手。
长公主一点都不顾忌的避开了。
“本公主找韩夫人来是为了看一场戏,韩夫人站这儿就行了。”
长公主淡淡道。
现在,她是话都不想跟秦芳说的。
就是因为这个痴心妄想,只长岁数不长脑子的妹妹,把她的儿媳妇害得那么惨。要不是听周浩说了枫儿昨天收拾韩书颖和姚玉心,她肯定会以皇家公主的身份收拾杀了那两人的。
秦芳一滞。
她知道自己这个嫂嫂一直不喜欢自己,但是却从来没有摆过公主谱。
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韩夫人?
这是连亲戚情谊也没了吗?
“都来齐了吗?”
长公主不管秦芳的想法,问自己身边的嬷嬷道。
“回公主的话,除了府里的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其他的都来了。”
那嬷嬷答道。
“好,让他们全部进来。”
长公主道。
不一会儿,这个柴房的院子里就站满了人。年轻的居多,都是侯府的丫鬟小厮们。
“想必大家这两天就知道,枫叶苑出事了。”长公主说完,看了一下院子里站着的众人,然后转头看了一眼秦芳。
秦芳心里咯噔一下。
枫叶苑出事了?
书颖出事了?
一下子,秦芳就把这两件事情联系上了。
“大家私底下肯定也在传,这件事跟如诗有关。现在我就在此说明,这件事的确跟如诗有关,虽不是她的错,但我的孙子因她而没有了,因她的家人,我的儿媳也差点没有了。以往,侯府从未苛刻过大家,我不知道大家心里如何在想。今天,我让你们过来,是来看看,做了损伤侯府的事的下场,我不管你是有意无意。”
长公主说完,便有人把如诗带了上来。
“打,打到没气为止。”
长公主大手一挥,便有婆子把如书按到一张长凳子上,开始打板子了。
如诗没有挣扎,她的眼睛里早已没有生气了。任由那大力的婆子打,不挣扎,不反抗。
她今天已经知道婉娘醒来了,她安心了。
如诗不是现代人,是土生土长的古人,所以,对于长公主对她的处罚,她认,没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
周围的下人们都是一点大气都不敢出的,有那想逃避不看的,长公主一个眼神过去,让人觉得,那简直比现在的天更加的寒冷。
所以,侯府的这几十个下人在这天午时的时候,站在雪地里,眼睁睁地看着如诗被打死。
所有的人此刻心中就只有那么一个想法,用不做背叛侯府的事,不带不相干的东西进侯府。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希望你们都能够记住今天的如诗,大家做好了事,侯府赏。做不好,侯府罚。但要做那有损侯府的事,那就一个字,死。大家明白了吗?”
长公主看着众人,道。
“啊!”
这时,人群中一个小丫鬟突然叫了一声。
长公主皱眉。
那丫鬟走了出来,跪倒长公主面前,不停地道:“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那头磕在雪里,不一会儿便有了血迹,鲜红的血迹在洁白的雪地里是那么地刺眼。
长公主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嬷嬷。
那嬷嬷会意,开口问道:“冬梅,怎么回事?”
&bp;&bp;&bp;&bp;冬梅,枫叶苑的洒扫丫鬟。
听到嬷嬷地问话,冬梅头也不敢抬。
低头道:“回嬷嬷的话,在半个月前,表小姐找到了奴婢,给了奴婢二两银子和一根金簪子,让奴婢帮她注意夫人。”
长公主听后,眉头一挑,看向秦芳。
秦芳回过神来,大怒,道:“你个贱婢,胡说什么,小心我打烂你的嘴。”
“别怕,你继续说!”
长公主拉住想要上前的秦芳,对冬梅道。
冬梅已经全身发抖了,但长公主让她说,她便继续道:“一开始,是表小姐身边的翠红姐姐来找的奴婢,奴婢不愿意。后来,表小姐亲自来了,她说,……”
说到这儿,冬梅看了一眼盛怒的秦芳。
“她说什么?”
长公主面无表情地问道。
“回公主的话,表小姐说,府里老太君和老太爷已经同意了她嫁给将军,不久她便会嫁过来,到时候可以让我当她院子里的大丫鬟。当时奴婢想着夫人对奴婢们很好,不想做对不起夫人的事,所以不愿意,表小姐又说,不会让奴婢做什么伤害夫人的事,只是平常多关注一下夫人,说是她进门之后在夫人手下生活,所以想要了解夫人的习惯。奴婢想着,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奴婢就答应了。请公主恕罪,奴婢没有做对不起夫人的事情,只是把这两天枫叶苑的情况跟表小姐说了。”
冬梅把前因后果一下子就给说了出来。
“公主,表小姐给奴婢的东西奴婢一直没用,奴婢现在就交出来,请公主开恩。”
冬梅又是磕头。
“嗯,我知道了。你一会儿自己回枫叶苑找徐嬷嬷领罚。”
长公主淡淡地说道。
然后看向秦芳,道:“韩夫人,你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那轻蔑的表情,语气,看得秦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是想让韩书颖直接嫁给俊生,可是老太君他们都是没有答应的。
心里不由得暗骂韩书颖,愚蠢,让人关注婉娘的情况干什么,有什么好关注的。
不过,刚想到这儿就觉得不对劲了。
关注情况,枫叶苑出事。
现在秦芳觉得这事肯定跟自己的女儿有关了。
怎么办?
她不知道怎么办,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枫叶苑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就是韩书颖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嫂,书颖还是个孩子,她就是喜欢俊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的。”
秦芳扯出笑脸来,对长公主解释道。
“小孩子?”
长公主笑了笑,没有理会秦芳,自己走出了这个小院子。
如诗的尸体,侯府自然会有人收拾的。
还有如诗的家人,找到了那个周老板,所以,留着也没用了,长公主早府尹衙门的人来提人了,至于以何罪论处,那罪可大了。
谋杀陛下钦赐一品夫人。
反正如诗的家人和那周老板是逃不了一死的。
“嗳,大嫂,你等等我。”
秦芳瞪了一眼冬梅,快速地追上去。
长公主对冬梅的处罚很轻,她甚至都想奖励冬梅了。
因为冬梅给韩书颖报信,才会让侯府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解药。要是韩书颖一直不知道侯府这边的情况,侯府的人还真的想不到姚玉心的头上去的。
但到底冬梅是收了韩书颖的东西,不管是做什么,这点还是得罚的。
“大嫂,我今天是想求你帮个忙的。”
秦芳追上长公主,便把韩书颖的情况说了一遍,并求长公主给她找个好的太医去看看。
“呵,还有太医敢去,是我的疏忽,一会儿我让人去太医院打个招呼,谁要是敢去给韩书颖看病,那就是跟本公主过不去。”
长公主很是平静地说道,就像是在说“嗳,今天天气真好!”一般。
“什么?”
秦芳大惊。
“大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芳不明白地问道。
“回去问问你的好女儿。问她,疼吗?最好是把今天你看到的一幕原原本本的告诉她。让她知道,如果她没受伤,今天没气的就是她了。”
长公主道。
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你放心,不仅是太医院,还有全天下的大夫,谁要是敢去你家看病,那就是与我为敌。”
这句话,长公主是有资格说的。
这些年,她在民间的声望是很高的。要不是她是公主,皇帝都可能要头疼她的这民间声望了。
“你,你仗势欺人。”
秦芳像个小孩子一样,被长公主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现在还不明真相的她也只有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长公主看了一眼秦芳的模样,突然失去了说话的兴致,也不管秦芳,带着自己的嬷嬷和丫鬟便离开了。
秦芳无法,只有去找老太君。
哪知道,连老太君的面都没有见到。
“姑奶奶,老太君让老奴给姑奶奶带话,表小姐,没人救得了她。若是姑奶奶想要一家子好好地活下去,那就立刻回广南,再也不要回京城了,要是继续留在京城,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她都不会管了。”
老太君身边的嬷嬷对秦芳道。
“嬷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娘生病了吗?让我进去看看娘吧!”
秦芳此刻才真正地开始焦急了。
一向疼她的娘,现在不见她,还让她回去。
“姑奶奶,容老奴说句越矩的话,姑奶奶还是听老太君的话吧,这是她老人家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嬷嬷劝道。
“娘,娘,你见见我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书颖,你的外孙女受伤了,女儿是来求娘给找个大夫的,娘,你让我见见你吧!”
秦芳不管那嬷嬷的劝说,在松柏院外大声喊道。
“你回去吧,这是为娘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带上几个孩子,再也不要回来了。”
屋里传来老太君无奈的声音。
“姑奶奶,老太君让奴婢来告诉姑奶奶……”
老太君话音落下,门便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丫鬟,她奉命把韩书颖跟姚玉心合伙算计婉娘的前因后果给秦芳说了一遍。
&bp;&bp;&bp;&bp;秦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别院的。
她没有想到韩书颖在不告知她的情况之下就做了这件事情。
完了!
这是秦芳心里唯一的两个字。
现在别说嫁到侯府,就说是让老太君和长公主给韩书颖物色个好男儿都是没有希望了的。
她想大骂韩书颖蠢,可想到韩书颖现在这个样子,却是担心大过了想骂人。
回去之后,韩书颖还没有醒过来,但她身边的丫鬟醒了。
秦芳忙跑去问,一问之下,得知了在吉祥酒楼发生的事情。
那丫鬟因为害怕,讲得十分地生动,让秦芳感同身受。
她没有想到枫儿小小年纪能够那么狠辣,再加上老太君和长公主的态度,秦芳在想,是不是要去给婉娘道个歉。
还有韩德海的事。韩德海走的关系升官可是完全没有靠侯府的,难道他们一家就要这样离开?
她不甘心。
她想着是不是婉娘原谅了她们就能够让老太君和长公主好说话一些呢?
当晚,韩德海从外回来的时候,秦芳把这事给他说了。
韩德海沉吟了一会儿,道:“听岳母的话,咱们回去。但这个歉也是必须去倒的。”
秦芳不明白。
既然听话了乖乖的去道歉,为何还要回去?
这次来京城的机会可是难得的。再加上现在韩书颖得罪了侯府,就算她是亲女儿,她也不敢开口求侯府帮忙了,所以,这次机会是一定要抓住的。
韩德海知道秦芳心中所想,暗骂一声“蠢货”,然后道:“这件事本来就是书颖的错,去跟婉娘道歉也是应该的。不说让婉娘原谅,至少要让大嫂消气,不然,你那宝贝女儿的伤谁敢治?还有,你要是不想回去的话,那咱们就住在通州你的庄子上去,等这件事过了,何大人那边有消息了咱们再回来不就成了。你毕竟是他们的女儿,时间一过,哪里还会生你的气!”
秦芳一听,对呀!
于是便决定明天去见婉娘,给她道歉。
而宫里也发生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去年宫里有个妃子难产,一尸两命。当时皇上震怒,让皇后查了原因,但却没有结果,没想到今天,一个宫女突然指证是姚贵妃出手害了那个妃子,并且就连姚贵妃身边的宫女也一同指证。
时间地点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全都能够堆得上。
后来,皇上亲自下命,让姚贵妃立刻搬去冷宫,并不许带伺候的人一起。
姚贵妃一脸懵。
她不明白皇上今天是怎么了,不明白那个宫女为何会指证她,更加不明白自己身边的人为何会倒戈相向。
幸好,大齐的皇帝都不是残忍之辈,冷宫里也没有其他的宫妃,姚贵妃这去算是她自己一个人居一宫,不会受到什么欺凌了。
只是,皇上一个人也不给她,她就无法得知外面的消息,也不能把自己的情况传出去。
她只能够在心里希望,自己往常安插的人现在能够起到作用。
事实证明,这世上还是有衷心的人的。
虽然皇上削了辅国公的爵位,但也只是发生在今早,他给了他们时间让他们收拾东西搬出国公府。
那姚贵妃安插的人便把这个消息给带去了。
辅国公听后,明白了。
这是皇上早就想收拾他们姚家了,嘱咐了那传信的人几句话之后,便拉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一起去书房议事了。
当晚,辅国公府的后门,溜出一个孩子。
他在京城逛了好几圈,直到打更地出现后,他才到了段丞相府的后门,里面自然有人接应。
这一切,自然是被皇上派出的人看到了的。
宫里皇上听了探子的话后,没说什么,让人继续盯着姚家。
姚玉心是昨晚醒来的。
她比韩书颖的情况要好得多,但不管是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她都受到了莫大的伤害的。
这不,上午才听说自己娘家被削了爵位,夫家公公进了大牢,现在娘家的人就过来传信,宫里的贵妃姐姐也被打入冷宫了。
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又是一下子晕了过去。
她的丈夫,刘鹏程,猛掐人中,把姚玉心弄醒。
“夫君,你听到了吗?姐姐,姐姐被打入冷宫了。”
姚玉心一醒来,就是对刘鹏程哭道。
刘鹏程有些心烦,喝道:“哭,哭能够解决眼下的问题吗?”
姚玉心一愣,这还是刘鹏程成亲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语气这么不好地跟她说话。
她有心想要骂几句,但还是忍了下来。
“玉心,昨天是怎么回事?问了你几次你都不说,现在你家我家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说吗?”
刘鹏程语气柔和了一些。
他现在是一头的雾水,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尚书夫人也就是刘鹏程的亲娘让他过来问问姚玉心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时候,这女人的第六感还真的是很准的。
这昨天姚玉心在外面被人收拾了,今天她的夫家娘家都出事了,所以,刘老夫人就想到了她的头上来。
“没,没事。”
姚玉心有些支支吾吾。
要是今天没有发生这些事,可能她还会跟夫君告状,回家给亲爹告状,进宫给亲姐姐告状。
可现在,她也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但不对劲又能怎么样?
人家是侯府,人家府里有皇室最尊贵的公主,有皇上最看重的将军。
她好后悔,这本来是万无一失的事情,她怎么就没有想到江太医知道。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该怎么办?
能够说得上话的现在全部没用了。
“玉心,你发生了什么你总得告诉我们吧!现在你爹只是被削了爵位,但认识的人多啊,说不定会有转机的。所以,你要把你的事给大家说出来,我们才好想办法。”
刘鹏程无奈道。
“夫君,没有办法了。这次我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姚玉心带着哭声道。
因为她的庄子是她的私产,所以,俊生带人去找东西的时候尚书府的人是不知道的,而且,东西找到不久后,姚玉心也被人抬了回来,就算有人来禀告,也是不被人注意的。
&bp;&bp;&bp;&bp;最后,姚玉心还是把自己所做的事说了出来。
“蠢货!”
刘鹏程一巴掌扇了过去,骂道。
姚玉心不可置信地看着刘鹏程,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跟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十分和气的男人会打自己。
不过一瞬间她就想明白了。
现在自己得罪的是忠勇侯府,是无法周旋的。
而自己又没了国公府和宫里贵妃撑腰,那尚书府的人自然也是不会再对她象从前一般了。
国公府现在已经相当于寻常百姓家,可能连百姓家也比不上了,而尚书府还有一个大哥在朝中做官。
这,真的好讽刺。
“来人,看好夫人,从今天开始,不许她离开这里半步。”
刘鹏程叫来丫鬟,守着姚玉心。
自己则是去找老娘和大哥商量对策了。
不知道是休还是要怎么,反正是要让侯府的人看到,这一切都跟他们尚书府无关,是姚玉心那个蠢货所做出来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秦芳就带着礼物和两个儿子来了侯府。
正好,因为婉娘醒过来了,何氏和昭阳也来了,顺便把两个孩子带回来。
“妹妹,咱们的小弟弟没了,娘亲很伤心,所以,你别在娘亲面前提小弟弟的事情惹娘亲伤心,知道吗?”
来的路上,枫儿就嘱咐小叶儿。
小叶儿一大早一来就听到外婆跟她说这事,当时就哭得不能自已,要回家。
现在枫儿又提醒,小叶儿又开始哭了。
只是嘴里还是答应着。
天知道她多么想要一个弟弟或是妹妹了。
见此情景,何氏昭阳和枫儿都是庆幸,幸好没有让小叶儿知道全部,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何氏她们要比秦芳几人来得早一些,跟侯府的人打过招呼之后,便去了婉娘的房间。
现在侯府已经没之前那么热闹了。
老太君称病,在得知婉娘醒过来之后便没有出过松柏院,不管是府里的谁,她都没见。
老太爷这些日子也是不舒坦。
秦玥也是除了快餐店就往婉娘屋里跑。
这还有几天就是除夕了,所以,只有胡婷是打起精神来安排过年的事情。
小叶儿看到婉娘苍白的脸色,听到那微弱的声音,她就止不住哭。
要不是枫儿在一旁提醒,这样会吵到娘亲,她还停不下的。
兄妹俩人一直在婉娘床沿边,也不说话,只看着婉娘。
何氏泪水涟涟,但看小叶儿都不哭了,她也硬是止住不哭。
昭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最后,婆媳俩想着婉娘才醒过来,精神不好,也就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说是明天再来。
刚出去的时候,就碰到了秦芳他们来。
何氏是见过秦芳的,知道她是谁,所以这次她十分硬气地拉着昭阳就走,话都不跟秦芳几人说一句。
看得秦芳好生尴尬。
却又十分憋屈。
“婷婷,你娘在家没,我想去看看你大嫂,你看……”
秦芳没有看到长公主,只见到了送人出来的胡婷。
“姑姑,娘说了,这段时间大嫂不见任何客人。”
胡婷客气地道。
她是侯府未来的女主人,虽然心里对秦芳也是不喜,但面上却是不能表现出来。
“婷婷,看你说的。姑姑怎么就成了客人了,咱们可是一家人。”
秦芳讨好地笑道。
她越是如此,胡婷就越看不上了。
“姑姑,昨天我听丫鬟们说,祖母让姑姑你尽早回广南,不用来侯府了,姑姑还是尽早收拾东西吧。这过两天就要过年了,府里还很忙,我就不陪姑姑了。”
胡婷这话是在送客了。
秦芳有点生气。
婉娘得到秦家人的喜欢,那是人家生了一儿一女,还十分聪明,你一个刚嫁进侯府的媳妇,凭什么对她这个姑奶奶如此。
正想说胡婷几句,哪知人家根本就不给她机会,直接带着丫鬟进屋子去了。
“姑姑。”
这时候,秦珏出现了。
“嗳,珏儿。”
秦芳面上一喜。
在她看来,现在侯府最好说话的就是秦珏了吧。
“姑姑是不是想去看大嫂,跟大嫂道歉,请求大嫂原谅?”
秦珏直接开口问道。
“嗯,姑姑知道,这次的事是书颖……”
秦芳话还未说完,就被秦珏打断了。
“姑姑,你别提她。我是想跟姑姑说几句话,希望姑姑能够好好听听。”
秦珏道。
“姑姑想跟大嫂道歉,想请大嫂原谅,可姑姑想过没有,大嫂想听你的道歉吗?大嫂为何要原谅?难道在姑姑眼中,这件事是你一个道歉,大嫂一个原谅都完了的吗?姑姑,你太幼稚了吧!将心比心,要是你,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会接受别人的道歉,会原谅吗?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还有如此一个心狠手辣的亲戚,在大嫂从未对她做过什么的时候,她能够下得了这个手。
姑姑,在这个世界上,人总是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而付出代价。
如果你听祖母的话,那这个代价也就到此为止,要是姑姑没有听祖母的话,不是侄儿吓唬,也许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我言尽于此,听不听随姑姑你。”
说完,秦珏也离开了。
秦芳被秦珏说的这番话给震住了。
是这样的吗?
在她还在回想秦珏的话的时候,老太爷和侯爷出来了。
老太爷是直接看都不看秦芳一眼,从她身边走过了。
侯爷还好,停了下来。
“哎!”
侯爷叹了口气。
一边是亲妹妹,一边是自己未出生的小孙子和精明能干的儿媳妇。
他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哥。”
秦芳叫了一声。
“你回去吧!侯府没人会见你的。听娘的话,先回广南,不管如何,侯府是会保住你的。”
侯爷道。
“什么意思?”
秦芳一下抓住了侯爷所说的重点。
“你现在是大人了,这一辈子因为没有听爹娘的话才落得如此田地,做哥哥的希望你现在听娘一次。不然,到时候娘和我连你也是保不住的。”
侯爷皱眉道。
这是他不想看到的情况,他的这句话已经透露的太多了,不能再说更多了。
&bp;&bp;&bp;&bp;秦芳在这之后再也没有来过侯府了。
当天回去就带着几个孩子一起去了她的庄子上,老太君和侯爷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对她十分地失望。
虽然长公主放出话了,但那也只限于京城,秦芳的庄子离通州不远,所以,她还是让人在通州给韩书颖找了大夫。
兵部尚书府的老夫人亲自上侯府来,但侯府没有人出面接待,只胡婷见了一下,也是表明了侯府的态度。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尚书府便没有人再来过了。
因为婉娘的事,侯府这个年过得也是十分地没有滋味。
一晃半个月过去,婉娘也能下床走几步了。
现在她的大夫是胡光禄,也就是俊生派去凤凰村的胡大夫。胡光禄是在除夕那天的早上赶到的,幸好他来了,不然俊生肯定会把江太医和曾太医给栓在侯府的。
这半个月来,何氏和昭阳是天天都会来看婉娘的,虽然是过节期间,但魏国公府,端王府,袁云裳,罗素素和纪菲语都来过。
只是婉娘还比较虚弱,也没力气招呼大家。
正月十五,过大年。
婉娘终于能够被允许下地走动了,但还是不能够出屋子。
长公主说了,就当作是坐月子,不够一个月,不许出门。
婉娘乖乖地听话。
但她能够下地走动了,所以俊生在问过胡光禄,还有江太医曾太医之后,勉强同意让婉娘看书,写字什么的,但是,时间不能太长久。
“大嫂,明天店里就要开业了,我就不能天天来陪你了,你别想我啊!”
秦玥坐在婉娘身边,笑嘻嘻地说道。
百味快餐店从腊月二十八关门,然后正月十六开门,所以秦玥又要开始忙起来了。
“怎么能不想呢?这些天你和枫儿叶儿常常陪着我,明天你也要去店里了,枫儿也要去宫里了,小叶儿也要学习了,我一个人得多无聊啊!”
婉娘感叹道。
虽然这半个多月以来,侯府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用在她身上了,但也没有把她身体给补起来。
原本身材适中的她,现在身上是一点肉都没有,只是脸上还有一点点肉,但还是比不上她中毒流产之前。
她前两天让如书拿了镜子来照,那个鬼样子,可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不过还好,她感觉自己身上慢慢地有力气了,再养一段时间应该会恢复起来了。
她从来都不觉得太瘦有什么好处,所以前世从不会因为自己是明星的关系而刻意地少吃或是不吃来保持身材,但她是属于吃不胖,也不瘦,身材适中那种。
现在这么个皮包骨的样子,她的确是难以接受的。
就连俊生,有时候抓着她的手,或是摸着她的脸的时候都会十分地心疼。
更别说两个孩子了,就算是以前最艰难的日子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见到婉娘瘦到现在这个样子过。
“娘亲,我不学习了,让祖母给荷香姑姑再放半个月假,叶儿陪娘亲。”
小叶儿听婉娘这样说,忙拉着婉娘的手,说道。
枫儿却是只能看着婉娘,不能像妹妹这样随意地说自己不去宫里了。
“傻丫头,娘亲骗你姑姑呢!你不是要好好学习,不想被哥哥超过太多吗?”
婉娘宠溺地摸着小叶儿的头,道。
“嗯,可是我也想陪娘亲。娘亲你就答应我吧,一会儿我就去跟祖母说。”
小叶儿撒娇道。
“大嫂,你就成全叶儿的一片孝心吧,再说了,她也可以拿着书坐在你身边看啊,你又不是不懂,她不会,问你也行啊!”
秦玥在一边帮腔道。
她也不想她们走后就婉娘一个人呆着。
她怕到时候身边人不多,婉娘会想那些伤心的事情。
婉娘怎么不知道秦玥的想法,这事俊生昨天也跟她说过,想着也行,便答应了叶儿。
“夫人,喝药了,这是胡大夫新换的药,说是比以往那些补气血的方子更好,江太医和曾太医看了之后也觉得好。”
这时,如书端了药进来。
婉娘不喜欢喝中药,不过没办法,为了早些让身体好起来,她不得不喝。
喝完,吃了一颗糖,然后对小叶儿和枫儿道:“唔,好苦。所以你们两个小家伙记住了,要是不想喝这苦苦的药,就得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大病小病都别生,知道吗?”
“嗯,叶儿记得。去年娘亲给叶儿说过的。叶儿记得可清楚了。”
小叶儿煞有介事地说道。
她也只喝过一次药,对那个味道记忆犹新啊,别说喝了,就是闻,她都觉得难受。所以,很是认同婉娘所说。
“嗯,乖。”
婉娘喝过药之后,便准备休息了。秦玥也带着枫儿叶儿一起出去了。
这半个月来,婉娘想过很多。
首先,便是害她的人。
在前几天,她精神稍微好一些之后,俊生给她说了这件事的经过。
听到姚玉心和韩书颖被枫儿伤了,她并没有觉得枫儿做错了,将心比心,要是她处于枫儿那个角度,或许会做得更狠的。
至于韩家,姚家还有刘家的事情,她一点也不关心。
她最担心的还是老太君。
老太君对她很好,而害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的的确是韩书颖,老人家一下子失去了一个外孙女,一个重孙,婉娘不知道她会不会受得了。
这半个月来,老太君只来枫叶苑看过她一次。
婉娘觉得,老太君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她不想看到这么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和蔼的老人如此的不开心,可是她一时也想不到让老人家开心的事情。
她知道,老太君不来看她,不是因为不喜欢她,而是怕看到她,会伤心。
婉娘打算快点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侯府的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好事。
还有乐园,各个店铺,作坊,她都想参与进去。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她真的是很伤心的,可是,伤心没用,再伤心,事情也已经发生了,不能挽回。
不去想,不去理,让自己忙碌起来,这就是婉娘目前最想要做的事情了。
&bp;&bp;&bp;&bp;元宵灯会,京城里是很热闹的,但是侯府的人今年都没有去凑热闹。
吃过饭后,老太君便回自己的院子里歇息去了,秦家的几个男人便在厅里喝酒聊天。
长公主带着胡婷和秦玥一起来到了婉娘这边陪她。
婉娘睡了一个下午,现在也是十分有精神。
长公主说了让荷香姑姑再休息半月叶儿这半月接着陪婉娘的事情之后,便笑眯眯地看向胡婷。
“大嫂,我有个事情想跟大嫂说一下。”
胡婷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嗯,你说吧。”
婉娘对胡婷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妯娌是个很能干的人,标准的古代大妇形象。
“就是我有个事情想问一下大嫂的意见。”胡婷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婉娘,“我在杭州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姐姐,家里是经商的,年前我们在玥儿的快餐店见了一面。哪知道她回去了之后给我来信,问我她可不可以也做一家这样的店铺。我问了玥儿,玥儿说要你同意才行,所以,我就来问问大嫂的意思。”
“哦?那你说说你那姐姐的情况?”
婉娘想了想,问道。
胡婷便把情况说了一遍。
她那朋友的身份应该跟袁云裳差不多,但能力却是比袁云裳强,只是家中兄弟较多,生意她插不上手,后来嫁人了,但夫君却是去世了。
她夫家也是商家,可她夫君去世之后她便处处受到族人的排挤,年底上京城,也是来交接她夫君在京城里的铺子的。
最关键的是,她家里只有一个病弱的婆婆,和一个二岁的儿子。
她夫君留下的东西被族人侵占的差不多了,她娘家的几个哥哥又是自私的不愿意帮她,所以他们家就越来越困难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做接手她夫君的生意,但奈何家中无男子,她只是一个媳妇,还背上了克夫的名声,所以很多事都不好出手。
这次来,看到百味快餐店,她就心中有了主意,想带着家里的病弱婆婆的幼儿一起离开杭州,去苏州或是福州开一家这样的店。
她是女人,家里还有一个孩子,一个婆婆,她不能就这样坐吃山空。
婉娘对这样有独立意思的女人很有好感,哪怕她是被逼得如此的,只是她不知道胡婷这朋友的为人品性如何,所以又多问了一句。
胡婷保证道:“我这姐姐肯定是个好人,也就是命苦。她父母在的时候,她的日子还好一些,可她父母去世之后,她哥哥嫂嫂便开始排挤她了,也是为了利益才把她嫁人的,她丈夫也对她好,只是,她们成亲三年生下一子之后,她丈夫也去世了。但她却是没有抛弃她那生病的婆婆和两岁的儿子,把家撑了起来,只是,到底家里没男人……”
婉娘听后,明白了胡婷的意思。
看向秦玥道:“玥儿,你的意思呢?”
秦玥道:“大嫂,我没意见的,这百味快餐是你想出来的,我跟媛希姐姐都听你的。”
婉娘想了想,其实她们一开始做快餐店的时候就有把店铺开到大齐的各个州府去的想法的,就算不是自己去,也可以让人加盟的。
胡婷这朋友出现得不错,算是第一个加盟商了。
“这样吧,你让你那朋友再来京一趟吧,到时候直接来侯府跟我谈。”
婉娘最后同意了这件事情。
“那行。夏姐姐现在就在通州,只是大嫂你的身体……”
胡婷高兴之余也是十分担心婉娘的身体。
“没关系,到时候玥儿跟我一起,我就问问一些情况,其他的事情玥儿也是很清楚的。”
婉娘答道。
“那谢谢大嫂了。我明天就让人去给夏姐姐送信。”
胡婷起身,给婉娘行了一个礼之后,便离开了。
她还要去看看前面喝酒的几个,看要不要加菜什么的,最近过年,她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胡婷走后,长公主便道:“你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婉娘摇头,笑道:“娘,你别走啊,你跟玥儿多陪我一下呗,你们都不让我出门了,也得多点时间陪我啊!”
“嗯,好吧!那我就跟你说说正事吧!”
长公主笑道。
她现在是完全把婉娘当作女儿来看了,那感情,跟秦玥一样了。
“什么正事?娘你来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
秦玥在一边好奇道。
长公主道:“什么正事?不就是下个月某家闺女终于要嫁人了吗?我来给你大嫂说一下啊,让你大嫂高兴高兴!”
“啊!是这个事啊!”
秦玥高兴道。
下个月有闺女要嫁人?
婉娘一下子便记起来了,可不是嘛,秦玥的婚礼就是在二月初九,这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了。
“对哦!咱们家玥儿终于要嫁给心上人了,怪不得每天都这么开心呢!”
婉娘打趣道。
“对呀!我每天都很开心啊!不过最不开心的就是不能穿大嫂设计的嫁衣了。”
秦玥嘟嘴道。
本来婉娘早就给秦玥设计好嫁衣了的,只是秦玥所要嫁的人是皇家正统的王爷,有专门的礼服的,所以,秦玥只能从命了。
“哎!这女大不中留了!”
长公主感叹了一句。
“娘,你别伤心,我就算嫁人了,也会天天回来看娘和大嫂的。”
秦玥忙挽上长公主的胳膊,很认真地道。
“好了,得亏你没婆婆,不然谁家会娶你这个天天回娘家的闺女!”
长公主点了点秦玥的脑袋。
婉娘笑着看着这一幕,她突然有点想何氏了。
“婉娘,我来还有一事要跟你说。”
长公主又道。
婉娘回过神来,看向长公主。
“本来以前我们商量的是乐园在正月十五过后的几天开业,只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前两天雪化了我又去看了一下,所有的都已经完全准备好了。我想了想,便打算把时间推到玥儿大婚之后,让人看了日子二月十三,到时候你也能够出门了,乐园是你花了心思的,再怎么开业的时候也不能没了你的,你看怎么样?”
长公主道。
&bp;&bp;&bp;&bp;“我没意见。”
婉娘回答道。
“你没意见就好了。其实我早想跟你说乐园的事情的,只是你这精神状态一直不好,要不是看你这会儿精神十足的样子,估计我也是不忍心说的。”
长公主叹道。
“娘,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乐园那些商铺的事?其实娘做主就行了,娘的眼光我还是信得过的。”
婉娘接口道。
嘴上说是信得过,其实她还是想知道关于乐园的事。
这些天她不是想好了吗?让忙碌的工作来麻木自己的内心,或许就没有那么痛,那么难过了。
“好,你想听,那娘就给你说。”
长公主笑道。
接着便开始说起了乐园商铺的事情。
那些铺子除了长公主和婉娘两人所占的铺面以外,其他的有一大半都是京城的商人或租或买了去。
长公主对没一间铺子都是根据婉娘当初的设定来做的。
而那些卖了的十多间,也差不多是卖给端王爷,魏国公这些熟人的,但出租的就没在这些当官的里面挑,而是选的普通的经商之人。
花台旁有一些可以用来摆摊的摊位,也是租给了一些品性好的人家来做小生意。
娱乐楼那边所有的东西也准备好了,专门定制的麻将,麻将桌,纸牌,纸牌桌,棋桌,还有书,这些都准备好了。
还有婉娘当时所想的那个小树林,做得一些孩子们玩耍的玩具也基本上全部做好了。
婉娘听后也放下心来,心中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一看了。
长公主怎么看不出她的想法,笑道:“你还是歇了立马去看的心思吧,就算是俊生同意,我也是不同意你去的。等到开业之后,我们也就不拘着你了,到时候你想去哪儿,我们绝不会拦着的。”
“好的,我听娘的。”
婉娘笑答道。
“大嫂,你怎么给我留了两间铺子,要一间做百味快餐就行了啊?难道你是在给我提前准备嫁妆?”
秦玥嘻嘻道。
的确,婉娘给秦玥名下留了两间铺子,一间规格跟百味快餐差不多大,一间要比快餐店的铺子大一些,明亮一些。
“对呀!那算是大嫂自己送给你的嫁妆。”
婉娘很是认真的答道。
“婉娘,你不用这样的,玥儿的嫁妆,庄子铺子我这儿都给她准备好了,成王府也有很多要打理的。”
长公主道。
她这话也是没说错,秦玥嫁给赵麟之后的确可以算是京城中店铺庄子最多的小媳妇了。
而通过前几天想要买或是租乐园的那些人的情况来看,这间铺子给秦玥也没有多大用处,还不如让给别人租或是买了。
婉娘摇摇头,道:“娘,其实我把这个店铺给玥儿除了是作为大嫂的一些心意以外,还有一点用途的。”
“什么用途?大嫂难道又要开店?”
秦玥好奇地问道。
长公主也是好奇地看向婉娘。
她觉得婉娘这休息好了之后要忙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胭脂店,成衣店,皮靴店,家具作坊,乐园的管理,还有其他的一些店铺的事情,她居然还要开店?
婉娘点点头,道:“玥儿,以前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等你和媛希在快餐店有一定的经验之后,咱们三人继续合作,开另外一种比较小,但比快餐店更好的铺子。”
“点心铺子?”
秦玥眼睛一亮,问道。
点心铺子?
长公主也是一愣。
现在京城的点心铺子还是比较多的,好吃的也有几家,婉娘这是要做点心了?
长公主吃过的婉娘做的点心也就只有蛋糕和山楂糕了,至于其他的,她还真没有吃过。
“嗯,就是点心铺子。”
婉娘点头道。
不待秦玥和长公主问,婉娘继续道:“我说的这个点心铺子跟京城里其他的点心铺子不一样。嗯,怎么说呢,我的这个点心铺子不止卖点心,还卖一些花茶,像是茶馆,人们可以在闲暇的时候坐下来,喝杯茶,吃两块点心,聊聊天。”
“哦?花茶?是不是你之前给我们泡的枸杞菊花茶那样的?”
长公主来了兴趣,问道。
婉娘点头,道:“嗯,不止这一种,其实还有很多花都是可以泡茶的,就单说菊花,都有好多种品种,而每个品种的功效又不一样。这只是菊花,其他的就像是茉莉花,桂花,蔷薇,桔花,梅花这些都是可以用来泡茶的。”
“那点心,是不是全部跟京城里的那些不一样?都是大嫂自己创造的?”
秦玥等婉娘说完,激动地问道。
婉娘想了想,道:“也不是全部不一样,我们可以卖其他店铺的点心,但我们肯定要自己做一些独特的。在这里就要玥儿你和媛希一起去找会做点心的师傅了。而且,咱们的这个铺子除了做点心的师傅外,其他的伙计要全部是女子,跟百味快餐一样,要统一着装,还要在事前对她们训练一番。”
“好的,大嫂,这活我跟媛希姐姐做了!”
秦玥小手一拍,说道。
长公主摇摇头,自己的这个女儿,终归还是像自己的。
“玥儿你先别急,这件事慢慢来,等你大婚之后再做吧!毕竟你大婚才是头等大事!”
婉娘劝道。
“没事,大嫂,大婚的事有娘呢!再说了,我只要大婚那天做个美美的新娘子就行了,其他的事用不着我操心的。”说完,还看向长公主问道,“是吧,娘!”
长公主拍了秦玥的头一下,道:“是,不用你操心。娘现在算是看清楚了,你啊,把人家麟儿骗到手了,你就安心做你的王妃,什么事情都不管了!哎,麟儿这孩子还真是可怜啊!”
秦玥道:“娘,我才是你亲闺女。再说了,赵麟哥哥自己也是让老管家和老嬷嬷操持婚礼的,他现在还被皇上派到工部做事呢!我们俩这叫什么骗啊,用大嫂的话说,我们这是做大事的人!”
看着秦玥那得意的样子,长公主和婉娘都只有无奈的笑。
可不就是,今天正月十五,人家赵麟都没有回王府,而是在工部做事呢!
&bp;&bp;&bp;&bp;“好啦,好啦!大嫂,娘,你们别笑我了,快说说点心铺子的事情呗!”
秦玥拉着两人的手,急道。
“这个你叫我怎么说,我只是有点想法,还没有写计划书出来呢!”
婉娘道。
长公主和秦玥都习惯了婉娘做事之前写计划书的,不管是做乐园还是百味快餐,她都是写好计划书的。
“玥儿,你别闹,现在你大嫂的身子可是吃不消,要你大哥知道你揪着你大嫂写,非得收拾你不可。”
长公主也道。
秦玥也是知道大哥的霸道的。
想了想,道:“大嫂,要不这样,你来说,然后我听完之后自己写,写完了给你过目,这样你也不会太累。”
婉娘想了想,也是,反正以前所有的计划书秦玥都是看过的,这姑娘还是比较聪明的,照葫芦画瓢,应该行的。
最关键的是,现在给秦玥说了之后,以后可是省下自己不少的时间的。
反正她写好也是会给自己看的,要是有什么地方不对,自己也可以给她指出来。
“好吧,那我就大概的讲一讲吧,要是玥儿有自己的意见的话也是可以加进去的。”
婉娘道。
“你身子吃得消不?要不还是等你好了来吧!”
长公主有些担忧道。
“没事的,娘,我要是累了就过一天再说就是,我会爱惜自己的身子的。”
婉娘道。
“那好吧!你这孩子也不是消停的主。不过可不许把自己累着啊!”
长公主说了一句之后也不说了,安静地听婉娘讲起了点心铺子的事情。
婉娘的想法很简单,她想要做的就是跟现代的咖啡厅差不多。
一个供大家休息,谈事情的地方。
只是没有咖啡,没有那让人舒缓的音乐。
但环境方面是可以打造地那么安逸舒适的。
首先讲的便是环境了,因为这间铺子是留在三楼的,而三楼除了醉仙楼的包房以外,也没有其他的店铺了,这屋子可以说是三面都有镜子。
跟醉仙楼相隔的那一面,自然是用作柜台的。
每一桌都会用东西隔开,但却不是像包房那样。
然后便是所用的杯子,碟子,叉子这些。还有桌子椅子,摆设,这些会专门设计,设计不用婉娘亲自动手,婉娘想交给钱紫月,这姑娘算是她教画的人之中悟性最好的了,只是在画工上面还比不上罗素素和纪菲语两个大家闺秀,婉娘就是想给钱紫月一个机会,让她更进一步。
最后就是推出的东西。点心和茶。
茶,这个不难,可以让长公主让人准备货物。但点心这方面就有点问题了。
因为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
秦玥突然就想起了厨房的管事,杜鹃的娘,曹管事。
她觉得在曹管事肯定跟婉娘偷过师的,所以便提了出来。
婉娘听秦玥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曹管事这人还行,做事麻利,手也巧,目前为止,除了卤水不会之外,婉娘会做的她基本都会。
那卤水还是因为婉娘所放的东西太多,她记不住,因为她怕是婉娘的独家秘诀,见婉娘没说,她也没好意思问。
其实这不是婉娘不说,是她压根就没有想到。
其他点心曹管事都会做,蛋糕在婉娘做了几次之后曹管事也是看明白,并作成功过一次的。
“嗯,曹管事可以。你明天去问问,要是她愿意的话,你让她下午的时候来我院子,我教她做其他的。”
婉娘答应了秦玥的提议。
说了这么多,长公主怕婉娘累着,便制止了秦玥继续问下去。
秦玥也是怪不好意思的,所以也不问了。
婉娘也没逞能,她的确感觉到有些累了,让秦玥明天晚上再过来。
正当长公主和秦玥要走时,婉娘突然道:“娘,你能找到牛奶吗?那种长期供应的。”
长公主不明白,问道:“怎么?你想喝牛奶?那东西可腥了。”
婉娘摇头,道:“不是,我突然想到一种奶茶,或许可以试一试放到点心店,只是我没做过,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但我想试着做一下。”
长公主想了想,道:“找是能够找得到的,只是你想动手做,最近怕是不行了。”
婉娘道:“不是有玥儿找的点心师傅吗?我就直接把方法说了,让她自己捉摸,这也省得到时候再教一次。”
长公主道:“那行,曹管事肯定是会愿意的,她动手能力也强,她人我们都放心,到时候让她做就是。”
末了,长公主嘱咐婉娘好好休息,别多想,然后就带着秦玥离开了。
婉娘也着实累着了,让如书把药煎了来,喝过之后便睡了。
今天新换的药不用每天喝三次,只两次便好,午后那一次婉娘已经喝了,再一次就是晚上睡觉前了。
俊生在前面跟家人喝过之后,回来见婉娘睡着了,自己也收拾了一下之后上床睡了。
第二天,婉娘起床的时候已经是辰时末(早上八点多快到九点)了,喝了一碗清粥配着两个小菜。
小叶儿早早的就来了,只是见婉娘还在睡觉,便安静地坐在屋子里看报纸,也不出声。
婉娘吃过之后,自己在屋里走着圈,小叶儿就在身后跟着,给婉娘讲自己早上看的报纸里的内容。
小叶儿现在差不多的字都认识了,再加上现在有标点符号,更是能够让人理解了。所以给婉娘讲起来一点也不含糊。
之前婉娘躺在床上的日子,这兄妹俩也爱来给婉娘读报纸,婉娘有时候也会看一看。
下午的时候曹管事果然来了,听说婉娘要亲自教她做点心,她是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这可是求之不得的机会啊!
婉娘对于曹管事还是很满意的,所以一点也不藏私,让曹管事去厨房拿了需要的材料之后,便口诉一些点心的做法,然后让曹管事自己去枫叶苑的小厨房里捣鼓。
点心有很多种分类,婉娘会的也不多,但她会的基本上是在大齐没有出现过了。
她今天给曹管事的就是饼干的做法。让曹管事去捣鼓的就是最简单的鸡蛋饼干。
&bp;&bp;&bp;&bp;曹管事学了差不多半个月,婉娘把自己能教的都教给她了。
只是长公主说的找牛奶来,却是一直没有找来,现在已经进入二月了,婉娘也被允许去逛一下花园了,秦玥的婚期也进了。
二月二,龙抬头,这天,长公主让人给婉娘找来了牛奶。
现在大齐还没有奶牛这一品种的,所以只有等到产崽的母牛了,这也是长公主的一个农庄里自己的牛产出来的。
婉娘兴高采烈地叫来曹管事,教她处理。
曹管事不像其他人,她对婉娘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就算是在她的意识里牛奶很腥没人吃,但婉娘说可以把它做成好吃的奶茶,曹管事是毫不犹豫的相信的。
牛奶去腥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奶茶里的一样东西很重要,那就是珍珠。
做珍珠的东西在婉娘以前有心开点心铺子的时候就已经寻找到了,还是拖醉仙楼的梁师傅找到的。
只是在京城的这一年来她十分忙碌,还没开始做,现在所有的东西都齐全了,她现在倒是可以做了。
在让长公主去找牛奶之后,婉娘就让如书去找蔡铭把梁师傅找到了木薯打成粉。
对,没错,做珍珠需要木薯粉。
木薯跟红薯不一样,大齐也是没有木薯的,但梁师傅认识的人比较广,婉娘当时也是随口说的,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
这些木薯是蔡铭上京的时候跟着林汉的红薯一起运来的,有三大车,梁师傅说了,要是要的话,他还能找来。
这三大车基本能够供点心铺子初期的运营了。
现在梁师傅是清州醉仙楼的掌事人,说话比掌柜还管用了。所以他比以前更多地结交了不同的人。
他知道婉娘喜欢那些大齐没有的玩意,其他的他不感兴趣,但吃的这方面,他还是挺上心的。
所以,这次他真的是从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人手里弄来的木薯。
至于过程,婉娘就不知道了。
先是教着曹管事给牛奶去腥之后,婉娘便开始教她做珍珠。
现在她可以出枫叶苑了,但是还是在枫叶苑的小厨房教曹管事做这些,这些天她倒是习惯了待在枫叶苑,虽然十分闷。
做珍珠,需要木薯粉,红糖或是黑糖,还有水。
侯府没有黑糖,所以婉娘就用红糖来做。
木薯粉,红糖和水的比例婉娘记不得了,她跟曹管事试了几次才得出一个恰当的比例。
然后照着试过的比例就开始了制作。
首先是把红糖放到锅里炒一下,然后放比例适当的水,用小火煮沸。
然后把准备好的木薯粉倒在盆子里,接着就加入红糖水,均匀搅拌,直至没有木薯粉。
接着就在案板上撒一些木薯粉,防止粘板。把搅拌好的红糖木薯揉捏成大小一致的圆。
然后再用锅煮一锅水,等水沸腾之后,便把搓好的圆珍珠放入里面煮。直至煮好。用漏勺舀起来,放到凉水中。
这样,珍珠就准备好了。
曹管事和厨房的人是看着婉娘一步步做的。
等大家看到一粒粒像黑珍珠般的东西在水里泡着的时候皆是惊奇。
“娘亲,这个就是珍珠吗?为什么有点黑呢?”
小叶儿也是在一边看着婉娘做,这下子她就好奇地发问了。
婉娘笑道:“你别看她黑,很好吃的。乖乖,你去看一下家里的人都在没,要是在的话就告诉大家,娘亲准备了好吃的,一会儿就做好。”
“嗯,好的。”
小叶儿答应道。
然后转身便去通知大家了。
听到好吃的,她最喜欢了,这些天婉娘教曹管事做点心的时候这丫头可是吃了不少,婉娘都怀疑这半个月来小叶儿不仅是长高了,还胖了一圈。
“夫人,那奶茶真的是用茶和牛奶一起煮吗?怎么做,你说,我来做吧!”
这时,曹管事拿着牛奶和红茶站在一边问道。
婉娘已经动手了这么久,曹管事怕她累着,所以有此一说。
“好的,你来吧。”
婉娘也感觉有点累了,这还是这些天她头一次动手做东西。
曹管事手里拿的茶是红茶,据说是从福建那边来的,很好喝的样子,但婉娘一直不喜欢红茶绿茶,前世喝花茶,现在喝白开水。
曹管事照着婉娘的步骤一步一步地来。
不一会儿,一桶珍珠奶茶就做好了。
没错,是一桶,因为长公主拿的是鲜牛奶,婉娘觉得不能放久,便全用来做了。
婉娘按着家里的人数,一碗碗地装了起来。
小叶儿正好回来,说除了枫儿和俊生以外,现在大家都在,而且听小叶儿说了婉娘有新鲜的东西,也全部到饭厅等着了。
婉娘让厨房的丫鬟把奶茶端了出去,自己也牵着小叶儿的手出去了。
“大嫂,这就是你说的奶茶?这里面一颗颗圆溜溜的是什么啊?”
秦玥是刚从快餐店回来,没想到一回来就能吃到婉娘说的奶茶,很是好奇。端过丫鬟送来的玻璃碗,不解地问道。
“姑姑,娘亲说了,这叫珍珠奶茶,里面的珍珠虽然不好看,看很好吃哦!”
小叶儿自己坐到桌子上,她可没有秦玥的手大,而且那玻璃碗挺烫的,她得够着桌子用勺子慢慢喝才行。
“珍珠奶茶?这名字起的好,我来尝尝。”
老太爷率先拿起勺子舀了几粒珍珠来吃。
“怎么样?祖父,好吃吗?”
秦玥因为太烫,也把被子放到桌子上,看着老太爷好奇地问道。
“唔,还好,感觉嚼着挺有劲的。我再来尝尝这奶茶!”
老太爷又拿了勺子舀了一口来喝。
因为侯府里没有吸管这种东西,所以婉娘刚才做的珍珠比一般奶茶店的要大一点。
“嗯,好吃!”
不等老太爷尝完开口,秦珏就已经连着奶茶加珍珠吃了两勺了。
看得一旁的小叶儿急得不得了,她也想吃啊,可是好烫,她只有舀起来慢慢吹冷。
“嗯,的确不错!”
长公主也吃了一口,赞道。
老太君也点了点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她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一家人一起吃婉娘做的东西了。
&bp;&bp;&bp;&bp;“唔,真好吃!娘亲我还要!”
小叶儿终于是等到奶茶冷了可以吃了,吃完后还想再吃一碗。
“只能再吃一碗了哦,不然晚饭都没法吃下去了!”
婉娘想了一会儿,道。
现在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却是不适合再吃一碗的,不过这碗小,小叶儿一般吃的也多,而且只一次,没关系的。
婉娘看了众人,大家表示还可以吃一碗,于是又让厨房的丫鬟去端了。
婉娘自己也吃了,感觉还不错。
这可是纯天然无添加的,虽然比不上后世的那种口味,但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不错了。
“大嫂,我现在看见一堆堆的银子在我眼前闪闪发光了!”
秦玥十分财迷地说道。
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你这孩子,家里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怎么现在变得跟财迷似的。”
老太爷摸摸他那稀疏的胡须,数落道。
“祖父,这你就不懂了,银子越多,我们能够做的事就越多嘛!总有一天能够把我娘想要做的事都给做成功,把我娘想要看到的场面都给弄出来!”
秦玥豪气地说道。
“嗯!有志气!我侯府的姑娘也是不差嘛!”
老太爷没想到秦玥如此回答,很是大方地赞扬一句。
长公主也是一脸期望地看着婉娘,她就知道,婉娘一直都没有让她失望过。
虽然目前来看,很多想法都没有实现,但她感觉,离那一天不远了。
不一会儿,俊生和枫儿也回来了,尝过奶茶之后也是很喜欢。
吃过晚饭之后,长公主便想叫婉娘到书房。
俊生还一脸不愿地看着长公主。
长公主笑道:“不会累着婉娘的,我就叫她去说几句话而已。”
“婉娘,你可别答应娘做任何事啊!你身子还没好,要在家休息的。”
俊生不放心地叮嘱婉娘道。
“我没事,娘就是有话跟我说。”
婉娘答道。
长公主在一边看得那个气啊!
都说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她这儿子完全就是!
幸好这个儿媳妇自己满意,不然长公主不知得多郁闷了!
瞪了一眼俊生之后,长公主便把婉娘带走了。
其他的人也没有多坐,都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最近老太爷很少出去打麻将了,晚上基本上都是把侯爷和俊生叫到他的书房,不知道这爷孙三人在说些什么。
老太君可能是因为秦芳的事情现在还没有缓过来,一般都休息得很早。
秦玥忙自己的事去了,秦珏回房念书做科考准备。
枫儿叶儿抓住时间跟两只小老虎亲近,因为俊生在过年的时候说开春了就要把两只小老虎送回他们的家去。
胡婷是整个侯府最忙的人了,但她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婉娘,刘师傅那边有了进展了。”
一到书房,长公主就直接开口说了目的。
婉娘一愣,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真的?刘师傅提炼出来了?”
婉娘反应过来后,激动地问道。
长公主表情有点古怪,道:“你先别高兴,之前刘师傅提炼过好多种东西出来,不过好像她都不满意,那时候你又病着,我没让她来找你。今天还是赛掌柜过来带话我才知道的。我在想,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哇,我明天就去!”
婉娘毫不犹豫道。
刘师傅就是胭脂店那个调香师傅,想要做出有香味的水来。
之前婉娘让赵麟照着他师傅留下来的东西打了两套实验用具出来,她那时候比较忙,只把方法和用法写给了刘师傅。
本来想的是自己跟刘师傅一起研究。
没想到后来出了事,所以这事婉娘还没想,没想到刘师傅自己就开始做了。
婉娘不知道的是,刘师傅用那套用具弄出来很多东西,但没有一样是她想要的,刘师傅越做越兴奋,胭脂店现在都把她当作怪人来看了,是以,刚刚长公主的表情有些古怪。
因为她也不知道这次刘师傅又做了什么出来。
“你现在身体能吃得消不?我想的是等你到乐园开业的时候才出去的。”
长公主有些担忧地道。
“没事的,娘。今天下午就是我做的珍珠,我也没觉得累的。再说了,我就是去看看刘师傅做的东西,我不动手,就在一边看,只去胭脂店,去了就回来。”
婉娘一口气说了她这段时间来最长的话了。
长公主看得出来婉娘的心情,想了想,道:“不知道你们那些东西可以搬动不?刘师傅也不知道,她又急于想给你看,所以赛掌柜才来问你的意见的,要是能够搬到侯府来的话,让她们过来也行的。”
婉娘倒是没想到长公主是这个意思。
她也不是一定要出门的。
其实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的,刚就做了一下珍珠,就感觉有些累了,所以,能不出去还是不出去得好。
据说,小产之后身体没调理好,比坐月子没做好还要多后遗症的。
想了想,道:“可以的,娘。只是你让人给刘师傅说,她提炼出来的东西要用小玻璃瓶装好,其他的东西不用带过来了,侯府这边有,到时候拿过来看了试了就知道能不能成了。”
“嗯,你能明白最好了。娘还真怕你不管不顾一定要去的。刘师傅也是个执着的人,娘也不忍心看着她在那边焦急,所以……”
长公主听到婉娘这么说,放下心来,只是话还没说完,婉娘就打断了。
“娘,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疼我的,我会为自己身体考虑的。现在我什么都不会想,把去年准备好没有做完的事做好就是我目前的想法了。当然,在做这些之前,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娘你就放心吧!”
婉娘道。
她其实是故意打断长公主的话的,她知道,长公主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说道之前的事情,她不想自己去想,她也不想长公主去想,所以,才会打断长公主的话的。
长公主拉过婉娘的手,拍了拍,道:“婉娘,你是个好媳妇,娘真是幸运能够遇到你做我家俊生的媳妇,我很放心!”
&bp;&bp;&bp;&bp;第二天一早,刘师傅就带着她提炼出来的东西来了侯府。
长公主早就跟门房的人打过了招呼,所以刘师傅一报上名,便有人带她直接去找婉娘了。
“见过夫人。”
枫叶苑里,婉娘已经得到通知,刘师傅来了,正坐在厅里等着她。
“刘师傅不用多礼,请坐。”
婉娘道。
刘师傅坐下,然后把手里的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用玻璃瓶装的几瓶液体。
“夫人,这就是我这段时间按照夫人的步骤做出来的。”
刘师傅把瓶子推给婉娘。
然后继续道:“之前做了好多,可放了一天或是两天全都变了,只有这几瓶,跟做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成功了,但我又没有做过,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婉娘拿了一瓶,笑道:“刘师傅说笑了,我也没有做过,只是看到成郡王师傅的手札上记得有,成不成功,咱们试试就行了。”
说完,婉娘看向玻璃瓶,她以前自己做过香水,但是那时候精油都是自己买的,刘师傅做出来的,她也不知道算不算。
“怎么试?”
刘师傅迫不及待地问道。
“刘师傅,可能要你等一下了,昨晚娘才跟我说这事,今天一早我已经吩咐人去找东西来了,一会儿东西来了之后,咱们就可以试一试了,最多七天,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清楚,我们把这几瓶全部用了,分别在第三天到第七天的时候来看,你看成不?”
婉娘想了想,道。
“夫人的意思是,现在做出来的这个还不是最终的香水,还要做最后一步?”
刘师傅一下子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处。
“嗯,的确。我闻着,这无色无味,刘师傅是在植物上提取的吧?”
婉娘问道。
“嗯,是这样的,我也用花来做的了,只是效果都不明显,只有这几瓶没有味道的好一些。”
刘师傅点头道。
“行,一会儿如书回来了,咱们就可以继续实验了。”
婉娘道。
跟刘师傅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如书便回来了。
婉娘昨晚就吩咐如书,今天一早去温泉山庄那边带些香味浓一点的花回来。
如书到了,婉娘就带着刘师傅一起去了一间空着的屋子。
找出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瓶,一步一步按着记忆里的步骤来做。
一共做了十瓶。
期间还一起吃了午饭,直到未时末,才把十瓶全部做好。
“夫人,就这样就行了?”
刘师傅看着桌上的瓶子,激动地问道。
婉娘点点头,道:“嗯,检验你提取的东西是否合格,就看几天之后了。要是合格的话,那刘师傅你的愿望也就实现了。”
婉娘给了刘师傅五瓶,她自己留了五瓶。
上面分别标了三四五六七,也就是几天后能够拆开看效果。
刘师傅小心翼翼地拿着瓶子离开了侯府。
那瓶子放那儿了之后,婉娘也不去管了。
反正,到时候就能够知道效果了。
晚上,秦玥回来就开始问婉娘,做出来了没。
她是早上吃饭的时候听长公主跟婉娘说话知道的。
“还有几天才能看到效果,目前来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婉娘答道。
“咦,那不是要等到我成亲的时候?”
秦玥道。
“也不一定,要是效果好的话,在你成亲之前就能成。”
婉娘道。
“那要是做好了的话,大嫂你跟娘是不是又要大量地生产,要开作坊?”
秦玥又道。
“怎么?你这丫头尝到快餐店的甜头了,也想要来掺和一下?”
长公主在一边笑问道。
“娘,我这是想帮你和大嫂减轻负担呢!你看啊,以前女儿是侯府的人,自然是什么都不用担心,可过几天女儿就要嫁去成王府了,赵麟哥哥又一心帮皇上研制东西,女儿得自己挣钱呢!还有成王府的那么多嬷嬷小厮小丫鬟也要吃饭不是。”
秦玥笑道。
“真是不害臊,还没嫁人,就开始把自己当作侯府的姑奶奶了。”
长公主打趣道。
“娘,你就说,要是开作坊的话,你要不要我嘛!我就要一成,行不?”
秦玥道。
“行,只要做成了,就给你一成,给你当嫁妆。不过,要是不成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
长公主也不逗秦玥了,直接道。
“一定行的,我相信大嫂。”
秦玥高兴道。
婉娘接口道:“这可不是我做的,是刘师傅做的,玥儿你要说相信刘师傅。”
这话一出,母女三人都是哈哈大笑。
时间过得很快,这些天秦玥也没有去快餐店,而是在家准备出嫁的事情。
第三天,婉娘把瓶子打开,里面只有淡淡的香味。
婉娘觉得这个应该能行,就又把瓶子拧紧,放那儿等着。
第四天,打开第二瓶,味道依旧很淡,但比第一瓶要稍微浓一点。
第五天,秦玥成亲的前一天,二月初八。
“娘,成了,看来放五天,这气味就合适了。”
婉娘拿着气味不浓不咸的第三瓶,找到了长公主。
“哦?快来给我闻闻。”
正在点秦玥嫁妆的长公主也是略显激动。
她可是看着刘师傅研究了好多年的,没想到在婉娘的提点之下,还真的能够做出来。
“嗯,这是,蔷薇花的香味?”
长公主闻了一下,道。
“嗯,娘,你把手伸出来给我一下。”
婉娘道。
长公主依言伸手出来。
婉娘把香水倒了一滴在长公主的手腕上,道:“娘,这香味可以一直持续到晚上的,一会儿晚上你睡觉之前再闻闻,肯定还有味道的。”
“嗯,好。这个味道不浓,但也不淡,闻着好。你跟刘师傅还用了哪些花香?”
长公主高兴道。
“有玉兰花,桂花,蔷薇花,还有就是梅花。不过梅花味没有弄出来,太淡了,昨天和前天正是用的梅花。”
婉娘答道。
“没关系,刘师傅就喜欢捣鼓这些,等春天来了,花多一些了之后,想来肯定会有更多的味道了。”
长公主想了想,道。
“长公主殿下,夫人,外面胭脂店刘师傅求见。”
这时,外面有人来报。
&bp;&bp;&bp;&bp;二月初九,秦玥和成郡王大婚的日子。
一早,秦玥就自己起来了,准确的说,她昨晚就没睡好。
虽然在前段日子里她表现的十分地平静,但那都是她刻意做出来的,哪个姑娘要嫁给自己心上人的时候能不紧张?
而且赵麟是秦玥从小就喜欢的,从小就想要嫁的人。
“来,娘给你梳头。”
长公主拿了一把木梳,站在秦玥身后,笑道。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无忧愁;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长公主一边梳一边念。
念完了,她便把手里的梳子交给了做头发的老嬷嬷。
等秦玥打扮好了之后,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她们母女俩。
“玥儿,虽然你嫁过去没有公婆在,但你不可像在府里这样了。你要知道,你过去式做王妃的,你的一举一动都是代表的皇家。”
长公主坐到秦玥身边,郑重道。
“嗯,我知道,娘。”
秦玥点点头。
“以后在王府,要是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你多问问王府的老管家和老嬷嬷,他们都是衷心了你公公婆婆一辈子的老人,你要对他们尊敬,知道吗?”
长公主又道。
“嗯,我知道,娘。”
秦玥答道。
“我的玥儿也要出嫁了,娘还真舍不得。”
长公主感叹一句。
她鲜少在外露出这一面,就连秦玥,也很少看到长公主这个样子。
“娘,我会经常回来的,再说了,还有大嫂二嫂,枫儿叶儿,过不了多久,二嫂又会给你添孙子孙女的,所以,娘,你别难过。”
秦玥抓着长公主的手,安慰道。
她其实知道的,长公主最近因为婉娘的事情,心里很是不好受,只是在强撑,。
“嗯,娘知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话。给,这个东西你拿着,收好,一会儿到了王府再看。看时间,你的那些小姐妹们要过来给你添妆了,娘出去招呼客人了。”
长公主递了一本书给秦玥,然后嘱咐了一声,便离开了屋子。
留下一脸通红的秦玥。
秦玥当然知道长公主给她的是什么了,她听别家的姑娘说过这个,况且,她的年纪也不小了,很多跟她一般大的姑娘都嫁人了,她听到这个也不奇怪。
“算了,还是藏在箱子里,一会儿她们来看到就不好了。”
秦玥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便把书放到了自己装贴身东西的大箱笼里。
刚放好,那些添妆的人就来了。
秦玥和成郡王成亲有两个看点。
一个就是这对青梅竹马的表哥表妹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一个就是聘礼和嫁妆。
两家都是京中的显贵,虽然成王府就赵麟一个了,但皇家还是十分照顾他的,给侯府的嫁妆满满地一长队,不过,在昨天已经拉到了侯府。
今天主要是嫁妆。
秦玥的嫁妆,里面的床柜子箱子基本上都是婉娘设计的,那时候婉娘还没出事,在知道两人的婚期的时候就抽时间设计然后让肖七他们找最好的木料来做了。
因为样式新颖,所以从侯府到成王府的一路上大家都在对这些东西指指点点。
“咦,那个柜子好漂亮!”
“那柜子上的就是玻璃吧!”
“哇,能够把人照得好清楚!”
“你看那个,梳妆台,直接把镜子连着了,好大一块!”
“不知道哪里有卖的,我也好想让我爹去给我买一个那样的梳妆台。”
“小妹妹,你不看报纸啊!京都日报上可是说了,长公主殿下的家具作坊在招人手,会大量制作这样的衣柜,床和梳妆台的。就在长公主的家具店有卖!”
“哇,这位大哥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前两天就是看了报纸去作坊的,现在已经是作坊的工人了。”
“我回去让我爹给我买梳妆台去了。”
“……”
街上的人都在议论着秦玥嫁妆里的家具,大到衣柜,小到凳子。
不得不说,婉娘当时设计的时候就是想成郡王直接腾一个院子出来,摆上这些新家具。
而且抬这些嫁妆绕城,这也是特意这么做的,其实家具可以提前抬到王府去安装的,但长公主想打个广告,于是就这样做了。
长公主的办事效率是十分高的,现在香皂作坊,家具作坊以及皮靴作坊都已经建好了,其中香皂作坊和家具作坊已经开始招工进行制作了。
也是在这天,家具店的那些新式家具正式开始售卖。
香皂要等到乐园开业的时候,直接在胭脂店售卖。
但皮靴作坊却是暂时不行了,因为长公主对那个不懂,而且乌云所教的是冬天的靴子的做法,现在都开春了,做那个不合适。所以就只有先把作坊的地址选好,等婉娘好了再说。
秦玥坐在花轿里,听着喜庆地唢呐锣鼓声,才真真是感觉到自己真的要嫁给赵麟了。
这一天她等了好多年。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管以后赵麟哥哥选择去哪儿,她都会相随的。
侯府。
虽然新娘子被接走了,但还是有很多客人的。
婉娘在秦玥走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去了,外面太热闹,她突然间不习惯了。
“秦夫人。”
回到院子没多久,便有人过来了。婉娘一看,原来是罗素素和纪菲语。
“嗳,你们怎么不在外面玩呢?”
婉娘招呼两人坐下,道。
“没事,我们想来跟秦夫人说说话。”
纪菲语道。
“秦夫人,你身子好些了吗?”
罗素素也是关心道。
“谢谢你们关心,我现在没事了。过两天乐园开业了,我就可以出去做事了。”
婉娘笑道。
“哦,那真是太好了。看着秦夫人生病,我都难受了!”
纪菲语皱着小脸道。
婉娘一时感慨,这两位姑娘真的是跟自己无亲无故,但因为报馆和画画,她们对自己的还真是好,不说之前病着的时候来看望,就是现在,也是真情实意的。
&bp;&bp;&bp;&bp;二月一十二,秦玥回门。
秦玥从初九那天嫁到成王府去之后,一直都在忙碌着。
初十给成王爷和成王妃上香,然后接管成王府的内务,熟悉成王府的各个管事,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十一,成郡王带着秦玥入宫,拜见宗亲,虽然秦玥早已经见过了皇室的宗亲,但规矩还是要照着做的。在宫里又是呆了一天的时间。
再加上,长公主在她临嫁之前给她的小册子,这几天她还真是遭了罪。
不过,回门这天的前一个晚上,成郡王倒是没有折腾她了。
侯府一早就开始准备秦玥回门的东西了,虽然离得十分的近,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的。
“姑奶奶和姑爷回来了!”
成王府的马车刚到门口,便有小厮高兴地进屋禀报。
要知道,侯府的下人们这两个月的生活都是活在颤颤兢兢中的,没办法,各个主子的心情不好,他们做下人的也不能好起来的。
现在好了,府里的三小姐出嫁,总算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现在变成了姑奶奶回门,那府里的主子们肯定也会很高兴的,所以,连带着这些下人们都是心情十分愉悦的。
府里的众人早已经坐在厅里等着这小两口了,就连俊生也没有出去,枫儿也没有进宫,可见,秦玥的人品还是很好的。
“见过祖父,祖母,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
秦玥一进花厅,便对着众人行礼,道。
“见过祖父祖母,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
成郡王也跟着秦玥一起拜见。
“快,都起来吧!”
老太君笑呵呵地让两人起身。这两个月来,她总算是有一件高兴的事情了。
“玥儿这一嫁人了,这规矩都学会了,真是该早让她嫁出去了!”
侯爷在一边开玩笑道。
“爹,哪有你这样说女儿的,合着你以前是一点都不想女儿在府里多待的啊?”
秦玥回道。
她只是做足了规矩,可一点也没有把自己不当作侯府的人来看啊!
“是啊!要是没有赵麟这小子,你爹我还愁呢!我可是打算养一辈子闺女的!”
侯爷高兴道。
他今天十分开心,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各自成家了,他现在就等着抱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了。
“好了,你跟玥儿贫什么!快带着麟儿一边去,让玥儿陪我们好好说话!”
老太君出言道。
“是,是。那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老太爷起身,招了招手,儿子,孙子,孙女婿,曾孙子,就跟上了他的脚步,让他觉得自己颇为威风。
“玥儿,在王府可还习惯!”
男人们走了之后,老太君便亲切地问道。
“嗯,祖母,习惯。就是有两天没见到祖母了,想祖母!”
秦玥撒娇道。
“你呀!都嫁人了,还没个正形!”
老太君笑骂了一句。
然后一屋子的女人便说起了话来。
没说多久,就吃午饭了。
吃过午饭后,老太君去休息了,老太爷带着秦珏赵麟他们一起搓麻将,他好久都没有打麻将了,现在瘾子来了。
秦玥则是拉着婉娘询问香水的事情。
婉娘跟她说,加上刘师傅那边,成功了好几瓶,可以开始大量制作了,不过要等着长公主挑选一批信得过的工人。
长公主也道:“这事情需要一些时间,毕竟不是谁都像刘师傅那样对这个这么上心的。”
秦玥也只是问问而已,她最关心的还是点心铺子的事情。
“大嫂,明天乐园就要开业了,那咱们的点心铺子什么时候可以开业啊?”
婉娘笑道:“你才嫁人呢?你这样热心于开铺子,小心成郡王不开心!”
秦玥摇头道:“大嫂,你不知道,皇上就给了赵麟哥哥五天的假期,明天参加乐园开业之后,后天还能玩一天,赵麟哥哥就又要被皇上招去做事了!”
长公主道:“你这孩子,麟儿那是给大齐做事,什么叫给皇上做事?麟儿做的事情都是利国利民的,你这丫头,可不许数落她。”
秦玥吐了吐舌头,道:“就知道娘要喜欢赵麟哥哥一些。”
几人说笑了一会儿之后,婉娘和胡婷去准备东西,然后长公主便拉着秦玥问了一些私密的事情。
问完之后,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婉娘便带着小叶儿来了,胡婷还有一些府里的事情要处理,便没有过来。
秦玥拿出自己整理的,从婉娘那儿听来的关于点心铺子的计划书。
长公主和婉娘都一一看过,觉得秦玥的计划书完全没有问题,毕竟跟在婉娘身边也看得多了。
再下一步,就是婉娘拿出自己设计的点心铺子的装修图,和一些餐具的设计给长公主和秦玥两人过目。
然后还说了一些对秦玥计划书的补充,总之,这个点心铺子能够在很快的时间内开业的,准备充足,只等装修了,哦,对了,还有李媛希的意见。
因为她们之间还有一个李媛希要参与,所以秦玥也没有一下子决定,都说等李媛希看过之后再做决定。
之前,胡婷的朋友说是要在江南开一家快餐店,等她人来的时候,婉娘才发现,还是要系统的做一下快餐店的资料。
既然胡婷的朋友有这个想法,说不定其他州府的人也会上门来的,要是以后有人来了,拿出资料便能够一目了然了。
所以,这些天李媛希在快餐店一直做着资料。
不管是李媛希和秦玥,还是报馆的人,还是醉仙楼,现在他们都能在婉娘不在的时候自己做一些决定了。
这让婉娘也很放心了。
因为牛奶的来源不是十分充足,所以,点心铺子里的珍珠奶茶要每天限量供应。
婉娘还打算,等忙过了乐园的开业,就把龟苓膏也做出来,只是她以前没有自己做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做得出来。
还有上半年在山庄找到的冰籽树,这个也可以在点心铺子里派上用场了。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就等着明天的乐园开业了。
&bp;&bp;&bp;&bp;二月十三,诸事宜。
这个日子是长公主找钦天监挑选的好日子,也是乐园开业的日子。
皇上早知道自己的皇姑姑在城西京郊的庄子建了一个乐园,已经大半年了,现在等到开业的日子了,他让太监送了一块御笔亲书的牌匾“盛世乐园”。
在早朝过后,就让太监带队,浩浩荡荡地一长队人把牌匾给送到了乐园。
因为报纸的宣传,京城里的百姓早已经知道今天是乐园开业的日子了,一大早看见宫里的太监这个阵仗,没事的人也就纷纷地跟着一起看热闹去了。
而因为月刊的发行,一些州府里的公子哥,商人们也早就在昨天或是前天抵达京城,就是为了见识一下这个大齐最好玩的地方。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个最好玩的地方,叫做盛世乐园。
侯府一家子大大小小,也早就出现在了乐园。
挂上皇上送来的牌匾之后,长公主便命人放起了鞭炮,阵阵炮声响,差不多燃了小半个时辰才结束。
然后便是长公主致辞。
先是把乐园的大致情况介绍了一遍,然后是欢迎语。
做完这些之后,才让人开放大门。
其实,在大门的左右两侧的大图上,上面都有对乐园的介绍的,只要是识字的人,到了这里,肯定是会先看的。
“哇,大哥,这两幅图绣得好漂亮,难道是绣的里面的景致?”
大门前,刚从停车场下了马车的一个姑娘站在一个男子身边,看着大门旁边的两幅大图,惊叹道。
那男子点点头,道:“估计是了!”
“这绣工得多好啊!”
那姑娘又感叹一句。
“这位公子,姑娘,听口音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这时候,两人旁边的一个穿着褐色衣衫,身上挂着一个木制牌子的小厮模样的人开口道。
那男子看像小厮,打量了一翻,最后目光停在了他胸前的木牌上。
小厮理解了男子的意思,笑道:“这位公子,欢迎来到盛世乐园。我是在乐园的工作人员,专门管理停车场的,编号是十八。刚这位姑娘说这两幅图,在下就是想跟两位解说一下,这两幅图是在乐园开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绣了,用的绣娘都是长公主殿下绣庄的娘子,绣工自然是没有话说的,最关键的是这图的设计,是咱们秦大将军的夫人秦夫人设计的,里面的景色跟图上大致一样,两位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没错,乐园的工作人员的胸前都挂有一块牌子,上面写有编号和人名,以及具体所负责的事情,就连扫地的大婶都会挂上一块的。
婉娘说了,这样方便管理。
而管理停车场的,正是十五号到十八号四人。
“有意思!”
那男子颇有趣味地看着眼前的十八号,然后又看向里面。
“大哥,我们进去吧,感觉里面肯定会很好玩的,你看,那边还有一桩女子休闲楼,一会儿我一定要去看看。”
那姑娘催着那男子快点。
“那谢过小哥的解说了!”
那男子朝着十八号拱了拱手。
“应该的,应该的。公子和姑娘去吧,祝你们玩得愉快!”
十八号还礼,道。
像这样的情景在停车场还有好几处。
幸好很多京城的人来了之后就让家里的马车夫把车赶回去一会儿来接,不然饶是婉娘设计的停车场再大,也是停不了那么多的马车的。
一进乐园大门,便是一块空地,中间摆着孙老专门种植的三种颜色的小花,然后摆出四个字,欢迎光临。
这让人们一看就来了兴趣。
在花坛的旁边,有一个木牌,三个大大的字,路线图,最关键的是,顶上还有一把木制的大雨伞,不过现在是关着的,就像是一根木棒一般。
路线图旁边围着很多的人,他们都对这东西感到好奇。
上面标有东南西北的方向,然后再一一介绍,每个区域都有哪些店铺,各个店铺是做什么的。
一些在京城里早有名气的店,也特别标明在哪里了。
人们看了自己想要逛的地方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都是花草树木,看着让人十分地赏心悦目,那些本来是抱着好奇地心态的人,也都有了好好逛一逛的想法。
“咦,那边也有小摊。看着挺干净的,早上还没有吃东西,我们过去看看吧!”
“唔,这边娱乐楼有麻将还有叶子牌,据说现在京城里很流行,我们也去看看吧!”
“这个女子休闲楼是什么地方?”
“哎,不管了,表明了是女子休闲楼,肯定是适合女子玩的,我们去看看不就成了!”
“你们发现没有,这里的人只要是胸前挂有号码牌的,都是乐园的人。”
“嗨,我早发现了,这是人家秦夫人想出来的招,那边有一块布告区,可以去那里评价服务最好的号码,听说得到最多好评的人这个月就有奖金!”
“还别说,这样一来,在这儿做事的人,肯定是态度积极的,谁不想每月多得银子!”
“据说,这些做事的,都是一些家里条件不好的人家,长公主在招人的时候对这方面特别的照顾。”
“对呀!咱们大齐的长公主和秦夫人真的是好人啊,有了他们,很多人家都能够吃饱饭了!”
“你外地来的吧!长公主在京城的铺子可都是这样,从来都不跟别人签卖身契的,她对百姓基本上都是很信任的。”
“嘿,京城的百姓真是有福气!”
“……”
像这样的议论,在乐园的各个角落都能够听得到。
只是长公主和婉娘没有听到,她们现在正在办公大楼跟着一些乐园招来的管事说话。
“店铺除了三小姐的那一间以外,其他的铺子在今天全部已经开业!”
“管理费全部上交,包括小摊贩。”
“目前还有是个摊位没有出租出去!”
“收到的贺礼有魏国公府,成郡王府,威武将军府,谢太傅府上,黄尚书府上,镇远侯府……”
各个管事正在跟长公主和婉娘报告着这一个时辰里的情况。
&bp;&bp;&bp;&bp;长公主和婉娘商量过了,每天乐园的开门时间确定在辰时末,然后晚上关门的时间确定在戌时末,也就是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
乐园开园第一天,一开始还没有那么多的人,但随着来去的人口口相传,直到关门的时候,还有很多人。
大齐建国已经一百多年了,城西这边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的。
确定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婉娘和长公主把众商家着急起来,谈了一会儿话之后,才一起回侯府的。
因为是第一天开业,所以很多商家都是派了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来的。
长公主也把以前庄子上的管事放在乐园,今天之后,所有的事情商家只需跟管家说就行了,然后由管家再告知她。
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快子时了。
“明天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吧!今天你肯定累着了。”
婆媳俩分别的时候,长公主道。
“好的,娘。你也多休息,乐园的事情有管事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婉娘也道。
“好,我休息一上午,你休息一天成不?下午我还要去胭脂店那边,据说刘师傅已经找了近十人了,也不知道咱们这个香水工坊能不能开得起来。”
长公主有点忧心地道。
她今天就是用的那放了七天的那一瓶香水,现在闻闻,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气,所以她很是喜欢,喜欢的同时,也希望大齐能够有更多的人喜欢并且用上。
“一定行的,娘。就算是不行,咱们就用胭脂店的人,到时候每个月限量生产就是了,物以稀为贵嘛!”
婉娘道。
长公主点点头,道:“说的是这个理。好了,晚了,你去吧!明天好好在家休息。香水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
“好的,晚安,娘!”
婉娘施礼,看着长公主离开之后,才带着如书朝着枫叶苑去了。
“回来了!”
俊生一直在厅里等着婉娘,听到动静便走了出来。
“嗯,你也回来了!”
婉娘伸手搭上俊生的手,问道。
今天俊生也去了乐园的,只是他吃了午饭之后便离开了。
婉娘在身体慢慢好了之后,俊生又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了。今天这样,还算是回来的早的。
“嗯,今天不忙。”
俊生道。
“将军,夫人,水来了。”
这时,枫叶苑新来的顶替如诗的丫鬟白芍带着丫鬟端着水进来了。
她们是一看到婉娘进门,就去把准备好的热水端了来。
“放在一边,下去吧!”
俊生吩咐道。
“是,将军。”
白芍和另外两个丫鬟低头退下了。
俊生走到水盆旁边,绞了帕子,给婉娘洗脸,一边洗,一边道:“婉娘,以后可别这么晚了。”
婉娘点头,不语。
洗完脸之后,俊生又端了水过来,蹲下给婉娘脱掉鞋袜,道:“婉娘,你会不会一直在我身边?”
婉娘不解,疑惑地看向俊生。
至于俊生给婉娘洗脸洗脚这项工作,在婉娘躺床上的时候是常有的事情。
俊生给婉娘轻轻地按着脚,道:“三月底,我会带兵去福州,我想你跟着我一起去,我不想把你一个人留在京城。但是,我又怕你长途跋涉,到了那边不习惯。”
婉娘心中一动。
去福州?
是不是皇上要对段家以及那些乱臣动手了?
她记得之前俊生说过,皇上的野心很大的,这次去福州,肯定是要以此为跳板,然后拿下东瀛的。
只是俊生为何会想到带自己去?
“婉娘,每次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都会出事,我怕,这次我去福州之后,你又会出事。韩家这次肯定只有姑姑能够活下来,到时候祖母肯定会心软的,我就怕姑姑对你做出些什么事情来,还有段家和姚家,虽然皇上这次会彻底铲除,但难免不会有漏网之鱼,我还是想把你放在我身边保险一些。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俊生有点啰嗦了。
他也只有在遇到婉娘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如此的啰嗦。
“带上我?你们军营里可以带上女子?”
婉娘好奇道。
俊生摇摇头,道:“不能。但这次去福州,赵麟和玥儿也会一起去,到时候赵麟会有皇上派去保护他的,到时候你就跟他们一起,皇上派去的人是绝对能够信得过的。还有,乐园不是打算在其他州府开建吗?江南那边就不错,你过去也可以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最主要的是,我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我不想跟你分开那么久。”
婉娘突然觉得有点悲哀了。
明明京城才是侯府的地盘,但就因为有一个或许会被老太君护着的秦芳,俊生就不想让她在侯府呆着,宁愿相信皇上派出的人,要是老太君知道了的话,不知道是何感想。
“你不想跟我分开这么久,那孩子们呢?”
婉娘道。
“枫儿不用担心,他是太子陪读,来往皇宫,都有侍卫护着,至于叶儿,我想的是,咱们带着她一起。”
俊生道。
“那这事你跟娘说了吗?她愿意吗?”
婉娘问道。
俊生道:“没有,我今天回来的时候跟爹和祖父说了,他们都同意,一会儿爹肯定会给娘说的。其实,要是没有姑姑的话,你在家里我也会放心的,但有姑姑在,祖母年纪又大了,我也不想她老人家伤心,所以,只有委屈婉娘你跟我一起了。在杭州那边有爹娘的亲信,你也会被保护地很好的。”
说完,俊生拿了干帕子给婉娘把脚擦干,然后双手把她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
“我不委屈,其实,我也想出去走走,要是娘也答应的话,我就带着叶儿跟着你一起去吧!”
俊生都这样说了,婉娘自然是同意的。
毕竟,在古代,想要出一次远门真的很不容易。
趁着她现在才二十多,还是多出去走走,再过几年,枫儿叶儿长大了之后,又要有得她忙了。
而且,婉娘也暂时不想在侯府待着了,因为每次见到老太君,她都能感到老太君的不自然,她出去,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
&bp;&bp;&bp;&bp;“娘肯定会答应的,而且我跟大舅哥说了一下,大舅哥觉得你出去走走也好。到时候就让娘对外称你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这样也就没人会怀疑什么了。”
俊生见婉娘答应了,高兴道。
“好,我都听你的。”
婉娘把被子盖好,笑道。
“嗯,我出去洗洗,一会儿就来,你累了,先睡吧!”
俊生高兴地转身出去,让白芍去准备热水,顺便把屋里洗脸洗脚的水倒了。
他有两天没有洗澡了,打算洗洗身子再睡。
婉娘听着净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脑海里想着前世见到过的苏杭美景,就这样,慢慢地就入睡了。
等俊生收拾完出来的时候,婉娘已经睡熟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长公主就把婉娘叫到了她的书房里去,果然,长公主也觉得婉娘出去走走好一些。
因着这事,婆媳俩便一起把京城里该交待的事情理了一遍。
首先第一件事便是玉米的种植。
去年在庄子上收获了玉米,但是大齐没有人会种,婉娘得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而在二月初的时候,林汉便带着皇上派的人去了通州一起种植土豆和红薯,林汉只去通州,然后教会了之后直接从通州回清州府去。
林汉走的时候来拜见过婉娘一次,婉娘也是嘱咐了他一番的。反正就是秋天土豆和红薯熟了之后林汉再走一次京城,另外,婉娘也拿了一袋子玉米种子给林汉,口述了一下玉米的种植方法和季节,他相信以林汉的理解能力还是能够把玉米种出来的。
其实种植玉米婉娘所知有两种方法,其中一种就是直接打窝丢种子,另外一种就是育苗,用育苗种植出来的玉米比直接丢种子的那种要好一些。
这些也不是很麻烦,一天的时间就能够搞定。
不管是教温泉山庄的赖大娘还是朝廷的农业博士。
然后就是秦玥的点心铺子也加紧做,争取在三月初的时候就能够开业,虽然秦玥也会跟着一起离开,但还有李媛希在,就算是李媛希怀孕了,魏国公夫人也是打理生意的一把手。
接着就是皮靴店,到底是做还是不做,也要拿出个准确的主意,因为长公主对此一窍不通。
成衣店和绣庄家具店香皂作坊这些,长公主自己就能够搞定了。
所以,婉娘要准备的事情也不是很多。
一项项列出来之后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长公主叹了口气,道:“孩子,别怪你祖母,她年纪大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是谁都不会忍心的。”
婉娘点点头,道:“娘,我不怪祖母。祖母对我很好,我很知足,我也希望她老人家的晚年能够快快乐乐的。”
婉娘没有说什么不会怪姑姑或是可怜韩书颖的话。
她现在不想提起韩书颖,她也不是那种随意散发自己善心的人。
但是对于老太君,她的确是没有一丝其他的想法的,老太君已经六十多了,古人长寿的不多,她是真心地希望老太君能够安享晚年。
长公主道:“嗯,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娘会记在心上的。”
说完,外面便有丫鬟来叫她们吃午饭了。
吃过午饭之后,长公主便出门去了,婉娘也回到自己的院子休息去了。
这个二月,对于大齐京城的百姓来说,是个惊喜的二月。
因为乐园那里,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贵,只要你遵守乐园的规矩,都是能被允许去乐园玩耍的。
很多小户家庭会带着自己家人去感受一下乐园的热闹,也会在乐园买一些东西,要是有小孩子的家里,还会把孩子带到小树林那边的游乐场玩耍,因为整个乐园只有那里是不收费的。
因为不收费,所以,去玩的孩子们更是遵守着那里的规矩。
京城的百姓几乎就没有人没有去乐园看过。
等他们看过玩过之后,就纷纷告诉亲戚朋友,有那走南闯北的行商,更是把乐园的盛况带到了大齐的各个州府。
就这样,除了一些十分偏僻的小村子不常有人出来逛街的,几乎所有的大齐百姓都知道了京城有个很好的地方,叫做盛世乐园。
三月是个好季节,很多人都喜欢出去游玩,因为月刊的宣传和亲戚朋友的口口相传,很多其他州府的人都慕名而来。
乐园的名声算是传远了。
而在二月底的时候,皇上也开始发大招了。
首先便是段丞相通敌叛国,连带查下来,段家老大所任的吏部,里面有一半的人都是跟段家有联系的。
所以,吏部在这个三月算是大换血了一次,而紧跟着就是科考了,到时候会便宜很多新进的学子们。
然后就是辅国公一脉的,辅国公本已经被贬为庶民,但经查实,辅国公跟段丞相联系密切,并把跟随辅国公府的人士介绍给段丞相为段丞相所用,所以,辅国公府跟段丞相府一个下场,抄家灭族,姚贵妃也被赐死。
而跟辅国公为姻亲的兵部尚书府刘府,除兵部尚书和姚玉心被处斩以外,其他人员皆是流放。
只是在捉拿段家的人的时候,段家老三却是不见踪迹。
这是皇上和俊生故意的,他们特意放段家老三一条路,就是为了让他去东瀛,搬救兵,然后大齐这边皇上的人才能准确地判断去东瀛的路。
十多年前跟东瀛的大战,算是两败俱伤,大齐损失了几万将士和秦家两位正年轻的小将军,这是大齐的痛。而且当时的情况,也没有人知道去东瀛的具体路线,只知道他们是从海上来的,水中作战十分凶猛。
而现在不同了,有了俊生在婉娘那儿知晓的特殊的练兵方法,还有赵麟的造船技术,现在又有了段老三的带路,这次皇上是打算一鼓作气,拿下东瀛,让东瀛成为大齐舆图上的一个州府。
不过,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到时候俊生带兵去福州,也会分批次的去的,江南那边的一些毒瘤还没有解决掉。
&bp;&bp;&bp;&bp;跟随俊生一起去江南,这件事已经确定下来了,基本上是本可能改变了。
小叶儿在得知自己要跟爹娘一起出远门,十分地开心,但当知道枫儿会被留在京城,她还是有点难过的。
还是枫儿会劝人,对小叶儿说“妹妹,你要去玩得开开心心的,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你回来的时候要把你喜欢的都告诉我,还有给我买你喜欢的东西,我肯定也会喜欢的。等下次爹娘再要出行的时候,他一定会让爹娘同意带着一起的。”
好吧,小叶儿就这样被枫儿说服了。
因为小叶儿要跟着婉娘一起离开京城,枫儿又要进宫陪读,所以两只小老虎就自然是没有人照顾了。
俊生本来也打算开春的时候就把两只老虎放回深山的,可小叶儿又十分不舍,所以俊生就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那就是把两只小老虎放到大齐的皇家猎场。
皇家猎场是专门供王宫子孙打猎的地方,没个一两年,皇上都会组织人去猎场打一次猎德。
皇家猎场地处通州,占地很广,有专门的人在那里看守。
里面有老虎,豹子,野猪等一些野兽。
有的是原本林子里都有的,有的是皇上让人专门打了放到里面的。
三月初五,这天是送走两只小老虎的日子。
小叶儿不舍,想要去看看自己的小花和小白今后生活的地方,所以闹着要让俊生带着她一起去。
俊生最是不能抵挡小叶儿的请求了,所以放下手里的事情,带着小叶儿和枫儿便跟着送小老虎去的一队人马一起去了通州。
经过近一个月的装修,现在点心铺子已经完全装好了。
三人之前商量过,点心铺子还是沿用快餐店的名字,因为这是她们三人开的,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两家是一个老板,所以,这家点心铺子叫做百味点心。
上午,婉娘三人在铺子里观察着她们找的点心铺子的管家,一个宫里出来的姑姑,姓萧,大家都叫她萧姑姑。
这人是皇后推荐的。
听皇后说,萧姑姑在管理方面是十分都才能的,所以她们可以放心地把铺子交给她。
虽然皇后如此说了,但三人决定还是要先观察个半个月左右才行。
这个不是分店,而是第一次开的店,跟京城里其他的店铺又不一样,所以,她们三人都是十分地谨慎。
而做点心的人选,则是由曹管事来管理。
长公主说了,就让曹管事待点心铺,侯府的厨房就让胡婷自己选人,毕竟,以后胡婷是要管理整个侯府的。而曹管事一家三口本就是被允许脱离奴籍的,现在杜鹃进了梨园,曹管事去了点心铺子之后,那就只剩下杜管家了,等杜管家哪天给侯府培养出人来之后,他们老两口就可以正式休息了。
铺子里的装修全是婉娘设计的,跟以往的风格一样,都是十分新颖的现代古代结合,让人一看就有了趣味。
柜台的后方是一块白色的木板,上面用了各种颜色表明铺子里的东西的名字和价格。
柜台由两个人在那儿守着招呼客人,给客人介绍,而厅里则是每五桌一个伙计。
点心铺子里的伙计全是女伙计,服装统一,她们的服装是由成衣店的钱紫月设计的,婉娘对钱紫月的设计十分的满意。
当时她看过这服装之后,还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带着钱紫月一起去江南,不过想了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定下了要是在从江南回来之后钱紫月有更大的进步的话,那她就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的关于衣服饰品这方面的东西都交给钱紫月。
玻璃门玻璃窗早已经擦得干干净净,而周遭的植物也都一一地摆好了。
虽然点心铺子在顶楼,但婉娘相信,一个月后,百味点心一定是乐园最为受欢迎的店铺之一。
下午,婉娘三人和萧姑姑在小书房里待了一个下午。
其实也没有多少的事情,就是跟萧姑姑说一下店铺平常的运营,要是有不懂的话,暂时可以找婉娘和秦玥,等到了四月的时候就可以去找李媛希。
现在的李媛希,婉娘是完全相信她又独当一面的能力的。
萧姑姑是个很面善的人,但她能在宫里生活到十多年,那自然也是有她的本事的。
她知道,婉娘她们三人现在对她还不是十分地信任,但却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
这次是皇后娘娘开恩,所以她特别珍惜这次的机会。
她早就不想在宫里呆下去了。
她是皇后身边的人,年轻的时候因为看通了皇后和皇上的感情,所以也没有起那种爬上龙床的心思。
现在岁数大了,她自然是想要出宫的。
上一次皇后挑人给长公主的时候,萧姑姑就已经有些意动,只是她本是平民出身的宫女,没那跳舞的绝活,所以就只有羡慕的份。
没想到这次还有机会,所以,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把这次机会牢牢抓住。
在宫里呆久了,她也是知道秦家在宫里几大主子的地位的。
跟萧姑姑交待好事情之后,婉娘三人便做主请了点心铺子的所有人一起去醉仙楼吃晚饭。
因为全部都是女子,倒是没有喝酒,吃完饭后,大家都各自回家了,并且都信心满满地表衷心,说是一定会做好百味点心的。
回到侯府之后,老太君和老太爷都已经休息了。
长公主专门在等着婉娘问今天的情况,并告诉她,明天,秦芳就会被接回侯府来,可能以后都会以姑奶奶的身份居住在秦家,让婉娘别多想。
婉娘没说什么,跟长公主告别之后便回了枫叶苑。
哪知道,两个孩子还没睡,都在等着她回来。
小叶儿兴高采烈地跟婉娘说了今天去通州的情况,然后才满足地去睡觉的。
俊生也跟婉娘说了秦芳的事情,婉娘让他放心,她最近很多时候都会在外面的,所以跟秦芳碰面的机会会很少的,她不会做出什么事情让老太君为难的。
但要是秦芳要对她做什么,那她也不会心软了。
&bp;&bp;&bp;&bp;第二天一早,婉娘洗漱之后便带着小叶儿和休假的枫儿一起去了将军府。
她知道枫儿对韩书颖所做的事情,这些在她清醒之后俊生曾经给她说过。
一来,她的确是特意避开秦芳的,二来,她要带着小叶儿跟俊生去江南,她要亲自去跟何氏和昭阳说一声。
从乐园开业之后,何氏和昭阳便没有过来侯府看望过婉娘了。
出门跟老太君禀告的时候,老太君一脸的欲言又止,只是到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婉娘没有在意,带着两个孩子和给何氏和昭阳准备的东西便离开了。
“怎么过来也不派人说一声,我好让人准备一些你和孩子们喜欢吃的东西啊!”
到了将军府,何氏拉着婉娘的手心疼的说道。
虽然有算命先生说婉娘总会化险为夷,但何氏还是十分心疼自己闺女,想想这么些年婉娘的经历,何氏都觉得自己亏了女儿。
以前她是觉得自己亏了儿子,但经过婉娘上次的事情之后,何氏突然觉得,相比较于虎子,婉娘更加是受苦受难的。
虎子虽然在战场上吃了几年的苦,可婉娘是从小到大都在经历着生活的磨难,好日子可能也只有跟俊生成亲那一年吧!
“娘,我跟孩子们现在过来,你也有时间准备东西啊,我们可是要吃了晚饭才走的,难道你不欢迎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
婉娘说笑道。
“嗨,你这个孩子!有你这么说的吗?”
何氏轻轻地拍了一下婉娘,笑道。
这时,昭阳得知婉娘母子三人过来了,也从自己的院子出来了。
何氏趁此空闲,便亲自去厨房吩咐,今天中午和晚上的菜。
“婉娘,你身体好些了吗?”
跟枫儿叶儿打过招呼让他们出去玩之后,昭阳便跟婉娘说起了话来。
“好了,谢谢大嫂关心。倒是大嫂你,现在身子重了,平时可得注意些。”
婉娘道。
“现在还好了,比头三个月的时候好多了。哎呀,不说我了,我问你啊,你大哥说你要跟俊生还有玥儿赵麟一起去江南?”
昭阳问道。
“嗯。”
婉娘点点头,答道。
“哎,我也好想去,我都有好多年没去过那边了。上一次去还是六七岁的时候我父王带我一起去的。只是,你的身体受得了吗?”
昭阳感叹道。
“没事,这次胡光禄会跟着我们一起去的,就是以前我们村里那个胡大夫,俊生的部下。”
婉娘不在意道。
“哦,那我就放心了。胡光禄的师傅可是跟江太医的师傅是同一个级别的人,都他跟着,想来你身体是不会出问题的。”
昭阳道。
“嗯,俊生说这次去的可能有点久,到时候我就顺便在那边把乐园给做了,可能要年底或是明年才能回来了吧!”
婉娘算了算时间,道。
“那你回来的时候可要给我带那边的特产啊!”
昭阳羡慕道。
“遵命,郡主大人!”
姑嫂两人说了一会儿之后,何氏也过来了。
何氏也是知道婉娘要去江南的,虽然她心里有些担心,但她觉得,就婉娘现在来看,还是跟着俊生在一起比较好,就算是不跟俊生在一起,也不要在侯府的好,她可是听昭阳说了,害了婉娘的那个侯府表姑娘韩书颖的娘被侯府老太君保下来了,可能还会接到侯府去住的。
现在何氏不会像从前那样把别人都想成好心人的,所以,对于婉娘跟俊生一起去江南,她是完全赞成的。
最关键的是,这次还有秦玥一起。
何氏可是觉得,秦玥是侯府除了俊生和孩子以外对婉娘最好的人了,那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婉娘拿出自己给昭阳准备的东西。
是一件件小衣服的设计图。
这本来是她刚怀上孩子的时候给自己孩子设计的,只是后来出事了,她便没有去管了,前几天俊生说起他们要离开京城的事情,她就想到了这一走就看不到昭阳的孩子出生了,所以便把图纸找了出来。
里面是一些连体衣,还有口水兜,一年四季的帽子,鞋子。都是她照着现代的一些小孩子的东西来设计的。
还有一个推车,和婴儿床。
婴儿床设计的有些梦幻,一张是男孩子的,一张是女孩子的,只要拿去给肖七看,他就能照着婉娘的图纸给做出来,毕竟在乐园的时候,肖七照着婉娘的图纸做了好多的东西。
昭阳对这些东西十分喜欢,喜欢过后,便是想到了婉娘画这些图肯定也有为了她那个已经掉了的孩子,心中难免又有些生气老太君把秦芳叫回侯府这件事。
在昭阳看来,明明有很多种方法安排秦芳的,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秦芳回侯府?
当她从张成虎那里得知这事的时候,都想跑到侯府去找长公主,让长公主直接拒绝老太君这个要求的。
当时张成虎拦住了昭阳,他说,他这次是最后一次相信俊生能够保住婉娘了,如果婉娘再出什么事,就算继续回到凤凰村,他也是要把婉娘从侯府那个地方带走的。
昭阳听后,也觉得该相信俊生。
每一次婉娘受伤,基本上都是因为俊生,但俊生事前防备,事后报复,都做了,但婉娘还是受到了伤害,只能说,这个世界上贱人太多了。
对,昭阳就是这样想到。
她对婉娘去江南的唯一祝福就是,千万别碰到这样的贱人。
晚上张成虎和俊生一起回来了。
吃过晚饭之后,一家子便坐在一起聊天,说着江南那边的事情。
在场的也只有昭阳和俊生去过,婉娘去的是现代的江南,所以也安静地听两人说。
直到戌时末(快到九点)的时候,俊生才带着婉娘和两个孩子告辞离开了。
本来以为回到侯府之后,侯府的人都已经休息了,可当俊生抱着睡着了的小叶儿去小跨院之后,秦芳却是出现在了枫叶苑。
正巧,枫儿的一本书落在了婉娘的包里,婉娘正准备给枫儿送过去,刚出枫叶苑的时候便遇到了正到门口的秦芳。
&bp;&bp;&bp;&bp;秦芳回了侯府之后,她身边的丫鬟是老太君从松柏院挑了给她的。
是以,她今晚没有带人在身边。
婉娘带着如书,是看到了秦芳的,可她却在心里告诉自己,就当眼前的人是空气,不要去理睬。
然后没有一点停顿地直接越过秦芳。
“张婉娘。”
秦芳像是想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的,她毫不在意,转身对着婉娘的背影喊道。
婉娘继续走,没有说话。
如书倒是转头,一脸不善地看了一眼秦芳。
“你不想为你的孩儿报仇了?”
秦芳快步追上,直到跟婉娘几步的距离的时候,才停下,说了这么一句。
婉娘听到这句话之后,停了下来。
“你不想给你孩儿报仇,可我要为我的孩儿报仇。”
秦芳手里突然拿出一把匕首,朝着婉娘刺去。
如书一直戒备着,所以在秦芳的语气突然变化,手里有了动作之后,便出手制止了秦芳。
“啊!你个贱婢,快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秦芳被如书制住,但身子却是不断地扭动。
婉娘深呼一口气,转身,看向秦芳,道:“你要报仇,找错人了!”
说完,对如书道:“把她匕首收了,将人带到侯爷和长公主院子去!”
婉娘没有让如书把人带到老太君那里去。
一是现在天已经晚了,二来她不希望看到老太君失望或是对她更加内疚。
“哈哈哈哈,张婉娘,你输了,你还是输给我了,要是我的书颖还在,你就是输给我的书颖了。看到没,现在在侯府的是我不是你,就算是我犯了再大的错,侯府都是我的家,这里有我的爹娘,我的大哥大嫂,我的侄儿侄女们,可你呢,你就被逼得要去那遥远的江南躲我。你说,你在这个府里还有何意义?”
就在如书拿过匕首,准备抓着秦芳去长公主那里的时候,秦芳突然发疯似的大笑起来。
“闭嘴,再说话,给你嘴巴缝起来!”
如书不满道。
婉娘怜悯地看向秦芳。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心事吧!我告诉你,我要让我娘,让我大嫂给俊生再找媳妇,你已经伤了身子不能生了,到时候会有其他女人服侍我的侄儿,你这个粗鄙的农妇终会被我侄儿嫌弃的,你的儿子女儿到时候都会叫别人做娘,你会看到你的男人给你的孩子生出好多兄弟姐妹!哈哈哈哈,我的书颖孩儿做的好,不过还是不够狠心,要是我的话,连你的那两个小杂种都一起除掉!”
秦芳继续语无伦次地疯狂地吼道。
如书想要捂住秦芳的嘴,却被婉娘止住了。
“说完了吗?”
等秦芳停下来之后,婉娘才轻声地说道。
“怎么样?怕了?”
秦芳一脸狰狞地看着婉娘。
婉娘摇头,道:“我只是有些同情你罢了。你本是侯府的嫡女,本可以得到侯府所有人的疼爱,可因你的性子,让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教了一个跟你一样的女儿,也因为她自己的作死,就这么早早离开你了。两个儿子因为你年轻的时候的眼瞎看上了一个不成器的男人,而最终只在这世上活了短短十来年。
你这样的人是可悲的。
我不是为了躲避你才去江南,我是为了体谅祖母她老人家的心情。
如果你想去黄泉路上找你的家人,我可以成全你。
弄死你,我有千万种的方法。
希望你别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了,如果哪天我真的想起来要报仇的话,失手解决你,我相信我的男人还是能够保下我的。”
婉娘说的很平静,但如书能够感觉得到,婉娘心里一点都不平静。
秦芳大笑道:“好哇,好哇,你来弄死我啊!张婉娘你个孬种,自己肚子里的骨肉被别人害了,什么事情都不做,看着我这个仇人的母亲在眼前,还要虚伪的忍着。你不就是想赖着侯府吗?你也不想想,你那可怜的孩儿现在正在你周边看着你,说,娘亲,这个人就是杀死我的人的母亲,你快帮我杀了她。你的孩儿还未成型,不能投胎,他就是一团怨气,都是你这个做母亲的没种,不帮他报仇,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够了!别说了!”
婉娘流着眼泪大吼道。
“哈哈哈,都说母子连心,你感觉到了吧!你的孩儿是不是在耳边说,娘亲,我想要投胎,这里好黑,我好怕,我……”
匕首刺入秦芳的肚子,秦芳的话戛然而止。
“婉娘!”
这时,俊生从院里出来了。
秦芳和婉娘说话也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俊生已经是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他看着婉娘泪流满面,看着婉娘正蹲在地上痛哭地发抖。
他的心跟针刺了一般难受。
俊生上前一把抱住全身发抖的婉娘。
“没事了,没事了。婉娘别怕!”
俊生抱着婉娘,轻声地安抚道。
婉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身子不断地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出。
这边的动静早有丫鬟见到了,已经去告诉长公主和家里现在的主事胡婷。
“侄儿,你看见没?这就是你找的好媳妇,我可是你亲姑姑,她就这样一刀子捅了过来。这样的人你还要?还敢要?不怕哪天会趁你睡着了把刀子刺向你?”
秦芳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看着婉娘那副模样幸灾乐祸地说道。
如书在一边急得不行,偏婉娘和俊生又没给她发命令,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是好。想着婉娘这个样子怕是魔障了,俊生又不理她,所以她自作主张的去外院找胡光禄去了。
“俊生,婉娘!这是怎么了?”
如书走后没多久,长公主便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起的胡婷。
她看到婉娘的模样,和一边秦芳捂着肚子的样子,也是大吃一惊。
俊生抱起婉娘,看向长公主道:“娘,希望从今晚开始,枫叶苑的范围内这个人不会再出现。让厨房给枫叶苑派两个厨子,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单独开伙。如果再让这个人出现,我就带着婉娘和孩子搬出侯府!”
&bp;&bp;&bp;&bp;俊生头也不回地抱着婉娘进了枫叶苑。
“大嫂,你的好媳妇,想要杀我呢!你看,这血跟不要钱似的正往外流呢!”
秦芳嘻嘻地看着长公主道。
长公主让丫鬟提着灯笼走近,一瞧,秦芳的肚子周围的衣服果然是染了一大片的血迹。
“婷婷,快让人带她回去,拿我帖子找大夫!”
长公主皱眉看了一眼秦芳,才对胡婷道。
“是,娘!”
胡婷让身后的丫鬟去找了几个力大的婆子来,自己上前去扶住秦芳。
“你看着她,我去看看你大嫂。还有,照着你大哥的吩咐做。明早就让厨房的人过来两个,枫叶苑周围,最近都不要让人过来!”
长公主说完,便带着丫鬟进了枫叶苑。
正好,如书也带着胡光禄急冲冲的来了。
长公主让胡光禄进去之后,便把如书叫住,问了如书今晚这个情况。
如书如实地跟长公主说了。
虽然她对秦芳恨得要死,但她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语气有些不好。
长公主也没有跟她计较,听完后,久久不语。
这是一个死局。
本来大家都是亲人,但韩书颖因为对俊生的心思而出手害了婉娘,而秦芳则是觉得韩书颖的死,是婉娘造成的。
现在不管是谁在这里面劝说,都没有用。
通过一年的接触,长公主也算是了解了婉娘的性子,她知道,虽然婉娘嘴上不说,但对秦芳还是有意见的。
本来让身子不好的婉娘跟着俊生一起去江南,长公主和侯爷都觉得对婉娘十分愧疚,现在,秦芳又来这么一出。
今晚这事过后,俊生一家几口可能没有谁会待见秦芳了。
一时间,长公主也是颇为烦恼。
她颇为疲惫的叹了口气,正准备进屋里看看婉娘的情况,胡光禄就出来了。
“见过长公主!”
胡光禄行礼道。
“免礼。你们夫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长公主问道。
“回公主的话,夫人这种情况可以算是好事。”
胡光禄道。
“为何?”
长公主不明所以,要不是这胡光禄的师傅是跟江太医师傅齐名的人,而胡光禄又一直是他们秦家军队里的大夫,说不得她就要让人赶他出去了。
刚才婉娘那样子她可是看到了的,这种还叫好?
胡光禄斟酌了一下语言,道:“回公主的话,之前夫人的孩子没了,身体又中毒,她一直都是十分配合地在接受治疗,期间,她表现地就像一个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人一样。那是把所有的难过和郁气都结于心中,要是长此以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精神上就会受不了。但今晚的事情,让夫人发泄出悲愤,她现在只是太过伤心,等这两天过去了之后,有将军和两位少爷和小姐在身边陪着夫人,她会慢慢地接受的,然后就会慢慢好起来,不会有后遗症了。”
“那需要吃药吗?”
长公主问道。
胡光禄点点头,道:“药还是要吃的,但只要一些安神药就行了,我这就去把药抓好,然后熬了让夫人服下。”
“好,那你快去吧!”
长公主摆摆手。
胡光禄走后,长公主便进了婉娘的房间。
只见婉娘靠在俊生的怀里,身上被俊生给裹着被子,不停地发着抖。
俊生一直轻声安慰着,轻抚着。
长公主看着婉娘这个模样心里也是十分地不好受。
过了片刻,长公主才离开了枫叶苑。
“俊生,我们的孩子没了!没了!”
突然,婉娘说话了。
俊生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呜咽道:“我们还有枫儿,还有叶儿。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婉娘别难过,别难过。”
“可是,孩子没了。它肯定很难受,它都还没来到这个世上,它就没了。它会怨我,怨我没有保护好它。”
婉娘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叙述一件事情一般。
“不是,婉娘,不是这样的。是我这个做爹的没有保护好它。不管你的事。”
俊生抱着婉娘,把头埋到她的脖颈出,不能自已地呜呜大哭。
一边伺候的如书也是止不住地哭了起来。
婉娘从掉孩子到现在,夫妻俩都没有像这样情绪失控过。
也许是俊生的哭声带动了婉娘,她也双手环住俊生的腰,放声地哭了起来,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一般。。
这一刻,两人就像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朋友,他们无所顾忌地呜呜大哭。
一直哭了很久,直到胡光禄把药熬好了端过来,这两人才停止了下来。
只是,他不敢上前说话,端着药,把也跟着流眼泪的如书拉出了房间。
“婉娘,不哭了,咱们不哭了。”
俊生坐直身子,用手给婉娘擦掉眼泪。
婉娘也抬起头,给俊生把眼角的泪擦干。
“俊生,你说,我们还会有孩子吗?”
婉娘一脸期盼地看着俊生,问道。
“会,一定会有的。咱们一定还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的。”
俊生很肯定地道。
“那以后要是我不想待在京城了,想和你还有孩子们一起住在其他的地方,你会不会跟我一起?”
婉娘把头又靠到了俊生的胸膛上,她觉得自己好累,需要找个地方靠一下。
她想要离开京城,离开侯府,和俊生还有两个孩子过自己的生活,不想再在京城这个需要随时注意身边的地方生活了。
俊生迟疑了一下,道:“会的,婉娘。我答应你,这次把东瀛攻下之后,我就跟皇上说,我要带着你离开京城,去你想要去的地方。”
“那要是皇上不允许呢?”
婉娘问道。
“那我就辞官不干了。这辈子,我一定不会再跟你分开,除非我死了。”
俊生很坚定地道。
“嗯。”
良久,怀里才传来一声低低的答应声。
两人没再说话。
“婉娘。”
过了一会儿,俊生喊道。
怀里没有声音了,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俊生知道,婉娘这是睡着了。
他把婉娘轻轻地放到床上,然后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自己吹了蜡烛,躺上了床,紧紧地抱住婉娘。
&bp;&bp;&bp;&bp;三月,京城进入了阴雨绵绵的天气。
以往每年的三月,京城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阴雨中度过的,今年也不例外。
早上,婉娘醒过来的时候,便听到外面哗啦啦地雨声。
只是不同于往常,她今早醒过来的时候居然是靠在俊生怀里的,并且,俊生正在熟睡。
从她跟俊生第一次睡觉开始,她就没有见过正常状态下他睡得这么熟的样子。
她突然想到了昨晚,自己几次被噩梦惊醒,俊生都是醒着着,见她惊醒便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让她安心入睡。
她记得自己好像醒了三次。
最后一次醒的时候,外面的天都蒙蒙亮了,但俊生依然是精神奕奕的。
现在,他应该是真的累着了吧!
婉娘这样想着,便从被窝里伸出手来,闭着眼睛去摸俊生的眉毛,脸,鼻梁,和嘴唇。
俊生被婉娘弄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闭着眼的婉娘,他能感觉到婉娘摸自己的手的动作是十分地轻柔的,划过每一个地方都那么仔细。
最后婉娘的手伸到了喉结。
“咕隆!”
俊生吞了口口水。
在婉娘睁开眼的瞬间,道:“婉娘,你别往下了啊,不然一会儿我会忍不住的。”
婉娘没有脸红,微笑道:“我没关系的。”
俊生心中一喜,不过想想还是忍住了。
放开婉娘,自己起身穿上衣服,道:“还是算了,等咱们去了江南了来吧!胡光禄说,你身子还很虚弱,要是现在,会伤了根本的。”
说完,自己穿上衣服之后便让如书去准备饭菜。
现在已经快午时了,不过昨天俊生已经说了,从今天开始,他们枫叶苑在自己的小厨房吃饭。
“爹爹,娘亲,你们终于醒了!”
小叶儿欢快地跑了进来。
枫叶苑里一家三口一片祥和。
而侯府其他的人却都不能开心起来。
秦芳住的院子里,老太据看着躺在床上的秦芳,心痛有之,失望有之,担心也有,还有就是愧疚。
这么多心情集结在一个六十多的老人身上,她的脸色自然是不好的。
“娘。”
秦芳终于醒过来了,看着床边的老母亲,秦芳眼泪止不住一下就流了出来。
“你醒了!”老太据有点失神,嘴里呐呐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娘,对不起。”
秦芳有很多话想要对老太君说,但最后也只说出了这几个字来。
“芳芳,娘不问你原因。娘已经失去你二哥三哥了,不想看到你先我一步。芳芳,你答应娘,好好地活下去,好吗?”
老太君隔了一会儿,才说道。
她的语气中已经有了哀求,任何一个做母亲的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子女比自己先走。所以,她才独断地自己去求了太后,保下了秦芳。
当然,侯府的人对老太君的决定是尊重的。
只是没有想到秦芳回府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娘,我答应你。以后我就在这个院子里,我哪儿也不去了。”
秦芳哭道。
老太据点点头,也是不住地流泪。
“娘,我想在院子里设一个小佛堂,为我那逝去的几个孩儿还有侄孙儿念经,下半生的时间我都在佛堂里,我要赎我的罪过。”
秦芳又道。
只是她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冷芒却是没有让老太君看到的。
“好,让人弄,我立马就吩咐人去做。芳芳你就安心地待在府里,这几年好好的,别再做昨天那样的傻事了,等我去了,相信你大哥,你二侄儿也是愿意给你养老的。”
老太君感叹地说道。
但她只说了二侄儿,不敢说大侄儿。
她自己心里也明白,俊生永远不会再认秦芳这个姑姑了。
虽然她也恼秦芳,但毕竟是自己唯一的闺女,心疼还是大过恼怒的。
秦芳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虽然昨天婉娘的力气不大,但刀子还是刺到了肉里的,现在她情绪一激动,肚子还是会疼的。
老太君见她脸色不好,忙让服侍的丫鬟去请太医过来。
本来府里有一个胡光禄,但她不好意思去请,人家那是俊生的人。
等太医看过秦芳,秦芳喝过药之后,老太君才扶着丫鬟的手回了自己的松柏院。
一进松柏院,厅里除了俊生一家,其他的人都在,包括已经出嫁的秦玥。
“那个孽障死了没有?”
老太爷见到老太君便生气,大声问道。
“爹,你消消气。昨晚太医说了,是轻伤,养几天就好了。”
侯爷忙开口打圆场。
在座的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这老两口了,所以,他是不希望看着两人因为秦芳而伤了和气。
但很显然的事,这老两口已经伤了和气了。
“我有事要宣布!”
老太君走到椅子边,坐下后,便开口说道。
不待众人问话,老太君直接道:“芳芳是我的女儿,如果你们谁要赶她走,就连着我这个老婆子一起赶走。如果不赶我们母女俩走,那以后你们谁都不许说芳芳什么。她要在院子里修佛堂礼佛,我看得出来,她是诚心改过。大家都是一家人,看在我的面上,我希望你们给她一个机会。我保证,再有下次,我绝不再包庇了。”
长公主和侯爷都是皱眉。
胡婷不说话,秦玥瘪嘴,那不满的神情毫不掩饰。
秦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被长公主使眼色拦着了。
“娘,秦芳是嫁出去的女儿,就算是她夫家已经没人了,我们也可以在外面给她找一个院子,为何一定要在侯府呢?”
长公主开口道。
老太君眯着眼看了一眼长公主,道:“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对于婉娘,我也是很愧疚的,但我已经没了两个儿子了,我想再失去一个女儿。以往芳芳在广南还说是远,但既然她在京城,我断不能让她离开我的。”
老太君这话说的是很决断。
老太爷看了她一眼,道:“老太婆,你糊涂啦!你是要将俊生一家几口硬生生逼出侯府你才安心?在你心中,你那早已泯灭良心的女儿,真的比你的孙子,重孙子重要?你好好想想吧你!”
说完,老太爷生气地离开了厅了。
老太君不理老太爷的话,而是看向众人,道:“你们都没意见吧?你们放心,以后芳芳只在那个院子里活动,不会走出来。如果没有意见的话,都下去吧!”
侯爷动了动嘴,但最后也是放弃了。
最后,大家都无奈地离开了松柏院。
“以后,咱们侯府怕是再也没有去年那样其乐融融的样子了!”
侯爷望着枫叶苑的方向感叹了一句。
长公主和胡婷不语。
秦珏道:“爹,娘,难道真的让大哥大嫂最后因为姑姑而跟咱们侯府离了心,搬出侯府?别的不说,就说大嫂,爹娘你们当时没在家,孩儿考试之前,大嫂对孩儿照顾地十分周到,还有玥儿,还有婷婷,就连府里的下人,大嫂都没有呵斥过一句。难道,咱们就是这么对一个侯府的好儿媳妇的?”
秦珏刚才就是想说这些话,但被长公主拦住。
侯爷叹了口气,道:“珏儿,你大嫂的好,咱们都知道。不过现在也只能照着你们祖母的话做了。希望他们从江南回来之后,咱们府里能恢复从前。”
&bp;&bp;&bp;&bp;三月末,婉娘处理好了京城的所有事情,准备着跟俊生去江南了。
这件事情,侯府里除了老太君和秦芳,其他人都是知道的。
直到婉娘要离开的前一天,长公主才带着她一起去松柏院跟老太君说这件事。
因为秦芳母女,老太君跟婉娘已经不能够像最初那样说话了。
两人之间都有些生分了。
这是她们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可是没有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
老太君心里想着,希望时间能够冲淡一切,希望下次孙子孙媳回来的时候能够回到去年的样子。
之前俊生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准备让长公主对外宣称婉娘生病了,不过有了之前秦芳被刺的那件事之后,俊生打算大大方方地带着婉娘过去。
只不过他找皇上要了两个大内侍卫,专门保护婉娘的。
俊生的大部队是由一个姓冯的老将带过去的。
冯将军以前跟着秦家的几位将军参与过水战,所以这次很自然的就在皇上派遣的名单里。
福州那边,经过半年多的布置,皇上倒是不怕有人把消息传到东瀛,就连段老三,也是他让人故意放水跑到东瀛的。
俊生是跟着赵麟他们在大部队的后方的。
俊生赵麟骑马,婉娘秦玥带着小叶儿乘马车。
派去江南做乐园的一队人马也早就在半个月前启程了。
大半的人手都是之前建乐园的老人。
“娘亲,咱们会去多久?娘亲,要是哥哥想我们了,皇帝伯伯会不会让人带他来找我们?娘亲,江南真的有大海吗?大海真的看不到边际吗?”
小叶儿在车上不停地提问。
婉娘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哎哟,我们的小叶儿都快成问题宝宝了!”
秦玥在一边看得十分地欢乐。
“姑姑,你是不是喜欢我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啊?”
小叶儿见秦玥笑得欢,突然笑问道。
“恩恩,姑姑就是喜欢枫儿那么听话,叶儿这么可爱的小朋友。”
秦玥笑着回答道。
小叶儿点点头,然后撩开马车的窗帘。
婉娘和秦玥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疑惑地看着。
“姑父!”
小叶儿把帘子撩起来,大喊道。
赵麟正骑着马悠哉哉地在马车的另一边,听到小叶儿在叫他,催了马车往这边来。
笑问道:“叶儿,叫姑父做什么?”
小叶儿歪头一笑,道:“姑父,姑姑说她想要宝宝了,想要一个像叶儿这么可爱的宝宝!”
赵麟一愣,差点摔下马。
婉娘和秦玥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啊…好,好,姑父知道了啊!叶儿要是没事,姑父还是去那边,这边还是交给你爹吧!”
赵麟回过神来,答了一句,然后落荒而逃。
小叶儿不明所以,转身看向婉娘和秦玥。
秦玥的脸已经红成一个大苹果了。
婉娘鲜少看到秦玥脸红,一般都是秦玥把人家姑娘小娘子给逗得脸红的。
“叶儿,谁叫你说这话的?”
婉娘看着秦玥笑了笑,然后把小叶儿从窗边拉了过来问道。
“没人教啊!姑姑不是想要宝宝吗?以前在村里的时候,黄小宝的二婶想要宝宝,然后就有一个婶婶说我去跟你家男人说。我这是在帮姑姑给姑父说。你看,姑姑脸红了,不好意思说呢!”
叶儿指着秦玥道。
好吧!
婉娘和秦玥被小叶儿打败了。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俊生跑进来,道:“宝贝,想不想骑马,外面天气好,爹带你骑马走!”
秦玥一脸感激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好哇好哇!我要骑马,爹带我去骑马!”
小叶儿高兴地伸出手,道。
俊生抱过小叶儿,然后对着车里的两个女人笑了笑,就把小叶儿抱了下去。
然后,马车便又开始走了。
婉娘看着还红着脸的秦玥,道:“啧啧,玥儿也会脸红,真是少见啊!”
秦玥揉了揉自己的脸,瞪了一眼婉娘,道:“哼,你们母女俩净欺负我吧!我才不怕呢!小心我让大哥也把你抱着骑马去!”
呃……
婉娘噎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嗳,对了大嫂,大哥会跟着我们一起住一些日子吗?”
安静了一会儿,秦玥突然问道。
婉娘点点头,道:“你大哥说等我们安顿下来之后,他才走。”
“那还好,至少大嫂你跟大哥可以多待一些日子。等这次大哥得胜之后,以后你们就可以长相思守了。”
秦玥羡慕道。
“怎么?赵麟还是想要出海?”
婉娘听出秦玥话里的不对劲,关心道。
秦玥点点头,道:“嗯,不过没说是什么时候,赵麟哥哥说等时机,也许会去,也许不会去。他最希望的就是,他的师傅能够回来,然后就能有一条大概的方向了。”
婉娘拍拍她的手,道:“嗯。你别多想。以后等你们有了孩儿之后,赵麟想得就应该多一些。再说了,我相信,总有一天他师傅会回来的,就算是他的师傅不回来了,但也会给那个地方的人说地址,让人带话回来给赵麟的。”
秦玥沉默不语。
婉娘又道:“珍惜现在的生活吧!明天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永远无法预测,所以,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在今天过自己的想要的生活。”
婉娘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没有说话了。
这第一天接下来的路程,马车里也是十分地安静。
因为这一路上的人身份都不简单,有将军,有王爷,还有女眷,所以,俊生跟冯将军两人早就商量好了每天具体的路程。
要保证,在天黑之前都能够住店,就算是不能住店,住在农户家里也是行的。
婉娘的身子很弱,所以,俊生是不打算露宿的。
也幸好,三月的阴雨天气过去了,四月就是阳光明媚了。
小叶儿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外面跟着俊生一起骑马走的,累了就会回到马车里歇息。
在走了一半路程快要到杭州地界的时候,冯将军带着将士们加快了速度,提前跟队伍分开。
他们的目的地不是杭州,是福州。
&bp;&bp;&bp;&bp;在冯将军带队离开后的第五天,婉娘他们一行人终于到了目的地,杭州府。
此刻也已经到了四月底。
长公主派出的先行一队的人马早已经过来了,现在正在杭州府城的城门口接应婉娘他们一行人。
清州府跟杭州府的天气差不多,所以婉娘和小叶儿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赶了二十多天的路,婉娘她们也挺累的。
幸好在这之前就已经有人过来准备一应的事物了。
婉娘她们所住的地方是官府专门为从京城过来的人准备的府邸,比京城侯府的规模要小多了,但是也够他们几人住了。
各自的仆人收拾好东西之后,大家吃过了饭天也已经晚了,都打算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就开始做事。
赵麟是带着皇上派的任务来的,秦玥则是打算把百味快餐和百味点心开到杭州,上次胡婷的那个姐妹最后选定的地点是苏州,虽然两个州府是相邻的,但一点也不会有冲突。
婉娘是在这边建乐园,长公主去年的时候就已经把地址选好了,福州府和杭州府都选得有。
婉娘是去杭州或是福州都没有关系的,但俊生则是为她选定了地点。
也不知道俊生是不是因为怕到时候开战会影响。
婉娘睡得很沉,从年前出事到现在,虽然已经过去近四个月了,但这一天却是她睡得最好的一天。
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画面很奇怪,是她和俊生都老了的时候。
周围的环境是最初她穿来的时候张家的那个破旧的屋子。
但是她跟俊生俩却是十分地开心。
两人头发都花白了,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们俩坐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身边有大大小小的四个还不到五岁的小孩子。
俊生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在一字一句的念,她和几个孩子就安静地坐在一边听。
念完一张报纸后,几个孩子便手拉手一起出去玩。
俊生拉着婉娘的手,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然后画面就定格在了这里。
然后,她就被俊生叫醒了。
“婉娘,起来了,吃了东西再睡!”
婉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的不是梦中那老态的俊生,而是现在正年轻的俊生,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却是与梦中一模一样。
“你再不醒,一会儿叶儿得笑你是小懒虫了。”
俊生见婉娘睁开了眼,笑说道。
婉娘笑了笑,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辰时末,快起来吃早餐。要是你很累还想睡的话,吃了再睡吧!咱们是来养身子的,可不能越养越坏。”
俊生伸手拉起婉娘。
婉娘就着他的手,一下子就扑到了俊生的怀里。
俊生一愣,反应过来后抱住婉娘。
“俊生,我刚才梦到你了。”
婉娘头枕在俊生的肩头,说道。
“哇,好稀奇。快说说,梦到我什么了?”
俊生高兴道。
婉娘坐直身子,盯着俊生道:“我梦到你变成一个又老又丑的小老头了,然后我不搭理你,你脸皮厚的整体缠着我呢!然后就被你叫醒了。”
“那是好事啊!说明咱们白首偕老,那有没有梦到子孙绕膝呢?”
俊生也不在意婉娘说他又老又丑,反而还十分开心。
婉娘很认真地点点头,道:“有哇!孩子们都不跟你玩,拉着我说,爷爷不好,不跟爷爷玩,奶奶别理爷爷!”
呃……
高兴是高兴。
不过想到以后自己的孙子孙女们霸占着自己的媳妇,挑唆着媳妇不理自己,他还是有点郁闷的。
“哈哈,上当了吧!逗你玩呢!”
婉娘看俊生一脸懵地样子,很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
俊生看婉娘笑了,自己也跟着傻呵呵地笑了。
吃过早饭后,秦玥便拉了婉娘开始说起这几天她们的计划了。
赵麟一早就带着皇上派给他的工部的人去了卫所,他也要开始自己的工作了。
等秦玥和婉娘商量好了之后,便带着俊生和小叶儿出门了。
她们今天的任务便是上午去看一下乐园的地址,以及周边,下午的时候陪着秦玥一起逛府城,然后寻找铺子。
乘着马车到了长公主选的乐园的地址。
杭州府城南的郊区。
出了城门十里路便是了。
面积跟京城盛世乐园差不多,早有人把属于乐园的范围给圈了出来。
一眼望去,就是空荡荡的一块地,在邻近城门这边有一幢房子,估计是长公主留下来的人住的地方。
“哇,感觉好大。大嫂,你又要开始创造奇迹了!”
秦玥下了马车,看了一眼场地,便感叹道。
的确是奇迹,从二月份乐园开园开始,每天从开园到毕园的时候都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就算是三月的阴雨天,去那边的人也是十分多的。
这在以往的大齐,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做到这样的场面。
“娘亲,这次我可是带着祖母特派的任务来的哦!你也要算上我哦!我要向姑姑说的一样,跟着娘亲创造奇迹。”
小叶儿一手拉着俊生,另一只手捏拳示意。
“啊?叶儿还带着祖母的特派任务啊?给姑姑说说,是什么啊?”
秦玥好奇又好笑地看着小叶儿。
小叶儿很认真的道:“祖母说了,咱们秦家的女儿可不能只闲于内宅,要学会在外理事的。祖母给叶儿的任务就是以后天天跟着娘亲,要把做乐园的花销这些都记上,要是到时候做完了,祖母检查无误了,是会给叶儿奖励的。”
“哈哈,这么多的花销,叶儿能够记完吗?还有啊,你祖母要给你什么奖励,给姑姑说说呗。”
秦玥又道。
小叶儿看了一眼秦玥,老气横秋地说道:“姑姑,祖母可是说了,我比你聪明多了。所以这次的她要交给我,交给你,祖母不放心。至于奖励,到时候叶儿得到的时候,姑姑就自然知道啦!”
“嗯,你祖母说的对!咱们叶儿是最棒的。”
俊生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呃……”
秦玥那个气啊!
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居然在小辈面前诋毁我!
“呵呵,玥儿,娘还真不是说笑的,叶儿在算账上面,真的跟你差不多的,等她到了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估计真的能够自己负责建一个乐园了。”
婉娘拍拍秦玥的肩膀,笑道。
“你们,有你们这样挤兑人的吗?”
秦玥郁闷道。
其实她知道小叶儿的能力的,在管理她的和枫儿的东西很有一套。
不管是银子,银票,铜钱,或是收到的什么东西,她都是仔仔细细地记着的。
刚来的时候,她还认不完字,但却是用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符号啊,花啊,草啊的什么来代替人名。
后来,跟荷香姑姑学了一年了,也能认很多字了,在记账这方面就更加清晰了。
之前长公主无意间发现了小叶儿的这一习惯,便抽空教了她婉娘所教的记账方法,没想到,几天过后小叶儿居然把自己这一年所得所用都清清楚楚地记了下来。
而且,因为她自己花销小,她还专门创造了一个记自己东西的表格。
然后又花了两天时间,把她的和枫儿的东西分开记好。
上面的数目真的是精确到几文钱和一个简单的银质玩物。
长公主大感惊奇,婉娘知道后也是非常吃惊。
小叶儿是财迷,这个她是早就知道了的,没想到她还这么地细致。
从那以后,长公主便开始教小叶儿打算盘,小叶儿也是很快就学会了,惊呆了长公主身边的丫鬟婆子和秦玥。
“哈哈哈,不逗你了,咱们去见见这里的管事吧!”
婉娘乐不可支道。
秦玥嘟嘴偏头。
又闹了一会儿,直到那幢房子里有人出来了,几人才停止了笑闹。
“奴才赵六见过将军,夫人,王妃,小姐!”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几人面前,行礼。
&bp;&bp;&bp;&bp;赵六,是长公主一个庄子上管事的儿子。
年纪刚三十出头,能力强,很得长公主看重,他早在去年的时候便带着自己的婆娘一起过来了。
“赵管事,不用多礼。”
俊生收了笑,道。
“赵管事,你先带我们去逛逛吧!”
俊生看了一眼婉娘之后,又道。
“好,请跟我来。”
赵管事做出请的姿势。然后跟在几人身后一点的位置。
“赵管事,那些师傅们都已经跟你接触过了吧?他们在这边临时住的地方多久能够搭好?还有,那些师傅所需要的材料你都联系好了吗?”
婉娘一边走,一边道。
虽然这只是一块空地,但婉娘也要大致地走一走,实地地看一看,然后才好设计。
因为这里跟京城西郊的庄子不一样,所以杭州府城的乐园的设计也会跟京城有些区别的。
“回夫人的话,已经跟京城过来的陈师傅他们见过了。临时的住处,他们说要等夫人看过之后,给他们选好位置了,他们自己来搭。材料方面,奴才也已经全部联系好了,可以随时供应。”
赵六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地答道。
“嗯,这些地以前都是做什么用的?我看有整理过的痕迹,全是土地吗?”
婉娘踩着地面,疑惑地问道。
“回夫人的话,这里不全是土地,只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才是,有的是小树林,小竹林,在那边还有一个泉眼。奴才从去年过来便照着长公主殿下的要求,把这地整理了一番,幸不辱命,能够在夫人到来前全部整理好。”
赵六道。
婉娘惊讶,来之前长公主可没说这一点的。
只是说派人过来打理,地契还有准备联系材料什么的,没想到连地坪都整好了,那不是说杭州府的乐园建好的用时比京城建好的要少得多吗?
算一算,要是什么都准备好,整理好的话,那自己画图的时候就把材料全部找来,图画好就可以动工,岂不是只要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建好?
也就是说,最迟在九月,就能够开园了。
“这样吧,赵管事,你明天就开始去联系材料,晚上我会让师傅们都过来,到时候他们会搭一个放材料的屋子,你到时候直接放那儿就成。三天以后,这里就可以动工了。”
婉娘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吩咐道。
“好的,夫人。”
赵管事道。
也不止婉娘对于他的办事效率吃惊,他对婉娘的果断也是十分吃惊的。
虽然他在京城庄子上的时候已经听过了婉娘的很多事,但到底是没有一起做过事,现在看来,传言果然没错。
“这么快?婉娘,可以不用这么急的,你别累着。”
俊生突然插嘴道。
“对呀,大嫂。不用这么赶的,娘又没给你规定时间。”
秦玥也在一边道。
婉娘笑着摇摇头,道:“不是我赶,而是娘准备地太周全了。你们也知道,我差不多快闲了半年了,早就想做事了。”
俊生还是有些担心,道:“那你得答应我,每天在子时前就要睡觉,可不能像之前做乐园那样,子时后还在书房啊!”
婉娘心里暖暖地,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你们俩别这么担心,我们已经做过一次了,这次不会像之前那么忙了。而且过来的师傅们都是有一次经验的老人了,熟能生巧,那些师傅们肯定想快点做完了回家呢!”
“好吧!”
俊生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爹爹,你放心,以后你没在的时候,叶儿帮你监督娘亲,一定不会让娘亲晚睡的。”
小叶儿突然摇晃着俊生的手,说道。
“嗯,叶儿真乖!”
看完这边之后,已经过了午时了。
赵六的婆娘高氏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在屋子里等着。
几人也不客气,上桌就开始吃。
这高氏在这里是打算管工人们的一日三餐的,婉娘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让她去附近的村子找两个村妇一起过来帮忙。
吃过饭之后,几人便乘了马车一起去逛府城了。
江南富庶之地,府城比京城也差不到哪里去。这里的百姓们也是一副安居乐业的样子。
小叶儿对很多小玩意都有兴趣,一路上让俊生买了好多,而且都是买的两份,因为来之前枫儿说了,妹妹你喜欢的哥哥我就喜欢,所以妹妹要把你自己喜欢的都给哥哥一份。
小叶儿可是牢牢记住的。
秦玥的打算是先自己逛逛,她想选择自己喜欢的位置,要是没有合适的话,再去找中人介绍。
习惯了报纸的几人,突然间想到要去找中人,就觉得,真该把赵子凡那家伙带来办报馆,这样可就方便得多了。
几人逛了很久,最后在一个叫做景洪街的地方看中了一家店铺。
那个店铺的门是关着的,如书去问了周边的店铺之后得到的答案是,这家铺面的店家都点苛刻,要求必须是做饮食的,而且,味道还要满足他的口味。
不然,多少钱他都是不会租出去的。
婉娘心里一乐,嘿,果然有钱就是任性啊!
不过这不就是等着他们的到来吗?
快餐在这个朝代可是一种新鲜的吃食,里面那么多品种,总会有一个这个店家会满意吧!
秦玥跟婉娘的想法一样,于是让如书去问了旁边铺子的老板怎么找到这个店家,那老板说了地址之后,几人便离开了。
他们打算明天再去那里找老板谈。
今天先找个地方吃晚饭,这不知不觉的天都黑了。
幸好杭州府没宵禁,这晚上是十分热闹的,正好,吃了晚饭之后,大家还可以一起到处去逛逛,了解一下这边人的生活习性。
杭州府城临近海边,所以,他们找了一家专门吃海味的铺子。
主要是婉娘想吃。她都好久没有吃过海产了,来大齐已经快两年了,现在终于是可以解解馋了。
这家海味店的名字就叫杭州海味。
里面的布置让婉娘感觉特别地奇怪,等到小二上前招呼,她看了菜单以及上菜之后,她完全能够肯定一件事。
那就是这间海味店的老板跟她一样,是个穿越人士。
哇,老乡!
婉娘好激动,在这里除了听说赵麟的师傅是她老乡外,她还没有碰到其他的老乡过,迫不及待地让小二把他们老板叫来。
俊生和秦玥还以为是东西有什么问题,也都停下正准备动的筷子。
“这位夫人,不瞒你说,我们老板出海了。我们这些伙计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那个小二苦着脸说道。
又是出海?
婉娘郁闷,老乡们怎么都喜欢出海啊!
&bp;&bp;&bp;&bp;“你家老板什么时候出海的啊?”
婉娘郁闷地问道。
“啊?夫人可是认识我家老板?”
伙计也有点激动地道。
“你家老板叫什么名字?你给我说说,我看能不能认识。”
婉娘问道。
一边的俊生三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婉娘,都不知道她这是做什么。
“这,这个……夫人稍等,我去叫掌柜的过来。”
伙计挠挠脑袋,最后急冲冲地说了一句便跑了出去。
“婉娘,怎么了?真是遇见熟人了?”
这时,俊生才开口问道。
“不是,我就是觉得这家店的菜比较有特色,玥儿不是要在杭州府开百味快餐吗?我想这到时候是不是可以加几种海味的套餐进去。”
婉娘想了想,说道。
她这话一说,自己都惊讶了!
对呀,杭州府城可是离海边不远的,到时候海产类的套餐还真的可以加进去的。
只是自己来做总是不合适的,在别人眼中,自己一直生活在清州,可是没有见过大海的,就算是认识那什么黄头发蓝眼睛,也不至于说听听就能把这些从未见过的东西做出来吧!
不管这家老板是不是老乡,婉娘都决定一会儿要去见见这家的厨子。
“呀!这个想法好,我先来尝尝,看这些菜好吃不?”
秦玥高兴道。
然后小叶儿也跟着一起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中年胖子过来了。
一条扫帚眉,但可能是长得又白又圆,人看着十分地和气。
“各位客官久等了,鄙人姓周,乃是这家店的掌柜,不知是哪位夫人要找我家老板?”
周掌柜一进门就笑呵呵地拱手说道。
刚才他正在跟老板的徒弟谈事情,可哪知道小二去说有人要找老板,他本是想拒绝的,可是老板的徒弟说了,可以先来这边看看。
“周掌柜你好,是我要找你家老板,我姓张,夫家姓秦。刚才听那位小二哥说你家老板出海了,我也有认识的人出海去了,所以我就想问问,你家老板的身份,看是不是跟我所认识的人一起的。”
婉娘起身,开口道。
“大哥,大嫂,玥儿!”
婉娘话音刚落,便听到赵麟的声音。
赵麟的出现,让屋里的人都觉得好奇。
“咦,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俊生道。
“嗨,原来是你们要找我师父啊!”
赵麟明白了,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婉娘,道。
这话一出,婉娘便明白了,她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这果然是老乡开的店,只是,这老乡和赵麟的师傅居然是同一个人,这还真是缘分啊!
“小东家,这……”
周掌柜一时间没搞清楚几人的关系。
“周掌柜,来,我跟你介绍一下……”
赵麟给双方互相介绍了一下,周掌柜便离开了,留下婉娘他们几人。
“赵麟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秦玥第一个忍不住道。
赵麟笑着给几人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原来,赵麟的师傅高飞,也就是婉娘的老乡,在去年的时候到了杭州,不知道为什么开了一个这样的海味店。
据掌柜的说,高飞是喜欢吃这一口,他当时欠了周掌柜一家一个人情,便把做海味的手艺交给了周掌柜的儿子。
周掌柜一家也因为杭州海味店慢慢地好了起来。
在去年九月的时候,高飞离开了。
他走之前,给周掌柜说了,这家店就送给他们家。
周掌柜是老实人,不愿意。
高飞说,自己这一生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大齐,而且在大齐也没有个亲人,就前些年收了一个徒弟,而且那个徒弟家世显赫,这个店对于他来说也是没用,让周掌柜放心收下。
周掌柜还是不愿意,说既然你有传人,那我就更不能收下了。
最后,在高飞的好言劝说下,周掌柜答应要四成,高飞六成,要是高飞五年内没有回大齐的话,他就让人带信去京城找他的徒弟。
不得不说,周掌柜一家都是个很守信用的人家,已经过去一年了,他们丝毫没有想把这个店占为己有的意思。
而赵麟是怎么知道这个店跟自己师傅有关的呢?
他下午从卫所回到他们住的地方去,才知道俊生几人还没有回家,他一个人也没有意思,听说几人去看了乐园的地址之后便打算逛街,所以他就一个人出来了,打算碰碰运气。
走着走着就到了这家海味店。
他一想,京城没有这样的店,一会儿遇到俊生他们之后就带他们来这边吃。
主意打定,他就站在门外看了一下里面的情景。
越看越心惊,他觉得这里面的装饰什么的,跟婉娘画的快餐店和点心铺子的图十分地类似啊。
心里一好奇,就走了进去。
然后,他就点了菜。
他也是像婉娘那样问老板在哪。
小二也是把周掌柜带了来,听说出海了,赵麟下意识地就问了掌柜的老板的姓名。
好嘛!
这一问之下,还真是他的师傅。
掌柜的在确定赵麟的身份之后也把赵麟单独地带到一间房间里细谈。
赵麟也就是问了问去年高飞在杭州的事情。
掌柜的说完后便硬是要他看账什么的。
赵麟见掌柜的态度很坚决,便也没有跟他争什么。
刚才小二去跟周掌柜说的话,赵麟是完全听见了的,所以等掌柜的过来后,他也跟着过来了,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是师傅的熟人。
这一看,嘿,不仅是师傅的熟人,还是自己人嘛!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真的是缘分啦!
婉娘感慨了一下,赵麟的师傅都已经走了,她想见老乡的希望又落空了。
不过现在知道赵麟算是这个店的大东家了之后,她跟秦玥就开始想着快餐店增加套餐的事情了。
几人在店里等到周掌柜的儿子都不忙了,谈了一阵才回去的。
周掌柜那个高兴啊!
幸好他们一家都是老实人,看,现在可是跟着皇室的郡王爷一起做生意了,过两天还要跟王妃将军夫人打交道呢!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高飞海上一切顺利,然后感恩老天爷。
而此时的大洋彼岸,一艘非常豪华的船正准备起航。
“嗨,老兄,回去了记得跟我徒弟说,他师傅我还要在这边待几年,他要是想见我的话,必须是带着媳妇和徒孙一起,自己造船过来!让他放心,等我在这边玩腻了,说不定我也会回去的。”
“好的,高兄,在下一定带到!”
甲板上,另一个男子微笑着说道,他的打扮虽然不是大齐的样子,但发型和长相,却是十足的大齐人。
“oodby!ro!”
“oodby!co!”
男人身边站着的一个女子和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也挥着手,对那姓高的男子说道。
&bp;&bp;&bp;&bp;第二天一早,婉娘就醒来了。
她要开始投入工作了。
昨晚便已经商量好了,上午在家画图纸,秦玥也帮着一下,下午的时候便去找那个奇怪的店家租店铺。
俊生则是在书房里听刚从福州那边过来的周浩的报告。
小叶儿一个人无聊,看婉娘和秦玥在画画,自己也拿出了纸和笔,画了起来。
她在京城的时候十分喜欢京都日报的画画板块,现在已经能够自己画好多种东西出来了,而且每一样都跟传统的不一样,添加了她自己的想象。
很快,一个上午的时间便过去了。
婉娘设计大致的图,她把女子楼和学子楼交给秦玥来画,反正秦玥也是看过那里的大致布局的。
杭州府这边的乐园在楼层的分配上跟京城不会有多大的出入,只是在具体的位置上需要婉娘的重新设计。
吃过午饭后,俊生和小叶儿就陪着婉娘和秦玥一起出门去了。
为了避免昨天赵麟找不到他们的那种情况,几人越好,晚饭在杭州海味那里吃,那样就不会错过了。
来到昨天如书所得到的地址。孙府。
在杭州府城的南边,那几条街几乎全是住的达官贵人。
如书奉命上前敲门。
“姑娘,找谁?”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过来开门。
“你好,请问这是孙海全孙老先生的家吗?”
如书很有礼貌地问道。
“是的,小姑娘,你找我家老爷有何事?”
开门的老人问道。
这时,俊生上前道:“你好,我们是从景洪街那边得知孙老先生有店铺出租,我们是来租店铺的。”
老人打量了一下俊生,心中大赞此人气度不凡,肯定不是一般的商人。
“几位稍等,容老头进去禀报一下。”
确定俊生身份不凡之后,老人忙礼貌地回道。
“老人家,我们能够满足孙老先生的要求,请老人家把这句话也带去!”
婉娘和秦玥拉着小叶儿突然走上前,道。
老人点点头,然后关了门进去了。
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恭敬地请几人进屋。
孙府很漂亮,虽不至于一步一景,但十步一景却是一点都不夸张的。
婉娘几人跟着老人的身后,谁都没有问话。
“老爷,客人来了。”
最后,老人把婉娘几人带到了一个待客的大厅里,里面坐着一个跟老人差不多岁数的老人,想来就是店主孙海全了。
“贵客啊!几位快请坐!老头子刚才去换了身衣裳,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孙海全一见婉娘几人,便热情相迎。
这是个什么情况?
婉娘和秦玥不解。
难道因为婉娘刚才那句话?
也不对啊!
那句话的威力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啊!
“孙老先生,冒昧打扰了。在下的夫人和妹妹想要租孙老先生的店铺来做个食店,今天就是想过来跟孙老先生谈谈的,至于老先生说的让人满意的食物,这个我们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满足的。”
俊生拱手,直接道。
“哈哈,秦将军,秦夫人,成王妃,别客气,快坐,快坐。老朽早知道你们会来,就是不知道这么快!”
孙海全一下子就点出了几人的身份。
使得几人更加纳闷了。
见到几人面面相觑,孙海全更是哈哈大笑。
“将军可能不知,京中有熟人在三月中的时候就已经给我来信了,而且还是两个,我这不卖面子也不行了。”
孙海全心情很好地笑说道。
“敢问老先生说的熟人是?”
俊生问道。
“秦将军,你猜!”
孙海全乐道。
呃……
俊生在外人面前真的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这一下子,倒是把他愣住了。
难不成是祖父?
看这老头的性子跟祖父很像啊!
但这老头的年龄可是比祖父要小十多岁的样子啊!
“我知道了!”
一边也在想着到底是谁的秦玥突然道。
孙海全看向秦玥,道:“不知道王妃猜的是何人?”
“是不是我舅舅,也就是端王爷?”
秦玥道。
“哈哈,王妃果然聪颖,的确如此,端王爷跟老朽乃是同道中人,十年前我们在杭州府认识后便常有书信来往。上月中旬,王爷稍了一封信过来,说是她侄女侄媳妇要过来开美食店,还让老朽光顾。没想到看中了老朽的铺子。哈哈哈哈,真是有缘。”
孙海全哈哈笑道。
至于他为什么一眼就认识这几人呢?那还是前年的时候他去京城,有幸在王府见过秦玥和昭阳,所以,认出了秦玥,俊生的将军气度又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自然也就认出了俊生和婉娘。
“那敢问孙老先生说的另外一位?”
这时,婉娘好奇地问道。
孙海全道:“罢了,也不让你们猜了,这人啊,估计你们猜破天去了也是猜不出来的。”
正当孙海全准备说出答案的时候,俊生说话了。
“是贺四吧!”
俊生就是这样,被人拆了台,他是会拆回去的,哪怕眼前的人比他爹大,他也是如此的。
“呃……呵呵,对,贺四,将军说的没错,就是贺四。”
孙海全也不恼,尴尬一下就立马笑道。
原来,端王爷和贺四在知道婉娘跟秦玥要来杭州府开百味快餐的分店的时候就分别给孙海全寄了一封信。只是贺四的信要到得迟一些。两人都是说即将有家美味的店要在杭州开业了。
以前贺四也是江南这边的厨子,像孙海全这种跟端王爷一样好吃的人,估计有点名气的酒楼的厨子都认得的。
而这其中,孙海全又比较喜欢贺四做的菜,一来二往,两人便熟了。
是以,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不说婉娘他们没有想到这么顺利,就连孙海全都没有想到几人看中的是自己的铺子。
他对于端王爷和贺四的话还是十分相信的,所以二话不说,便跟秦玥签了契约。
还询问了一下都有些什么什么菜,哪些好吃之类的。
然后又问了婉娘,那火锅,烤鱼,干锅会不会在杭州府也开起来。
还有最新出来的点心铺子。
总之,这老头签了契约之后那是没有一点寒暄的,句句不离吃的。
婉娘也耐心地给他说了,虽然她是醉仙楼的二东家,但到底什么时候过杭州府来开分店,那还是要大东家来决定的。
但点心铺子一定是会做起来的,不过要等到乐园做好了来。
说到乐园,孙海全又起了好奇心,又问了起来。
听说乐园会跟京城的乐园一样,孙海全便高兴起来了。
端王爷在心中也给孙海全说过麻将,叶子牌,象棋这些,还有乐园的盛况,勾得孙海全心里痒痒的。
他只有一个儿子,还是个知府,不过上任的地方是在苏州府,他不喜欢那边,所以一直就跟着自己的老仆人待杭州府这边。
他本就打算去看看端王爷说的京中盛世乐园到底有没有他说的那样好,婉娘这样一说,他就不打算去了。
一把老骨头了,东奔西跑也是十分折腾人。
签契约只是一刻钟就搞定的事情,但婉娘几人硬是被孙海全留着在孙府说了一下午的话,要不是说了赵麟一会儿会在杭州海味那里等着,他还要留人吃晚饭的。
不过,人没留下,快到酉时的时候,孙海全跟着几人去了。
&bp;&bp;&bp;&bp;在接下来的很多天里,婉娘几人总算是见识到了孙海全的无赖。
这人就跟端王爷一样,对于美食十分热衷,而且爱臭显摆,端王爷写信来给孙海全显摆,所以孙海全就缠着婉娘几人要吃东西。
幸好来的时候长公主怕婉娘她们吃不惯江南的东西,把之前放到枫叶苑的两个厨娘派了跟婉娘他们一起,也幸好两个厨娘对婉娘所做的东西把部分都比较熟悉。
所以,前前后后半个月多月,孙海全总算把端王爷给他在信中显摆的东西吃到了。
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了。
五月初五,端午节。
忙碌了大半个月,婉娘也放了乐园的工人一天假,让他们可以到杭州府城里面来好好逛逛。
快餐店也还有十天的样子就全部装修完毕,可以开业了。
赵麟那边也改造出来一艘适合海上作战的船了,端午过了,就会进行大量地改造,等他们的船只做好,大战就即将开始了。
俊生跟婉娘商量一下,端午过后,他也得去福州那边了。
所以,大家都决定在端午节的时候,什么都不做,坐下来小聚一下。
跟他们熟悉了的孙海全,那完全是不用人请,一大早在家吃了早饭便带着小厮拿了礼物一起到了婉娘他们这儿。
“孙爷爷,你又来了啊!”
小叶儿在院子里跟着几个小丫鬟跳绳,看到孙海全,就跑了过去。
“对呀,孙爷爷今天一天都要在你家吃饭,叶儿欢迎不?”
孙海全哈哈笑道。
“欢迎啊!孙爷爷,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跳绳?”
小叶儿眨眨眼睛道。
“嘿,小丫头,你故意的是不?没看你爷爷我老胳膊老腿的,怎能有你们小姑娘这样能跳!叶儿乖啊,我找你爹和你姑父去了啊!喏,这是你爷爷我儿子孝敬的,给你这个小丫头吃点!”
孙海全拍拍小叶儿的头,让小厮给了一包礼物给小叶儿,然后就笑眯眯地自己去找俊生和赵麟了。
“孙大叔,你又来了?”
秦玥看到孙海全,笑道。
“嘿,什么叫又啊?我这可是来跟你们过节的,你想啊,过节得有老有小吧,你们这儿差个老头,我那儿又差一群小东西,咱们凑一堆,不正好圆满吗?”
孙海全正色给秦玥解释道。
“嗯,那是,我们是小东西,那孙大叔你不就是……”
秦玥说着,就忍不住自己哈哈地笑了起来。
其他几人也是被逗乐了。
“嘿,你们几个不欢迎我这老头子就明说啊,怎么就骂人呢?”
孙海全佯怒道。
“哈哈,孙大叔,玥儿跟你开玩笑呢!欢迎得很,欢迎得很,我要是敢说不欢迎,那你还不得一声令下,直接不让我租你铺子了。”
秦玥停住笑,很认真地道。
“哼哼!”
孙海全做了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别说我是来你们这儿蹭吃蹭喝啊,我可是带了礼物来的。”
孙海全让小厮把东西交给如书。
俊生和赵麟这才正经地跟孙海全寒暄了起来。
孙海全的礼物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他儿子前两天托人送过来的粽子,咸蛋和糍粑。
孙海全的儿子是苏州知府,虽然不跟自家老子住一起,但对于老子的脾气还是很了解的。
他老子就好这一口,苏州府的糍粑和咸蛋,让人送了两大筐来。
要是在以前,估计孙海全得吃到六月份去了,但现在跟婉娘们熟了之后,他直接让人把东西全部抬了来,现在给婉娘他们的,还是早上在家做好了的。
因为孙海全在,俊生跟赵麟也没有说公事,拉了秦玥来,四人打起了麻将,婉娘便在孙海全身后给他指挥。
乐园那边有娱乐室,所以麻将叶子牌这些,早就让人做好了。
在之前的半个月里,孙海全除了缠着让做好吃的以外,就是想要几人教他打麻将了。
可是,除了俊生以外,大家都没空啊!
于是,孙海全就只有帮着他们做事了。
比如,快餐店的厨子,是孙海全找的,据说是从一个酒楼挖角过来的。也不是用金钱这些来打动的,就只一点,那厨子在哪酒楼做的不开心,跟他们总管有矛盾,孙海全还没说出秦玥他们的身份,那厨子就答应了。
在他眼中,孙海全还是个挺好的人,不会坑他的,而且他也在想着要不要换一家做。
后来,签契约的时候知道东家一个是王妃,一个是将军夫人,还有一个是世子夫人领国公主,他高兴地都哭了。
在得知他还将学会很多秘方,他就更加地觉得孙海全是自己的恩人了。还决定以后要好好地替知府大人孝敬孙海全呢!
“哈哈哈哈,怪不到端王现在都不想出京城了,原来京城里多了这么多好玩的东西。”
孙海全在玩过几把之后跟老太爷一样,彻底爱上了这个手上运动。
中午吃了饭之后,几人又是打了一下午。
晚上孙海全喝多了,但却是没有忘记让婉娘先送他一副麻将。
他知道这段时间她们会越来越忙,自己老是打扰也不好,要了麻将去,倒是可以找几个老伙计在家消磨时间。
婉娘自然是答应的,送了一幅背面雕刻了翠竹花纹的麻将给孙海全。
“这大叔跟舅舅真像,怪不得能做朋友呢!”
送走孙海全之后,秦玥撇嘴笑道。
“人家一开始不就是说了嘛,他们是同道中人,不过现在皇叔肯定是不会过来了,昭阳都快生了。”
赵麟也是笑道。
他跟秦玥两人对亲戚的称呼都是各喊各的。一个叫舅舅,一个叫皇叔。
“好了,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你们大哥还要去福州呢!”
婉娘笑了笑,道。
秦玥不怀好意地对着婉娘笑道:“对呀,大嫂,大哥明天可是要去福州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我跟赵麟哥哥就不打扰你们啦!”
说完,拉着赵麟就跑了。
“这个丫头!”
婉娘无奈地摇摇头。转过身,俊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bp;&bp;&bp;&bp;“干什么?”
婉娘心头一热,脸红着问道。
“婉娘,刚问过如梦了,叶儿已经睡着了。”
俊生微笑道。
“哦,那咱们也休息吧!明天一早你还要去福州呢!”
婉娘心不在焉地道。
“好,咱们休息。”
俊生上前,牵住婉娘的手就朝着卧室去了。
如书十分有眼力见地让人吩咐厨房烧大锅水,虽然,将军和夫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在晚上要过水了,但这项工作她做丫鬟的还是记得的。
现在厨房也就只有两个从侯府带过来的厨娘,她们自然是知道婉娘年前所受的罪,现在看到这种情况,也自然是替主子高兴地。
整整两大锅的水,就这样准备着了。
差不多半年了,俊生和婉娘都是没有行房的。
天知道俊生最近两个月憋得多么地辛苦。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啊!
每天自己的妻子就睡在身边,偏偏他还只能看,不能吃,这要命的哦。
前几天他已经问过胡大夫婉娘的身体情况了,胡大夫也知道自家将军给憋着了,也就告诉俊生了,只要不要太累,基本正常了。
可是,在得知这个消息的当天晚上,俊生就迫不及待地拉了正在忙事情的婉娘上床。
接口是,不能太累,要早些休息。
软磨硬泡,最后俊生赢了。
婉娘当时是真的以为俊生是担心她累着了的,没有多想,上了床之后就闭眼准备睡觉。
在俊生搂着她的手开始到处乱动的时候,婉娘便明白过来俊生的意思。
然后,很好笑的一幕发生了。
这一幕俊生一共经历过两次了。
就在俊生亲也亲够了,摸也摸够了,正准备进入正题的时候。
婉娘她说“我家亲戚来了。”
俊生觉得,这辈子他都能够深深地记着这句话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凉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于是,那晚上俊生便到了院子里,足足浇了自己两缸凉水,才把那火给灭了。
以前,俊生在吃了两次这样的亏之后,他是牢牢记住了婉娘的日子的,好不容易婉娘规律了,年前那样一次伤,婉娘又变得不规律了。
所以,俊生记了也白记。
今早,他就见到婉娘让如书准备水洗澡,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所以,晚上吃饭的时候,特意灌孙海全酒,直到把人家一五十多的老头给灌的没力气说胡话,他自己也确定这老头得回家才行了之后才罢手的。
哈哈,至于闺女,妹子,妹夫,这些都是可爱的人啊!
“婉娘。”
刚进屋关好门,俊生便喊了婉娘一声。
然后,不等婉娘说话,俊生便吻了上去。
婉娘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搂着俊生的脖子,任由他亲下去。
要说婉娘没想过这事,那是不可能的。
但人家一大男人都能忍得住,她要是忍不住的话,那不是猴急了吗?
腰带,外衣,里衣,一一褪去。
俊生把婉娘轻轻地放到床上,然后压了上去。
一双大手,不断地轻抚着每一个部位。
婉娘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还未出嫁的姑娘一般敏感,嘴里也不由自主地发出轻微的声音。
俊生用嘴堵住婉娘的嘴,然后双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了。
一室春光。
半个时辰之后,俊生叫了如书抬水来。
然后,一个多时辰之后,俊生再次叫了如书抬水了。
之后,屋里便没有动静,只有低声地说话声。
“婉娘,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俊生抱着没穿衣服的婉娘,心里又开始了旖旎。
“我也是。”
婉娘低声道。
她能够感觉得到俊生的身体变化。
“穿上衣服吧,刚洗了两次澡,小心感冒了!”
俊生拼命忍下心中的冲动,亲了婉娘额头一下,然后起身给婉娘拿了里衣。
这个天不冷了,里衣也很薄,所以,就算婉娘穿上衣服,俊生还是要胡思乱想。
他在心里默念着:不能让婉娘累着,不能让婉娘累着……
差不多念了十几遍,他觉得还不够,于是开始跟婉娘说起了之后的行程。
也许,说点公事上的事情,他就不会多想了吧!
婉娘看俊生忍着难受的样子也是不忍,但这是他的一片好心,况且自己的身体才刚好,的确不适合再来一次,也就压下了想要成全俊生的心思。
“下个月底,赵麟就能够把需要的船只全部做出来,七月,便会出征。”
俊生道。
“嗯。”
婉娘轻声道。
“皇上派去的人丢了一大半,东瀛的人警惕性太高了,据回来的人说,福州对面有一座岛,上面居住的应该是大齐的人,段老三在那岛上歇了一天又继续前行,然后又经过好几个小岛,就在那一群小岛那里,咱们的人被杀了,幸好还有活口回来。只是不知道那些小岛是不是东瀛。婉娘,你在那胡人的日记上可有看到描写那个群岛的吗?”
俊生又问道。
其实之前婉娘就差不多把那洋人的日记全部内容给大家说了的,但俊生还是觉得婉娘知道东瀛,所以便随口问了一句。
要是婉娘能够回答,俊生也不会追问,要是不能够回答,也没有关系。
群岛?
婉娘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
与福州海岸隔海相望的是湾湾,从湾湾到日本之间的海面是有很多岛的。
要是只是见到岛的话,那肯定是没有到东瀛地界的。
“日记上没有记载,但从日记可以判断地出来,东瀛的地界应该不比福州望过去的那个岛小,所以,我认为,东瀛的本土,还要跟那边继续走下去才到。”
婉娘想了想,道。
其实,从高丽那边到东瀛更加地近,只是婉娘也不知道现在高丽是个什么情况,她也不是学历史或是地理的,的确无法给俊生准确的描述出来。
但她还是能够确定自己说的是对的。
俊生听后,道:“我跟冯将军也是这样认为的,我们已经把消息给皇上传过去了,就看皇上怎么说了。”
顿了一下,俊生继续道:“我去福州之后,会用你说的方法再次加强将士们的训练,只希望得胜归来的时候,能够少牺牲一些人,最好是一个都不少的回来。”
婉娘仰头,看向俊生。
“伤亡肯定不会多的,这次不是带了赵麟新研究出来的炮吗?到时候你们找准位置,一个炮轰过去,那东瀛人自是会举手投降的。所以,我觉得,不会有伤亡的。”
婉娘安慰道。
俊生笑了笑,道:“嗯,希望如此。到时候,省下时间来,我们带着小叶儿,把枫儿也叫来,一家四口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好了,早些睡吧!”
婉娘听话的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俊生的腰,入睡了。
&bp;&bp;&bp;&bp;早上,吃过了早饭之后,俊生便跟大家告辞了。
小叶儿也很懂事的放行了,只是要俊生答应,一有时间要回来看她。
俊生肯定是答应的,有时间了怎么会不陪自己的媳妇和闺女呢!
送走俊生之后,婉娘和秦玥也回屋子收拾东西去了。
这五月份的时候,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快餐店,争取能够在五月底开业。
孙海全给找的快餐店的师傅姓刘,在跟秦玥签了契约之后便住到了快餐店的后院,他只有一个十六岁的女儿,媳妇是死了的,家庭倒是简单。
她的女儿也跟秦玥签了契约,以后就在快餐店里帮忙。
玻璃作坊也早在秦玥跟孙海全签约之后就收到了这边的要求,差不多也能在这几天把玻璃给运过来。
去年作坊就已经开工了,本来皇上的打算是忙过了今年之后才到江南这边来开作坊的,但工部的罗尚书上书了好几次,皇上也全权把这事交给了他,让他自己选择在江南这边哪个州府开一个作坊。
可能这次送玻璃过来的人就有工部的人吧。
“见过王妃,秦夫人,叶儿小姐。”
一进快餐店,便有小姑娘上前拜见。
正是厨子师傅的女儿,刘霞。
这姑娘长得不是很高,但打扮的干净利索,看得出来做事也不差。
“不比多礼,刘霞,你爹呢?”
秦玥问道。
“回王妃的话,我爹他跟着郑大叔一起去采买去了。”
刘霞回道。
“哦,那你自己去忙吧,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秦玥笑了一下,道。
刘霞便退下了。
快餐店里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只等着座椅柜台这些做好,还有京城的玻璃运来,所以现在里面倒是没有装修的师傅。
“大嫂,你觉得这个刘霞怎么样?”
刘霞走开后,秦玥问道。
婉娘想了想,道:“难说,玥儿要是想要以后把这个店教给她的话,目前看来是不行的,我总觉得她年轻了一些,要是以后我们都不在这边的话,有些事情恐怕她还是拿不定主意的。”
秦玥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要找一个女子来管理快餐店,我总觉得很难。本来想着刘霞管外面,她爹管厨房的,这段时间看来,她还是差一点。”
婉娘道:“反正我们得在这里至少待半年,慢慢找吧,万一这刘霞慢慢地开窍了,咱们也是省事了不是。”
“也只有这样了。”
说着,两人带着小叶儿便去楼上逛了一圈。
这个铺子跟京城快餐店的格局差不多,楼上靠外的地方都是有一条走廊的,尽头隔一间房间用作账房。
两人瞧了一会儿之后,刘师傅跟着郑师傅便来了。
郑师傅是刘师傅介绍的专门负责采买的,快餐店的餐具都是他在联系,像是干货一类也是他在负责的。
前几天婉娘就已经把快餐的各种做法写了单子交给刘师傅,还有从海味店那里学来的一些海味,她们都还没有尝过味道,所以,今天正好可以尝尝刘师傅的手艺。
小叶儿要吃鲍鱼炒饭,婉娘和秦玥要卤肉饭,如书几个丫鬟要鸡腿饭。
因为没有事先准备,所以,刘师傅弄了好一会儿才做好。
他不好意思地站一旁,紧张地搓着手,就怕两位东家不满意。
“娘亲,这个饭好吃!给,你吃一口。”
小叶儿是看到刘师傅那紧张搓手的样子的,吃了一半,便开口说道。
然后拿了勺子舀了一勺喂到婉娘嘴边。
婉娘笑了笑,张嘴吃了一口。
味道的确可以。
于是看向一边的刘师傅道:“刘师傅,味道不错,你别紧张,我相信你能够做好的。在开业前的这几天,你好好练一下牛排的做法吧!”
听到婉娘的话,刘师傅才送了一口气,道:“是,夫人,我一定会做好的。那夫人小姐们慢吃,我去厨房了,有事叫我。”
“嗯,去吧!”
婉娘道。
她们三人坐一张桌子吃饭,如书如梦还有林秋墨兰则是坐在不远处的一张小桌子上吃。
等刘师傅走了之后,婉娘又问如书他们这个口味跟京城那边的口味比怎么样。
四人都是说好吃,跟京城那边做出来的味道差不多。
秦玥也觉得是这样的。
本来快餐店都不是想着做出来有多么的美味,图个方便快捷,在大齐,更是图个新奇罢了。
几人吃完饭之后,便离开了快餐店,打算去乐园那边看看。
刚吃完饭,大家也没有乘坐马车,只是让车夫把马车架到前边等着,她们逛着过去,当作消食。
小叶儿一手拉着婉娘,一手拉着秦玥,高兴地到处瞧。
“哎!那边贴告示了,今年的三甲已经出炉了!”
“是吗?嗨,那我去看看我大舅的小姨子的二舅妈的儿子的小舅子考上没?”
“哈哈哈,你这拐七拐八的关系,就算是人家中了状元,你也没机会巴结的!”
“怎么就没机会呢?我大舅的小姨子的二舅妈的儿子的小舅子,当年我们还一起玩过呢!就算不巴结,我默默为他高兴不成啊!”
“……”
一群人朝着衙门贴告示的地方去了。
“娘亲,那个大叔的大舅的小姨子的二舅妈的儿子的小舅子是小叔吗?”
小叶儿突然问道。
“啊?”
婉娘没想到这么绕的关系,小叶儿也给一下子背了下来。
“当然不是了,叶儿为什么这么问?”
秦玥也惊奇于小叶儿的记忆力。
“我小叔才是状元啊!既然不是,那那个大叔的亲戚肯定不是状元了。”
小叶儿道。
婉娘和秦玥不知道怎么说小叶儿了,相似一笑。
“要不,咱们也去瞧瞧?”
婉娘道。
“好哇,反正刚吃完饭,多走走好!”
秦玥道。
“有什么看的,小叔肯定是状元的。”
小叶儿嘴里嘟哝着,但还是跟着两人一起跟着人群一起去了。
贴告示的地方早就围满了人。
如书走过去,三两下就挤到了前面,一看,状元果然是秦珏,而且榜眼她也认识,就是报社给梨园写戏本的杨玉临,只是探花她不认识。
看完后,她便出来回报婉娘她们了。
&bp;&bp;&bp;&bp;“王妃,夫人,小姐说的没错,状元就是二爷。其中榜眼也是大家认识的人,报馆的杨玉临杨公子。探花奴婢就不认识了,是个江南人士。”
如书道。
“哈哈,我就说小叔肯定是状元吧!你们还不相信!”
小叶儿高兴地拍手,道。
“是了,是了,你最聪明了!”
秦玥无语地点点小叶儿的脑袋。
“没想到啊,这杨公子的确是有才啊!寒窗十年,终于是榜上有名了。”
婉娘感叹了一句。
当初赵子凡给她讲过杨玉临的身世的,家里就只有一个生病的寡母,要不是学问好,也不可能进国子监跟秦珏做同窗的。
“嘻嘻,这杨公子金榜题名了,接下来就该是洞房花烛的时候了。大嫂,你知道杨公子被哪家姑娘给看上了吗?”
秦玥突然八卦道。
婉娘摇头,道:“我怎么知道,在家待了几个月,你大哥才懒得跟我说外面的事情呢!你说说,是哪家姑娘!”
几人一边往回走,一边说着八卦。
“你猜啊!”秦玥得知秦珏中了状元,心情十分好,给婉娘打起了哑谜来,然后看向如书她们道,“你们也可以猜,猜中有奖。”
婉娘白了一眼秦玥。
她跟杨玉临又不熟,她怎么会知道。
小叶儿是一脸懵。
“王妃,奴婢知道是谁!”
突然,如书道。
“哦?咱们的小如书还知道啊,说来我听听,看对不,要是错了的话,我可是要惩罚你的。”
秦玥好心情地道。
“是不是纪菲语纪姑娘啊?”
如书才不怕秦玥的惩罚呢,整个侯府,除了枫叶苑的几个主子外,她最不怕的就是秦玥了,所以大着胆子道。
“纪姑娘啊?你怎么会这么猜啊?”
秦玥的笑滞了一下,不过立马又恢复过来了,笑问道。
婉娘看出来了,如书八成猜对了,不过她也想听听这两人是怎么看对眼的,所以就没出声。
如书道:“奴婢有一次帮夫人去报馆送东西,当时看到纪姑娘就站在杨公子办事的房间外看着杨公子发呆呢!赵世子一出来,便打趣纪姑娘,纪姑娘脸红了,然后杨公子听到赵世子的打趣,看了一眼纪姑娘,也脸红了。后来,纪姑娘跟罗姑娘来府上看望夫人,奴婢送她们出门,在门口碰到来找二爷的杨公子,两人又是一个大红脸,所以,奴婢就猜啊,这杨公子金榜题名,肯定是会去纪府提亲的,纪大人也肯定会满意年少有为的杨公子的。”
如书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就连小叶儿都听得津津有味。
“如书姐姐,为什么菲语阿姨脸红和杨叔叔脸红你就能断定他们会成亲啊?我看小姑看到姑父也没脸红啊,他们还不是成亲了。为什么不是素素阿姨和杨叔叔呢?”
小叶儿好奇地眨着眼睛问道。
“噗嗤!”
婉娘忍不住笑了。
其他人也被小叶儿逗笑了。
“对,就是嘛,叶儿说的很对。”
秦玥在一边说道。
说笑了一会儿之后,几人也走到了马车停靠的地方。
上了马车,秦玥便把杨玉临跟纪菲语的事情说了一遍,秦玥可不是通过看的,而是亲耳听见纪菲语说的。
因为学画,纪菲语跟秦玥两个都是十六七的姑娘混熟了,算得上是手帕交了,所以纪菲语有一次就跟秦玥吐露了心思。
而杨玉临在一次跟秦珏喝酒之后也说出了自己的心思,这兄妹俩又是龙凤胎,心意相通,第二天就碰头把这事给说了。
结果两人彼此都知晓了对方的心意,也不在胡思乱想了,纪菲语就安心等着杨玉临考试,杨玉临则努力让自己考中前五。
婉娘听后,再次感叹,自己生病期间错过很多啊!
就是不知道大龄女罗素素有着落没!
到了乐园,几人便不谈八卦了,但总归是秦珏中了状元,大家的心情都是十分好的。
跟乐园这边又是待了一下午,一行人才回到了府城。
一晃,五月份就过去了。
京城那边的玻璃运到了并装好了,快餐店开业的日子选在了六月初三。
期间俊生回来过一次,但只在家待了一个晚上,又离开了。
六月初二,天已经渐渐热起来了。婉娘跟秦玥正在快餐店跟员工说话,鼓舞士气的时候,外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了起来。
“娘亲,是周浩叔叔。”
小叶儿在门口瞧见了来人,对立面的婉娘大喊道。
婉娘让秦玥继续说,自己则走到了门口这边。
“属下见过夫人!”
周浩下马,抱拳道。
“耗子,是你家将军有事让你来的?”
婉娘问道。
“回夫人,将军让属下给夫人带京城过来的信件!”
说着,把一封信递给了婉娘。
“哦,那行。你先进来歇一下,一会儿吃了饭再走!”
婉娘接过信道。
“是,夫人!”
周浩答了一声,便把自己的马签到一边的大树下去拴好。
小叶儿跟了过去,她比较喜欢跟周浩和朱飞玩。现在有皇上派来的侍卫,俊生身边的人也全部跟俊生去了,小叶儿可是闷死了。
婉娘也没管他们,走进屋子后,便拆开信件来看。
这是赵子凡写的信。
信的内容先是帮着李媛希问候了一下婉娘她们,然后再说了一下京城的情况。
信中还说,纪菲语和杨玉临在放榜的半个月之后就成了亲,也就是在五月初,因为江南这边知道消息要比京城那边晚差不多十多天。
成亲这么快,是因为皇上给杨玉临派了个任务,就是到江南来做报馆。
官位有四品,跟一般的知府差不多,总管报馆的事情,地点就是定在杭州府。
所以,纪大人为了抓住这个年亲的榜眼,便快速地让两人成亲了。
这次一起来的还有一些礼部的官员,全力配合杨玉临。
而秦珏,则被安排到了吏部。上次段丞相的事情损失最多的就是吏部的人手了,所以这次考试的很多人都留在京城了。
信的内容就是这些了。
婉娘看后,便拿去给秦玥看了。
&bp;&bp;&bp;&bp;六月初三,杭州府百味快餐的分店开业了。
辰时一刻,快餐店的门口就围满了人。
因为秦玥和婉娘的身份不一般,所以州府大人携带着好多官员都过来捧场,这使得本就热闹的场面更加地热闹了。
这之前的杭州知府是胡婷的爹,胡大人调去京城之后,便由以前的同知廖大人接任。
廖大人是个五十出头的小老头,他很会做人,知道送贺礼这王妃和将军夫人是不会收的,所以就带着同僚们来捧场,顺便派了衙门的人来维持秩序。
鞭炮阵阵,廖大人一番致辞之后,便算是正式开业了。
本来廖大人是要秦玥和婉娘说话的,但她们俩都不想惹得大家都知道身份,所以也就推让给廖大人了。
所以,杭州府城的百姓们只知道这个店的东家来历很大,但具体是个什么来历却是说不清楚的。
婉娘跟秦玥招待廖大人以及知府衙门的一些大人吃了一些点心,这些大人们很识趣的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只是走的时候,在店里一人订了一份午餐。
这些大人们走了之后,也快午时了,陆陆续续地也有百姓进店尝新鲜了。
江南富庶,对于一份午餐十几文钱还是有很多人愿意给的,何况快餐店里的菜单上写的可大都是肉类的食物,所以,大家都觉得很值。
对于江南的百姓来说,百味快餐可真是一个稀奇的食店。
这儿的小二不到桌前来点餐,而是要自己去柜台那里店,点了之后拿了牌子等叫号,也没人跟你送来,听到自己拿着的号了,得自己去柜台端。
这儿的小二都是女的,还不多,除了柜台点餐的,就是另外两个收盘子的大妈了。
最关键的是,这儿的吃食种类多,新奇,好吃,吃了这一种就想要去吃另外一种,可肚子受不了了,钱袋子也受不了啊!
开业的第一天依然是打折,连着三天都打折。
所以,从午时开始,厅里都是坐满了人的。
“叶儿,明天姑姑跟你娘亲就要分头做事了,你是打算跟着姑姑啊,还是跟着你娘亲呢?”
二楼的账房里,秦玥笑眯眯地逗着小叶儿。
“当然是跟着娘亲了。”
小叶儿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叶儿跟着娘亲后,姑姑就是一个人了,好可怜啊!”
秦玥假装道。
“姑姑,祖母说了,要我来督促你跟娘亲的,都是大人了,还要学小孩子,真是不害臊!”
小叶儿老气横秋地训起了秦玥来。
“哟哟哟哟,咱们叶儿现在成了公主殿下的眼线了啊,可真是了不起啊!”秦玥竖起大拇指,道,“叶儿大人,我一定好好干活,可别回去跟公主大人告状啊!”
小叶儿摆摆手,道:“看情况吧!月底我来给你算算帐,看你赚了多少银子,要是答道祖母的要求的话,我就不说了,要是达不到祖母的要求的话,我一定会大义灭亲的。”
“噗嗤!”
婉娘乐了。
“你这孩子,跟你荷香姑姑学的成语是这样用的吗?”
婉娘笑道。
“怎么不是?”小叶儿看向秦玥,问道,“姑姑,你说我这个成语用得对吗?”
秦玥赶忙点头,道:“对,叶儿大人用得对,很对!”
小叶儿一幅孺子可教的眼神看向秦玥,婉娘看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秦玥在屋里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去外面看情况去了。
京城,侯府。
今天是沐休得日子,侯爷跟长公主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喝茶。
“上次玥儿来信说是今天是分店开业的日子,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长公主喝了一口茶,自语道。
“你啊,在孩子背后的时候总是这么牵挂着,平日里也不见多说一两句关心人的话。再说,玥儿现在都是当王妃的人了,那快餐店她之前已经有经验了,新任的杭州知府也是个会做的人,你就放下心来吧!”
侯爷笑道。
“哎!放心了玥儿,我又不放心婉娘了。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上次胡光禄说是她只要把心中的郁结全部发泄出来就没事了,就是不知道现在她心里还想着不。”
长公主叹了口气,摇摇头,道。
“哎!”
侯爷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事事关秦芳,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侯爷,虽然秦芳现在住佛堂里一直抄经念佛,但我就觉得不对劲,你可要把枫儿给看紧了,万不可让枫儿出事。”
默了片刻,长公主又道。
“芹芹,我知道你对小妹有成见,但现在她是一心在佛堂,再说了,她怎么会去害枫儿?”
侯爷不赞同地道。
“怎么不会?侯爷难道忘了当初枫儿对韩书颖做的事了?秦芳表面上好像是不知道一样,可实际是怎么样的,咱们大家都不知道吧?韩家在被处理之前,韩书颖还是活着的吧?上次你是没有见到婉娘的样子,那是得多么锥心的话才能把一个人打击得那么地惨?总之,你还是留个心眼比较好。”
长公主有点生气了,在她心里,秦芳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但因为老太君的关系,她又不能强行处理。
虽然,她可以给枫儿最好的保护,但是,如果秦芳是通过侯爷或是老太君的手来伤害枫儿的话,那她是防不胜防的。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要不要去跟皇上说让枫儿就住在皇宫里算了。
但作为一个公主,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好,我知道了。你别生气,我都听你的。枫儿是我秦家的长子嫡孙,要是连他都保不住的话,那我们秦家还有脸吗?”
侯爷保证道。
长公主不置可否。
而此刻,两人没发现的是,松柏院老太君身边的丫鬟正站在月亮门边把两人的对话全部都听到了耳朵,直到他们说完,才离开回了松柏院。
松柏院老太君听完丫鬟的禀报之后,气得摔了一个茶杯。
自己气闷了一会儿之后,老太君便让人把一家子全部叫到松柏院来,包括正在佛堂抄经念佛的秦芳。
&bp;&bp;&bp;&bp;“你这又是要干什么啊?”
老太爷正在睡午觉,被人叫醒,心情十分不好。
“哼!我在你秦家快五十年了,难道说话的份儿都没有?”
老太君哼声道。
“吃炮仗了呀你!”
老太爷没想到老太君会这样反驳他,不过他也是看出自己老妻心情不好,便没在多说,坐下,听听她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
秦珏跟胡婷是一起过来的,然后是长公主和侯爷,最后才是秦芳。
长公主和老太爷在看到秦芳也来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侯爷跟秦珏小夫妻俩倒是没有觉得什么。
“好了,人都到齐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老太爷不耐烦道。
“我今天让大家来,是有事情想通知你们一声。”
老太君看了自己的子孙一眼,道。
“嘁,通知?老婆子你又要做什么夭?”
老太爷话是说的老太君,但看的方向却是秦芳那里。
在秦芳出现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这老妻多半又要做出什么不正常的事情来了。所以拿话刺道。
“哼!我跟芳芳母女俩现在是不得人喜欢的,所以,我就通知你们一声,明天我就带着芳芳去通州那边避暑的庄子上,这个热天就去那边单过了。”
老太君道。
“娘,这万万不可!”
侯爷立马阻止道。
“哼!我是通知你们,不是问你们意见。还有,吃穿用度全部用我自己的,婷婷那里不用拨银子给我。你们要是有空了想老婆子我了就可以过来坐坐,要是没那心思就别出现在我眼前惹我心烦!”
老太君打定了主意,谁的话都不打算听了。
胡婷不知所措,刚刚老太君提到了她,她接话也不好,不接也不好。
秦珏看出胡婷的局促,用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慌。
“娘,你怎么想起来去避暑山庄了?再说现在天还没那么热,等过两天媳妇陪你一起去行不?”
长公主开口道。
老太君看都不看长公主一眼,看向秦芳道:“芳芳,这是我才下的决定,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给娘说说,你愿意去不?”
秦芳听着老太君这样说,抬起头来,答应道:“女儿听娘的。”
说完后,又低下了头,那副小女儿姿态,看得侯爷都开始皱眉了。
“娘是才决定的吗?不知道是不是媳妇和婷婷哪里做错惹娘不高兴了,娘可以说,我改!”
长公主不在意刚刚老太君给她甩脸色,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问道。
老太君还是不理长公主,看向秦珏道:“珏儿啊,婷婷是个好姑娘,你得好好对人家,你可不许欺负人,不然我知道的话,会让人把你抓去山庄教训一顿的。”
长公主这下明白了,看来她刚才跟侯爷说的话传到了老太君的耳朵里。
呵,看来上次之后,侯府的整顿力度还是不够啊。
既如此,长公主也不再多说了。
“娘,这事要不再准备几天,你这一决定就打算去,庄子那边也没收拾好不是。还有小妹的佛堂,也要让人去修才行啊!”
侯爷继续劝道。
他就希望暂时让老太君歇了这个心思。
他也看出来了,老太君多半是不满意长公主对秦芳的态度了。
只要现在让老太君留下来,再回去好好劝劝长公主,应该还是能够劝和的了。
“你小妹现在信佛,心中有,就不一定得有佛堂。所以,我们过去再修也成。听说那山庄冬暖夏凉,要是住得惯,咱们娘俩就住那边了。也省得在府里碍你们的眼!”
老太君说得有点悲哀,感觉像是被人嫌弃一般。
“嘿,你就作吧!可劲的作!跟你那好闺女去,咱们侯府也不留。我说了,我秦家没有那样的闺女,你要认她,就带着她去!”
老太爷生气了,大声道。
“书泽,芹芹,你们谁都别劝了,让她去,有女万事足,人家是有孝顺女儿在身边的人,你们这儿子媳妇算个什么?还有珏儿,婷婷,你们也别奢望人家会想着你们这俩孙子孙媳,就一个女儿就够了!今天我话说在这儿,你们谁都别拦,要拦,就全给我滚出去,我秦家不需要那样的人!”
老太爷指着子孙们不歇气地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了厅里。
“呵呵,书泽,看到了吧!听你爹的,别再劝我了。我刚已经让人过去山庄那边了,你爹这样赶我们母女,那我们收拾东西走就是!”
老太君笑了一下,道。
“娘…”
侯爷知道,再劝也没有用。
转头看向秦芳,希望秦芳能够开口劝一下,可哪知道,人家秦芳一直低头,瞧都没有瞧见他递过来的眼色。
“好了,你们下去吧!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芳芳,你也去收拾东西,咱们一会儿就走,马车要是快一点,入夜之后还是能赶到庄子的。”
说完,便扶着自己身边的嬷嬷转身回房了。
“娘,这事……”
胡婷走到长公主身边,开口想问什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婷婷,没事,你安心地做自己的。松柏院的人要是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满足。”
长公主道。
“是,娘。”
胡婷答应道。
秦珏进去去劝老太爷,侯爷跟着去劝老太君了。
屋里就剩下长公主胡婷和秦芳了。
“大嫂,真是遗憾,以后不能住一个屋了!”
秦芳看了一下,发现松柏院的人都被老太君身边的嬷嬷叫去准备东西去了,就剩下长公主和胡婷的丫鬟在,便也不再伪装了,嘲笑着看着长公主。
“想不到韩夫人的手段越来越高了,连侯府的老人都能收买了!”
长公主不屑地笑道。
“那当然,我那可怜的孩子在地底过得不好,天天给我投梦呢!我再怎么也要拉一个下去陪她吧!大嫂,你说,是吧?”
秦芳突然捂嘴,笑了起来。
长公主眯起眼睛看向秦芳。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要对枫儿出手的话,那在府里不是更好下手吗?
出了府之后,她哪有那个人脉,哪有那个力量?
一时间,长公主发现自己看不懂秦芳了。
&bp;&bp;&bp;&bp;“大嫂,小妹告退了。”
秦芳收了笑,说了一句之后,便离开了。
“芹芹,你还没走?”
这时,侯爷出来了。
“没呢!还是劝不住娘?”
长公主回过神来,看向侯爷道。
“哎!娘这次是铁了心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侯爷皱眉说道。
“咱们先离开这儿了再说。”
长公主道。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长公主便把自己的猜想跟侯爷说了一下。
侯爷由于道:“不会吧!娘那边伺候的人都是侯府的老人了,怎么会这么糊涂!”
“会不会,咱们找人来问问就成了。”
长公主没有跟侯爷争辩,找了自己院子里和松柏院里比较信任的一个丫鬟过来问话。
果不然,下午的时候,松柏院里的丫鬟清雅之前被长公主的丫鬟撞见在院子外面,而恰好就是这个清雅回去之后,老夫人才大发雷霆,然后有了这一个决定。
清雅,是侯府的家生子,她的娘是秦芳的奶娘,她娘跟秦芳一起去了韩府之后,清雅跟着她爹还是继续留在侯府的。
这样看来,被秦芳收买的的确是清雅无疑了。
侯爷听后也是说不出话来了。
“刚才说的,在外面的时候给枫儿多派人的事侯爷你还是上上心吧!你不知道,刚才你出来之前你妹妹说的话,我能肯定她的确是对枫儿有坏心思,咱们可一定不能让枫儿出事。”
长公主道。
“嗯,这个事你别担心。我会安排的。”
侯爷总算是认真的看这事了。
长公主也放下心来。
枫儿几乎每天都是皇宫和侯府两点一线,皇宫里秦芳肯定是没那个本事的,在侯府,枫儿也基本上是在自己的院子,只要其他的时候多注意一些,应该就没有问题的。
夫妻俩商量好之后,便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长公主去找到胡婷,让她把清雅安排在跟随老太君去庄子上的人的名单当中,就算是老太君不愿,以后也得多注意一下这个清雅。
胡婷点头答应。
没过一个时辰,老太君便带着自己的人和秦芳,装了几马车的东西,离开了侯府。
作为儿子,侯爷自然是一路把老太君送到了通州那边的庄子上的,还是第二天才回来的。
这些事,对于身在杭州府的婉娘来说,那是一点都不知情的。
婉娘跟着秦玥一起忙完了分店的开业天之后,便回住处休息了。
六月的天,已经有些热了。
现在又是晚上,外面的小摊子比白天的时候更多了。
马车上,小叶儿无聊的撩开帘子,望向车外面。东瞧瞧,西看看。
“大嫂,明天就不能陪着你了,你自己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马车上,秦玥说道。
“我知道了,你自己也是。之前还有媛希帮着你,现在你一个人,累的地方肯定很多,要不,让孙老给你再找个实心的人,这样你也没那么累了。”
婉娘担心道。
“不累啊,反正赵麟哥哥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我闲下来还不如忙着呢!等等看吧,我还是想把这个刘霞给培养起来,让她多锻炼锻炼,以后咱们回京城之后就把这店交给他们父女是最好的了。”
秦玥道。
“你自己决定吧!现在杭州府的那些官家夫人太太们应该都知道你这个王妃了,要是有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带着刘霞参加一些聚会,这样她得到的锻炼就更多了。”
婉娘想了想,道。
“嗯,也是。”
秦玥点点头。
姑嫂两人再说了一会儿话之后,马车便到了住处。
回到家洗了洗,等小叶儿睡了之后,婉娘便坐到了桌子边开始设计东西。
虽然乐园那边的大致图纸是画好了,每个店铺的大小也有了具体的尺寸,但她还是要好好地规划一下。
主要是在这边不比京城,就拿习惯来说,就有很多是跟京城不一样的。
到了子时,如梦便来提醒婉娘该睡了。
如梦不像如书那样,在她心里还是将军交代的事情最重要,就连小叶儿交代的,都要排在婉娘前面。
婉娘也不在意,反正如梦最终应该是跟着小叶儿的,给自己闺女留个贴心的嬷嬷也好。
婉娘收拾了一下,便也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婉娘跟小叶儿起来的时候,秦玥早已经去了快餐店了。
从今天开始,快餐店就要开始做早餐了,秦玥心中有些担心,还是亲自去那边坐镇。
婉娘跟小叶儿吃了早饭之后,也乘着马车去了乐园那边。
小叶儿依然是撩开车帘,一路看着街边的风景。
出了城门之后,婉娘便让她把帘子放下来。
“叶儿,这到了城外了,一会儿要是有快马经过,到时候那灰尘得扑你个大花脸了。快把帘子放下来。”
“好的,娘亲。”
小叶儿乖乖地答应道。
她还记得上个月过来的时候,被一匹赶路的马经过,那马蹄扬起的灰尘,把她扑了个满脸是灰。
“驾!驾!”
刚放下来,不远处就传来赶马的声音。
“你看吧!果然有人赶路哈!”
婉娘笑了笑,小叶儿吐了吐舌头。
这马比上一次赶路的那马还要快,听声音应该还不止是一匹,应该有三四匹的样子。
婉娘没有好奇心去看到底有多少匹马,给小叶儿整了一下刚被风吹乱的刘海。
这几匹马靠近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把马车的帘子给吹动了。
婉娘下意识的看去,的确是四匹马。
“怎么骑马吗?有这么赶路的吗?”
外面赶车的如书骂道。
哪知道那几人却拉马停了下来,为首的一人看了过来。
正好跟婉娘看了个对眼。
那人嘴角扬了一下,然后又驾马离开了。
婉娘一愣。
刚才跟她对视的人感觉好熟悉。
可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那人的。
熟悉是因为他的表情以及动作,想不起那是因为那人脸上有一块很长的疤痕。
“娘亲,你怎么了?”
小叶儿看着愣是的婉娘,摇了摇。
“哦,没事,没事。”
婉娘答道。
心里笑了笑,不过是一个很面熟的人,不一定认识的。
&bp;&bp;&bp;&bp;转眼间又过去大半个月,已经到了六月二十四了。
赵麟昨晚说了,再做几天就全部完成任务,秦玥那个高兴,决定请大家晚上去杭州海味吃一顿。
下午的时候,婉娘带着小叶儿处理完乐园的事情之后便回来了。
秦玥也是把快餐店的事情交给了刘霞。
这还是从开业开始,秦玥第一次让刘霞一个人管理快餐店,她倒是十分地放心。
“夫人,外面有人来找,是一位公子和他夫人,说是夫人和王妃在京城的故人。”
刚到住处,才歇下喝杯茶,便有人进来禀报。
“哦?故人?那让人先招呼一下,告诉客人我一会儿就来。”
婉娘道。
故人?公子和夫人。
婉娘好笑,她知道,这会儿从京城过来的八成就是新婚的杨玉临跟纪菲语了。
故人之说肯定是纪菲语说的。
“娘亲,是谁啊?”
小叶儿在一边好奇地问道。
“你这么好奇,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婉娘笑道。
确定是杨玉临跟纪菲语两人的话,让小叶儿出去倒是没有什么。
“那娘亲你不出去吗?”
小叶儿又道。
“一会儿娘亲就去,叶儿先去帮娘亲招待客人好不好?”
婉娘答道。
“好吧!那我去了哦!”
小叶儿便背着小手,带着如梦一起出去了。
婉娘倒不是不想见两人,她这才从外面回来,在乐园那边又是十分多的灰尘,一路上又流了很多汗,所以她打算换身衣服了来。
还有就是,让如书去吩咐厨房的两个厨娘准备冰粉。
这个天已经可以吃冰粉了,正巧,她之前在乐园旁边的小山里发现了冰仔,让身边的侍卫去摘了一些。
换好衣服之后,婉娘便带着如书去前厅了。
还没到厅里,就听到小叶儿开心地笑声。
“哈哈哈,舅母的肚子真的跟大冬瓜一样大了吗?还有赵子凡叔叔,被皇帝伯伯罚了三天不许离开报馆?真好玩。”
小叶儿是在问京城里她知道的人的情况。
问昭阳的肚子大了没,她记得以前在凤凰村的时候有个大婶有了宝宝之后,肚子就跟冬瓜一样大,所以就直接这样问,纪菲语也跟昭阳熟了,也就没什么忌讳的了,也直接这样说了。
然后又说了侯府的人,端王府的人,等等之类小叶儿认识的。
“玉临,菲语,我就知道是你们两,说什么呢,我这傻闺女被逗得乐呵呵的。”
婉娘进屋便笑问道。
“娘亲,刚才纪姨说……”
小叶儿见婉娘来了,便把自己刚才知道的事情讲了一遍。
婉娘听了也乐了。
这个赵子凡,都成亲了,还像个小孩子。
他之所以被皇上罚在报馆三天三夜,那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皇后又有了身孕,赵子凡进宫看皇后的时候就嘀咕了一句老蚌生珠,把皇后气得啊!
人家皇后只比婉娘大几岁,他居然说人老。
皇后生气了,然后赵子凡就遭殃了。
皇上也不罚他其他的,就让他在报馆闭关,说是要自创一本皇后喜欢的内容的类似于月刊那么厚的一本书。
必须得是皇后喜欢的,以前的报纸上没有用过的。
赵子凡就悲剧了,他哪会创作什么,没办法,只有找了杨玉临,让他把婉娘交给他的乐园的戏,选一本给皇后抄上,还得他亲自抄。
杨玉临就选了一本给赵子凡,还真是抄了三天才抄好的。
据说那之后的几天里,赵子凡吃饭都是用左手的。
“那这可真是喜事了!”
婉娘笑道。
“秦夫人,你不知道,我这次过来的时候,罗姐姐多么地羡慕,只是她要走了,京城报馆的画画版块就没办法了。”
纪菲语道。
婉娘笑道:“那是,你们都已经有了独自撑起一个版块的能力了,所以,你这嫁人还真是嫁对了,夫唱妇随,你们成亲的时候,皇上肯定赏了不少东西吧!”
“皇恩眷顾,玉临定是会好好做好江南报馆的!”
杨玉临朝着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
婉娘还不习惯跟这样的学子说话,岔开话题道:“玉临,就你们俩人过来吗?怎么不带着伯母一块儿来?”
杨玉临叹了口气,道:“不瞒夫人,家母因为我吃了很多的苦,我怕他习不惯江南的天气,所以就没带过来。家里已经请了人照顾,只待家母身子好一些了,或是玉临做出些成绩了之后,便会跟家母一起了。”
“咦,菲语,杨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这时,秦玥回来了。
两人起身拜见,之前的话题也算是结束了。
“哎呀!别多礼,我知道你们要在这儿办报馆,大家都是熟人,以后会常常见面的,这见一次拜一次,多不习惯啊!还有啊,菲语你别叫我王妃,就跟以前我没嫁人一样就成!”
秦玥对两人摆摆手,让两人坐下,道。
婉娘在一边笑了笑。
秦玥回来了之后,厅里又热闹了几分。
因为杨玉临是皇上亲派的官员,所以在这边,廖知府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住处。
问过住处之后,秦玥又问了问京城里的事情。
虽然她们每个月都会跟长公主通信,但那都是讲的侯府的事情。
秦玥在听到赵子凡的事之后也是哈哈大笑。
问过京城之后就是问报馆的事情了。
这边在来之前,皇上就让人给知府传话,报馆的地址已经选好,人也已经找好,杨玉临过来,只需要负责全局,人手是不用让他操心的。
反正是比京都报馆刚做的时候要轻松地多的。
等到了酉时赵麟还没有回来,几人便先去了杭州海味,反正他们是商量好时间的,要是过了酉时的话便直接去海味店等。
去了海味店又等了一会儿,赵麟才到的。
大家寒暄了一会儿之后,便开饭了。
杨玉临和纪菲语还以为这海味店也是婉娘开的,因为这布局模式跟醉仙楼和快餐店太像了。
不过知道这是赵麟师傅开的店之后,两人也没有多问什么。
愉快地吃过一顿饭之后,便各自回家了。
&bp;&bp;&bp;&bp;七月初,赵麟的工作全部完成,俊生也回来了一次。
晚上,俊生跟婉娘说起了事情的变动,期间因为出现了一个想都想不到的人,所以,俊生他们的计划得立马进行了。
婉娘讶异:“谁啊?”
俊生道:“你还记得去年蒙古使团来的两位王子吧,那二王子是皇上打算合作的人,所以自然就撇开了三王子,再加上因为三王子临行前被咱们都收拾了一顿,他怀恨在心,在蒙古得不到实权,所以这专程来跟我作对来了。”
三王子,阿尔斯楞。
婉娘突然想到了前些日子跟小叶儿在路上遇到的几个赶路的人,那个最后回头跟他对视的不就是三王子吗?
只是当时阿尔斯楞穿的是汉人的衣服,发饰这些也变了,婉娘对阿尔斯楞也不是很熟悉,所以还真就没看出来是谁,只是觉得很熟。
婉娘把之前所见跟俊生说了一下。
“你见过?那你看到的人是不是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
俊生诧异道。
婉娘点点头,道:“嗯,当时他肯定是认出我了的,而且还笑了一下,现在你这样说起来,我就觉得他那笑有点恐怖了。你知道他去了哪儿吗?”
俊生皱眉,想了想,道:“我的人跟了他一路,但最后跟丢了,他们蒙古人在骑射方面比我下面的人要好一些,但我的人能够确定的是,他去了京城。”
“京城?”婉娘也皱起了眉头,道,“我明天写信给娘,加急,让娘好好把枫儿看好,这两天我总感觉心里不踏实,你这样说起,我就觉得阿尔斯楞会对付咱们枫儿。”
俊生点点头,道:“那行,你给娘直接讲明情况。婉娘,我这儿还有一事要跟你说。”
“你说吧。”
婉娘看着俊生,道。
“就是爹之前给我来信,说的是祖母的事情。祖母带着姑姑一起去了通州的避暑山庄了,好像跟家里的人都闹翻了,爹还说,娘怀疑姑姑会对付咱们枫儿。”
俊生不带任何感*彩的把侯爷的信说了一遍。
“秦芳?”
婉娘念了一遍秦芳的名字。
虽然她不觉得秦芳能够对枫儿做出什么事情来,但还是不能否认长公主的猜想。
“那娘的意思是?”
婉娘问道。
俊生摇头,道:“爹在信上没有说,只是说给枫儿派了侯府的一个暗卫,让我们别担心。爹有点担心祖母。”
婉娘不置可否。
老太君的选择,她不会去说什么,但枫儿真要有什么,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踏入侯府一步了。
“那要是现在跟皇上说让他把枫儿送到这边来,皇上会允许吗?”
默了片刻,婉娘开口问道。
俊生摇头,道:“现在过来倒还不如就待在京城,在京城咱们可以防着,但在路上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咱们都不能预料得到。”
婉娘想想也是。
俊生叹了口气,看着婉娘道:“这事怪我,一开始,我就该让枫儿跟着我们一起过来,现在你跟叶儿我不担心了,但枫儿......”
婉娘拍拍俊生的肩膀,安慰道:“别说这些话,咱们儿子这么聪明,肯定是不会有事的。再说皇上也答应过你会保护好枫儿的,还有爹娘祖父,我相信没人可以伤害到枫儿了。”
婉娘这样说不仅是安慰俊生也是安慰自己。
之前自己的事情那是因为完全没有人能够想得到韩书颖会以那样的方式,现在目标敌人都已经确定了,要是枫儿还受到伤害的话,婉娘就会质疑这大齐的皇权了。
夫妻两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歇下了。
当然,免不了一阵翻云覆雨。
第二天一早,俊生醒来的时候婉娘就睁开了眼睛。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俊生要上战场的情况。
她给俊生梳了头发,整理好战甲,然后亲自送他出门。
“回去吧!最多一月,你夫君我一定拿下东瀛,到时候带着你和孩子去那儿游玩!”
俊生轻松地笑道。
婉娘认真道:“我相信你!”
俊生愣了一下,然后在婉娘额头亲了一下之后,便骑马离开了。
看着俊生离去的背影,婉娘在心里默默地为他加油!
虽然胜利这是不可避免的,但在这个过程中还是会多多少少出现一些伤亡的。
婉娘希望俊生能够平平安安地回来。
有那么一刻她在想,为什么自己以前是个演员,要是个什么特工之类的,那不就是可以帮忙了吗?
不过只是想想而已,无法改变的事情她很少去想的。
在门口站了一会,婉娘才带着如书转身进了屋里。
“大嫂,大哥已经走了吗?”
这时,秦玥刚从婉娘他们屋子那边过来,她是一早就起来过去的,没想到还是没有俊生和婉娘早。
“嗯,昨晚就说了不用这么早起来送了,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婉娘笑道。
“哎哟,大嫂,你是不知道,以往大哥出征的时候基本都是很早,我从未见过,只有他大胜归来之时,我才见到,我还就想看看大哥出征之前呢!”
秦玥瘪嘴说道。
“哈哈,那你以后没机会了,你大哥说,收了东瀛之后,至少十年,大齐都不会发生战争的,等十年以后啊,你就等着看你侄子早起的状况吧!”
婉娘捂嘴笑道。
她没有逗秦玥,俊生昨晚的确跟她分析了一下这个情况的,只要跟大齐签订了协议的小国不出什么大乱,十年之内,的确是用不着他秦将军出征的。
至于皇上的雄图大业,等有了具体动向再说吧!
秦玥自己也笑了。
她倒不是特意来看俊生的,她只是关心婉娘,怕婉娘担心俊生,她才过来陪着的,嘴上也不说明。
“对了,赵麟呢?不是已经做完了吗?”
婉娘问道。
“赵麟哥哥还有事呢!工部那些小老头子,就不会给赵麟哥哥休息的机会,真是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想累死我赵麟哥哥不成?”
秦玥说到这个就来气。
赵麟本以为忙碌的日子过去了,没想到还是要忙着工部的事情。
&bp;&bp;&bp;&bp;七月初十,这天是枫儿放假的日子。
其实最近皇上把几个伴读都放回家了,实在是因为天气太热了,但枫儿一点也不想回家,跟太子说想陪着他。
太子当然喜欢有人陪着自己,枫儿一留下来,其他三人也纷纷地留了下来。
通过上次的韩书颖事件,其他三个伴读对枫儿可是十分地佩服,也很喜欢跟枫儿一起玩。
所以,太子跟皇上一说,皇上自然是答应的。
于是,时间跟以前以前,每逢十便休息一日。
“枫儿,这天这么热,你去哪儿?”
长公主正准备出门,遇到了也准备出门的枫儿。
“回祖母的话,孙儿跟刘奕名说好去他家的,还有黄浩然蔡钧二人。孙儿不知祖母在家,所以只跟太爷爷说了。”
枫儿有规矩地行礼回答道。
“噢,这样啊!要不祖母让人去接了他们来咱们府上,你看这外面的天,多热啊!”
长公主不想枫儿出门,除了去宫里,她哪里都不想枫儿去的。
“祖母,孙儿不怕晒的。”
枫儿道。
“呃…那好吧,你去吧。只是路上要注意安全,在刘奕名家好好玩,天热,别出来到处走,不要去管别人的闲事,晚上早点回来。”
长公主知道枫儿倔,所以也没打算劝他了,只是嘱咐他几句。
“好的,祖母。那孙儿走了。”
枫儿行礼告别。
现在枫儿不坐马车,都是自己骑马。
这去刘奕名的家,他也没打算带上小厮什么的,但不知道为何,听了长公主的话之后他就总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
枫儿停下马,左右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发现,然后继续。
直到到了刘奕名家,他的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都没有消失。
他不知道的是,隐在树林里的一老头,正暗自舒口气:“好小子,警觉性挺高的。不过,该收拾的,都给你收拾完了,你就带着这疑心玩一天吧!”
蔡钧和黄浩然比枫儿先到。
两人也是骑马来的,也没有带小厮,等枫儿到了之后,刘奕名让人把他们的马给签到马厩里,然后领着三人进了屋子里去。
枫儿没有把自己感觉到的奇怪的窥视感给几个小伙伴说,他放下心思,加入到他们中。
晚上,几人离开刘府。
枫儿特意往另一条回府的路走,那种感觉依然还在,但是却没能让他发现什么。
“嘿,好小子,还是太嫩了!今天要不是我跟着,你也就落入虎口了。”
那跟着枫儿隐蔽地很好的暗卫摇了摇头。
看得出来,他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对于枫儿还是认同的。
另一处,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黑衣人正赶往一出小院,到达目的地之后,便跪地禀报:“主子,那小子身边的人武功太高强了,属下没有得逞。”
站在院中的人要是婉娘在的话一定能够认得出来,就是那天在杭州府城南门那边遇到的刀疤男,阿尔斯楞。
他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时间赶不及了,咱们就跟那老女人合作,这小子这里,咱们别去了,得手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
“是,属下遵命!”
黑衣人答道。
然后屋子里又出来两个黑衣人,阿尔斯楞对几人小声吩咐了几句,便回了房间,几人离开了院子。
侯府这边,枫儿回去之后便遇到等在厅里的长公主。
“枫儿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长公主笑呵呵地问道。
“回祖母的话,孙儿跟刘奕名他们玩得很好。”
枫儿毕恭毕敬地答道。
“那肯定很累吧,快回房去洗洗休息吧!”
长公主点头道。
“是,祖母,孙儿告退!”
枫儿行了一个礼之后,离开了厅里。
长公主叹息,多么好的一个孩子,现在恐怕是对侯府伤了心,哎……
老太爷的书房里,白天跟着枫儿的暗卫老头正在跟老太爷禀报白天的事情。
“好,你通知一下安排在山庄那边的人,这期间,只要跟秦芳接触的任何人都不许放过,跟着,看他们谁会接近枫儿。”
老太爷听后,沉吟道。
“是,老侯爷,属下已经派人过去安排了,这次一定不会让人有机会接近小主子了。”
那暗卫答道。
要是侯爷和俊生也在场的话肯定会感到十分吃惊的。
因为这个暗卫是跟着老太爷几十年的,而且不管是儿子还是孙子,老太爷都没让暗卫认他们为主,暗卫们称呼也是侯爷将军,但现在称呼枫儿为小主子,可见,在枫儿再长大一些之后,老太爷肯定是把侯府的暗卫班子交给枫儿的。
枫儿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身子,坐在书桌前看了一会儿书,便躺到了床上。
他是一个十分敏感的孩子,对于今天所感觉到的东西觉得十分地不对劲,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俊生写一封信。
俊生在临走之前说过,枫儿要是有什么急事找他的话,可以直接去找皇上,让皇上派人给他送信,但要是不重要的事情的话,就千万不要去,不然皇上会生气的。
枫儿又起身来,到了桌前自己磨了墨,然后开始写起了信。
他提起笔来,才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是问候的话,婉娘那边每个月都会有信件过来,问候的信让皇上传的话肯定是不妥。
写了好几张纸的开头,枫儿都没有确定该怎么写。
最后,他想着今天拿诡异的感觉,还是决定如实写。
他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对很多事情虽然很敏感,但却不能准确地分析这里面的联系,所以他就写了一个,父亲,枫儿一切平安。今遇到莫名的窥视,想要说给父亲。望父亲千万别在战场上为枫儿分心,枫儿会好好陪着太子,除了皇宫和侯府,枫儿哪儿都不去!最后祝父亲大胜而归!
第二天一早,枫儿便带着这封信进了宫,在午时休息的时候请太子代为转交给皇上了。
俊生走前,也跟皇上说起过,不管枫儿写的是什么,都一定要给他送过去。
所以,七天之后,已经打到了小岛群之间的俊生收到了这封信。
&bp;&bp;&bp;&bp;“将军,八百里加急信件!”
一传令兵拿着一封信件下了船便向俊生跑去。
俊生他们现在的人马全在福州对面的小岛与东瀛之间的那群小岛之间。
从福州海岸一直到群岛间全部都是俊生的手下。
改良之后的战船围城一个特有的阵,要是懂军事的人一看便知,这支队伍不容易攻破。之前他已经派了三个小队朝着三个方向去了,毕竟,具体的位置,他们谁都不知道,虽然之前故意放水了段三郎,但他们的人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
俊生接过信件,快速地打开,他还以为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呢!
里面的确有皇上的话,话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例行公事般询问了一下,然后就说到了枫儿的信。
皇上在信中说了,枫儿的信没人看过,但他还是决定给俊生带来。
主要是最近皇上越来越满意枫儿了,仿佛看到了若干年后,大齐又会多一个秦俊生出来,所以他选择尊重一下这个他看重的小将。
俊生皱眉,叠起皇上写的,然后打开枫儿写的那一封。
看完后,俊生想了一会儿。
最终,嘴角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这儿子是想要跟自己说,他只会待在京城,而且会保护好自己。
想明白之后,俊生便让人把纸和笔都拿来,分别给皇上,枫儿和婉娘侯爷写了一封信。
他想把枫儿给他说的内容说给婉娘听,不然到时候要是有谁用枫儿来威胁婉娘的话,不知情的婉娘说不定就得上当了。
为什么这父子俩都有一种有人会拿枫儿来威胁俊生的感觉,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得知枫儿被人窥视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如此。
可谓是父子连心啊!
侯爷这边收到俊生的信之后立马跟老太爷说了,老太爷身边的暗卫也是感叹,老爷子看人准啊,小主子果然是心思细腻,连这么细微的东西都会给将军报告,而且没有像之前那样冲动地纠结自己的几个小伙伴行动。
老太爷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然后吩咐长公主带着胡婷一起去一趟避暑山庄,看一看老太君。
毕竟夫妻几十年了,两人也一起经历过各种的苦难,他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但让他放下脸来亲自过去,要是没有秦芳在的话,那还有可能,但因为秦芳,老太爷说什么也不会过去的。
其实不是老太爷心狠,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爱护。
他只是对秦芳太失望了。
从秦芳不听家人劝告执意要嫁给韩德海的时候,老太爷就对她失望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家里二子三子接连丧生,老太爷的心肠也软了,之前甚至还想过要不要侯爷在官场上帮助自己看不上的女婿一次。
可在京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老太君对自己这女儿再次失望了,虽然那时候他表现得对秦芳不在意,但内心里还是希望女儿能够留在京城的。
现在,老太爷对自己的女儿是彻底失望了。
因为亲放过居然跟外人联合起来,准备伤害枫儿。
这是他不能忍受的事情。
虽然侯府不只婉娘一个媳妇,就算是婉娘不能生了,胡婷还年轻,但枫儿是老太爷目前最看重的人了。
最关键的是,枫儿是侯府的人,是秦芳嫡亲的侄孙,但她却毫不顾念亲情。
所以,老太爷绝不会去避暑山庄,而且他也不会让秦芳踏入侯府的门了。
一切事情都在尽然有序地进行着。
七月底,乐园的雏形已经建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差把屋子都盖起来,还有亭台花草这些搬种过来。
如果快的话,九月初,乐园便可以开业,到时候天气刚刚好。
报馆也会在八月开馆,届时,乐园招租的消息就会登上报纸。
百味快餐的生意越来越好,秦玥在带着刘霞参加过几次贵妇人们的聚会之后,刘霞也越来越大气,待人接物方面比以往做得更好的,现在她主要要学的就是记账以及算账。
现在天气热,百味快餐最买好的就是冷饮了。
刨冰,冰粉,冰果汁这些每天都是供不应求的。
赵麟在帮了工部一个月后,终于恢复了自由身,下个月起便可以陪着秦玥了。
准备开在乐园的点心铺子,秦玥也托了孙海全寻找手艺好的点心师傅。杭州府乐园的点心铺子,秦玥坚持要自己做,不会让人加盟的,至于以后其他府城的,那便可以直接给人家了。
俊生带着人在群岛之间等了大半个月,终于等到了到东瀛具体的路线。
七月三十,装有炮火的战船一艘一艘地向着东瀛的方向出发了。
而此刻,他也接到了后面一个传令兵交上来的信件及一个信物。
上面写着:秦将军,你儿子在我手上,若是想要他安然无虞,立马退兵。并交出战船的秘密。
随着信件的还有一个信物,一把匕首。
上面镶嵌了几颗漂亮的宝石,把柄上还刻有一个“枫”字。
俊生确定这是枫儿的,因为他之前买了两把一模一样的,这上面的宝石是他自己找来让人镶嵌上去的,字是自己刻的,一把给枫儿,一把给叶儿,叶儿那上面刻的是“叶”字。
枫儿因为每天都要进宫,所以身上时没有任何武器的,只是俊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拿到这把匕首。
经过婉娘被害之事后,侯府的下人还换了一些的,大多数是比较老实的。
俊生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样拿到这匕首的,但他能肯定一点,这事跟秦芳绝对有关系。而且这多半跟那蒙古三王子也有关。
拿着东西轻笑了一声,俊生叫来柳颜松,小声吩咐了几句之后,便把东西交给柳颜松,命令队伍继续向前。
柳颜松拿过东西之后,从大船上放了一艘小船,就跟渔民的船差不多,然后打扮了一番之后,朝着来时的方向去了。
要是婉娘在此,绝对看不出此人就是柳颜松,他易容了,而且易得很好,就连那挺得笔直的背脊都弯了,身上的肃杀之气也没有了。
&bp;&bp;&bp;&bp;柳颜松先是装作临海捕鱼的渔民,真在海里捞了一娄鱼,再在确定方向朝着杭州府去了。
上了岸之后,柳颜松把穿交给一个他们留在杭州府海岸的化作渔民的探子把渔船放好,之后交代了几句便直奔杭州海味店去了。
到了海味店之后,柳颜松跟掌柜的说明了自己是秦将军的人,然后给他看了信物之后,便再次化为海味店的小二,打包了一桌海味,送到了婉娘的住处。
正好,到了那里之后遇到了婉娘刚从乐园那边回来。
“见过夫人,小的是海味店送餐的。”
柳颜松合格的扮演着店小二。
婉娘疑惑,正准备说家里没人订餐,却被如书拉住了。
如书道:“小哥里面请,王妃之前就说想在家里吃一顿海味,可惜忙得很,她没时间去,家里的厨娘又不会做,看来王爷真是体贴啊!”
柳颜松稍微抬头看了一眼如书,心道:两个多月没见这丫头了,难不成她还能认出我?不过还真是聪明啊!
婉娘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对于如书,她还是完全信任的。
她可知道秦玥从没说过想在家吃海味的,忙倒是真的,不过如书这样说了,她也没拆穿,提脚进府,进去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直走到大厅里,婉娘才停下来,笑问道:“如书,你这丫头不会是看上这小哥了吧?你放心,你家夫人我开明得很,不会阻止你们幽会的,被我发现是没事的。”
婉娘没看见,小叶儿正站在柳颜松身边皱眉打量着他,从上到下,欲言又止。
如书脸红,道:“夫人,你又打趣我,这是柳侍卫。”
“谁?”
婉娘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了。
这人怎么看怎么像个当惯了小二的,又笑眯眯的,怎么会是那个在京城给她当了大半年车夫的柳颜松。
关键柳颜松帅气啊,话少啊,冷酷啊!
小叶儿却拍手道:“哈哈,我就觉得我认识你,原来是柳叔叔啊!我还在想到底是耗子叔叔,朱叔叔,还是王大叔和王二叔呢!”
“叶儿小姐真聪明!”
柳颜松笑了一下,然后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挺直了身子。
“属下柳颜松见过夫人!”
婉娘被这一套给吓了一跳。
易容这个东西,她听说过,还真没见过。
没想到柳颜松还有这一套,真是看不出来啊!
只是,如书看出来了不奇怪,这丫头经常跟柳颜松接触,又是习武之人,对彼此的气息都很熟悉,小叶儿是怎样看出来的呢?
小叶儿没有给婉娘解释,坐到桌边,把柳颜松送来的东西打开,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柳侍卫,可是你家将军有事让你过来?”
婉娘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内心,问道。
柳颜松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件和枫儿的匕首交给婉娘,道:“回夫人的话,这是将军让属下带给夫人的,将军还让属下告诉夫人,枫儿少爷他一直在京城,让夫人万万不可相信任何人关于枫儿少爷的话。”
婉娘接过东西,先是看了一下匕首,的确是枫儿的东西。
然后又打开信件看了起来。
上面就只有几句话,婉娘看得眉头直皱。
“咦,哥哥的匕首怎么在这儿。”
正吃着油闷大虾的小叶儿好奇的跑到婉娘的身边,看着匕首道。
“乖乖,你去吃东西,娘亲跟你柳叔叔有话说。”
婉娘现在顾不得给小叶儿解释,支开她,道。
小叶儿懂事的乖乖回到桌边继续吃。
“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婉娘想了想,直接问道。
要是只是传东西回来,柳颜松是不用这样乔装打扮还冒着杭州海味的招牌过来见她的,俊生肯定会有其他的计划的。
“回夫人的话,将军让属下过来,是想来一招将计就计的。”
说着,柳颜松便把俊生跟他说的计划说了一遍。
俊生不会照着传信的人的话做,所以,在他开始攻击东瀛的时候或是在这之前,传信的人肯定会把信件再给婉娘传一遍。
既然能够拿到枫儿最珍爱的匕首,那其他的重要的东西他们自然是能够拿得到的。
俊生的意思是,如果婉娘收到了这样的信的话,那么之后的几天就要少出门,最好是只出去一次。
而这出去的一次中,要表现出很悲伤难过的表情。
出去伤心一次之后,便按着他信中的要求给那人回信。
到时候让如书假扮成婉娘,柳颜松随便弄成府里的小厮之类的,两人一起过去,顺便带着皇上派的侍卫一起过去。
然后直接把那伙人给拿下。
在拿下那些人之前,婉娘最好是不要离开住的地方,因为现在的杭州府城只有住处是最安全的。
其实这事是不用这么麻烦的,虽然俊生不知道来信的人他们一伙有多少人,但灭杀他还是敢保证的。
不过,他想要的是活口。
自己的妻儿一直被人这样算计,他是十分不舒服的。
所以,一定要活口,到时候他有用。
婉娘听后,点了点头。
最后,还是不放心地问道:“枫儿真的不会有事?”
柳颜松道:“回夫人的话,将军说过,如果夫人问起枫儿少爷,就让属下告诉夫人,枫儿少爷绝对不会有事。侯府里的暗卫除了在皇宫以外,时刻都跟着枫儿少爷的,而且还是暗卫头领亲自保护。”
暗卫?
婉娘不知道侯府有这玩意,不过俊生这样说起,她最终还是放下心来,但还是写了一封信去长公主那儿问问枫儿的情况。
晚上,赵麟和秦玥回来后,婉娘把这情况给他们说了,还叫来了皇上派的侍卫一起听。
这之后的事情则是,柳颜松如书跟那侍卫一起商量了。
秦玥和赵麟得知之后让婉娘这几天就别出去了,还是待府里比较好。
婉娘答应了,反正传信的人自然有办法把“消息”传到她耳中来的。
在第三天的早上,门房果然拿了一封信过来给婉娘,并说是一个小乞丐送来的,要交给这家的夫人。
&bp;&bp;&bp;&bp;信上的内容是:你儿在我手中,若不想再次失去孩子,于明日辰时前独身到北城门外三十里地的亭子。
不许带告知任何人,不然,你将再见不到你儿。
信物是婉娘给枫儿设计的一件睡衣,大齐朝独一无二的。
“北城门外三十里地?这还不许带人,太过分了吧!要真是让大嫂走路过去,那不得天不亮就出发?”
秦玥跟着婉娘一起看了信之后,便不忿地说道。
“没事,来信的人应该知道我会骑马的,到时候让如书骑马去就行了。”
婉娘笑着拍了拍秦玥道。
“柳侍卫,人都安排好了吗?”
赵麟也在一边问道。
“回王爷的话,属下已经找知府借了几个人手,还有宫里的两位大哥,拿下他们不成问题。”
柳颜松答道。
“嗯,你家将军真的认为会是蒙古的三王子?”
赵麟又问。
“是的,王爷。之前已经跟那三王子交过手,在蒙古那边,三王子的势力因为皇上对二王子的支持,已经大部分被清楚了,之前交手的时候,将军又捉拿了一些,将军估计,三王子受伤最多还有十来个人。”
说到这儿,柳颜松下意识地看向婉娘和秦玥。
“柳侍卫你有话继续说,不用管我们。”
秦玥看出柳颜松主要是在乎她的面子才停了下来,估计下面的话跟家里那不省心的姑姑有关系。
“是,王妃。”柳颜松继续道,“在来江南之前,将军已经派人查过姑奶奶,姑奶奶手里并没有人手,所以,不担心姑奶奶会给人给三王子。这次拿下三王子,将军有很大的信心。”
柳颜松道。
第二天天未亮,如书穿着婉娘的衣裳,梳着婉娘常梳的发髻,要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是看不出来。
因为婉娘真人在此,所以熟悉她的人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你们俩小心一点,我在家中等你们的好消息!”
婉娘拉过如书的手,道。
“是,夫人,奴婢会小心的,奴婢会跟柳侍卫一起把那贼人给抓回来的。”
如书坚定道。
“如书,有什么事你可别硬来,万事都听柳侍卫和另外两位的,那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一定要完整地给我回来,知道吗?”
婉娘认真地说道。
“嗯,奴婢知道的,夫人。”
如书感动地点点头。
几人离开后,婉娘跟着秦玥和赵麟便走到屋里坐下了。
他们今天一整天都不打算出门的。
昨天下午的时候,婉娘已经按照俊生地说法干起了她的老本行,出门演戏去了。
那个悲伤的劲儿啊,眼泪欲流不流,带着如书在外魂不守舍地走了一圈,然后在知府衙门去徘徊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像是下定决心般离开衙门门前。
这一幕自然是被三王子的人看见了的。
他们知道婉娘身边有大内高手跟随,所以平时都是假扮各类人远远地跟着。
其实之前也是被婉娘身边的侍卫发现了的,但他们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婉娘的事,加上有俊生的吩咐,所以那两大内侍卫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边如书骑上了马,朝着北城门去了。
她骑得不快,尽力表现出对骑马不熟悉的样子来。
柳颜松装作府里的小厮,在如书走后一刻钟,也出发了。
两大内侍卫,自然是在如书一走就跟上了,只是三王子的人还没见过他们,所以他们就装作寻常赶路的人。
如书到了信中所说的地点。
那里的确是有一个亭子,现在天蒙蒙亮,正有两个过路人像是在那里歇气一样。
如书下马走过去,看着两人道:“人呢?”
那其中一人笑道:“哟,夫人果然是女中豪杰,真一个人来了。”
如书皱眉:“废话少说,我儿子呢?”
另外一个稍微高大一些的人打量了一下如书,确定是主子说的人没错,便道:“跟我们来!”
说完,还四处看了一下,只瞧见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还有两个赶路的人,还有一些农户,便放下心来。
两人带着如书继续朝着北面走去。
其中走的全是山路。
江南虽然是水乡,但山还是很多的。
走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到了一个小村庄。
如书道:“我儿子呢?”
那高大的人看向如书,道:“在那边呢!过去就能看到了。”
如书不再说话。
继续跟着他们一起,走到了一个庄户的院子。
院子里正有一七八岁的小孩子在喂鸡,一个农妇打扮的人在扫地。
如书一眼便看出,这两人不是真正的庄户人家。
“枫儿!”
如书走到门口就开始大喊。
“臭娘们,叫什么叫!”那高大的人推了一把如书,然后让另外那人把她弄到屋子里面。
“嘿嘿,这细皮嫩肉的,大齐的娘们果然养得好!”
那人推着如书进了屋子,嘴里还嘀咕道。
如书看着屋里端坐的人,果然是三王子没错,她在京城的时候是见过三王子的,虽然现在三王子脸上有一道刀疤,但如书不会像婉娘那样看不出来的。
“主子,人来了!”
高大的那人让农妇和孩子守着门,自己也跟着一起进了屋子。
“她果真是一个人来的?”
三王子问道。
“回主子,的确是。属下带着她走的全是山路,就算是有人,也追不到这里来的。”
那高大的人回道。
三王子沉吟了一会儿,道:“还是小心为上,大齐的人,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差,给我说说见到她的时候身边都有些什么人。”
那高大的人虽然觉得三王子大题小做了,但还是把刚才遇见的时候的情况说了。
“阿尔斯楞,果然是你,我家枫儿呢!快把我家枫儿交出来!”
如书等那高大的人说完之后,装作生气地样子说道。
“哈哈,秦夫人,小少爷在我这儿玩得很好,现在你这个做娘亲的来了,你觉得我还会放你回去?秦夫人,你忘了之前你对我做过的事?别傻了!哈哈哈哈,真是愚蠢的女人,秦俊生怎么会找了你这个傻女人。”
三王子来不及想那高大的人说的情况是否有问题,嘲笑般看向如书,道。
&bp;&bp;&bp;&bp;“你……”
如书指着阿尔斯楞,像是不敢相信般,那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啧啧,大名鼎鼎的秦夫人也不过如此吧!你们皇帝陛下还专门给你派了大内高手,真是浪费!”
阿尔斯楞踱步到如书跟前,一脚踢到如c书盟,你个贱女人,你带着男人来找我麻烦的时候就该预料到今天这幕场景。我告诉你,你不是让我不能人道吗?那我就让你尽情享受,我的兄弟们可是因为你这贱人的男人而在外奔波了好久,女人的滋味都没有尝到。”
“今天,我就要让我兄弟们尝尝他秦俊生宝贝如命的女人是个什么滋味!”
“你放心,我会把你送回秦俊生的身边,不过,要收回一些利息。”
“还有,到时候你要是没人要了,来我身边吧!对大齐的女人,我那些兄弟可是喜欢得紧,哈哈哈哈!”
阿尔斯楞笑得十分地张狂。
如书咬牙切齿地给了他一句“无耻”。
“无耻?哈哈,我喜欢!谢谢秦夫人给我的评价,一会儿让秦夫人见见更无耻的。给我把人带下去!叫上所有兄弟,收拾东西,明天出海!”
阿尔斯郎阴笑道。
“慢着!”
如书突然喊道。
她捂着肚子慢慢站起来。
“怎么了?秦夫人,这么快就想享受?别急,一会儿到了海上再开始,这里危险,咱们得赶路了!哈哈哈哈!”
阿尔斯楞道。
“三王子,在离开前先让我见见儿子,行吗?”
如书装作无可奈何地样子祈求道。
“不行!”
阿尔斯楞摇头。
如书笑了,要是有认识的人在此,肯定会觉得,这就是婉娘在笑,如书把婉娘的笑学得九成像。
“三王子,你好卑鄙,你是根本就没抓到我儿子吧?”
如书放下捂着肚子的手,道。
阿尔斯楞笑道:“当然,你儿子跟你男人一样,滑不溜啾的,抓不住啊!只可惜,他有一个很蠢的娘亲!”
“你想抓了我去威胁俊生?”
如书又道。
只是喊着俊生的名字的时候,她在心里默默地给他家威武的将军倒着歉,对不起了,将军,形势所逼啊!
“还不是那么蠢啊!这都被你知道了?”
阿尔斯楞笑道。
“你是打算把你所有的兄弟带上,然后抓住我这个把柄,去跟俊生鱼死网破?然后你就带着你的兄弟去东瀛重新开始,等蓄积力量之后,便打回蒙古?”
如书继续道。
阿尔斯楞挑眉看向如书。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你就只有十来个人马,而且都在你身边,你这是打算以我一个小女子的命来赌?只是三王子,我有一点想不通,枫儿的衣裳你是怎么拿到的,他人你都抓不到,为何会拿到他的贴身衣物?”
如书做出一副真的不懂的样子,问道。
阿尔斯楞得意道:“秦夫人说得没错,想来你也是知道了我们蒙古内部的消息,我身边的确是只有十几个人,本来有几十个的,被你男人杀了,但剩下的可都是精英,你放心,会让你很爽的。今晚带你找你男人,他们自然是已经全部回到我的身边来了。”
说到这儿,阿尔斯楞停了一下,继续道:“至于你儿子的贴身衣物,那个简单啊,你秦夫人到处得罪人,连自家人都不放过,害了你亲姑姑一家子的命,她肯定是恨你的。”
“说到这儿,我不得不说,你们大齐的人真是没意思,一家人都这样算计,还出了人命!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你那亲姑姑目前正在害她亲娘,等她成功了,你,你男人,你儿女,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哈哈哈哈。”
如书听到这儿,心中一紧,秦芳害老太君?
“怎么了?被吓到了?我说的可都是真话,相信你们回去的时候你儿子已经牺牲了,当然,前提是你能够回得去!”
阿尔斯楞很满意如书的表情。
“主子,人都到齐了!”
这时,外面有人传话!
“好,马上收拾东西,把这臭娘们给捆起来,堵住嘴!晚上再好好痛快!”
阿尔斯楞心情好的大手一挥!
“哈哈哈哈,阿尔斯楞,你还想逃?我看蠢的不是我家夫人,蠢的是你吧!”
这时,如书撕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大笑道。
刚才她就已经听到了外面柳颜松的暗号,只不过要问清楚一些事情,才忍着没揭穿自己。
现在该问的都差不多了,也该是时候了。
“糟了,中计了,快让兄弟们离开!”
阿尔斯楞也是反应快,立马吩咐道。
然后拔出腰间的大刀就朝着如书砍去。
可是,晚了。
外面他所有的人手已经跟柳颜松还有那两个大内侍卫拼起来了。
里面如书已经打趴两人,正准备迎接阿尔斯楞的大刀。
如书早就想跳起来打这阿尔斯楞一顿了,她忍得太辛苦了。
特别是阿尔斯楞那些污秽的语言。
如书知道,外面不会有人进来帮她,她只有抵抗住,等着柳颜松跟另两个大内侍卫把外面的人收拾了来。
刚被如书打趴的两人也就是去接她那两人现在也站起来了。
之所以之前会被打趴,那是两人毫不防备,被如书出其不意给打倒,可是现在嘛……
三人夹攻如书,如书有点吃不消了。
阿尔斯楞又一刀砍过去,如书躲过,但这边拿高大的男子一个椅子就朝着如书摔来。
如书被摔倒在地,身上深疼。
阿尔斯楞见此快速上前,大刀指向如书,脸色阴狠道:“臭娘们,刚才你是故意拖延时间的的?”
如书展演一笑,不屑地看了一眼阿尔斯楞,没有回答。
手却是不经意地在腰间慢慢移动。
在阿尔斯楞几人看来,如书是因为腰间收了伤,所以才难受的捂住的。
“主子,现在怎么办?外面的三个都是高手。”
高大的那人皱眉说道。
“哼,这娘们我认识,是那女人身边的人,抓了她应该会有点用的。你们两个,给我把她绑起来!”
阿尔斯楞恨恨地说道。
&bp;&bp;&bp;&bp;“主子小心!”
“啊……”
高大的那人跟阿尔斯楞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如书一个打滚,便从阿尔斯楞的刀下避过了,然后快速地站了起来。
“臭娘们,你不要命了!”
这时,高大的那人夺过阿尔斯楞手里的刀,向如书看去,另一个人扶着“啊啊”大叫的阿尔斯楞。
如书瞧准这个时机,朝着门口跑去。
但,那扶着阿尔斯楞的人却丢开他主子,也拦了过来。
由刚才的三人围攻到现在的两面夹击,如书有点受不住了。
她刚刚已经受伤了,如果她继续留下的话,只有两条路,一是自己去死,二是被阿尔斯楞拿去威胁柳颜松他们进而威胁婉娘。
她怀里的东西是哪大内侍卫给的,据说洒到人的眼睛上会暂时让人眼瞎的。
又打了一个回合,如书再次被制住。
这时,两人把她手紧紧捆住,以防发生刚才的事情。
阿尔斯楞双眼通红,还流着眼泪,但却没有像刚刚那样闭着了。
“敢暗算我!”
“啪!”
一耳光甩向如书。
“你不得好死!”
如书一字一句道。
“哼,老子不得好死,死前也要玩死你!”
阿尔斯楞说着就去扒如书的衣服。
“主子,咱们快离开这里吧,外面撑不了多久了!”
高大的那人看着阿尔斯楞的动作,提醒道。
“走,走去哪儿!这他娘的就是一场阴谋,秦俊生的布局,现在四周肯定全是他的人。反正都要死,还不如死前快活一番,哈哈哈哈!”
阿尔斯楞现在已经疯魔了。
从信心满满,到现在地被围困,他受不了了。
其实,他本来就在做一件冒险的事情,就算今天出来的是婉娘,不是如书,他也不可能真的能够把婉娘带得走。
人手又不够,这本就是一件痴心妄想的事情,俊生要不是抓到他有用处,东瀛那边的事又有点急得话,早让人找到他把他灭了。
“你们俩要不要快活?这娘们有两个嘴,主子我是用不了了,但她这身上还是鲜鲜嫩嫩的,咱们不吃亏,不吃亏!”
阿尔斯楞说着一把撕开了如书的衣服,露出里面乳白色的肚兜。
现在是夏天,衣服本就穿得少。
如书哪遇到过这种状况,真的是恨不得吃了阿尔斯楞。
“住手!别碰我!”
如书动不了身子,只有大声喝道。
“哈哈,你们俩留一个制住她,拿一个来脱她裤子,快一点,一会儿外面的人就进来了。”
阿尔斯楞,吩咐道。
那两人对视一眼,高大的那人站着不动,另一个听从命令,走到一旁,想要褪去如书的裤子。
阿尔斯楞满意地就要把嘴凑到如书身上。
“柳颜松,快来救我!”
这时,如书也不管不顾了,使劲地摆动着身子,给三人制造困难,然后嘴里大声呼救。
“砰!”
门被人一脚踹开。
就跟神话一样,只要你一呼喊,喊叫的那人立马就出现了。
柳颜松看着眼前的情况,皱眉,提剑一刀解决了那准备脱如书裤子的人。
那人也是,真的很听话的想要占有如书,脑袋里全是那事,而那高大的那人却是一直在关注着门,他就是以防外面的人突然出现,到时候他好保护主子。
阿尔斯楞这下子倒是快,一下子掐住了如书的胳膊,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你想干什么?”
柳颜松看了一眼如书,压下他眼中的焦急,面无表情地看向阿尔斯楞。
“我想干什么?哈哈,现在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想活着离开,你要是想要这丫头的命的话,就放我们两人走!”
阿尔斯楞阴狠地说道。
“别,柳颜松,别管我,抓住他们要紧。刚我叫你只是不想被玷污,我不怕死的,真的。”
如书别抵住喉咙,急促地说道。
“别说话,贱人!”
阿尔斯楞加重了力道,喝道。
柳颜松动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还有三人没有解决,本来是他们一人一个的,只是他听到如书的叫声,才立马转身的,不知道那两位兄弟解决那三人需要多久。
眼睛看向如书,那乳白色的肚兜上一棵简单的花草,刺得他眼睛生疼,那脸上的巴掌印,刺得他心疼。
“好!我让你们走,别伤害她!”
柳颜松道。
“那你现在立马跟我们走,外面的人你要去打招呼,等我们走到安全的地方之后,自会放了她!”
阿尔斯楞道。
“主子,别跟他废话,他在拖延时间!”
身边高大的那人说道。
“什么!拖延时间,好,那咱们大家一起死!”
阿尔斯楞怒了,他今天被耍了好几次了,现在不在乎生死了,就算是要死,也要拉上一个。
于是,就这样提着如书的脖子就起来了。
他是蒙古人,本就长得高大,虽然如书跟婉娘差不多高,但还是比阿尔斯楞矮上好多,慢慢地,她整个身子都离地了。
“好,现在就走,我跟你们出去!”
柳颜松看到如书这样,心疼极了,不过面上却是不表现出来。
一切都像是如书只是夫人身边最重要的人,他都是为了夫人着想。而全然不知道,如书在他心中更加地重要。
想到自己要是不答应的话,如书就会被勒死,他的脑袋就一片空白,不能思考。
“往后门走,别碰到外面那两人。”
那高大的那人提了一句。
阿尔斯楞放下如书,掐着她脖子就往后院走去。
“啊!”
这时,一把匕首飞过来,直中阿尔斯楞的胳膊。
如书被松开的那一瞬间,柳颜松就立马把她抢了过来。
“啊!”
然后又是一把匕首,那高大那人脑门被刺。
于是乎,在场就只剩下捂着手“啊啊”大叫的阿尔斯楞了。
柳颜松抱紧如书,像是得到了失而复得的至宝一般。
如书一愣,旋即脸红。
“柳兄弟,没事吧!”
这时,门口的大内侍卫查探了那高大那人的鼻息,然后用绳子绑了阿尔斯楞并打晕了他之后,才站起来问道。
&bp;&bp;&bp;&bp;“呃......没事,张大哥,外面都收拾干净了吗?”
柳颜松像是被吓着了一般,连忙放开如书,只是力气不大,怕把如书伤着。
“哈哈哈,柳兄弟,你还不给如书姑娘解开绳子,这一趟她可是受苦了,一会儿你得背人家回去。外面已经收拾好了,你别担心,我们先带人走了,你俩慢慢来,我回去会告诉夫人的。”
那姓张的侍卫不敢去瞧如书,因为如书现在身上的衣服是裂开的,只剩下里面的肚兜,所以他只有挤眉弄眼地看向柳颜松,然后扛起晕过去的阿尔斯楞,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柳颜松脸红地看了一眼如书,然后闭上眼,走到如书身后,给如书把手上的绳子解开后,道:“如书,你先等一下啊,我出去看看。”
然后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如书羞得脸红。
动了动手,然后蹲下,把脚上绑的绳子也给解开。
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胡乱的扯了一下,遮住露出来的肚子,然后把衣裳打了个结,也没出去,就坐到一边的凳子上,等着柳颜松进来。
柳颜松出去后,几个知府衙门的捕快正在把阿尔斯楞的人抬到外面的马车上。
“柳兄弟,真性情啊!”
那张侍卫拍了拍柳颜松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张大哥,你快别说了。我只是担心如书姑娘有事,咱们回去了不好跟夫人交差。”
此刻的柳颜松跟平时冷酷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儿,挠着脑袋红着脸道。
不过,他跟俊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人有点黑,就算是脸红,也瞧不大出来。
“啊……交差啊!哈哈,是,要交差,不然夫人怎么舍得把姑娘交给你呢!兄弟,老哥教你一招,一会儿呢,就别用马车了,直接背人家姑娘回去,到时候,就算夫人不交人给你,姑娘也得巴巴地赶上来。”
张侍卫说得特认真。
柳颜松居然也听进去了,道:“张大哥,那你们先走,我跟如书一会儿就回来。”
张侍卫一愣。
呃......
秦将军身边的果然都是些不近女色的愣头青,哈哈,回去告诉皇上,让皇上笑话一下。
这样想着,那张侍卫便忍着笑离开了。
而另一个侍卫,早在外面等着他。
“老六,马车全部架走!”
张侍卫一出院子门便招呼道。
“那兄弟跟姑娘不要马车?”
那叫做老六的侍卫不解地问道。
“嗯,不要,给她俩留一匹马就是了,咱们好久没做好事了,哈哈哈哈。”
张侍卫大笑道。
老六也明白了张侍卫的意思。
刚才,就是他在对付柳颜松丢下的那人和他本身对付的人两个,张侍卫先把人收拾了,进屋去帮柳颜松,他在外要吃力一些,但最后还是胜利。
他看得出柳颜松对如书很关心,几乎是如书喊他名字的那一刻,他就丢下人立马转身冲过去的。
他是过来人,如果能够成全一对,那自然是做好事了。
最后,院子外面果然只留有一匹孤零零的马。
如书在外听到了俩侍卫的对话,笑了笑,然后转身,犹豫着要不要立马进去。
“柳颜松,你不进来背我?”
最后,还是如书等不急了在屋里喊道。
她现在是全身都疼,跟三个蒙古男人打架,她当然是逃不了好的。
特别是刚才准备坐凳子上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脚扭伤了,所以,她也没动。
因为没有了打斗声,所以外面的说话声她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本来一开始她还是有些害羞的,可是现在疼得不行,她可不想等外面那个傻瓜自己进来了。
“噢,来了。”
柳颜松像个小媳妇般磨磨蹭蹭的进来了。
如书眼睛一瞪,双手一伸,道:“张大哥不是让你背我回去吗?那你快点啊!”
“嗳,好。”
柳颜松点点头,然后走到如书面前,转身蹲下。
被如书这样一瞪一说,他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爬上柳颜松的背,如书感觉前所未有的舒适。
“如书,你能骑马吗?”
快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柳颜松开口问道。
“不能。”
如书忍着笑,可怜地道。
“啊?哦,没事,那我背你回去!”
柳颜松道。
“这是城郊耶!离府城最少要走半天的路吧?”
如书道。
“嗯。”
柳颜松点点头。
“那你不怕累着?”
如书又道。
“没事,将军以前训练我们的时候就有一项是背着石头跑山路,要跑几个时辰呢!在规定时间内没跑到的话,就没饭吃。”
柳颜松傻乎乎地说道。
如书拍了柳颜松的肩膀一下,道:“放我下来,我才不想当石头,咱们还是骑马吧!啊…怎么只有一匹马?”
柳颜松放下如书,摸摸头,傻笑道:“可能是张大哥他们不够吧,咱们骑一匹吧!”
“哦,好吧。反正我脚也受伤了,骑一匹的话,咱们能快些回去。”
如书转过脸,不去看柳颜松。
其实柳颜松已经瞧见了,如书脸红了。
如书可是长得十分清秀的,那脸蛋很白,比京中很多闺秀都要漂亮耐看的。
中午的太阳很大,微风吹过,就跟热浪c书盟耳边的一缕碎发被吹动,那心情可凉爽了。
如书梳着婉娘平时的发髻,不是姑娘的发髻,所以,柳颜松就在想象,如书以后要是成为妇人了,那也定是像现在一般漂亮可爱吧!
“那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柳颜松瞧了一会儿如书,问道。
“后面吧,坐前面你不要驾马。”
如书想了想,道。
其实她是觉得自己坐前面了不说会被一不小心给碰到伤处,那被搂着肯定会很不好意思的。
所以就坐后面搂着柳颜松,让柳颜松不好意思去吧!
柳颜松摇头,道:“你腿上有伤,还是横着坐吧,坐后面要摔着,坐前面我可以搂,护着你。张大哥他们会跟夫人说的,咱们不敢时间的。”
“哦。”
如书心里甜滋滋地。
柳颜松知道她这样就是答应了,于是上前打横抱着如书坐上了马,然后自己再跨上去。
&bp;&bp;&bp;&bp;张氏带着知府的人马把一干人等押到了大牢,老六则是在城门口的时候就下车去给婉娘他们报信去了。
“什么?如书受伤了?伤得严重吗?”
婉娘听后消息后,担心地问道。
“回夫人的话,属下不知,一直都是柳侍卫在屋子里照顾如书姑娘,他们应该一会儿就到。”
老六道。
“好,那你先去知府衙门那边跟着张侍卫看着吧,我等如书他们回来之后便过来。”
婉娘想了想,道。
她本来现在就想过去的,但想到如书受伤了,她还是第c书盟。
“是,夫人,属下告退!”
老六说完,便离开了。
婉娘在厅里坐了一会儿之后,赵麟跟秦玥带着小叶儿出来了。
“大嫂,怎么样?刚墨菊说侍卫回来了?”
秦玥问道。
“都抓到了,的确是蒙古的三王子阿尔斯楞和他的手下。只是如书受伤了,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我等她跟柳颜松回来了再去衙门那边。”
婉娘答道。
如梦听到这话心里一紧,也担心了起来。
她这个妹妹可是很少受伤的,以前练武的时候还怕疼,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秦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麟道:“大嫂,那我先过衙门那边去看看,我正好也有事想问问那阿尔斯楞。”
“嗯,好,你想去吧!让玥儿也跟你去吧!”
婉娘道。
“不,大嫂,我在这儿陪你等着如书。”
秦玥摇头。
赵麟见状,便自己离开了。
“娘亲,如书姐姐怎么了?”
站在婉娘身边的小叶儿,拉着婉娘的手问道。
“叶儿,你如书姐姐受伤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别担心啊!”
婉娘摸摸小叶儿的头,安慰道。
“娘亲,我不担心,如书姐姐很厉害的,娘亲你也别担心啊!”
小叶儿摇摇婉娘的手,道。
“嗯,好。娘亲不担心。不过叶儿,你要不要回房去休息一下,今天送过来的账目,一会儿你还要算呢!”
婉娘道。
她不知道如书是个什么情况,虽说她希望如书伤得不重,但她还是不希望小叶儿在这里看见。
就像是之前她落胎的时候俊生她们保护小叶儿不看到这些可怕的事情,她也想保护小叶儿少看一些这些。
至于会不会因此把小叶儿养得太过天真无知,这一点婉娘是一点都不会担心的,她觉得,小叶儿跟枫儿一样聪明,很多事情都懂,至少,现在这个年龄段,婉娘还不想小叶儿看得太多。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嗯,好的,娘亲。一会儿如书姐姐回来了,你要让她过来找我哦,我要看看她!”
小叶儿乖巧地答应道。
婉娘点点头。
小叶儿又道:“如梦师傅,你就在这儿等如书姐姐吧,我自己去睡觉就是。”
“叶儿小姐,奴婢还是跟你一起去吧!现在两个侍卫大哥都没在府里,奴婢还是在小姐身边好。”
如梦这话是对着婉娘说的,虽然她也想呆这儿第一时间知道如书的情况,但她还是牢记俊生的吩咐,要时时刻刻跟着小叶儿。
“嗯,好。如梦,一会儿如书回来了,我就让人来给你说情况,你带叶儿去吧!”
婉娘想了想,道。
“是,夫人。”
如梦行礼,然后跟着小叶儿一起去里屋了。
秦玥陪着婉娘,一起在厅里安静地等着。
本来婉娘就很担心如书,中午吃饭都没有吃多少,现在听说如书受伤,那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她已经把如书当作很亲近的人来看待了。
反过来想,幸好她没有强要自己去,不然的话,连如书这个功夫不弱的都受伤了,那她自己去的话,不得是羊入虎口吗?
“大嫂,别那么担心,一会儿就知道情况了。我猜如书伤得应该不重的,张侍卫他们还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的,若是如书伤得重的话,就不会把人丢给柳颜松,而是带人去医馆了。”
秦玥在一边看着婉娘焦急的模样,出声劝慰道。
“哎,其实我也知道。那老六说了,他是没见到如书的,是张侍卫见到的,张侍卫说如书的伤不急。可我这心里就是不好受。”
婉娘叹气道。
“大嫂,我明白。不过你这样瞎担心也不是办法啊!”
秦玥道。
“王妃,夫人,柳侍卫他们回来了!”
这时,墨菊来报。
婉娘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秦玥在后面摇摇头,吩咐墨菊去把胡光禄找来,这主仆两人,一个在家焦急,一个在外受伤肯定会先回来禀告婉娘再看伤的,秦玥对她们俩是太了解了。
秦玥吩咐完墨菊,也跟着一起快步走了出去。
“属下见过夫人!”
“奴婢见过夫人!”
柳颜松跟如书没有想到婉娘会出来接他们,本来柳颜松还是横抱着如书的,但见到婉娘后,如书硬要下来。
婉娘没有在意两人的亲密姿势,只是关切地拉着如书的手问道:“听说受伤了,伤哪儿了?要不要紧?”
如书道:“伤得不重,就是,脚扭到了。”
婉娘这才打量如书的身上,发现衣服被撕烂了,脸上还有巴掌印,头发也乱糟糟的,心中有了不好的念头。
如书见婉娘这样子,就知道婉娘在想什么,忙道:“夫人,真的就只是扭了脚,嗯,还挨了一巴掌,其他没什么了,不碍事的,衣服是在打斗的时候刮破的......”
“嗯,我知道了,别说了,让柳颜松抱你回房间,一会儿叫胡光禄给你看看。”
婉娘打断如书的话,道。
“是,属下遵命!”
柳颜松得了吩咐,就把如书再次抱起,正好,秦玥走了出来。
“别行礼了,我都听见了,赶快进屋吧!”
秦玥招呼两人道。
此刻也不是多说的时候,秦玥的丫鬟给柳颜松领路到如书的房间,婉娘跟秦玥紧随其后。
到了如书的房间后,柳颜松便退了出来,秦玥的丫鬟帮着给如书换了衣裳,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胡光禄才进去给如书瞧伤。
&bp;&bp;&bp;&bp;如书身上的伤说少也不少,说多也不多。
胡光禄看了外伤,再把了脉之后,便从自己的药箱里留了两瓶药膏。
“胡大夫,如书的伤怎么样了?”
婉娘问道。
“没大碍,只是要休息半月左右才行。这两瓶是擦脸和身上的伤的,一会儿我把药酒拿过来,用来擦脚上的伤。然后再开些内服的药,就成了。”
胡光禄道。
婉娘送了口气。
“夫人,那属下这就去拿药酒,顺便开药让人去抓了来。”
胡光禄又道。
“嗯,你去吧!快一些啊,胡大夫!”
婉娘点点头道。
“夫人,奴婢有话要说。”
胡光禄走后,屋子里就剩下婉娘和秦玥还有如书三人了。
“什么话以后再说吧,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伤!”
婉娘道。
“对哦!大嫂,你瞧见没,我发现咱们小如书这出去一趟不仅是受伤了,还少了一个东西呢!”
秦玥见如书伤得不重,便起了心思开玩笑,活络一下气氛。
“啊?少了什么?”
婉娘不解,然后打量着如书,发现并没有少什么啊!
如书也是低头看自己,这手手脚脚都在呢,这少了什么啊?
“哈哈,大嫂,你这是关心过度,忽略了身边的事呢!你没发现你的小如书出去一趟,心被人给偷走了吗?”
秦玥捂嘴笑道。
她刚才可是观察了两人的,如书在柳颜松怀里紧张害羞,柳颜松又一副抱着宝贝的样子。她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两人能凑一对的。
之前她还没有嫁人的时候,如书跟柳颜松那是不对付的,柳颜松不跟如书说话,如书老是喜欢找人麻烦。
没想到,现在却是这么个情况。
“是吗?”
婉娘这会儿放心下来,也想了想之前的情景,好像是这么回事哦!
“呃......是,不是,哎呀,夫人,王妃你们别笑我了,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的。”
如书红着脸,急道。
“嘿嘿,你说!不过要是不重要的话,我可又要继续追问了。”
秦玥坐在一边笑道。
婉娘也坐了下来。
如书道:“夫人,王妃,是这样的,那个三王子,哦,不,那个阿尔斯楞之前说,姑奶奶,哦,不,秦芳,正在害老太君。”
“什么?”
这下秦玥急了。
“怎么回事?”
婉娘也是没想到如书说的事的确是很重要的,也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就是阿尔斯楞说,秦芳现在正在害她的亲娘,等夫人你们回去之后,别想见到枫儿少爷跟老太君了,这是秦芳蓄谋已久的。不管是他成没有成功,秦芳都会行动的。”
如书道。
“那他有没有说怎么害?还有具体的手段?”
秦玥皱眉问道。
“王妃,当时情况比较紧急,奴婢没时间多问,所以……”
如书不好意思地答道。
“怎么办?”
婉娘看向秦玥。
她不好说对秦芳出手,但这事必须得告诉给京城那边,不管是真是假。
“大嫂,我想现在去知府衙门。”
秦玥起身道。
“好,我陪你过去。”
婉娘也站起身来。
然后看向如书,道:“如书,你在家休息,一会儿胡大夫就给你拿药酒过来,然后记得要喝药,我跟玥儿恐怕要晚上才回来,你自己累了的话就睡吧。一会儿让柳颜松过来陪你。”
“不用,让他跟在夫人身边吧!”
如书摆手道。
婉娘没再说了,跟秦玥一起出了如书的房间,吩咐丫鬟白芷和墨菊一会儿帮如书擦药膏,好好照顾如书,然后两人就离开了。
“大嫂,你说,祖母不会有事的,对吧?”
马车上,秦玥抓着婉娘的手,问道。
“不会的,玥儿。那再怎么说也是亲娘,相信她不会那么狠心的。也可能是那阿尔斯楞说的假话。”
婉娘拍拍秦玥的手,安慰道。
秦玥不语。
那种情况之下,是完全没有必要骗人的。
秦玥知道,婉娘是在安慰她。
她跟婉娘不一样,她是从小被老太君宠大的,所以自然是要焦急一些,脑袋里想不了其他的事情。
“夫人,王妃,衙门到了。”
马车停下,柳颜松在外说道。
婉娘牵起秦玥的手,一同下了车。
“你回去照顾如书吧!这边有张侍卫他们,不用担心。”
婉娘对柳颜松说道。
“是,夫人。那属下把马车停到衙门里去,一会儿让张大哥他们赶车。”
柳颜松道。
婉娘跟秦玥一起朝衙门里走去。
知府衙门的人还是认识婉娘个秦玥的,一是因为那天快餐店开业,很多衙役都去维护现场秩序,二是因为,知府大人通知下来,今年一定要长眼睛,不要得罪这两女人,不然就完了。
所以,衙门里的衙役可能还有不认识赵麟这个王爷的,但却是没人不认识婉娘跟秦玥的,就连小叶儿,他们也是知道那个是更加不能得罪的宝贝疙瘩。
婉娘跟秦玥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衙门里面。
早就有人进去通知正陪着赵麟一起在大牢里的廖知府了。
“你直接带我们去牢房,不去后院。”
秦玥对领路的人说道。
“是,王妃。”
衙役纠结了一会儿,答道。
快到牢房的时候,廖知府来了。
“见过王妃,秦夫人。”
廖知府拱手道。
“廖大人不比多礼,王爷可还在里面?带我们进去吧!”
秦玥摆手道。
“是。”
廖知府看出秦玥心情不大好,所以也就不废话劝说了,转身领着两人就进去了。
“赵麟哥哥,你要问的话问完了吗?”
秦玥进去之后,一点都没有关注牢房的环境,直接走到赵麟身边,问道。
阿尔斯楞被单独关在一间牢房里,用铁链子铐着的。
“玥儿,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赵麟见秦玥的表情就知道秦玥现在有点反常,关心地问道。
秦玥转头对廖知府道:“廖大人,我们有点私密的话想要跟他说,麻烦大人让人回避一下,可好?”
“好好,王妃,你慢慢问,我这就带人出去!”
廖知府很上道,招了手,牢房里的狱卒便跟着出去了。
&bp;&bp;&bp;&bp;阿尔斯楞被关的牢房跟普通的牢房不在一堆,这边也只有他一个人,他的那些手下没死的就被关在普通的牢房里,死了的就被张侍卫吩咐人丢到了乱葬岗去了。
“大嫂,怎么了?”
赵麟见秦玥沉着脸不说话,便问婉娘。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还会来找我的。”
不等婉娘回答,阿尔斯楞张狂地笑了起来。
脸上那道刀疤因为他的笑,显得更加地狰狞。
“赵麟哥哥,他说,姑姑正在害祖母。”
秦玥一双眼睛愤怒地看着阿尔斯楞,说道。
赵麟一惊,看向婉娘。
婉娘点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阿尔斯楞,你说,你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秦玥站到阿尔斯楞跟前,问道。
“哈哈哈,成王妃,你还不够资格来问我!”
阿尔斯楞一双眼睛像条毒蛇般看向婉娘。
“哗啦啦!”
秦玥一脚踢去,阿尔斯楞摔倒,身上的铁链子发出哗啦啦地声音。
“玥儿。”
赵麟一把拉过秦玥。
秦玥虽是出生将门,小时候也练过几招,但那只是比一般姑娘的身子要强一些,像是阿尔斯楞这种铁板身子,赵麟可真的是怕秦玥把脚踢疼了。
“玥儿,让我来。”
婉娘走到秦玥身前,挡住秦玥道。
“呵呵,秦夫人,我还以为你恨秦家老太君呢!怎么?在小姑子面前博好感?”
阿尔斯楞躺着地上,嗤笑道。
婉娘笑了笑,道:“三王子,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你还想尝尝?回了蒙古之后,可有遣散你的王妃们?”
阿尔斯楞眉头一皱,突然站起身来扑向婉娘。
“你个臭娘们!老子打死你!”
婉娘早有防备,在阿尔斯楞起身的瞬间便后退到了安全地带。
“阿尔斯楞,你现在已经落到我们的手中,横竖都是死,你要是说出了我们想知道的,那就让你死得痛快一些,要是嘴硬不说,那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婉娘看向被她一句话就激到的阿尔斯楞,冷笑着说道。
“呵,秦夫人,你太小看我了吧!我还就是知道秦芳是怎么做的,我不说,你们没人会知道。”
阿尔斯楞冷静下来,道。
“你,你快说!你不说,我让人杀了你!”
秦玥在一边急道。
阿尔斯楞瞥了一眼秦玥,道:“成王妃,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你不能左右你的好大哥的想法,跟你说了也没用,你帮不来我!”
“你说,你要怎么样?只要救了祖母,我去求皇上,答应你的请求!”
秦玥被赵麟死死的拉住,挣扎地说道。
“呵,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有那么好骗?算了,你还是别说了,让我跟你大嫂说,你记住,要是你祖母有什么不测,那是你大嫂狠心,怪不了我。”
阿尔斯楞挑拨道。
“大嫂。”
秦玥转头看向婉娘,喊道。
“别急。”
婉娘朝秦玥摇摇头。
“廖大人!”
婉娘突然喊道。
“下官在,夫人有何吩咐?”
廖知府一直在外面,听到婉娘叫,立马就进来了。
“麻烦你帮我准备盐水,辣椒,糖。顺便叫四个人进来。”
婉娘道。
“是。”
廖知府虽然不知道婉娘用这些来做什么,但还是答应着去准备。
秦玥跟赵麟也是不解。
虽然刚才阿尔斯楞挑拨着姑嫂两人,但秦玥对婉娘还是一点芥蒂都没有,她相信婉娘会有办法的。
“张侍卫,牛侍卫。”
婉娘叫了一声。
那老六姓牛。
“属下在。”
两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你们身上有匕首吧?挖人肉不会害怕吧?”
婉娘看向阿尔斯楞,嘴角上扬,问道。
“有,不会。”
俩侍卫答道。
“赵麟,你带玥儿先出去一下。”
婉娘又对赵麟道。
“不用,大嫂,我就在这儿,我不怕。”
秦玥已经知道婉娘要做什么了,但她不想出去,尽管自己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但她还是想亲耳听到阿尔斯楞说。
“大嫂,你做吧,我护着玥儿。”
赵麟在一边无奈道。
婉娘点点头,然后继续看向阿尔斯楞,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吧?怎么样?说不说,现在还有机会的。反正最后都要说的,你又何必吃那个苦呢?”
“你这歹毒的妇人,你以为我怕?我是蒙古的堂堂三王子,会被你逼迫?”
阿尔斯楞虽说嘴上是这样说,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些害怕了。
但他心里有藏有一丝侥幸,希望婉娘只是吓他的。
“夫人,东西拿来了。”
这时,廖知府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四个人。
婉娘让张侍卫两人接过东西,然后吩咐跟进来的四人道:“你们四个按住他的手脚,尽量控制着他不乱动,要是压不住,就给我拿刀刺,他总会停下来的。”
“是,夫人。”
那四人面面相觑,然后回答道。
“你,你们别过来。”
阿尔斯楞见婉娘是来真的,后退着步子,指着上前的狱卒道。
这四个狱卒都是干了好多年的,对于一个被铁链拴住了手脚的人,他们还是有办法制服的。
“张侍卫,你们先割他二两肉下来,算是补偿今天如书所受的伤。”
婉娘看着阿尔斯楞被压在地上大叫,然后对俩大内侍卫吩咐道。
“是,夫人。”
张侍卫两人从怀里掏出匕首,上前,直接朝着小腿刺去,然后用力一转,一边一块肉掉了下来。
“啊……”
阿尔斯楞大叫,身子大动,但在四个有经验的狱卒手下,他也只能摆动脑袋了。
没有出去的廖知府吓了一跳。
秦玥被眼前一幕吓得闭上了眼睛。
“张侍卫,撒点盐水。”
婉娘又道。
“啊……”
阿尔斯楞惨叫不断。
“阿尔斯楞,你听着,这只是给如书报仇,你欲对我儿不轨的事情,我还没算。你要是现在说出秦芳的计划,我可以让他们不再刺你了,我数到十,你还不答应的话,我就让他们慢慢割了你的肉,然后让大夫给你看好,然后继续再割,直到你死为止。”
婉娘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尔斯楞道。
&bp;&bp;&bp;&bp;“一,二,三,……,九,”
“我说,我说。”
“十。张侍卫,继续!”
婉娘当作没听到一样,让张侍卫跟牛侍卫继续。
俩侍卫毫不犹豫地下刀,这次是大腿内侧。
“啊…”
“你个贱人!”
“啊......”
“臭娘们!”
“啊......”
“我要杀了你全家!”
“啊......”
“秦夫人,放了我,我说,我说。”
在阿尔斯楞掉了四块肉的时候,婉娘也不让人割了。
这场面实在是太血腥,那血跟不要钱似地在流,特别是大腿,那俩地方的血特别的多,婉娘也看不下去了。
“好,你说。要是说假话的话,我会让他们继续的。”
婉娘道。
秦玥这时也睁开眼睛。
“呕…”
看到阿尔斯楞那血肉模糊的下半身的时候,直接干呕了。
“赵麟,你先带玥儿出去吧!”
婉娘道。
“好。”
赵麟点点头,扶着秦玥转身就朝门口走去了。
“秦夫人,我带王爷和王妃去后宅歇歇,你慢慢来啊!”
这时,廖知府也受不了了,跟婉娘说道。
婉娘点点头。
秦玥走到门口还能听到阿尔斯楞那惨叫声,想到刚刚看到那鲜血淋淋的肉,终于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王爷,下官带你们去后院吧,王妃这样子得坐下来好好休息。”
廖知府追上了赵麟跟秦玥,道。
“不用,呕,廖大人,我就在这儿,呕,等大嫂,呕…”
秦玥觉得,她估计得把早上和中午吃的东西吐完。
“廖大人,麻烦你让人端点温水过来,本王跟王妃就坐这边。”
赵麟一边拍着秦玥的背,一边道。
“是,王爷。下官这就让人去准备。”
廖知府答完快速地让人准备东西去了。
牢房内,阿尔斯楞还在“啊啊”大叫。
婉娘皱眉,道:“怎么?不说?反正你个儿大肉多,我时间也多,可以跟你慢慢耗的。”
阿尔斯楞忙急着道:“不是不是,秦夫人,我说我说。”
阿尔斯楞趁着自己身上那疼痛劲,一股脑地把事情说明。
原来,秦芳对老太君要做的事情十分地简单,但却十分歹毒。
那就是下药。
药是阿尔斯楞给的,在韩家被灭,秦芳回侯府的前几天,阿尔斯楞就跟秦芳联系上了。
他在蒙古出事之后,一直躲在京城,不知从哪里听到的婉娘跟韩书颖的恩怨,所以,他就找到了秦芳。
他提出合作。
秦芳什么都没问都答应了,不过也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让阿尔斯楞帮她找一种药,吃了能让人神志不清,受人控制的。
阿尔斯楞出自草原,草原上有很多奇药,所以还真的给了秦芳一大包。
于是,从那时候,两人就开始谋划了。
而且,他们特别聪明的是,传信的时候都在佛经里。
这样一来,侯府真的没有发现秦芳跟阿尔斯楞的关系,还是在之后秦芳跟老太君搬去山庄的时候发现的。
但那时候已经迟了。
枫儿的贴身东西是秦芳给阿尔斯楞的,而且中间还有老太君的关系,侯府的人是根本就没有怀疑到老太君身上。
阿尔斯楞说了,现在,老太君可能已经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了,所做所说,应该都是秦芳的意思。
最后,老太君会因为用药过多,那么死,要么痴。
从秦芳回府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估计老太君早已经完全被秦芳控制了。
这就是秦芳怎样害得老太君。
至于对枫儿,阿尔斯楞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而且秦芳已经筹谋很久,期间发生了什么变化,他也不知道。
只记得当时秦芳说的是,要用老太君的手亲自废了枫儿。
“看住他!”
婉娘听后,也不再问了,给几个狱卒吩咐之后,便带着两侍卫离开了。
“怎么样,大嫂?是怎么回事?”
坐着休息的秦玥见婉娘出来了,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问道。
“等等,一会儿再说,我这儿有些急。”
婉娘道。
“廖知府,你给我准备笔墨纸,再准备一匹快马,立刻马上!”
然后又对廖知府说道。
“是,夫人!”
廖知府刚就被婉娘吓到了,现在哪有不听她的。
于是吩咐人去找了东西来,然后牵了衙门里最好的马过来。
“张侍卫,你回京城一趟,把今天的事情跟侯爷和长公主说一声,我再写一封信。记住,无比不能让枫儿跟老太君见面。要是可能的话,希望你能通报皇上,让枫儿在宫里住几天。”
婉娘一边写一遍吩咐道。
秦玥跟赵麟也看出事态严重,也不出声打扰。
写完了信,婉娘信封都没用,直接交给了张侍卫。
“夫人放心,属下定以最快的速度到京城,这事事关小少爷的安危,属下一定禀报皇上。”
张侍卫抱拳,然后打马离开。
“大嫂,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侍卫走后,秦玥立马道。
婉娘看了眼一旁的廖知府。
廖知府很懂事地拱手道:“王爷王妃夫人你们慢聊,下官想起还有事情未作,下官这就失陪了!”
等廖知府走后,婉娘才把刚才阿尔斯楞的话说了一遍。
“祖母……”
听完后,秦玥眼泪都掉下来了,嘴里喃喃道。
“玥儿,没事的,祖母肯定会没事的。宫里有太医,而且胡大夫的医术也是传承名家,只要没有性命危险,一定会好的。”
赵麟搂着秦玥安慰道。
“赵麟哥哥,你说,姑姑怎么就那么狠心,祖母是她亲娘啊!”
秦玥扑到赵麟怀里哇哇大哭。
婉娘看着心里也是十分地不好受。
她也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之后的时间不是老太君不待见她,而是老太君的神智已经受到了影响。
那么好,那么和蔼可亲,温柔善良的老人,为什么要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
婉娘突然好想问问老天爷,这是为什么?
她什么错事都没做,她穿越了,掉悬崖了,落胎了,中毒了,几乎是次次都要命的。
老太君也是,人都老了,本就没有几十年可活,为何不让她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bp;&bp;&bp;&bp;八月十二,张侍卫终于到了京城,从他离开到现在,也不过七,八天的时间。
张侍卫先是去了侯府,侯爷跟长公主没在府中,正好遇到老太爷在,张侍卫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把信件以及婉娘要说的话跟老太爷说了,然后告辞进了宫。
他还要把这事跟皇上禀告一次。
“老侯爷,属下立马去找侯爷,然后保护小主子!”
张侍卫走后,暗处走出来一人,正是之前保护枫儿的暗卫头。
“好,你快马赶去,我带人随后就来。”
老太爷吩咐道。
信的内容不多,只把阿尔斯楞说的具体情况复写了一遍,但还是看得老太爷心惊不已。
暗卫头走了。
老太爷又招来四个暗卫,然后骑了马赶去避暑山庄。
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皇上也放了枫儿几个的假,让他们中秋之后再去宫里,所以,今天侯爷和长公主便带着枫儿一起去避暑山庄看望老太君去了。
一早就乘马车走的。
现在离长公主他们离开也不过才一个时辰,要是快的话,暗卫头还是能够追得上的。
侯爷他们这边,快到通州地界的时候,枫儿突然觉得肚子疼,他本打算忍忍,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不喜欢跟秦芳待一起,所以让侯爷和长公主停车,他要下车去方便。
“枫儿,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不然,一会儿咱们进通州城,让大夫开点药吃了再去山庄,晚上在那边歇一夜就是了。”
侯爷关心道。
枫儿摇摇头,道:“祖父,枫儿没事。咱们晚上还是回去吧,太爷爷让我晚上回去有事要交代我!”
“那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侯爷不赞同道。
“算了,侯爷。爹是看重枫儿,你也知道,爹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咱们还得赶着点,回去别太晚了。”
长公主知道枫儿不喜欢秦芳,所以也帮着劝道。
“哎!那行吧!”
侯爷深深地叹了口气。
避暑山庄在通州地界里一座很高的山上,下来的时候十分容易,上去的时候就有点困难了。那里有几个庄子,均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专门修建的。
马车行到半中腰的时候,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现在的人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当初在这上面修建庄子的时候就说好,这条路弯道多,不能让家中的人在此疾驰,我倒要看看是谁家的孩子又在违反规定!”
侯爷心情不好,听到马蹄声,总算是有个能发气的地方了。
长公主也不管他,让他发发火也好。
可等了一阵也没有听到侯爷说什么。
“怎么了,侯爷?”
长公主好奇地问道。
“是秦大叔。”
侯爷皱眉道。
秦府的暗卫年纪大的几个都是跟老侯爷一起上过战场的,按辈分来说,侯爷叫他们一句叔也是不为过的。
“侯爷,老侯爷命属下前来报信,希望侯爷让属下立马带小主子回去!”
暗卫头勒住缰绳,下马道。
“发生了何事?”
侯爷也下了马车,问道。
暗卫头把张侍卫刚才说的话跟侯爷和长公主说了一遍。
侯爷不敢置信。
长公主道:“秦大叔,那你先带枫儿回去,跟爹说,我跟侯爷上山去看看娘,一会儿就回去!”
暗卫头低头行礼,道:“启禀长公主殿下,老侯爷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属下这就带小主子回去,烦请公主殿下跟侯爷在此等一下老侯爷!”
“好,你去吧!”
长公主点点头。
枫儿上前,坐上了暗卫头的马,跟长公主侯爷告别之后便离开了。
枫儿听得懂他们说的是什么,只是,对方是秦芳,跟韩书颖不一样,他还是会稍微考虑一下老太君和老太爷的感受的。
上次的事情之后,老太爷也找过他,直接把暗卫头给他介绍了一遍,并且告诉他,待他十四之后便接手这一支队伍。在宫中伴读结束之后,还要跟着暗卫头出去游历一段时间。
“芹芹,小妹她怎么会?怎么会如此……”
侯爷呐呐道。
“如此狠心?如此对待娘?”长公主接话,道,“侯爷,现在的秦芳已经跟从前你的小妹不一样了,你不要再把她想得那么好了。不管是对婉娘还是对枫儿,你觉得这是她一个做长辈做得出来的事情?我们都知道,韩书颖的死,跟婉娘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自作自受。秦芳不仅没有明白这个道理,反而越演越烈,这次要不是张侍卫及时回来报信,你说,咱们的枫儿会怎么样?到时候是娘伤害的枫儿,你是会恨你娘,还是怨自己命不好?咱们的长孙差一点就没了!反正,我是不会原谅秦芳的,我跟爹的态度一样,侯府,绝不会让这样的人进入。”
“芹芹,我只是担心娘……”
侯爷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长公主不理他,转身回了马车里。
侯爷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幸好,没等多久,老太爷带着人来了。
老太爷也没理准备跟他说话的侯爷,停都没停便驱马继续往前了。
侯爷忙上了马车,让车夫快些跟上。
山庄内,秦芳正一脸兴致得陪着老太君。
“芳芳,一会儿你大哥大嫂就来,要不,我还是让你大哥做主带你回去吧?这夏天在这儿是好,可到了冬天,咱可怎么过哟!”
老太君神色不好地道。
“好,女儿都听娘的。只是娘,一会儿能不能让女儿跟枫儿说说话?”
秦芳道。
“可以啊!你们单独去说,说到底也是枫儿做错了,不该那样对书颖,让枫儿给你赔个礼,不然,让他过继给你当孙儿,反正婉娘还年轻,儿子还可以生嘛!”
老太君在这里住了几个月,思想已经完全被秦芳给转变了。
似乎已经忘了,为何枫儿会那样对韩书颖。
一心里就觉得自己的女儿命不好,想要把所有好的全部给自己的女儿。
“好哇,娘。不过这事要娘做主才行,爹跟大哥他们肯定是不愿的。”
秦芳道。
&bp;&bp;&bp;&bp;“别怕,娘一定给你做主。再说了,就算过继给你了,枫儿还是我秦家的大孙子,你爹跟你大哥肯定愿意的。俊生和婉娘要是不愿,那咱们就分他们出去就是。就像你说的,这没有侯府,俊生也做不了将军,婉娘也还是山沟沟里的村妇,他们为侯府做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还是我闺女懂事,家里最重要的就是要和睦。我已经没了两个儿子了,这唯一一个女儿难不成还要她孤独终老?”
老太君拍拍秦芳的手,道。
“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秦芳道。
只是心里却是恨不得把枫儿千刀万剐。
老太君说的这些话都是这几个月来秦芳潜移默化加上药物作用,强塞给老太君的,还别说,效果真的不错。
现在老太君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识的,换句话说,她以为的自己的想法其实只是秦芳慢慢教给她的。
“芳芳,你陪我去房里歇歇,哎,这越老越不中用了,老是想要歇觉。”
老太君打了个呵欠。
“嗳,好的,娘。一会儿大哥大嫂他们来了我再叫你啊!”
秦芳笑道。
“啊…对啊,你大哥大嫂要来哦,那我还是坐这儿等着他们吧!不然一会儿你大嫂又得挤兑你了!”
老太君像是忘了刚才的话一般,经秦芳这样一提醒,又停下了脚步,让秦芳扶着坐到了一边。
秦芳得逞地一笑,安心地站立在一边。
“老太君,韩夫人,老太爷来了。”
不一会儿,外面便有小厮进来禀报。
“啊?来了啊?让他们进来吧!”
老太君端坐着正在打瞌睡,被人一叫,迷迷糊糊间也没听是谁来了,还以为是侯爷跟长公主。
“娘,是爹来了。”
秦芳皱眉,然后提醒道。
“娘,你坐着,我去接爹去。”
秦芳虽是万般不愿,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只是心里暗骂:老不死了,你来做什么!看来今天的事得落空了。
“给我把她拿下!”
秦芳一出门,便被两个暗卫抓住。
“爹,你这是做什么?”
秦芳强装镇定道。
“哼!你这个坏了心肝的东西,一会儿再跟你说!”
老太爷瞪了一眼秦芳,道。
然后便朝着屋子里走去了。
“娘,娘,救命啦!爹要杀我!”
秦芳心急,大喊道。
早就准备好了的暗卫从怀里摸出一团布来,塞到了秦芳的嘴里。
然后,秦芳只发得出呜呜地声响了。
“咦,老爷,你回来了?刚好像芳芳在叫我!”
老太君迷糊地看向老太爷。
老太爷脚步一顿。
老爷?
这个称呼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老妻叫过了。
自从俊生带兵出征,接手秦家的队伍之后,老太君便开始叫老太爷老头子了。
“元清?”
老太爷不敢置信地试探道。
元清是老太君的闺名。
“老爷,芳芳回来了吗?怎么不来见我?难道还是在怪我?”
老太君走向老太爷,皱眉道。
老太爷忍住眼泪,伸出双手搂住老太君,道:“元清,芳芳没回来,芳芳跟女婿去了广南,生了孩子,养好了身子就会回来,书泽说的,芳芳来信了。”
“真的?”
老太君推开老太爷。眼里也是泪光闪闪。
“真的。一会儿书泽跟芹芹就来。”
老太爷强忍着泪,给老太君擦干眼泪。
“老爷,我好累,想睡一会儿。”
老太君突然闭上了眼,那眼角的泪都还没有干。
老太爷一慌,忙伸手去摸老太君的脉,然后才镇定下来,抱起老太君让人带路去了睡房。
老太爷看着闭着眼都皱着眉头的老太君,心疼了好一会儿,才把她身边的丫鬟都叫来。
“说,怎么回事?”
丫鬟婆子们都吓得瑟瑟发抖。
“回老侯爷的话,老夫人最近这两个月忘事忘得特别厉害。有一天突然要找奴婢,但奴婢出现在她眼前,她也没认出来。奴婢跟韩夫人说了回京城找大夫,可韩夫人压下来了,说是老夫人没有大碍,是正常的,还不许奴婢们出门,奴婢们想找隔壁庄子的人带信都不成。”
说话的是老太君在侯府的时候身边最亲近的孙嬷嬷,只是她目前的穿着,比一般的洒扫婆子还不如。
老太爷皱眉看向孙嬷嬷,道:“你是什么情况?为何会是现在这样?”
孙嬷嬷低着头,那眼泪都掉到地上了。
“老侯爷,是韩夫人,说奴婢没尽心伺候,在一个多月前,也就是老夫人刚显症状的时候,把奴婢给扁去刷马桶了。伺候在老夫人身边的人,都是韩夫人吩咐的。还有,山庄的人从两个月前开始,便没有出过庄子,一切都是韩夫人掌控着。侯爷跟长公主过来的时候,韩夫人便会说老夫人歇下了,转头又对老夫人说,侯爷他们没来过……”
孙嬷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噼里啪啦就把这几个月的事情说了遍。
老太爷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之前他的暗卫过来山庄监视过,但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不过,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老太君才开始慢慢不正常,但也没现在这么厉害。
所以,没发现异常一点也不奇怪。
可能只有事事以老太君为先的孙嬷嬷发现了,但她却被秦芳关起来刷马桶了,庄子上其他人自然是只听受秦芳控制的老太君的话,不会听她一个下人的话的。
“岂有此理!”
老太爷气急。
“你先下去,跟着侯爷和长公主带来的人,还有府里的几个暗卫,把还能够用的下人都选出来,不能用的,捆起来,关柴房!”
老太爷平静下来吩咐道。
“是,老侯爷!”
孙嬷嬷磕头答应道。
对于孙嬷嬷,老太爷是绝对信任的,这是一个老夫人还在闺阁的时候就在身边的丫鬟,一心一意都是在为老太君好的,所以,事情交给她,老太爷还是能够放心的。
“爹,娘怎么样了?”
这时,侯爷跟长公主也赶到了。
老太爷把情况说了一遍,侯爷跟长公主愕然。
“芹芹,你亲自把那逆女押到皇云寺去,我不想再看到她了。把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搜光,看她还怎么作妖。”
讲完后,老太爷吩咐道。
皇云寺,关得都是一些犯事的贵族女眷,那里只会进不会出,如果进去了,那将是一辈子老死在那里的。
据说有的女人被关进去之后,没等到老死,而是自杀,或是被逼疯。
老太爷恨极了秦芳,但虎毒不食子,他不会出手亲自杀死秦芳的,把她丢到皇云寺,这也许就是对秦芳最好的惩罚了。
“是,爹。儿媳这就去。”
长公主看了眼睡着的老太君,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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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书泽来啦?芹芹呢?书润和书洪呢?”
父子俩沉默了片刻,正准备说话的时候,老太君醒了。
她睁开眼,便看到坐在床边的老太爷和站着的侯爷。
“娘……”
侯爷喊了一声,眼泪流了出来。
秦书润和秦书洪就是侯府十多年前战死在福州没找到尸首的那两个儿子,要是还在的话,二儿子秦书润刚四十过,三儿子秦书洪也三十有五了。
老太君下意识的伸手,让老太爷把她扶了起来,笑道:“书泽,你都是大人了,还哭什么?是不是跟芹芹吵架了?我跟你说,你可别欺负芹芹,虽然她是尊贵的公主,可人是个顶好的姑娘,娘不许你欺负他!”
“嗯,我知道了,娘。我这就去找芹芹,娘你歇着啊!”
侯爷忍不住了,他怕自己再留下来就要哇哇大哭了。
“老爷,你瞧他这样,要是书润跟书洪在,还不笑话他!对了,他们两兄弟去哪儿了?”
老太君拉着老太爷的手,问道。
“元清,你忘了吗?书润和书洪去福州了,那东瀛人来侵,皇上派我出兵,我舍不得你啊,所以就让书润和书洪去了。等他们胜利了,自然是会回来的。”
老太爷笑道。
“老爷,看你说的,一会儿绿竹该听见了。”
老太君害羞地笑道。
老太爷确定了,老太君现在的神智估计真的是停留在了两个儿子去福州的时候了。
“你还累不累,要不要歇歇?”
老太爷问道。
“嗯,有点累。有点想芳芳,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还有书润和书洪,兄弟俩耽搁了这么久时间,也是时候找媳妇了,芹芹都生三孩子了,他们也得找个人进府来帮帮芹芹啊!”
老太君道。
“嗯,好。等他们兄弟俩回来,你就自己选,选你满意的,要是他们不答应,我打断他们腿。”
老太爷实在忍不住了,转头擦了一下眼泪,然后又转过身去。
老太君没注意老太爷的失态,继续道:“瞧你说的,哪能是我喜欢的,我们要找儿子自己喜欢的,哪怕是番邦的姑娘,我都不介意的,只要是个姑娘。”
“是,是,是,我听你的。”
老太爷扶起老太君,像年轻的时候把她搂在怀里。
“老爷,你不去忙吗?”
片刻后,老太君问道。
“不去,我已经跟皇上说了,把侯爷的位置给书泽,以后我就专门陪你。夏天的时候陪你住在避暑山庄,冬天的时候咱们去温泉山庄。你说好不好?”
老太爷闭着眼睛,道。
“好。朝堂上的事,妾身不懂,妾身都听老爷的,不过老爷,能不能带我去福州,我想去看看书润和书洪。”
老太君突然道。
“福州?”
“嗯。”老太君转过身子,离开侯爷的怀抱,对视着侯爷道,“老爷,我想去看看咱们儿子,万一他两在福州就看上人姑娘了,我们也好把把关啊!不然,到时候带回来了,咱们不满意的话,那就难做了。”
“还说你不管,你不还是管了吗?”老太爷笑道,然后又保住老太君,道,“元清,你身子不好,等一会儿太医来看过之后,咱们再说,要是太医说你能远行,那咱们就去吧!以后我都陪着你。”
老太爷没有等到回话声,因为,老太君又睡了过去。
“主子,外面张侍卫带着江太医过来了!”
这时,在外把门的暗卫进来禀报。
“快请!”
老太爷道,然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张侍卫进宫跟皇上禀报了之后,皇上便令张侍卫带着江太医过来,他是知道蒙古的这种药的,惑人心智,所以安排了太医院判江太医过来。
江太医看过老太君之后,便被老太爷请了出去。
“怎么样,江院判?”
出门后,老太爷便焦急地问道。
“老侯爷,依在下看来,老夫人这病对生活没有大碍,只要身边的人照顾得妥当,不再服那药,只是……”
江太医顿了顿。
“只是什么?你说,我受得了!”
老太爷摆手,道。
“只是,老夫人这种情况要是一直下去的话,说不定还会长长久久地活下去,但要是她哪天恢复过来,得知所有的真相之后,怕是会再受一次打击,撑不了不多的。”
江太医低头道。
他不知道秦芳的具体事情,只听张侍卫说了老夫人被人喂了一段时间的蒙古的那药,他说得打击是大齐人都知道的当年侯府的两个英勇的小将军战死的事情。
“那什么情况她会恢复过来?”
老太爷皱眉问道。
“老侯爷,这在下也拿不准,或许是看到某个让她记起什么事情的东西,或许是看到某个人,这都说不准的。”
江太医小声说道。
老太爷摸摸胡子,然后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之后,停下来,道:“那她这身体能够远行吗?比如,去福州。”
“不瞒老侯爷,老夫人身子骨是十分健朗的,只是这段时间受药物影响而导致神智不清,远行,要是注意一些的话,她还是能够承受得住的。”
江太医想了想,道。
江太医知道,老太爷这是想要带着老太君去福州看儿子,虽然那里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儿子。当时两位将军出事的时候,老太君没有去过那边,因为她不相信,所以不想去。
江太医想来,老太爷多半是想要给老太君一个念想,弥补一下遗憾。
“好,那烦请江院判开方子,药最好是给足一个月的量,中秋过后,我带她去福州一趟。”
老太爷下了决定,道。
江太医走后,老太爷便回了屋子继续陪着熟睡的老太君。
孙嬷嬷本就是老太君身边得力的人手,所以很快也清理好了那些丫鬟婆子,在入夜的时候,长公主跟侯爷也来了。
之前侯爷跑出去就是去追长公主的。
老太君晚上醒过来,拉着长公主说了好一通的话。
骂秦书泽,让长公主看她份上原谅她儿子。
然后又说了要跟老太爷一起去福州,家里的事情要长公主多担待一些。(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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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避暑山庄过完中秋之后,老太爷带着老太君一起上路,朝福州去了。
在之前解决了秦芳之后,侯爷分别给俊生和秦玥写了信,告知了他们京中的情况,以及老太爷和老太君要去福州的事情。
杭州府,秦玥跟赵麟收拾好东西,打算回京了,他们还没有收到侯爷的信。
秦玥心里放不下老太君,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吃好睡好,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回京看一下,把快餐店的事情交托给婉娘。
“姑姑,记得回家给祖父祖母太爷爷太奶奶还有二叔二婶哥哥说,叶儿很想念他们,等爹回来了,叶儿就会回家的。”
小叶儿跟着婉娘一起把秦玥他们送到门口。
“好的,姑姑一定给你带到。”
秦玥笑了笑,道。
“那你们一路上小心一些啊!”
婉娘也道。
“嗯,大嫂你自己也小心一些,大哥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秦玥说道。
“玥儿,要不我们再歇两天了来,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啊!”
赵麟在一边担忧地道。
“没事,我只是太担心祖母了,咱们就今天走吧,已经托了好几天了。”
秦玥摆摆手,道。
“那,好吧!”
赵麟无奈道。
“那大嫂,叶儿,我们这就走了啊!”
然后对着婉娘和小叶儿道。
“嗯,好……”
“王爷,八百里加急!”
婉娘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谁的?”
赵麟看向快马过来的人问道。
“王妃的。”
那人下马,恭敬地递上一封信道。
秦玥接过信。
婉娘也带着小叶儿走了过来。
“玥儿!”
赵麟一个不防备,秦玥便晕了过去。
然后,这场离别,便被这封信给搅乱了。
“恭喜王爷,王妃有喜了!”
胡光禄把过脉之后,一脸喜色地道。
“玥儿有身孕了?”
赵麟一脸懵。
“是的,王爷,的确是有身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现在不适合赶路,再怎么也得等到三个月胎稳之后。”
胡光禄道。
“不赶路了,不赶路了!”
赵麟终于是回过神来,摆手,欣喜道。
胡光禄不解地看向婉娘。
婉娘笑着解释道:“胡大夫,刚收到京里的信,说是祖父祖母要来江南,所以不用回去了。”
“啊?老太爷和老太君要来?”
胡光禄吃惊道。
“嗯,刚收到的信,是爹在中秋前写的,说是中秋之后启程。”
婉娘道。
“哦,这样啊!”
胡光禄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胡大夫,玥儿需要吃安胎药吗?是不是不能太过操劳了?每天能出门吗?还有……”
赵麟突然想到,自己不会照顾人,一时间有点焦急,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王爷,你别慌,这安胎药是肯定要吃的,至于其他方面,夫人肯定懂得,到时候你问夫人就是。”
胡光禄忙安抚道。
“那好,胡大夫你去开药吧!”
赵麟摸摸头道。
“好。”
胡光禄退下。
“大嫂,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在这里守着玥儿就是。”
赵麟看向一边站着的婉娘,道。
他知道,婉娘心里肯定有很多想法,反正秦玥现在也没有醒过来,倒不如让她自己去静一静。
“好,那一会儿玥儿醒了后,你让人过来跟我说。”
婉娘点点头,道。
“好的,大嫂。”
赵麟笑道。
秦玥这一睡,不知道得睡多久。
她之前的十多天都是提心吊胆的,一直都没吃好睡好,现在得知老太君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已经在来江南的路上了,心里便放轻松下来了,也是时候好好地睡一觉。
婉娘离开后,回到了自己的小书房。
小叶儿依偎在她身边,道:“娘亲,太奶奶生病了吗?太爷爷要带着太奶奶来找我们吗?姑姑有小宝宝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婉娘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婉娘搂过小叶儿,道:“嗯,太奶奶现在记性不好了,可能到时候记不住小叶儿了,小叶儿记得别乱说话啊!还有姑姑也有了小宝宝,以后叶儿不要在姑姑身边乱跑,小心撞着小宝宝了。太爷爷跟太奶奶是去福州,等他们到的时候,娘亲带着小叶儿一起过去,到时候你爹也该回来了,顺便去接你爹爹。”
“嗯,我知道了娘亲。”
小叶儿乖乖地点点头。
“叶儿,以后娘亲要是做了你不喜欢的事,你会恨娘亲吗?”
婉娘突然道。
“不会啊!娘亲这么喜欢叶儿,怎么会做叶儿不喜欢的事情。”
小叶儿摇头,不解地说道。
婉娘失笑。
小叶儿毕竟是小孩子。
现在问这些还为时过早。
不过,婉娘相信,不管以后如何,小叶儿都不会像秦芳一般吧!
她跟俊生还有枫儿,都是给小叶儿最大的宠爱,她也相信,以后小叶儿看人的眼光不会那么差的,不至于像秦芳那样找一个家里人都不喜欢的男子。
婉娘心里始终是堵着的,从之前得知秦芳害老太君的时候,就一直堵着。
现在,知道了老太君的情况,她一边是心疼,一边是庆幸。
要是让老太君记忆清晰地知道自己的闺女有那样的心思,那可能真的是还不如现在这样吧!
“娘亲,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在想爹爹吗?”
小叶儿在婉娘怀里靠了一会儿,见婉娘不说话了,问道。
“嗯,是啊,娘亲想你爹爹,还想你哥哥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想什么娘俩?”
婉娘笑说道。
而此时的东瀛,俊生带领的兵马已经占领了东瀛的各个领地。
他们的天皇直接被俊生一个炮给轰得飞灰湮灭了。
东瀛地界各处的百姓都知道,以往他们烧杀抢掠的大齐的将军带领着人打来了,跟十多年前不一样,这次是直接灭了东瀛的皇室,大齐的军队死伤可以忽略不计了。
老百姓都是想安居乐业的,对于谁做统治者都没有意见的,只要是个爱民的统治者。
说白了,东瀛的老百姓谁家祖上不是在二百多年前从大齐那边过来的呢?
说到底,他们还是大齐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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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东瀛的兵马已全部拿下,只是,段家老三跑了。”
周浩一脸愧色地跟俊生汇报着。
“跑了?往哪个方向?”
俊生本是坐在椅子上的,听到周浩的汇报,一下子站了起来。
“朝着回福州的反方向,朱飞跟王云已经追过去了,属下是回来汇报的。”
周浩道。
“马上带我过去!”
俊生略思考了一会儿,便道。
“是。”
段三是个很关键的人物,东瀛这边所有的官员和将士都能够逃,但段三不能。
因为段家手里一直握着一个秘密。
两百多年前,还是在大秦朝的时候,皇帝迷上了长生,当时身边的人谄媚,一个姓段的道士自请出海,为皇帝寻找那长生不死的仙居之地。
当时大秦的皇帝信了段道士,于是把国库的一大半都给了那道士带走,还从民间选了许多童男童女一起。
运了满满地五艘大船。
秦国的国力比现在的大齐还要更加昌盛,但由于当时皇帝的执迷不悟,国库空了,民间百姓民不聊生,便有了那揭竿起义的。
在段道士离开一年后,秦国亡,由当时的一个将军建立起了新的国家,燕国,燕国存在也只有几十年,便被赵家取代了,便是现在皇室。
大齐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
而据俊生去年的各方查探,他跟皇上总结出来一个惊人的结果,那就是,当年的段道士最后定居到了东瀛,而且段丞相一家很有可能是他的后代。
至于为什么段丞相一家要回到大齐,科考并当上大员,最大的原因就是当年秦国的大部分的东西被他们的祖先留在了一个地方,他们还没有找到的地方。
段家人千方百计的走到权利的最高位,甚至是谋反,可能都是为了进皇宫,找到当年秦国留下来的一些东西。
现在大齐的皇宫可是历经三个朝代的,从未变过,除了必要的整修以外。
至于段家为何要这么冒险选择谋反进宫,而不是像一般人家那样选择自家的女子进宫或是安插暗线进宫,这些,皇上跟俊生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段家除了段依依一个女儿之外也没有其他女儿,至于安插暗线,可能是段家的人对外不信任吧!
这也说得通,段家二儿子和三儿子都是在去年才知道他家谋反这事的,之前一直是段丞相跟段尚书父子俩知道的。
段丞相也是在自己大儿子这个年纪才知道自家的事情。
由此可见,段家对这一秘密守得很紧。
要不是因为段依依跟张娴娘争对婉娘,估计俊生跟皇上也不会这么快发现,段家也不会一家只剩下段老三一个人了。
之所以不能放走段老三,那便是要得到他手里关于以前段道士所知道的秦国的国库的东西。
这些东西大齐可以不要,但却不能放任他们流到外人的手中。
所以,宁愿杀了段三,也是不会让他逃走的。
俊生跟周浩策马来到海边。
“周浩,你留下,我去追,岛上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你把安排人手,对于不臣服的人,直接杀。然后派人传信回去给皇上,把事情说明。”
俊生上船前,吩咐道。
“是,将军!”
周浩答道。
路上,他便知道俊生的打算了,知道自己再争也没用,只有任由俊生去了,自己留下来好好帮着处理好接下来的事宜。
俊生的小船上准备得有五天的水和粮,要是三天之后,他还没有回到岸边的话,这边就会派人过去接应他。
朱飞和王云已经先过去了,俊生之所以带了这么多,也是怕到时候他们俩的东西不够。
没有人会认为段三会逃多远,做这些只是以防万一。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段三。
朱飞和王云在一条船上,出去之后第二天便见不到段三的船的影子了。
他们便在海上漂着了。
第三天的时候,紧赶慢赶的俊生终于出现,也是让这两人送了口气,他们还真怕自己在这茫茫大海上饿死。
三人汇合之后,朱飞跟王云上了俊生的船,他们那艘船让它自己漂走了。
到了此刻,三人才认清一个事实,那便是他们在海上迷路了。
是往回走,还是继续追下去?
“将军,既然我们都找不到方向了,我想段三那龟儿子肯定也找不到方向,他匆忙逃走,船里又没有食物,我猜,他肯定是饿死在海上了。”
王云见俊生一直皱眉到处看,便出声安慰道。
俊生不置可否。
“将军,属下也认为,这样追下去,不一定能够追得到,不如我们回岛上准备充足之后再做打算?”
朱飞也提议道。
此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俊生眺望着远方,皱眉道:“回程已经晚了,快,牢牢抱住船身。”
只见远处黑压压一片。
平静地海面突然开始动了,他们三人所处的小船也开始摇摇晃晃。
“段三个龟儿子,你不得好死,老子咒你被吹下海里喂鱼。”
王云那个气哦,骂人时,那海风都直往他嘴里灌。
“闭嘴,省点力气,一会儿肯定有暴风雨,咱们不知道会被吹到哪儿,但你们都记住,一定要活下去!把干粮一人带点放好。”
俊生严肃道。
他在福州的时候听渔民说过,海上会起风暴,有些会要命,有些只是一小会儿,这时候,俊生也顾不得想段三了,只希望一会儿来个不会要命的风暴,然后自己和身边的两个兄弟能够活下去。
王云跟朱飞一人拿了两个硬饼子,放到了怀里。
“快,抱住船身。”
俊生突然道。
然后三人趴下,一人寻了一根结识的地方就抱住了。
“呜呜...呜呜...”
一番斗争之后,风终于是停下来了,然后暴雨又开始了,天也已经黑了。
三人不知道自己被风吹到了哪里,但能够确定自己没死,身子还泡在海里,怀里还抱着被风吹裂的船身。
他们感觉自己的身子不动也随着海水在走。
之前在海上漂了几天,再加上刚才用力过猛,现在都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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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十,老太爷跟老太君在赶了二十多天的路之后终于到了福州。
他们没有选择在杭州府停留,老太爷觉得,就算是留在了杭州府,老太君估计也认不出婉娘他们几人来。
所以,便直接绕过杭州府城,到了福州。
不过,婉娘他们几个小辈早几天就过来把这边收拾好了的,住在公主府,等着两位老人的到来。
因为这件事,婉娘还把乐园的开业推迟到了九月底。她是打算等九月二十五左右再回杭州府去,到时候等着俊生一起。
“见过祖父!”
婉娘秦玥赵麟三人行礼。
“太爷爷!”
小叶儿高兴地扑到了老太爷的怀里。
“哎哟,我的乖乖,好像长高了又长重了,太爷爷抱不起了!哈哈哈哈。”
老太爷心情大好。
主要是这一路上,他跟着老太君就真的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一样,游山玩水,可以说是把从前给老太君许下的诺言给弥补上了。
虽然老太君记不住事情,但却没有忘了他,而且精神还越来越好。
他之前就在想,要是到临终那天,老太君能够一直这样乐乐呵呵,不记前事,也挺好的。
秦玥道:“祖父,祖母呢?”
老太爷摸摸胡子,道:“你祖母睡着了,在车上,咱们别打扰了她,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在车上睡一会儿。”
“祖父,祖母她……”
秦玥表情有点不对劲,但话没说完,便被老太爷打断。
“玥儿,你祖母现在挺好的,我看着跟年轻的时候一个样。她要记得你们当然是好事,要记不得的话,你们也别介意,跟她多说说话,总归会跟你们亲近的。”
老太爷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
“老爷,我们到了吗?”
秦玥还想说什么,马车里老太君的声音响了起来。
“到了到了,元清,快下来走走吧!”
老太爷听到老太君的声音,立马跑了过去。
把老太君牵了下来。
婉娘几人也不敢上前,只得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公主府?这是芹芹的府邸?什么时候修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老太君望着门前的牌匾,疑惑道。
“瞧你说的,芹芹那是最得太后娘娘疼爱的,她喜欢江南的风景,人太后娘娘早就让皇上给她修了,这是她嫁妆,难不成还要一样一样跟你说?”
老太爷笑道。
“我哪有,我就是好奇。哦,对了,我什么时候能够看到书洪还有书润?他们在福州府吗?”
老太君问道。
对于一边的三大一小,那完全是处于无视的状态。
“啊…他们啊,听说东瀛的那些贼子跑了些,他们兄弟俩倒了人家老窝,一个在人家老窝里当霸王,一个追那些贼子去了,应该下个月就会回来的。”
老太爷非常熟练地说着谎。
这是他一路上发现的,老太君虽然一直在说要见自己的儿子,但却只是在说的时候挺急的,只要用什么转移她视线了,她就会忘记的。
从一出门的时候就说下个月两个儿子就回来了,到现在还是说下个月两个儿子回来,老太君什么也没说,欣然地接受老太爷这一说法。
所以,老太爷并不害怕老太君见不到两个儿子。
最坏的打算便是,这余生便在福州府等着下个月回来的两个儿子了。
只是目前重要的是,眼前这几个孙女,孙媳,曾孙女怎么办?
“好,那等我休息几天了,咱们好好置办点书洪和书润喜欢的东西,吃的用的,他们在海上漂了那么久了,肯定没吃好喝好穿好睡好。”
老太君牵着老太爷的手,提议道。
“嗯,好。你操办,我陪着你。”
老太爷双手握住老太君的手,目光宠溺地道。
一边地秦玥已经忍不住哭了,她别过身子,擦干眼泪。
婉娘心里也不是滋味,紧紧地拉着小叶儿。
“咦,老爷,你看,那像不像咱们家的玥儿,就是比玥儿大一些。”
突然,老太君指着小叶儿对老太爷,道。
这话一出,场面安静了下来。
小叶儿眨了眨眼睛,看见老太君眼里跟以前一样满是慈爱之意,挣脱了婉娘的手,跑了过去,拉住老太君的手道:“太奶奶,我叫秦叶儿,太奶奶可以叫我叶儿。”
“啊…你也姓秦啊?那你怎么叫我太奶奶呢?”
老太君拉住小叶儿的手问道。
小叶儿已经跟长到比老太君肩膀还高了,直视老太君,笑道:“你跟我太奶奶一样慈祥,叶儿看到了您就想到了我太奶奶,叶儿可以叫你太奶奶吗?”
老太君一愣,旋即问道:“那你太奶奶去了哪儿了?”
小叶儿抿嘴道:“我娘亲说,太奶奶生病了,她在京城呢!我们还要在江南待很久的,所以,就让叶儿叫您太奶奶吧!”
老太君笑道:“好,那就叫吧!不过你叫了我太奶奶,这边我家老爷你要叫太爷爷哦!”
小叶儿点点头,朝两人行礼道:“叶儿拜见太爷爷,太奶奶!”
“真是好孩子!”
老太爷感动地摸了摸小叶儿的头。
小叶儿拉着老太君的手,走到婉娘秦玥身边,道:“太奶奶,我跟你说哦,这是我娘亲,在家的时候太奶奶就叫她婉娘,你也可以叫她婉娘,这是我姑姑,这是我姑父。”
“哎,好好……”老太君看着婉娘几个,就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一般,笑道:“你们几个孩子在这儿干什么?可是长公主殿下的客人?我是她婆婆,没关系的,我来了你们也可以住的。叶儿这孩子跟我孙女可真像,一样的机灵可爱,早知道,就带着我孙女过来了,你们也可以一起玩了。”
秦玥在一边止不住掉泪。
赵麟忙搂住她,然后道:“爷爷奶奶,玥儿有了身子,有点累了,抱歉啊,我先带她进去休息。”
老太爷点点头,老太君也担心地点点头,道:“有了身子被在外晒太阳了,快扶她进去吧!”
“老爷,刚才那个小娘子也叫玥儿,没听错的话,叶儿说是她的姑姑,那也是姓秦了,跟我们家玥儿一个名字,真是有缘啊!”
赵麟扶着秦玥进门之后,老太君才道。
“是挺有缘的,这可能是芹芹故意安排的吧!那秦玥姑娘还有一个大哥叫俊生,就是叶儿的爹,也是个将军呢!”
老太爷道。
俊生这个名字是在他及冠之后才用的,小时候叫秦朗,所以,对于现在没有中间记忆的老太君来说,她是记不得俊生这个名字的。
“嗳,是个好名字。”
老太君笑道。
“爷爷奶奶,外面天热,快进来休息吧!”
婉娘也跟着叫爷爷奶奶,刚才赵麟这样叫,老太君就没说什么。
“好,进去进去。婉娘啊,咱们祖孙俩就一起在公主府等着他们打战的回来,你等夫君,我等儿子,咱们一起收拾得利利索索的,让他们回来有个舒服的地方好好休息。”
老太君笑道。
“嗯,我听奶奶的。”
婉娘也微笑着回答。
老太爷舒了口气,自己的老妻能够接受一家人就好,虽然她心里可能记不住了,但大家还是能够像一家人一样生活,这样就成了。
至于要给儿子准备的东西,到时候再说吧,也许明天,她就又忘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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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几天之后,秦玥也习惯了跟老太君的相处。
虽然老太君嘴里常常说着我那乖孙女在京城怎么样怎么样,但秦玥一点也不会难过了,她反而更加地温柔耐心地对老太君了。
而且老太君也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比较晚的消息,那就是昭阳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足有八斤七两重,就在中秋那天。
这个消息婉娘和秦玥他们早就知道了,不过老太爷说起,他们几人又是为昭阳高兴了一通。
已经快到九月二十了,但俊生还是没见着影儿,甚至都没有一封信传来,婉娘不免有些心慌。
这几天,她都是跟着老太君一起逛街吃茶什么的,在街上也听到了俊生他们大胜的消息,但就是没有收到过俊生带来的信。
这天,婉娘陪着老太君和小叶儿逛了街回来,老太君在外听说了秦将军大胜,以为是自己的儿子胜利了,异常地兴奋,买了好多东西回公主府,不过一回来,便累着了,跟老太爷说了几句之后便回屋歇着了。
小叶儿知道外面人说的秦将军是自己的爹爹,也是十分高兴,回到自己的屋里拿起笔准备写信给枫儿告诉他这个情况,这还是小叶儿第一次写信。
这都是老太君说的,要把高兴的事情与兄弟姐妹们分享,就算是没有在身边,也可以写信的。
婉娘没有管小叶儿,自己回屋准备换一身衣裳,虽然快九月底了,但在外还是有点热,流了很多汗。
丫鬟白芷,一边给婉娘准备着水,一边心不在焉的。
婉娘看出她的异常了,问道:“白芷,可是有什么事?”
“啊?没事,夫人,奴婢没事。”
白芷慌慌张张道。
“哦。”
婉娘见白芷不说,也不强问。
“夫人,奴婢有话,不知该不该说?”
过了一会儿,一脸纠结地白芷道。
婉娘看向她,道:“你觉得该说的就说,你觉得不该说的就不说。如果是有什么烦心事想找人说,你可以跟我说说,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解惑,但你说出来心里总归是好受一些。”
从如诗的事情之后,婉娘就对除了如书的丫鬟之外冷冷淡淡的,像今天这种情况,她是从来都没有过。
但不知道为何,心里就是想听听,她直觉,白芷说的事应该跟她有些关系。
白芷不说话了,一脸地纠结。
婉娘也不催,就静静地等着她自己说。
白芷突然跪下,道:“夫人,刚才奴婢在王妃的院子外面看到周侍卫了。”
“周侍卫?周浩?”
婉娘一下子站了起来。
白芷道:“嗯,周侍卫去找王爷,然后奴婢听到周侍卫跟王爷说这事先不让夫人知道,他们先去找老太爷想想办法。”
“还有呢?”
婉娘皱眉。
“还有,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夫人,夫人就回来了。”
“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婉娘打断白芷的话,带着如书一起朝老太爷的院子里去了。
刚才回来的时候,老太爷还专门跟老太君说了话的,要是白芷是在他们回来之前就见到周浩的话,那现在周浩不想告诉她的话肯定已经说完了。
没事,自己去问问。
只要不是关于俊生的,她可以什么都不知道的。
不知道为何,婉娘听到白芷说周浩跟赵麟说先不告诉她的时候,心里就觉得应该是俊生的事情,而且还是俊生出事了。
来到老太爷的书房外面,婉娘停住了脚步。
书房外没有人守着,婉娘轻轻地走了几步过去,不过里面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
“婉娘在外面吗?进来吧!”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敲门的时候,老太爷的声音响起了。
“祖父,是孙媳。孙媳听说周浩来了,想来看看是不是俊生要回来了。”
婉娘推开门,道。
一进去,就看见周浩跪地低头,老太爷和赵麟一脸愁思。
“周浩,你们家将军呢?”
婉娘见此心中已经知道不会是有什么好事了,但还是抱着希望问道。
周浩抬头看了一眼老太爷,得到老太爷首肯之后,周浩才跪到婉娘跟前,道:“启禀夫人,将军,他失踪了。是属下不好,当时属下就不该让将军一个人去的,属下该自己去,都是属下的错……”
“失踪了?”婉娘打断周浩。
“大嫂,祖父,你们先别急,我觉得大哥不一定就有事,海面上的事情,我们大家谁都不清楚,万一,大哥只是被困在荒岛上了呢?”
赵麟开口,别有深意的看着婉娘。
婉娘一愣。
对啊,赵麟的师傅,她的老乡肯定给赵麟讲过,大海上是存在很多还未开发无人住的荒岛的。
照这么一说,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要真是这样,那也挺糟糕的,大海这么大,谁知道他困在哪里,就算是出动人去找,又该往哪个方向找去?
“夫人,那天本来将军打算接手东瀛的将士然后整理一下就回福州的,但都是因为属下的疏忽,让段老三跑了,段老三是将军必须要抓住的人,将军没有责怪属下,而是亲自乘船追去了,当时,属下认为,段老三肯定跑不远,而且王云跟朱飞也在前面,所以就没想那么多,可是,在三天之后,海上突然刮起一阵风,东瀛岛上的渔船,还有我们的战船都被吹裂了,那时候,属下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等风停了,属下就派了当地的渔民,以及一些水性好的将士一起去找,找了三天,什么也没有找到。所以,属下就回来禀告王爷跟老侯爷了。都是属下的错,因为属下水性不好,所以将军才亲自上阵的,夫人,你要打要骂,随你,……”
“好了,周浩。”
婉娘打断周浩的话。
前面的是原因,至于后面要把周浩怎么做,她一点都不想听。
现在不能慌,要冷静。
“婉娘,这事……哎……”
老太爷皱着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两个儿子因为东瀛丧命,难道现在孙子也要走同样的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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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俊生三人,已经在一座荒岛上待了近一个多月了。
一个月前,那次大风之后,三人被海浪给拍打到了这座无人的荒岛,醒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人,还是在岛上一片林子里找东西吃找水喝的时候互相遇见。
可惜的是,他们最终也没有见到段三。
于是,三个大男人就这样在这岛上靠着林子中的一出淡水,和树上的鸟窝,一些水果过了这一个多月。
王云和朱飞还好些,他们还未娶妻,家中的父母皆有兄弟照顾着,但俊生就非常毛躁了,他都不敢想象,要是婉娘和枫儿叶儿知道他不在了,会是怎么个情况。
虽然以前也有俊生也曾经消失过几年,但那时候不一样,他跟孩子们没有接触过,跟婉娘的感情也不深,在外偶尔想起的时候,心里只有一股责任。
现在,心里不仅仅是责任,还有爱与思念。
“朱飞,你做得能远行的竹筏子做好了吗?”
俊生坐在海边,看向被一堆竹子挡住的朱飞,道。
朱飞把头露出来,道:“将军,我昨天做好一个,王云拿去试了,看能不能绕小岛一圈,不过,我估计可能性不大。”
“哎……”
俊生叹口气。
然后一下子跳了起来,想发泄一下,却又无从小手。
刚到这岛上的时候,他可是徒手打了林子中好多他没见过的奇怪的动物,然后晚上烤了吃了。
现在,林子里的动物已经学聪明了,知道岛上有三个异类,一般情况之下也不到处乱跑了。
找不到出气的活物,俊生便对那些树木拳打脚踢,朱飞和王云拉都拉不住。
最后,王云找到了竹子,这三人便异想天开地准备做竹筏漂洋过海回大齐了,俊生也消停了好几日了。
“将军,老朱,不行啊!我刚差点又被带到海中央去回不来了,真是好险!”
这时候,王云湿嗒嗒地从远处走过来,嘴里大声道。
“段三那个龟儿子,别让老子遇见,遇见了定是扒了他的皮,让他在海里淹他个三天三夜!”
王云走到朱飞身边,吐了口唾沫,道。
“怎么就要到海中央去了?”
朱飞一边整着竹子,一边问道。
“嗨,还不是我眼花嘛,老远看到远处好像有一艘,哦,不,是好几艘船,我就以为咱们有救了,就不停地朝那个方向招手,哪知道,你那竹筏就像听得懂我话似的,朝着那边就去了,吓得我赶忙回来,幸好及时,快到岸的时候筏子就散了,要是我没转头,那我肯定跟段三那龟儿子一样,葬身鱼腹了。后来我再看,哪还有什么船,鱼都没看到一条。”
王云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道。
朱飞笑了笑,继续整着他的竹筏。
“是船。”
俊生突然大声道。
朱飞和王云看向俊生,然后朝着俊生的目光看去。
“啥咧,老子没看错啊!”
王云呆呆道。
朱飞也是一脸喜色。
“兄弟们,那船是朝我们这边来的吧,是吧?是有好几艘吧,我没眼花吧?”
俊生揉了揉眼,问道。
“是的,将军,那船是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来的,不过距离应该还有点远。”
朱飞最是镇定了。
“哎哟!船家,快过来,救命啦,救命啦!”
朱飞话音刚落,王云便跟打了气一般,快速地朝着自己回来的方向跑去,一边跑,嘴里一边喊叫,还挥舞着双手。
“朱飞,要不,我们也去喊一喊?”
俊生看向朱飞。
“好啊!”
朱飞回答。
然后两人便一起追了过去。
三人不知道在这边喊了多久,声音都哑了,才能看清楚到底是几艘船。
看清之后,三人被震住了。
天啦!
这是船吗?
这世上有这么大的船吗?
那船上一层层的,跟乐园的店铺似的,还有玻璃窗户。
“难道这就是王爷的师傅说的,大海那边的船?”
王云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现在不用大声喊了,因为他们确定那船就是朝着这边的方向来的,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就会靠岸。
而船上的主人赫然正是半年前跟赵麟师傅高飞告别的那一家子。
他们一家四口,男主人是个标准的大齐人,看着三十多岁。
女主人则是有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轮廓分明,身材高大,但却又不失美感。
两人是一对夫妻,他们还有两个孩子,小男孩八岁,跟枫儿差不多大,小女孩四岁。兄妹俩像洋娃娃般,头发卷卷的,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睫毛很长。
“秦,那边好像有人。”
船上的女主人终于是看到了站在岸边的俊生三人。
“爱丽丝,没想到这座岛现在居然有人住了,听救我的船长说,这座岛可是荒岛。”
男主人笑道。
“秦,肯定是你们大齐的皇帝陛下也知道扩张版图到海上来了,这几个肯定是大齐人。”
被叫*丽丝的女人说着一口不太标准的大齐话,笑道。
“爹地,妈咪,靠岸了,我带妹妹去海里玩。”
这时,船上的工人们下了船,铺上了铁板,然后拉着纤绳,准备找一个地方拴住。
“玮儿,小心点,照顾好妹妹。”
男人嘱咐道。
然后转头对爱丽丝说道:“咱们下去吧,也看看那是不是咱们大齐的人。”
“ok!”
爱丽丝牵住男人的手,提着裙摆,跟着一起走了下去。
俊生三人先是被这大船给震惊到,然后又是船上下来的十来个跟他们不同种的人再次把他们镇住。
再是两个小孩,长得跟大齐人有点像,但却又不完全一样。
俊生看到小孩,就想起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回过神来,上前道:“你们好,请问……”
话还没问出,便被小男孩打断,“哇,安扣,你长得好像我爹。”
那小男孩说完,还转头对船上正下来的夫妻两喊道:“爹地,妈咪,这里有个安扣长得好像爹地。”
船上的人听到儿子的话,笑了笑,看向儿子身边的几人,看到俊生的时候,他愣住了。
然后甩开自己妻子的手,跑到俊生身边,看了俊生眉眼一阵,然后激动道:“你是秦朗?朗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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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娘得知俊生失踪了之后,也是一筹莫展,除了等就是等。
等着俊生会像那些故事里的男主角一样,会有奇遇,会遇到人救下他。
所以,从福州府匆匆赶回杭州府,待到乐园开业之后,把乐园的很多事情都交给了廖知府先看着,自己又马不停蹄地回到了福州。
皇上把俊生失踪的事情还是跟侯爷和长公主说了。
长公主听后,决定带着枫儿立马赶往婉娘这边来,她怕婉娘受不了。
京城的乐园已经渐渐成熟,而且有侯府和长公主的名头在,也没人会做什么手脚,所以长公主很是放心。
说到底,她是自己接受不了。
九年前,她已经失去儿子一次了,那次是一年,现在,当年的事情又发生了,长公主不知道会是多久,但她希望比上一次的时间短。
侯爷当然是会陪着他们祖孙一起去的,这次东瀛那边的事情做得很好,只是俊生失踪了,所以皇上便派俊生的好友,同是将军的萧奕过去接手。
侯爷在路途中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枫儿,枫儿听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能够看得出来他没有刚上路的时候以为会去找婉娘和小叶儿了那么开心了。
长公主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看着现在的枫儿,就像是看着十多年前的俊生一样。
把什么都埋在心里,一点都不表现出来,不会让家里人担心。
长公主曾经也跟婉娘一样吐槽过秦家对男孩的教育方法,不过,她现在倒是懂了。
秦家世代从军,真的就不知道哪一天自己的父亲或是兄弟就那么阵亡了,那时候哭闹把一切发泄出来都是没用的,投胎做了秦家的子孙,这一切都是避免不了的。
长公主他们只用了十一天的时间就赶到了杭州府,比老太爷他们快了一半都不止,老太爷他们是游玩着来的,长公主他们却是日夜兼程。
到了杭州府已经是晚上了,找到婉娘她们之前的住处得知婉娘白天的时候才赶去福州的,长公主祖孙三便决定休息一晚,明早再走。
从杭州府城到福州府城,快马的话,早上走,晚上便能够到达。
第二天天未亮,长公主三人便出发了,晚上的时候在公主府的门口遇到了正归家的婉娘跟小叶儿。
小叶儿看到长公主他们,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上前把抱住枫儿,把头埋在枫儿的肩膀上,哭道:“哥哥,爹爹又没了,又只有我们和娘亲了。呜呜…哥哥…怎么办…”
枫儿已经比小叶儿高出了不少,他拍拍小叶儿的头,忍着眼泪安慰道:“妹妹别哭,爹爹会回来的,以前我们等了七年,现在,才过去一个月,放心吧,爹爹这么疼你,不会舍得丢下你的。”
婉娘走过去,搂住兄妹俩,道:“对,枫儿说得对,以后咱们天天就去海边等,总会等到你们爹爹的。”
在外说了一会儿话,擦干眼泪之后,几人才进了府。
老太君可能是一群人中最高兴的了,在她心中,她儿子打了胜仗,快回来了,回来了之后就可以娶媳妇了。
“芹芹,书泽,你们也来了!听到书润和书洪战胜的消息了吧!咦,朗儿也跟着来了。”
老太君本是看着侯爷和长公主的,可是说着却看到了枫儿。
枫儿跟俊生小时候很像,而且十多年前,俊生就是这个年纪,所以老太君认错了。
“太奶奶,这不是你的朗儿,这是我哥哥,叫秦枫。”
小叶儿拉着枫儿的手,走到老太君身边,给她介绍道。
只是语气没有之前的欢快了。
“对呀,娘。你看,枫儿的眉毛尾可是好好的没疤啊,俊生,哦,不,朗儿的眉毛尾可是有一条小疤的。”
长公主上前,指着枫儿的眉,跟老太君说道。
“噢,是哦!看来是我病得越来越严重的,你爹说啊,记性不好,前些天还把叶儿看成玥儿了,不过玥儿也没有这么大啊。对了芹芹,朗儿玥儿珏儿在家都还好吧?咱们大家都出来了,他们三个小的怎么办呢?”
老太君拍拍头,一脸担心道。
“娘,没事的。我已经把他们送进宫里我母后那儿去了,府里也有杜管家他们看着,没事的。”
长公主安慰道。
“哦,那还好。”老太君点点头,然后拉过小叶儿,道:“小丫头,你这几天怎么了?太奶奶看你一点儿也不高兴啊!”
小叶儿抿着嘴,摇摇头,道:“太奶奶,叶儿头疼,想要回去休息了。”
“啊…病了啊,那快去吧!”
老太君摆摆手。
第二天开始,婉娘便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了海边,一待就是一整天。
步入十月,海风已经有点刺骨了,为了让两个孩子不感冒,婉娘每天都会给他们穿得厚厚的。
“娘亲,这个叫海螺的说了话之后,真的能够保存住吗?是不是爹爹收到后放到耳边就能听到叶儿的声音了?”
小叶儿拿起一只跟她手一样大小的海螺,道。
“嗯,叶儿有什么想要告诉爹爹的,就对着小海螺说,说完,就放到海里,海浪会把叶儿说的话带到你爹爹身边的。”
婉娘笑了笑,道。
小叶儿点点头,走到一边的枫儿那里,地上堆了好几个这几天他们捡的海螺。
“爹爹,你个大坏蛋,大骗子,前年你回来的时候你说过,不会再离开我们了!”
“爹爹,叶儿不喜欢爹爹了!”
“爹爹,你在哪里?叶儿好想你!”
“爹爹,你快回来好不好!你不在,叶儿吃饭都吃不下了,睡觉也睡不好,叶儿担心,担心会有人欺负我跟哥哥还有娘亲,爹爹,你回来好不好!”
“……”
小叶儿拿起海螺,述说着对爹爹的思念。
枫儿在一边静静地看向大海。
婉娘也是一语不发,听着小叶儿对俊生地呼喊,自己也在心里对俊生说着想要说的话。
突然,枫儿的眼睛亮了。
“娘亲,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一艘大船?”
枫儿指着远处的海面,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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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娘因为这两年内很多时间都是在画图,所以眼睛有点轻微的近视,虽然不严重,但却没有枫儿那视力好。
过了好一会儿,婉娘才看到,那边的确是有个影儿。
只是,现在已经快天黑了,她怕晚上的风冷,吹坏了孩子,所以看了一眼也没多想,对俩孩子道:“好了,叶儿丢了海螺之后,咱们就回去,明天再来吧!”
小叶儿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道:“好的,娘亲,让如书姐姐陪我一起去丢吧!”
“好的。如书,跟叶儿去吧!”
婉娘摸了摸小叶儿的头,道。
等两人走到了海边,枫儿才走过来,看着婉娘道:“娘亲,等一等吧!我看那艘船跟前些日子我看到的渔船不一样,咱们可以问一问船上的人,海上的情况,要是爹长时间没回来的话,咱们就等着姑父造了他师傅所说的大船,咱们三人一起去找爹爹去。”
婉娘诧异地看向枫儿。
她没有想到枫儿居然有这样的想法。
想了想,道:“好吧,等船到了,咱们问问船主,问过之后一定要回去哦,不能再耽搁了,不然,你祖父祖母会担心的。”
“嗯。”
枫儿坚定地点点头。
小叶儿跟着如书丢完海螺回来之后,得知要等船,也不顾劝说,跟着一起等。
婉娘没法,只有让候着的如梦回马车上拿了几件披风来,大家一起披上。
半个时辰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婉娘终于看清了枫儿说的大船的样子。
她心中诧异,这的确不是大齐能够造得出来的船。
要是她没有看错的话,船上照明用的不是油灯,而是灯泡。
两年了,她已经两年多没见过任何电器了。
她敢肯定,这艘船一定是欧洲那边过来的。
婉娘不知道自己穿来的这个架空的大齐相当于历史上的哪一年,她也不知道欧洲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工业革命的,但她知道,这艘船的到来,会让大齐这片土地比自己曾经待过的时空的相同年代发展得更为快速了。
她有点激动,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两步。
“怎么了,娘亲?”
枫儿拉住婉娘的手,问道。
“哦,没事,娘亲见那船要到了,所以,想要靠近一些,既然我们要询问事情,那就礼貌一点。”
婉娘强装镇定,道。
“娘亲,那船上的灯好亮,我看见船边有人。”
小叶儿突然大声道。
婉娘点了点头,拉着两个孩子上前。
如书和如梦还有柳颜松跟在后面。
“哈哈哈,段三你个龟儿子,你爷爷我最后还是回来啦!你就好好地继续做你的鱼食吧!”
婉娘他们刚走进岸边,便听那还未靠岸的大船上面传出一声大吼。
“是王云!”
柳颜松突然激动道。
“夫人,是王云,这是王云的声音,属下肯定没听错,将军他们肯定在船上。”
柳颜松快步越过婉娘几人,朝着海里就去了。
“将军,将军,王云,老朱!”
柳颜松走到海水里,大喊道。
“是爹爹吗?”
小叶儿看着柳颜松激动的举动,不确定地看向船那边,自语道。
可是,柳颜松的声音被淹没在一阵鸣笛声中,而王云的声音是再也没有响起。
婉娘拉着两个孩子,站在原地,等着船靠岸。
柳颜松看到眼前的庞然大物,终于不再激动,倒退回了岸边,直到船靠岸,船上有人下来了,柳颜松才上前,道:“兄弟,我家将军是不是在上面,我兄弟王云和朱飞是不是在上面,是你们救得他们对不对?”
“朱飞?王云?哦!yes,yes.”
被拉住的人不知道柳颜松在说什么,只听清朱飞王云两个名字,便点头道。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
柳颜松一下子高兴地忘了婉娘他们还在后面,朝着几人下来的板子就走了上去。
“将军,朱飞,王云,你们在吗?”
本来船上的人还准备拦着柳颜松,但看他样子是在找人,听他话语中又有前些日子救得两个大齐男子,所以就不拦了。
“松子!你哥哥我在这儿啦!你哥哥我没死,回来啦!”
突然,王云跑了出来,看见柳颜松在大叫,揉了揉眼睛,上前就是一拳,哈哈大笑道。
不过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朱飞又出来了,三人抱做一团。
“将军。属下见过将军!”
跟两个兄弟闹完,便见到了俊生正站在一旁,柳颜松忙行礼道。
“嗯,夫人他们都还好吗?”
俊生点点头,问道。
“啊,对了,将军,夫人跟小姐少爷都在岸上,这些日子……”
话还没说完,俊生便飞快地跑了。
“秦,你的侄子看来真的是很爱他夫人。”
这时,爱丽丝挽着船上的男主人说道。她的大齐话已经比之前好多了,因为俊生三人在船上,所以她没事都要找三人说话,就是为了练好大齐话。
没错,船上的这个男主人,正是俊生的三叔,老太爷和老太君最小的儿子,秦书洪。
秦书洪笑了笑,道:“这是我们秦家的传统。”
一边的柳颜松看得一脸懵。
将军这才去海上逛了一圈,就认了亲戚?
朱飞和王云自然是知道秦书洪的身份的,但他们就不告诉柳颜松,让柳颜松自己慢慢猜。
“三位小兄弟,船已经靠岸了,咱们下去吧!”
秦书洪看着朱飞三人,笑道。
而俊生飞奔下船后,一眼就看见了婉娘牵着小叶儿和枫儿站在不远处。
他停下了脚步。
“爹爹!”
小叶儿在借着灯光看到的确是俊生之后,一下子就跑了过来,一边流着眼泪,一边高兴地喊道。
枫儿也跟着一起跑向了俊生,只有婉娘没动。
俊生一把抱起了小叶儿:“乖乖,爹爹回来了,回来了!”
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六月,现在已经是十月了,四个月不见,小叶儿又长高了不少,俊生都不能像之前那样让她骑马马了。
“爹。”
枫儿站在俊生身边,叫了一声。
“嗯。”
俊生点点头,抱着小叶儿,然后牵着枫儿,朝着婉娘一步步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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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娘,对不起,我回来了。”
俊生放下小叶儿,看着婉娘道。
此刻,婉娘脑袋里什么都没想,直勾勾地盯着俊生,一动不动。
“婉娘,我回来了!”
俊生上前一步。
“秦俊生,你个王八蛋,你还知道回来啊?”
“你知道你的儿子闺女还有爹娘知道你失踪的消息之后是多么地担心难过吗?”
“那段老三很重要吗?比咱们一大家子都重要吗?”
“他值得你不顾一切地追去吗?”
“你个骗子!”
“你说过要跟我到老,却差点就丢我一个人在这里了!”
“秦俊生,你混蛋……”
“……”
婉娘一顿拳打脚踢,一顿哭。
她顾不得形象了,这一个多月来的强装镇定终于在此时破功了。
俊生任她打骂,也不出口解释,也不出手阻止。
枫儿和小叶儿牵着手,流着泪,看着婉娘对俊生的一顿打骂。
这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娘亲这样对爹爹,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一时间,两个孩子都像是长大了般,他们知道了,这件事里,娘亲所承受的很多,之前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坚定爹爹会回来,原来,娘亲也怕爹爹回不来了。娘亲比他们更需要爹爹。
从船上下来的几人也静静地站在一旁不说话。
秦书洪感触特别深。
自己侄儿这才消失了两个多月,侄媳都是这般难过,那自己呢?
家里的爹娘大哥们不知道该得多么难过,还有二哥,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
在秦书洪心里,一直以为他二哥秦书润得救了的,在跟俊生相遇之后,也知道了原来二哥也不在了。
他希望,二哥的境遇能够跟他一般,也能够被人救下,只是现在不在大齐的国土上,在遥远的地方,也在准备着回来跟爹娘团聚。
“婉娘,我回来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真的,以后就算上战场,我也带着你,就算上茅厕我还带着你。”
等婉娘发泄一通累了之后,俊生抱住婉娘,很认真地说道。
“谁要跟你一起上茅厕。”
婉娘在俊生的怀里小声道。
直到现在,抱着俊生这个活生生的人了,婉娘心里的石头才落了下来。
自己的穿越之行真是多灾多难啊!
穿来两年多,走了两次鬼门关,连相公都差点丢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什么困难会考验着自己。
“噢,对了,婉娘,给你介绍给人。”
俊生突然想起了,这可不是他跟王云和朱飞两人回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回来啊!
秦书洪见小两口已经说好了话,也带着自己的妻子儿女走了过来。
“你好,你就是婉娘吧!我是俊生的三叔。”
秦书洪彬彬有礼地朝着婉娘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指着身边的爱丽丝和两个孩子,道:“这位是你三婶,这两个是你弟弟妹妹。”
婉娘一脸吃惊。
哇,洋人耶!
来了大齐两年多,婉娘觉得自己有点少见多怪了。
“你好,婉娘。”
爱丽丝上前给婉娘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们好,三叔,三婶。”
婉娘回过神来,也跟两人打着招呼。
“枫儿叶儿,快过来见过你们三祖父三祖母!还有两个小叔叔,小姑姑。”
俊生道。
“枫儿(叶儿)见过三祖父,三祖母。”
俩孩子说了一句之后就不说了,然后眼睛直溜溜地看着俩洋娃娃。
这两小屁孩这么小,让他们叫姑姑叔叔叫不出啊!
秦书洪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咱们先走吧,这海边风大,一会儿给孩子们冻着了。”
“啥,兄弟,真是三老爷?十几年前那秦小兄弟?”
柳颜松总算是知道了秦书洪的真实身份,不敢置信地问着身边俩兄弟。
王云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兄弟,这世上冥冥中皆有定数,秦三爷当年的失踪可能就是老天爷安排了今天救咱们将军的。”
朱飞也感叹道:“是啊,不知道老太爷和老太君知道了得会是怎么个高兴法了。”
柳颜松惊诧之后回过神来,道:“哎!你们是不知道,这两三个月发生了很多事。估计老太爷会比老太君更加高兴的。”
“什么事?快说说!”
王云好奇地上前八卦道。
柳颜松笑了笑,道:“不告诉你。谁让刚你们俩不跟我说的。”
柳颜松说完之后,便快跑几步追如书去了。
“松子,你变坏啦!”
王云在身后大喊道。
朱飞也是摇了摇头,会心一笑。还能回大齐,真是好。
因为婉娘不知道秦书洪会回来,只是时刻准备着俊生回来,所以只坐了一辆比较大的马车。
幸好,秦书洪他们自有准备,早有下人给他们把船上的马车牵了下来。
“哇,三祖父,你家马车好漂亮!”
叶儿看到秦书洪的马车后,眼睛闪闪地道。
“来,三祖母带你去坐,里面坐着更舒服呢!”
爱丽丝朝着叶儿招招手,道。
最后,四个孩子跟爱丽丝坐了秦书洪的马车,由王云朱飞跟如梦赶车。
秦书洪跟着婉娘俊生坐上了婉娘的马车,如书和柳颜松赶车。
婉娘在跟俊生再次确定了秦书洪的身份之后,上了车才对两人说起了老太君的情况。
“什么?”
俊生大惊!
“那祖母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秦芳呢?”
俊生问道。
“太医说,祖母这种情况不好说,乐观的话,再这样活个十多年也是没有问题的。不乐观的话,或是她想起了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之后,肯定会承受不住的。秦芳被祖父送去皇云室了。”
婉娘道。
秦书洪听后,久久不语。
他庆幸自己能够说服爱丽丝跟着一起回来,不然,也就见不到母亲了。
他也感谢爱丽丝对他的理解,能够不远万里陪他回来。
只是对秦芳这个姐姐,他理解不了。
为什么会如此?
以前的姐姐可不是这样的。
他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他不知道的事,但他没有立刻问。
来日方长,自己有很多话想跟家人说,等见到了之后,再说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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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府里的人可能没有谁想到你现在回来了,都是跟祖母说的你跟二叔快回来了,要是一会儿祖母问起二叔的话,你可有什么对策?”
等两人冷静一会儿之后,眼看着要到公主府了,婉娘才出声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书洪道。
“要不,就说二叔还没有回来,皇上还给他派了任务?”
俊生提议道。
秦书洪摇了摇头。
婉娘道:“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三叔听听,看看行不行?”
“嗯,婉娘你说。”
秦书洪点点头,道。
“我觉得,咱们可以跟祖母说二叔跟三叔一样,也在外娶妻生子了,只是二婶刚生了第三个孩子,不能远行,所以就只能让三叔带话了。等二叔家孩子长大一些之后,一定会回来的。还要告诉祖母,二叔过得很好。这样,她老人家看到三叔你们一家之后,也会相信的,也没之前那么惦记了。”
婉娘道。
“可是,你不是说祖母只记得三叔跟二叔是去年才出征的吗?三婶还好解释,那两个弟弟妹妹呢?”
俊生疑惑道。
婉娘摇摇头,道:“这个不用担心的。祖母只是记得二叔三叔打东瀛去了,具体去了多久,她记不清的。你刚打胜那会儿,福州城里人人都说秦将军威风,在祖母心中,说的就是三叔和二叔。这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想来,祖母应该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不然,到时候把祖母脑子里的记忆给勾出来了,就不好了。”
俊生看向秦书洪。
秦书洪皱了皱眉,然后点点头,道:“好,就按婉娘说的做。如果一会儿有什么破绽,我再随机应变。”
秦书洪说完,马车就停了下来。
公主府到了。
幸好这会儿已经深秋天冷了,街上的行人少,不然,爱丽丝他们坐的那辆马车肯定会被围观的。
“你们终于回来啦!可急死我了!你们再不回来,你祖父都要跟着去找你们了。”
长公主正在门口,准备跟侯爷去海边接婉娘娘仨,刚出门等侯爷和马车出来,就遇见了。
车帘还没撩开,长公主只看到了如书和柳颜松,便担心道。
“娘。”
俊生撩开车帘,一下子跳了下来,站在长公主面前。
借着微弱的灯光,长公主看清俊生了。
“你这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爹娘担心死你了!”
长公主先是高兴了一会儿,然后一掌拍向俊生,骂道。
呃……
俊生在船上的时候已经想过自己妻儿母亲再见到自己是怎么个场景了。
两个孩子的表情以及语言都被他猜中了。
可这媳妇跟老娘,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是俊生回来了吗?”
侯爷听到外面的响声,快步走了出来。
“爹,儿子回来了。”
俊生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侯爷走出来,看到俊生,欣慰道。
他就知道,他儿子肯定还会回来的,就像之前一样,失踪都一年了,不也是回来了吗?
“大哥大嫂。”
就在侯爷两口子还沉浸在自己儿子归家的喜悦之中的时候,一个在脑海里已经十多年没出现,但却又那么熟悉,想忘都忘不掉的声音响了起来。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两口子看向俊生身后的马车。
上面走下来一个跟侯爷酷似但又比侯爷年轻的男人。
两口子像是被魔法禁止一般,呆立不动。
“大哥大嫂,我是书洪啊,我回来了。”
秦书洪走上前,走到两口子面前,微笑着,但那眼里的两滴眼泪在这夜色中十分醒目地流了下来。
“书洪,书洪,……”
侯爷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身子却是怎么也动不了。
长公主上前,抓住书洪的双肩,那眼睛里也是含满了眼泪。
长公主嫁到侯府的时候,秦书洪才几岁,相比于老二秦书润,长公主跟秦书洪的感情就跟母子一般,长嫂如母,说得就是他们。
“回来就好。”
千言万语只化作了这四个字。
“你个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侯爷终于是动了,上前就给秦书洪一拳,比起长公主那母爱般的感情,这兄弟情就野蛮多了。
秦书洪咧嘴露出一个笑容,然后上前抱住了侯爷。
“三叔,还有三婶和两个弟弟妹妹在后面呢!”
俊生在后面提醒道。
“啊,对啦,大哥大嫂,我给你们带了弟妹还有侄儿侄女回来了!”
秦书洪紧紧搂了一下侯爷,才放开道。
“是吗?那快请弟妹和侄儿侄女们出来啊!”
长公主在一边擦干眼泪,道。
这时,爱丽丝牵着小叶儿,枫儿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衣服还被一个跟他差不多的小男孩拉着走了过来。
“大哥大嫂,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叫爱丽丝。”
爱丽丝落落大方地说着还是不太标准的大齐话道。
番邦女子?
长公主和侯爷虽然心里惊讶,但面上不显,热情地招呼着。
然后一大家子便进府去了。
如书早就在婉娘的示意之下进去通知老太爷和秦玥了,主要是怕一会儿这个消息太过震惊,老太爷是老年人,给刺激出个什么好歹来那是不行的。秦玥又是孕妇,也是不能刺激的。所以还是先通知一声。
一群人走进院子,到了内院,便见正屋门前,秦玥扶着老太爷正等待着他们。
老太爷一眼便看见了人群里的秦书洪。
跟十多年前比,长高了,看着更加结实了。
秦玥感觉得到,祖父的身子在颤抖。
“爹,不孝子书洪回来了!”
秦书洪走到老太爷身前,噗通一下跪了下来,说道。
然后再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书洪,书洪,真的是你?我的儿,真的是我的儿回来了?”
老太爷颤抖着身子把秦书洪扶起来,哽咽地问道。
“爹,是我,是我。”
秦书洪把老太爷抬起来想摸不敢摸的手按到自己的脸上,流着泪道。
“是书洪,是我的儿。老天长眼,终于把我的儿送回来啦!”
老太爷摸了一把秦书洪,然后抱着他老泪纵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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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十分安静,没人忍心打扰这父子相见的一幕。
“爹地,我饿了。”
突然,本来由枫儿抱着的小女孩现在被长公主抱着了,她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秦书洪,道。
长公主想了想,把孩子放到了地上。
然后小女孩便迈着小腿蹬蹬蹬地跑到了秦书洪身边,拉着秦书洪的衣角,道:“爹地,珂儿饿了,饿了。”
秦书洪的两个孩子不像媳妇一样说大齐话说不标准,他从小就教孩子说大齐话,就连名字就娶的是大齐的名字,不过在爱丽丝那边他们也是有名字的。女儿叫秦珂,儿子叫秦玮。
秦书洪蹲下身子抱起他的女儿秦珂,老太爷转身擦干眼泪。
“珂儿,这是祖父,快叫人。”
秦书洪等老太爷转过身子来才说道。
“祖父,抱抱,珂儿饿!”
不知道是血脉关系,还是小秦珂一点不怕生,看到眼前的老爷爷刚刚大哭,没等老太爷回过神来,便伸出了双手,要抱抱。
老太爷下意识地结果眼前这个长得十分精致的小娃娃,哈哈笑道:“好好好,咱们进屋吃东西,吃东西。不能让乖孙女饿着了。”
只是,笑着那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小秦珂伸出小手给老太爷擦眼泪。
“好了好了,大家都进屋吧,你们都还没用晚饭吧!”
长公主招呼众人进屋。
“祖父,我回来了!”
俊生走到老太爷身边,道。
“哦,回来了啊!”
老太爷抱着小秦珂逗着玩,看了一眼俊生,确定他完好无虞后,便不理他了。
开玩笑,这孙子几年前失踪一次,现在又失踪了,虽然他难过,但已经被失踪了十多年回来的儿子给惊喜过了,他惊不起来了。
呃……
俊生被无视了。
婉娘看着俊生那傻样,忍不住笑了。
俊生笑了笑,牵着婉娘和小叶儿的手也跟着进屋坐下了。
爱丽丝跟秦玮也跟着一起见过老太爷,比俊生待遇好多了。但秦玮跟他妹妹秦珂比起来,那就跟枫儿跟小叶儿比起来的地位一样。
秦家爱女娃,男娃要粗养。
吃过饭后,婉娘带着孩子休息去了,爱丽丝带着孩子也跟着长公主一起去住的地方了,秦玥也去睡了,然后赵麟从杭州海味回来了。
老太君早在吃完晚饭溜了一圈食之后就已经休息了,所以这会儿没在。
爷孙父子几人便在厅里喝起了小酒,听秦书洪说起这十多年的遭遇。
原来,秦书洪当年的确是差一点死了。
被海浪吹到了之前俊生他们所到的那个荒岛上,然后被一群欧洲人给救回了英格兰,也就是爱丽丝的家乡。
爱丽丝是英格兰的公主,在秦书洪到那里两年之后偶然机会下认识了秦书洪,然后两人相爱相知。
最后,在经历了一系列的磨难之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两人成亲了。
接着就生了孩子。
等女儿出生之后,秦书洪就开始了长达四年的游说工作,游说爱丽丝,游说爱丽丝的父母,以及英格兰的贵族,让他带人回来。
因为他发现,那边的很多东西都比较先进,比如电灯,发电机。
他想把这些东西带回大齐。
这过程肯定是十分艰辛的。
最后能够成功,还是因为高飞成功登陆。
秦书洪不知道高飞是怎么打动那些人的,但要是婉娘在的话,一定知道。
高飞肯定是凭着他在现代的知识面打动了那边的人,让那边的人相信,若是跟东方的这个国家建立良好的关系的话,双方肯定都有益处的。
不管是在什么国家什么时代,很多人都是利益至上的,特别是掌权者,更何况,人家爱丽丝公主也是心甘情愿跟着秦书洪的。
所以,他们便准备了几艘船的东西,朝着这边来了。
途中,秦书洪因为想看一看当初自己流落的荒岛,便让正好是当初救了自己的那位船长到荒岛看一看,这一看,便把俊生几人给救了。
“那老二呢?”
老太爷听完后,没有去问那边的东西到底有多么高级,而是关心着自己的儿子。
秦书洪摇摇头,道:“爹,我相信二哥会跟我一样的,听说咱们生存的这片陆地很大很大,二哥肯定是到了一个咱们都不知道的地方,他可能正在努力地想要赶回来,只是条件还不成熟罢了。”
老太爷笑了笑,道:“对,老三说的没错。俊生那臭小子丢了两次都能回来,你我等了十多年也回来了,或许,明天,下个月,明年,咱们家老二也回来了,跟你一样,又带着番邦的漂亮媳妇和长得漂亮的孙子孙女一起。老夫一定等得到的。”
“对,一定等得到。”
侯爷举杯,几个大老爷们干了一杯。
赵麟脸微微红,见长辈们没说话了,终于轮到自己了,于是问起了自己的师傅。
秦书洪也把高飞之前让带给赵麟的话说了,然后笑道:“高兄说,等你有了老婆儿子了才能去看他,没想到啊,你最后还是把咱们家玥儿娶去了。你叔我还真就不知道玥儿那丫头喜欢你哪点了,跟个榆木疙瘩似的,就喜欢摆弄那些古怪的玩意。”
赵麟道:“三叔,其实玥儿就是喜欢我这一点的。”
呃……
“哈哈哈。”
几个大爷们哈哈大笑。
这一晚,他们围着火炉,吃着火锅,喝着小酒,气氛十分融洽。
秦书洪和侯爷都担心老太爷的身子吃不消,老太爷却是不想走,非要拉着继续喝,有点醉了之后,还喃喃道:“我不敢去睡啊!我怕这是一场梦啊!我怕醒来之后,梦中失去多年回来的儿子,还有那失踪的孙子一下子又不见了。我老了,我只是希望这场梦能够长一点。”
几个小辈听得都不是滋味,也不管不顾,喝了起来。
最后,赵麟倒下了,被下人送回去了。
然后是老太爷,侯爷。
只有俊生跟秦书洪两人还有几分意识。
一边候着的小厮这才分别把秦书洪跟俊生送到了他们各自的屋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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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老太君就起床了。
因为老太爷喝醉了,小厮就没送他到老太君那里,而是让婆子一起把老太爷送到了旁边的小屋子里去的。
“咦,老爷这么早就起床了?”
老太君穿好衣服之后,便问身边的丫鬟道。
“回老太君话,昨晚老太爷跟老爷还有将军们喝了点酒,怕扰了老太君你,便到一边的屋子里去睡了。”
丫鬟一边给老太君梳着头发一边道。
“噢。”老太君点点头,然后一愣,道,“将军,是二将军还是三将军?他们都回来了吗?在哪里?快给我梳好,我得去瞧瞧我儿子。”
丫鬟赶忙给老太君梳好头,她根本就不知道老太君说的二将军三将军是什么,反正昨晚上是将军回来了,她也没有多想。
“娘,起了吗?”
头发刚梳好,长公主就带着爱丽丝跟秦玮秦珂进来了。
“嗳,芹芹,刚丫头说你二弟三弟回来了,是吗?”
老太君走了几步,便见到了人。
“娘,是三弟,带着三弟妹,还有一双儿女回来了。二弟他媳妇正要生孩子呢,不能远行的。”
长公主笑眯眯地上前挽住老太君的胳膊,把昨晚临睡前婉娘所说的话给老太君说了一遍。
“啊?老三媳妇孩子都有了啦?在哪儿,我瞧瞧。”
老太君高兴道。
如婉娘所料,老人家果然没纠结这个时间问题。
“媳妇爱丽丝见过,娘!”
“孙子(孙女)见过祖母!”
爱丽丝带着两个孩子行礼,道。
“咦?番邦媳妇?”
老太君看着爱丽丝好奇地道。
就在长公主紧张怕老太君不高兴的时候,老太君笑呵呵道:“姓爱呀!那娘就叫你丝丝了!啧啧,长得可真是耐看,咱家老三真本事啊!”
老太君拉过爱丽丝,和蔼地说道。
“谢谢娘夸奖。”
爱丽丝高兴地回握住老太君的手,笑答道。
“娘,这是我跟书洪的儿子,书洪取了名唤玮,女儿取名珂。”
爱丽丝又道。
“嗳,好好,我孙子孙女可真俊,快来祖母抱抱。”
老太君伸出手道。
两个孩子走到了老太君身边,让老太君一手搂住一个。
“咦?书洪呢?那臭小子怎么不跟着一起过来,难不成是怕我收拾他?”
跟媳妇孙子孙女认识后,送了见面礼,老太君才惊觉,儿子还没见到呢,于是不满地说道。
“娘,书洪昨晚被爹跟侯爷拉着喝了好一顿,这会儿怕是还没醒呢!等他们大老爷们睡会儿吧!”
长公主笑道。
老太君不满道:“你们也是,昨晚就回来了,怎么不来叫醒我?还有老爷,干什么跟儿子喝那么多酒啊?”
“娘,爹也是高兴嘛!咱们先去吃早饭吧,婉娘跟玥儿肯定都已经准备好了。”
长公主又道。
“哦,对哦!丝丝啊,你见过婉娘跟玥儿没有?她们可真是好啊,做的东西好吃不说,还教我玩好玩的东西,陪我逛街。丝丝你现在进了我们家门,以后这些任务可是你的了!”
老太君起身,牵着两个孩子,对爱丽丝说道。
“见过了,娘,以后陪娘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爱丽丝大方地说道。
“嗳,好嘞,我俩媳妇都是有孝心的。走,咱们吃饭去!”
老太君心情大好。
昨晚婉娘也跟爱丽丝说了一遍老太君的情况,所以爱丽丝也不会无意间说到不该说的话。
“婉娘,玥儿。要是我今后回了京城肯定会舍不得你们的,要不,你们跟我们一起回京吧?刚才我问了,你相公跟着我儿子回来了的,你也不用带着两个孩子在这儿等他啊。玥儿现在身子也三个多月了,胎也稳了,也可以远行了啊!芹芹,你说行不行?就让他们住咱们侯府去,人多热闹,我啊,感觉上辈子跟这两闺女认识一样,挺有缘的。”
吃过早饭后,老太君突然道。
婉娘和秦玥皆是一愣。
她们没想到老太君会提出回京城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笑道:“娘,他们有自己的府邸,到时候让她们来咱们侯府看望你不就成了。这家里不是多了弟妹跟俩侄儿侄女吗,你害怕不热闹啊?”
“那也是哦!”
老太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呀,祖母。我家离侯府可近了,到时候我天天来看你,我的孩子出生之后,天天带她来看她曾祖母,好不好。”
秦玥俏皮地说道。
“祖母,我也会带着两个孩子和孩子爹来见你的,每天都来。”
婉娘也道。
虽然她疑惑长公主为什么这么说,但她还是接口道。
“哦,那也只有这样了。不过咱们要一起回京啊!路上人多,热闹。这江南的冬天,不如咱们北方暖和,我还挺不习惯的。”
老太君道。
“好,一会儿等爹他们醒了之后,咱们就一起商量回京城的事。三弟回来,也得进宫跟皇上说一声不是。”
长公主笑道。
说完话,爱丽丝带着两个孩子被老太君叫去说话了,秦玥也跟了去,婉娘被长公主留下来了。
“婉娘,你是不是在想为何刚刚我会那么说?”
长公主直接问道。
“娘,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这都是为了祖母好,婉娘但凭娘的吩咐。”
婉娘道。
“其实,俊生在前年就有了自己的府邸,还有皇上赐的爵位,只是我们舍不得他离开,所以才把你们接回府,要是早知道这两年会发生这些事,我当初就不该舍不得,或许你们住在自己的府上还要好一些。现在,是时候了,俊生的府邸就在侯府的隔壁,到时候可以开一道门,你们过来也方便。你不会介意吧?”
长公主叹了口气道。
“我没关系,我相信俊生也会答应的。”
婉娘想了想,道。
“嗯,那就好。这两年委屈你了。”
长公主拍拍婉娘的手,道。
“没事的,娘。只是我在想,要是我们就这么走了,那杭州府的乐园怎么办?”
婉娘有点担心地问道。
“那个没事,我当时到这边的时候见你状况不好,就已经写信把京城那边的管理人员都叫了一半过来,到时候他们直接管理就行了,我们只需要每年或是过一两年过来看看就成的。”
长公主道。
“谢谢娘!”
婉娘不好意思地道。
从乐园开园她去了一次之后,这大半个月她的确是一次都没有去过,还是长公主去看过几次。
现在想想,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自己做事还是不够周全,看来以后得多加注意才行。
“谢什么!你这都是为了我儿子,我这做娘的感谢你都还来不及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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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老太君便见到了秦书洪。
虽是宿醉,虽是知道自己老母亲病了,但十多年未见,秦书洪还是在见到老太君的那一刻没忍住,哭了。
老太君笑呵呵地,说秦书洪像长高了,现在是大人了,有媳妇有孩子了。
就像是正常母亲的唠叨一般,完全不似老太爷那种激动,不可置信,喜极而泣。
秦书洪一时间反而乐见这样的场景,记不住也好,那心里就少些事,在余下的日子里他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过去十多年来未曾尽过的孝全部弥补上来,要是二哥回不来了,那就连着二哥那份,一起。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人了,羞不羞,闺女都这么大了,还哭!”
看着流泪不止的小儿子,老太君嗔怪道。
“娘,不管我多大,在你面前那可都是孩子。”
秦书洪一点都不难为情地说道。
“好好,快别撒娇了,不然你大哥得吃醋了!”
老太君像年轻的时候一样,拍着秦书洪的背,呵呵地笑道。
屋里只有秦书洪跟老太君和老太爷,秦书洪把之前编好的秦书润的去向给老太君说了一遍。
老太君十分高兴,这小儿子有媳妇孩子了,二儿子也有了,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啊,只是可惜,不能跟着小儿子一起回来了。
她脑袋里就没有那种为何咱们才分开一年左右的时间,你们娃都这么大了。
“老爷,书洪他们回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回京城啊?我还要带着我的乖孙女去逛京城玩呢!”
老太君想起早饭的时候跟长公主说的话,开心的问老太爷道。
“元清你想什么时候走,咱们就什么时候走。只是老三应该要处理一些事吧?”
老太爷道。
“爹,不用的,咱们直接乘我的那艘船,从杭州府的运河走,应该十多天就可以到京城的。那船挺快挺结实的。”
秦书洪笑道。
“是丝丝家乡那边的东西?”
老太君好奇道。
“嗯,娘,是丝丝家里爹娘给准备的,他们那边最好的船。”
秦书洪也被老太君给带袭着跟着喊爱丽丝丝丝了。
“那好哇,小孙孙跟小孙女说,他们的船壳漂亮了。不过,咱们能带上婉娘跟玥儿他们两家吗?”
老太君高兴道。
“成,再多带些人也行的。”
秦书洪笑道,只是神色有些黯然。
现在老太君忘记了俊生和秦玥了,记忆中的他们还是小时候了。
说定之后,吃了午饭,秦书洪便带着秦家人一起去了自己的船上,还带他们去看了另外几艘船里的东西。
因为确定了这两天就要回去了,老太爷和俊生分别给皇上和秦珏写了信,说明了情况。在他们回到京城之后,皇上那边也能准备好。
长公主先随婉娘和俊生一起去杭州府办理乐园的事情,越好在杭州府的海岸上跟其他人汇合。
赵麟也要去一趟杭州府,他要去交代杭州海味跟快餐店的一些事情,秦玥则是随着大家一起乘船。
而俊生的兵马,早就在东瀛那边驻扎了,萧奕暂时在那边主事,可能皇上在年后会有命令下达。
十一月初一,杭州府码头,一行人启程归京了。
京城皇宫里。
皇上收到老太爷跟俊生的信之后一阵欣喜。
他就知道俊生不会就这么完了的。
而后再看到老太爷的信,一个人呆坐在龙椅上,久久不语。
然后召集几位重臣,一起商议,要怎么对待秦书洪。
最后,经过大家一致的决定,秦书洪继续做当年的那个将军职位,若是带回来的东西对大齐有利的话,那则可在六部找一适当的位置。
皇上没有反驳,毕竟当年秦书洪失踪的时候,他还不是皇上,他那时候只是太子。
但要是带回来的东西好的话,他不会吝啬的,该给的他一定会给。
因为秦书洪的夫人是海岸那边的公主,所以,皇上便把使馆那里安排给船上的人住,虽然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什么国家,但总归也是两国的邦交。
秦书洪的事情说完之后,便说俊生的了。
皇上提出,给俊生封侯。
秦家忠勇侯的爵位,从俊生骑上战马那天开始,那便不是属于他的了,而且侯爷在离开京城之前已经给秦珏请封世子了。
上次在西部大胜五国回来后,皇上便有了这个想法的,而且府邸,圣旨这些都是准备好了的。
皇上相信,这次,俊生是没有任何理由推脱了。
秦书洪一回来,秦家的人丁肯定会慢慢旺起来的。
“平远侯,怎么样?世袭十代。”
皇上说出自己心中的名字,问几位大臣道。
大臣们当然是没有意见的。
人秦俊生那军工,封国公都不为过的,封个平远侯,大家自是没有意见的。
府邸赐在忠勇侯府那条街,就在侯府的旁边。
另外,皇上也给秦书洪赐了一个府邸,跟俊生的规模差不多,毕竟人家跑海外把人家公主给娶回来了,信上说的样子看起来,这公主肯定不是李媛希他们高丽公主可以比的。
最后就是成郡王赵麟了。
皇上的意思是,直接把赵麟封为亲王,跟以前成王爷的爵位一样。
因为这一年多来,赵麟为大齐还是做了很多贡献的。
大臣们也没有意见,成郡王是不喜朝堂上的争权夺利的,一心只想去海外,现在人秦家老三把海外国家的公主都娶来了,他们认为,成郡王的脚板心肯定都在痒了。
只要王爷这些不作乱,大齐没有内忧,何患不强大呢?
所以,大臣们也没有任何意见。
就这样商定之后,皇上便开始让礼部的官员准备了。
自己则是去太皇太后那里报信。
太皇太后是看着俊生和秦书洪长大的,跟老太君也是老姐妹了,听到这样的消息,一边为老太君担心,另一边也为她高兴。
十几年过去了,临老记不住事的时候,消失的儿子回来了。
因为秦书洪的回归,大家好像对俊生那消失了两个多月不见感到不怎么在意了,大家都在纷纷说着秦书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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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接到信的时候是十一月初七,圣旨拟好了,只是接旨的人还没有回来。
工部的人便开始在忠勇侯府的一左一右给修葺府邸了。
胡婷因为怀孕了,所以很多事情她都顾不过来,秦珏又在吏部上任,于是魏国公夫人跟端王妃便携手一起给他们整理着院子。
雏形都有,只是一些亭台廊坊以及花园需要整理一番。
而忠勇侯府这边,丫鬟跟小厮们也把枫叶苑的东西开始陆陆续续地搬到了俊生他们的府邸。
十一月二十三,婉娘他们一行人到了通州,上岸。
本来是用不着这么久的,只是秦玥孕吐,再加上老太君的玩心,每靠岸一次都希望带着自己的番邦媳妇一起见识一下大齐的好。
京中礼部官员以及通州知府还有秦珏赵子凡等人早已等在了岸边,接他们一行人。
礼部一些岁数稍大的也是认识秦书洪的,现在看到真人了,又是一番感概。
寒暄了一下之后,便乘着车马回了京城。
“咦,平远侯府?”
老太君快到家门的时候,突然透过窗户看到了他们侯府隔壁的府邸,疑惑道。
现在京城很多马车都已经开始在窗户上装玻璃了,是以,她看得十分清楚。
刚发出疑问,马车便停了下来。
“娘,那是婉娘跟她夫君的府邸呢!就在咱们隔壁,近吧,以后她家俩孩子肯定天天过来看你。”
长公主笑着解释道。
话刚说完,就见婉娘俊生带着枫儿叶儿过来,跟老太君先告辞。
老太君高兴地跟他们挥别,说是晚上一定要过这边来吃饭。嘱咐完之后,才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一家四口的背影。
“娘,咱们侯府那边是三弟他们的府邸,是皇上赐的,也在咱们旁边。”
长公主打断老太君的沉思,道。
“啊?怎么皇上要书洪他们跟我们分府住?那怎么成?芹芹啊,你得进宫去跟你母后说,这不成的,不成的。”
老太君摇头道。
“娘,那丝丝是公主,人家远道来,皇上这是不想亏待了人家是不?再说,就算是住侯府,那也是一家一个院子啊,跟住在他们自己的府邸有什么差别呢?咱们在墙上打个月亮门,那不是跟住在一个府一样吗?而且啊,咱们侯府还赚了呢,看面积增大了多少!”
长公主劝道。
老太君想了想,道:“也是哈。”
然后笑道:“我儿子真是有本事,看一个个娶的都是公主,就是书润那小子的媳妇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嗯,哪天我得找丝丝好好问问。”
老太君不再纠结儿子住哪里的问题了,开始幻想着二儿子跟二儿媳妇还有自己没见过的孙子孙女了。
长公主不忍打断她,安静地坐在一边微笑着。
这边,婉娘一家四口走到门前。
“娘亲,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吗?就只有我们四个人住吗?”
小叶儿在船上已经得知了回到家之后会住到新家里。
“嗯,这是属于咱们一家四口的家了。”
俊生叹了一口气道。
“那太爷爷太奶奶还有祖父祖母小叔小婶他们呢?”
小叶儿问道。
“咱们先进去看看,找面墙,让人做个门,这样叶儿想什么时候去见祖父祖母就什么时候去。就跟从前一样。”
俊生牵起小叶儿道。
“走吧,我们进去吧!”
“奴才(奴婢)见过侯爷,夫人,小姐,少爷!”
门口早已有丫鬟小厮们等着了。
这其中有以前枫叶苑的人,也有端王妃帮着在人伢子那里买的,还有皇上赏赐的。
进了府里,婉娘觉得自己好像又重生了一次。
一切都是新的,除了俊生和两个孩子。
下午各自休息了一会儿之后,长公主便派人过来请婉娘他们过去吃饭。
赵麟带着秦玥,端王爷一家,魏国公一家,还有昭阳抱着她的孩子跟着张成虎和何氏都来了。
昭阳跟李媛希好久没见到婉娘和秦玥了,四人加上胡婷坐一堆那是有说不完的话。
枫儿叶儿带着秦珂跟秦玮兄妹俩一起跑到何氏身边逗弄昭阳的儿子。
爱丽丝在长公主的带领下招呼着端王妃还有魏国公夫人,大家对爱丽丝好奇,也是有说不完地话。
男人这边全部坐一堆,秦书洪是主角,大家侃侃而谈。
饭准备好了,请的是贺四亲自来主厨,坐了满满地三桌。
吃过饭后,男人们还继续喝着酒说着话,爱丽丝则是被老太君叫上一起打麻将了。
这事很奇怪,按理说,老太君是记不得有麻将这回事的,但回来之后,看到了松柏院的桌子,非常熟练地跟爱丽丝还有秦书洪介绍了起来,还说晚上要叫上打上几圈好久都没有打了。
就在长公主以为老太君记起什么了的时候,老太君却说,这是在福州的时候跟婉娘学会的。
原来之前在福州的时候,婉娘就已经从杭州府的乐园带了一副麻将去,还叫上孙海全一起,去给老太爷和老太君解闷。
这个事情,就连长公主跟侯爷都不知道。
因为他们到的时候,孙海全已经回杭州府去了,而老太君每天想着自己儿子,就爱出去逛,也没时间跟长公主他们打。
至于老太君对大家为何跟自己记忆中不一样,都像老了一般,她自己完全是没有多想的。
满脑子都是秦书洪一家四口,还有她听说来的,还在海外等着媳妇生孩子秦书润。
婉娘带着几个小辈在花厅里继续聊天。
这一晚,倒是没有喝多久就散了。
因为明天秦书洪要带着爱丽丝还有英格兰那边过来的人进宫觐见皇上,这又一路赶路,所以得早些休息。
亥时末,大家都各自回了家。
晚上,俊生跟婉娘都洗好了之后,躺床上说起了话来。
俊生把自己猜的关于婉娘的来历说了一遍,婉娘现在一点心结都没有了,大方的跟他讲了前因后果。
两人心里唯一的疙瘩解开之后,都是大大地送了一口气。
俊生抱住婉娘,道:“以后,平远侯府就是你的家。你别害怕,我跟孩子们永远都是你的后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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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看过秦书洪带回来的东西后,十分地欣喜。
在早朝上跟众大臣经过半个月的商议之后,决定让礼部,工部,兵部的人各派出五十人,在年后跟着爱丽丝带来的队伍一起远航英格兰。
当然,爱丽丝的人也留了一半下来,让皇上安排。
秦书洪直接被封为二品大将军,任职兵部,这是所有人都赞同的。
爱丽丝平日里除了跟长公主一起学习如何管理府中内务之外,还会经常跟婉娘一起去乐园那边巡视。
在第二年的春天,东瀛岛上回来的萧奕抓到了段三郎,交给了皇上。
最后皇上把段三郎处死了,死前两人单独交流了一番,但具体说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这一年,柳颜松把如书娶回家了,周浩把白灵娶回家了,就连一直没有娶妻的光棍萧奕也都把报馆的罗素素娶回家了。
在秦书洪带着妻儿回来六年后的那个春天,老太君去世了。
老太君去世之前,谁也没叫,就把婉娘叫到了身边。
她拉着婉娘的手,很真诚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便安详地去世了。
婉娘在看到老太君闭眼的那一刻,她突然流泪了。
她知道,老太君肯定是在什么时候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记起来了,但她没有告诉大家,每天还傻乎乎地问着,老二什么时候回来,芳芳怎么还不来看她。
就算她每天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她还是问得不亦乐乎,也不会生气,只会抱怨,说自己有一对没良心的儿女。
婉娘没有给大家说老太君最后说了什么话,跟着家里的人给老太君一起操办丧事。
老太君下葬那天,婉娘晕过去了。
太医过来诊断,她又有孕了。
这一消息,冲淡了因老太君离世而带来的悲伤。
因为几年前小产过,婉娘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格外的珍惜。
现在枫儿叶儿已经十四岁了。
枫儿被俊生给送到了萧奕的军队中,为老太君守孝三月之后,去了西南那边。
小叶儿现在已经全权管理着平远侯的一切内务,还有婉娘在外面的产业,几乎全是小叶儿在打理。
现在婉娘有孕了,小叶儿比以往更加的忙碌了。
十四岁的小叶儿,已经出落地非常漂亮了,她跟枫儿越长大就越不像,她是综合了婉娘和俊生身上所有的优点,枫儿却是越来越像俊生了。
因为漂亮能干,性格爽快,京中很多的公子哥都喜欢她,还有那傻乎乎的小公子,就为看她一眼,而坐着自己马车老早就守在侯府门口。
小叶儿对这些一概是置之不理的。
若是有那没眼力见的想要上前搭讪,小叶儿不用她的如梦师傅,自己就可以出手教训那些人一顿。
老太君死后七个月,婉娘生了个儿子,取名天赐。
这是老太爷亲自取得名,他觉得,这是老天爷赐给他们家的又一个曾孙,因为婉娘之前已经被太医们断定是不能生了。
秦天赐出生之后,因为老太君刚死不久,所以也没有办什么满月酒,周岁酒。
老太爷在老太君死后一年,搬到了避暑山庄去住,而且打算从此就住那边,因为他们秦家的祖坟就在那边不远,老太爷想守在那边直到跟老太君见面为止。
枫儿十八岁的时候,从西南那边回来了。
他已经长成一个精壮的帅小伙了。
在家中偶遇过几次也长大了的白萱萱,想到了曾经跟着萧奕多次去击杀马匪,异族,命悬一线的时候,脑海中除了家人,出现得最多的就是儿时的这位小伙伴。
他便明白了自己的内心。
也许是小时候小叶儿在他心里种下了一个叫做白萱萱的种子,经过这近十年来的不断成长,现在种子发芽了。
白萱萱十七岁了,但是没有嫁人。
白家二嫂怎么催,她都不说话。
只有白灵知道,这丫头估计是心里装着枫儿。
这一次枫儿能够在府里偶遇几次萱萱,那是婉娘跟白灵俩故意的。
这俩小的都不知道,他们就以为真的是偶然的碰到了。
像小时候一样,两人见了面相视一笑,这一笑,便把十年未见的陌生感给笑没了。
青梅竹马,说他们俩是再不为过的,哪怕,这中间有这么一段空白的时间。
最后,两人成亲了,大家年纪也都不小了,想俊生,那时十七就跟婉娘成亲,十八岁的时候就有了枫儿叶儿的。
枫儿的亲事过后,婉娘和俊生便开始担心小叶儿了。
可小叶儿让他们别管,她自己有想法。
若是二十的时候还没看上别人,那就随爹娘安排。
婉娘跟俊生都搞不懂小叶儿,这京中喜欢她的人真的很多,从她十四那年开始,就已经有很多夫人上门来拐弯抹角地问了。
可是那时候婉娘觉得小叶儿还小,最少也得等到十六再说。
可现在都已经过了十八了,饶是婉娘这个现代人,也不由得为自己闺女着急起来了。
那些好儿郎,可都是被家中长辈逼着成亲啦,没人愿意等你啊,闺女!
婉娘在枫儿成亲之后,也拉着他们小两口问过,是不是小叶儿心中有人啦!
小两口闭口不谈,但婉娘从他们的态度中也是知道,肯定是小叶儿心中有人了,只是不知道是谁。
于是,婉娘在对闺女心上人开始展开调查,长达两年,都没有查出来,不由得十分地郁闷。
在小叶儿二十岁生日这一年,婉娘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女婿是何方人士。
这还是一道圣旨让她知道的。
赐婚金科状元与平远侯府长女秦叶儿的圣旨。
金科状元年二十一,也就是当年那个在凤凰村流着鼻涕说着长大了要到京城找小叶儿的黄小宝。
不过,他现在不叫黄小宝了,叫黄志远,是他先生给改的名。
他实现了他的承诺,他真的来京城找小叶儿了,而且还给小叶儿挣了一个状元夫人的名头。
其实,小叶儿在十二岁的时候回过清州府,也去过凤凰村,要不是那一次回去,可能今天的状元爷也不会是黄小宝了。
婉娘和俊生都对自家这闺女十分无奈。
婉娘算是看出来了,她的这一双儿女都是十分念旧的人,十分地重感情。
在最困难的时期,别人对自己的好,他们都能够记在心上,不会轻易地忘记。
黄小宝这位状元爷在被俊生收拾了一个月之后,终于抱得美人归,然后带着小叶儿一起去泰州一个县城上任去了。
秦家的规矩,很少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开后门,所以,黄小宝还是得凭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仕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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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儿成婚之后,赵麟也带着秦玥一起出海,去追寻他十多年前的梦想去了。
他们有两个孩子,儿子已经十二岁,女儿八岁,都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这之后,昭阳也生了一对双胞胎,不过都是儿子。
这让喜欢女儿的昭阳郁闷不已。最后三十出头的时候又生了一个儿子之后,昭阳便歇下继续生的想法了。
认命了,这辈子没有女儿命。
李媛希跟赵子凡过得也很好,李媛希生了两个孩子,都是儿子。赵子凡真的把梨园还有报馆坐到了大齐的每一个州府。
大齐越来越多人因为梨园而有了饭吃。
纪菲语跟罗素素开始在报纸上连载漫画了,她们俩手下的徒弟也越来越多。
而她最初的老搭档蔡铭,原来是蔡丞相之子,后来蔡铭接受了蔡丞相,但却没有按照蔡丞相给他制定的仕途去走,他继续开他的酒楼。
他把酒楼开遍了大齐的每一个州府,最后跟着秦玥赵麟他们一起出海了。
他一生未娶,最后在异国他乡未曾回来。
而醉仙楼,在他临走之前,交给了他异母的弟弟,也就是枫儿他们一起陪读的小伙伴,蔡钧。
何氏在昭阳生下第二胎的第二年就去世了。
她因为年轻的时候受的苦太多了,所以身子一直不好,去世的时候还不到五十。
长公主去世的时候,跟老太君一样,只见了婉娘一个人,不过,她拉着婉娘的手,说的是谢谢。
她从小的梦想,因为婉娘的出现,而变得越来越现实了,所以,她要谢谢婉娘。
因为跟海外的不断交流,所以,大齐的各方面都在不断地进步。虽然这不是婉娘的功劳,但长公主还是觉得婉娘值得说这一声谢谢。
侯爷比长公主多活了几年。
大齐变化最大的是学校。
以前是学四书五经做文章,现在的学堂变为学校之后,学的种类十分地多,学校也十分地多。
据说当年皇上跟段老三那里问出了当年秦国的宝藏下落,太子当上皇上之后,便把这笔宝藏用来办学,以及发展从外引进的新鲜事物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估计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太子才知道了。
太子跟从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是个合格的君王。
盛世大齐,在他的手中是完全实现了。
婉娘跟俊生在六十岁的时候搬回了凤凰村居住。
那时候,枫儿已经顶替了俊生大将军的位置,黄小宝也坐上了礼部尚书的位置。太子爷也当了皇上好多年了。
他们的小儿子秦天赐,也爱上了去其他各国游玩,两人管都管不住,索性就不管了。
孩子们一切都好,所以,两人便结伴回了凤凰村。
婉娘还记得之前在杭州府所做的梦,梦中,她跟俊生都老了,回到了凤凰村,身边还有几个孩子。
所以,婉娘认定,自己老了,肯定是在凤凰村的,于是,就拉着俊生去了。
清州府,凤凰村。
张家的小院跟几十年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化,变的只有多出来的房子。
大门修葺了一下,院墙边的树已经很粗壮了。
四岁到十岁不等的七,八个小孩子围在大树下玩耍。
屋子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拉着一个同样白发的老太婆两人一人杵着一根拐杖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婉娘,你看,下午的天多好,咱们去那躺椅上,晒晒太阳。”
白发俊生对白发婉娘说道。
“好哇!看看小孙孙们在干什么!”
婉娘的眼睛已经有点看不大清楚了。
只能看见远处一群麻点,正在开心地玩闹。
她知道,那就是她的曾孙曾孙女们。
“太奶奶,太爷爷!”
那群孩子看到俩老人出来,忙跑了过来。
看着一个个小点朝着自己跑来,婉娘就好像看到了刚来到大齐的时候,她的枫儿叶儿也是这样欢快地在院子里跑着笑着。
“嗳,乖乖们,小心一点,咱们一起牵着太奶奶去躺椅那儿。”
俊生赶忙拦着几个要扑向婉娘的孩子。
“嗳,知道啦,太爷爷!”
婉娘躺在躺椅上,舒服地晒着太阳,听着耳边孩子们的欢笑声,微笑着,想要睡觉了。
她突然想在睡前想一想,她在大齐这么几十年,所交的朋友们,还有哪些还在。
“俊生,都还有哪些人在京城啊,你给我说说,我记不住了。”
婉娘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
“好,我慢慢给你讲。”
俊生坐在一张椅子上,俯着身子,牵着婉娘的手道。
他开始慢慢讲起了京中的人。
婉娘也开始随着他的讲话,忆起了前事。
那年,她刚到凤凰村,家贫如洗,病母,弱子。
然后山中捡菌子,穿越必备技能之一,她想着,自己就笑了一下。
接着卖钱,认识蔡铭。
然后,俊生回来了。
其实她在大齐的这一生也不算是特别坎坷,遇险了两次,还好,都能够继续活下来。
她在大齐经历了完整的一生,也知足了。
……
“婉娘,还在听吗?”
俊生说着,见婉娘没有动静,摇了摇她的手,问道。
“啊…睡着了啊…”
摸着渐渐冰冷的婉娘的手,俊生自言自语道。
“小六,快去叫你祖父过来,就说,就说你太奶奶睡着了。”
俊生拉着婉娘的手,一脸平和地对旁边玩耍的孩子道。
小六是这几个孩子中最大的,虽然他不明白自己太爷爷为什么太奶奶睡着了都要去通知祖父,但他是个听话的孩子,得了命令还是飞快地跑出门。
俊生把婉娘抱起来,走进了卧室里,把她放平。
然后看着婉娘道:“你在这里陪了我五十多年了,你是回去了吗?没事,你等我,我去找你,哪怕是你说的那个世界,我也一定要找到你。”
俊生没有一点悲伤难过。
他已经快八十了,而婉娘也七十多了。
他们最大的曾孙的孩子都有了。
婉娘去世了。
走得很安详。
跟婉娘办完丧事之后的第三天,俊生也在一个睡梦中去了。
他梦到了婉娘这几十年来给他描述的世界,他看到了婉娘。
(本文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