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宫神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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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阴冷的黑洞,冷气嗖嗖,阴寒恐怖。午夜吧w.5-ye-8.。地面上的老者,四肢俱断,浑身殷红如墨。嘴角汩汩流着黑红的血水,狰狞的面目灰败如死。
“想我陆天行纵横江湖三十载,一着不慎,却败在你们这些貌似正道武林宵小的手上!老夫心有不甘啊,待我重生,必将杀绝天下虚伪之徒!”
“阿弥陀佛,陆施主,我佛顾念苍生,实在不忍看你一意孤行。也因你做孽太多,乱杀无辜,今日之事,皆因你自作自受。你千不该万不该,在你尚未成就十二层魔功之圆满境界之时,便急于求成,妄图一统江湖。若你突破极限,练就十二层魔功,天下江湖尽可任你驰骋!而今,恐怕我等早已鸿飞冥冥,神形寂灭,赶赴西方去见佛祖了!”
“大师,这魔头出道,杀了千余武林高手,实在是罪恶滔天,十恶不赦。大师又何必与这魔头废话,不若快些杀了,以绝后患!”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万恶终有报,老衲实不忍沾染血腥。陆施主,你还是自行了断吧!”
“哈哈哈哈哈……”老者一阵怪笑,凄厉沙哑,犹如地狱的厉鬼。“想我陆天行杀人无数,何惧生死!老夫临死前发下重咒,凡是魔门弟子,不曾练就十二层魔功而轻涉江湖者,生不如死!待到功成之日,魔门弟子定要替老夫血洗江湖,斩尽杀绝!”
“哈哈哈哈哈……”忽地,老者发出一阵超乎寻常的怪笑。老和尚顿感不妙,刚要探手,猛然见那老者张口喷出一道鲜血的瞬间,身形忽然化作了一蓬黑雾。
那蓬黑雾疾速喷涌,转瞬,在电光石火之间,倏然爆闪,疾射四方。那蓬黑雾又骤然化作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不好!”洞中之人惊叫一声,但已来不及阻止。
黑洞内,猛然暴起刺目的强光,耀得几人在瞬间变成了目盲。当金光幻灭之后,老和尚揉揉眼睛,再看黑洞之中,哪里还有那老者的身影!洞中,一丝踪影不见。
“唉!血气幻影**!魔头遁去,又不知在何处留下难以剿灭的魔功!江湖,又能安静多少年……”老和尚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随即,飘身出了黑洞,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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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城。
5e8.
一个很小的县镇。而张家村,则更是一个小得不为人知的偏僻地方。稍微有些名气的标志,便是离张家村二十余里的一座尼姑庵:清虚庵。
湖边,站着一个清瘦颀长的身影。细看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长衫。头上扎着四方巾,细长的双眼无神地看着荡漾的湖面。面目青白,毫无生气,一副落魄沮丧神情,看之,使人顿生怜悯之情。
两个月前的今日,是卢幻天最为高兴的日子。因为,在那个喜庆欢乐的气氛下,正是幻天娶亲的日子。卢幻天所娶的是他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美貌妻子,也是他卢家的世交好友,李家的千金小姐:李潇潇。
说起卢幻天,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他的美娇娘李潇潇,今年芳龄只有十八岁,小了他整整六岁。按理说来,卢幻天已经二十四岁,按照习俗,在卢家所在的地方,早就应该婚娶。而李潇潇也应该在几年前嫁过来。
明初年间,女子十三四岁嫁人生子很常见,而二十四岁的男子尚未婚娶,则非常稀少。像卢幻天与李潇潇这般年纪还未婚娶,实属少见。假如卢幻天与李潇潇早些结婚,现在,两个人可能都已经是三四个孩子的爹娘了!
几十年前,卢幻天的祖上才搬到张家村。至于卢家搬来前的事情,村子里一个人也不知道。村子里的老人只记得,在张家村,几乎每隔数十年便搬来一户外姓人家。而搬来的外姓人家几乎各个是大户,殷实富足。
但卢家搬来后,一直很稳定,只是近一两个月,才偶尔见过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来过卢家。后来,经打听方才知道,那些家丁原来是江湖上鼎鼎大名,被誉为十大美女之一的“素手飞燕”李潇潇的家人。
李潇潇年纪虽小,却已经是江湖上闻名的美女之一。如此美人下嫁,以旁人观察,感到很是奇怪。卢家只不过是一户乡下的土财主,卢幻天外表斯文,长相普通,除了家里有点财产之外,再无其他地方可以炫耀。
熟悉卢幻天的村里人,大都认为卢幻天也许是八辈子前,在老君殿前烧了什么香,磕过多少头,不然,这不起眼儿的卢幻天怎么娶了李潇潇这样的美人儿。但无论烧了什么香,磕过什么头,能让闻名江湖,十大美女之一的李潇潇下嫁,都是一件难以想象的美事儿。
无论背后有什么猫腻,美人都已经嫁过来了,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甚至连卢幻天自己都很纳闷,自己交了什么八辈子好运。我那死老爹怎么会有李家这个朋友!不管怎样,娶了美人儿,先享受享受却是当务之急。嘿嘿,十大美女,不错,呵呵,不错。看那娇美的模样,肯定是细皮嫩肉......
卢幻天暗自想着美事儿,兴奋已极,心里甜丝丝的,只觉得今生没白到世上来。天天守着美貌的娘子,就是啥也不做,光看着就让人高兴。
但是,两个月后的今天,卢幻天再也不这样认为,再也高兴不起来,再也不敢吃吃地看着美貌的娘子了。温暖的天气,清清的湖水,应该感到惬意才对,但对卢幻天来说,此时,却悲伤得极想投河自尽。
他静静地站在湖边,柔和的微风吹拂着,也吹不去满腔的郁闷及羞辱,心胸压抑得快要爆裂。大手抚在巨石上,下意识地揉搓着,道道血丝淌在石头上,但卢幻天却毫无所觉。憋闷之际,只想仰天长啸,以发泄心中的悲苦。
几乎人人都认为,李潇潇、李大小姐嫁给卢幻天这么一个不起眼儿的土财主,当是何等委屈!何等不可思议。其他人却不知,李潇潇之所以下嫁给卢幻天,其实是李家欠了卢家的一次恩情。
尽管卢家与李家有过婚约,那是在卢幻天与李潇潇小时候,双方父母指腹为婚。但更重要的是李家曾经遭受一次苦难,数年前,李家不知得罪了谁,忽然在一个深夜被武林高手洗劫一空。强人临走之时扬言:若不凑足五十万两银子,李家便要满门被斩。卢家听说后,二话没有,将多年积攒的家底儿,几乎都给了李家。因此,李家才得以渡过劫难。
李潇潇的爹爹对卢家是感激涕零。有一次,在与幻天老爹对饮中,由于兴奋,喝得醉醺醺之后,便指着李潇潇母亲突起的肚子,对当时只有五岁的小幻天说道:“孩子,假如你婶子腹中是个男孩,那么,出生后你们就八拜结交,成为异姓兄弟;如果是个女孩,你就与她结为夫妻。”李潇潇老爹说得言之凿凿,因而,小幻天儿时就已经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兄弟或是一个未婚妻。
李潇潇五岁时,被“清虚庵”庵主静定师太看中,将她收为弟子,并在十五岁时出师。当时,卢幻天已经二十一岁,因为父亲死去,便接掌了卢家之主。想起昔年婚约,有些老实的卢幻天,立即起身到李家提亲。
由于卢幻天老爹驾鹤西归,此时提亲,已经时过境迁。李家言说李潇潇师命在身,必须到江湖上历练,因而,近几年尚不宜完婚。李家以此为由,拒绝了幻天的提亲。幻天见李家说得在理,本身也不是很急迫,自己也就放下了。
幻天不急是不急,但卢家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名门望族,在张家村毕竟也是一户颇为殷实的财主。幻天自己也感到应该早些娶妻纳妾,光耀门楣。随即,此后的每一年,幻天都要到李家催促一次。
可是,幻天每次去李家,几乎都被相同的理由打发回来。那就是:李潇潇仍然需要在江湖上历练,期限未满,因而还不宜完婚。幻天不辞辛苦,每年必去李家一次。连续去了三年之后,幻天也看出了李家的一些用意,考虑到自家状况,便再不到李家去了,期盼的心也已经死了。
李潇潇出道的几年中,江湖上时常会传来李潇潇的讯息。李潇潇甫一出道,便被江湖人士赞誉为新一代的奇女子,称其为江湖十大美人。十大美人便是一仙二刹三飞四凤。李潇潇在十大江湖美女之中,位列三飞之一,江湖送号:“素手飞燕”。
李潇潇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号,一些青年才俊,大家公子,官宦显贵,甚至一些江湖登徒子俱都为之疯狂。卢幻天自己也知道自家的状况,单凭一个满身铜臭的土财主,又怎能与那些人争夺李潇潇。况且,李潇潇在江湖之上已不知看过多少青年英雄,怎么会看上自己。
当初,是老爹在世时订下的这门亲事,现在,老爹已死,而李家老伯又卧床不起。若干年来,李家都是由李伯母打理家中事务,而李伯母当初便不喜欢卢家的老财主。看着老财主那满脸土坯色,土得掉渣的模样,连带卢幻天也看不顺眼,此时,又怎会把自己美艳的女儿嫁给他!
卢幻天虽然不再奢望这门亲事,但内心却时常感到有些羞愧。站在湖边自己独处的时候,便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窝囊,越想越感到气闷。
今年年初,卢家仍像往常一样,默默地做着只有幻天才知道的事情,他已经不再前往李家说亲。但李伯母却很懂得礼数,照常给卢幻天捎来了口信,言说李潇潇要继续在江湖上历练,今年仍无法与其晚婚,婚事明年再议。
事到如今,便是呆子、傻子也该瞧得出来,李家的说词,实乃拖延之策。更何况,卢幻天既不是呆子,也不是傻子,他不但不傻不呆,在表面的老实背后,却是聪明绝顶。不然,单凭一个呆子傻子,怎么掌控一大家子的财产,操持诸多繁琐的事务。卢幻天到底有多少心眼儿,整个张家村没人知道,只有卢幻天死去的老爹及自己知道。
事有凑巧,就在卢幻天丧失了希望,已经对这门亲事彻底绝望的时候,李家却忽然传来了口信,说是李潇潇已经功成名就,历练结束,催促卢幻天前去商讨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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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幻天本已不抱任何希望,尽管内心已经平静如水,但乍然听闻此讯息,仍是喜出望外。多少年的等待,多少年的期盼终于有了结果,终于可以娶到江湖中的十大美人为妻,卢幻天兴奋异常。
更使幻天感到意外和兴奋的是,婚事异常顺利。李家几乎没什么要求,李伯母极为通情达理,凡事都没有过多计较。只是言说潇潇大了,早应该嫁人了,不嫁卢家还能嫁给谁!催促早办婚礼,尽快成亲。
婚礼非常热闹,也非常豪华。说是豪华,在张家村,世世代代也没有见过这种结婚的场面。卢幻天高兴,喝了不少村里王老伯酿制的美酒。卢幻天的酒量在村里非常有名气,喝下十大碗,如同喝水一般。
婚宴上,尽管卢幻天喝了二十大碗,始终也没见醉态。异常兴奋地到处敬酒。到了最后,碗碗见底,滴酒不剩。卢幻天醉了,但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婚宴散了以后,卢幻天带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兴冲冲地扑进了洞房。
但是,就在卢幻天扑到李潇潇身前五尺左右之际,李潇潇虽然蒙着红盖头,但说出的话,却如当头一棒,又如三九天的冰水,立刻浇灭了卢幻天躁动的希望。
李潇潇自己撤下盖头,美艳的面孔一丝表情没有,冷得令人顿起寒意。板着艳丽无比的脸孔,冷冷地对卢幻天道:“卢公子,本姑娘与你完婚,完全是因为爹爹的缘故。”
李潇潇说着,鄙夷地看了一眼卢幻天,又道:“爹爹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唯一期盼的是见到女儿完婚。作为人子,孝道为先。因而,今日与你完婚,完全是为了了却爹爹的愿望。本姑娘对你并没有任何感情,之所以同你完婚,都是因为爹爹以死相逼。既然与你完婚,本姑娘却有个条件,在我对你没有感情之前,你决不可对我有非分之想,更不能做那夫妻之事。你若是答应,我便住在这里,如你不允,本姑娘即刻离去。”
说罢,只见李潇潇玉手轻抬,食指、中指弹动两下,便见一丈开外的一盏蜡烛从中而断。李潇潇露了这一手,一则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武功,二来是威慑卢幻天,切不可存有侥幸心理。若是用强,将会自讨苦吃,更有可能,连小命都将要不保。
卢幻天满腔的热情,顿时化作了冰水,一颗心冷得快要僵死。李潇潇那一指,就好似一把无情的钢锥扎在了心上。同时,这一指也将卢幻天整个沸腾的身心劈得粉碎。看着眼前的美人,就感觉是一个怪物,美丽的娇面也好像是地狱的女鬼。
幻天心神交瘁,心冷得冰凉,直透心脉。站在房间愣了好久,而李潇潇却不曾有任何不安。看着颓丧万分的卢幻天,感觉面前好似没有这个人一般。好久,幻天方才想到,李潇潇在江湖上乃是鼎鼎大名的女侠,既然为了父亲恪守孝道,当然是有修养的人物。
幻天心中想着,渐渐平复了心绪。并且想到以李潇潇现在的名声下嫁给自己,真是难能可贵,即使不允圆房,过上正常的夫妻生活,自己仍可等待。凡事都在人为,慢慢就会好的。
幻天这样想着,也是这样期盼着。反正美人都已经娶到家了,他相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功夫到了,必然会水到渠成。早早晚晚,看似冰冷的李潇潇终究会喜欢自己。
因而,自从新婚之日开始,幻天不但自行搬到客房去住,而且,对李潇潇百依百顺,惟命是从。他要用全部的热情,逐步感化李潇潇,培养两人的感情,直至李潇潇接纳自己,哪怕是被村里人耻笑也在所不惜。
一个多月过去,尽管幻天百般努力,唯唯诺诺,低三下四,但李潇潇仍是冷若冰霜。又是二十多日过去,本以为能有所转机,但看到李潇潇那更加鄙夷轻视的眼神,他的心忽然凉到了骨髓。
转念之间,幻天好似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女人一点怜悯也没有,越是下气,就越是让她看不起。此时,幻天豁然省悟,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错的无知,错的不但失去了人格,也错的太冤枉!
四日前,幻天一如往常,打理完家中琐碎的事务后,竟然一时心血来潮,不远百里,到樊城买了两只价值不菲的簪子。回来的路上,幻天想象着送给李潇潇簪子时,李潇潇那高兴的模样。即使仍不答应与自己同房,但给他一个笑脸,也会万分满足。
幻天太想李潇潇能够回心转意了,他太期望李潇潇能够,哪怕是同他多说上几句话。这次回来,他就想给李潇潇一个惊喜,用自己的诚心,用自己的耐心,用自己低廉的下作,换取美人的一笑,哪怕是淡淡的、不带一点冰冷的微笑。
房间静悄悄的,当幻天蹑手蹑脚走进新房时,美人仍在。李潇潇聚精会神地伏在梨木桌前,极其认真地写着什么,连幻天走进新房都没有察觉。
这情景,倏然掠上幻天的脑际。静静的气氛,暖暖的新房,若是有惊喜,肯定是天大的惊喜。幻天慢慢走近,就在幻天拿出簪子,刚要伸手递给李潇潇之际,猛然,幻天的眼睛突然凝固了。
低头沉思的李潇潇,仍未发觉幻天走来,明亮的铜镜中反射出桌面上的信笺。信笺上清清楚楚,密密麻麻,到处写着“石中玉”、“玉哥”、“玉郎”等字迹。幻天脑中翁地一声,差一点就昏了过去。
就在幻天惊愕的当口,李潇潇稍微抬头之际,忽然发现幻天就站在自己身后。也许是精神集中,猛然见到外人,李潇潇不加思索地猛然转身,莲藕倏伸,掌式的幻影还在幻天眼中残留之际,那无情的一掌便要印在幻天的胸膛。
但听劲气呼啸,李潇潇娇面含煞,显然,在紧急之际,她已用上了全力!出掌的同时,口中娇声喝骂道:“你这不知高低的贱人,哪个让你偷偷摸摸地进来,我非打死你不可,你去死吧!”
娇喝声未落,那快速袭来的玉掌,带着重重狠毒的杀机,毫不留情地印上了幻天的胸口。幻天乍见变故,一时之间却怔在当地。他好似仍不知道,李潇潇的一掌,不但可以击碎顽石,若是印在血肉之躯,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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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玉掌拍在幻天身上时,惊讶的不只是幻天。午夜吧w.5-ye-8.。其实,幻天根本不曾想到,李潇潇尽管对自己冷若冰霜,但还不至于这么狠心地要取自己的性命。但是,就在玉掌拍在自己身上时,却突起变故,不知何种原因,那含怒、含恨,使尽全力的玉掌拍在幻天身上,却好似拍在一堵钢墙之上。
接触的瞬间,李潇潇忽然被一股无与伦比、刚猛无俦的劲气反震而回。但听李潇潇一声痛苦的尖叫,娇躯砰然倒飞,轰然一声,便狠狠地撞在桌子上。坚硬的桌面,顿时成了条条木块,四散疾飞。响声过后,李潇潇立时就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巨大的声响立刻惊动了家人。管家卢四跑进来一看,便见李潇潇一身是血倒在床边,好像已经死去。而幻天手中拿着一张信笺,愣愣地站在当地。卢四不加思索,立即吆喝道:“快来人啊,夫人昏过去了!快去叫郎中!”卢四喝罢,急忙将失神的幻天拉到客厅。
站在湖边。表情呆滞的幻天,心潮起伏,难以压制心中的愤懑。幻天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她要杀了我。这是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幻天愣愣地想着,石中玉是谁,为什么李潇潇的心中只有他!幻天越想越气,人世间最大的仇恨莫过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幻天没有杀父之仇,只有夺妻之恨。幻天十几岁的时候,他老爹就因为思念他娘而抑郁成疾,卧床四个月后,便撒手人寰,离他而去。而今,假如李潇潇自始至终都不曾与他有过任何瓜葛,如今的情形也不算是夺妻之恨。现在,一切都演变成了现实。这又能找谁去算呢,看他一副书生模样,手无缚鸡之力,又有什么能力去找人寻仇呢?
三日,整整三日。
幻天坐在厅堂里,不睡不眠,颗粒未进,也不曾移动过分毫。面前晃荡着一张张不知是关心还是可怜的面孔。管家卢四已经在卢家呆了二十多年,头发花白,已经老迈。这几日,卢四一直陪在幻天身边。
今日早上,卢四请来了郎中。那满面红光的郎中与卢四走了进来,这个郎中到过卢家已经不止一次。尤其是在幻天老爹患病期间,已经不知来过卢家多少次。
“少爷,霍郎中来看你了!”
幻天依然呆滞,直愣愣的一点表情没有。
霍郎中看着幻天迷茫呆滞的神情,心中直嘀咕:幻天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虽说体质不如庄户人家的同龄人健壮,但也从来没有任何疾患。而今,夫人意外受伤,这幻天怎会变成了这幅模样。莫非是夫妻二人感情深厚,思念成疾?不过,听管家言说,夫妻二人好像是发生了争执这又是为何?
随即,霍郎中说道:“少爷,少夫人不幸受伤,身子虚弱,需要好好调养方能恢复。但请少爷节哀顺变!虽然少夫人小产,但并无大碍,将养些时日便会痊愈!”
“什么,小产?”幻天的眼球动了,满脸惊愕,神情木然,好像处在梦境之中。似乎未听懂霍郎中的话。
霍郎中又重复一次。听罢,幻天本已失神的双目更加哀惋,眼中似乎泛起了一片血红。双目直勾勾地望着郎中,将霍郎中看得心中发毛。
霍郎中叹了一口气,道:“少爷,少夫人早就怀有身孕,胎儿已经四个月了,正是容易小产的时候。此次因为遭受大力撞击,孩子已经无法保住了。但万幸的是,因少夫人习练武功,身体康健,小产后身子并无大碍,将养月余便会康复如初!”
“四个月身孕?四个月身孕?居然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哈哈哈哈……”幻天悲凉地大笑,笑得凄惨,悲伤欲绝。
“四个月的身孕?”幻天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四个月?四个月前,石中玉在哪里,玉郎在哪里?完婚才两个月,四个月的身孕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个月前,李潇潇又在哪里!
幻天心里的悲苦,简直难以形容。婚后两个月都不曾有过房事,那身孕到底来自哪里。自己日日空守独睡,虽然完婚,却是有名无实,李潇潇哪来的身孕!
幻天心中不断重复着,眼中已然没了一丝平日里的软弱。一条条殷红的血丝充满了眼球,好似放射着嗜血的毒光。脸上,慢慢浮现出一股股惨厉而诡异的笑容,旋即,疯狂地纵声大笑起来,其状如狂,其悲如死。
看到幻天悲戚的样子,卢四与霍郎中心中颇为酸楚,两人一起摇头叹息。多好的娘子,小产的还是个男婴,真是可惜。卢四想想后,对霍郎中道:“霍郎中是卢家的常客了,夫人小产之事还望霍郎中……”
霍郎中轻轻颌首,叹了口气,凝重道:“管家不必多言,我知道怎么办。对外,我会守口如瓶,绝口不谈夫人小产之事,少爷及管家不必担心。只是……此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卢四沉吟道:“此事并不算是光彩,能瞒则瞒,走一步算一步!”
“我自会处置,请管家放心!”
卢四看了看幻天迷茫呆滞的面容,忧心忡忡地道:“郎中看少爷情形究竟是何毛病,怎么好几日不见好转,是否因夫人小产,一时想不开,而积郁成疾?”
霍郎中请请点头,道:“唉!看来管家也是深谙此道啊!少爷多半是因夫人受伤小产,怒急攻心之下,而暂时气闷,憋住了心血,神志有些混乱而已。依我看来,并无大碍,静休几日便可好转。”
“若是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卢四听罢,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少爷再不可遭受刺激,用些安神的药物,或许好转得快些。我给写几个方子,管家派人抓药,给少爷服用便可!”
“谢谢郎中,待我家少爷好转,我自当上门致谢!”
“管家不必客气,让少爷静静地发泄一阵儿就行了!唉,时辰不早,我先回去了,请管家注意少夫人,虽是没有性命之虞,但小产毕竟对身子有极大伤害。还应妥为料理,静养调治。”说罢,霍郎中轻轻摇摇头,嘴里不知念叨了什么,慢慢地出了厅堂。
一连两日,幻天一会儿哭闹,一阵儿嬉笑,几乎疯了一般,看得卢家上下一派愁云,均都以为少爷变成了痴呆之人。
两日后,幻天情形大为好转。将自己关在房间,任何人不让进来。只有卢四送饭的时候,才将房门打开。两日之后,幻天终于从房间出来。此时再看幻天,满脸憔悴,形容枯槁,好像是刚从坟墓中爬出来的死尸一般。
家人们窃窃私语,看着好似怪物的幻天。尽管家人带着异样的神情,但幻天却依然如故。虽然阳光普照,但幻天的心里却是一片黑暗。
手中拿着一本发黄的册子,坐在湖边,不时地翻看一眼。那册子里面记载的东西,完全出乎幻天的预料。那是李潇潇记载同石中玉交往过程的册子,不知道李潇潇为何还有这种嗜好,竟然把与石中玉交往的细节,甚至如何亲昵,第一次如何疼痛,随后怎样苦尽甘来等等,都写了个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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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看着那些肉麻的字迹,犹似无情的利刃扎在心头,幻天的心在滴血。午-夜-吧内域*小说网网友手打发布幻天站起身,蒙蔽的心灵忽然有了一丝光亮。尽管妻子早就与人私通,但幻天仍在心底深处有着一丝眷恋。
清虚庵,对!静定师太,李潇潇的师傅!幻天摇晃着骑上了骏马,木然地奔向了他老爹花费无数金银,虔诚供奉的清虚庵。二十多里路程,幻天却走了将近四五个时辰。
夕阳西下,幻天拖着已经残碎的心,摇摇晃晃地走向了清虚庵。这地方,幻天没少来,每年的每月,他都照例遵照老爹的嘱咐,到清虚庵给几十个尼姑送来香火钱。
自幻天接手家中事务后,仍是一如既往地遵照老爹的遗嘱,亲自将香火钱送来。幻天心中想,这清虚庵,静定师太或许是他唯一的希望了。毕竟静定师太是李潇潇、他的新婚娘子的师父。而且,静定师太也是二十年前,在江湖上盛极一时的八大美人之一。而李潇潇的母亲,也就是李家的李伯母——梁如玉,也与静定师太同为八大美人之一!
幻天满怀希望,希望得到静定师太的帮助,劝劝李潇潇,既然已经与自己完婚,就应当与自己好好过日子。尽管妻子与他人私通,几经斗争后,幻天的内心依然希望能与李潇潇过此一生。
他不计较,他也不可能与武功高强的妻子计较。幻天几乎是哭着、跪着求静定师太帮助自己。但,更加出乎幻天意料的是,静定师太面对眼前这样一个窝囊废,连正眼都没瞧上一眼。
静定师太非但没有帮助幻天的意思,态度更是恶劣之极。疾言厉色也就罢了,并对幻天恐吓道:“我徒儿的声誉全在你自己,若是我在江湖上听闻任何有损徒儿的闲言碎语,当心你的狗命!你不但要保守秘密,每年每月仍要同往常一样,定时将银子送来!除此之外,还要忍辱负重,细心地照顾好我那徒儿,若是送得不及时,或是李潇潇有何损伤,都将拿你是问!”
最后的希望没了,幻天犹如行尸走肉般地出了清虚庵。此时,幻天已经沮丧到了极点。往日那些尼姑,见到银两、银票时,都是满脸笑容,此刻,已经一点笑脸不见,代之而起的是无情的嘲弄与鄙夷。
清虚庵,已经建成三十多年。静定师太是清虚庵的第二任庵主。虽然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但仍是年轻艳丽。幻天不曾得到其帮助,反而遭到一顿呵斥与奚落。并要幻天好好照顾她的徒儿,不然,随时都可能要了幻天的项上人头。这是何种道理,早早戴上了绿帽子,却仍要受到更加不公正的礼遇,天理何在!
幻天刚刚拿出李潇潇的那本册子,便被静定师太撕了个粉碎。常言说,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幻天面上刚刚现出一丝愠怒,但觉眼睛一花,面颊上便挨了几记耳光。幻天虽然并未感觉如何疼痛,但随后就不知怎地,被静定师太手下那些俏丽的尼姑,一顿拳脚,打出了清虚庵。
清虚庵的大门咣当一声,紧紧地关上。但当大门关上的瞬间,幻天清楚地看到,清虚庵里的那些大小尼姑,自十多岁的小尼姑,到六十岁的香火尼姑,各个眼中饱含着无所顾忌般的轻蔑。
随后,幻天耳中传来一阵清晰的笑声。那笑声听在幻天耳中,异常刺耳。便听一个尼姑说道:“师父,我们是不是做得过分。假若那卢家公子不里给庵里供奉银两的话,我们的生活将怎么办?”
“呵呵!”庵内传来静定师太的轻笑:“量那窝囊的卢少爷也没那个胆量,就是借给他八个胆子也不敢不供奉。万一他神经错乱,胆敢不给香火钱。我等便杀上卢家,不但要他卢家继续供奉十万两香火钱,还要再增加五十万两。假若拿不出银子,便将其断去筋脉,满门斩杀!”
幻天的心咯噔一下,出了一身冷汗!随后,静定师太又说道:“瞧他那幅窝囊样,乡下的土财主,满身铜臭,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若不是看他卢家有几个臭钱,我那美艳的徒儿怎会嫁给他!”
“师傅,师姐为何嫁给这个乡巴佬。江湖中都已传开了,说是师姐为了几个臭钱,才下嫁卢家。但我看师傅也并不是看重卢家的钱财,不知师姐嫁给那土财主,究竟是为了什么!”
“此事说来话长,李潇潇嫁给卢家,其实是为了石公子。石公子因为苦练武功,争取武林盟主的位置,不能分心他顾!另外,为了避免引起江湖中人的闲言闲语,而影响石公子声誉,再者是为了弄些钱财,以便帮助石公子顺利登上盟主宝座,所以才找了卢家公子做了替罪羊。可怜我那好徒儿,嫁给了卢公子这窝囊废!”
“师傅说得对,看卢公子那鬼样子,师姐怎会看上他!就是瞧上一眼都感觉不舒服。而今,师姐与他有了夫妻之名,让他白白享受与江湖十大美女成亲的名声,真是便宜了他!”
“你这姑子说得不错,若不是看在他那死爹,年年给庵里供奉那多银子,恐怕为师早就将他劈做两半,哪容得他在庵里晃来晃去!”
静定师太又道:“凡事都有意外,想不到你们师姐与石公子的骨肉在卢家出了事!唉,若是石公子出关,听闻此事,恐怕不会善了!石公子非但俊美异常,貌如潘安,看着面善,但可不是能花个几个银两就能打发的!失去了亲骨肉,那卢公子迟早要被碎尸万段!”
一个尼姑道:“师傅,卢家的家财听说有几千万两,每年给庵里也不过十万两。恐怕其家里还藏有巨额银子。我等何必让其分次分年拿来,怎不到卢家一起拿来,岂不省得麻烦。”
“呵呵!”静定师太轻笑,道:“你有所不知,我等帮助石公子谋夺武林盟主之位,名声很重要。若是杀上卢家,一个不慎让江湖知晓此事,那对石公子将会影响甚大!卢家的财产只不过是我等暂时寄存在那而已,需要就取,何必搬到此处!”
“师傅说得有理!卢家的钱财一方面可以用来帮助石公子登上盟主宝座,同时,也可取以拿来资助一些侠义之事!如此,既可为我等及石公子创点名声,也算是卢家对师姐与石公子的骨肉做点补偿,赎点罪罢了!待石公子登上盟主宝座,卢家少爷仍是难逃一死。现在,暂且留他几日,对他也算是积点阴德,但愿他下辈子早点投胎……呵呵,早点投胎,再来替我等挣些钱两,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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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里的说话声渐渐不闻,但几个尼姑的言语,听在幻天耳中,一颗心已经纠结而起。午夜吧w.5-ye-8.。字字句句犹如刀割,他实在听不下去,浑身战栗,世间还有如此恶毒的尼姑。出家人啊,怎地如此狠毒!
石中玉,石公子!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地刻印在幻天的心里。适才,在众尼姑的言语中,幻天已经知晓了石中玉,乃是天地盟现任盟主石霸之子。出道江湖以来,凭借家传的飞云剑法,在江湖中罕逢敌手。外加英俊倜傥,素有玉剑飞侠之称,在年轻一辈的武林人物中,号称第一高手。
尤其是英俊的外表,真可是貌比潘安,如子都重生,被誉为江湖第一美男子。乃是武林中无数女子的心中偶像和追逐的目标。同时,更是李潇潇,他那新婚娘子的情郎。李潇潇肚子中怀的、而今意外夭折的孩子,也是石公子的孽种!
幻天孤独地站在湖边,只觉得整个天地都变得浑浊一片,似乎都已崩塌了!幻天忍着悲愤,轻轻地揉揉眼睛,原来,看起来浑浊的天地,又变得如同往常一样。只是他的心死了,也黯淡了!
此时的幻天,虽然内心依然愤懑,但已经减轻了许多。残酷的现实,让他看清了世间的一切。武功,李潇潇会武功,不但会武功,而且其武功还很高。石公子当然也会武功,甚至比李潇潇的武功还要高上很多。难道自己就这样过一生,就这样被任意宰割,就这样甘当一个土财主,就应当被他人看作是下贱的一个窝囊的书生吗?
此时,幻天脑海中又浮现出那狠毒的一掌。娇滴滴的美丽娘子,无情的一掌,是那样轻易狠辣,柔嫩的玉手就那么轻轻而快速的一挥,便足以将自己毙在掌下。李潇潇,看起来虽然冰冷,难道她的内心也一样冰冷与无情吗?
她就那么忍心杀了一个对她百依百顺,低三下四,供其吃喝,任其呵斥,渴望得到她,哪怕是一丝轻微得难以觉察的笑容,期望与其共同生活的一个土财主?那无情的一掌,也是要命的一掌。如果不是被莫名其妙的劲力震回,现在,自己恐怕早已是一具尸体,焉有命在!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此刻,幻天脑中莫名其妙地忽然出现了老子“道德经”的句子。不知道幻天会不会武功,但书却是读了不知凡几,反正他那老爹为他买回了不少的书。若干年下来,足能装满两间房子。
我错了?不!她错了?还是他错了?看来都有错,细想起来,又感到谁都没有错,那是谁错了!若都没错,是否是天地错了,人类都错了。天地为何不仁,圣人为何不仁?天地不仁在天地,圣人不仁在圣心。
幻天想着,心里念叨着:既然自己是个人,那就有人该有的恨,有人的该有仇,有人的喜怒哀乐,有人的血腥与残酷。对人来讲,所谓不仁,便当是惟人不仁,唯仇不仁,以人为刍狗才对!惟人先不仁,天地乃不仁。
这一刻,他平时所看的,所想的,难以悟通的点点滴滴,都在瞬间慢慢汇成了江河,奔涌向前,最终涌入大海。什么经书,什么道德,什么操守,什么品德,甚至连平素自己奉行的,一直坚持并恪守的,早已习以为常的人性,都变得那么不屑一提。对于天地而言,对于宇宙万物而言,人又算什么,仁与不仁,对自然来讲,又何必值得珍惜!此时,幻天心中,甚至对人性的珍惜都感到耻辱!
悲哀,难过,沮丧!一股的极度空虚之感,再也难以抑制,不由自心底深处喷涌而出!喷涌而出的空虚,慢慢变成了股股洪流,那洪流渐渐变成了一条条殷红的血色。血红的浪涛,拍打着他的身躯,吞噬着他的心,甚至冲击着身心之外的魂灵。
过了好久,幻天感到内心情感丝毫不剩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变得无限广大。自己好像在天地间独自行走,天空密扎扎的,地厚实实的!身心好似已经融入了天地,再也没有自己,再也没有悲哀,愤怒与仇恨,有的只是自然生灭的众生。
这一刻,什么人心、道德、人性、礼教、善良、残酷、血腥、杀戮等等都已不复存在,心中已经变得空荡荡的一无所有。空无的身心,抹去了一切虚伪,自己就自己,他人就是他人。此刻,幻天感到此时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一阵大风吹过,湖面上泛起了层层浪花,一层层地一直向四周无限地蔓延开去。幻天木然地看着,身心空静到了极致。过了许久,幻天忽然感到心底深处,慢慢升起一股炽热的气息,那炽热渐趋强烈,逐渐漫卷全身,将身心炙烤得快要溶化。
幻天周身冒着白色的雾气,缓缓地蒸腾飘散。炙热快将心智烤得溶化之际,穿着的所有衣物早已化作了灰烬,嘴唇已经干裂,滚烫的血液好似岩浆,浑身变成了殷红,双目赤红如血。就在幻天将要失去神志的瞬间,本能之下,忍着难以承受的疼痛,扑通一声,幻天已栽进了冰凉的湖水之中。
须臾,湖面上冒起了阵阵雾气,水泡咕嘟咕嘟地翻动着,好似烧开的沸水。逐渐蔓延开去,直到附近的湖水都成了滚沸的水气,幻天终于沉到湖底深处。湖岸上只剩下衣物的灰烬,还有湖面上慢慢消失的水泡。
十日之后,卢家的后山,在一个十分隐蔽的洞窟里,便见一个浑身**,全身污浊不堪,双目精光爆射的青年男子,顶着一头**的乱发,面上饱含嫉恶如仇的神情,傲然伫立在一堵石墙前面。
石墙上,赫然刻印着一个斗大的、黑红如墨,恰如刀琢斧切的血红的魔字。洞窟里,光线黯淡,冷风嗖嗖,阴森恐怖,透着一股股无形而诡异的杀气。黑红恐怖的魔字,好似有股魔力,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恐怖,令人心惊胆战。
青年默立良久,眼中的精光越来越强盛。随后,青年深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魔门列祖列宗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弟子机缘巧合之下,凭借虚无空静之心,顿然悟通魔门心法,魔功已然突破十二层极限。弟子虽然突破魔功极限,却仍然放不下内心的情感,弟子宁愿不要这魔功。”
说罢,青年微微沉思,又道:“世事难料,尘世已不容弟子心存怜悯,既然已经达到了魔功极限,成为千年以来第一个达到魔功极限,修成魔门至高无上功法的第一人,弟子便舍身求义,为光大魔门,弟子遵照我门门规,在此立下重誓,从即日起,弟子便即位为魔门第二十八代魔门宗主,接续已经断绝千年的魔门。为长远计,在此破除魔门弟子魔功不达十二层,便不得进入江湖的门规,即使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要杀尽天下,一统江湖!”
说完,但见青年抬手轻轻一挥。突然,在另外一面石墙上,赫然出现了另外一个斗大的魔字,其大小形状与前面石墙上魔字几乎完全一样。但这个魔字却与前一个魔字有着明显的不同。前一个魔字阴森恐怖,杀气毕露,而这个魔字却异常奇异。
从不同的角度去看,给人的感觉,或暴戾,或诡谲,或平凡,或阴狠,千变万化,看之,令人目眩神迷。整个字迹周围,似乎散发着无穷的魔力,两个魔字相互比较,原先的魔字便显得黯然失色,直如普通的字迹一般,再无一丝恐怖之气。青年伫立很久,轻轻地叹息一声后,那青年不由冷哼一声,随手轻轻挥动几下后,便毅然地走出了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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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开洞口的巨石,石窟内透进一缕光线。借着黯淡的光芒,可以瞧见石墙上那魔字右边,有一排极小的字迹。上书:“魔门第二十七代宗主吴宗天十一层魔功太熙元年立”。落款的日期,距离现在赫然在千年以上,而那**的青年临行之际,只随手挥动几下,便在第二十七代宗主吴宗天所留的字迹旁,奇异地刻上了一行更加深厚整齐的字迹:“魔门第二十八代宗主卢幻天十二层魔功洪武六年立”,落款的日期,正是今日。
幻天失踪的十多日中,卢家内外,有的急迫,有的寻找,有的暗暗兴奋。众人寻找了几日,见幻天踪影皆无,便都以为卢幻天定是走失或是经受不住打击,而寻了短见。更有人好似看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投进了湖中。卢家里里外外,莫不认为幻天已经投河自尽。
但当幻天穿着肮脏不堪、满是泥土的粗布衣服走进院子时,家中的众人几乎已认不出幻天。看着幻天,家人无不惊讶失色。虽然幻天外表落魄,好似饿了八天八夜,犹如恶鬼般的潦倒形象,但那双眼睛却犹如利剑,对视一眼,便都自心底冒出一股股寒气。
尽管幻天神貌大变,眼睛的深广犹如利剑,家中的下人却仍在背后指指点点。看着穷人一般的幻天,就好似看着怪物。谁也不知道,本以为投河自尽的主人卢幻天,差不多已经喂了鱼鳖虾蟹,今日突然回返,顿令整个院子中的所有人都感到万分惊奇。
下人们惊奇而轻蔑的眼光,告诉卢幻天,李潇潇之事恐怕已经传遍了整个院落,甚至整个村子都已知道了他的丑事。在下人们的目光中,幻天读出了深意。那深意中既有怜悯,也有惋惜,更多的是不屑。
不是幻天敏感,而是功力突破极限后自然的反应。此刻,莫说卢幻天能看透他人眼光中所深藏的意味,便是周遭左近的一切生息,都尽在自己的神识之中。
李潇潇小产的阴霾,在见到家人之际,又浮现在幻天的脑海中。他甚至已经忘了这一段令他痛心疾首的耻辱,但见到家人后,那种根深蒂固的意念,却仍然不由控制地袭上了脑际。
家人的表情及神色,令一向温和的幻天极不舒服。虽然幻天在人们的注视中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但他就觉得背后,仍有无数双眼睛,犹如利剑,扎在自己身上。他感到自己成了下人们嘲笑的目标,但幻天心中却并不怪他们,幻天真的不怪下人,只是觉得极其不舒服而已。此刻,在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梦,一个宏伟且残酷的梦,一个令整个江湖即将血流成河的梦。
吱嘎一声,管家卢四走了进来。银白的须发颤抖着,看着幻天的眼神充满了喜悦与担心。卢四,跟随自己好些年的老管家,幻天看了一阵心酸。此刻,只有卢四老迈的脸上挂着担心之色,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关爱,让他感到一阵温暖。幻天心中酸酸的,眼中已然湿润。
幻天轻轻转身,伸手一拂之下,柜门应手而开。空手摄过自己那洗得发旧的长衫,刚要穿上,却又转过身来,平静地对卢四道:“卢叔,半个时辰后,烦你将家中所有人唤到厅堂!记着,我说的是所有人,无论是谁!但并不包括李潇潇!便说我有几句话要当众宣布!”
说完,幻天转身进入里间,沐浴更衣。半个时辰后,当幻天清清爽爽地从里间走出之际,管家卢四早已站在房外。看到精神清爽的幻天,不无担忧地道:“少爷,家中所有人都已集合完毕,全部人都到了,没有落下一个。”
“哦,这就好!”幻天说罢,就要向外行去。
卢四伸手拦阻,担心地道:“少爷,你没事吧?”
幻天微微一笑:“卢叔,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你放心,我没事!”
卢四疑惑地点点头,随即,又小心谨慎地说道:“少爷,小老儿感觉你好像与以前不太一样,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哦?”幻天轻声哦了一声,心中一动,微笑道:“卢叔怎会有这种感觉,幻天还是以前的幻天,卢叔此说从何而来?若说变了,究竟变在哪里?”
卢四又仔细地看看,语气十分肯定,道:“少爷,虽然小老儿老眼昏花,但看人还是不会错的,少爷你是真的变了!以前,少爷温文尔雅,待人和善。虽说现在仍然温和,但我只感到你整个气质都发生了极大变化。这种变化,小老儿一时难以说清,只是觉得少爷浑身有股强大的气势,自信而有无上的威严。笑容之中,深含一股令人畏惧,不怒而威,令人臣服的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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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四说到这,又看看幻天,恭敬地道:“少爷现在的气质,我以前从未见过!小老儿看着你长大,对少爷是再熟悉不过,我自信绝对不会看走眼!除此之外,少爷身上还有很多地方都与先前不同!若不是小老儿跟随少爷多年,就凭少爷此时此刻看人的眼神,他人恐怕都不敢正视。被少爷盯着,小老儿感到浑身都冒着凉气,从内到外,俱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幻天微微一笑,温和道:“卢叔,或许你的感觉对头。这十几日,我确实遇到了一些事情,但此时却不便于说出。卢叔别担心,我只是在这段时日悟通了一道理!或许以后行事会变得令人无所适从,或者……或者兴许会令人不安,但无论如何请卢叔放心,有我在,就有卢家的安宁!”
说罢,幻天悄声道:“这几日家中是否安宁?”
幻天刚刚说罢,卢四面上顿现怒色,愤愤地道:“少爷不问此话,小老儿还想不起来!少爷走的这些时日,那些下人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都感到卢家快要姓李了,一个劲儿的巴结少奶奶。平常的时候,少爷和气待人,而今,见少爷落魄,竟然要爬到少爷头上来了!听到好多次,下人们拿少***话,几乎公开地取笑少爷,枉费了我一直叮嘱他们,切不可将少奶奶小产的……小老儿说错了,请少爷原谅!”
卢四忽然想起不应当面说起此事,这样说,岂不是当面揪起幻天的伤心事吗!卢四忙不迭地赔罪道歉,忐忑不安地看着幻天。
幻天轻轻一笑道:“卢叔,此事已经发生,怎可堵住他人之口。除非将这些传话的下人以及……都杀了。不然,便无法阻止他人说闲话。说就说吧,没什么大关系,此刻,连我自己都不介意,他人还能将我如何!”
说到这,幻天忽然住口不语。微一思虑,甫毕,又道:“待我交代几句话后,便麻烦卢叔到村里或者到城内,再去招募一些下人来,我自有用处!”
卢四听了,不由怔神,疑惑道:“少爷,家中的下人已经够多,何苦再招一些。少爷意思是……”
幻天面容平静,含而不答。挥手之下,径自走到厅堂。厅堂中站满了下人,足足有两百多人。一个土财主家里,能有二百多下人,即便王侯将相也不过如此,以卢家的下人来看,足见卢家并不是什么土财主,最起码比土财主殷实的多。
幻天扫视一圈众人,转回目光,一声冷笑后,洪声道:“众位,本少爷很抱歉,不日后,本少爷将要外出,家中已用不上多少下人。今日傍晚前,你们便尽数离开卢家,没有本少爷允许,不准擅自回来,尔等可曾听清?”
“啊!”幻天刚刚说罢,厅堂里便响起一片惊呼声。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片茫然之色。随后,便听一人问道:“少爷,我干得好好的,这是为什么?”
幻天看了看那人,不容置疑地道:“本少爷也说不出为什么!只是近几日倍感心绪烦躁,极想清静一些。”
下人们一听,俱都感到不可思议,好端端的为何解雇自己。面上更加讶然,叽叽喳喳的嗡嗡声在厅堂里回响,一片混乱。一个胆大的下人高声喊道:“兄弟姐妹们,现在的卢家是少奶奶作主,我们只听少***!”
“对,我们听少***!”
“我们拥护少奶奶!”
“去请少奶奶来,!我们听她的!”
一人呼喊,众人齐声附和,吵吵嚷嚷,喧闹不休。整个厅堂顿时成了一锅粥,乱哄哄的响成一片。
蓦然,但听轰隆一声巨响,厅堂外面的那座高达三四丈高的假山,在轰然声中顿时成了碎片,石屑纷飞,烟尘四散。这突然的举动,顿将所有人镇住。喧闹声嘎然而止,厅堂顿时安静下来,静可闻针!
幻天异常冷森犀利的眼神,毫无表情地扫过了厅堂中的每一个人。语气更加冰冷,断然道:“本少爷平素待尔等不薄。却不想尔等得寸进尺,养痈为患!尔等听着,在半个时辰之内务必离开卢家,如若延迟或是偷偷携带卢家财物出门,一旦发现,即便是一根稻草,一根树枝,本少爷决不轻饶!今后,若是有人在离开后,传播卢家私事,恶意中伤,那么,各位便如这假山一样,让尔等粉身碎骨,满门斩杀,鸡犬不留!”
说罢,看着惊惧中的众人,幻天面色稍缓,转首对卢四道:“卢叔,本少爷仁至义尽,给下人们结清工钱,立刻撵出卢家。若是有人无理取闹,便扣除全部工钱,乱棍打了出去。处置完毕,即刻着人到樊城,仔细挑选一些懂得事理,恪尽职守的下人回来!新来的下人,工钱一律加到这些人的三倍。五日后,家中一干事务全部就位!”
幻天说罢,却并未听到卢四回答,仔细看时,卢四仍在呆呆地看着那已成石粉的假山。假山变成了石粉,卢四并未看清是怎么回事,若说是幻天将假山击成这般模样,但却没有看到幻天有何动作。卢四怔怔地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幻天再次说话,才猛然回过神儿来。
连忙答道:“小老儿这便去办,请少爷放心!”
卢四刚要走,幻天忽然将其拉住,坚定地道:“卢叔还是亲自到樊城去,挑选好下人后,便直接到县衙去拜访吴县令,就说本少爷已经决定,在五日后将清虚庵收归自家专用。若是县太爷相问缘由,你便直接告知吴县令,本少爷收回清虚庵,乃是将其改做青楼娼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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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少爷!”卢四转身便走。
“且慢!李潇潇是否已经醒来?”幻天凝神问道。
卢四随口道:“少奶奶……”
“什么少奶奶,卢家今后再无姓李的少奶奶!就是卢家再有少奶奶,也决不会是李家中人!对了卢叔,你到县衙之时,顺便将卢家借给李家的银两全部要回,反正李老爷已经病得不省人事,本少爷既然不认李家这门亲戚,也就无须顾忌李老爷的面子!今后,凡是奸狡诡诈,投机取巧,坑蒙拐骗,巧取豪夺,不劳而获之人,俱都不会有好结果!”
卢四听了,瞪着一双惊讶惊惧的眼睛,茫然道:“少爷,李家可是武林中人物,况且少奶……以及李潇潇的师傅静定师太武功高强,少爷是否……”
“卢叔照办便是,其他无需顾虑!”
卢四仍是不安地道:“李潇潇早在五天前就已醒转,一直吵吵闹闹,说是如果少爷回来,便要少爷去见她,言说……”
幻天回过头来,道:“言说何事?”
卢四提心吊胆地道:“李潇潇言说,要少爷当面向她谢罪,还她孩子!并说……若是少爷不答应,便要取少爷的性命!”
“呵呵!”幻天听了轻轻一笑,随即,冷冷阴笑几声。嘱咐卢四几句后,便返身出了厅堂,径自回到自己房间。吓人们仍然站在厅堂之中,听着幻天与卢四的言语,已经被幻天的气势吓得默默无语。
这些下人们,到此时方才知道,幻天将他们撵出卢家究竟是为了什么。原来是因为由于他们的草率与轻视幻天。他们也知道,就是因为巴结或是私下议论主人的私事而被解雇的!到了此时,下人们不由暗暗责怪自己,恨自己多言多嘴。在卢家做工,工钱甚是丰厚,比其他大户足足高出四倍不止。
如今再提高三倍,天下间,哪里还有这种好事,连想都想不到!而今,以往温和好欺的少爷,完全变了一个模样。不但毫无温和,口气更是大得惊人。那假山是如何变成了石粉,是否就是卢家少爷弄的,或者还是有人从旁相助,施了魔法,谁也无法说清。
看到幻天对待与李潇潇有关之人的态度与手段,心中便明白了几分。卢少爷真是铁了心肠,依照往日对卢家的了解,得罪了卢家,在附近再想找到做活的地方,已经十分困难。卢家的财产到底有多少,在他们这些人中,连多年在卢家做活的几个老下人都无法弄清。
众人想到此处,也都不由暗自叹息。事已至此,再说也是白费口舌。或许连工钱都可能打了水漂,先拿到工钱再说。所有的人,跟在卢四后来,到账房结算工钱。
粉碎的假山,烟尘早已落尽。零落的碎石散落各处,结完工钱的下人,看到此种情景,哪里还敢说个不字,一个个黯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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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卢家大院静悄悄的,静得可怕。午-夜-吧东院女眷所住的房间中,忽然传出一声声呵斥:“来人!人都死绝了吗!小红,快去看看那死鬼到底回来了没有!”声音尖利,十分清晰。
“少奶奶,适才家中乱哄哄的,听下人们说,他们已经被少爷打发回家了。现在除了婢子,家中已经没有一个下人了!”
“什么,那死鬼不是已经投河自尽了吗,怎么又忽然回来了。这个活王八,当真命大,为何回来,死了岂不是更好!”
“少奶奶,小声点,听说少爷此次回来已经变了许多,而且……”
“变了又如何,再怎么变,也是窝囊废一个。快去将死鬼唤来,我要问问他为何将下人们都打发了。这卢家难道要变天了不成!”
刚刚说罢,忽然,房门轻轻开启一条缝隙,无声无息。一个颀长的身影,仿佛是无形的幽灵,慢慢晃进李潇潇的房间。那身影手中端着一杯茶,缓缓来到李潇潇身前五尺处。
李潇潇看着身影,心中顿生怒气,骂道:“该死的东西,干嘛像个死人幌子似的,你要把老娘吓死不成!下人都死到哪里了,为什么都打发了,老娘的起居生活你一个能照顾过来吗!”
那身影听罢,纹丝不动。但口中的语气却已经如万年寒冰,一丝丝的从牙缝中挤出,冷森森的带着无尽的寒气:“家中除了小红还没有被我撵走外,除此,再无他人!所有人都在说尽卢家主人的窝囊后,全被本少爷轰走了!现在,整个卢家,只有你我及小红三人!”
冰冷的语音,散发着阵阵刺骨的寒意,趄歪在床榻上的李潇潇,有些惊异地看着这个平常被自己呼来唤去,像狗一样的男人。看着看着,李潇潇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其眼中已经毫无往日的可怜与下作。代之而起的是无尽的寒意与不屑,好似天地都已在不屑中,化成了空无。
那种深邃,像是无底的深渊,让人顿生恐惧之感。细长的眼睛就像是斩妖除魔的利剑,瞳仁中射出的眼光便如利剑舞动时,那夺人心魂的死光。
李潇潇被男人的眼神盯着,不由自主地缓缓坐起来,表情现出从未有过的诧异。那人仍然端着茶水,李潇潇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就是那个低三下四的幻天,就是那个明知自己是个活王八,却仍然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窝囊到家的所谓自己的丈夫!
两人一声没有,只相互静静地凝视着。幻天仔细地看着床上完婚两个多月的新婚娘子,这个曾经令他魂牵梦绕,却在与其完婚之前就背叛了他,早早与他人私通,属于别人胯下玩偶的美丽女人。
此时,幻天看着这个美丽女人,尽管美丽依旧,但在幻天看来,李潇潇就好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此刻,幻天感到李潇潇越是美丽,在自己的眼中就越加丑陋与狰狞。
李潇潇一头长发,如黑瀑般垂撒在胸前,遮住了看起来仍然挺立饱满的酥胸。衣衫有些凌乱,恐怕受伤后萎在床上,变得慵懒的缘故。娇面仍是那般嫩柔,柳叶弯眉,眼如潭水,鼻如悬胆。小巧粉嫩的嘴唇,裸露的莲藕白皙滑润。腰身如柳,曲线玲珑,从任何方向、任何角度看去,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就是这样一个美人,此刻,幻天尽管从心里到外都产生了无尽的厌恶,但不管怎么说,心底深处却仍存留一丝往昔的印痕。李潇潇不可谓不美,早早背叛了自己,尔后,又在卢家小产而卧病在床。想起这个替人作嫁,枉自背负空名的丑事,幻天就郁闷得要死。
即使现在,尽管幻天已经没了先前的迁就与下作,窝囊与小心,而且看着李潇潇,虽然心中的愤恨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但幻天还是觉得李潇潇确实很美。美得令人炫目,令人神往,令人顿起一股原始的冲动。李潇潇不愧号称江湖十大美女之一,当之无愧。以其现今的绝世容貌,在江湖中才排在“三飞”之一,那么前面的一仙二凤又当如何呢?
直到此刻,幻天才真正地从另一个角度欣赏这个女人。可惜的是,此刻欣赏似乎有些晚了。尽管李潇潇美丽万端,但无论如何,幻天心中都已经埋下了一道难以弥补的裂痕。这个裂痕或是致命,或许是血腥,或许是杀尽天下苍生的狠毒与残酷。
幻天的恨意错综复杂。可恨的是李家不该隐瞒真相;这个女人不该背叛他,即使背叛他,也不该隐瞒与他人私通;即使与他人私通,也不应该对他冷若冰霜,并且,不但是李潇潇,也包括她的师傅,那个静定师太非但不同情,不帮忙,不怜悯,甚至还对他有恃无恐地威胁。
但千不该万不该,李潇潇以及清虚庵的一干尼姑们,在背叛他之后,又处心积虑,既让他背负耻辱,又想谋夺卢家的财产,却只是为了一个叫做石中玉的,让他娘子身怀四个月身孕的男人。如果一切都不曾发生,或者是发生了能有一个过得去的交代解释,幻天也只会感到郁闷,而不是愤恨,感到遗憾,而不是杀意重重。
此刻,李潇潇本能地察觉到幻天的眼光,那眼光之中饱含着无尽的仇怨。眼光俯视着她,那么犀利,那么深邃,那么令人战栗。李潇潇慢慢感到了一阵莫名其妙的恐惧,以前,这个窝囊的男人绝不敢这样看着她,更不敢这样毫无顾忌,大咧咧地俯视她。
此刻,幻天眼中已完全没了温和,这种眼光已经完全是他幻天自己的东西,那是一种与生俱来,令人惶恐惊惧的眼光。几个月的颐指气使,李潇潇养成了骄横跋扈的特性。现在,面对这种眼光,她感到实在难以忍受,她从心底里不喜欢这种眼光,而且是很不喜欢!
忽然,李潇潇想起了半月前的那桩憾事,与情郎的骨肉没了。那日她被不知名的劲气震飞的瞬间,便感到自己的真气在接触幻天的身体时,毫无着力之感,非但无从着力,更有一种无所适从,无能为力的感觉。那股强猛无俦的劲气好似一座高山,岿然屹立,纹丝不动。
随后,当李潇潇清醒后,看着血淋淋的骨肉,心都要碎了。此刻,想起往事,并看着幻天的不屑神情,李潇潇怒极攻心,早忘了先前的遭遇。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满脸煞气,尖利地喝道:“你个死鬼,怎么没死在湖里,喂了王八虾蟹!好好好,你来的正好,既然你又活了过来,那就要你替我的孩子偿命吧!”
吧字刚刚出口,那本在床上躺着的娇躯,忽然凌空而起,一双玉掌忽地一下,直向幻天拍了过来,其速甚疾,眨眼间,就到了幻天眼前。幻天本能地一躲,李潇潇那迅疾的一掌,便被幻天闪了开去!
此时,李潇潇已经丧失了神志,不曾看清幻天躲避的身法,又是急速扑来。幻天定下心神,见李潇潇扑来,竟然不闪不避,直待那纤纤玉手印上了自己的脖颈。旋即,李潇潇娇喝一声,一双柔嫩可爱,但却是充满了无尽杀机的玉手便扼在了幻天的喉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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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岿然而立,看着眼前杏眼含煞的女人,这个在他看来虽然冷漠,给他早早戴了绿帽子的女人,内心仍然不相信她会这么狠毒。眼看李潇潇稍微用力,幻天就要毙命在她嫩柔的玉手之下。
忽然,幻天喉咙一震,突然开口道:“潇潇,我命尽在你的掌握中,但你稍加等候!我只是有个心愿未了,就是我一直以来都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李潇潇刚要用力,听了幻天问话,不由一愣。掐着脖颈的手颤动了两下,但是,面对幻天问话,看着这个可恶而可怜、到了此际却仍在痴心妄想、窝囊至极的男人,李潇潇本来心中还存有一丝顾忌,但此刻,幻天的问话,让她心中产生了无比的厌恶。
这个男人真是无可救药,面对天下男人都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仍在委曲求全,痴心妄想。此时此刻,李潇潇忽然感到,自己连杀他的意念都好似消失了,面对这个窝囊透顶,死心塌地,甘当天下最大王八的男人,甚至连回答幻天的问话都已感觉是一种耻辱,一种亵渎。
掐着脖颈的玉手似乎松了一些,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自己痛下杀手。美目中透着一股到了极致的轻蔑与不屑。嫩唇翕动了几下,方才懒洋洋地道:“你就是一个王八,你祖上可能都是王八出身,或者你祖上就是与王八为伍的窝囊废!就算你再问无数次,姑奶奶都是一句话,我对你从来都没有感觉,更谈不上喜欢,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能活几日算几日,待我那玉郎来此,听说孩子没了,恐怕你的小命也该到头了。我今日已懒得杀你。滚吧!省得看着心烦!”
幻天的眼神黯淡下去,但随即又问道:“既然你对我没有感觉,那么,你我青梅竹马,并且双亲指腹为婚,你就没有想过或者是有过一丝回忆吗?”
“哈哈哈……”李潇潇笑了,而且是大笑,笑得肆无忌惮,笑得花枝乱颤。小红也笑了,笑得稍微带些酸楚,也笑得有些轻蔑与古怪。李潇潇更加不屑,蔑视道:“真是笑话,本姑奶奶为江湖十大娇女,天下间青年才俊犹如过江之鲫,本姑奶奶想找情郎,便是找那江河之中的鱼鳖虾蟹,也轮不到你身上。在这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就你这土财主还在做着美梦,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幻天的眼神中那方才还有的一丝希冀,完全地消失了!面对残酷的现实,幻天的心已经凉到了极点。看着眼前的美人,心绪渐渐平复,缓缓地说道:“你之所以嫁给我,完全是因为替你的玉郎着想了。既为了他而找我卢家掩人耳目,又想谋夺我卢家的财产,也好替你那玉郎争当武林盟主买些名誉。我真是糊涂透顶,枉自读了无数先贤经典,却原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当不得真的!世间的一切都是人为的。此刻以前,我对你本来还有一点寄托。现在看来,我真是愚蠢至极,糊涂到家了!”
幻天稍顿,又平静地道“其实,你那半个月前的一掌,也许就已经将我这满身铜臭,窝囊至极的土财主杀了!但你杀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灵魂,我那与人为善,无欲无求的灵魂!”
转而,幻天语气渐渐寒冷,一丝丝彻骨寒冷的话语自牙缝中挤了出来:“那个软弱、窝囊、下作、无能的土财主卢幻天真的已经死了!自今尔后,你再也看不到那个对你百依百顺,摇尾乞怜、低三下四、一心期待你回心转意,并施舍一点点怜爱,哪怕只是同情的一笑也没有关系的男人,那种情景已经一去不返。此后,天下间,将会响起一个响亮的名号,一个令天下江湖闻风丧胆,惊骇失魂的魔鬼,那就是我,卢幻天。我要幻化天下,化尽卑鄙无耻之徒,化尽世间一切的善恶,直到天地永恒!”
幻天几乎语无伦次,但听在李潇潇耳中,却感到心底深处有一丝丝不详。她也说不上这种不详来自哪里,究竟有何不详。苦闷烦乱之下,心念倏转,杀心顿起,一双玉手猛然用力,就要痛下杀手!但是,就在李潇潇用力之后,却突然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原先那奔流不息的真气,已经无踪无影。
李潇潇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就感到脊背之上,嗖嗖地冒出一股股的寒气。旋即,冷汗直流,浑身冰凉!此刻,她才惊恐地知晓,全身竟然已无法动弹。
李潇潇那双美丽而水灵的大眼睛,惊恐地盯着幻天。但是幻天却好似并未理会李潇潇的惊惧模样,看着那美丽惶恐的女人,便好似看着一具行尸走肉。轻轻叹了口气,道:“李潇潇,尔等平日里所看到的卢幻天已经死去,正是由你唤醒了已经沉睡了千年的恶魔!原本地狱的大门还在紧紧地关闭着,但是正是由于你及你那贪婪的师傅,亲手打开了魔门,放出了千年来,饥渴难耐,不曾饮过一点鲜血的魔鬼!血,将洒遍大地,洒遍山川。可惜,李潇潇,因为你的无知与冷酷,将魔门的大门再度打开,从此以后,整个江湖将注定是血的河流,是血的战场,是满天飘游的血光!”
说罢,幻天从容地后退了五尺,那仍掐在玉手之中的脖颈也自嫩手中脱了出来。随后,看看呆愣的李潇潇及小红,慢悠悠地坐在妆台前面的木椅上。幻天轻松而随意地斜靠在椅子里,二郎腿悠荡着,轻轻浅酌,品着仍然冒着热气的香茗。神态极为悠闲,轻松至极。此刻,幻天心中感到无比舒爽,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超脱。
看着幻天闲情逸致的模样,李潇潇身不能动,而目光却在急速流转。神情惊慌而又疑惑,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自己为什么不能动,自始至终也未见这窝囊的男人出手,自己怎会一点力气没有,身子僵硬如死。
这人还是那个印象中,平凡而窝囊,温和而懦弱的卢幻天吗?此刻,李潇潇忽然发现,自从进了卢家,完婚两个月以来,她自己除了防范并且鄙夷这个男人之外,其他的竟然一无所知。
除了知道这个男人表面上是个喜爱读书,懦弱,胆小外,现在,对这个名义上的夫君,李潇潇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做卢幻天,死去的老爹叫做卢俊山,早亡的母亲卢张氏,父母已双双过世。其他事情,她知道的可说是少之又少!
在那普通而平庸的外表下,究竟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到底是谁,是否有武功,武功到了什么地步,他的家产到底有多少……所有这些,现在想起来,李潇潇忽然感到一阵茫然!尽管两家原本是世交,但对卢家的内情谁也不知道。
幻天似乎察觉到了李潇潇心中的疑惑,面上自然地泛起了一丝狡黠。随后,轻轻地啜了一口香茗,缓缓地放下茶杯,沉静地道:“我的娘子,现在是不是感到非常疑惑,是否觉得很奇怪?是否在想我这窝囊到家,头上悬着绿帽子的卢公子,到底是谁?面对世间绝大的绿帽子,为什么还能这般平静,又为何不处心积虑地施行报复;又为何在不知不觉间,你的身子却无法活动,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是又不是?”幻天慢条斯理地娓娓道来,句句言语,几乎说出了此时李潇潇心中的所有疑惑。
李潇潇心神震颤,越听越惶恐,看着怪异万端的幻天,她越来越感到幻天难以琢磨。慢慢的,眼中的幻天逐渐变成了魔鬼,长着血盆大口,似要将她一口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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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潇潇正在惊惧中,忽地,顿觉身子一松,真气猛然间流动了起来。午-夜-吧身子也能动了,李潇潇心中大喜,刚要运气,却忽然发觉真气虽然能够流动,身子也可以转动,但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得移动不了分毫!
娇躯仍是直挺挺地站着,面上更加惊异。幻天缓缓站了起来,面带不知名的笑容,慢慢靠近李潇潇。一点一点地,缓慢至极。李潇潇心中忽然觉得一阵冰冷,那缓缓走进的身影,面上越来越难以琢磨的笑意,直令芳心顿时升起无端的恐惧。那笑容中,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令她感到极端不详。
终于,幻天走到了李潇潇面前。她忽然发现,这个窝囊的男人挺直了腰板,其实很高,高出自己整整两头。放眼江湖,能有幻天这么高身材的人物少之又少。李潇潇感到,幻天的身材,甚至比她的情郎石中玉还要高上半头,此际,站在面前的幻天,显得是那样英伟,那样挺拔,充满了英雄气势。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来只看到他的畏缩,他的懦弱,他的窝囊。
而今,这个男人怎么忽然变得如此雄伟。只怪李潇潇从未正眼看过幻天,更没有注意到他的身材。高大颀长,修伟挺拔的身子站在面前,李潇潇顿觉心中有一种无形的压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更觉得在幻天高大的身影面前,自己已经显得非常渺小,芳心不由一阵颤抖痉挛!
幻天俯视着面前娇小的李潇潇,笑容依旧,但笑容中仍然充满了不知名的意味!幻天沉思了很久,也看了李潇潇很久,边凝视边思索。将李潇潇看得身子颤抖不已,冷汗顺着脊梁流到了腰际。
幻天轻轻咳嗽一声,清清喉咙,慢慢的道:“血腥早晚要发生,此刻,我便将自己的事情说与你听。其实,假如你对我好一点,这些秘密我会毫不犹疑地告诉你。而且,你对我好一点,那么,你今日的武功或许已经是天下无敌,所向披靡了!可是你一直没有给我机会!”
“可惜,可惜啊!”幻天连道两声可惜,又轻轻地道:“实不相瞒,卢家代世世代代相传一种特殊的武功。每一代当家的男丁,不论是否姓卢,都有一套他人无法企及的功夫。对于尔等这些江湖人士而言,这种武功十分可怕。在我卢家眼中,世上的一切武功,就如同孩童玩耍的把戏!这种武功相当可怕,对,相当可怕,万分可怕!”
李潇潇眼睛已经瞪得快要突出眼眶,惊恐地看着幻天,好似在听一个虚无缥缈的童话!惊悸中,便听幻天继续道:“你身为江湖人士,早该听说过十二年前,江湖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面目不祥的童子!这个童子甫一出道,便将武林盟盟主神刀昊天击败,并且是在一人面对三十八人的情形下,将武林盟彻底击败!最后,除了盟主昊天侥幸逃脱外,其余三十七个武林高手,仅仅存活四人,且四人中没有一个健全之人,俱都被废去了武功。也因这四人尚存一点英雄气概,不曾偷袭那童子,因而才保全了性命!”
幻天说罢,凝视着李潇潇道:“你可知道那童子又是何人,姓甚名谁吗?”
此际,李潇潇只剩下了惊惧,直愣愣地看着幻天,心中想着,但口中已不能言语,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哈哈……”幻天一阵大笑,笑声高亢锐利,震得房梁上的尘土簌簌而下。笑毕,含笑继续道:“那一战,是我那死爹依照门规,对我习练武功到了一定境界后的考验!那是第一次考验。卢家的武功,一生要经过三次考验!十二年前是第一次,遭受人生苦难至极的侮辱则是第二次,呵呵,这也是我不杀你的原因之一!”
李潇潇惊得目瞪口呆,三十八个武林高手,俱都死伤在还是孩童的幻天手中。这太不可思议,她心中虽然无法相信幻天所说,但眼中却充满无比的惊骇与恐怖。江湖中,凡是武林人物,哪怕是街头巷尾的混混,都非常清晰地知晓,这件当年震动武林江湖的杀戮。
对于李潇潇而言,她又怎会不知这件震惊江湖的血腥事件。十二年前,武林盟在与神秘童子血战之后,三十七个绝顶高手死伤殆尽,全军覆没。盟主神剑昊天遁逃后,再也未看到身影。因而,这件杀戮事件过后,武林盟盟主一直虚位以待,至今,已整整空缺了十二年。
神秘童子在血洗武林盟后,直奔少林而去。少林罗汉堂十八罗汉,以及寺中一干耄耋名宿,在联手之下,仍然抵挡不住童子的功力,参战之人功力全失。那一战,十八罗汉仅仅剩下两人,耄耋名宿死去十六人,普通弟子死去五十八人,而伤者更是高达二百六十七人。
少林之战后,塞外长白山脉九堂十八寨,相继化成一片火海,遍地尸体,血腥满天。从此,塞外九堂十八寨自江湖中消失,烟消云散。随后,东海长离岛岛主“长离一龙”阮继天被打断一条腿;中原大侠,号称天下第三高手的“中原一点红”温同梁,在与童子过了两招之后,便被打成了一个废人!之后,各路高手死伤不计其数,而这些高手及门派,俱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门派和人物。任是哪一个,都是江湖上一等一、不可小视的人物。
所有这些高手,都难以抵挡神秘童子的武功。仅仅半年之间,无数高手尽皆死伤在童子手下。一时之间,江湖上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整个江湖血雨腥风,愁云黯淡,一片凄苦,陷入无尽恐怖之中。
最后,江湖中终于传出,那神秘童子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年。消息传出,江湖之上更加惊骇,十二岁,从何时开始修炼武功,怎会如此可怕。正在人们感到恐惧之时,那神秘童子却忽然失踪,仅在江湖上呆了半年,便鸿飞冥冥,不知去向。
李潇潇思绪翻滚,传说中的恐怖情形在脑海中不断出现。本来粉嫩的娇面此刻已变成了青白,看着幻天的美目现出了难以形容的恐惧。惊恐中,语无伦次地道:“你……你……你就是……那神秘童子?”
幻天轻松一笑:“不错,正是本公子!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但是到现在才想起来,好像还是有点晚了,而且到现在才知道本公子就是那传扬天下的魔童,不免让人恐惧。江湖之上,至今仍然称呼本公子为魔童!想起那魔童,便感觉可怕,恐怖,惊骇。其实,本公子也不想让人害怕、让人恐惧,但世间的一切,已经无法阻止,不久后,本公子将再次让江湖感到更加的恐惧与战栗!”
说罢,幻天脸上的笑容渐渐弥漫开来,好似湖中的波浪,一层层地向外延展。看着无比温和与惬意,但在李潇潇眼中,却顿然感到无比的恐怖与惊悚。面色更加惨白。此时此刻,她已不再怀疑幻天就是那魔童。十二岁,仅仅十二岁就已让天下沾满了血腥,何况今日,其功力到了何种地步。这个饱受刺激的男人,会对自己、情郎以及整个江湖,采取怎样的报复手段。
此刻,李潇潇被宠坏了的心性,好似忽然变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后悔了!想起传说中的血腥,李潇潇头一次有了发自心底的恐惧。面对这个令天下人惊恐万端的魔童,不,今后可能是血腥杀戮的魔鬼,心中感到死亡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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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幻天每一次笑容的变换,她都觉得死亡的阴影渐渐向自己袭来,等待中的煎熬,已然超过了真正死前的恐惧。此刻,李潇潇似乎急切地期盼即刻死去,面对死亡是一种痛苦的煎熬,她只希望自己可以死的轻松一些,别无他求。
看着恐惧到极点的李潇潇,幻天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满足。强势,功力,在你死我活,弱肉强食的世间,有着这般令人心动的兴奋。即使当年杀了众多高手,也没有如今在受到极度的羞辱后,得到的快乐而令他兴奋。吃尽苦中苦,方知甜上甜。幻天苦尽甘来,倍感惬意。
李潇潇倍感惶恐,大脑中又忽然想起一件令人震骇的场景。心中刚刚泛起一丝意念,便在脑海迅速扩大开来。眼仁猛然放大,吃吃地问道:“六十……年前,江湖上……忽然出现的……魔头……陆天行……与卢家……有何关系?”
“哈哈哈……”幻天大笑,诡异地地道:“说你不笨是贬低了你,此时看来,你非但不笨,而且相当聪明。不错,陆天行那老魔头乃是化名,其真实名字叫做卢天行,正是本公子的爷爷,也是死老爹的死老爹!唉,怪只怪那老东西不遵祖训,虽然功力超绝,但仍未突破极限。也是练功不慎,被江湖宵小围攻。自知毫无活命之机,因而才不得已施展血气幻影**,重伤而回!不久就一命呜呼了,可惜!”
此际,李潇潇内心的惊惧已经难以用语言来表达。陆天行出道江湖的几年中,整个江湖一片血雨,先前本是切磋武功,不知何故,到了最后却演变成无边的血腥。江湖武林群起而攻之,死伤不计其数。
此刻再看,幻天早已不是那个懦弱的卢公子,再不是那低三下四的卢幻天,再不是任人呼来唤去的窝囊男人。幻天看着惊惧中的俏脸,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李潇潇细嫩的面颊,触手之下,如玉如脂。怪不得那所谓的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石中玉,会与她苟且养子。
摸着嫩脸,感受着原始的肉感,幻天轻笑着,面上神情极端诡异。看得李潇潇几乎要失禁,差一些便尿了裤子。幻天微笑道:“你有所不知,本少爷碍于祖训,在功力未到大成之时,均不得施展武功!唯一例外的就是在功力达到八层之际,可以遵照师训,到江湖上历练。也只有在那时,习武者才可以任意施展武功。当时,老爹所训诫的便是让我挑战整个江湖,凡是有名的高手及门派。都要倾尽全力与之生死相搏!以此来判断我功力高下!所幸的是,本少爷并未辜负老爹的希望。同时,也正因我功力大成,通过了考验,才接续了卢家的产业。哈哈哈……”
幻天大笑一阵,又道:“不过,使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号称武功绝顶的高手,其武功却是稀松平常。什么中原一点红,好像说是出剑之下,必取人之咽喉,在我看来好似黄口小儿耍弄烧火棍一般,竟然连两招都难以走过去。所谓的绝顶高手竟然连本少爷八成功力都难以接下,竟然吹嘘成不世的人物,真是令人可笑。本少爷满腔热血而去,遇到的却都是酒囊饭袋,差劲至极。”
李潇潇听了,差点昏厥过去。那掀起一片血腥,造成江湖一片恐怖,杀了无数绝顶高手的人物,竟然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孩童。而且,尽管杀了那么高手,却还以为那些绝顶高手各个是酒囊饭袋,神态满是不屑与轻松。在李潇潇看来,幻天的姿态绝非故意做作。若是如此,这卢幻天未免也太过可怕!不只是可怕,而是太过恐怖,恐怖得身心已经难以承受无端的恐惧。
幻天又道:“本来,我以为自己也会同我那死老爹及历代祖先一样,因为功力不能突破极限而默默无闻地终老一生。但自从与你定下了婚约,直到娶你之时,本少爷甚至仍在暗暗思索,自己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施展武功的机会了。因为,身边多了一个美貌的娘子,又怎会日日勤于练功。即便苦练武功,也不一定能够突破极限。但是,祖训上并没有规定卢家的武功不能传给他人。我私下里反复琢磨,如何让我的娘子成为武林中武功绝顶的高手,让我的娘子成为武林的翘楚,使整个江湖人人敬仰。”
幻天停顿一下,浅浅地喝了一口香茶,又道:“因此,在我决定了以后,甚至已经筹划如何使你的功力彻底脱胎换骨,将你造就成天下第一高手的愿望!可惜啊,可惜!这愿望再也无法实现,再也不用实现。因为,你及你那些狼心狗肺的一群人,太令我失望,太令人伤心!而我自始至终也没有放弃将你造就成天下第一人的愿望,甚至在受到百般凌辱与无情的蔑视之下,仍然抱有一丝希望。是你没有给自己成为绝顶高手的机会,因为,你的心,你的所作所为,既不配当我卢家的娘子,也不配成为天下第一人。”
“不过,我有今日,倒是应该感谢你才对。若不是你及你那无耻的师傅,让我尝遍了人生所有的辛酸与苦痛,更不会让我领略到人间的奇耻大辱。进而积郁成疾,将心底的怨气在憋闷中得到彻底的发泄,竟然在空寂中领略了武功的真谛,一举突破了极限,让我终于可以不受祖训的限制,而能随意地纵横江湖。如此说来,也不枉我苦苦等待十八年!是你成就了本少爷,是你让我成了一个真正的魔鬼!为此,我要万分地感谢你,感谢你在过了一千多年后,江湖上将再次出现一个令所有人震骇的魔鬼!”
李潇潇在惊惧中听着幻天说话,现在,她已明白了眼前的一切。她懊恼、悔恨、担心、忧忿,一股股难以控制的心绪填满了心胸。此刻,她再也承受不了刺激,张口喷出一道鲜血,立时便昏了过去!
在昏倒的瞬间,她的眼前一片昏黄,或者是一片血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念头是无比恐惧的震颤。十二年前的魔童,杀得整个江湖血腥遍地,战栗惊骇!十二年后,突破了武功极限,没了祖训限制的幻天,给未来的江湖又将带来怎样的血腥呢?血腥是血腥,他人不管,那么,将会如何对付自己、自己的情郎以及自己的师傅呢?
过了许久,李潇潇在轻柔的语音中终于醒了过来。尚未完全睁开眼睛,耳边则传来一阵低低的言语声:“终于醒了!我感觉你似乎要死去,还是醒了好!现在觉得怎样?是否还在惊惧惶恐!昏睡了一日一夜,惶恐也该消失了吧!”
耳边的声音乍听起来好像很温柔,也很有耐心,但李潇潇不用看说话之人,就已经知道这人是谁!听着轻柔的语音,她心里更觉害怕。貌似轻柔的声音,其实,内中却毫无半分情感。
李潇潇悚然一惊,本想睁开眼睛,但听了语声,又忙将眼睛紧紧闭上。生怕看到那貌似柔和,但却是隐藏无限杀机的眼睛。她早就听出说话之人是哪个,无非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一个被自己羞辱的家伙。
李潇潇的心扑腾扑腾地跳着,跳得异常剧烈。他不知这个男人意欲何为,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便心生恐惧。那万轻柔的声音再度响起:“本来,本少爷想让你多歇息几个时辰,但又担心你错过了一场天大的好戏!因此,我才不得不给你服下本门的灵药,将你唤醒。这灵药可是卢家特制的药物,功能生人肉活白骨,比少林的大还丹还要好上十倍!现在,你试试运气,看看身体是否完全好了?”
幻天说得没错。自从李潇潇醒来就感到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泰。不但虚弱之感完全消失,甚至连由于恐惧所形成的惶恐,也不复存在。运气之下,忽然感觉体内的真气也比原来强了不知凡几。
李潇潇缓缓坐起,见幻天正微笑着坐在床边。而幻天手上赫然拿着一本已经发黄的经书。书面上画着一幅图,图中是一个老者,手持钓竿。再看桌上,有一幅摊开的水墨画。
忽地,李潇潇猛然惊呼道:“寒江垂钓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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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仍在漫无目的地看着手中的经书。午-夜-吧正页当中,竖写着四个篆体黑字:“清虚宝禄”。旁边一排楷体小字写道:“清虚真人著”。李潇潇看到“清虚宝禄”。,眼中已经放射出一股神光,忍不住地娇呼道:“这是五百年前,武林第一高手清虚真人所著的‘清虚宝禄’,乃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籍!”
幻天看了看手中“清虚宝禄”,笑道:“不错,‘清虚宝禄’确实是一本武功秘籍!也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我真有些遗憾,事先忘了告诉你,也因你一直昏睡,一方面无人与我说话,倍感寂寞,遂找出秘籍看看,以消磨时光。看着看着,却使我忽然记起一件事。那就是你在写着石中玉、玉郎等等字迹的信笺上,也写到了‘清虚宝禄’。看来,你这次除了委屈下嫁,以掩人耳目,谋夺我卢家财产外,还有觊觎这本秘籍的意图。”
李潇潇的面色难看极了,一切阴谋与心思都被幻天看穿了。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家,不属于自己的男人,更对其没有一丝情感的卢家公子眼中,这江湖上声名显赫的美人,感到无比羞愧。
幻天看着李潇潇变换不定的表情,又道:“你除了为石中玉掩人耳目,谋夺我卢家财产外,更希望卢家拿出银两,助你那玉哥登上天地盟的盟主之外,觊觎并谋取这本秘籍却是最主要的!不错,在卢家确实有一幅‘寒江垂钓图’!据说,这幅画也是清虚真人的手迹,图中暗暗隐藏了清虚真人一生的绝学。而你在小时候,来到我家的时候,正好看到过这幅图!因此,你委曲求全,下嫁本少爷,目的不止一个,找寻这幅图,也是你不惜损坏名声,处心积虑,必欲得到之物。若是得到了这本秘籍,也好给你那玉哥一个惊喜!”
“唉!”幻天叹口气,道:“其实,这幅寒江垂钓图一直都随意地摆在我的书房里,我只当它是个摆设,并没有将这秘籍当什么宝贝。若是你诚心诚心,或是表面上诚心诚意,或者即便假装也装出一些温柔,只要不是冷如冰霜,只要你说一声,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也会亲手送到你的手上!如此,也不用你找得那么辛苦,日日如同做贼似的,派小红以喊我的名义,进到房间到处窥视。见你寻找了两个多月,那么失望,我真是于心不忍。今日,便自作主张,将这幅图拿来,并连夜赶到一千里外,起出清虚真人的秘笈。所有这些,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李潇潇听得迷迷糊糊,到了此刻,内心之中已经难以琢磨幻天究竟要干什么。想要开口申辩,又恐幻天痛下杀手。思来想去,只好静静地看着听着!
幻天又道:“适才,趁你熟睡之际,我随意看看这本秘籍。真别说,清虚真人不愧是一代奇才,清虚宝禄之中记载的武功还真有些不凡。光是那套‘清虚三才剑法’,人剑、天剑、地剑便融汇了天地之精华,而那套掌法也不错,叫什么清虚阴阳拳,招式很是奇诡。而三种轻功身法:登云步、九宫换形、迷幻无踪三套身法,尽含近、中、远之奥妙!另外威力颇大的破天掌法,无影无形的清虚指法,还有那神奥无方的清虚罡气,种种武功,均是神奥异常,博大精深。莫说全部练成,就是练成其中一种,也可独步江湖,天下无敌。”
看着李潇潇惊讶的神情,幻天轻笑,又慢悠悠地道:“不幸的是,这辈子你跟你的玉哥恐怕要与这武功失之交臂了!虽然清虚真人这些超凡脱俗的武功男女均可习练,但是,若要练成神功,却非要童男童女之身方能练成。不然,无一列外地会走火入魔!”
说到这,幻天神秘地笑道:“不过,你也不是没有希望习练清虚真人的武功,便是假如你那玉哥如果也同少爷我一样,已经突破了人体的极限,达到了超凡入圣、反扑归真境界后,也可以凭借超强的功力,压制走火入魔的危险。即便这样,也极易出现意料不到的危险。唉,天下间任何武学练到极处,都可殊途同归!这本秘籍,我留它已无任何用处,今日,便全当本公子给你的见面礼吧,记得嘱咐你那玉哥,习练之时,切忌分神,不然,一旦走火入魔,便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救他性命!”
说罢,幻天微笑着,将手中的“清虚宝禄”随意地递给了李潇潇。李潇潇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失去了魂魄。此刻,当幻天将这本人人梦寐以求的秘籍像是丢弃垃圾一样的给了自己,她还真的有点怀疑这秘籍是不是真的!
但不管是不是真的,多少个日日夜夜,找寻秘籍的辛苦,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心中除了无边的惶恐之外,本能的反应,就是盲目地伸出了一双玉手,惶然地接过秘籍。
此刻,李潇潇心中错综酸苦,百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感觉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已经渺小得即便有个肉眼难辨的缝隙,都可能掉进去。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她越来越感到迷惘,越来越感到神秘,越来越难以摸透。觉得莫测高深,空幻已极。
自此,李潇潇委屈下嫁的一切,都被这个男人看得一清二楚。李潇潇知道,同时也异常明白,自己先毁弃婚约,与玉哥有了身孕!尔后,又心怀不轨,假意嫁给幻天。想着想着,连李潇潇自己都感觉自己做的实在过分,当真是天下奇闻。
一个男人,如何能承受这样的奇耻大辱。本来李潇潇期望一死了之,但幻天却为何对她此平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恨意与杀意。如果幻天真是一个土财主,并且不会一点武功,惧怕自己还是由于胆怯之外,而今,幻天已经拥有不知何等玄幻的功力,况且,十二年前就掀起了江湖血腥、杀戮无数绝顶高手的男人,其功力已经到了没有祖训的限制,匠会是何等强悍,又怎会对自己这般温和。
虽然李潇潇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弱,但相较于十二年前那些死在幻天手下的绝顶高手而言,却仍差得太多太多。更别遑论现在已经突破武功极限的幻天。自己正处于任由他人宰割的地步,对此,李潇潇心中明净似的,若是连这点也想不通,她也不会是武林中的十大美人之一了。
但是,幻天平和的态度,好似在以德报怨。这让她既感到疑惑,又感到惶恐,实在不知幻天什么时候要杀了自己。可是,现在幻天甚至连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籍都毫不顾忌地送给了她,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秘密,幻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李潇潇越想越糊涂,想得头疼。
就在李潇潇想得脑袋快要爆炸的时候,忽地,幻天轻轻咳嗽一声,面上带着诡异而轻松的笑意,道:“呵呵,该来的终于来了!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李潇潇,本少爷猜得果然没错,昨日,我命卢叔将清虚庵的房契拿了回来,就知道你那无耻的尼姑师父,一定是怒气冲冲,带着你那群师妹,前来找我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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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回头,看着惊愕的李潇潇,又道:“哦,听脚步声,这群该死的尼姑离张家村还有十里,一个个拿着寒光闪闪的宝剑,听脚步声,好像来了二十九个人。对,一共二十九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呵呵,可叹静定师太这**,急三火四的,连胸前的衣襟都未扣好!呦,天气虽热,也不至于将半边**也露出来吧,哈哈哈哈……”幻天边叨咕边哈哈大笑,直将李潇潇笑得六神无主,心悬到了半空。
李潇潇暗暗吃惊,不只是吃惊,而是惊骇得失魂。十里之外的脚步声?哪里有脚步声!甚至连来人手中拿着什么兵刃,以及来了多少人,都能探查出来。这男人究竟是不是人!莫非是其虚张声势,还是故作神秘?
李潇潇行道江湖也有四五年了,可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听出十里之外的动静,更别说拿着何种兵刃及人数的多少了!更为令人惊骇的是,幻天连那些人的神貌都能觉察出来,这人是神吗,还是真的魔鬼!
幻天站起来,伸个懒腰,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嗯,江湖中人果然怪异得很,听到风就是雨,受不得一点委屈。刚刚拿回房契,这些尼姑便杀气腾腾,这是什么出家人,不是一群母狗,便是一群女魔,真是死有余辜!”
说罢,李潇潇看到幻天脸上,已然没了一丝笑意。满眼之中都是无边的冷酷与残忍。那股无尽的杀气陡然四散,房间内骤然冷了下来。李潇潇机灵灵地打个冷战,牙关抖动的同时,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详预感。
幻天豁然转身,刚刚走到门口,李潇潇不知来了什么勇气,高声尖叫道:“死鬼,你要去哪里,要对我师父跟师妹做些什么?是我对不起卢家,所有的过错都由我承担,这事与她们无关!你要杀就杀了我吧!”
幻天回过头来,凝视着李潇潇。旋即,缓缓走到床前,俯视着美人。忽然,幻天展颜一笑,道:“实话告诉你,直到今日,本公子心中并不怪你!当然,不怪是不怪,那只是现在,而不是以往!并且对你那些师妹或是师傅也没有责怪之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唉!只是本公子有点不满而已。你那无耻的师父跟你那些师妹都少了点人味儿,且太过贪心。假如如此贪心是为了重修庙宇,再塑金身,光大佛寺庙庵,本公子也不为己甚。但她们的贪心已经超出了本分,她们似乎忘了一点,为什么卢家会不遗余力,无缘无故地供奉香火钱。这些年,卢家供奉的香火钱,已经可以建十座清虚庵了!但你那师傅及师妹们,却仍不满足,不但自己拿着卢家的银两肆意挥霍,更是替野心勃勃的石中玉那个王八蛋摇旗呐喊,拿着卢家的银两,去孝敬他人。”
“唉!”幻天叹息一声,接着道:“十几年了,卢家已经替先人赎过罪了。佛家讲因果,道家尚虚极,而我则既讲因果,也讲虚极,更讲代价!有所付出就要有所回报!而今,本公子只想收点利息,毕竟卢家付出了数百万两银子,却招来杀身之祸。我那死爹,以及本公子已经养了这帮无耻的尼姑二十多年了,现在,是到她们还点红利的时候了!”
终于,李潇潇渐渐听到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心中咯噔一下,不知道幻天所说的收点利息或是红利究竟意味着什么。她只感到,这些红利及利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极有可能就是生命,以及满地的血腥。
“好了,尼姑们快要进院了!呵呵,不错,贪心人都来了!李潇潇,若是她们还有点人性及良善,本公子不会痛施杀手。反之则另当别论!你可要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好好看着你那些姐妹们的嘴脸。若是你还有一点良心,就不要插手,因为,本公子也无法保证,在心情极坏的时刻,会做出什么不利于你的行动。你只要欣赏便可,千万不要作声。不然,本魔万一分心,或许会作出更加残忍的事来。”说着,幻天轻轻地吻了一下娇面,微笑着叮嘱道:“千万记着我说过的话,乖乖呆在房间,不然,我可要生气!”
说罢,幻天带着一脸诡异的微笑,拖着鞋子,趿拉趿拉地走出了房间。看着幻天背影,李潇潇心中不知是恐惧,还是期盼。师傅及姐妹们的命运将会如何,幻天的言语似乎有着无上的威严,李潇潇真的不敢出去。
想到即将发生的不可预知的场面,便不由自主地爬到窗口,摸着自己脸颊上被幻天吻过的地方,心中忽然冒出一股寒气,这股寒气一直冲到骨子里,充斥在身体的每一处。扶着窗棂的玉手颤抖着,整个身子都已坠入九幽地狱,冰冷异常。
李潇潇似乎丧失了本能,明明是温软的嘴唇,温热的气息,但她就是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温软的嘴唇印在脸上,就好似千年寒冰贴上了嫩柔的肌肤,李潇潇不寒而栗,心中只感到一阵的无边寒意。直到过了几日,她才知道,原来幻天对她看似温和,其实已没了一丝人类的情感。对她而言,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幻天慢慢地走到院子里,下人们都走了,一个不剩。整个卢家,只剩下了幻天、李潇潇及仅剩的丫环小红。卢四又出去招人,至今未回。卢家,静悄悄的,幻天很放心,心中颇感欣慰。家中无人,无论发生何事,都不会有人知道。这也是他将下人撵走的另一个目的。
不过,卢四已经出去很久,至今仍未回返,倒令幻天稍微有些担心。卢四是卢家的老管家了,从未出过什么差错。也许是事务多些,耽搁了!或者,卢四已经回来,但看到大群尼姑奔来,被阻在了外面?若是这样,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是老人家看到血腥,恐怕要短寿!
过了片刻,卢家大院里,呼啦啦地跑进来二十四五个尼姑。看着趄歪在树旁,面容颓废的幻天,静定师太都懒得瞧上一眼。命令众尼姑,满原子搜索起来。
好一阵儿,众尼姑搜遍了整个卢家大院所有的地方,除了李潇潇轻轻摆手,不曾言语,而小红也战战兢兢地躲在房间外,满院子中,就只有一个人:卢家的公子,卢幻天。
“师傅,卢家没有人影,只有卢公子躺在地上,好像是睡着了!”
“哦,难道都死了!这样也好,省得我等费事打发。去将院外几人都叫进来吧。对付这窝囊废,不用如此小心!”
“是,师傅!”一个尼姑转身出去一会儿后,院外又进来四个尼姑。原来这四个尼姑乃是在院外放哨,另一种可能便是围追堵截!
整整二十九个尼姑,团团将幻天围在当中。这些尼姑或胖或瘦,或高或矮,或俏或媚,或美或丑,但丑的不多,只有一两个而已。其余二十六七个尼姑,都有几分姿色。幻天自始至终不曾不曾移动分毫,脸上挂着奇异的笑容,静静地看着这群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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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静定师太走到幻天身前三步之处站定,看着静定师太,幻天脸上忽然浮现出难以琢磨的微笑。
5e8.静定师太忽然发现幻天有点变了,在她看来,幻天变得极其细微,但静定师太却感到幻天整个人都好似发生了巨大变化。笑容中隐含着不知名的韵味,仿佛又参杂着一点邪异。
静定师太手中拿着寒光闪闪的三尺长剑。轻柔飘逸的拂尘,插在后背上。一张看起来还算慈善的脸上,本该是慈眉善目,但眼中却充满了杀机。恶狠狠地看着幻天,好像是地狱中的女魔,恨不得将幻天吃下去。
静定师太是个中年美艳道姑,长着一张十分艳丽的脸蛋,细长弯翘的长眉,一双明亮的杏眼,笔直挺立的鼻子,小巧粉嫩的嘴唇,即使眼中充满了杀机,仍是一幅美人坯子,不得不令人赞叹。
这二十年前,江湖中的八大美女之一,长得果然不同凡响。虽然到了中年,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酥胸饱满,起伏之下,颤悠悠的,落在幻天眼中,感觉是小时候看到杀猪时,那被劈成两半后,颤动的内脏。
中年,三十几岁,正是女儿丰满风韵丰腴,肉感十足的黄金年纪。此时看静定师太,只有美艳。此际,幻天觉得静定师太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宽大袍子都显得多余,看起来本是丰满的身体,被袍子遮住了成熟动人的娇躯。幻天不由皱眉,暗自盘算,将怎生对待这既贪心,又丰满的尼姑呢?
静定师刚要说话,看到幻天那双游移不定,以目光揩油的眼睛,便忽然觉得身上没来由地痒痒,很不舒服。像是被目光剥去了衣物,**裸地暴露在幻天面前。凭着女人的直觉,静定师太感觉幻天眼光之中包含太多的东西,但都不是好东西,这让她感到浑身不舒服。
静定师太不由大怒,杏眼一瞪,厉声喝道:“你这个窝囊废,贱种,你那双贼眼睛在看什么!若是再看,当心将双眼睛挖出来。”
幻天收回目光,轻笑道:“师太息怒,过去,本公子从未仔细看过师太,今日一看,师太面容及身材一般女子怎可比拟,浑身充满了媚气与朝气,任谁见了,也要多多看上几眼。”
“住口,本掌门何用你看,再看,便杀了你!”喝罢,直视着幻天,又叱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叫县衙派人收回本庵房契,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清虚庵乃是我等开门立宗之地,你这贱种竟然要将清虚庵夺走。今日不给你点厉害看看,你当我一干姑子手软不成!”
“来人,将此蠢货拿下!”
“且慢!”幻天一声轻喝,声音不大,但听在众尼姑耳中却如一声惊雷,包括静定师太在内,俱都被这声轻喝震得神色大变,心神颤抖。
便见幻天轻松道:“静定师太,本公子自清虚庵回返后,越想越觉得卢家窝囊。不但出钱出力,而今,却好似得不到任何好处。非但得不到好处,更是受人以笑柄,并屡屡遭受他人侮辱。”
幻天边说边凝视众尼姑,语气越来越生冷:“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即使是养条恶犬,也会摇尾乞怜,却不想卢家花费数百万两银子,却养了一群不劳而获的白眼狼!本公子觉得,那块宝地与其供养一群无所适事、心如蛇蝎、贪得无厌的尼姑,实在有损佛家清誉,也感到太过可惜,不如取回开个青楼娼寮划算,起码还能挣点银钱。比那貌似清修之人,而内中却是一干蛇蝎的姑子好得多!”
众尼姑听了,感觉像是在听天书,顿感惊讶,不由喧闹起来。幻天竟然说收回开青楼娼寮都比养她们好些,这真是将人损到家了!尼姑们气得浑身发抖,各个目露凶光。静定师太长剑一挥,寒冷的锋刃已架在了幻天的脖颈上,怒声道:“狗财主,好大的胆子,再敢胡言,立刻便杀了你!”
幻天轻轻摇头,面上毫无惧色,仍是微笑道:“江湖中人真是怪异,说着说着就要舞刀弄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干嘛不好好说话,非要将宝剑架在本公子的脖子上就能说情道理吗!难道清虚庵是依靠武功获得的吗?若不是我那死爹大发善心,哪有尔等存留之地?”
说罢,幻天伸手,轻轻地将架在脖子上的长剑弹开。弹开是弹开,剑锋离开脖子之际,便见那锋利无比的宝剑,已然断成无数的碎块。
众尼姑不由惊呼出口。这土财主难道会武功,既然会武功,这究竟是什么武功,为何如此轻易地就把宝剑拨开了,在她们看来武功已经超凡入圣,备受尊敬的师傅,手中的宝剑怎么会被弹开,而且,师傅的宝剑又莫名其妙地断成了无数碎块!
众尼姑惊惧不定之际,刚想向前看个仔细,但她们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子好似不听使唤,全身上下除了眼睛之外,所有的地方都已凝固。静定师太大惊失色,怒道:“该死的贱人,在我等身上用了什么妖法?”
静定师太面上虽怒,口中虽强硬,但心中已经惊骇到了极点。此刻,只感觉被控制的身子并不像武林中常用的手法,全然没有酥软或是僵硬的感觉。如果不运气,丝毫也感觉不出被点了穴道。但身子却是不听使唤,与李潇潇的情况毫无二致。
幻天轻轻笑着,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在静定师太面前晃了晃,摇头道:“唉!枉你还是江湖中人,竟然将武功说成是妖法!本公子倒想学那妖法,但却无处可学!就算天下有魔法,本魔也不屑一顾。本公子所用的手法不是妖法,更不是魔法,所用的手法乃是五百年前,纵横江湖六十年,从无敌手的清虚真人的清虚指法。绝非什么妖法,此时,尔等尽可放松!”
众人无比震惊,清虚真人!清虚指!众尼姑此时忽然注意到幻天奇怪地以本魔自称,竟然标明了自己是魔!
躲在房间内的李潇潇听了,几乎惊呼出口!清虚指,这怎么可能,幻天不过刚刚看了一遍,好似看得漫不经心,若说是用了清虚指法,那太不可思议了!适才,李潇潇好奇地看过“清虚宝禄”,果然如幻天所说,书中内容博大精深,浩瀚如海。莫说是学有所成,就是那晦涩的文字都难以看懂。
而要习练书上的武功,即便小有所成的话,也要苦练十年以上。若是学会并精通全部武学,恐怕一生一世都难以实现。而幻天只是随意翻看了一遍,直到现在,也不过是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但幻天不但学会,并且已将“清虚宝禄”中的武功使出,这是何等奇怪之事,不可能,决不可能!但幻天口口声声说是“清虚宝禄”中的武功,这又做何种解释呢?
李潇潇喃喃自语,简直不敢相信。内心的恐惧与惊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幻天也许真的就是当世的魔鬼!想到此,李潇潇没来由地偷偷凝视幻天,但却令她大失所望,幻天纹丝不动,非但四肢不曾动过,甚至连胸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除了长衫下摆以及发丝随风飘动之外,其他再无一点飘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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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了,幻天功力已经到了无声无息、无影无形的地步。回想起幻天突破魔功十二层的言语,李潇潇就不由自主地颤抖。恐怕幻天确实突破了极限,功力已经天下无敌,那么,师傅及姐妹们的命运将会如何呢。想到这儿,李潇潇心中不寒而栗。
看着众尼姑惊愕的表情,幻天嘴角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残忍,而面上却始终保持微笑。旋即,对静定师太及众尼姑道:“看尔等疑惑的神情,便知尔等仍是心存疑虑。有时证明一件事情很难,也麻烦得多,甚至有时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但能看到证明的结果,也是人生一件快事。师太,尔等的神情,使我有种一试魔功的冲动!生命固然可贵,但对于尔等,却如行尸走肉一般,既然是修行之人,那便早些前往极乐,寂灭而去吧!”
幻天说话的时候,面上轻松无比,好似述说着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口气是那样的轻松,那样的随意。众尼姑依然未听出幻天话中之意。幻天满脸微笑,指着最远处的三个尼姑,随意道:“尔等可要看清,那厢几个看似慈眉善目的尼姑,却满眼煞气,不但不知感恩,却穷凶极恶,跑到衣食父母家中为非作歹。本魔已无耐心再供养这几个妖言惑众,忘恩负义的尼姑,既然养了这么久,便拿来给尔等做个示范吧!”
众人惊恐地看着幻天,想要呼叫出口,却因恐惧,喉头已经僵硬,半句话也喊不出来。幻天缓缓抬手,食指轻轻一动,缓慢得好似静止一般。众人惊异地看着幻天动作,心中仍在差异的当口,便听扑通几声,远处那几个尼姑早已满身血洞,颓然倒地。微微抽动几下,便即无声无息,魂归地府。
众尼姑见此惨景,更惊得是目瞪口呆。幻天微微一笑,又道:“看你等神情,定是未曾看清!看不清没关系,本魔便一直试验到尔等看清之时为止!不过没了可试验的尼姑,那便不是本魔的错了!众位,请仔细看!”
说罢,手指倏出,快得好似本就不曾动过。但听一阵轻微的爆响,远处的五个尼姑胸前,忽然喷出数道血箭,随着转动的身体,撒向四方。旋即,又扑扑地摔倒在地。
静定师太及众尼姑,面对这凄惨的景象,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如筛糠。由于惊恐,早忘了呼喊饶命。幻天看一眼脸色惨白的静定师太,双手忽然齐出,当手指弹动的瞬间,半空中好似响起了无数刺耳的锐啸。锐啸声中,尖利的惨嗥蓦然而起。尖叫、惨嗥声落,地上又多了六具尸体。
“尔等仍未看清?注意,这是第三次!”说罢,幻天那手指忽然向天一指,在手指弯曲的瞬间,便自手指顶端倏然射出数道白色的劲气。众尼姑这次才瞧得清楚,那数道雪白的劲气,便犹如一道道经天的利剑,自幻天的指尖射出,到穿透尼姑的胸口,丝毫看不出还有速度,那数道白色的劲气好似本来就在尼姑的胸膛之中。白色的劲气,喷撒的血花,化成了一幅随手的写意图画。六条性命,就在随意的血腥中,香消玉殒。
幻天连续三次出指,便夺走了十六条人命。但幻天的脸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尽管杀了十六个尼姑,脸上却看不出一点杀气!众尼姑已经失魂,全然忘了生死,眼中的幻天变成了真真正正的魔鬼。这是杀人的魔鬼,这是谈笑间杀人于无形的魔鬼,这是一个毫无情感,嗜血如狂的魔鬼。
剩下的十多个尼姑,眼见生命即将远去,不由一起尖叫起来:“住手,你这魔鬼,求你快些住手。饶了我们吧!”呼求声中,静定师太的呼喊虽然稍慢,但她的喊声最大,也最为惨厉。
幻天面不改色,面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轻叹一声:“这多尼姑都已魂归极乐,尔等几个又怎能独存,便随她们去吧!”说着,手指又是急点而出。锐啸声中,除了静定师太,又有三个尼姑倒在血泊中。其中两个慢慢倒地,而另一个尼姑却在幻天出指之前,便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幻天感到奇怪,莫非自己的功力又上了一层。但祖上所传的武功并没记载还有这种情形啊!难道十二层之上,还可更进一步?
幻天心中纳闷,走近看时,不由轻轻咦了一声,凝注之下,便见那早些倒地的尼姑脸色铁青,七窍流血,口吐白沫,瞳仁圆睁!幻天轻轻摇头,缓缓道:“唉,看尔等往日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模样,本魔以为尔等还有什么惊人的艺业,却原来是这般胆小,竟然自己把自己吓死。真是没用,枉费我卢家养了多年,连试试都已无用,可惜本魔白白花费了那多银子了!”
众尼姑包括静定师太在内,吓得各个是脸色铁青,毫无血色。惊恐得眼睛快要突出眼眶,直勾勾多说不出话来。不到一刻功夫,幻天随意取走了十九条人命,并吓死一人,这种杀人的手法,令人极度恐惧与震撼。但在静定师太看来,面前的血腥,根本赶不上幻天那一番不带一丝生息的言语,这些言语,更加令人惊惧。
惊恐中,静定师太忽然想,眼前倒在血泊中的几个尼姑,早就在她之前就来到了清虚庵!来到清虚庵后,使静定师太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衣食无忧,不用为生计发愁。后经介绍,才知道清虚庵是由幻天老爹供奉的,清虚庵也因此成了众多尼姑向往的地方。
以后几年,庵中人满为患,起居之所极为紧张。直到她成了庵主,经她求情,幻天的老爹又拿出数十万银两,重新扩建清虚庵。建成后,比原来大了几乎三倍。而且,卢家每年又额外供奉十万两银子。因此,清虚庵远近闻名,慕名而来之人更多。但无论来了多少,卢家都尽量满足庵中所需。
往日的一幕幕情景,历历在目,静定师太忽然觉得自己就是卢家所豢养的闲人,就是卢家所供养的行尸走肉。想到此,连静定师太也觉得幻天所杀的正是自家的东西,就像是卢家所养的畜生一样,想杀就杀。
静定师太心中,恐惧之感渐渐消失。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怎会没有了恐惧。此刻,看着躺在血泊之中的尼姑,就好像是看到了满地的银子,那都是卢家的金钱。金钱有用,死尸一点用处也没有,静定师太好像真的觉得,躺在地上的尸体确实是浪费了卢家的银子。
若是买回几头肥猪,养大了、养肥了,杀了还能尝尝肉香,但死尸却毫无用处,并且,处置起来也很麻烦。静定师太此刻才深深地领悟,什么是行尸走肉,什么是不劳而获,什么是待宰的羔羊。但静定师太好像明白得有些晚了,虽然晚了,但师太想通了,反倒安静下来,只等幻天那夺命的劲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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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静定师太理解了,想通了,也有些后悔了。午-夜-吧但此时才感到后悔似乎有些晚了,也有些迟了!在她们眼中,卢家原本就是一个土得不能再土的土财主,全家上下,都是昏聩透顶的痴人。
在静定师太或者小尼姑的眼中,无论是卢家还是其他香客,都是愚蠢的信徒,而且,还是一些颇有善心的信徒。没有了这些信徒,这些蠢人,清虚庵就少了财源。
现在的情形恰好颠倒过来,不论卢家给了多少钱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卢家出了钱,养了人,而且还是一群出家人。在卢家看来,既然出钱,不论养的是什么,哪怕是一群畜生,都无所谓。长大了,养肥了,也到了屠杀的时候。既然是卢家所养的畜牲,那就只有任其宰割了。
静定师太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不但她这样理解,大院中的所有人,包括仅剩的八个尼姑,也包括躲在房间,隔着窗帘,颤如筛糠,偷偷观瞧的李潇潇,心中都有同样的感受。
静定师太不傻,不然也不会成为清虚庵的庵主。也曾读过几本什么佛经,并且也知道什么是因果,但她却始终也没有悟通,更不明了因果还可以现世得报。
开始的时候,静定师太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个窝囊至极的土财主,怎么才几日不见,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变得那么不可思议,不可理解。这变化变得看上一眼,就使人魂飞魄散。
不但在不知不觉中,将所有人都点了穴道,而且又在无声无息中,远隔数丈便异常轻易、毫不留情地夺走了十九条人命。但是,此刻看来,血腥,残酷,诡异等也许都不值得震骇,尤其可怕的是幻天的神情。尽管杀了十九个人,但面上依然笑容可掬,依然温和随意,好似将杀人当作了饮食起居的生活小事那般简单。
隐藏在诡异而又温和面容下的心事,谁也猜不透。越是猜不透,便觉得更加可怕。此时,在场的所有人,根本感觉不到幻天还有任何情感存在,温和的笑容背后,究竟还隐藏什么惨厉的杀戮。想到这儿,静定师太不由浑身战栗,剧烈地颤抖。
众人正在苦思颤抖之际,便听幻天自言自语地道:“死了这么多人,你等才看清,真是可惜!不然我卢家正缺几个下人。唉,尔等苦苦求饶,搅了本魔兴趣,再做试验,全无乐趣。但若是还有人没有看清,并有兴趣再看一次试验,本魔还会满足大家的好奇之心!怎么样,有还是没有?”
幻天话一出口,剩余的十人,顿时机灵灵地一阵颤抖。早先还有几人吓得像是断气一般哭泣着,但听幻天所言,立时便止住了哭声,生怕一个不好,发出模糊的声音,而被幻天当作了同意的字眼儿,试验的靶子。
尼姑们各个紧捂着口鼻,惨白的脸上,满是无端的恐惧。恐惧的泪水簌簌而下,像是冰冷的水珠,划过了面颊,划过了颤抖的心房。仅剩的几个年轻尼姑,在向卢奔来时,本想在师父面前,邀功请赏,拿这个好似不谙武功的卢幻天练练手法与胆气。
但是,世间之事常常透着古怪,明明感觉容易的事情有时却非常艰难。有时候,要弄清这看似简单,实际却很艰难的事情,还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是生命的代价。
尼姑们万万没想到,天下间还有幻天这样可怕的人物。可怕得无以复加,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半个月前,尼姑们还曾肆无忌惮地羞辱,谩骂,无情地嘲笑他,并将这个窝囊的男人打出了清虚庵。现在,尼姑们人人都觉得,自己的阳寿已经到头了。
院子里,鸦雀无声,静可闻针。幻天坐在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藤椅上,看着九个几乎要瘫倒在地,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尼姑,心中感觉很惬意。这个结果,他曾想过,现在的情形基本与他的想象吻合。
幻天轻轻一笑,慢悠悠地道:“本魔等了一阵儿,尔等俱都不言不语,恐怕是没有人想要再看试验了!常言说得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过了这个村,恐怕就没有那个店了!本魔心情不错,很有耐心,我再问尔等一次,是否还有人要看个清楚?”
温和而无情的目光扫视着众尼姑,眼神渐渐变得更加难以琢磨。犀利异常,一个不漏,仔仔细细地看着。剩下的九个小尼姑,都是所来二十九人中最小、最年轻的尼姑,也是众尼姑中最有姿色的!扫过每一个小道姑的眼神,渐渐露出了一丝诡异。
九个小尼姑,除了静定师太,最大的也只有二十许,还有两个看样子只有十三四岁。在幻天眼神扫过之时,众人不由感到一阵寒冷,冷气直冒,俱都打着冷颤。
幻天的眼神渐趋冰冷,目光如剑,温和的目光充满了煞气。冰冷阴森的眼神,是一道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利剑。那是嗜血的利剑,杀人的利剑。死死的眼神,盯着每一个人,眼中似乎已经没有活物。
两个小尼姑颤抖着,衣袍中间已经湿润。幻天看了一怔,随即,鼻端中飘进了一丝淡淡的的臊味。幻天轻轻抽动几下鼻子,虽然臊气难闻,但幻天却从中闻到了一丝甜甜的气息。
刹那之间,满身的煞气倏然消失,幻天面上又浮现出惯有的笑容。微微点点头,慢条斯理地道:“呵呵,我那死老爹以及本魔,并没有花冤枉钱。今日偶然之下才发现一个道理,饲料好,猪肥;生活好,人美!看来每年花上十多万两银子,非常值得,连撒出的尿都带有甜味,不错,不错!静定师太也不错,挑选的小尼姑根骨不错,各个是上佳之选。”
众人听了,都感到幻天所说养猪的话,与方才悟通的道理越来越吻合。此刻,众人已经吓得毛骨悚然。静定师太再也忍不住,强忍着恐惧,厉声道:“你这魔头,贱人!休得啰唆,要杀要剐随你!既然我等技不如人,便任由你宰割!废话少说,快快给我等一个痛快!”
幻天听了,乜斜一眼静定师太,脸上又堆起莫名的诡异之色,饱含不知名的笑意。虽然笑着,却令人非常恐惧。
幻天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静定师太身旁,邪笑道:“亏你掌管清虚庵这么多年,一点道理不通。卢家养了你们多年,好不容易养肥了,若是一下子杀光,还如何繁衍生息!本魔花了那么多的银子,只是图杀个痛快吗。如果一个没了,明年本魔还到哪里杀去。今日,若是将尔等都杀了,那本魔的银子可真是打水漂,亏大了。”
静定师太只求速死,再也不愿遭受等待的折磨。本已下了求死之心,但幻天的言语之中却并无杀意。静定师太乍听之下,不由怔住。幻天不肯杀?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不杀。是否他的脑筋出了什么问题,若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形,也会毫不犹豫地杀光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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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定师太想着,而其他尼姑也想着同样的问题,但更多的是听到幻天言说不杀她们,心中顿时出现了一缕活命的曙光。内域*小说网网友手打发布众尼姑心神稍松,大大地松了口气,各个面上露出了喜色。
只有静定师太非但毫无兴奋之色,反而有种不祥的预感,恐怕死亡就在眼前。想到这儿,不由厉声吼道:“你这魔头!该死的贱人,你到底想要怎样?”
幻天温和地笑着,看看几个年轻的小尼姑,道:“今日,本魔善心大发,暂时放过尔等。并且,本魔又忽发奇想,意欲给你们一个机会。这种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更不可能随意实现!”
“少废话,有话便说,有屁就放!”静定师太越来越感到幻天是在嬉耍她们,作弄她们,她越看越窝火,越看越气愤恼怒。
“呵呵,不急,不急!尔等稍安勿躁!且听本魔将话说完!”说罢,幻天邪笑着摸了摸静定师太的面颊,面上尽是邪异之色。
“放开你那魔手!”静定师太高声厉吼。
“也罢!本魔知道,尔等一心一意、处心积虑地扶持石中玉,不惜以女人的清誉,委屈下嫁卢家,无非就是想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本魔见尔等意志坚强,志向远大,便给你们一个天大的机会!今日开始,本魔便要出道江湖。但独自在江湖行走,甚感孤单。若是身边多几个魔女,岂不是美事一件。正正好好,本魔留了你们十个,无论姿色还是根骨都是上上之选。呵呵,尽管师太年纪大些,但也勉强凑合。魔门之中,历代均有九阴魔女!剩下尔等十人,正好够上所需之数。”
幻天刚刚说罢,静定师太便惊恐地厉叫道:“该死的魔头,你还是杀了我们吧!我们就是死,也不做那毫无心智,行尸走肉般的魔女!”听到静定师太叫喊,正在疑惑的众尼姑也不由心神慌乱,随即,想起传说中的魔女,不禁吓得哭了起来。
江湖自古流传,在邪恶的魔门中,不但功法大异常人,更有一种奇幻异常的药物,可夺去先前的记忆,只认主人,唯主人之命是从。丧失人性,毫无理智。
众尼姑俱都被幻天的话语惊得失魂落魄。今日,幻天自称本魔,而且,毫不留情地杀了十九个人,不是魔鬼是什么!众尼姑已经毫不怀疑地认为,幻天就是魔鬼,是吃人的恶魔。
虽然听到幻天放过其性命,但听到不杀她们而是要将她们变成魔女,早都吓得失禁,腥臭之气充斥着整个院子。此刻,众尼姑在惊恐中,倒真的希望幻天杀了她们。但看到幻天神色,绝无杀她们的意思,想到自尽,要自断心脉,真气一点也聚集不起来,甚至连咬舌自尽的能力也完全丧失了!
看到众人惊慌恐惧的神情,幻天轻轻摇头。长长地叹息一声,缓缓道:“尔等有所不知,本魔所说魔女,全然不同那种夺去人的意志以及神志的教派。那种魔教方才真的称为魔教,其武功只是旁门左道,故弄玄虚。而本魔所要传习给尔等的武功,与那旁门左道全不相干。武功一旦大成,非但武功高强,驰骋天下,又不失去自己的神志!如此美事,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够得到。诚然,若是习成武功,并非没有代价,但这种代价只是要尔等致死效忠本魔而已,绝无其他。如此好事,尔等到哪里找得到!”
众尼姑恐怕不甚清楚,幻天所说自己的魔门,确实不同于江湖上所谓的魔门。正是由于那些魔门,造成了江湖上的恐慌,也给真正的魔门带来了无端的灾祸。不论是否真正的魔门,必将遭到天下江湖武林的追杀,幻天祖训所说,在未练成十二层魔功之后,严禁出道江湖,这也是保护自家魔门的非常之举!
魔之所以成魔,只是方式方法与江湖历来的习惯,历来的印象、意念、思维、标准等等有所差别。真正的魔门,与江湖上一些同样神秘,同样被人无端崇信、崇拜的佛道儒一样,都是追求空静无我,寻求武学至高境界的门派。
真正的魔门,绝非一些所谓旁门左道的魔教所能比拟。卢家所承袭的魔门,正是真正的魔门。而千百年来,卢家在隐遁了千余年后,幻天是唯一一个突破了魔功极限,或者还可能有意外突破的真正的魔门宗主!
此事,幻天心中非常清晰。相隔一千多年后,经历了多少代,才出了自己一个真正的宗主,这是上天的垂顾,是魔门的大事。而所有这些,幻天不必也不需要向她们仔细解释。
尽管幻天心里清楚,魔门的秘密从不外传,更不准向外人说起魔门的内幕。但眼前,幻天却也透露了一点点魔门的讯息。众尼姑俱都处在极度惊慌之中,幻天的话,尼姑们一丝也没有听进去。乍听要被变成魔女,一时之间,哭声叫声,响成一片。
见幻天不语,尼姑们哭得更加悲惨,尤其是几个小尼姑,哭得嗓子都已经沙哑,娇躯剧烈地抽搐,好似要死去一般。幻天越听心中越烦,越听越气闷,本已平静的心,顿时掀起一股股狂涛,不由大喝一声:“本魔好心好意成全尔等,尔等不思感恩戴德,竟然将本魔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真是岂有此理,若是哪个再行哭闹,本魔立刻将其碎尸万段!”
幻天喝罢,霎时,所有人都停止了哭声,再没有人敢出声!静定师太虽然停止了抽泣,却忽然厉声道:“你这魔鬼,毫无人性,要将本庵主的弟子练成魔女,我致死不从!如果你这贱人非要练那魔女,那......那......那就只将我练成好了!”
幻天微笑着,走到静定师太身前,身体几乎挨上,鼻息都可听闻。带着邪笑,诡异地道:“想不到你这心肠毒辣的尼姑还有这样的好心!包括你在内,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我卢家豢养的走狗,自家豢养的走狗自有我来处置。若是各个如同行尸走肉,到江湖上任人宰割,我卢家岂不是亏大了!即便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本魔还要考虑自家的损失。难道你希望自己带大的弟子,也是本魔苦心养活的走狗,白白到江湖上去送死?”
“我等死活,不用你这魔头操心!”静定师太仍厉声喝道。
“呵呵!”幻天轻笑,并没有发怒,摸摸静定师太的肩膀及腰身,叹声道:“我看你当尼姑当得呆傻了!亏得你长了一身肥肉!做了魔女,不但可以容颜不老,永葆青春,功力激增十倍,甚至可以返老还童,而代价只是忠诚而已。以尔等目前的武功,到了江湖上,若是发生争斗,只会白白送命。又如何谈到名扬天下,行道江湖!做了魔女,一可免去随时横尸街头之虞,又可享受那无尽的......”幻天说罢,面上忽然浮现一丝诡异的邪笑。
静定师太大叫道:“我等誓死不做魔女,若想扬名天下,就算是横死街头,暴尸荒野,我等也心甘情愿,决不做那魔女。本庵主收留这些弟子,悉心教授武功,养大她们,难道我会害了她们不成!你这魔头休想将我等练成魔女,不若快快将我等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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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幻天一阵大笑,轻蔑道:“真是天大的笑话,想不到你这尼姑竟然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来!十几年来,尔等一切用度,哪一样哪一种不是本魔供养,枉你大言不惭地言说是你养大了她们!养大她们的是本魔,甚至连你自己,也是本魔养大的!”
“嘿嘿......”幻天说罢,又是一阵冷笑,道:“本魔已无耐心同尔等多费口舌!现在,你们尽数落在本魔手中,动不能动,跑不能跑,本魔想要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尔等还能怎样!”
静定师太听了,哑口无言。因为,面前的情形,就是傻子也能判断出来。幻天所说一点不错,现在众尼姑都是俎上之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落在这个魔鬼手上,不但可能生不如死,或许比死都难受。
幻天面上浮上一股难以说情的笑意,贴着静定师太,邪笑道:“本魔要练魔女,却不包括你。至于如何处置你,请你万勿急躁!”
静定师太下意识地躲避,但身子被点住,哪里能够躲开。闻着幻天的气息,厉声道:“你要干什么?赶紧滚开!”
因为激动,静定师太并未注意到,幻天的身体已经贴在自己身上!而且,贴得正正好好,一点空隙没有,贴得相当紧密。静定师太不由尖叫一声,大骂道:“滚开,你这魔鬼,我要杀了你!”
“呵呵,本魔会给你杀我的机会,但恐怕到时候,你又舍不得杀我了!”幻天嬉皮笑脸,更加紧密地贴在静定师太身上,感觉很柔软,也很舒适。
静定师太羞愤交加,面前之人还是那个窝窝囊囊的卢家公子吗!多少年来,这卢幻天都是一幅文弱书生的模样,哪里像今日这样色迷迷,赖趴趴,一幅色中恶鬼样貌。
“滚开!你这无耻的色魔!”静定师太情急之下,又是一声大叫。但她不叫还好,刚一出口,幻天非但没有挪开身体,反而贴得更紧,不但更紧,瘦长的大手已然搂住了丰腴的娇躯。
“嘿嘿!”幻天一阵阴笑:“师太有所不知,本魔有个极为特殊的习惯,凡事讲究背道而驰。说行的事本魔不一定干,说是不行的事,本魔偏要尝试一下,非做不可!现在,你让我滚开,我偏偏不滚。呵呵,你心里最不希望做什么,我就偏做什么。你越是怕,我偏要做!”
说罢,大手楼得更紧,身体也贴得更密切。静定师太大声尖叫,叫声异常尖利。但无论怎么挣扎尖叫,拼命地想要摆脱幻天,可是越挣扎情况越不妙,非但不妙,幻天那双大手不但更加紧了,而且逐渐转到了上边,圈过丰腴的身体,慢慢袭上了酥胸。
静定师太羞愤已极,目眦尽裂,似要喷出火来。放声大骂,尖叫不止。幻天呵呵地笑着,丝毫也没有怜悯之意。邪笑着道:“本魔一生不近女色,想不到第一个亲近的却是尼姑!唉,造孽啊!若不是魔功大成,恐怕要短寿!见你现在的模样,你定是不喜欢男人,极其讨厌男人碰到你的身子!你出家是不是因为逃婚或是嫌弃男人啊?
“嘿嘿!”幻天淫笑一声,嘴唇已经挨着嘴唇,喷着热气,道:“不过从此以后,我敢保证你会喜欢男人的!天地有了阴阳,有了男女,那是上天的安排,是自然的杰作。你不喜欢男人,因为你不懂男人,没有享受过男人的抚爱!哈哈,你以后会喜欢的,一定会喜欢!”说罢,幻天掐掐嫩柔的面颊,终于放开双手,离开了静定师太。
静定师太见幻天离开自己的身体,刚刚松了一口气,却见幻天邪邪地看了自己一眼。只这一眼,顿将静定师太的魂魄都吓得不知到了何处!
幻天见此,心中忽然一动,看着惊恐的娇面,身体之内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升腾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激荡。这种激荡连在大婚之日,迎娶李潇潇时都不曾有过。幻天不是没有,而是在二十多年的苦修武功之中,心性已经变得坚韧稳重,即便在新婚之日,娇美的娘子来到面前,他也同样保持着镇定。一个美娇娘同卢家千秋大业,并有可能流芳万世的魔功相比,实在不算什么!
此刻,幻天感到有些控制不住。大手又慢慢地伸了过来,再次将静定师太搂在怀中。静定师太尖利地呼号着,悲惨地哭骂着。但幻天仍是不为所动,既不恼怒,也不移动,只是静静看着几乎脸贴着脸的静定师太。
那些小尼姑已经看得呆了,长这么大,何曾见过如此场景。尽管静定师太修行尚浅,也不是什么大德之人。但平日里也还偶尔教授小尼姑们一些清规戒律。
此时,小尼姑见自己的师傅被幻天搂抱,那是何等令人不可思议。而看到静定师太那由于羞愤而涨得紫红的娇面,各个是怒火填膺,气愤已极。瞪着冒火的眼睛,恨不得将幻天一口吃了下去!
幻天毫不顾忌小尼姑们的目光,邪异地笑着,神识微动之下,眼神忽然怪异地一闪,随即,一股股迷幻般的光芒倏然而出。静定师太甫一接触这目光,顿时感到一阵眩晕。同时感到,抚在背后的大手忽地喷出一股股温热之气。
顿时,但觉整个身心突然被一种无名的劲气包裹起来,身体内部好似有无数虫蚁爬来爬去。旋即,那些慢慢爬行的虫蚁,好似变成了电流,充斥在身体的各个角落。紧接着,一阵阵酥麻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仅仅过了片刻,小尼姑眼中那平日里稳重严肃的师傅,娇面之上已经泛起了一层晕红,怒睁的双目慢慢闭合,由于愤怒而呈青紫色的嘴唇微微张着,轻轻地翕动。小尼姑们异常惊讶,而更令小尼姑们惊讶惊异惊恐的事情,却是自静定师太口中,慢慢传出一阵**蚀骨的呻吟声。
小尼姑们惊呆了,惊呆的同时,不知何故,看着静定师太的样貌,听着忽高忽低的呻吟,几乎人人都忽然感到在身体内部,好似有股难以抑制的骚动,这种骚动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炽热,到了最后,烧得身心都快要溶化。
尼姑们大惑不解,想要控制,却是毫无效果,越想控制,那股无名的炽热就越强烈。转而,小尼姑们已经感到身体某个部分发生了异样的变化,不再是不知所以,而是感到一股股潮水冲荡着身心。越来越强猛,越来越激荡!
就在尼姑们将要迷失本性之际,幻天忽然停手,悄然收回真气。静定师太仍在颤抖,好半天才恢复神志。睁开眼睛后,见幻天仍然搂着自己,本能地便要张口怒骂,但是,就在想着张口时,连自己都不知怎么回事,魔字刚刚出口,便忽然闭上了嘴!
现在,再看幻天,心中好似减轻了一些仇恨。不知怎么,师太只感到在身体的某个地方,多了一种憋闷,多了一种骚动,多了一种不知所以的期许。这种憋闷、骚动、期许,任她怎么控制都难以抑制得住。
众尼姑却不知,适才,幻天已然将魔门功法中的迷情摄魂**用在了尼姑们的身上。尽管祖训中明确告诫,切不可乱用迷情摄魂**,但幻天在动情之下,不由自主、自然而然地发出了迷情**,并非是有意而为。
魔功中的迷情摄魂**,用在异性身上,则使人顿生情愫,继而迅速转化为**。用在同性身上,则神志顿失。此种功法,极为诡异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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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松开静定师太,看着小尼姑们的神情,心中暗笑,拍拍静定师太,对其他九个小尼姑道:“尔等好生清理院落,将死尸抬到院后,抛进通天河。午-夜-吧待清理完毕,一齐到厅堂,在厅堂的侧房找到合体衣服,穿妥后耐心等候。尔等不得有误,并不得擅自潜逃。本魔有言在先,我已经在你们体内,用上本魔的独门手法,点了数处大穴,天下无人可解!若是两日不解,必会逆血攻心,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说罢,幻天转身而行,径自回到了自己房间。
静定师太见幻天走去,神情顿感轻松。但看到幻天并没有给自己等人解开穴道,如何能清理院落!静定师太也不知自己为何变了心性!这魔头让自己干嘛便干嘛吗!我是谁,我是一派之主,师太想要拒绝,但却不知怎么回事,本能地迈动双脚。
咦,双脚居然可以动了,身体也全部恢复了正常,再无一丝一毫的阻滞,真气流转自如,整个身心恢复如初。看着幻天的背影,尽管师太仍然对其恨之入骨,但心中却忽然生发出另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此刻,其他九个小尼姑,也都恢复了正常,数声娇呼后,一起围在静定师太身边,张口要问,却没有说出口,眼睛里满含询问之色。静定师太静静地思虑良久,心中权衡利弊。随后,师太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将院子打扫干净,将死去之人的老家住在何处弄清楚......唉,不用了,这些人哪里还有家!”
说着,师太转身便向西院走去。师太为何到西院,只因师太等人刚刚闯进来的时候,看到了只有西院是下人们住的,里面的用具最全。
幻天进了里间,出了一口长气,慢慢脱去衣物。须臾,幻天便脱了个精光,颀长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虽然清瘦,但骨骼健壮,蜂腰扎背,奇伟修长,与平时那清瘦的书生形貌全然换了一个人。细长的眼睛透着一丝丝不易觉察的神光,尽管怎么看幻天样貌都不算英俊,而且还有些平凡,但其夺人魂魄的神质,天下间却是无人能及。
幻天走到木桶边上,伸手摸了摸木桶中的凉水,随即,将一只大手伸进水中,须臾,木桶中已经冒起了热气。幻天略一思虑,不经意地向窗外看了看,便悠然地坐进木桶。
躺在木桶中,幻天微闭双目,稍微凝神之后,院中的情形好似亲眼看到一般,尼姑们正在清理尸体,冲刷血迹。收回神识,幻天面上浮现出一缕欣喜的笑意。午后的阳光透进房间,幻天倍感惬意,舒适极了!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桶,暗暗盘算今后的打算。
两个时辰后,院落中已经不见了任何尸体,甚至连血迹也已经不见,只是到处飘荡着血腥气味。静定师太等十人聚集在厅堂之中,围着擅自跑来的李潇潇问长问短。此时相见,真是恍如隔世,众人抱头抽泣,悲伤欲绝。
“师傅,是弟子害了你啊!弟子千不该、万不该将你拉进江湖这个漩涡!不然,守着清虚庵,衣食无忧,万事不愁,该有多好。如今,钱财没有得到,清虚庵也被那魔鬼收回,今后可怎么办!”
“徒儿不必悲伤,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老天不让我等成就好事,那就只有认命了!想不到卢家隐藏这么大的秘密,那魔头公开自称为魔,怎不怕我等将此事传扬出去,他定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或者那魔头的武功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唉,想起这魔头十二年前的武功就令人恐惧,而今,这魔头武功突破极限,江湖上又如何是好?”
“师傅,魔头武功虽高,但天下间高手能人甚多,即便单打独斗不是敌手,群起攻之,一定能将这恶魔碎尸万段!”
“嘘......小声些,那魔头耳目极为灵敏,不要被其听了去!”
“师傅,弟子来此,也并非一无所获。弟子找到了清虚真人的武功秘籍‘清虚宝禄’!”
“什么,你找到了‘清虚宝禄’!在哪里,让为师看看!”静定师太乍听之下,眼睛已经放光。
李潇潇伸手在怀中摸索了一下,将“清虚宝禄”递给师太。静定师太颤抖着接过“清虚宝禄”,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像是看到了天地至宝,轻轻抚摸着宝禄,爱不释手。口中念叨着:“好徒儿,有了这个秘籍,待我等练成上面的武功,就再也不怕这个魔鬼了!”
李潇潇忧闷道:“师傅,那魔头已经练成了宝禄上的武功。就是我等将宝禄上的武功练成,也只能与那魔头打了平手。况且......”
“况且什么,有话直说!”静定师太催促道。
“师傅,那魔头曾说,这宝禄上的武功在他看来,也是稀松平常。与他卢家的魔功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那魔头仅仅看了一个时辰,便将宝禄上的武功学了个完完全全。今日那魔头所使的武功,便是这宝禄上的武功。”
“什么,你再说一遍,仅仅一个时辰便学全了宝禄上的武功?”静定师太惊得连嘴都合不上。
“是的,师傅,弟子不敢隐瞒!那魔头确确实实只用了两个时辰。这乃是弟子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太不可思议,不可能,根本不可能!”静定师太反复念叨着不可能。这个信息不要说师太不相信,便是天下武林中的任何一个人也不会相信。清虚真人乃是五百年前天下第一人,即使是自己创立的武功,也是苦苦修炼了一生。这幻天怎么会只用一个时辰就学全了!
“徒儿,你是否看错了?”
“弟子绝没有看错,若是弟子有半句虚言,甘愿受那地狱之苦,出门便让雷霹死!”
“好了,既然是你亲眼所见,为师也不怀疑。只是这魔头用了一个时辰便学全了宝禄上的全部武功,着实让人难以理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不是几乎,是完完全全的不可能!唉,即便有了武功秘籍,我等的命运,也只能受其摆布了!”
“不瞒师傅,这本宝禄乃是那魔头亲自给我的,看着他那轻松随意的表情,也根本未将宝禄放在心上。若不是他自己家门的魔功高出宝禄上的武功甚多,他如何会将秘籍给弟子!”
“哦,徒儿这话说得在理!若是自己武功不济,却随意将宝禄给了别人,岂不傻到家了吗!”
“师傅,我等今后怎么办,不会永远在这里受那魔头摆布吧!”李潇潇说罢,众尼姑也带着同样的表情看着静定师太。
“唉!”师太叹息一声,道:“那魔头在我等身上用了独门手法,看那魔头神情,恐怕天下确实无人能解。即使我等走了出去,也活不过几日。徒儿,常言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我等都死了,如何还能替死去的姐妹报仇!还是暂时委曲求全,等看准了时机,再与魔头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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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潇潇满脸凄愁,道:“不知玉郎现今如何了!闭关怎么这长时间。
5e8.唉,按魔头现在的功力,就是玉郎闭关之后,也恐怕不是这魔头的对手,这可怎生是好!”
众人听了,俱都沉默不语。幻天的武功在她们看来,几乎就像是天人一般,令人无法企及,更无法对抗。
厅堂内一片沉寂,众人大眼瞪小眼,各个愁眉不展,沮丧到了极点。静定师太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自出家之日,便生活在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中,哪里会想到遭受今日这般的境遇。
尽管静定师太早年也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八大美人之一,而今,因为李潇潇的关系,名声更胜往昔,但终究不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且以世俗看法而论,自己已经三十四岁,再过几年,恐怕也要人老珠黄,不如趁着这几年,在江湖上再打出更加广阔的天地。
静定师太的野心不可谓不大,但想要在江湖上呼风唤雨谈何容易!也因为如此,她才不遗余力地支持李潇潇与石中玉之事。这其中有相助石中玉谋夺天地盟盟主位置,而使自己的名声更上一层楼的深意,更想借助天地盟之力,自己开宗立派。
“胖师太,到本魔房间来!”
众人正面面相觑不知说些什么的时候,厅堂内突然传来了幻天的声音。师太及众尼姑一惊,不知道幻天要做什么。
静定师太犹豫着,看着一干弟子惊讶的表情,心中一阵惶恐。稍一犹豫,幻天的声音又传进来:“你来是不来,本魔给你片刻功夫,若是还不到本魔房间,尔等便自裁吧!”传来的语音不容置疑,极为冷漠。
静定师太面上悲戚万分,看了看众尼姑,站起身来就要出去。李潇潇急忙哭喊道:“师傅,你不能去啊,那魔头不知会干什么,弟子们就是拼得一死,也要保护师傅逃出去!”
“唉,罢了,以那魔头的武功,我等根本就无法逃走。即便逃走,也活不过几日。万一逆血攻心,就会暴毙而亡,或许是更加悲惨,曝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算了,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房间内,热气腾腾,到处散发着一股股男性的气息。木桶中,幻天仍然泡着,瘦削结实,充满阳刚的身躯,一半裸露在外。
当静定师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房间的时候,立刻被眼前的情景惊得愣在当地。按理说静定师太三十几岁的年纪,应该通晓世事,即使没有看到过男人的身体,也该听说过。
但静定师太却真的没有看到过男人的身体。虽然其鬼迷心窍,心肠有些狠毒,但至今仍是守身如玉,不曾被男人碰过。今日与幻天接触,也是她今生今世第一次与男人挨得这么近。
稍微缓过神来后,娇面不由羞愤交加,怒道:“你这魔头究竟要干什么?”
幻天轻轻撩着水,展颜一笑,轻松道:“本魔感觉身上紧绷绷的,自己够不到脊背,让师太过来,只是让你给本魔擦擦后背而已!”
师太面上带着怒意,但娇面上,也因看到幻天的身体而泛起了红晕。羞愤道:“你个色魔,自己弄去!”
“本魔已经说明,自己够不到,必须师太来弄!”
“你......你......你......”静定师太气得面色通红。猛然一个转身,抬脚就要出去。
“去吧,你如果出去,等你走到厅堂的时候,看到的就不是一群活蹦乱跳的弟子了,恐怕都变成了一堆堆的肉快。本魔言尽于此,何去何从悉听尊便!”
怒极而去的身影缓缓地停了下来。看着背影,师太娇躯一阵颤抖。自己做的是什么孽啊,怎会碰到这个魔头!不然,那些家产,那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宝禄岂不都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师太强忍着悲愤,猛然一个转身,快步走到幻天身前,眼睛斜视,根本不看幻天的身躯。口中叫道:“擦哪里?”
“哈哈哈!”幻天大笑,道:“这就对了吗,师太乃是一庵之主,怎可因为替本魔擦背这点小事而坏了弟子们的性命。可是,既然决定替本魔擦背,便应好事做到家,不论手法如何,起码态度还是应该好点吗!你说是不是?”
静定师太心中这个气,真恨不得一掌拍死幻天。但她决不敢贸然行事,说不定幻天正等着她出手,不然也不会解了自己的穴道。有哪个傻瓜面对一帮仇人,不但不防备,还给他人解了穴道,专门等着他人来取自己性命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吗?没有,绝对没有!
静定师太既羞且恨,但却是万般无奈。犹豫着拿起布巾,胡乱地在幻天肩膀上擦着。“好好擦,学了多年武功,连擦擦后背都没准吗?”幻天闭着眼睛,边念叨边向身上撩着热水。
“对对,向下,再向下!唉,胖尼姑真是笨,再向下!难道你不会弯腰吗,站着能擦到后背吗!”
静定师太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慢慢蹲下,一双嫩手逐渐伸进水中。木桶仍然冒着热气,而且越来越盛,房间越来越热。
“好了吗!”静定师太有些不耐烦。
“你只管擦,什么时候好了,本魔自会告知你!向下,再向下!”
静定师太的衣袖都已湿了,不由挽起袍袖,嫩白的莲藕细腻光滑,碰在幻天后背,感觉簌簌的麻痒。幻天惬意极了,有了女人真是享受!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干嘛非要等那李潇潇,白白耽误了大好时光。
“后面好了,擦前面!”幻天喊了好久,静定师太才犹豫着,转身蹲在幻天侧面,擦洗前胸。“你不会用点力擦吗,怎么跟没吃饭似的!养了你这么胖,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吗!对,好,向下,再向下!”
静定师太心中含怒,面上含羞。活了三十多年,最不喜欢与男人接触,今日,不但接触了男人,又给男人擦拭身体,这让静定师太尴尬到了极点,也愤恨到了极点。而眼前这个男人,不但是个魔鬼,还可能是个色鬼。
静定师太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愤怒。但在幻天的威胁下,却又不能不做,直将师太气得七窍生烟,东一下西一下,擦得越来越乱。在幻天的催促下,毫无章法地擦着。
就在师太忙乱之际,玉手不知碰到什么东西,那东西挺立颤动,心中感觉肯定不是幻天的大手,只觉得异常蹊跷。幻天正在享受,忽然被师太触碰到自己敏感的地方,心神不由一震。但是,幻天仅仅怔了片刻,便又催促起来。
“向下,对,好好擦,别跟死了孩子似的!快些,本魔浑身痒痒!”幻天不住地念叨,将师太的心叨咕得异常烦乱,擦起来更加忙乱。
幻天睁开眼睛,见师太正侧着脑袋,紧闭双眼,胡乱地擦着。不由有些气愤,伸手搬过师太的脑袋,道:“睁开眼睛,不然能看到擦拭哪里吗!看你这模样就知道心不在焉,难道你学武功也是这般应付吗。连擦擦身体都没有章法,我看你那武功也稀松平常!看你蹲着难受,我索性站起来让你擦吧!”
说着,幻天猛然站起身子!
“啊!”静定师太不由尖叫一声,身子都好似僵硬,眼球直瞪瞪地看着**的幻天。这男人的身体,尽管瘦削,但却充满了男性的刚劲。股股男性的气息直入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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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定师太乍看之下,已然惊得呆住。
5e8.这难道就是男人成熟的身体,怎么同自己差别那么大,而那物件更是令师太感到一阵惊震。
静定师太哪里还顾上给幻天擦背,愣愣地好似失去了魂魄。玉手轻颤,娇面犹如红布,所有的怒气均被忽然的羞涩代替了。甚至连本能的躲避扭身,都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快擦!不然本魔这般站着岂不要感染风寒!”幻天的催促声,将静定师太从惊愕中惊醒过来。此时此刻,师太哪里还能忍受,玉手猛地一挥,那湿湿的布巾便飞了出去。旋即,猛然转身,捂着脸就向外跑去。
就在师太将将跑到门口之时,却忽然感到再也难以挪动分毫,背后就好像有一双铁钳紧紧地扣住了自己。此时,跑又跑不得,躲又躲不掉,静定师太万念俱灰,不由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仅仅片刻功夫,猛听得房外院子中,响起一阵嘈杂声。尼姑们尖声喊道:“师傅,你还好吗?是不是那魔头欺负了你!师傅,我们和魔头拼了吧!”
静定师太只顾哭泣,喉头哽咽,哪里还能说出话来。一时想不开,竟然哭得背过气去。“师傅,师傅!”房外大声呼喊着,旋即,只听急促的脚步声疾向房门奔来!
“哎呦!”
“扑通!”
“啊!有鬼!”
刚刚跑到房门外的尼姑,在离房门还有四五尺之际,顿感身子一麻,便相继扑倒在地。只听房内传出冷冷的语声:“尔等若是再大呼小叫,本魔定将胖尼姑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喝声刚落,外面顿时鸦雀无声。旋即,慢慢响起了零落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幻天大手一抬,五指箕张,便见静定师太丰腴的娇躯凌空飞了回来。出指之下,师太悠悠醒转。**的男人仍在,就那么肆无忌惮地裸裎在自己面前。
“你个胖尼姑,难道没见过光着身子的人吗!做尼姑的便不洗浴了吗,难道尼姑洗浴也是穿着衣服吗!既然都光着身子洗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难道就为这个而昏厥吗?真是岂有此理,上天赋予你我不同的性别,乃是对你我的造化。不然,人人都如你一般,世间还有什么乐趣!”
幻天说着,心中渐渐升腾起一股怒气,冷声道:“枉你还知道廉耻,你那徒弟李潇潇,早已同石中玉暗自私通,苟合**,并且还怀上了孽种,难道穿着衣物便能暗结珠胎吗!”
静定师太看着幻天,只感觉幻天所说的好似闻所未闻,却又有些道理。她自始至终也不曾想过,自己的徒弟究竟采取什么手段怀上了石中玉的孩子。原先,她并未多想,她只感觉,所有的女人怀上孩子,都好似天经地义。即便尼姑不可以怀孩子,那是因为修行戒律约束的缘故,但没了戒律而怀上孩子,恐怕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静定师太根本不曾想到,所有怀上孩子的女人,所采取的形式可能不一样,说法可能不一样,对错的标准可能不一样。或许,这种不一样还有许许多多,但最终的方式却只能有一种,这种方式可以叫做媾和,也可以叫做苟合,或者叫做交合,或者叫做**,或者叫做房事等等。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仅仅只有一种。
所以,幻天对李潇潇给他早早戴上的绿帽子,虽然感到无比的羞愤、郁闷、窝囊,但想到人类的繁衍也只有这一种方式,幻天能够理解。所以,这些作为一个男人无法忍受的难受,他都忍受了下来,都承受了下来。
因为幻天知道,人和人之间,根本上谁也不属于谁,和谁好是自己的事情。而李潇潇与石中玉两人就是情投意合,有钱难买愿意。尽管这种情投意合是不是能够长久,起码在交合的时候是情投意合。
静定师太思虑着,根本没有看到幻天眼中的邪异。当师太刚刚回过神来的时候,幻天手指倏然一动,但听刺啦一声,师太身上那件宽大的袍子便已从中而断。立时,包括里面的白色中衣、肚兜、以及股骨上的亵裤,都在幻天这一指弹动之下,被划成了两半。
衣袍纷飞中,静定师太**立现,清爽爽地一丝不挂。静定师太惊叫一声,本能地捂住自己的前胸。乍起变故,哪还顾得躲避,捂住前胸捂不住后背,捂住上面,捂不住下面。
“呵呵,不错,胖尼姑身材果然不错,丰腴饱满,肉感十足。哈哈,魔功秘籍上果然没有画错,不怪所画的女人都是你这般身材,引人遐想,爱不释手,不然怎会有兴趣练功。难得,确实难得啊!”幻天贪婪地瞧着裸露的**,一双细长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好似要把师太看进眼睛里。
静定师太面色涨得通红,浑身颤抖。高耸的双峰,饱满尖挺;肌肤粉嫩如脂,胯间圆润光滑。尽管身子丰腴,但腰身却是杨柳细腰。师太颤抖着,不颤抖还好,颤抖之下,细腻的肌肤更加迷人,更加令人神往,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热力,成熟浑厚,使人顿生无尽的**。
此时,静定师太面色已经变成了苍白,不住地尖叫着。想要逃避,可身子又被点住了部分穴道,动弹不得。扭曲的面孔,满是悲愤与羞愧之色。此时此刻,师太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耻辱,羞辱的泪水止不住地刷刷而下。神情万分悲戚,令人看之,顿生怜悯之情。
但所有这一切,看在幻天眼里,却好像看着自家的猫狗一般。伸手轻轻摸着俏脸,脖颈,酥胸,腰身,嫩臀,直到......好久之后,静定师太慢慢停止了哭喊,而身子也早已贴附在幻天怀中。
不是师太主动贴附在幻天怀中,而是幻天将师太搂在怀中。有着魔力与魔功的大手,轻轻地,慢慢地,温柔地拂过娇躯各处。好似扶弄宝贝,小心翼翼,一丝不苟。
终于,静定师太不再愤怒,不再喊叫。喘息声均匀了,慢慢的,发出的声音也改变了位置,不再从口中发声,而是在咽喉中轻轻地咕哝着,直至轻柔得像是梦呓一般温柔的喘息。
幻天本想施展迷情**,但仅仅在一念之间,便改变了主意。没有强暴,没有粗鲁,没有如饥似渴,一切都在缓慢地进行着。当师太嫩嫩的嘴唇微微翕动,娇面现出迷离的神情时,吐气如兰的口中,忽然钻入了一条软软的灵舌。
师太开始之际还在本能地拒绝,仅仅片刻,香舌迟疑着,迎合着,配合幻天搅动起来。两条灵舌相互缠绕,泛起津津玉液。静定师太原本苍白的娇面,逐渐涌上一层晕红,柔软的香舌在狂吻中,透进一股股酥麻的快感,自上而下,自下而上,迅速传遍全身。成熟嫩柔的**慢慢地轻颤起来,**的大门渐渐开启,从来没有过的舒适渐渐充满了整个身心。
幻天跨出木桶,双臂搂紧娇躯,随后,慢慢地抱起师太,轻轻地放在床榻上。当幻天抽出灵舌,挺直了身子时,静定师太也睁开了一双美目。看着眼前那曾经恨之入骨的魔鬼,此时却感觉好似自己身上的血肉。
而当看到幻天雄壮威武的东西后,不由睁大了眼睛,显得无比惶恐。幻天邪笑着,同时,表情还算温和。此刻,幻天已是血脉贲张,不由俯下身去。
“不要啊,你这魔鬼,不要!”静定师太狂喊着,挣扎着,但却毫无用处。娇躯被压在身下,穴道被点,哪里能够挣扎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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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痛苦的尖叫后,便再也听闻不到叫骂声。
5e8.只有呜呜的哭泣,以及玉手拍打躯体的啪啪声......
随后,拍打声逐渐消失,呜呜的哭泣声也渐渐变成了均匀的呻吟,进而,房间之中,不时地传来一声声舒适的娇呼。房外,小尼姑们均被房内的声音弄得六神无主,不知道房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半个时辰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开始之时还有些疑惑的众女,慢慢听出了一丝端倪。虽然不曾经历这种时刻,但与生俱来的本能,还是使得小尼姑感到了一种不安,一种担心,一种躁动,一种逐渐充斥身心的激荡。
终于,房间中传出了一声高亢而舒适的呼叫,旋即,一切归于寂静,再也听不到任何响动。尼姑们怀着异样的心情回到了厅堂,各自想着心事,在心中搜寻着曾经听过的传闻。
房内,幻天慢慢离开丰腴的**,依依不舍地看着可人的师太。想不到这尼姑身材这么好,该凸的地方凸出得夸张,该细的地方异常纤细,肌肤如雪,腻如凝脂。卢家花了银子,果然将她养得不同凡响!
看着安详熟睡的静定师太,幻天从内心怀疑自己的魔功是否突破了极限。这师太坚持了这么长久,按照魔功心法记载,在魔功达到极致后,人体各部功能都将发生异乎寻常的变化。寻常女子坚持半个时辰便算是长久,而这师太却坚持了两个多时辰,莫非功法记载有误?
幻天摇摇头,感觉身心清爽了不少。这尼姑积攒了数十年的原阴,吸纳炼化后,果然不同凡响。此时,不但感觉毫无疲态,而且更见精壮,大有意犹未尽之意。只是,唉,天下间像这样的女人又有几个,难道日后还要多找些女子不成。
幻天扶摸着更加挺实的双峰,划过了细腻平坦的小腹,看着髋胯优美夸张的弧线,以及凸起厚嫩的耻骨,幻天越看越爱不释手。随后,顺手将被子盖在师太身上,穿着一件仍是洗得发旧的灰色长衫,慢慢地走出房间。
院子里,不时传来说笑声。抬头看看天色,已到了傍晚。满天红霞,挂着丝丝亮丽的云朵,幻天感到异常舒爽。卢四已经回返,正忙着安排新来的下人。
看到幻天走出房间,卢四急忙到了近前,道:“少爷,你吩咐的事情,小老儿均已办妥。但此次只招回三十几个下人,稍好的丫环更是少见,只找回三十八个。小老儿办事不利,有负少爷重托,请少爷原谅!”
“呵呵,卢叔怎地这般客气,人不在多少,有几个算几个。这几日没了下人,我倒感觉很清静,若是家中能忙得过来,这些人便已足够。再不用找人,省得人多话多,闲言碎语的,听着心烦!”
“是是是,少爷说得对!”卢四连忙附和。这卢四也知晓一些卢家的事情,只是不知卢家的武功究竟如何。但看樊城县令听到卢家要收回清虚庵的房契,二话没有,立刻便给办得利利索索。卢四虽说姓卢,但并不是卢家中人,只是幻天那死爹见卢四忠厚勤快,才替卢四改了姓氏。
“卢叔,若是下人安排就绪,你便将那几个尼姑尽数安排到后院的大房间。另外,再派人到樊城购置一些白色及玄色绸缎衣料,按四季每人三套购买。找个上好的衣铺,量身定做!”
卢四听罢,面上有些疑惑。道:“少爷,小老儿听说少爷杀了十几个尼姑,为何还留着这几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小尼姑!不如一起杀了,省得浪费钱财!”
幻天轻笑,道:“卢叔,此时有些事情不便于说出,此乃卢家祖传的秘密!你只管操办便可,过后自知。”
卢四刚要走,幻天又道:“那件事情办得如何?”
卢四面现愧色,道:“小老儿派人暗查了许多时候,一点信息没有。过了几十年,恐怕早已烟消云散了!”
“不可能!”幻天面色一整,平静地道:“一时找寻不到无妨,再慢慢寻找。那等神器,绝非凡品,不是人人都可得到之物。”
“是,小老儿继续派人探查!少爷,如果没有事情,小老儿便去忙活了!”
“去吧!”幻天轻轻摆手,卢四满腹狐疑,边思索边向后院走去。幻天看着卢四背影,心道:卢叔确实是个老实人,死老爹将他从外地带回,在家中干了二十几多年,从未发生过差错。管理家务尽心尽力,一丝不苟,真是难得。娘的,死爹看人真准!唉,卢叔偌大年纪孤苦一人,却仍在操劳,真是不易!该不该将卢家的秘密全部告诉他呢?算了,还是暂时隐瞒,省得受到惊吓。
晚上,厅堂中的尼姑都被卢四安排到了后院一间大房子中。李潇潇也一起跟了去。幻天看了看空荡荡的厅堂,唤来卢四吩咐几句后,便向后院走去。
房间中,包括李潇潇在内的十个人,看到幻天进来,一个个俱都现出惊恐的神色,不知幻天到来究竟要做什么。李潇潇娇呼道:“你这魔头来干什么,你把师傅怎么样了?快快把师傅交出来!”
“哈哈哈哈......”幻天一阵大笑,神秘道:“尔等师傅正在歇息,很安全,很舒适,这个时候,就是尔等叫她出来也不可能出来。她巴不得留在房间歇息,说不定醒来后,还要赖着不走!”
“你到底把师傅怎么样了,快说,你这魔头!”李潇潇依旧娇喝。
“真是麻烦,好端端的一个美人,说起话来大呼小叫,怎么这样没修养!你还是休息的好,省得我心烦!”说罢,未见幻天如何动作,李潇潇已应声而倒,砰的一声,娇躯倒在床上,已然不醒人事。
幻天看一眼昏倒的美人,伸手探探鼻息,轻笑道:“美人吵闹成何体统,还是睡去显得贤淑。”说罢,抬头看着九个小尼姑,笑道:“今夜,就是尔等成名江湖的开端,走吧!”吧字出口,那些仍在惊惧的小尼姑已经全部倒下。
幻天凝神听听院中动静,须臾,面上露出一丝诡笑,顺手操起两个小尼姑,轻轻推开后窗,只一晃身,便失去了踪影。其身形快得难以形容,直如鬼魅一般!
幻天用了将近一半个时辰,将九个小尼姑全部弄进了后山的石窟之中。将九个小尼姑的衣服尽数除去后,幻天满意地轻笑,望着地上一具具**,不由暗自感叹,这些小尼姑真是不错,各个年轻充满活力,正是练成魔女的最佳人选。银子没白花,还是很有用的,而且从现在情形看,花得非常值。
幻天巡视了一周,整个石窟十分广阔,借助地形地貌,略加改动便成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场所。不知先人当年是如何找到此处的。整个石窟曲折通幽,高低错落,犹如仙洞,幽深温爽,鬼斧神工。
众女被点了昏穴,躺在一个玉石砌成的巨型石室中,神态安详。幻天转了一圈后,回到石室中,大手轻轻一挥,九个尼姑相继醒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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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这是哪里?”
“魔鬼,你究竟要干什么?”众尼姑感觉自己身上身无寸缕,不由纷纷惊叫出声。急忙捂住稣胸,各个惊慌失措,娇面煞白。待看到下身光溜溜的也一丝不剩之际,不由蹲下身子,挤在一起,缩成一团。
幻天面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凝视着众女,探手之下,手上便多了数颗黑色的药丸。自顾念叨道:“还魂丹啊,你陈寂了千年,今日,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但愿你能如先人所说那样,造就出九个魔门女刹,以助弟子光大门楣,再塑辉煌!”
“啊,还魂丹!不要啊,你这魔头,我们不要吃那还魂丹!”众女听到幻天说道还魂丹,几乎要吓出屎尿,不由一起惊呼起来。
“哈哈哈......”幻天一阵大笑:“看尔等惶恐模样,这还魂丹不是失魂丹,不但能骤然增加功力,而且可以使尔等脱胎换骨。这等宝贝,已经放置了千年,武林人物见了莫不垂涎三尺,而你们还要推三阻四,真是辜负了本魔的一片心意!”
“什么还魂丹,纯粹是毒药,我们不稀罕,我们不做魔女!”众尼姑依旧叫喊,面现惊惧,声音悲切而尖利。
幻天平静地看着众尼姑,面上平和宁静,好似思索了一下,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世人恐怕是争斗惯了,无故而来的好事,却往往被当作恶意。也罢,既然到了这种地步,尔等不吃也要吃,由不得你们了!张口!”
众女听到要她们张口,不约而同地一齐将嘴巴闭得紧紧的,但还等反应过来,便见幻天单手一挥,立时,九个小尼姑忽然觉得有一阵清风拂过自己的面颊,而自己紧闭的牙关,控制不住地开启了一道缝隙。
随后,便自幻天手中忽然飞起大小相同,形状一样的九个黑色药丸,就那么慢悠悠地向自己嘴边飘来。众尼姑骇然色变,想要躲避,却哪里躲避得过,身子已在不知不觉间又被幻天点住。药丸进入口中,好似一股甜爽的琼浆玉液,顺喉而下,直入肠胃。
药丸刚刚进入口中,九个尼姑忽然感到被点住的身子又恢复了自由。药丸刚刚入口,众尼姑顿感精神一震,并没有事先认为是毒药那般苦涩,而是甘甜温和,入口即化。
众女正在惊异,便听幻天道:“药丸下肚,必有反应,先时可能要排出尔等体内淤积的毒素,清楚体内长期留存的秽物。”说罢,幻天指向石室右边的一个窄小的石门,摇头微笑道:“那边就是出恭之处,里面已经备好清水。尔等出恭完毕,尽可好好洗洗肮脏的身子!”
“你这魔头,我等身子干干净净,何需你这魔头关心,快快滚开!”众尼姑实不知幻天给她们吃的是什么东西,看这魔头神色,怎会有好心让她们脱胎换骨,吃下的药丸定是**丹之类的慢性毒药!
众尼姑正在呼喊之时,幻天已经打开了身后石壁上那道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的石门,回头笑眯眯地看了一眼众女,随即,轻快地走了出去。顺手便关上了石门,石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魔头给我等吃的是什么,难道他真有好心?”
“什么好心,恐怕吃的就是使人迷失心智的毒药。”
“那我们怎么能逃出去,而且这个样子逃出去又怎么见人,岂不羞死了!该死的魔头,我一定要杀了他!”
“哎呀,不好!”
“哎呀,不妙!”
“哎呀,肚子疼!”
“哎呀,我不行了,要去解手!”
众女一个个相继喊了起来,很快,每个人小腹内都响起了咕噜噜的声音。众女先时还能忍住,小腹内一阵激烈的翻腾之后,便再也忍不住,哪还顾得赤身**,不由纷纷向小门冲去。
大约一个时辰,石壁上的石门,无声无息地开启。幻天再度走了进来,怀中捧着一堆奇怪的物件,缓步走到石桌前,小心地将怀里的物件放下。随后,缓悠悠地踱了几步,悠闲地坐在石桌旁的椅子上,目光转向了众女。
墙角,众女卷缩一团。有的背着他,有的在偷偷瞄着幻天。“呵呵......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怎么没了来时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各个如母老虎似的,威风哪里去了!没有对手之时各个是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现在怎么都成了霜打的茄子,一点英姿不见了?”幻天数落着,几个忍不住偷看的尼姑,遇到幻天邪异的目光,赶紧又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稍停,幻天洪声道:“尔等全部过来!”
众女听了,激灵灵地打个寒战,卷缩得更加紧密。
“都不想过来吗?”幻天又喊了一声。众女依然不动,而身子却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好好好,既然尔等不过来,那本魔可就不客气了。若是本魔数到三时,你们再不过来,我便将尔等送到樊城,全部吊在城门口,让天下人观看你们一丝不挂的身子。”
幻天说罢,众女起了一阵骚动。慢慢地,众女缓慢地站起身来,捂着前胸及私处,极不情愿而又带着羞愤地走了过来。
待来到幻天面前,一个看起来最年长、大约十**岁的尼姑颤声道:“你这该死的魔鬼,到底想做什么?”
幻天温和一笑,轻柔地道:“我不想做什么,只是为了尔等能够尽快练好武功,本魔在尔等身上放点东西而已,这东西放在身体里,不痛不痒,效力神奇,修练起魔女真体大是有效!”
众女听了,不由大吃一惊,本能地便想往后退去。但是,忽然之间就觉得双腿好似异常沉重,再也挪动不了分毫。
“你这魔鬼,你到底想要怎样?”
“呵呵,想要怎样,本魔想要怎样便怎样!”说着,幻天单手一招,刚刚那个呼喊的尼姑便觉身子一轻,立时就飞了起来。那尼姑惊呼一声,未等惊呼声落地,便被幻天以凌空摄物的神功吸到面前。
尼姑惊慌而羞涩地站在幻天面前,紧紧捂着酥胸及下体。幻天轻笑着,拉过尼姑,又点了尼姑几处穴道,说道:“本魔想要做些好事都这么困难,上天真是不长眼,怎么遇到尔等这些不开窍的尼姑!”
说着,幻天将那尼姑轻轻放在长长的石桌上,此际,尼姑被点了穴道,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幻天摆布自己,一颗心早已惊得快要蹦出嗓子眼儿。
面对幻天这个怪异而令人琢磨不透的男人,这些尼姑不知是恐惧还是感到羞愤,一个个赤身**,纤毫毕现,心中一阵阵酸楚,感叹自己命运不济。
幻天邪笑道:“不必害怕,我所做的并不会伤及尔等性命,只是相助你们尽快提高功力,而且在保证安全无虞的情形下,提高功力。虽说伤及不了性命,但是却难以保证不流点血。但也只是很少很少,你们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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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幻天手指轻轻点在那尼姑脐下三寸处,尼姑轻轻哼了一声,随即便感到小腹内传来一阵不太明显的疼痛。再看尼姑小腹,此时,已经被划开一个半寸长的血口。
幻天自怀中拿出一个木盒,打开盒盖,拿出一个色泽殷红、形状如鸽子蛋大小、闪闪发光的珠子。那珠子晶莹夺目,闪着光华,异常醒目。
幻天缓缓地将红色珠子放入口中转动起来,过了片刻,手指轻轻扯开血口,然后,俯下身子,嘴对着血口,慢慢地将红色的珠子吐入血口之内。
众尼姑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幻天竟是将那珠子放入自己体内,直觉感到有些恐惧。此时,幻天面上异常凝重,再也没有邪笑之色。等到九个尼姑体内都放置好珠子后,幻天也显得有些疲惫。
看着面前的大小尼姑,幻天长长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想不到天魔珠要用阳气润化,并激发异能。唉,放置天魔珠真是费事,那些死祖宗为何要用这种方法,真是繁琐透顶!”
说罢,幻天微笑道:“给你们放入体内的珠子唤作‘天魔珠’,这‘天魔珠’无比奇妙。带着它,习练魔功进境极快,修练一年相当他人十年的修行,但是若非天纵之才,则不能很好地控制体内的阴阳二气,不但不能提高功力,更会因阴阳二气不调,而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因此,历代魔门宗主都要先训练魔门魔女,以备阳气大盛、难以控制之际,与魔女阴阳冲和,方能达到阴阳互济,确保功力迅速增长直到突破极致,并防备走火入魔。”
幻天说着,看看已经有些安静的尼姑,笑道:“也许你们心中疑惑,本魔为何已经达到了极致,并未先行训练魔女。那是因为,魔门一脉蛰伏了千年才出了一个像我这样的奇才,本魔自身乃是九阳九阴绝脉,在机缘巧合之下,服食了万年雪莲珠,因而,才得以突破极限,成就了历代宗主梦想达到而没有达到的境界。现在训练你们,也并非是为了防备本魔练功走火入魔,主要是有助尔等尽快提高功力,并不是为了本魔。”
说罢,幻天走到众女面前,看着高矮不一,胖瘦不同,仍然有些胆怯的尼姑,一双大手自然地拂过九个娇躯。众女一阵阵惊悸,浑身痉挛。但在幻天那双魔手的抚摸下,惊悸渐渐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股股热潮不断自心底深处涌起。
说不上是怎么回事,众女就觉得大手拂过之后,身体里好似升腾起一阵说不出的酥麻之感,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渐渐自中心弥漫开来,慢慢袭向全身。
转而,当魔手拂过私处及其他敏感部位后,九个尼姑已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声呻吟。各个面上泛起潮红,潮水渐渐涌出。众女羞得不能自已,控制不住地紧绷着双腿。此时,那些尼姑看着幻天的眼神,愤恨之色慢慢减少,代之而起的是一种浅浅的期待,一种越来越迷茫的期待。
幻天邪笑着,暗自收回迷情**,伸手一指前面,当先而去。众女正感到舒适之时,大手忽然离开了身体,顿觉一阵空荡。看到幻天走去,都好似被魔法操控似的,俱都一声不响地跟随幻天向石室外走去。
幻天领着众女来到墙壁前,轻轻按了一下石壁上突起的岩石,但听一声轻响,那石壁上忽然出现一道缝隙,转而,石壁应声而开,原来是另一道石门。
进入石门,转过一个弯角,众人又来到一个更大的石室。石室里温暖如春,使人感到极端舒适。石室中央是一个方圆约有五六丈大小的水池,水池中装着满满的,淡红色的液体,好似琼浆玉液。水池边上的石壁凹处,放置一层大小不一的果子。那些果子形如蛋黄大小,碧绿如墨,看着使人顿生津液,煞是好看。
众女**着身体,此时,好似被果子吸引,羞涩之感渐渐消失。有两个小尼姑快步走到凹处前,拿起果子把玩观瞧。
幻天顺势搂过一个小尼姑,笑着说道:“这水池中淡红色的水叫做天魔水,乃是用天魔珠浸泡而成,至今已有千年。这天魔水之功能,不但可以使人脱胎换骨,伐毛洗髓,又可去除疾患,养肤驻颜,返老还童。这果子叫做仙人果,在天魔水中浸泡了千年以上,与天魔水有着相同功效。若是日日服食,并在水中浸泡,当能事半功倍,产生奇效,是修练天魔功不可或缺的至宝。而植入尔等体内的天魔珠,乃是用来激发你们自身潜能的药引子。自今尔后,尔等须在这石室中,住满一年,每日浸泡,浸泡之际,便食用一颗仙人果,一年后,魔功方才有所小成。”
怀中的小尼姑,嘤地一声,忽然惊叹道:“一年才有小成,怎么这样慢!”幻天捏捏嫩臀,笑道:“一年之期若是有所成就,就已经非常难得了。你这小姑子还嫌不够,真是贪得无厌。想当年,本魔自打出了娘胎,便日日浸泡在水中。整整修习了十年,尔等一年能稍有根基,本魔就心满意足了。”
在幻天抚摸下,小尼姑已经嘤嘤地呻吟,身子不由自主地靠在幻天怀里。幻天轻笑,不怀好意地说道:“若是要尽快提增功力,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本魔说出,尔等或许又要大骂本魔了,不说也罢!”
“死魔头有何好办法,不妨说来听听!”小尼姑说道。
幻天摩挲着酥胸,笑道:“若是想尽快提高功力,除了浸泡与服食仙人果之外,只有与本魔合藉双修,阴阳冲和方可!”
“何谓合藉双修,阴阳冲和?”
“哈哈哈!”幻天大笑,将小尼姑笑得莫名其妙。“合藉双修,阴阳冲和就是男女合体,醍醐灌顶,将真气自会阴灌入,循经脉直到十二重楼,进而打通任督二脉,贯通天地之桥。使得全身经脉真正联通,真气运行再不受阻滞!”
“那又如何将真气灌入呢?是否难以忍受?”
“呵呵!”幻天轻笑,心中暗想,这些姑子真是未经世事,所问之言如此幼稚。但想想后,又觉得众女幼稚得可爱。随即,说道:“或许开始之时有些痛楚,但过后便是无比的舒适,而且舒适过后,便日日想着冲和!那本魔就麻烦了!唉,难啊!”
“你这魔头怎么也说起难字来了?越是让魔头感到为难的事情,我等便越是喜欢去做,不知这冲和怎生做法?”
“哈哈......”幻天笑得更加厉害,满眼含着怪异的神色。而此时再看众女,几乎各个都抱有幸灾乐祸的神情。幻天笑道:“尔等真要冲和?”
“是!”众女异口同声,感觉这冲和能让幻天难受,各个面露得意之色。
“尔等确实要冲和?”
“是!”众女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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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又是一阵大笑,随即,面容一整,道:“你们九个练成魔功,正好是九九天数。功成之后,便是魔门宗主的侍卫。随时可以同宗主同行,并且也是宗主的侍妾。而宗主在魔功不曾突破极限之前,必须保持童身。一旦突破魔功极限,便可任意而为。不但功力通神,而且久战不疲。内阳旺盛,得魔女冲和,既能保持功力,也有助于强体固本。本门魔功乃是正宗功法,全然不同于江湖上所谓旁门左道的魔功。本门魔功一旦修到八层之际,便成了极阳魔体,阳气强盛,若不与魔功深厚的魔女冲和,便会**而死,暴毙而亡。冲和后,既能去除及炼化过旺的阳气,同时,魔女们也可在与宗主冲和之下,达到阴阳润化,功力大增,成为真正的魔体。”
众女听罢,方才渐渐懂得了魔门的一些秘密,也感到幻天所说魔门似乎与江湖门派并没有本质的不同,只是方式方法较为独特而已。而魔女一词,只是个称谓,并非习惯所称的让人感到恐惧与不解的魔鬼。
幻天摩挲着娇躯,笑道:“这石室中异常温暖,不论春夏秋冬,始终如现在一样。因尔等日日要浸泡在水中,不必穿着衣物,省得穿起来麻烦。本魔每隔几日便来考察尔等进境,切不可偷懒。若是让本魔发现哪个不好好练功,便将其弄到大街上,公开示众!”
众女听了,下意识地摸摸身体,但却未再感到有多少羞涩。众女解开了心结,此际感觉,幻天也不那么恐怖了,光着身子也不那么害羞了。
幻天一一摸了摸众女骨骼,心中暗想,静定师太武功不怎么样,但选人的眼光却很独到。这群尼姑不但貌美,而且各个骨骼清奇,只是不曾遇到名师,以及不曾修炼上等功法,因而,到了现在武功也是非常有限。若是同江湖上的武林高手比起来,顶多算是三四流角色。
而众女在被幻天看过摸过之后,在心底深处,也渐渐认了命。反正都被幻天看了个遍,也摸了个遍,今生今世也只能同这个男人在一起了!此刻,对于这个神秘莫测,功力高绝,琢磨不透的男人,渐渐感觉有些可爱起来。随后,便都心甘情愿地留在石室中,修炼魔功。
安顿好众女,幻天回到自己房间。此时,天际已经发白。进入房间后,静定师太仍是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大眼睛,满是疑惑羞涩之色。幻天感觉很奇怪,走到床边坐下,嬉笑将大手伸进被子。刚刚接触娇躯,静定师太不由颤抖起来。
“躺了一晚,怎地还赖在床上?”
“你这死魔头,色鬼,王八蛋,快给本庵主解开穴道!”静定师太有些恼怒,大声嚷嚷着。
“哦!”幻天怔神,想想后,不由恍然大悟,道:“看我这记性,临行时怎么忘记解开你的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说着,幻天一副不忍之色,而双手却未闲着,慢慢拂过娇躯各处,并有意地在敏感部位停留摩挲。
静定师太本欲躲避,但身子被点了穴道,哪里能够躲开,不一刻便呻吟出声。
“唉,看来尝过了上天的味道,便总想着好事了吧!怎么样,要不要再次上天啊?呦,干嘛这么湿润!嘴里不说,那就是要上天了!”幻天嬉笑,大手一刻不停地在娇躯上游走。
“死魔头,求求你别在捏弄了,哦......求......你,求......你......”静定师说话声越来越小,喘息及呻吟声却越来越大。
“是求本魔让你再次上天,还是......”幻天故意逗弄着,直将师太弄得红潮敷面,娇喘连连,一阵阵颤抖。又过了片刻,师太再也难以忍受,想要翻身时,忽然感到身子已经能够自由活动,此时,师太早就顾不得害羞,伸出肉感十足的嫩手,猛然撑起身子,像水蛇一般地缠绕在幻天身上,狂猛地亲吻起来。
幻天毫无动作,任由师太搂着,口中却说道:“多大的人了,光着身子成何体统!岂不让人笑话!”
师太听了,更加娇羞,猛然使劲,将幻天压在床榻上。犹豫了一下后,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双手一阵忙乱,立时便将幻天的衣物尽数除去。不等幻天有何反应,师太已是倒阴阳,翻玉柱,丰腴的身子立即便坐在了幻天身上。紧紧闭着眼睛,巨大嫩挺的双峰颤动着,看样子舒适到了极点。
幻天本不想与师太媾和,但在师太扭动之下,内中的欲火渐渐升腾,仅仅过了片刻,便已血脉贲张,不由暗运真气。立时,师太忽然感到内中翻江倒海,一股股如电流般的酥麻之感流过全身。此时,师太再也控制不住,舒适至极地大声娇呼起来。
一个鄙视男人,讨厌男人的师太,此刻好似变成了荡妇,口中喘息着,呻吟着。幻天稍停,笑道:“本魔伺候得如何?是否还要骂本魔是死魔头?”
“死......魔头,啊,本庵......主......小女......不骂了!”
“现在要是不要?”
“不......要......不......要......”
“要还是不要!”
“啊......要......”
幻天口中捉弄着,见师太神情,不禁暗暗运起真气。师太又大叫一声,不一刻便紧紧地贴附在幻天身上。师太紧紧搂着幻天,生怕幻天离开,身子剧烈地扭动起来,吐气如兰,娇喘吁吁。过了一个时辰,随着一声高亢的呼叫,师太便再也没有任何声息,已然舒适得昏厥过去。
幻天慢慢起身,拿过汗巾,擦擦师太身上的秽物,旋即,看着丰腴的**,摇头邪笑。随后,幻天穿起衣服,走出门去。
走到前院,正好看到卢四急匆匆走来。“卢叔,有何要事这般急迫?”
看到幻天,卢四忙道:“少爷早!小老儿早起看看新来的下人,看他们是否都起来了,刚刚到了家中,可别养成偷懒的毛病。”
“哦,卢叔说得不错,家有家规,开头立下的规矩最重要!今后,千万别再让下人随意参乎家中私事,说三道四的,影响卢家声誉。”
卢四连忙道:“是的少爷,小老儿定会严加训导!”
“卢叔也不必太费心,只要都守规矩就行了。”
“小老儿知道!对了,少爷没什么事儿吧!”
“呵呵,没事!卢叔不必为我担心。如果几个尼姑都对付不了,日后还怎么面对偌大的江湖。”
“那是!”卢四忙点头,道:“以少爷的武功怎会怕了几个尼姑,以我看来,少爷的武功比那些武馆里的武师都要高强。单说那假山,要不是少爷,谁能有那般功力,不见如何出手便将假山打得粉碎。唉,这么多年,少爷瞒得小老儿好苦,直到这两天才知道少爷会武功!”
幻天轻轻一笑,看着忠实的老管家,心中一阵感慨。幻天自小到大,都是卢四亲自照顾的。对于卢四来说,幻天就差是自己亲生的,他已经拿幻天当作了自己的孩子。
幻天看看前院四周,道:“卢叔,你好好观察观察,找几个老实勤快的人手到后院。其他人一律不得随意进入后院,若无我吩咐,擅自进入后院,一律斩杀。此事,请卢叔切记要说清楚。”
“是,少爷!”卢四见幻天如此说,也是一怔,卢家大院向来是随意走动,不知这神貌大变后的少爷究竟要干什么。少爷这几日真是奇怪,不但忽然间会了武功,现在,连内院也不准随意进去,真是越来越看不透幻天了!
不到一刻钟,那些新来的下人,就都知道了幻天曾因下人们议论主人家事,被全部赶了出去。据说,卢家给的工钱是其他大户人家的好几倍,有这么高的工钱,干嘛议论主人家私事呢?当听到卢四宣布众人不得到内院,并且擅自闯入之人要被杀头的言语时,早吓得面如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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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来到了内院,走到大房子前,看看四下无人,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笑意,推开房门径自走了进去。李潇潇仍然倒在床上,尚未醒来。幻天坐在美人身旁,看着这个令自己早早戴上绿帽子,受尽了屈辱的所谓娘子,现在,感觉心中好似已经没有了憎恨。
凝神看着美艳娇嫩的面容,幻天内心之中忽然升起一丝感激。若说是幻天发贱,甘心当王八,戴绿帽子也并不尽然。如果没有这个女人,恐怕幻天也成就不了魔功。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万念俱灰之下,却使得心神空静到了极致,这正是魔功修为到了一定阶段后,将要突破极致后的静寂。在静寂之中,幻天才忽然领悟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明。并在顿悟后,魔功突破了极限。
此时,幻天感激是感激,感激的不只是李潇潇,而是感激遭受到的所有屈辱。看着昏睡中的美人,越来越觉得应该感谢这个女人。想着想着,不由产生一股捉狎之心。千辛万苦,低声下气,忍受侮辱娶回的娘子,却怀了他人的孩子。真拿自己不当人看,随意呼喝来呼喝去,自己忍气吞声地伺候两个多月,原来却是替他人做嫁衣。
幻天想着前前后后,那一幕幕往事又浮上心头。想着想着,大手轻拂之下,解开了李潇潇被封的穴道。李潇潇轻轻哼了一声,慢慢睁开双眼。当看到幻天坐在身边,正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时,不由睁大双眼,怒声道:“该死的东西,为何坐在我身边,快快滚开!”
此时,李潇潇乍一醒来,好像忘了自己是如何躺在这里的真正原因,似乎仍沉浸在以前的强势之中,并且成了习惯。仍然像以前一样对幻天呼三喝四,而一双玉手也同时挥了过来。
可是,李潇潇刚刚挥出的双手,将将挥到幻天身前不足两尺之际,却忽然凝住,再也动弹不得。就那样直挺挺地举着,样子十分怪异。
“啧啧!”幻天口中咂咂有声,笑道:“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江湖上有名的美女,若是呼喝几声也就罢了,但打人也成了习惯便不像个真正的女人了。女人吗,应该温柔一些,贤淑一些,那样才会招人喜欢!”
“死鬼,赶紧放开我,不然让你不得好死!”李潇潇仍在呼喊着。
“呦,真是恶习难改。当了本魔两个月娘子,而我却连自己娘子身子都未看过,真是亏得大了。今日,本魔若不再看上一眼,那就真成了地地道道的活王八了!”说着,伸手向李潇潇摸去。
“住手,该死的贱人!”李潇潇想要躲避,但哪里能够移动分毫,见幻天伸手摸向自己,不由大声呼叫。
“干嘛这样大呼小叫,你这身子男人也不是没有摸过。你那什么玉郎不但摸过,连好事也做了,孩子都有了,难道真正的夫君摸摸便不可以吗!假如你不挣扎,本魔倒没了兴趣,此刻,本魔却非要看上一看,摸上一摸了!看看石中玉那王八蛋究竟看上了你哪里!”
说着,幻天目露淫邪,将手伸进胸衣,向李潇潇酥胸捏去。
“啊......”李潇潇一声痛苦的尖叫,叫得撕心裂肺。
“嘿嘿,不错,叫得不错!本魔就喜欢听这叫声,高亢响亮,听着便有精神,便感觉亢奋!”
“啊......”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不断自李潇潇之口传出。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沙哑,越来越凄厉。
“好好好,再使些力气,叫得还不够高,不够脆!”
李潇潇的惨叫逐渐变成了哭号,举着手,流着泪,闭着眼。再也没有美人的样子。过了好久,幻天放声大笑:“哈哈哈......本魔总算找回一些补偿,被你呵斥了两个多月,今日便饶了你,不过,今日这些对于本魔遭受的两个月的屈辱,还差得太多。你叫是叫完了,本魔看看你为何如此高兴地惨叫!”
说罢,幻天轻轻弹动手指,未等李潇潇从剧痛中反应过来,全身的衣物已经应指而落,**裸裎,白皙娇嫩,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但此刻再看,这美人无论如何也无法称其为美人了。李潇潇的前胸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到处都是一块块瘀青的掐痕。但手臂却如莲藕一般,白嫩润滑,极富弹性。蛮腰纤细,小腹平展,芳草萋萋,乃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坯子。幻天摸着光滑的手臂,嘴里不时地发出阵阵惊叹。
“怪不得石中玉看上了你,果真不同凡响。这身子细皮嫩肉的,叫个男人便都喜欢,即便女人见了,也会艳羡不已。可惜,可惜啊,这身子原本属于本魔,却让他人占了先。本魔再如何喜欢,也没了新鲜感。唉!”
李潇潇忍住,不再叫喊。她怕万一再高声呼喊,又会招来幻天的一顿乱掐。此时此刻,看着眼前曾经窝囊的男人,李潇潇已经从心底产生了无名的恐惧。尽管幻天的大手在身上游走,李潇潇就是不敢呼叫。
娇躯抽搐着,颤抖着,李潇潇不但恐惧,而且是身心俱疲,沮丧透顶。此刻,李潇潇就是想要自杀都无法实现。而且别说是自杀,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以前那引为自豪的武功,已经一丝不见,气海空空如也,真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能惊恐地看着幻天,任其肆意蹂躏。
“嘿嘿,这身子确实不错,若是杀了确实可惜!但留着也没有多大作用,就凭你这点丢人现眼的武功,遇到真正的高手,岂不又要给本魔戴上绿帽子!”幻天假装思虑,李潇潇更加害怕,不知幻天究竟要干什么。
“也罢,小产后,总算替本魔清理了石中玉那王八蛋留在你身上的所有东西!本魔心肠好,便留着你!”说着,大手轻轻一抓,便将李潇潇夹在臂弯里,起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李潇潇一颗芳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自己全身**,就这样被幻天夹在臂弯里,在院子中大摇大摆地走动,尽管院中无人,但此刻,李潇潇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幻天好似不急不躁,犹如散步一般,慢悠悠地走着。李潇潇娇面朝下,私处朝天,一颗心都要跳了出来。这段路,其实不长,但李潇潇却感觉好似走了很久很久。
恰在此时,前院忽然传来了卢四的吆喝声,紧接着是一阵跑动声。声音入耳,李潇潇紧张得**都已经痉挛,浑身紧绷绷的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忍不住地颤抖起来。她心中好怕,怕的是有人突然走进这个院子,看到自己浑身**,饱受凌辱,狼狈不堪的模样。
此时,李潇潇怀疑这是幻天故意如此,存心羞辱她。她此时才忽然想起,两个多月以来,自己是如何侮辱幻天,无故呵斥幻天,是如何凌辱并在怀了他人孩子之下,不但找幻天掩人耳目,更要图谋卢家家产。以便帮助自己已经思念得快要发疯的玉郎,这个男人能饶了自己吗,他将怎样对待自己呢?
两日前,她满有信心,凭借高强的武功,毫无顾忌地羞辱、摧残幻天的自尊,而现在,这窝囊到家的男人怎么会忽然有了如此可怕的武功。这是什么武功,为何在不曾看见他如何出手之下,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使用的是不是武功,还是什么可怕的魔法或者是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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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幻天的武功如此可怕,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将如何羞辱自己呢?此刻,他的做法是否仅仅是个开始,以后,这男人将会采取什么更加厉害的手段折磨自己,李潇潇越想越觉得恐惧。现在,李潇潇忽然有了一种想要自尽的想法,而且,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算了,别想着怎么死,有本魔在,你就是想死也不可能。”李潇潇听了,突然感到毛骨悚然,自己心中所想,这个男人如何知晓。难道他真是魔鬼不成,为何自己心中所想他都清清楚楚。
“别在怀疑了,摄魂**之下,任何人心中所想,都逃不过本魔的耳目。本魔既然好心地留着你,就是让本魔时时刻刻不要忘了一个男人遭受的耻辱,看到了你,便增加一些活下去的勇气。”
李潇潇听了,一颗芳心顿感冰凉,从心里凉到了外面。李潇潇的心刚刚开始冰凉,当幻天推开房门,将她扔在床上的瞬间,那颗冰凉的心却又忽然惊得迸裂开来。宽大的床上,一个女人正在熟睡,而且是**着熟睡。睡容非常安详,带着不尽的满足,并带着一股明显的淫荡。
师傅!李潇潇惊异得直怀疑自己看走了眼,待看个仔细后,床上躺着的正是自己那个不苟言笑,无比敬重的师傅。静定师太依然沉睡,嘴唇不时地翕动几下,喃喃地梦呓,虽然听不出说些什么,但如何看都是安详与舒服。
李潇潇脸色煞白,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师傅为何在这里,为何**着身体,为何带着淫荡!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对师傅做了什么?
李潇潇卷缩着**的身体,战栗颤抖。此时,她深深地感到一种无助,一种无奈。更从心里感到在这个自己半只眼睛也没有看上的男人面前,裸露身体,对自己心爱的玉郎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而就在她心力交瘁,内心无比凄楚之时,幻天那双魔手已经放在了自己身上。李潇潇一阵痉挛,感觉幻天的大手就好似一条毒蛇,冷冷的,凉凉的,游走在自己身上。
“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李潇潇哀怨地哭泣着,苦苦地哀求。
“呵呵,你这贱货,这怎么是折磨,这是女人莫大的享受。你这副看起来还算美妙可人的臭皮囊,早早晚晚都要归于尘土,只有玉郎欣赏岂不可惜!若是你再哭喊,本魔便将你吊在大街上,让天下人观瞧当今江湖的十大美女。让所有人欣赏你的**,这样可好?”
“不要啊,我求求你!”李潇潇哭得更加凄婉,泪流满面。
嘤地一声,师太醒转过来。看到李潇潇也同自己一样浑身**,不由大惊,本能地将被子拉到自己身上。但师太扯动几下,却无法将被子盖在身上。被子每次到了前胸,都好像抓捏不住,而滑落在床上。
师太羞得无地自容,在弟子面前裸露身体,本已羞愧万分,更在幻天的抚摸下,感觉被人扒掉了所有遮羞布,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人面前。幻天轻轻一笑,神识暗动之下,迷情**集成一束,罩在师太身上。而大手也开始在娇躯上游走,从上到下,从前向后,从里到外,拂过了每一寸肌肤。
师太刚刚还是满脸羞愧,只过了一会儿,口中已经慢慢发出一阵阵轻轻的喘息,而且喘息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迷离,越来越轻柔动人。
李潇潇的惊讶已经难以形容,师太的表情她再熟悉不过,自己的师傅,一个冰清冷艳的师傅,现在已处在舒适的**之中,再也没有一丝往日的严肃与矜持。就像是荡妇一般,在自己面前,不由自主地沉浸在原始美妙的感受之中。
忽地,惊悸中的李潇潇,猛然感到下部传来一丝丝温热,旋即,一股从未有过的酥麻疾速袭向全身各处。娇躯机灵灵地颤抖一下,不一刻,万般蚀骨的感觉渐渐从心底升腾而起。
开始之际,李潇潇极力相抗这种酥麻,脑海中依然闪现着玉郎的身影,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玉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迷离中只感到大脑越来越空荡,最后,空荡得所有的神经都痉挛起来,憋闷在身体里的原始冲动与热力再也把持不住,嫩口一张,便娇呼起来。
然而,当李潇潇已经迷失在极度的**之中,刚刚放开心魂之际,那股令自己无法控制,强烈的感觉忽然消失了,而且消失得无影无踪。顿时,李潇潇一下子好似从高山之巅猛然掉进了万丈深渊。
而当她忍着憋闷,睁开眼睛看时,幻天已经搂着师太激烈地翻腾起来。
“胖师太,此刻好不好?”
“哦,好!”
“还想不想离开这里!”
“不想,姐姐要在这呆一辈子!”
“不得自称姐姐,统称贱婢,要像奴婢一样伺候本魔,尊称本魔为主人!你便叫天奴。”指指李潇潇又道:“这贱人叫做地奴,尔等不得再穿那宽大的袍子!”
“是,主人,姐......贱......婢记住了!”
“这样才好,出家之人毫无出家之心,再穿那袍子岂不有辱出家人声誉。”说罢,幻天停止动作,师太已经迷失在原始的**中,见幻天停下,顿感一阵空虚。
幻天道:“适才,本魔已在你们身上种下了锁魂心法,日后,你们若是三心二意,意欲逃跑或是有违本魔心意,必将气血翻腾,到了紧要处,将会逆血攻心,暴毙而亡。尔等可曾听清!”
“贱婢已经听清,主人,贱婢要......”
“哈哈哈,本魔迷情**之下,人人都可享受**蚀骨的感觉,百战不疲,日夜不休,哪里是江湖上一帮小白脸,貌似英雄的王八蛋所能比的。”说罢,身子猛然一动,师太,也是幻天口中所说的天奴,又发出阵阵舒适至极的娇呼。
李潇潇在旁看着二人,开始之际还有些羞涩愤懑,但那活生生的春宫图,一声声**蚀骨的呻吟,慢慢地侵蚀着本已胀闷的娇躯。眼中既有些许恨意,也有无尽的期盼。玉郎的身影渐渐远去,代之而起的是无边的**。
此时,娇嫩的俏脸尽是红晕,娇躯轻颤,紧闭双目,忍受着憋闷。但幻天好似没有停息的意思,仍在亲昵鏖战。李潇潇耳中充满了师太浪荡的叫喊声,声声呼叫,震荡心魂,难以自持。
两个时辰后,静定师太一声高呼,随后便瘫软在床上。幻天急忙吸收并炼化元阴,并适当地运行真气,将过足的阳气输给师太。随后,幻天拍拍仍有些不舍的师太,缓缓起身,走出门去。
此时,李潇潇迷茫地看着幻天的背影,感觉这个男人似乎异常高大,颀长瘦削的身影,给人一种顶天立地,难以企及的雄伟。偷眼旁观之时,幻天那雄伟的身躯,无双的物件,更令她瞠目结舌。
英雄无比,看着就令人神往的玉郎,此时看来,那日思夜想的玉郎,难道能比得过眼前这个男人吗?不能,绝对不能!虽然玉郎武功不错,比自己高了许多,但同这个看起来犹如文弱书生的恶魔相比,不但武功难以望其项背,其他的也无法比拟,根本不能相比!
此刻,李潇潇回想起同石中玉相处的日日夜夜,暗中一阵感叹,从心底里替石中玉感到汗颜。自己怎么早没发现这个男人的一切,为何愚蠢地替他人下嫁。玉郎怎么会忍心将自己嫁给别人,而甘愿承受心里的疾苦。
想到此处,李潇潇猛然一惊,石中玉是否感到疾苦,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可舍弃的男人,会真心地对待自己吗?其真正的目的,是否是利用自己,为了得到钱财,得到武功秘籍。
李潇潇越想越怕,越想越感到自己好像是一个傻瓜,一个无比愚蠢的傻瓜,一个被情所迷,丧失了理智的痴情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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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甫毕,李潇潇不由长长地叹息一声,下意识地摸摸胸口,她忽然发现,自己又能动了,伸伸四肢,全无一点障碍。午-夜-吧内域*小说网网友手打发布扯过被子,盖在师太身上。在盖上的瞬间,她忽然发现,师太的整个身体都好似发生了变化。面目变得年轻,身子莹白光洁。
“不用费心了,为师一生都错在卢家了。我们进了卢家,乃是命中注定。唉,悔不该一时泛起贪念,而铸成大错。”师太醒转后,有些懊悔,也有些无奈。
李潇潇听了,也是凄愁满面。幽幽道:“师傅,那我等便甘心屈辱地跟随这个魔鬼不成。江湖武林能人无数,我等何不寻找机会,将卢家之事公之于众,让天下人看清这个恶魔的一切,进而群起而上,铲除卢家这个魔门。啊......”李潇潇刚刚说到魔门,便觉得气海中一阵痉挛,痛彻心肺,不由惨叫起来。
师太忙拍拍李潇潇,苦笑道:“这恶魔的手法真是太过诡异,为师从未听说有锁魂**之说,但今日看来,确有其事。稍感不耐,愤恨,有何异动,内中疼痛便即时发作。唉,这就是命啊,认了吧。再者,这恶魔确有过人之......”师太说到这,娇面不由一红,后话再难说下去。
“锁魂**!江湖上从未听说还有这等奇功,这魔头早晚不得好死,啊......”李潇潇死字刚刚出口,又是一阵惨叫。
师太想必已经看清形势,待李潇潇痛楚消失,神情稳定后,苦笑道:“还是先忍忍吧,这锁魂**,我已小心地试过多次!不但想走出房间,就是想穿上衣服,都很困难。就更不要说寻那短见,想要自尽了!心中稍有念头,浑身便极不舒服。我等神志都已被其控制,只好任其摆布了!”
听了静定言语,李潇潇神色大变,在她刚想穿上衣服时,内中立刻便有种刺痛的感觉。不由惊讶道:“难道穿上衣服也受到控制,这魔头究竟要做什么?”
静定师太自言自语道:“所有这些,或许是卢幻天对你我的惩罚。唉,按理说来,对于我等所做之事,这些惩罚实在算不得什么。而今,你我至今还有命在,已算是万幸了。看他杀人的手法,几乎到了无知无觉,无声无息的地步。若以传闻中魔门对付他人的手法,我等若不被其下油锅烹炸,已经算是幸运中的万幸了!”
李潇潇脸色发白,一颗心紧紧地绷着,此时此刻,面对眼前的处境,她已不知如何应对,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师徒二人又说了一些分别后的经历,相互看着**的身躯,不由一阵感叹。情潮退去,神志已经清醒,思来想去,最终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自此以后,幻天每日夜间都来到房间。而且每日都与师太做着让李潇潇越来越感到难以忍受的翻腾。每日,师太的呻吟声好似成了房间唯一的乐曲。李潇潇越来越憋闷,越来越难以控制。原始的**好像是开闸的洪水,冲击着身体,但她只能看着、听着,继续积攒忍耐着。
过了一些时日,当李潇潇看到幻天时,不但不再感到这个男人有什么可恶,而且是越来越可爱,可爱得令人心里抓挠,抓挠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但这个男人在同师傅冲和之时,自始至终都不曾看过自己,自己好似在这个魔鬼眼中形同无物,可有可无。
李潇潇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打击,往日在江湖中行走,多少双异样而火辣辣的眼神,此刻再也看不到了。不但看不到,甚至连自己都慢慢觉得自己好似成了累赘。一颗曾经被他人百般奉承而变得高傲的心,就像是掉落到了深深的谷底。
而更令她感到惊奇的是,自己那个师父、静定师太变得越来越年轻。此时再看师太,无论如何看去,都只有十六七岁年纪。若是说出此事,可以断言,天下间根本无人相信。此时,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个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风情万种,娇媚无方,哪怕是匆匆看过一眼,便都使人神魂颠倒的少女,就是十几年前,也曾经是个美女,冷艳矜持,不苟言笑的静定师太。
这半年中,幻天每日同静定师太做着同一样事儿,那就在李潇潇面前,肆意侮辱,纵情狂放,蹂躏着着自己的师父。而师傅也在一次次的冲和狂放之后,变得越来越淫荡,同时,也变得越来越年轻。只是,这个男人既不同自己言语,也不曾正儿八经地看过自己一眼。
但,这个魔鬼在与师傅翻腾之后,便会将清虚宝禄中的武功传授给师傅,尔后,再由师傅传给自己。而这个魔鬼言说,她们所修炼的清虚宝禄乃是经过他修改后的秘籍,摒除了只有童子之身可以修炼的限制。即便不是童子之身,也可以修炼。
一年转眼过去,幻天每日弄来许多药物,不管两人愿不愿意,都被强迫着吃了下去。魔头说,这些药物都是世上极为珍惜的奇珍异宝,可以迅速提升功力。二人在幻天的督促与教授下,那需要多年方能练成的武功,竟然在短短的一年中,已经练得十之**,只差实战了。
两个女人,每当幻天不时,便在房间内,相互拆招,光着身子,满房间飞腾。二人好似已经没有了任何羞耻之心,已经变得麻木,不但与师傅独处之时,不再保持身体动作形态,即便是幻天来到,二女仍如日常生活一般,做着动作。李潇潇再也不顾忌被幻天看到私处,且当幻天与师傅激荡之时,甚至会有意无意地暴露自己。
但幻天已然如故,从不瞧李潇潇一眼。这让她很难受,越难受就越难以控制,有时候,在估计幻天到来之际,李潇潇故意仰坐在藤椅上,轻轻扭动,妙处纤毫毕现,极尽挑逗之能事。但无论她采取什么姿势,幻天丝毫不为所动,仍旧与师太照常冲和及教授武功,随后,悄然离去。
静定师太再也没有一丝抗拒之心,每当过了午时,便急切盼望幻天早些到来,而且,与幻天冲和的时间越来越长,从一年前的两个时辰,到现在已能坚持到四个时辰。二女越来越感到不可思议,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的武功会变得出奇地高。刚想移动身子,那身子便已到了意念中想要到达的地方。
两人暗自琢磨,也偷偷欢喜,估计现在的功力比一年前高出十倍不止。但二人却时常觉得,武功仍在不断提升,真气更加浑厚,进展更加迅速。两人越来越震惊,越来越惊喜,若是这样进展下去,一年后或者两年后,甚至是多年以后,自己的功力究竟会到什么地步。
两人做梦都想象不到,原来上乘的武功与自己所修习的功法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真是萤火比之皓月。心中渐渐对幻天生出一股无法言喻的钦佩。两人均想,自己所修习的清虚宝禄,在幻天眼中根本不值一提,那这魔头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两人欣喜之余,想起这件事,便感到一阵阵惶恐,半年前,若是幻天出道江湖,那天下会是什么情形。想到此处,两人便都不由自主地出了一身冷汗!武功再高,又有何用?恐怕永远都不是这个魔头的对手。半年中,李潇潇与师太趁着与幻天拆招之时,不知拼命地攻击了多少次,但无论是明是暗,均都无法得手。
昨日晚间,她与师太暗暗商议,趁着与师父冲和之际,让师太配合,搂住幻天,李潇潇突然发难。但是,当李潇潇突然发难后才觉得,虽然使尽全力,将清虚真气已经运到了十二成,仍是徒劳无功。开山裂石般的掌力击在幻天身上,好似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一丝着力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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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对幻天偷袭的次数越来越多,但每次都难以得手。慢慢的,师太发现,每次剧烈的偷袭后,幻天对自己则变得越来越猛烈。今日,在挡过了二人偷袭后,幻天身形不变,但动作却大了很多,令师太更加亢奋,更加激荡,喊叫声也高亢了许多。
李潇潇斜躺在二人身边,面上再也没有羞涩,看着二人便好似看着自己一样。不知怎地,李潇潇正在看着,多少个日日夜夜,连正眼都不看自己的幻天,却忽然伸出手来,摸向自己的身体。
李潇潇机灵灵地颤抖一下,那种积郁长久的内火忽然充满了全身。半年中,幻天既不说话,也不看她,更未碰过她一根毫毛。李潇潇到今日才慢慢明白,幻天为什么在师傅面前这样,那其实是对自己的惩罚,为的是让她看着师父在舒适至极地呻吟娇呼,以此撩拨自己的欲火,但却无法得到发泄,让自己饱受欲火的煎熬。
当李潇潇在轻轻颤抖,内火越来越旺盛之际,那只魔手忽然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李潇潇顿时感觉空荡荡的,像是丢了魂儿一般。此刻,她竟忽然想起了好像已经忘记的玉郎。那个曾经令人着迷,甘愿献出一切的石中玉。
幻天闭目端坐,正在炼化元阴。无声无息,好似房间中根本不存在这个活人。静定师太发出一声呻吟,李潇潇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师傅满足而疲倦的神情,急忙拿过湿巾,替师太清理秽物。
须臾,幻天轻轻起身,瘦削颀长的身躯更加均称,肤色表面泛着荧光。穿妥衣服,下床后,刚要向房外走去,当眼光转动之时,看到桌上有一封家书。远远地看着书信上的字迹,幻天面色忽然凝重。李潇潇激灵灵地打个寒战,怎么会忘记将书信收好,这魔头看到......想到这里,李潇潇已经吓得半死。
这是一封给李潇潇的家书,落款是幻天那个岳母寄来的!书中说道:“潇潇我儿,五日前,你父忽然人事不省,经郎中诊治后,仍是无力回天,溘然过世!石中玉石公子闭关修炼期满,来到家中探望。石公子人中之龙,前途无限,我甚为喜欢。他言说让你尽快弄到清虚宝禄,并伺机谋夺卢家财产。此际,石公子急切盼望你能筹集银两,以便帮助石公子顺利登上盟主宝座。切记,速办,母!”
幻天看着书信,心中百感交集。随即,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原来岳丈已经过世!我那丰润的岳母也参乎到江湖中来了,为了一个我不曾见面,却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石中玉,李家满门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来谋夺我卢家财产,这是何种精神,盟主的宝座真值得如此用心良苦吗?”
稍停,幻天看一眼二女,凝重之色已被平静所代替。道:“你那糊涂透顶,见利忘义,贪得无厌的娘亲,不知搭错哪根筋,为何对石中玉那个王八蛋那么好,好到让人忌妒的地步。江湖中人是否都如你娘亲一般,若是那样,便都该死,都该斩尽杀绝!”
“给你娘回复书信了吗?”幻天面无表情,凝视着李潇潇。
“贱婢还没有给母亲回信!”
“哦,这就好!”幻天说着,蘸了蘸墨水,随手写出了几行娟秀的字迹。李潇潇看了,不由一惊,幻天书写的字体,与自己所写毫无二致,即便自己都难以认出是他人所写。李潇潇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详的预感忽然袭上脑际。
幻天走出门去,唤来下人,将这封以李潇潇名义所写的书信,让下人送到自己那有名无实,千方百计搜刮自己钱财的岳母。“尽快将此信送给李家,不得耽误。”
“是,少爷!”下人急忙跑去。幻天看看四周,又沉思了一阵。忽然,幻天身形微微一动,身影顿失,极为诡异。不一刻,幻天便出现在后山那处隐秘的石窟之外。
按下了机关按钮,进入石窟,幻天巡视了一圈,来到水池的石室后,看到九个**的身影正在石室中翻腾,闪转腾挪,相互扑击。原来众女是在演练一套阵法。众女见幻天到来,俱都停下身形,面现兴奋之色,一齐围拢到幻天身边。
幻天挨个拂过娇躯,轻轻一笑,在藤椅上坐下。随后,仔细地看了看众女。这些女子早已看不出以前的一点影子,小腹上的天魔珠已尽被吸收,不曾留下一点疤痕。各个满头青丝,秀发乌黑。
不但面貌大变,浑身上下,肌肤如霜似雪,光滑柔嫩。身子都已经发育成妙龄身材,曲线玲珑,凹凸有致。即便最小的两三个尼姑,看上去虽然仍是一副孩童般稚气模样,但都已成熟!
幻天随手揽过两个女子,轻轻地摩挲着酥胸。不一刻,二女便娇声低呼起来,雪白的肌肤渐渐泛起了一层红晕,娇面更加艳丽,楚楚动人,催人**。
一年来,幻天但有空暇,便来到石窟考验九个魔女进境。随着一干魔女修为不断加深,幻天来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一年中,魔女对幻天的看法已经发生了根本改变,在她们眼中,幻天再不是令人恐惧的魔头。幻天每次教授的并不是什么清虚宝禄中的武功,这些魔女修习的均是真正的魔功。
这些少女,相互之间早已不再称呼法号,而是按春、夏、秋、冬、竹、梅、兰、菊,依次称做春女、冬女、竹女、菊女等等,以此类推,这种称呼,也是按年龄大小排列。而最大的一个魔女,称作坤女,也是众魔女中年龄最大者,其功力也最高。尽管坤女最大,但无论怎么看,也只有十六七岁年纪。众魔女修炼魔功之后,方才逐渐相信幻天所说返老还童的言语,见自己越来越年轻美丽,修炼起魔功自是不用督促。
幻天搂着竹梅二女,看着惹人的身材,心中倍感欣慰。这些少女虽说是自己的杰作,不如说是历代宗主的杰作。没有历代宗主前赴后继,积攒修正魔功,自己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此时,便听坤女娇声道:“主人,今日还要走吗?”
“呵呵,本魔不会在这里过夜,尔等虽然根基已成,但离大成之境还有不小差距,也因尔等为女体,武功修到极致也难以达到至高无上的境界。不过,勤于修炼,或可弥补自身局限。更因尔等处在关键时期,本魔怕一时忍耐不住,破了尔等真身,便再也难以修成魔体真身。再过两月,魔功真体初成,即使尔等不愿,也要破除禁锢,阴阳冲和,魔功方能大进。此际,切不可图一时之快,而耽误了魔功!”
幻天说罢,众女都有些失落。也难怪众女失落,盖因众女修炼魔功,阴寒之气异常强盛,看到幻天就想与之亲近。此种情形众女一无所知,只感到幻天有些不近人情。听了幻天说明,方才有所领悟。
春女发话道:“主人,是否现在就考验我等功力?”
幻天点头道:“不错,今日是尔等修习魔功整整一年之日,按说,魔功修习一年,又有仙人果及天魔水浸泡,若是尔等不曾偷懒,魔功已有相当火候。今日便是考验大期,菊女,由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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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人!”菊女脆声应答,完美的**轻飘飘地移动到石室中央。内域*小说网网友手打发布身形站定后,菊女微微运气,猛然,便见菊女那如玉如脂**之上,忽然闪耀出一道青白的光芒。那光芒清亮耀眼,在众人不及看清之际,光芒倏然爆闪。
青白的光芒倏然闪灭了数次,逐渐变成一缕淡淡的青烟,旋即,又变成浅浅的紫雾。当紫色的光雾连续爆闪了九次后,光芒已经淡化成,一道只有在阳光下才能看清的淡黄色。直到菊女身形停止,光晕方才渐渐收敛。菊女神态轻松而得意,看着幻天,眼里满是娇柔之色。
幻天微微颌首,面露喜色,对菊女很满意。接着出场的是竹女,竹女依然同菊女一样,身形爆闪了九次。随后,众女一个接着一个地演练,直到全都演练完毕。
幻天越看越高兴,拉着坤女使劲地亲了亲,将坤女亲得轻声娇喘。“不错,真的不错,大大出乎我之预料!没想到,你们功力进境如此之快,不过一年的功夫,便将魔门身法奇功‘幻形**’练到了魔身九变的境界。如今,恐怕仅仅需要半月左右,便可突破最后一层所限,那就是魔影无痕!而到了魔影无痕境界,你们便成了真正的魔女。哈哈......不错,不错!”
幻天哈哈大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腻在怀中的坤女娇声道:“主人,我等成了真正的魔女之后,是否就可以随同主人出关,在江湖上逍遥了,嘻嘻,是否也可以同主人那什么冲和了......”
坤女边说边摩挲幻天,自己都觉得羞涩,不由满脸通红。众女也同时泛起期盼之色,只因坤女说出了大家的心愿,急切盼望幻天回答。
幻天哈哈大笑,将坤女笑得更加羞涩。大手抚摸着娇躯,坏笑道:“难道尔等忍耐不住了!哈哈,世道变化太快,原来看你们各个外表清澈,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模样,怎地不过一年,都变成了母夜叉似的,整个神貌充满了浪荡与淫邪,这可不是魔女门应有的外表,哈哈.....”
幻天哈哈大笑,肆无忌惮地摩挲着坤女。在开心的笑声中,迷情**自然流露,坤女更加忍耐不住,口中已发出清晰、舒适的呻吟声。幻天轻笑,忽然停手不动。坤女顿感空虚,扭动一下身子,娇嗔道:“主人真坏,每次都将姐妹们弄得情绪高涨,欲火难耐,不能自已之际,主人却又飘然离去,姐妹们只好日日在烦躁中煎熬了!”
幻天微笑道:“看你们神色好似非常饥渴。若是如此,那本魔便少来好了!省得你们难受!”
坤女使劲拍拍幻天,忸怩道:“不嘛,贱婢不是不让主人来此!主人不来,姐妹们虽然难受,但看到主人来此,比主人不来却要好得多。唉,主人来与不来,我等都难受,这可如何是好!真是左右为难。”
幻天笑道:“好了,经考验尔等功力,大大出乎本魔意料。今日,便传授给你们魔功的最后一段秘诀,快则十天,慢则一月,你等便可修习完毕。魔功大成之后,你们便可随时跟在本魔身边,再不用左右为难了!”
“主人说的可是真的?”众女听了幻天之语,几乎是异口同声,兴奋得手舞足蹈,好似吃了蜜糖,搂着幻天,使劲地亲吻起来。
“慢慢慢,本魔享受不了如此激烈的亲吻!”
坤女叫道:“主人,会不会是欺骗我们姐妹?”
“本魔何时说过虚言,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此时,九个少女再不怀疑幻天话中真假,各个兴奋异常,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立时便在石室中打闹起来,闪转腾挪,追逐嬉戏,早顾不得私处是否暴露。也难怪众女如此,一年来,众女已经习惯了裸露,所有功法的修习,都在石室中进行,对武功及出道江湖的期盼与痴迷,早将此等糗事看得淡了。习惯成自然,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涩。
等到众女平静之后,幻天这才慢慢地最后一段秘诀说出。众女生怕耽误了进程,俱都凝神静气,听得极为认真。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幻天边说边解释,直到众女完全弄清秘诀的真谛,这才停口不语。
最后,幻天伸手拿过几颗仙人果,待全部吃下后,便让众女挨个坐在自己身前,按住众女腹部的气海大穴,为众女输入阴阳真气,以自己多年苦修的真气助众女打通任督二脉,贯通天地之桥。
过了好久,为众女输功完毕,幻天也有些轻喘。等到众女在先后进入天魔水中浸泡之后,幻天看看再无问题,这才满意地离开石窟。
原来,幻天最后所传授的秘诀并非是魔典上的魔功,而是根据自身达到魔之真身之时,自己的感悟而自创的魔功。此时,幻天脑中的领悟力与创造力已经超出了想象,无论何种武功,在脑际中哪怕是一闪,也会立时找出破绽。
他所传授的魔功秘诀,乃是自行体悟并试验后,完全是自己独自开创的功法。在将秘诀传授给众女之前,幻天也曾犹豫过,怕的是万一秘诀不对,或者是功法不适合女子修炼,不但九个魔女性命不保,更是耽误了一年来的大好时光。
今日,幻天在看到李潇潇母亲的家书,仔细思虑一番后,又重新将秘诀研判了一遍。在确定再无其他不妥后,方才毅然决然地传授给了众魔女。至于修习秘诀后,魔女们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幻天也无法预测。但以九个女子目前的功力,已经全部达到魔身九变的境界,练成最后的功法可能性极大,可以承受并达到秘诀上的功力。
经历数千年,魔门之中,真正具有真身宗主的人物,算上幻天也只有两个人而已。而历代魔女,将魔功修炼到魔身九变境界的,也只有数百年前,魔门第六代,第八代的魔女,曾经将魔功修炼到魔身九变的境界。但在九个魔女之中,达到魔身九变也只有四五个。
而今,魔门到了幻天这代,众魔女不但早早修到了九变境界,更加令人惊骇的是,魔女们已经全部修到了最高境界。这在魔门历史上,绝无仅有,这情景,怎能不令幻天欣慰。幻天最后所传授的秘诀,乃是幻天要超越以前的历代宗主,达到魔门功力崭新境界的大胆尝试。
而这些魔女一旦修炼成功,出现在江湖之上,将会是怎样一种情形。幻天不敢想象,心中满怀期待。
幻天想着心事,看今夜有些晚了,便回到另一个住处。他并没有到师太及李潇潇房间。静静地坐在藤椅上,思虑了一番后,便将卢四找了来。
“少爷,不知将小老儿找来,有何吩咐?”
“卢叔,你附耳过来!”卢四感到神秘,房中空无一人,干嘛如此小心。心中想着,卢四伸过头去,倾听幻天耳语。但听过之后,卢四也不知幻天意欲何为,随后,急忙收拾东西,满怀狐疑地离开了大院。
幻天躺在床上暗自琢磨魔门未来,心中期盼着魔女早日功成。而对静定师太与李潇潇,心中想了很久,直到确定了想法,才闭目打坐,不一刻,便进入空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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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午-夜-吧
温暖的房间里,静定师太与李潇潇相继醒来。睁眼透过窗户,看着将要大亮的天空,静定师太感到一丝慵懒。一年来,她已经习惯了睡在床上。不是师太愿意睡在床上,而是两人均不能走出房间。一年来,房中唯一能够歇息的地方,就是这张宽大的床榻。
目光渐渐移向房内,师太仍有些迷茫。忽然,师太看到桌子上摆放的衣服时,不由完全清醒过来。然而,师太看到衣服,并没有现出多少兴奋,反而觉得有些惊惧。桌子上摆放的衣服,乃是两套雪白的丝绸裙衫,做工极其精细。
看到师太异样的神色,顺着师太的目光,李潇潇也发现了衣服。李潇潇也有同样的感受,不知如何是好。在房间之中裸露生活了一年,早已习惯了裸身。此时看见衣服,却好似看到了怪物。
一时之间,师徒二人怔怔出神。过了一会儿,师太缓缓起身,下了床,慢慢走到桌子前,凝神看着衣服,颤抖着双手拿起裙衫。师太犹豫着,好似已忘记了如何穿着。
师太与李潇潇想象不到这衣衫的背后究竟是什么,一年来的遭遇,已在二人心中渐渐形成了一个固有的观念,均都以为将要在此房间裸露地过一生。师徒两人已经完全忘了人还要穿上裙衫。等到李潇潇拿起衣服时,两人忽然发现桌子上有个字条。看过了字条,尽管二人心中疑惑、不安,但仍是犹豫着慢慢地穿着起来。
等到二人穿妥衣衫后,师徒二人互望一眼,霎时,穿起裙衫的二人,在各自的眼中都好似成了另外一个人,看在彼此眼中都有些陌生。两套裙衫一模一样,只是肥瘦不同。
此刻,二人在疑惑之际,几乎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幻天可能会释放自己。同时,两人也想到了幻天可能会如何处置自己的各种可能。两人有些忐忑,今日,两人的生命是否将走到了尽头。想到此处,二人不由生出一丝恐惧。
裙衫穿在身上,虽然柔顺轻飘,但二人却有点极不自然的感觉,只是觉得怪怪的,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扯动几下裙衫,好像肌肤上多了层束缚。原来,两人日夜想的是如何走出房间,如何能穿上衣服,堂堂正正地像个人似的活着。而现在却感觉到了另一个世界,很不适应,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冲动,一种急切地想要将裙衫撕烂的冲动。
“师傅,弟子感觉异常奇怪,裸裎惯了,穿着衣服感觉极不舒服。不知那魔头要如何对付我二人!”李潇潇眼含欣赏之色,看着美艳万端,犹如十六七岁少女般的静定师太,犹豫着说道。
静定师太心中一动,忽道:“主人正在外面等着你我,再不必一口一个魔头地叫着。”静定师太说罢,不由一怔,自己为何这样清楚地知晓幻天意图,意念中好似看见幻天正坐在院中。这种感觉,十分诡异。
但转念之间,又轻轻摇头。看着年轻娇丽,犹如少女般的李潇潇,此刻,穿上了裙衫,真比那九天仙子还要美上几分。而李潇潇也有同样的感觉,不曾想到,经过了一年,师傅已经变成天下无双的少女,一时之间,二人竟然不由自主地为对方那飘然欲仙,超凡脱俗,胜似仙女般的绝丽丰姿所吸引。看着对方,俱都有股想要亲热的冲动。
两人面上一红,相互整理几下衣衫。两人都难以理解,今日,幻天为何让二人穿上裙衫。但隐隐约约中,二人感到自身并无生命危险,不然,幻天也不会在一年多的时间里,精心教授清虚宝禄上的武功。
一年多来,两人不论体质还是武功,都有了极大变化。宝禄上的武功,两人已经学得十之七八。两人修习是修习,但幻天始终也没有告诉二人,修习之后的事情。至于幻天教授给两人武功,极其耐心地指导,其目的到底想要二女做些什么,师徒两个暗自猜想了好久,但始终也没有想出什么结果。
两人彼此打量一眼,犹豫着走到房门前。在推开房门之前,好似都有种异样的感觉。静定师太颤抖着伸出玉手,轻轻地推开了门。房门应手而开,但师太却感觉用尽了全部功力与精力,这道门,好像重逾千斤。
外面的世界,一下子又回到了两人面前。呼吸着清爽的空气,感受着自然的美妙,一年来所有的郁闷,烦躁,不耐,委屈以及屈辱等等,都在这一刻溶化在天地之中。
院中,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就那样静静地坐在花池旁,默然独饮。木桌上,发旧的易经被翻得几乎零散。雄伟的背影,依然瘦削,但却透露出无限的坚强与刚毅。静定师太与李潇潇二人,同时感到一阵惊颤。
此刻,在幻天的身上再也难以看到恶魔的影子,此际再看幻天,静定师太与李潇潇不知怎么,竟然看得痴了。两人呆呆地望着那熟悉的背影,站在原地,竟然忘了挪动脚步。
“嘎嘎嘎......”院子中,飞来飞去的喜鹊,嘎嘎地叫着,在树丛中自由地飞翔。黄鹂鸣叫着,清脆的鸟鸣时远时近,整个院落安详无比,静谧异常。处在这样的院子中,再烦乱的心绪也会骤然平静。
师太两人回过神来,心中不知如何,竟然在这一刻,心中已经没了一丝对幻天的恨意,彼此眼中渐渐泛起无尽的留恋。至于是什么原因,两人没有一个能够说清楚。这种心绪,两人只能感觉,却无法说透。
静定师太与李潇潇俱都一震,一种惶恐立时涌上心头,这个男人究竟是魔鬼还是英雄,怎么令人这样难以割舍,好似整个生命都与这个曾经认为是恶魔的男人连在了一起。
随后,两人极为自然,轻轻地走到幻天身旁,无声地靠在了幻天身上。白色的裙衫,轻轻摆动,长长的如瀑布般的黑发,随风飘起,一根根地轻柔漫卷,美艳出尘。
幻天依旧望着远方的空际,而双手却分别揽上了娇躯。柔顺的裙衫,娇嫩的**,即便隔着裙衫,也能感到娇躯的温热与嫩滑。静定师太与李潇潇只是静静地站着,靠在幻天宽阔的肩膀上。温柔地给幻天斟酒,整个场景,好似一副仙女逍遥图。
过了许久,师太两人缓缓坐在幻天身旁,轻轻地靠着,没有一丝尘俗的狎昵与淫荡,**都化成了神意,镌刻在心魂之中。无形的意境,无声的感受,无语的交流,无法言喻的美妙之境。
杯中的酒,干了!壶中的茶,少了。静定师太轻轻地替幻天擦拭那张越来越棱角分明的面颊。单看外表,幻天依然不算英俊,不但不英俊,而且很普通,普通得让人无法即刻记住这张脸。但眼中的神韵,柔和而犀利的眼光,却令人顿生臣服之感,产生难以抗拒的畏惧。
此时此刻,在幻天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过去的影子,那种琢磨不定,邪异而诡秘的意味再也难以看到分毫。此刻,幻天身上焕发出一阵阵磅礴无疆的气势,虽然他只是随意地坐着,静静地观望天际,但整个身躯都好似融进了宇宙,囊括了整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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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心怎会如此安静。内域*小说网网友手打发布今日,主人好像已不再是过去的主人!”李潇潇拉起了幻天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胸口,芳心跳动很剧烈。幻天感受到了,但仍没有言语。
“别再言语!”静定师太轻轻劝阻李潇潇。
幻天收回目光,沉吟道:“江湖即将大乱,现在,已是暗潮涌动,泥沙俱下。无数宵小明争暗斗,即使本魔依然蛰伏,但不久的将来,也必将会演变成一片血腥。此刻,本魔已经闻到了血腥气,魔性的血液开始翻腾,再也难以控制。这就是魔功唯一与其他武功不同的地方。魔,之所以称之为魔,那就是需要沾染足够的血腥,才能消除心中的魔性,才能成为天魔。天魔就是神,天魔就是宇宙,就是天地,就是万物,就是整个世界!”
两人听着,感觉幻天真的不再是昨日的幻天。身上的邪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的神貌,虽然极其普通,与其书生的外表极为吻合。但在普通的外表下,一颗激荡的雄心,已经燃起冲天的火焰。
“主人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忽然说起了江湖。一年之中,贱婢也不曾听过主人说起江湖。感觉今日的主人,很是奇怪,让人有种不安的感觉!主人本身就是魔,为何又感叹起江湖!谁死谁生,道高还是魔高,黑道还是白道,又怎会引起主人的唏嘘感怀呢?”李潇潇还是忍不住,又说起话来。
幻天看一眼美人,自言自语道:“魔,本魔就是魔。卢家一脉为何称之为魔门,魔门又与其他门派有何不同?唉,魔乃心也,心为魔才是魔,魔为魔并不是一般的魔,那是真正的魔,一个为天地而战的魔!”
说着,幻天脸上又浮现起两人熟悉的笑意,虽然乍看与先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在两女心中,却清晰地感觉到,幻天的言语及心中暗藏着无尽的悲哀。这种悲哀,是一种无法形容,甚至是无法说清,只能在心魂深处感觉的悲哀。这种悲哀正是令人无法理解,却令人感到无比惊恐的悲哀。
幻天深深地看了李潇潇一眼,眼神异常凝重,充斥着难以琢磨的神情,脸上也没了一丝温和。李潇潇心里不由感到一阵惊颤,这种眼神任谁都能看出,那绝不是温和善良的眼神。
良久,或者说很久很久,李潇潇感到幻天那一眼,直像是一把刺穿心肺的利剑,猛然扎入心房。李潇潇的血液仿佛都已凝结,在瞬间,好似一切都变成了永恒。
片刻后,幻天恢复了平静,移开目光,对着湛蓝的天空,自言自语道:“人生为何多有苦难,为何要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劳其筋骨!是磨炼还是折磨,是考验还是无谓的虚度。多少前人的痛苦,为何难以感受得到,难道人生所经历的一切,都要从头再来?短暂的人生,究竟还有多少时光可以享受!也许苦难就是享受,磨炼也是幸福。但为何又在经历了无尽的折磨与苦难之后,还要面对死亡?难道死亡也是享受!”
静定师太与李潇潇静静地听着,闭口不语,两人知道,幻天并不需要她们回答!她们只是一瞬不眨地看着幻天。两人神情专注,专注到眼中只有幻天,丝毫没有自己,充满了疑惑,充满了爱恋,神情复杂。
幻天又自言自语道:“想我魔门一脉创立四千多年,自第一代宗主神魔万天刚开始,虽然经历了诸多变换,门庭转换,但始终遵循至性至情的一贯做法。抛却尘俗理念禁锢,行天地之道,开宇宙自然之风。明天理,循天道,所为莫不是为天地而生,为天地而死。魔门最高的宗旨在于化进天宇,不禁锢于礼教,不遵循人间善恶,只为自然、为苍生而谋清平。”
师太忽道:“主人之言出于意表,令人难以理解。贱婢虽然早先身在空门,也追求空相无尘,但又有几人能堪破红尘,堪破天数奥理?”
幻天平静地看着两个女子,悠然道:“魔门追求之天地,不单单是指人间,人类乃是天地万物众生之一,虽然我们常常自以为是,但同天地宇宙相较,何其渺小!即使是本魔,突破了魔功极限,灵性悟性可能到了一种境界,但仍然处于迷茫之中,又怎能堪破红尘,真正的化入宇宙!只是尽力而为,万事全在于天。正宗的魔门认为,生是起源,死是一种解脱,是一种超越自然的回归。但是,无论起源或是回归,生死都在循回,有死才有生,有生才有死!先生先死,先死先生,生生死死,永不停息!这不是单纯的轮回,而是一种超越,超越自然的回归。”
静定师太与李潇潇默默无言,听着幻天言语,内心也在同时思索。此时,静定师太好似有所启发。心中暗忖:何谓生,何谓死,生有什么意义,死又回归何处!万物皆有生死,而在生死之间的又是什么!说是人生,过于短暂;若说是天道,又太虚无,生死到底是什么?
“唉!”幻天叹口气,道:“本魔自修炼魔功开始,便时常思虑生死之事。魔门的宗旨是否符合天道,却始终没有一个清晰的脉络。有人曾说,生是为了死,而死则是为了生,生死之间只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也仅仅是为了下一次生死的开始!因而,魔门自创立至今,所有魔门的弟子,均都不畏生死。因为生死只是短暂的过去,死后自己才能够重生。境界高些的弟子,都会为天地而生,为天地而死,面对死亡毫无惧色,勇往直前,以死求道!”
幻天所言,在静定师太与李潇潇听来,感觉有些惊异。怪不得听闻魔门弟子悍不畏死,这些人并非天生强悍,不畏生死,而是追求教义,践行魔门宗旨。
静定师太与李潇潇沉思了一阵,心中忽地泛起一个念头,看待人之生死渐趋简单,对生而言,自己无法掌握,对死亡更是无法预知,生与死之间也仅是个过程而已。
无论早晚,无论激荡还是平静,或者在人类看来,这其中也许是耀眼的辉煌。但这个过程,都很短暂。无论长久与短暂,没有人可以把握。唯一可以掌握的东西可能就是思想和行为,为什么而生,为什么而死!
“李老伯仙逝了?”幻天忽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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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李潇潇回话,幻天又道:“李老伯其实是死在自己的空静世界里。内域*小说网网友手打发布他的眼神之中,有着悲天悯人的灵光,没有任何贪念,但却......”幻天说到此处,停住不语。但在李潇潇听来,却听得目瞪口呆。
幻天又道:“李老伯潜心向善,虽然外表极其普通,普通得使人感觉不出有一丝出色的地方。但在本魔看来,他却是一个真正的完全掌握了自己命运,尤其是掌握了自己信念与心灵的一个圣者!”
说罢,幻天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潇潇,肃然道:“也正是由于李老伯那股与天地同齐的心神与德性,方在不经意间,挽住了本魔嗜血无情的天性。正因如此,李家包括你在内才保住了性命。李老伯那种空静的心性,令本魔战栗,激荡心魂。尽管在李家,他虽然不是真正的主人,并时常遭受白眼,但他的心却异常开阔。也许,这就是他想要的人生,他想要的生活。既然已经拥有,也就没有更多的奢求,即便他默默无名,但已经没有任何遗憾。”
“前些时日,本魔秘密前去探望李老伯时,当本魔问他今生今世有无遗憾时,他曾说自己没有任何遗憾,他感到满足与快乐。说话时的眼神异常平和,那绝不是简单的平和,长期卧床,一个人还能如此平和地说出这样的言语,那只能说明李老伯早就看透了生死,堪破了人生。一个默默无闻的老人,竟然是一个大智者,这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
幻天自顾说着,心中无限感叹。这是怎样的一个家,真正的主人不是主人,而不应该是主人的人却成了主人。如此,也可以想象,一个连本末都已经倒置的人家,怎会有相同或者是和睦的气氛。
李潇潇娇面之上,已经流满了泪水。也许正是由于幻天说出老父的善良与宽厚,才在心里产生了一丝悔恨。常言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在一定环境下,听着离世之人的善行,也将使人流下羞愧及悲伤的泪水。
李潇潇任由泪水流淌,随即,便轻轻地抽泣起来。好久,李潇潇停止了哭声,幽幽地道:“贱婢很是奇怪!幼时,贱婢很讨厌我的老父。等到稍微大些的时候,我从他人口中知晓,母亲日日呆在家中,完全是因为父亲的缘故。我娘在江湖上,经过了很多辛苦,才取得了不小的名声!我内心对老父更加厌恶,如果没有老父,我娘恐怕早已在江湖上打拼出一片天地,那么,贱婢也就是名门之后。这种厌烦情绪使得贱婢迷失了心智,甚至在老父重病卧床之后,也不曾看望老父,更没有担心过爹爹。而自己仍在踌躇满志,好大喜功,尽情地在江湖上逍遥。并且......我真是不孝子孙,猪狗不如,呜呜......”
李潇潇放声大哭,静定师太安慰了一番,仍不见潇潇收泪。过了一会儿,李潇潇哭声渐小,泪眼婆娑地看着幻天,抽泣道:“贱婢真是丧失了理智,竟然假意嫁给主人,败坏主人的名声,谋夺主人的钱财,图谋主人的武功秘笈。现在,贱婢真正感到自己哪里还算个人,哪里还配做他人的儿女,哪里还能称做所谓的江湖女侠,我真是无地自容,万死莫赎啊!”说罢,李潇潇痛悔不已,又嚎啕大哭起来。
看着李潇潇悲伤的神色,听着李潇潇悔恨的诉说,静定师太万分愧疚。此时,她也是泪流满面。抱着李潇潇,抽泣道:“都是师傅不对,在教授武功的同时,没有严格执行清规戒律。不但没能及时制止你的行为,反而放任自流,甚至助纣为虐,以致造成憾事!”
“师父!”李潇潇更加悲痛,搂住静定师太,放声大哭。
幻天任由两个女子在身边哭泣,心中感慨万分。一念之间,放过了一对恶毒的女人,但却在自己刻意折磨之后,竟然鬼使神差,幡然悔悟,这大大超出了幻天的想象。
此刻,看着抱头痛哭的师徒,幻天静静地坐着,感慨良多,心中不胜唏嘘。两个女人慢慢地趴在自己身上,泪水打湿了衣襟。幻天异常平静,轻轻搂着颤抖的娇躯,任由两人痛哭,尽情发泄。
过了好半晌,静定师太与李潇潇渐渐停止了哭声,二人泪眼婆娑,眼睛均已有些红肿。李潇潇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幻天,说道:“主人,父亲过世,你心中酸楚吗?”
幻天先是一愣,根本没想到李潇潇会问这个问题。略一思虑,点头道:“说实话,对于本魔来说,就是你二人现在死去,本魔都不会有任何伤感。对李老伯的死,本魔感到十分惋惜,同时也有悲伤。但这种悲伤不只是对个人生死的悲伤,而是感叹天地,像李老伯这样的人,为何不能活得长久一点。这样的圣者死去,谁都会为他感到难过。”
幻天说罢,不知怎地,李潇潇猛然站起身子,深深地看了幻天一眼。然后,忽然挥动玉手,立时,那件刚刚穿上没有多久的裙衫应手而落,在清虚真气之下,衣衫顿时化成了一条条、一块块细小的碎屑。顿时,一具美轮美奂、娇嫩如脂的**又展现在幻天面前。
李潇潇擦去泪水,深情而柔顺地看着幻天,坚定道:“贱婢做过很多错事,主人不杀贱婢,乃是贱婢天大的福分。今日,请主人不要嫌弃我是残花败柳。贱婢这副身子,主人愿意杀便杀,愿意看便看,就是立刻让贱婢去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立刻为主人去死!”
静定师太暗暗惊震。而幻天却若有所思地看着李潇潇,眼神渐渐明亮,口中却是一言不发。随即,在李潇潇有些不知所措之时,幻天忽然伸手,一把将李潇潇拉进怀中,深情地吻了几下柔嫩的小嘴儿。
看着李潇潇身上仍然残留的掐痕,幻天心中微微一荡,大手轻柔地摩挲着,面上尽是爱怜,看得静定师太也跟着动起感情。渐渐地,师太的目光亮了起来,李潇潇稣胸上暗红的掐痕,逐渐消失不见,大手摩挲过的肌肤一片光洁粉嫩。
静定师太心中异常惊讶,幻天这是什么功法,大手拂过之后,肌肤就变得完好如初,并且更胜往昔。
此时再看,幻天的大手好似浮上了一层荧光,当拂过趾丘之后,李潇潇本是黑亮密实的丛丛萋草,立时变得柔顺稀少,光滑嫩柔。李潇潇闭着双目,口中已发出一阵阵轻柔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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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幻天的大手拂过了整个娇躯,那光洁的**更加娇嫩,粉白如脂。午夜吧w.5-ye-8.。面目如同凝脂,娇艳欲滴。此时再看李潇潇,哪里还是人间女子,看上一眼,立时便会神迷,如同处于幻觉一般。
幻天尽情地扶弄娇躯,李潇潇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忽在此刻,幻天轻轻一笑,好久不见的邪异之色又浮上了面孔。静定师太看得一阵激荡,不假思索,也运气震碎了自己的裙衫。立时,又一具娇躯一丝不挂的缠绕在幻天身上。
饱满的稣胸,轻轻摩挲着幻天,口中发出了轻柔的呻吟。幻天暗运魔功,大手在静定师太身上游走,拂过了每一寸、每一处肌肤。迷离中,静定师太忽然感觉自己的肌肤也有了极大变化,嫩得如同婴儿,巨大的稣胸更加高耸圆润,蜂腰翘臀,一副魔鬼身材。
静定师太高兴极了,伸头看向水中的自己,忽然,芳心顿时惊喜得难以自制。此时的面貌,不要说与一年前相比,就是同十几年前,被称为江湖十大美女之时的自己相比,都要美上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
此时的容貌不单单是美丽,而是一种超凡脱俗的清雅,一种不带一丝人间烟火的仙气。那是一种令人顿失灵智,只有向往与惊叹,去除了原始欲念,高不可攀,只有仰视的仙容。
静定师太大喜过望,惊喜中,猛然拉起幻天的大手,非常自然地放在了自己的稣胸之上。如铁钳般有力的大手,嫩柔的肌肤,圆润轻颤的稣胸,刚柔相济,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静定师太与李潇潇双双沉浸在无限的柔情之中,师徒二人好似有着天生的默契,嫩柔的玉手摸着棱角分明的面颊,抚摸着幻天每一寸地方。
良久,静定师太喘息道:“贱婢曾经是潇潇的师父,因而,以前我有责任呵护她。但现在贱婢却感到,有主人在,我已没有任何资格再当她的师父!今后,我与潇潇将以姐妹相称,共同服侍主人,不知主人能否应允?”
“师父,这万万不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可随意改变,万万不可!”李潇潇急忙打断师太,娇呼出口。
幻天各自亲了一下,伸手将二女放在自己腿上,搂着娇躯,缓缓道:“既然你这样说,足见你现在的心性已经变得从容淡定,也或许是看透了一切。称呼只是名号而已,关键是内心要有敬畏,这才是根本。本魔决定,自今日起,你二人便以姐妹相称。师太改称天女,潇潇唤作神女,称呼本魔也不要再叫做主人,而是称本魔为少爷!”
二女听了,喜极而泣。忙道:“主人,这万万不可,叫主人已经习惯,改口很是不便。”
幻天轻轻挥手,道:“就这样定了,尔等勿再多言!”
“是的,少爷!”二女同声回答,随后,娇躯又贴在幻天身上。幻天不知如何,自打对二女渐渐生出宽容之心的那一刻起,便感到身心轻松了不少。全然不像开始之际,虽然极尽作弄,但却仍然感到有一丝丝不快淤积在心头。今日,当他放开了心怀,应允了二女所求,反而感到一阵轻松。
思来想去,幻天好似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恨也许是一种束缚,想求或许难以求到,而心神一旦放下,那就是放下了所有的负担。无论这种负担是轻是重,是爱是恨,是喜是悲。此刻,幻天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微笑,那是会心的笑意,也许,一年多来的所有心绪,都在这一刻成了虚无,化进了天地。
娇躯在怀中轻轻蠕动着,摩挲着敏感的神经,挑起了幻天的**。衣衫在二女的抚摸下,渐渐敞开。此时,李潇潇再也难以抑制一年多来的憋闷与折磨,肆无忌惮地、无比贪婪地摩挲着。
此时此刻,她好似在冥冥中,感到幻天心中对自己已经没有了恨意,现在,幻天对待自己,好像早就和他是一个整体。李潇潇越想越激荡,娇躯中滚烫的情潮,犹如滔天巨浪,猛烈地拍击了自己的身体。
多少个日日夜夜,那种撩人的翻腾,那**的呻吟,已经折磨得她快要崩溃。此时,李潇潇再也顾不得其他,不等幻天有何动作,娇躯一阵颤抖,毫不犹豫地将幻天吞进了身体。
李潇潇轻轻地喘息,忘情地呻吟。一年来,所有的憋闷与期待都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那种稣麻之感,好似山崩地裂,狂猛地冲击着身体。神情渐渐迷离,无尽的舒适将自己慢慢带上了九天云霄......
静定师太眼睁睁地看着,这也是她第一次看着他人与幻天激荡冲和。此时,静定师太感到无比冲动,看着他人冲和激荡,似乎要比自己亲自来做,都显得更加刺激。渐渐地,师太面上浮上一层晕红,一股股激荡的潮水冲击着身心。
当李潇潇畅快地娇呼,快要陷入迷离之际,师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然间,紧紧搂住了幻天,娇躯如水蛇般地缠绕在雄性十足的男人身上。
温暖的阳光,静谧的院落,轻柔婉转的呻吟声,伴着鸟鸣,形成了一曲美妙的乐曲。好久,二女的娇呼声越来越高。幻天在舒适中,看看四周,随即,一手抱着李潇潇,一手箍紧静定师太,慢慢起身,直向房间走去。
不一刻,房间内便传出了尽情而放荡,舒适而高亢的喊叫声。**噬骨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尔后,高亢的喊声逐渐变成缠绵而轻柔的呻吟,再后,则慢慢变成了一阵阵均匀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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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城。
几日来,李家上下,忙得不可开交,李老伯的丧事办得异常隆重。所来之人既有达官显贵,又有乡绅贤达;既有贩夫走卒,也有一些武功不弱,看起来像模像样的江湖人物,三教九流应有尽有。
前来吊唁的各方人士,一拨接着一拨。李伯母哭得如同泪人,双眼红肿,满面悲泣。招呼着,应付着,但在眼神之中,却似乎有种难以觉察的异色。
清晨。
李家上上下下都开始忙活起来。“都快些,别偷懒!”管家李四格外忙碌,满脸汗津津的,吆三喝四,指挥下人们摆布灵堂。
看到李伯母走来,忙上前恭声道:“夫人,小的已经安排妥当,请夫人查验。若有纰漏,小的尽快张罗!”
“还好!”李伯母看看四周,忽道:“李四,以后称呼我应将姓氏带上,再不可一口一个夫人地叫着,以免他人误会老爷还活着!”
李四怔了一下,忙道:“小的记住了,梁......夫人!”
李伯母看看左右,见四下无人,低声问道:“李四,这几日收了多少银子?”
李四恭声道:“夫人,哦,梁夫人!老爷仙逝以来,六日中,家里共收到银票及现银十万五千六百两。另外收到宋代青瓷十五件,唐代金树一颗,元代赵孟复及米芾书画真迹四幅,玉石古玩三百余件,折合白银四万五千两。加上现银,共计是十五万六百两。”
“哦,十五万多,看来还算可以!明日是‘头七’最后一日,尔等务必小心应对。无论是谁,来的都是客,不得失了礼数!”“是,梁夫人!”李四忙应声道。
李伯母,也就是改称的梁夫人,思虑一下,道:“李四,按习俗,这‘头七’过后,老爷便要下葬。但奴家以为,老爷交游甚广,亲朋众多,所来之人仍会不断。若是‘头七’过后仍有人来,便将灵柩再停放七日。”
“梁夫人,这样好似不妥。按照本地习俗,无论如何,灵柩只能在灵堂停放七日。不然,老爷魂灵将难以入土安息,还请梁夫人三思!”
“难道奴家不知老爷如何安息吗!就照此办理,不得有误!”梁夫人面色一暗,再不理李四,转身走去。李四应了一声,暗暗叹息,无奈地忙活去了!
日上三竿。
“禀告夫人,小姐回来了!”一个丫环在后院厢房外喊道。
“夫人,小姐回来了!”丫环见房内无声,又喊了一遍。随即,那丫鬟好似隐隐约约地听见,房间内有一丝丝轻轻的喘息声,但却无人应声,随即,又要高声叫喊。
“知道了,鬼叫什么!你去接小姐!”房间内终于传来梁夫人的声音,只不过是大声呵斥。丫环吓得机灵一下,急忙捂住小嘴,转身便跑了出去。
当李潇潇进入家院的大门,所有人都惊得呆立当场。看着犹如少女般面容的李潇潇,俱都惊讶万分。这难道是李家的小姐,难道还是那个江湖中的十大美人吗?难道真的是小姐回来了?
再看李潇潇,虽然脸孔轮廓依旧,但众人仍是疑信参半。这容貌虽然与小姐酷似,但无论怎么看,也无法再见小姐往日的神情。所有来的客人,认识与不认识李潇潇的人,一时之间俱都愣在当场,被李潇潇的容颜惊得失去了魂魄。
李潇潇神情凄婉,并未注意众人神色,满含悲情,快步走入灵堂。来到灵柩边上,扑通一声,便跪在了李老伯灵前。“爹......”一声悲伤至极的喊声后,娇面之上,两行清泪顺腮而下。转瞬间,便嚎啕大哭起来。此时,李潇潇想起往日的所作所为,内心更加悲伤,悔恨与悲痛,其哭声异常凄惨。顿时,所有人都停止了私语,听着撕心裂肺的哭声,绝大多数人,心揪揪着,十分沉重,不由自主地哀伤起来。
过了一刻钟,自灵堂旁门,走进一个中年美妇,面上带着轻微的红晕,正是李潇潇的母亲李伯母,也就是梁夫人。看到李潇潇悲伤的模样,梁夫人也是大吃一惊。仔细看时,方才认出这少女般样貌的仙女,就是自己的女儿。见其泪眼婆娑的神情,也不由唏嘘感叹。
梁夫人扶起李潇潇,哀伤地道:“潇潇,现在整个李家,就只剩下我们娘俩了!而你也已经出嫁,今后,叫为娘怎么活啊!”
李潇潇听了,又簌簌落下泪来。哭泣道:“娘,都是孩儿不孝,让你独自守着爹爹。日后,女儿便留在娘亲身边,日日陪伴娘亲!”
李伯母面上的红晕已然消失,听到李潇潇的话,顿感心酸。但随即神色一变,道:“潇潇,为娘怎么会耽误你的前程与幸福!唉,你爹爹窝囊一辈子,而为娘又因为你爹断送了来之不易的名声。为娘决不能再耽误你了,今后,为娘只有指望潇儿了!”
李潇潇一把抱住母亲,又自抽泣起来。哭道:“娘啊,女儿好想爹爹啊!明知爹爹病重,可我却还在江湖上招摇,孩儿真是对不住爹爹!”
李潇潇哭得悲伤,哭得真切,哭声中饱含着无尽的情感。一时之间,灵堂内外,不论是家中的下人,还是前来吊唁的各方来客,都被李潇潇的哭声所感染,面上均都带着悲戚之色。有些丫环睹物思情,也不由随着李潇潇哭出声来。整个灵堂,笼罩在悲伤的气氛中。
人群外层无人处,幻天与静定师太易了容,一副镖局男女镖师形貌,远远地看着李家情形。静定师太小声道:“少爷,贱婢发觉梁姐有些不对!至于何处不对,一时无法说清!”
幻天邪笑,暗自捏捏嫩臀,传声道:“有何不对?”
“哎呦,少爷,你能不能轻点!梁姐刚刚出来之际,贱婢见梁姐面上带着一丝红晕,很是奇怪,不知少爷发现没有?”
“女人娇美,细皮嫩肉的,带些红晕有何奇怪!”幻天诡异地笑笑,但一只大手仍没有停止捏弄。
“哦,少爷,大庭广众的若是被人看见多丢人!”静定师太感觉大手抚摸着自己腰臀,既舒适,又有些羞涩。娇嗔一声后,又继续道:“不怕少爷笑话,贱婢这一年来才慢慢懂得,女子脸上的红晕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幻天一怔,道:“这也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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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定师太羞涩地轻笑,道:“当然有区别!少爷,女子脸上的红晕,若是红中有红,不是累了,就是热了以后才有的表现;但如果是红中带有嫩白之色,且眼神迷离,则绝不是其他事情造成的。午-夜-吧内域*小说网网友手打发布贱婢看梁姐刚刚出来时的红晕,可以肯定,绝对是刚刚行房后特有的颜色!”
“哦?还有这等事情!这就怪了?”
“少爷,有什么奇怪?”
“李老伯刚死,仅仅不过半月,而且又在守孝期间,怎可行房。再者,老爷都没了,她又和谁行房,这岂不是怪事!”
“少爷,若是贱婢没有不看错,与她行房的应当是个年轻的武林高手,并且不是一般的武林高手!”静定师太又看看梁夫人,眼中的神色更加坚定,
“呵呵!”幻天邪笑,又捏捏嫩臀,道“想不到你这胖尼姑的眼力这般犀利,连女人与何种年龄的男人行房都能看出,真是神人啊。难道这看上去贤淑达礼,昔日八大美人之一,又是本少爷名义上的岳母,怎么会红杏出墙,而且还和年轻的男人做那好事?”
“少爷,看你说的,那怎么叫做好事,那叫做养汉,偷情,出墙,通奸,乱情,乱交,苟合等等!”
“看不出你这尼姑居然懂得这么多,让你一说,除了婚嫁行房之外,其他的就都不是好事了?再没有一点可以称为舒服的好事了?”
“少爷不要胡言!佛门戒律之中,最为忌讳的就是淫戒!万恶淫为首,乱情就是乱性,乱性则永无成佛之日。”
“呵呵,难道你一年来所做的不是好事!佛说四大皆空,乃是指众生归化于自然。自然的一切皆为空,而自然的**又怎可说成是乱情,苟合!只是迷情使人难以自拔,不利修行而已!”
静定师太听了一阵羞涩,道:“少爷,暂不言说什么空,什么佛的。若是梁姐有那苟......有那好事,少爷觉得那人究竟是哪个?”
幻天微闭双目,道:“此人英俊非凡,貌比潘安,真是一个奇男子!如今看来,可能就是他!本少爷真想见见他,看看他那淫邪之色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心肠!”
两人传声交谈,乃是随口而发。李潇潇正同梁夫人互诉别后经历,但却隐隐地感受到了两人交谈的内容。李潇潇身子微微一震,不经意地向幻天两人看了一眼。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摄魂**之下,心神都已经相通。
“少爷,潇潇已经感觉到我俩的谈话。看来,除了早已知晓的秘密,这次恐怕还要有意外收获。也许这种收获对于潇潇来说,是一种无情的打击,但却能使潇潇看清世间的一切。”
“但愿如此,走吧!”说着,幻天与静定师太离开李家。
静定师太边走边思虑,道:“少爷,贱婢始终有些不解,少爷如何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景象?”
幻天神秘一笑,道:“呵呵,神识外放,元婴出窍!”
“喔!”师太神情一震,道:“何时才能修炼到元婴出窍?”
幻天叹息一声,道:“难啊,以后再说不迟,赶紧找个客栈歇息!晚上你我看出好戏!”说罢,见师太仍有些疑惑,便道:“如果你的功力到了一定境界,并且机缘巧合,或许也能元婴出窍!”
“是吗,少爷说得可是真的?”
“当然!机缘巧合,关键在机缘!此事强求不得,功到自然成。走吧,别再想此事!”说着,幻天和静定师太径自向城内走去。走进城内,二人找了一家唤作“来福”的客栈歇息。
傍晚,夕阳西下,院子中冷冷清清。
热闹而悲戚的李家,前来吊唁的客人走得干干净净。整个上午,到李家吊唁之人络绎不绝,送走了一拨又一拨,这让梁夫人感到很疲惫。等到客人全部走后,梁夫人才带着异常疲惫的身子走回后院厢房。
“想不到李老伯交游这么广,来人仍是不断。这也辛苦你了!”房间中传来温柔的的关怀声,但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哎,所有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小冤家!不然的话,老娘怎会不知清闲一些好。但看所收的银两,离二十万两还差了一些。我已吩咐李四,将灵柩再停放几日。只是可怜我那短命的死鬼,几日后才能入土安息!”梁夫人边说边走到床榻旁,看着英俊的男人,尽管疲惫,面上仍带着期望的神色。
英俊的男人拉着玉手,笑道:“真是难为你了。都怪我雄心勃勃,以致让你操劳,我真是于心不忍!但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就再辛苦一些,等成就大业,我等再好好放松逍遥!”说罢,一双洁白而有力的大手,在梁夫人身上到处游走。
隐身在暗处的幻天,闭着双目,脑海中的景象令他有些不忍。人世间,还有如此奇事,一个半老徐娘,一个年轻英俊,看两人好似恩爱柔情,但联系在一起的确是男人的雄心,女子的痴情。
看到此处,幻天已经有些不耐烦。睁开双目,捏捏静定师太,轻声道:“尼姑,房间之中正是春情浪漫之时。呵呵,这可真是一桩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闻。你我悄悄进去,好好看个究竟!”说着,幻天拉着静定师太,无声无息地潜进了李家。
前院通亮,幻天两人看看前院无人,便悄然向后院逸去。到了西厢房,幻天两人停住身形,四下打量一番。幻天伸手向东院一指,两人刚要起身,却见黑暗中忽然飘来一道黑影。
那黑影好似轻车熟路,径自向幻天两人奔来。“少爷,你与天姐怎么还不回去,贱婢自己在此便可!”那飘来的黑影正是李潇潇。
“不是我不回去,在这座院子里,恐怕藏有可疑人物,而且是个野心勃勃的人物。这不但关系到武林江湖,关乎到我魔门兴衰,也关乎到你!”
“与贱婢有关?”李潇潇愣神。
幻天思虑,有些不忍,但还是轻声道:“是!若你不信,我等前去探查一番。恐怕到时候你会看到,或者是看到你极不想看到的事情。你一定要控制住,千万不可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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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潇潇听了,神情一怔,心中好似有种预感,轻声道:“贱婢知道,无论何事,贱婢忍住便是!”
三道如风的影子,宛如鬼魅,看不出任何影像,悄悄地潜近东厢房。午夜吧w.5-ye-8.。幻天神识一动,曲指轻弹,窗棂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三个小孔。三人凝神静气,透过小孔,仔细向房中看去。
赫然,房间内的床上,两具**的身子纠缠在一起。女的丰满白皙,男的俊逸颀伟。此刻,两人均是气喘吁吁,身上冒出一层晶莹的汗珠。女人喘息着,呻吟着,口中淫声细语,听之淫荡至极。男人动作刚猛,使劲冲击。边冲击,边淫邪地看着胯下的女子,面上既有满足,又有征服后的得意。整个房间,满室春色,激情荡漾。
李潇潇早惊得窒息,看着房中情景,已经目瞪口呆,失去了魄魂。日间,她虽然在幻天与师太说话时,有种无名的预感,因而,才决定在夜间探查一下。但是,此刻房间中上演的春情大戏,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喘息呻吟的女子,那个淫声淫语的贱人,怎么会是自己的娘亲。而那个英俊年轻的男子,又怎么会是对自己海誓山盟,令自己魂牵梦绕,日夜想念的石中玉!那个往日对自己百般呵护,柔情蜜意的男人怎么会和自己的娘亲媾和在一起!
李潇潇的脑子已经乱到极点,娇躯剧烈地颤抖,再也承受不住打击,突然之间,脑中轰然一声,顿时便失去了知觉......
深夜,“来福”客栈。
李潇潇已经醒来。一双泪眼哭得红肿不堪,娇躯仍在轻轻抽搐着。幻天看着怀中的美人,心中第一次有了怜香惜玉的感觉。他曾经极为鄙视这个美女,用了一年的时间折磨她,但几日来与其相处,却慢慢感到这个美女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变得让人喜爱,变得清澈。
而更加重要的是,在与其交合若干次后,幻天忽然发觉这个女人大异常人。体质绝阴绝脉,越冲和越激荡,元阴充足深厚,充足得吸纳不绝。不但李潇潇自身功力突飞猛进,更给幻天带来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受。原先以为到了极致的魔功又有所颤动,好似有股飘飘欲仙的感觉。
幻天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李潇潇,而静定师太也同样不知所措。这种怪事令她难以置信,虽然预感到梁夫人有可能红杏出墙,但却万万没有想到,梁夫人翻墙而出,却是掉进了连自己都十分欣赏的武林双秀之一,素有第一美男子之称的石中玉怀中。
往日,静定师太虽然厌烦男人,但对石中玉她并不感到多少厌烦。或许是石中玉太英俊了,英俊得几乎令女子都有些汗颜。想不到,这天下第一美男子,却是个用情不专,老少通吃,乱情**的淫贼。
静定师太无比震惊,看着这个自称正道,标明狭义之士的石中玉,静定师太打心中升起了极端的厌恶。幻天搂着李潇潇,轻轻地擦去娇面上的泪珠,静静地听着李潇潇的心跳。
“少爷,我娘怎么会变成这样,与曾是自己女儿的郎君苟合,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李潇潇抱着幻天,神情悲戚,到现在,她好像仍处在梦境之中。
“世事难料,人心难测啊!这种奇事,我也只是在书籍上看到过。原来以为,这是一些人故弄玄虚,哗众取宠的说辞。我从来也不相信世上还有这等奇事,可是,如今这事就发生在身边,而且还是发生在李家这样的大户人家。看你娘对你的神情,显得非常关爱。但却为何作出此等之事,真是令人不解!”幻天一边摩挲着娇躯,一边说着,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与惊异。
“可是,我娘比石中玉大了许多,怎会与女儿争夺郎君!这等丑事怎么会让贱婢碰上。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日后,贱婢还如何见人!”李潇潇满面凄愁,不能自已。
静定师太动了动身子,劝慰道:“发生此事,不是潇潇的错,你又何必悲伤。除了梁姐不知有何隐情,还被石中玉蒙在鼓里外,此刻,潇潇已经看清了石中玉的真正嘴脸,应当是一件好事。不然,若无少爷以及一年中发生的事情,恐怕你至今都未看清石中玉。世事怎么会这样,为其生子,被他欺骗,他却......唉,这是何等悲哀之事。好了,一生之中,能够及时看清他人,看清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也不算晚,有了这种经历,也不枉来到世上,是不是?”
李潇潇悲伤道:“天姐说得极有道理,但妹妹却始终想不通,所有这些事,究竟是为了什么!”
静定师太道:“你慢慢会想通的,时间长了也会看清。石中玉这么做,必有他的图谋。或许是因为梁姐依然富有魅力,也未可知!”
“我娘亲真有魅力吗?”
“当然,梁姐的魅力在于成熟。恐怕这是具有野心的人所看重的,石中玉处心积虑地想要谋夺天地盟盟主的位子,从谋划至今,也有几个年头了。这其中曾有很多传闻,说是石中玉的武功并不全是他老爹、天地盟盟主石霸所传。其武功十分怪异,剑法独特,但却无法查证其武功来历。今日,终于在梁姐家中,看到了石中玉的本来面目。唉,梁姐真是变了,变得很陌生。”
“是啊,是人就总会有变化,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环境的改变而改变。”幻天一边说着,一边在思虑。
江湖,这个人人深陷其中,充满血腥的世界,看来,魔门今后的辉煌之路,便要从这个挂着岳母虚名的荡妇开始了!想到此处,幻天的嘴角露出了不屑之色,并在不屑之中,深含一股难以察觉的邪笑......
“少爷,贱婢与神女服侍你歇息吧!”静定师太说着,轻柔地帮着幻天更衣。灯光下,卸去了易容胭脂的二女,显得更加娇柔。
三人躺下后,幻天本想好好休息,思考一些未来之事。无奈两个美女趴在身上,虽然不言不语,但两人四只玉手却不停地抚摸着身体。渐渐地,幻天再也难以忍受内中的火气,一个扭身,便与二女翻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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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舒适而轻柔的呻吟声一直没有断过。午夜吧w.5-ye-8.。最后,两个女子无力地躺在幻天身边,疲累至极地睡去。此时,幻天睁着眼睛,望着房顶,静静地思索。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窗外透进一缕阳光,照在床榻上。两个美女轻轻哼了一声,悠然醒转。看着幻天不算俊美却又异常摄人魂魄的脸庞,在温暖柔和的光线中,棱角更加分明。
不知不觉间,二女看得有些痴迷。此时此刻,两人心中俱都同时泛起了一种信念,那就是,自己今生今世再也无法离开幻天。两人好似有个共同的心愿,为了眼前的男人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年轻而美丽的生命......
随后,幻天与二女在客栈中呆了六日,同时,三人也热火朝天地激荡了六日。李家传来消息,李老伯定在本月初八出殡。从今日算起,还有三日。幻天本想暗自凭吊李老伯后,就准备回返。但由于见到了梁夫人这个风流的岳母,并发现岳母同他人苟合的事情后,幻天决定再耐心等待三日。
“神女,我想再到你家去瞧瞧。”幻天道。
“少爷,那贱婢同你一起去!”李潇潇靠在幻天怀里,眼睛带着期望。
“少爷,贱婢也去!”静定师太同样心态。
看着两个美女,幻天心中不知怎地,忽然泛起一股不忍之情。不久前,自己不但想法设法地折磨她们,看在眼里就如同看着两具行尸走肉。而今,不但心中不忍,而且感到两人已经变得十分可爱。看神情,这两个美女也似乎将自己当做了她们的唯一。幻天暗忖:这是迷情**的功效,还是两个女人要死心塌地跟随自己。
思虑甫毕,幻天道:“算了,你们就在这好好呆着,我只是随便看看,很快便回,明白吗?”
“不嘛,贱婢舍不得少爷,一起去嘛!”说罢,李潇潇扭动娇躯,在幻天怀里撒起娇来。
“你们听话,我一个时辰便回。”
“少爷,贱婢也要一起去。”静定师太也央求道。
“住口!”幻天面色忽然变得阴冷。肃然道:“魔门最重规矩,不要拂了本少爷之意!好好呆着!”幻天加重了语气,立时,房间之中不知何时已经有些寒冷。
二女乍见幻天神情,不由机灵灵地打个寒战,立时便噤若寒蝉,作声不得。看着将要离开的幻天,两女一脸惊愕。心中忽然泛起一丝丝恐惧,二女倒不是怕幻天杀了她们,而是怕幻天再也看不上自己,产生了厌恶情绪。
静定师太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使劲拉住了幻天,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凄婉地道:“少爷,贱婢与神女错了,你千万不要丢下我们不回!少爷,贱婢求你了,下次再也不敢与少爷顶嘴了!”说着,与李潇潇一起跪着,拉着幻天的衣袖哽咽着,神情异常悲戚可怜。
看着二女伤心失落的神情,幻天心中一阵酸楚,同时,也有一丝丝愧疚。如此看来,两个女子如此难舍自己,确实不是因为迷情**的缘故。遂道:“算了,都起来吧,以后要听话,不然少爷我可生气了,明白吗?”说着,幻天拉起二女。
“潇儿!”
李潇潇乍听之下,无比惊讶地看着幻天,这声潇儿是幻天叫的吗?这是一年多来,幻天第一次如此亲切地这样称呼她。看着柔和的目光,李潇潇鼻子一酸,欣喜的清泪簌簌而下。
有力而温暖的大手抚摸着娇躯,轻柔道:“好丫头,别再哭了!眼睛哭肿,就对不起这幅美得如仙的容貌了!”说着,幻天又拍拍静定师太,问道:“天女俗家何姓何名?”
静定师太一愣,随即说道:“少爷不提,贱婢都快忘了。贱婢未出家时,俗家本姓齐,唤作湘云。”
幻天亲亲师太,温和地道:“本少爷以后就叫你云儿吧,你看可好?”幻天的语气异常温柔。
二女听了,不由喜极而泣,连忙哽咽着道:“贱婢愿意,愿意!”
幻天收敛笑容,肃然道:“你们乖乖地等着少爷我回来,千万不要出去!”说罢,幻天转身走了房门。看着幻天宽厚瘦削,颀伟刚毅的背影,两人好似找到了一种依靠,一种力量,这背影是一种战天斗地,暗藏无限宽厚与魄力的背影,二女眼睛又朦胧湿润了......
夜晚,李家格外宁静,死一般寂静。
白日的喧闹已然过去,暗夜中,连弥漫在院子中的悲伤也被黑夜掩盖,消失得点滴不存。
蓦然,一个黑影犹如幽灵,轻飘飘地落在了李家的房顶。
“哎,今日本魔真是倒了霉运,怎地每次都见到这等好事,来得真不是时候!”幻天暗暗叹息,早在进入院子之际,幻天神识之中又见到了梁夫人与石中玉乱情,正在做着苟合的勾当。
幻天心道:“不过也好,正好看看石中玉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何超绝的魅力!为何李潇潇为了他而甘愿屈尊下嫁。不惜违背礼俗,以身相许,让本少爷当了王八,戴了绿帽子。而那个石中玉,不但令自己名义上的娘子**,而且连其娘亲也不放过。石中玉到底是个什么人,这个名义上的岳母真有那般魅力吗!呵呵,不过,此事难得一见,有趣,很有趣!”
幻天暗自偷乐,随即,意念一动,身子便倏然飘到了后院厢房前。微微凝神之下,耳中传来的呻呤声好似就在身边。幻天暗运真力,手指轻轻弹动,窗户上立时便出现了一个鸽蛋一般的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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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小孔,房中的情景一览无遗。两条**的身体,交缠翻转,上下起伏。声声粗重的喘息,一阵阵淫荡的娇呼,一句句淫声浪语,在房间回荡,满室飘扬着爱欲的气息。
“玉郎,快些!”
“好个**,想不到这大年纪仍是虎狼一般,若非本公子身强体壮,百战不疲,哪个能伺候你。钱财弄得如何了,够不够数啊!”
“快了,小亲亲,先别说钱财,哦......天啊......我要上天了......”梁夫人高声**,看样子已经舒适到了极点。
房间里,**声一声高过一声,一浪高过一浪。淫荡舒适的叫喊声听在幻天耳中,尽管自己已有十多个美女,而且都比梁夫人年轻,但此时听着淫荡的**声,也感觉难以忍受。
幻天定了定神,仔细地看着正在女人身上翻腾的男人,心神不由一震。这个男人真是令人羡慕,幻天乍看之下,都难以相信,世上居然还有这么俊美的男人。白皙的皮肤,宽厚的肩膀,疯狂地做着原始而激烈的动作。
幻天看着房中的情景,慢慢地,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愤怒的烈火。恨不得立刻冲进房间,杀了这个令他遭受奇耻大辱的男人。但在瞬间,幻天心神忽动,立时平复心中的火焰。
暗道:“如果要杀这个男人,对自己而言,简直是轻而依举。但此时杀他,将震动整个江湖,对魔门来说,很是不利!”“唉......”幻天暗自叹息:“时机未到,便让他多活几日,暂时留他几日狗命吧!”
一声舒适至极的娇呼后,房内立时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房内传来了轻轻的话语声。语声轻柔,嗲声嗲气。
“玉郎,累吗?”
“嗯,有点!”
梁夫人拍了一下雄性的身体,道:“干吗有点!我见你到最后也没有疲软,真实铁打的身子,可比我那死鬼强多了!唉,看来我这一生算是白活了,从来也没有享受到这样舒适的感受。跟着那死鬼,不但失去了辛辛苦苦打下的名声,整日守着个形同废物的男人,几乎憋闷得要死。有了玉郎,以后便有得享受了!”
石中玉捏捏丰满的酥胸,淫笑道:“放心,但凡有空,本公子自会与你欢娱。若是练成清虚宝禄上的武功,说不定做起好事更加得心应手,也许整日都不会疲乏,让你一直在天上飞翔。”
“去!”梁夫人娇嗔一声,道:“若是整日都做好事,那还不将人累死!对了,潇潇回信言说清虚宝禄已经到手。只是我忙着应付客人,竟然将此事忘了。待明日找到潇潇,便将清虚宝禄给玉郎取回来!”
“潇潇为何出去单住,难道她已经发现家中有何不妥吗?”
“不会,潇潇说长时间在外,住在客栈习惯,在家睡不安稳!”
石中玉听了一怔,道:“哦......这倒是头次听说,潇潇从来没有这个习惯啊。我闭关只有三个多月,离开潇潇时间不长,为何如此呢?”房内一阵沉默。
还是梁夫人打破了沉静,道:“我也不知潇潇为何如此,不愿在家住也没什么。对了,将来你怎么对待潇潇?”梁夫人问道。
“呵呵......”夫人刚刚说罢,石中玉便笑了起来。笑得淫邪,笑得诡异,一副贪婪之色,道:“潇潇当然也跟着我喽!你们母女各个像个尤物,哪个我都喜欢,确实不忍割舍!唉,本公子为了你们母女,便勉为其难,大小通吃算了!哈哈哈哈......”说罢,石中玉放声狂笑起来。
梁夫人有些犹豫,但在石中玉大手抚摸之下,又轻轻呻吟起来。面对石中玉,此时,梁夫人已经失去了判断人性的能力,被**冲昏了头脑。
窗外,幻天看着这一切,心中错杂酸苦。随即,他却暗自邪笑起来,思忖:“你这王八蛋想得倒美,恐怕无论是钱财,还是美人,以及天地盟,恐怕你都将无法得到。有本魔在此,看来,只会让你失望了!”
“玉郎,天地盟的事儿进展的如何了?”
“唉......”石中玉叹口气,道:“已经差不多了!爹爹言说,再过一个月,便让出盟主的位子,只是不知其他门派到底有何想法。依这段时日探查到的情形看,不少门派也在暗中谋划。尤其是两个副盟主,各有人选,暗中争夺盟主之位。现在,虽说我的武功不弱,但也不是天下无敌!唉......”
说到这里,石中玉又叹了一口气,神情忐忑,幽幽道:“如果不能及时提升武功,或者筹集不到足够的钱财,一旦那些门派倒戈相向,盟主的位子便会旁落。那时,不但本公子当不上盟主,而你重出江湖,扬名立万的愿望也将失之交臂。因而,还是尽快将清虚宝禄弄到手,并凑足银两,这样才能保证我当上盟主!到时候,我当了盟主,你就是盟主夫人,呵呵!”
“你说的可是真的,千万不要欺骗我。”梁夫人眼睛放光。
“本公子何时说过假话,即使你做不了盟主夫人,也会做盟主相好的。到时侯,本公子便日日伺候你,随时让你上天,如何?”
“去,哎呦,你轻点,哦......”接着,房内再次响起了喘息声。随即,便传来阵阵**的撞击声。**蚀骨的呻呤声,浪声浪语,不绝于耳。
幻天再也听不下去,神识即起,身形早已飘到十余丈高下,看准了方向,身形立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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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幻天轻轻地开了门,闪身进了房间。午夜吧w.5-ye-8.。内域*小说网网友手打发布
“少爷,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俩真要违背门规,前去找寻你了!”两个美女见幻天回来,异常高兴,双双扑进了幻天怀里。
“外面虽好,总不如你两个美女好!我能不回来吗。”
“少爷,我俩不是担心你有何危险,而是担心你离开此地,不要我俩了呢。”李潇潇附在幻天怀中,低声哭诉着。
“呵呵,此话从何而来!本少爷看你们刚刚顺眼,尚未与尔等玩够,怎么会不要你们呢!别哭了,如果哭得难看,少爷真的要走了!”幻天搂着两个可人的娇躯,温和而轻柔地安慰着,大手摩挲着。
“少爷,你的手好像有魔力,放在身上,就难以控制!少爷,我们赶紧歇息吧!”看着两个春情勃发的美女,幻天顿时来了情绪。探查李家之际,那股已经冷却的欲火,又升腾起来。
猛然间,幻天猿臂轻舒,顿时便将两个美女搂在怀中。一边亲吻,一边向床上走去......
三日后,李老伯送殡的日子到了。李家上下披麻带孝,灵幡飘飘,漫天飞舞着纸钱。李潇潇与梁夫人哭天抢地,哭得死去活来。看着痛哭失声,悲痛欲绝的梁夫人,幻天心中真是哭笑不得。是女人善变,还是人类都会如此,此刻,他实在无法将梁夫人同昨夜那个淫荡而狠辣的荡妇联系在一起。
易容后的幻天与静定师太,慢慢走到灵柩前,默默地鞠躬。幻天心中暗自念道:“岳父,只有你真心待我。我会记得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无论今生的结果如何,我都将看作是一个快乐的过程。如果你泉下有知,希望你为我祈祷!请你放心,我会将你所有的在你看来不是遗憾的遗憾,变成完美!这是我对你嘴真心的承诺与交代,希望你在天之灵俯视着我,看着我一步步走下去!”
看着灵柩,幻天心中控制不住地悲凉起来,大手不由自主地颤动。静定师太感觉异样,紧紧地握住幻天的大手。玉手柔软温热,传来一股股暖流。
片刻,幻天从悲伤之中回过神来,看了看静定师太,那美目中的关爱之情,深深地打动了幻天。此时,他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同时,在内心之中,已经作出了一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大的承诺:一定要珍惜、珍视每一个爱他的女人。
看着灵柩远去,幻天的心情也随着纸钱落地,平静下来。但依然感到有一丝丝感伤。送走了李老伯,幻天怀着悲戚的心情,带着二女离开了李家,很快回到了张家村。
“少爷好!”大门口看门的两个下人,看到幻天三人走来,忙恭敬地说道。
“哦,快去通知卢叔,让他到后院。”说罢,幻天径自向后院走去。静定师太和李潇潇默默地跟着。下人们很惊奇,来到卢家已经好几日了,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两个女子。看着逐渐走入后院的三人,心里揣摩着。
刚刚进入房间,卢四就连跑带颠地赶了过来:“少爷,你回来啦,不知少爷找小老儿有何要事?”
“烦你到库房支取一百万两银子!”
“是,少爷。”卢四有些疑惑,但还是恭声听命,急忙出去了。
“少爷,支取那么多银子要做什么?”李潇潇很好奇。
“呵呵,这些银子对于卢家来说,根本不算多,真是九牛一毛。”幻天说罢,两个女人已惊得张口结舌。一百万两,这还是九牛一毛吗?
“卢家本是......哦,这一百万两银子乃是让你们去办一件大事!”幻天看着惊讶中的二女,本来想告诉两个女人一些秘密,但在瞬间又把将要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少爷,要我俩办什么事?”静定师太问道。
幻天凝注静定师太,见其眼中非常清澈,思虑一下后,郑重地道:“云儿,当初你处心积虑,想要开宗立派,对吗?现在,本少爷便给你一百万两银子,让你与潇儿一同返回清虚庵,将清虚庵改成清虚门,创立新门派。明白吗?”
“真的?”静定师太有些惊讶。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俩不愿意?”
“愿意,但是,离开了少爷,贱婢有些不舍。”
“离开是暂时的,这是大事,希望你俩用心办好。这关系到我魔门的未来,一个不慎,将会前功尽弃,你俩可曾听清?”
静定师太忙道:“是,少爷!贱婢明白。不过,清虚庵经过这么多年修建,已经非常不错,根本不需要这么多银子。况且,这么多年,贱婢暗暗积攒了一些,并没有全部花光。此时,估计庵中能剩余四十万两银子。少爷,四十万两已经足够维持清虚庵日常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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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轻笑,拍拍娇躯,随即肃然道:“这一百万两银子,并不是用作修建清虚庵!现在,魔门势力太弱,尽管本少爷功力已经突破极限,但孤掌难鸣,势力孤单,目前,还不足以与江湖上众多门派抗衡。即使能够抗衡,也要小心筹划,以备万全。因此,你们回到清虚庵后,即刻着手,暗中招兵买马。仔细挑选青年俊彦,对那些体质、潜质不好,武功达不到一流身手之人一概不要。”
幻天稍停,慢悠悠地接着道:“等你们走后,我也将到其他地方,好好做些准备。不久的将来,魔门便会重现江湖!”
静定师太和李潇潇,看着幻天熠熠闪光的双眸,冲天的气概以及浩荡凛然的霸气,二女心神一震激荡,不由看得呆了,对幻天更加痴迷。
卢家后山,秘密石窟。
当幻天来到石窟秘密洞口前,心里一阵忐忑。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众女欣喜的神情,娇美柔嫩的**,以及突破魔身九变后,那一具具腾飞飘荡的身影。
“唉,二十天,应该大功告成了!魔门光大的日子还有多远,她们是否练成了最后的武功,那超越了‘幻形**’之后的身法该叫做什么......哦,记起来了,应该叫做‘幻魔无影’。”幻天思虑着,脑中想着无数个结局。
轻轻挪开一块巨石,伸手在突起的岩石上按了一下,石窟的岩壁忽然开启一道缝隙。若不细看,那开启的石门与岩壁毫无二致,真是天衣无缝,无迹可寻。
幻天进入石窟,轻轻来到巨大的石室中。坐在石桌旁边,看着九个**的身影纵横飘飞,好似幻像。以幻天此时的功力看去,也看得有些眼花缭乱,心中不由暗暗惊喜。众女扑击着,翻腾着,沉浸在武功大成后的喜悦之中,全然未觉石室中走进了一个大活人。
幻天眼中冒着神光,掩饰不住喜悦,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弹动,有节律地敲击着。忽地,眼前的幻影倏然停止,众女已经发现了幻天,几乎同时娇呼一声,一个个像是轻盈的飞鸟,带着无限的兴奋,一同飞向幻天。
“主人,看到你我们真高兴!你传授的武功都练成了,主人高兴吗?”坤女依附在幻天怀中,高兴地说道。
“坤儿,进展的情形如何,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主人,贱婢也不太清楚,在前几日,当姐妹们施展‘幻形**’时,原来身上的青光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紫蓝色光。若是在外面,几乎与天色一样,极难分辨。”
幻天一震,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坤儿,你等再逐个演练一遍,让本魔好好看看!”幻天有些意外,心中兴奋,急命众女再行演练。
坤女嫣然一笑,不舍地离开幻天怀抱。柔美的娇躯轻动之下,已然站在石室中的空地。坤女浑身充满着青春活力,转瞬,娇艳嫩柔的**上,忽然闪耀出一层淡淡的紫蓝色光晕,当光晕在眼中仅仅停留了片刻,那光芒已经一闪而逝!
坤女连续闪动九次,每一次闪动,那紫蓝色的光芒便淡化一些,最后,紫蓝色的光晕淡得几乎难以看清。当幻天以为九变结束之际,便见坤女娇躯之上,忽然泛起一层紫色的毫光,那毫光骤然大盛,照得石室恰似白昼,光芒刺目惊魂。毫光闪烁间,坤女的身形早已化作了虚无。这一刻,魔身九变,已经在瞬间化作了惊人的一变,九种幻形合而为一。
幻天惊讶万分,简直不敢相眼前的事实,好似处在梦中。自己悟出的功法,得到了实现,并且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喜悦之情难以形容。看着众女逐个演练身法,而且无一列外地成功之后,幻天惊喜得无以复加。
当坤女坐在怀中,嫩柔的肌肤摩挲身体之际,幻天才从惊愕惊喜中回过神来。情不自禁地挥手拍着迷人的**,已是心花怒放。
“大功告成,哈哈哈哈!本魔将是魔门创立以来,开创魔女身法的第一人。‘幻魔无影’身法终于成功了,哈哈哈......终于成功了!”幻天放声大笑,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主人,我们真的成功了?以后,姐妹们真的可以随时跟在主人的身边了!这真是太好了!”众女一齐压在幻天身上,兴奋得难以自制。不停地摇动幻天,欢叫蹦跳。
幻天微笑,看着这些可爱的尼姑,心里感慨万千。暗忖:“如此看来,上天对魔门还是宽厚,眷顾的。老天有眼啊,新的魔女身法‘幻魔无影’终于成功了!不但可以列入魔门宗典之上,也将给魔门带来更加辉煌的前程。幻魔无影,好!”
想到这,幻天面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挨个抚摸着娇躯,心中似乎下了最后的决定。随即,满含深情地对众女道:“尔等就要进入江湖,作为魔女,也是本魔侍女,一年来在这石窟中度过了非同寻常的日子,本魔现在问尔等一句,愿不愿意与本魔冲和,真正成为本魔的侍女?”
“主人,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们成为真正的女人,时刻跟在你的身边?”菊女已经迫不及待,摇晃着幻天,激动地问道。
“是啊,难道你们不愿意?”幻天假装惊讶,貌似疑惑地说道。
“不,主人,你说的都是真的?”竹女惊喜又惊讶。
“当然是真的,不然,若是你们这些美得炫目,令人垂涎的丫头,一旦到了江湖之上,不知有多少登徒子惦记。万一被哪个小白脸迷惑住,本魔岂不白白教授了你们这么长时间,更有可能给本魔戴上多个绿帽子,哈哈哈……”
“主人,我们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我们愿意时刻侍奉主人,请主人放心!”众女哪里还不愿意,一年来早已期盼着这一日。幻天身上所散发的魔力早已融进了血液,化进了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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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错,不错!你们勿急。
5e8.此时此刻,即便你们不愿意,本魔也不会白白放过你们。”幻天说着,脸上露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邪笑。这种邪笑看在众女眼中,就好比冬日的暖阳,身体内忽然泛起了阵阵情潮。
众女听罢,长时间以来一直不安的心终于安稳了。俱都长长出了一口气,各个娇面上荡漾起难以形容的兴奋。看着九个娇美可人的少女,幻天顿觉欲念大盛。一年来,九具可人的**日日在眼前晃动,幻天也曾有过无数次冲动,却都在魔门未来的大局面前,强自忍耐下来。
此刻,面对更加年轻娇美的**,幻天哪里还能把持得住。一把拉过身旁的坤女,紧紧地抱在怀里。吻着小巧嫩柔的嘴唇,双手在娇躯上不住地游走,迷情**自然而然地涌出体外。
坤女渐渐迷失,娇躯在摩挲中颤抖起来。迎合着魔力无穷的大手,任由幻天肆意侵袭娇躯各处。慢慢地,坤女发出了一阵阵迷人心神的呻吟。呻吟声时高时低,轻柔婉转,恰似一曲催情的战歌。皓白如脂的肌肤渐渐泛起一层粉色的光泽,坤女已经到了**的极致。
众女看着这种场景,人人都已经在幻天迷情**下丧失了本性。现在,每个人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急迫地想要投入幻天的怀抱,投入**的大海,尽情冲刷体内的燥热与冲天的烈火。
坤女扭动着,狂吻着,一股股情潮如同爆发的山洪,冲击着激荡火热的身心。忽然,坤女感到一震刺痛,身体里突然闯进一个不速之客。坤女痛哼一声,忍着痛楚,任由幻天冲击。片刻,在疼痛中,坤女猛然觉得一股强猛无比,犹如巨浪般的真气,骤然冲进体内。
狂猛无俦的真气,在坤女体内不停地乱窜。与此同时,幻天体内也骤然激荡起一股股难以控制的真气。开始之际,那一股股真气好似脱缰的野马,纵横奔驰,撞击得奇经八脉都要爆裂。但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忍住,一定要忍住!
激荡冲撞的真气越来越烈,幻天感觉身躯都要爆裂。此时,幻天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本能的反应就是发泄!在难以抑制,难以承受之际,忽地,幻天猛然张口,狂吼一声,哪还顾得怜香惜玉,更加猛烈地冲撞起来。
“啊......”一声惨叫,坤女剧烈一震,随即,殷红的鲜血流出体外,顺着大腿流到地面。“啊......贱婢受不了了......啊......”坤女面色惨白,大声惨叫,凄惨的叫声响彻石室,众女看得娇面失色,万分紧张。
但此时此刻,幻天好似并未听到坤女的惨叫,依然狂猛地冲击着。幻天双眸之中已经冒出一丝丝血色,慢慢地,那一丝丝血色,逐渐弥漫成一片血红。接着,血红的双眸骤然暴射出一道道骇人的光芒,犹如嗜血的利剑,带着血腥,刺破了天空。
一刻钟后,惨叫声渐渐小,喘息声渐渐均匀,狂猛的冲击也变成了温和而轻柔。坤女面上逐渐露出晕红。终于,冲击过后,二人苦尽甘来,舒适酥麻之感逐渐充满了身心。
众女看着这幅场面,已经从刚才的惊惧中恢复了神志,眼见坤女**蚀骨的模样,各个又泛起无限的向往。
坤女呻吟着,缓缓地扭动着,口中梦呓似地呢喃着:“主人......不要离开我......哦......不要离开我......啊......”
一声高亢的娇呼,坤女已经瘫软在幻天怀中。幻天神清气爽,气机盎然。接着,幻天拉过犹豫与期盼中的春女,轻轻抚摸一阵后,不由分说,便又开始了另一次激荡的旅程。
石室中,历经一次次痛呼,一次次喘息,一次次高亢的呼喊。整个石室,到处飘荡着**的气味,充斥在每一寸空间。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九个美丽娇嫩的**,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之际,石室终于安静下来。
“哦,为什么这样痛!”幻天忽然感觉头痛欲裂,而且是连续不断的阵痛,感觉身体内到处充斥着绞索一般的气体。幻天大惊,挣扎着坐起。九个少女躺在身旁,地面上滴滴落红,醒目殷然。
刚刚过去的一幕幕情景,在幻天脑海中闪现。“哦,怎么会如此疼痛!为什么?”幻天在痛楚中思虑,却始终没有想出到底是什么原因。在忍无可忍之下,慌忙盘膝,五心朝天,打坐调息。
但不论如何努力,那浩瀚无边,刚猛无俦的真气已经消失得点滴不剩,踪影皆无。“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幻天大惊失色,惊震万分。又打坐一刻钟,还是毫无用处。
此时,幻天发现自己已经难以聚集起一丝真气。
“不可能,决不可能!这是怎么回事?”幻天心中反复念叨着,再次运功,而结果还是依然如故。此时,他已经不再是惊异,而是万分惊震与惊骇,整个人不由痴痴地呆住。
“不可能!决不可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幻天心中狂呼,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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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漫无目的地跑着,满怀悲愁。二十一年,整整二十一年啊,多少个日日夜夜,自己不眠不休,苦练魔功,怎么会忽然失去了内功。上天真的要灭我魔门,真的会吗,真的能吗?不可能,绝不可能!
幻天狂呼着,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一道石门前,仔细一看,正是老爹的练功石室:“凌霄殿”。乍然看到石室,幻天的脑际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顿时,凌乱的大脑渐渐清晰起来。
“对,死老爹在临终前好象说过一件事情,一件看似不重要,但却可能发生,并可化险为夷的事情,什么事情呢?哦,想起来了!老爹说他练功的石室有个锦囊,那锦囊是专门为我而留的。老爹好像是说,如果修炼武功遇到非常怪异之事时,便可打开锦囊。一切问题将迎刃而解!”想到此处,幻天不及多想,使尽全力,猛然推开石门,狂叫着冲了进去。
“锦囊在哪里,到底在哪里?稳住,千万稳住。处变不惊,千万不要急躁,好好想想......”猛然,幻天脑中忽然清晰,伸手向石桌底下摸去。
方方正正的锦囊,绣着金边,开口处用丝线缝着。幻天迫不及待地打开锦囊,抽出锦囊中一方信笺,展开看时,便见信笺上写道:“天儿,也许你此生也无法看到这封信笺。当你看到这封信笺信的时侯,说明你的魔功已经突破了十二曾极限。但是,天儿,爹爹一直未曾告诉你,即使是魔功突破了极限,仍有许多限制,绝不是水火不侵,金刚不坏之身。此时,当你看到这封信笺时,你的功力恐怕已经完全丧失了!其实,爹爹本想早些告诉你原因,但思来想去,感觉你绝无可能突破魔功的极限。虽然如此,爹爹仍把此秘密写在信笺上,留在这里。”
幻天擦擦湿润的眼睛,又继续看下去:“天儿,在你出生两个月的一个深夜,一个神秘的黑衣人潜入家中,在你身上做了一些手脚。此人武功极高,以爹爹当时的十层魔功,也只是和他打成平手。虽然,那神秘黑衣人受到重创,但最终还是让他溜走了!之后,我遍查之下,只发现你的双眼隐然发红,其他一无异状。而且,这件事之后,你并没有任何不适。但是,过了不久,爹爹在翻阅魔功秘籍时,在凌乱的注释中,看到这样几个字:‘天魔血咒’!这‘天魔血咒’是一种神秘无比的毒术,刚阳无比,中毒之人双眼发红。功力未到大成之时,没有任何异常,但当中毒之人武功达到大成,突破魔功极限之后,便可能随时发作。轻则走火入魔,武功尽失;重则逆血攻心,经脉寸断,暴毙而亡。此毒在中毒人身上,一生只能发作一次。”
幻天万分惊震,看到这,已经知道自己中的就是“天魔血咒”之毒。幻天怀着不甘之情,继续看了下去:“天儿,当你武功尽失时,恐怕你中的便是此毒!爹爹不知你是不是真的中了此毒。为了防患未然,爹爹每日苦心研究,希望找到解毒之法。万幸的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爹爹终于找到了去毒之法。天儿,在你武功尽失之后,千万不要紧张惶恐。你要记住,在天梦山有个山洞,非常隐秘。山洞里有一个万年寒玉石,只要你找到万年寒玉,并在万年寒玉上坐满十二个时辰,不但功力可以自动恢复,而且,自此以后,将会百毒不浸。天儿,魔门的一切以及你自身,就看你的造化了。”
幻天刚要收起信笺,无意翻过背面,又看到一行小字:“天儿,经爹爹多年研判,一般来讲,魔功到了十二层便算到了极致。但爹爹却在历代宗主的只言片语中发现,他们都怀疑魔功的极限恐怕不止十二层!爹爹想,既然到了极致,魔就是神,魔就是天,因此魔门的武功才叫做天魔功,内功叫做天魔罡气。但到了十二层,爹爹估计,并不会成为神、化为天。爹爹苦苦探索,却始终没有发觉魔功还有何种练法可以成神。也许十二层确实是极致,但超越了十二层又是什么,这需要天儿去探索发掘。若是天儿能光大魔门,爹爹在九泉之下,也会含笑给天儿祝福。望天儿珍重!”
看完了信笺,幻天感到一阵轻松。死老爹这么有心,为何在世之际对我那般严厉!现在他才终于明白,老爹其实是为了自己好,为了魔门好。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感动万分,眼睛已经湿润。随即,满含泪水,双手颤抖着,小心地将锦囊放在石桌底下。
幻天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众女练功的石室。九个**的**依然躺在地上,喘息声均匀而轻柔。幻天想了想,本要唤醒众女,但最后却极力忍住。
随手拿起一小块尖利的岩石,在石桌上写上了一行字迹:“本魔本要带着尔等出去,但临时有些要事,暂时离开一段时日。本魔走后,尔等务必勤于修炼,耐心待本魔回返。此次出去,长则一两个月,多则一年,本魔便会回返。尔等切勿擅自开启石门,切记切记!”写罢,幻天有些凄楚地看了一眼众女,缓缓转身,悄然地离开了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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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午夜吧w.5-ye-8.。
天梦山满山青翠,碧绿如洗。风光无限,十分美丽。但在幻天心中,却隐藏着无端的诡秘。幻天心中深藏一股急切的焦躁,一种无名的希冀。
山中密林,幻天盲目地探索着,走过了一道又一道山梁,看过了一个又一个山洞。衣衫破了,裤角碎了,皮肤上布满血痕。但他仍是艰难地走着,神色虽然焦躁,但心中却无比坚毅。
幻天来到天梦山已经十多天了,几乎找遍了整个山峦,却仍是毫无发现。幻天没有气馁,仍然继续寻找。幻天一边走一边琢磨,暗忖:“唉,十多天了,大大小小的山洞也看过不止百十了,怎么还没有见到那个山洞!死老爹是否记错了……应当不会!但那个神秘的山洞到底在哪儿呢?”
天色暗了,幻天疲惫地走出山林,径自回到了山脚下的草庐。这个草庐乃是一户穷苦的山民留下的,幻天用了二十五两银子,买下了这个勉强能够遮风挡雨的草庐。说是草庐,只是听起来好一些,其实就是个窝棚。
幻天每日早早起身,上山去寻找爹爹所说的那个山洞。但过了十多天,不但毫无所获,幻天的精力也耗费得差不多了。没有了内功,幻天形如常人,只是腿脚比常人稍微轻快而已。
“难道爹爹说得不对?难道我卢幻天注定是这个下场!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躺在茅草铺成的床榻上,幻天越想越觉得脑袋疼。二十多年的人生,每日辛苦练功,到头来却是身中奇毒,功力全失。娘子不忠,百般受辱……一幕幕、一桩桩的不幸遭遇浮上心头,令人悲痛欲绝。
“啊......”极端憋闷之下,幻天猛然发出一声狂叫。虽然幻天功力尽失,但这声狂叫却传出很远。喊罢,心中的憋闷好似少了许多,感到很轻松。
“这位公子,是你在嗥叫吗?”
蓦地,一个甜美轻柔的声音钻入幻天耳际。抬头一看,房门口,赫然站着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霎时,幻天不由看得呆了。那女子好似天上的仙子,身姿婀娜,长发飘逸,虽然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面纱,但在面纱背后,幻天却隐隐约约地感到,那张面孔透着无限的娇美。
看着眼前犹如仙子的女子,幻天整身子都僵硬起来,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这个朦胧的女子。这是哪里来的仙女,怎么会这样美丽!与云儿、潇儿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有一点人间烟火气。
“公子,公子......”女子轻柔地说着,终于将幻天唤醒。
“对不起,适才见到姑娘,本......公子有些失态!哦,请问姑娘来此,有什么事情?”幻天口中说着,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女子的身体。
“公子真是有趣!不回答本姑娘的问话倒也罢了,干嘛直呆呆地盯着本姑娘。呵呵,方才,明明是我在问你,怎么变成你问我啦!”仙子般的女子并没有责怪幻天的无礼,依然莺声婉转。
“哦,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本公子见姑娘藏密般的容貌,竟然将你的问话忘了!呵呵,姑娘刚才问我什么事情?”幻天眼中透着邪异。
那女子忽然一震,美目凝视幻天,感觉此人有些怪异与神秘。良久,白衣女子轻轻地道:“呵呵,你这人真是,方才本姑娘是问你,那声像狼一般的嗥叫是你叫的吗?”
幻天面现尴尬,讪笑道:“看姑娘说的,本公子的叫声真的像狼嗥吗?”
“呵呵,即使不像狼嗥,也跟鬼叫差不多了多少!”
“是吗,本公子倒没有觉得叫声那么难听。”幻天眼中的邪异之色更盛,细长的眼睛好似一把锋利的宝剑。
那女子忽然感到有些异动,这人看着平常,怎么那双眼睛像是利剑一般,穿透自己的内心,似乎将自己剥得一丝不挂似的。那女子避开幻天的目光,道:“看来那声嗥叫真是公子叫的了?”
“呵呵,姑娘此来,不问本公子名姓,不说自己意图,单单对叫声这么感兴趣!真是奇怪。那叫声是我叫的如何,不是又将怎样?”幻天忽然收起邪异的笑容,恢复了平静,并且带着几许冷漠。
那女子并无不快,嫣然一笑,道:“你这人神经好像不正常!本姑娘听到叫声,本以为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好心来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而你却是这样说话,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哦,原来如此,对不住姑娘了!不过,我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心中憋闷,随意嗥叫几声。本公子如此说,姑娘是否满意?”幻天看着眼前的女子,淡淡地说道。
“你......算了,不再和你说了,真是好心没好报!”说完,那女子意味深长地撇了幻天一眼,转身而去。身姿飘然如仙,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不知怎地,等到女子身影消失,幻天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心道:这么美丽的女子,自己说话为何那样生冷。唉,看来还要继续找那山洞,找不到山洞,有这女子又将如何,恐怕到了江湖上,不但保护不了这女子,连自己的性命也要搭上。
咦!为何这样想!这女子与自己有关系吗。幻天暗自责备自己,那神秘的山洞不知在哪里,武功不知何时能恢复,怎么又泛起猎艳之心。唉,真是没出息!幻天躺在床上反复思索,却始终也捋不出一丝头绪。
次日。
幻天依旧上山,继续寻找那个山洞。走过了沟沟坎坎,翻过了道道山岭,一日攀爬下来,累得筋疲力尽。远处,白色的身影远远地辍在幻天身后,偷偷看着幻天,心中纳闷:这个臭男人究竟在找什么。看似不会武功,但身形却比一般人矫健许多。
幻天拿着一根粗如儿臂的树枝,在岩石缝隙、灌木丛中试探着,寻觅着。那白衣女子越看越觉得奇怪,原来只是好奇,现在越看越感觉有趣,秘密地瞧着幻天,始终不离左右。
幻天回到草庐,便一头扎在床上。看着浑身破烂不堪的衣衫,轻轻擦着腿上、手上的伤口,心中一阵气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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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梦山的另一侧。山脚下,林木间一个别致的木屋。
白衣女子坐在床前,凝眉静坐,暗自叹息:“我今日是怎么了?为什么跟着他!前日,那声喊叫为何那般怪异。一生之中,从来没有认真地注意过任何一个男人。这几日自己为何会对一个陌生男人这么关心?本来只是散步,但那声狂叫,怎么感觉有股说不出的诱惑!好似透着无限的悲愁与苦闷。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白衣女子起身来到窗前,望着窗外殷红的残阳,心绪更加迷乱。忖道:“看他农不农、商不商,一身破烂不堪的装束,身子颀长,显得瘦弱。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来到此处!唉,这人看上去虽然算不上俊美,但眼神怎么那样怪异犀利!该死的男人,他为何那样同我说话,全然不似江湖中那些俊彦,对自己百般殷勤。这人不但没有一点殷勤,反而有一种令人无法忍受的冷漠与淡然,一点人味没有,气死我了!”
“我这是怎么了,冷漠不冷漠与自己何干!”想到这,白衣女子自己也感到十分不解,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关心这个貌不出众的男人。白衣女子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烧,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慢慢袭上心头。
白衣女子收回目光,暗道:“好多时日不曾在江湖走动了,尽管江湖上那些看起来好似不凡的青年豪杰,对自己过于殷勤,恐怕都是因为自己是紫微宫之人,或许只是看上了自己的容貌。那些人的殷勤......怎么与这个男人差别那么大!”
“唉!”白衣女子叹息一声:“不知江湖上现在怎么样了,过几日出山吧。但是,这个男人在这里还要呆上多久,他为什么而来,两块这里究竟干什么?不行,暂时不能出山,必须弄清这个人的底细!敢对本姑娘无礼,哼!现在,不知这个人还在不在,能否再见到他呢?咦,自己这是怎么了,真是羞死了!不想了......”
太阳落尽了最后一丝余晖,天色暗了下来,又是一日过去。
山道上,幻天拖着疲惫,踽踽独行,神情有些颓然。回到草庐,懒洋洋地躺在简陋的床榻上,连饭也懒得吃。看他神情,今日又是一无所获。油灯昏暗,看着摇曳的光影,幻天暗暗思索,心道:“又白忙了一日,看此山绵延无际,山峰陡峭,极难攀登。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唉!找寻了这多时日,怎么还是不见一点收获。慢慢找吧,苦苦练了二十多年武功,何种苦没有吃过,难道找个山洞便这般困难吗!不行,山洞非要找到不可。魔门的大业,魔功的传承,都寄托在自己身上。好不容易突破了魔功极限,决不能半途而废。一定要找到山山洞,一定能够找到山洞!”
幻天边思虑边嘀咕着,心中慢慢升腾起一股豪气,不知不觉间闭上了双眼。迷迷糊糊种,刚刚闭上眼睛,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婀娜的身影。朦朦胧胧之中,那身影就好似一道虚幻的影响,在眼前不住地晃动。
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好似九天仙子在虚幻神奇的世界里飘动。幻天忽然睁开眼眼,那幻影倏然不见。眼睛里只有漆黑的夜色,笼罩着房间。幻天若有所失,甚至有些沮丧。自言自语道:“不知这戴着面纱的女子是何人,面纱背后的容貌究竟如何。这姑娘有趣,面纱背后的容颜忽隐忽现,感觉异常美丽。嘿嘿,到底有多美丽呢?有趣!”想着想着,不一刻便沉沉睡去,进入了苦涩而甜美的梦乡......
次日,幻天依然如往常一样,继续进山寻找那个神秘的山洞。但是,今日在幻天脸上,却洋溢着无比平和的笑容。此时的他忽然发现,这找了几日的天梦山到处都是绝美的景色,细细看来,已经全然不是前几日那般令人感到深邃与广袤。前些时日,幻天只顾找寻山洞,并没有注意到美丽的山色。昨夜,他下定了决心,反倒感觉轻松起来。
忽地。
“真是不巧,怎么又让本姑娘看到了你,倒霉!”半山腰,紧挨着悬崖边上,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前日见到的那个白衣姑娘,悠闲地坐着。
幻天暗喜,但刚刚露出一丝喜色,便又泛起一丝漠然。道:“哦,姑娘言说倒霉,真是说得对极了,本公子也有同感!唉,既然又碰到姑娘,不知今日又要问些什么?”
那美女子道:“你这人真没风度,本姑娘说你两句,你便反唇相讥,度量怎么如此窄小!我只不过同你打个招呼而已,你别多心!”女子并未生气。
幻天诡秘地笑笑,道:“常言说,不是冤家不聚头。碰巧的事很多,但两次碰巧就不是碰巧了!本公子能掐会算,前知五千年,后知五百年。见姑娘气息不定,定是在此专门等候本公子,有何事情尽管说,不必遮遮掩掩!”幻天邪笑。
女子看着幻天诡异的笑容,神情一怔,此人怎么这样奇怪,面容邪异得令人不知所措,但笑容中却没有一丝淫邪之色。随即,莺声道:“哦,想不到公子还有这个能耐,那便请你给本姑娘算算,我到底是谁。”
幻天左看看,右看看,看得女子有些不自然。随后,笑道:“呵呵,不瞒姑娘,本公子从不给女子掐算。恐怕有违姑娘之意,还请原谅!”
女子依旧平和,道:“恐怕是自吹自擂吧,何必以此为借口!”
幻天眼中渐渐泛起邪异之色,好似不经意地看向姑娘身后,忽地惊呼道:“哎呀,好大一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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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姑娘一声惊叫,身影骤然腾起。午夜吧w.5-ye-8.。腾起的瞬间,面纱飘动而起,露出一副并不完全的绝美姿容,隐约之中,娇面已变得煞白。
白衣女子骤逢惊变,但腾起的身形却是无比曼妙,轻盈如仙。身形虽然稳稳地落在幻天面前,但神情仍是惊魂未定。扭头四顾之下,神色非常紧张。颤声道:“蛇在哪里,呆子,蛇到底在哪里?”
幻天偷偷暗笑,假装迷惑道:“那蛇也不是死物,被你一跳,早吓得跑了!唉,我本想为姑娘抓住那蛇来着,抓住后,好好扒它的皮,抽他的筋,看把姑娘吓得。唉,可惜,被姑娘的叫声给吓跑了!”
“胡说!”白衣女子定下心神后,已经很清楚地感到自己被戏弄,周身依然煞气顿涌。叱喝一声后,凝眸看着幻天邪邪的笑容,道:“好你个呆子,竟敢戏弄本姑娘。今日,不让你吃点苦头,本姑娘如何能咽下这口气起。你好大的胆子,也不打听打听本姑娘到底是谁!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戏弄本姑娘,真是瞎了一双狗眼!”说罢,就要欺身扑来。
幻天乍见女子生气,自己又丧失了武功。急忙连连摆手,道:“慢、慢、慢,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姑娘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快说吧!”
白衣女子刹住身形,暂时忍住。娇声喝道:“呆子,一会儿再让你知道戏弄本姑娘的下场!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干嘛非要有事才找你!快说,你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
“姑娘,我们好象并不认识,你何故纠缠不休?”
“说你呆你偏不信,尚未互通名姓当然不知对方是谁了!”
“哦,这点我倒忘了,请问姑娘芳名?”
“哪有先问女孩名姓的,还是先说你自己吧!”
“说我?”
“是啊,这里就你我两人,不说你,难道说野狗吗!”
幻天尴尬,无奈道:“本公子姓卢名幻天,不知姑娘芳名是......”
那女子咯咯娇笑,爽快道:“本姑娘复姓皇甫,名小雪。”
“皇甫小雪?”幻天一怔,道:“这名字好象在哪里听过,怎地想不起来呢,算了!不知皇甫姑娘找本公子有何事情?”幻天见皇甫小雪很爽快,说起话来也温和了许多。
“卢公子,这几日,我见你每日都往山里去,好似在找什么东西,不知在这山上,你究竟要寻找什么?”
幻天稍一犹豫,长长叹了口气,道:“皇甫姑娘,实不相瞒,本公子正在寻找一个山洞。”
“山洞?”皇甫小雪一怔,道:“到底是什么山洞,不知找到没有?”
幻天苦笑:“看姑娘说的,若是找到,我还用这么辛苦吗!那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山洞,里面有块万年寒玉,不知姑娘是否听说过?”
皇甫小雪感到很蹊跷,疑惑道:“万年寒玉?不怕公子听了灰心,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却从来没听说有什么藏着万年寒玉的山洞!”
幻天一听,心直往下沉,登时凉了半截。幽幽道:“哎,知道了,多谢皇甫姑娘指点,在下告辞。”幻天十分沮丧,灰心丧气,转身就要离去。”
皇甫小雪忙道:“卢公子,干嘛急着走啊!一个男人,即使找不到山洞,也不至于这样萎靡不振。即使我不知道,但不一定我家里人就不知道呀!即便家里人不知道,那么,附近的其他人不一定不知道;即便附近的人也不知道,不一定天下的人都不知道。”
皇甫小雪说得像是绕口令,幻天听了有些迷糊。皇甫小雪嫣然一笑,神秘道:“看你很辛苦,我便发发善心,回家帮你打听打听,等问完再来告诉你。明日,你我就在这里会面,不见不散,你可不能不来呦!”
幻天忙拱手道:“那本公子便先行谢谢皇甫姑娘!明日,本公子一定在此等候姑娘!”幻天又看到了一丝希望,异常激动。
“那我先走了,切记,明日等我。”
“姑娘慢走,小生这厢有礼了!”幻天拱手致谢,看着皇甫小雪离去的背影,幻天的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但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一时也难以说清。不过,在心里却荡起了一片涟漪。
天梦山的另一侧,小院。
“师傅,弟子回来了!”说话间,皇甫小雪已踏进了小院。
“小雪,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究竟去哪儿了?我以为被狼吃了呢!”小院里,坐在木凳上的一个中年美妇,看着小雪,脸上尽是欣喜之色。这美妇身材丰润,酥胸饱满,云鬓高挽,雍容高贵。
小雪来到美妇身边,娇声道:“师傅,弟子听人说起,天梦山中有个神秘的山洞,山洞中有一块万年寒玉,不知师傅是否知道此事?”
“什么,万年寒玉!你听谁说的?”美妇惊讶。
“师傅,我只是听路人说起此事,感到很好奇。路人说得极为肯定,说是在这山中,有个秘密山洞,山洞里面有一块玉石,那玉石就叫做万年寒玉。”
“万年寒玉?你是从哪儿道听途说的?小雪,你看到的那个路人究竟是什么模样。为师在此山住了二十来年,怎么从来没有听说,真是奇怪!”小雪听了,有些沮丧。
“哦,弟子没看清那人......只是一些路人随便谈论时,被弟子听到。我感到好奇,随便问问!师傅,若无他事,弟子回房歇息了。唉,走了一日,连一只野味也没弄到。”说罢,小雪匆忙地向自己房间走去。
美妇神情一怔,暗忖:“这丫头今日怎么了,真有些古怪。看来定是她发现了什么秘密,我要好好留意一下!”中年美妇看着小雪的房间,心中若有所思。
翌日。
虽然小雪没有打听出任何信息,思来想去后,感觉还是应当告诉幻天一声。看师傅正在熟睡,便蹑手蹑脚地出了小院,直接奔向昨日与幻天见面的地方。来到那块山石旁,看到幻天早就站在那里。
“卢公子,实在对不起。询问家人也不知道那个山洞在什么地方。哎,让你白跑一趟,真不好意思。”皇甫小雪一脸歉意。
幻天听了,不免感到失落。但仍是感激道:“有劳皇甫姑娘费心了!即使没有任何收获,姑娘有这份心意,本公子已经很感激了。我慢慢寻找,请姑娘千万不要客气!”
此时,幻天虽然看不到皇甫小雪的真正面目,但却深深感觉到皇甫小雪的情谊。不然,两个陌生人,怎么会替自己打探讯息。幻天想象着隐藏在面纱背后的容颜,一时怔在当地。
看着飘飘如仙的皇甫小雪,幻天内心很感动。遂温和道:“姑娘请回吧,我自去寻找!”说着,幻天拱拱手,转身就要向山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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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
就在幻天转身之际,但听耳边响起一声急促的破空之声。不及转身之时,一个身影宛如幽灵般地落在两人中间。所来之人,形如鬼魅,武功极为高强,正是小院中的那个中年美妇,皇甫小雪的师傅。
美妇凝视幻天,厉声喝问:“你是魔教什么人?”
幻天乍见美妇,神情一震,听到美妇相问,暗忖:“这个美妇是什么人,怎会一眼看出我是魔门中人!此时此刻,自己功力全无,这可如何是好?”幻天心念电转,边打量美妇边急速思考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向悬崖边上移动。
“师傅?你怎么来了?”皇甫小雪的话打断了幻天的思考。
中年美妇眼睛一瞪,呵斥道:“小雪,没想到你见的人竟然是魔教中人,难道你忘了为师平时的教诲了吗!为师是怎么教导你的?”
皇甫小雪道:“弟子怎会忘记师傅的教导。只是弟子不知他是魔教中人,更何况他也不是大奸大恶,心狠手辣之人!”
“住口!你说你没忘记,那样最好!此人是魔教中人无疑。去,赶快将这个魔教的贼人杀了!留着他,早晚是个祸害,快去!”美妇指着幻天,严厉地说道。
“师傅,他不是坏人,你放过他吧。”
中年美妇面色不善,盯着幻天道:“看你神色及身上发出的气息,肯定是魔门中人无疑。几十年了,魔门给江湖造成了无边的血腥。今日,本宫若不杀你,则对不起整个武林。”
“师傅,他不会武功,对江湖不会形成威胁。更不会给武林江湖带来血腥,师傅,你就放过他吧!”皇甫小雪劝说着,边说边向中年美妇身边靠去。
美妇厉声道:“魔门中人会不会武功不打紧,但是,魔门中人各个都是十恶不赦之徒。每当魔门弟子出现,天下将不得安宁。我武林同道,但凡遇到魔门中人,定要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师傅,他真的没做过什么事情。即使他是魔门中人,也并不会对江湖形成危害。师傅,你就不能放过他吗?”皇甫小雪仍然哀求。
“不行,凡是魔门中人,无论男女老幼,都不能留着,必须杀光!”中年美妇说罢,眼中已经放射出无边的杀意,恨不得立刻将幻天毙于掌下。
皇甫小雪面色凄婉,仍是向中年美妇靠去。离美妇还有一两尺距离之际,皇甫小雪突然抱住了中年美妇,随即,大声喊道:“卢幻天,你快快逃走!快点逃!快啊……”
皇甫小雪动作突然,发生如此变故,幻天尚未完全清醒。心中还在想着这美妇是如何看出我是魔门中人,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标志吗?看到皇甫小雪竟然为了自己而背叛自己的师傅,一时之间竟然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原地。
中年美妇显然是气愤已极,叹息一声,狞厉道:“常言说得好,女大不中留啊!不过,今日他是逃不掉的!”说着,中年美妇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挣脱开小雪的搂抱。稍一晃身,猛然向幻天拍出两掌。
此时此刻,幻天不但功力全失,甚至连反应也慢了许多。这中年美妇乃是当今江湖上十美之一,“飘云仙子”皇甫小雪的师傅,携愤而出的掌力,幻天如何躲得过去。极力闪躲的瞬间,美妇已经疾袭而至。
皇甫小雪已经来不及施救,美妇身影如电,幻天不及反应过来,但听砰地一声,幻天一声惨叫,身子便像断线的风筝,带着一道血箭,飞向了半空。那道血箭从他口中喷出,犹如一道经天的彩虹,奇幻而惨烈。
“卢公子......”皇甫小雪喊了一声,奋不顾身,像是疯了一般,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中年美妇见皇甫小雪这般情形,也是一愣,待要晃身施救,皇甫小雪的身子已经探出了悬崖。
就在皇甫小雪将将拉住幻天身体的刹那,立被前冲的惯性带得向前飞去。等到她反应过来,两人的身子已经离开了山崖。惊叫声中,两人身悬半空,一同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迷蒙的山崖底下,长满了荆棘灌木。
仅仅两丈左右的小水池,只剩下一层浅浅的浑水。浑水中,两具身子污浊不堪,已经看不出面貌及男女,寂静无声地躺在水池中,一动不动。空中,兀鹫成群结队地盘旋着,乌鸦在水池边上的高树上,呱呱地鸣叫。
傍晚,水池中忽然传来一声痛哼。
“嗯!”一声痛哼过后,一具身体动了动。那人抬起头来,已经很难看出是人的面貌。满头满脸污泥浊水,只露出两只闪光的眼睛。抹去脸上的污泥,幻天,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这是什么地方?”幻天艰难地打量着四周,努力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可是,尽管他使足了全身力气,也仅仅抬起半边身子。再想挣扎,体内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啪嗒一声,又倒在水池中。
过了好久,幻天又挣扎着趄歪起身子。全身像是散了架子,酸痛难忍。暗自骂道:“这个死婆娘,出手真是又狠又快!娘的,凭她哪点武功,假如本魔功力在身,嘿嘿......唉,既然已经是这个模样,再提功力有何用处。如果没有宝衣护体,我卢幻天恐怕就真的要赶赴黄泉,去见我那死老爹了!且将此仇记下,今生今世,若是重现生机,此仇非报不可!”幻天边想边吃力地撑起身躯,咬牙切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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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幻天见自己落魄的现状,叹息道:“唉,现在这样子,怎么找到万年寒玉。如果找不到万年寒玉,功力将无法恢复,还如何报得了仇!”思虑到此,心中对那美妇又是一阵痛骂。随后,幻天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失落。
良久,幻天觉得身体有些恢复,动动手脚,虽然还是疼痛难忍,但毕竟好了一些。他忍着剧痛,努力地撑起身子,慢慢地,竟然坐了起来。转头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在自己另一侧还躺着一个人。
“这人是谁,为何感觉很熟悉!”心中想着,便挣扎着一点一点地爬了过去“啊!”幻天惊呼,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此时此刻,幻天才发觉嗓子将要干裂,因为失血过多,漫说喊叫,张口都感到很疼痛。
“皇甫小雪!她怎么会躺在这里?”幻天努力回想被美妇击中身体后的情景。昏迷前所发生的事情渐渐浮上脑际,对,是皇甫小雪抱住那美妇,高声叫喊着,让我快逃!后来......后来,便被臭婆娘打了两掌。对,是打了两掌!飞落悬崖的瞬间,好象是皇甫小雪拉扯了我一下,对,是她拉扯了我一下。”幻天努力回想事情的经过,看着犹如死人的皇甫小雪,心中泛起了无限的悲凄情怀。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幻天在皇甫小雪身边坐了许久,呆呆地看着满是泥水的面孔,面纱不知飞到了哪里。面孔污浊不堪,看不出眉目。幻天轻轻掬起沉淀后的清水,向皇甫小雪面上撩拨着。慢慢地,皇甫小雪渐渐露出了本来面目。赫然,一张绝美的姿容呈现在幻天面前,肌肤浩白如雪,清澈白嫩,犹如粉脂,嫩柔万端。
幻天看得痴了,心中很是兴奋,全然忘了此刻的险境,只顾痴痴地看着,眼球一动不动。又过了两个时辰,但听一声轻哼,皇甫小雪缓缓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慢慢扭头之时,虽然脸上依然挂着点点污泥,但娇美的姿容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霎时,幻天呆了,呆得失去了魂魄。这是何等美丽,何等娇美的面容!柳眉弯曲,双眸清澈,嘴唇嫩红,娇面皓白。小雪的姿容比云儿、潇儿还要美上三分!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嫩,无一处不是幻天所仅见。
“卢......公子......我们......还......活着......吗?”幻天看得如醉如痴,直到皇甫小雪发出叫声,幻天才回过神来。
“皇甫姑娘,你总算醒了,我以为你......”
“哦,全身好疼!”皇甫小雪稍微动动,疼得娇面扭曲,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渐渐摸向大腿,面上痛苦异常,冷汗津津。
“你的腿怎么了?让我看看。”幻天说着,轻轻托起小雪的**。“啊......”皇甫小雪一声惨叫,顿时疼得冷汗直流。
“慢慢慢,哎呦!都怪我!你的腿恐怕是断了。慢点,千万别动!”
“什么,腿断了!皇甫小雪惊讶万分,美目之中充满凄婉。
“千万别动,等着我!”幻天说着,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猛地一咬牙,竟然站了起来,随后,吃力而无比坚定地向前走去。
看着眼前陌生而又有些难以割舍的男人,皇甫小雪感到一阵温暖。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让人着迷?看着踉跄的身影,皇甫小雪感到无比欣慰和幸福。
但是,当她脑中浮现中年美妇那严厉的目光之时,又感到一阵惶然。为了这个男人,竟然背叛了养育自己、教授自己多年的师傅。心中忽然涌起了无限悲伤,不知不觉中,泪水夺眶而出。
低低的抽泣声,虽然声音不大,但仍传到了幻天耳中。正在修理树枝的幻天,回过头来,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娇面,犹如仙子般的俏脸,令他一阵心痛。幻天吃力地走了回来,将小雪拉出水池,坐在干枯的枝叶上。
“皇甫姑娘,是不是忍不住了?”幻天轻柔地问道。
“不是,看着你,我忽然想起了许多,忍不住哭出声来。”
幻天轻轻拍着皇甫小雪,道:“人生际遇,有苦有甜,有辛有酸,有喜有悲。今日落在悬崖下,不知还能不能生还。唉,因为我而使你遭受如此劫难,我真是罪该万死!”
“不,不是因为你!”听到可能没有生还的希望,加之遭逢骤变,哇地一声,皇甫小雪大哭起来。娇躯抽搐着,万分悲戚。
“都怪我不好,不该到天梦山来。唉,别哭了,活路可能还有!”幻天劝慰着,但是,不劝慰还好,劝慰之下,皇甫小雪哭声更大,直哭得幻天悲伤不已,眼睛也随之湿润。
“别哭了,哭坏了身子你我就更出不去了!有什么委屈说出来会好一些!”幻天拍着娇躯,温柔地说道。
皇甫小雪泪眼朦胧,抽泣道:“我......我想......师傅......她......可能不要我了!”
“不会的,你师傅不会不要你,他是为了我!因为我是魔门中人,不会不要你!”幻天只顾着安慰皇甫小雪,竟然鬼使神差地替那美妇申辩。当说到最后,想起将他打下悬崖的就是她师傅,就是那个美貌的臭婆娘,不由气愤已极。
转念一想,幻天又感到十分高兴。心道:“真是太好了!若不是那臭婆娘一掌将我打下悬崖,如何会与这仙子一般的姑娘在一起。”一时之间,处在生死未卜,前路渺茫的境况下,居然还有这种想法,幻天自己都感觉十分可笑。
皇甫小雪趴在枯叶上抽泣,感觉自己特别无助。心想: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眼前的男人值得为其看轻自己的生命吗?皇甫小雪越想越多,心中十分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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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小雪,不愧是江湖第一美女。午夜吧w.5-ye-8.。zunso.娇美无双,清澈绝尘!慢慢冷静下来后,幻天也感到有些沮丧。看着四周高耸入云的山峰,暗想,自己武功尽失,若不是掉在水塘之中,恐怕自己与皇甫姑娘早已摔成肉饼了!
面对此情此景,心中忽然生出无尽的悲凉。山洞没找到,却又掉进万丈深渊。幻天不由叹息一声,道:“皇甫姑娘,恐怕我们是出不去了。或许早晚要死在这无人的山涧之中,此地四周岩崖高耸,人迹罕至,很难发现我们了!”
皇甫小雪神情悲戚,抽泣道:“就是有路出去,恐怕也走不动了。不但摔断了腿,而且,内力一丝也提聚不起来。感觉身子空虚得很,这可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谁也估不准明日的事情。”幻天看着茂密的山林,实在想出什么好办法。好在季节正值盛夏,山中温暖,不但温暖,还有些闷热。歇息时不会寒冷。
两人又说了一阵,谁都没有想出脱困之策。幻天感到疲乏,颓然倒在枯枝上,不一刻,就进入了悲凉的梦乡。
次日。
温暖的阳光照进山林,空气湿润潮热。睡了一晚,幻天精神恢复了不少。过了一会儿,皇甫小雪也悠悠醒来。
勉强撑起娇躯,看看四周,皇甫小雪凄婉道:“感觉身子仍很虚弱,一丝力气也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好似自然地,强壮有力的手臂揽住纤细的腰身,将皇甫小雪拉到自己身旁。皇甫小雪稍微有些挣扎,但仅仅过了瞬间,就自然地靠在了幻天身上。
大手轻柔地拍着香肩,道:“别再想得过多,身子没有恢复,想太多反而更愁闷。唉,能与天下第一美人死在一起,本公子也算不枉活一生了!”
皇甫小雪挣脱身子,冷声道:“此时还有如此想法,你这人真是少有!”
幻天笑笑,道:“活到老,想到老。不然你我唉声叹气,就能想出什么办法吗。常言说: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奇迹,你我大难不死。呵呵,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后福?真是白日做梦!”
幻天不是不明白眼前的处境,看清了形势,面临生死之际,反而镇定下来。面上不知不觉地泛起一丝邪异之色。
一只大手,好似漫不经心地放在皇甫小雪的肩上。娇躯轻轻一颤,但是,这次皇甫小雪并没有闪躲,面上也没有任何惊讶。
“皇甫姑娘,如果你我出不去,将怎么办?”
“我也不知如何办!”
“唉,出不去的话,年纪轻轻真是太过可惜,就这样埋骨山林,本公子实有不甘啊!”大手不经意地轻轻抚摸着后背。
“不甘又能如何?”皇甫小雪感到一阵酥痒,但并没有躲避。
幻天轻笑,深情而又坚定地道:“皇甫姑娘说得是!你我身处险境,怕不怕都没有任何用处,能活着出去才是眼前的根本。假如你我出去后,若是你师傅不要你,你该怎么办?”
皇甫小雪面现凄愁,道:“我从小便跟着师傅,而师傅待我恩重如山,恐怕比爹娘都要亲!如果师傅不要我,我活着也什么意思。”
“呵呵,是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然我对那婆娘感到可恨,但你师傅不曾想到,在杀我的同时,也将你打下了悬崖。恐怕你师傅此时正在后悔,也说不定正在找寻你呢!”
“找不找都没有任何希望了,唉!”皇甫小雪叹息。
“呵呵!”幻天轻笑,道:“假如你我能活着出去,你师傅不要你,那本宫自便勉为其难,收留你吧!”
皇甫小雪一怔,揶揄道:“你收留我?你还有这种自信?难道堂堂一个飘云仙子,还用你收留,还能轮到你收留?”
“本公子收留你就不错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但所说的这些都是心里话。请你放心,本公子绝无非分之想!”
“真的没有?”皇甫小雪有些疑问。
“确实没有!”幻天口气坚决。
“男人还有像你这样的好东西吗?自从我出道江湖,怎么没有见到一个像你这样的好人呢!怕不是虚言讨好,见色起意吧!”
幻天苦笑:“难道本公子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色鬼吗。姑娘有所不知,那些江湖上的登徒子,我也见过不少。若是此时与姑娘在一起,恐怕不但有非分之想,恐怕早已......”
“早已什么?”
“恐怕早已毛手毛脚,极尽谄媚奉承之能事了!”
皇甫小雪美目闪了闪,道:“难道你现在还老实吗!放在本姑娘后背的魔手,是不是算作毛手毛脚啊!”
“本公子是在抚慰你,心中想的是让你早些恢复身子,并不是什么毛手毛脚。再说了,本公子妻妾之中,虽然模样赶不上你,但差距也不是很大。”
“是吗,看你一副穷酸潦倒样貌,居然有了妻妾!”
“此话怎讲?难道穷酸潦倒便没有妻妾了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本公子也不例外。不知皇甫姑娘是否婚配,婆家是哪一个啊?”
“本姑娘不曾婚配。”皇甫小雪平静地道。
“哦,皇甫姑娘仍是待字闺中。可惜,这么美的姑娘怎么会赋闲在家呢!常言说,一家女百家求,你可是江湖第一美女,家中怕不是早已踏破门槛,门庭若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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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什么门庭若市,本姑娘看上的人还没有。zunso.”皇甫小雪纠正道。
“哦?真的没有?”幻天怔道。
“确实没有!”
“不可能没有!”
“真的没有!”
“不会吧,本公子不相信!”
“本姑娘有没有婆家,与你相信有关吗?”
“哈哈哈……”幻天忽然一阵大笑,笑得皇甫小雪发愣。幻天神秘道:“没有不要紧,关键是想不想有,对吗?”
“想有如何,不想有又如何?”皇甫小雪疑惑。
“如果想有,就现今而言,你我身陷此地,纯粹是痴人说梦!如果不想有,完全放开了心思,你就会轻松。轻松就会快乐,轻松之下,就会从另一个角度看待世界。同时,也能重新打量周围的一切,呵呵!”
“噢,看不出你这呆子还有这种认识,人啊,真是不可貌相。不过,你话中之意好像是有所暗指,打量什么呢?”皇甫小雪凝视幻天。
“呵呵,当然是重新打量你所看到的一切了!不过呢,打量不一定非要用眼睛,最关键的是要用心去打量。比如说,本公子就是……”
皇甫小雪轻轻摆手,撇一眼幻天,道:“噢,你又如何?真没看出你这人还有这么多心思。七拐八拐,话里话外,都在探查他人私事。即使我出去,也不会婚配,何况身陷绝境,即使想婚配又能如何!”
“看你说的,这么美的姑娘,哪能不要婚配呢。当然了,现在你我处境危险,想得太过也没什么用处。”说罢,幻天换上一副正经神色,道:“皇甫姑娘,如果没人可以婚配,本公子到可以成全你!”
皇甫小雪轻轻一笑,但看幻天面色凝重,根本不是说笑,娇面已经泛起一丝娇羞之色。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芳心有些悸动。
“你是有自信,还是胡诌?”
“本公子没什么自信,只是死马当活马医而已!”
“此话怎讲?”
“皇甫姑娘,个中情形难道还不明了吗。你我身陷险境,活着走出去的希望不是没有,但据我观察,已经微乎其微。唉,想起自己二十多岁,虽然有过名义的妻妾,但还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的女子,本公子实在忍不住,只好先问问你了!”
“问我?问我什么?”
“问你有没有同我一样的心思啊!”
“我什么心思?”
“婚配啊!”
“与谁婚配?”
“本公子已经言说成全你,难道你不明白?”
“咯咯……”皇甫小雪咯咯娇笑起来,笑得娇躯乱颤。过了一会儿,逐渐平静下来,不知怎地,深情地看一眼幻天,正容道:“你说得可是真的?”
“当然,本公子绝无虚言!”
“说谎的本事不错,你是纯心不良,意不在此,恐怕是另有图谋!”
“什么?本公子有不良图谋!算了,既然姑娘将本公子看做一个居心不良之人,那本公子便离开此地吧,省得姑娘不安!但山中常常有蛇虫过来,我走后,你自己应付吧!”说着,幻天挣扎起身,就要走去。
“慢!”皇甫小雪听了,见幻天真要离去,急忙唤住幻天。娇躯一阵颤抖。随即,哀惋地道:“我从小是个孤儿,是师傅把我捡回,养育了二十年,师傅在我心中就像母亲一样!可我却背叛了师傅,我对不起师傅!前日,见师父要杀你,我不想你被师傅伤害,又担心师父责罚,真是左右为难!我只希望师傅会原谅我。如今,只有你在我身边,你......你......你可不要离开我!若是连你也走了,我......我......我真不想活了!”说罢,不知是感叹身处险境,还是另有所感,不由掩面抽泣起来。
幻天并非真要离开,见皇甫小雪如此,遂又坐下来,轻柔地抚摸娇躯,口中坚定地道:“姑娘放心,即使天下谁都不要你,本公子要你!”
“是么?”怀里的佳人惊讶的说道。
“美人儿,难道你不愿意?”
看着幻天真诚并带有邪异之色的眼睛,小雪轻声说道:“卢公子,我......愿意!”说完,整个人已经羞得娇面通红,俏脸不由深埋,极是惹人爱怜。
幻天轻轻抚摸后背,在皇甫小雪略有些挣扎后,顺势将其搂在怀中。两人静静地依偎,好久,邪笑道:“姑娘既然愿意,那就要改改称呼。唉,叫什么好呢,对了,不若叫相公吧!你看可好?”幻天一脸邪笑,一边抚摸着娇躯,一边邪邪地看着怀里的美人。
“哦......相公......”小雪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并带着一点点哽咽。眼中却充满了无限的喜悦。
幻天做梦也没有想到,到天梦山找寻万年寒玉,居然找到一个绝世无双的美人儿。喜悦之情霎时充满身心,不由仅仅地抱住小雪!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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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抱着,再也没有一句多余的言语,感受着心跳,感受着温情。午-夜-吧zunso.良久,幻天打破了沉寂,开口道:“小雪,看你师傅武功不弱,究竟是什么门派?”
小雪看了一眼幻天,轻声道:“紫薇峰。”
“紫薇峰?难道......难道你真是那个飘云仙子?”
“是的,相公真笨!奴家本来就是紫薇峰派的传人。”小雪称呼相公,此时已经将幻天当成了自己的依靠。娇面笑语盈盈,眉梢透着欣喜的愉色。
“是啊,小雪说得没错。我真的很笨!可是,又是哪个没有头脑的傻丫头选了我这样的笨人,做她的相公呢?”幻天邪笑着,反唇相讥。
“你这人真是,虽然还不了解你的全部,但总感觉你这人有些不知好歹!哎呀,相公,先不要这样,别欺负人家!”口中说着,粉拳已经落在幻天的胸口。
但幻天的大手哪里还能停下,在娇躯上肆意游走。虽然没了功力,但平日积攒的迷情**已经化入了骨髓。情之所致,不由喷薄而出。小雪渐渐被幻天发出的情绪带动,开始的挣扎逐渐变成了顺从与温柔。
看着娇面慢慢浮上红晕的美人儿,此刻,是那么诱人,那么使人心醉。幻天有些难以抑制,不由印上了嫩唇。立时,小雪感觉如遭雷击,娇躯猛然一震。呼吸已经窒息,甚至连心跳都停了下来。
仅仅片刻,小雪的心又剧烈地跳动起来,满身的血液宛若疾驰的骏马,狂奔不止。口中翻动的灵舌搅得大脑一片空白,从未有过的快感顿时席卷全身。此刻,小雪任由幻天肆意地吻着,摩挲着。那双大手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渐渐拂过了娇躯的每一处。
两人处在情潮的山巅,已然忘了世间的一切。大手掠过娇面,掠过柔嫩的双峰,掠过平坦的小腹,掠过绒绒的草原。忽然,小雪猛然推开幻天那只魔手,迷离的眼神之中仍然带有一丝清澈。
“相公,不行!现在不能!”小雪说着,眼中却并无一丝怨尤。
“好,听小雪的!”幻天说着,又抱住娇躯,再次狂吻起来。皇甫小雪乃是处子,哪里抵挡得住幻天的抚摸与亲吻。顷刻间,又已娇喘吁吁,呻吟不止。口中轻轻呼唤着相公。迷离中,丧失了最后的一丝灵智,美眸一闭,现出一副任意而为的娇羞模样。
但幻天的双手,却在小雪失去灵智的霎那,忽然停止了摩挲。小雪睁开眼睛,显得更加羞涩,娇躯不住地轻颤。看到幻天满含深情的面孔,小雪啜啜地,几乎难以听闻地说道:“相公,小雪......若是相公想要小雪,那就依了相公吧!”说罢,娇面上霎时羞得如同红布,急忙将头埋在幻天怀中。
幻天神情一震,伸手想要挪动身子,但却在不经意间,碰到了小雪的**,“啊......”小雪痛叫一声,面色疼得煞白。
“哎呦,相公你看着点,可疼死我了!”皇甫小雪说完,满脸痛苦。
“都怪我,忘了你的腿已经断了。来,慢慢躺下!”说着,幻天慢慢扶着小雪躺在地上,拿起树枝小心翼翼地将几条树枝固定在小雪腿上。小雪忍着疼痛,等到幻天弄好后,娇面又浮上一层晶莹的汗珠。
“疼吗?”幻天松了一口气,问道。
“看不到我脸上的汗吗,可疼死我了!”小雪仍然感到疼痛。
“疼过就好了,你耐心等着,我去弄点吃的!”说着,幻天起身,缓缓向林中的小溪走去。不一会儿,幻天用树枝插着几条小鱼回来。随后,用几根树枝做个支架,在底下生起一堆火,然后将小鱼架在上面烤了起来。
两人吃了一些鱼肉,虽然没有咸淡,只是将就吃点。但二人感到有了一些力气,身子也渐渐有了一些热乎劲。幻天将小雪搂入怀中,爱怜地说道:“小雪,不知我俩能不能出去,今后,或许你我要在山中生活了!”
“相公,小雪不怕吃苦,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是再大的苦,小雪也能受得住!”小雪依偎在宽厚的怀中,语气坚定地道。
听着,看着,幻天内心又是一阵感动。这美人为什么会看上自己,又为什么情愿违拗师傅的命令,并与自己一同摔下悬崖,难道是她真的喜欢上了自己?
“你我素昧平生,为何甘于帮我呢?”
怀中的美人轻轻一动,深情地看着幻天,轻柔道:“若是你知晓我便是江湖上,人人称呼的‘飘云仙子’皇甫小雪,那也应当知道,我从不轻易在江湖上行走。只因江湖上有着太多的凡夫俗子,自诩英俊的青年才俊以及许多不可一世的武林高手,莫不对小雪垂涎三尺。但小雪只感觉,在武功及容貌的背后,都满含一种难以名状的企图。”
说到这里,小雪停住,看看幻天聚精会神的样子,心里更加甜蜜。又轻声道:“江湖上,或是登徒子,或是所谓的武林才俊,小雪都已看得一清二楚。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愿到江湖上行走。但看到你后,我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在你有些漠然而邪异的眼神背后,有着一股别人没有的超脱。”
小雪轻轻抬起身子,又道:“相公,这种超脱,说不上到底是什么,直觉感到你绝非凡人。虽然你不英俊,也没有武功,但在你身上却有着一种世人没有的超然气质。而且,连你那声嗥叫都与众不同。因而,我不知为何,始终惦记着你,悄悄地跟踪你,并且,越来越想知道你的一切。相公,小雪说了这些,你会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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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细语,像是春雨,润化了心田。zunso.幻天虽然看淡了生死,并且变得随意,随意地杀人,随意地面对一切,但却仍被小雪的深情深深打动。幻天紧紧地抱着小雪,四片嘴唇又靠在了一起。
八月的山中,有些闷热,但也正是因为闷热,晚间,当太阳落山后,山中才有了凉爽。幻天丧失了功力,若是寒冬,恐怕不被饿死也要被冻死。
一连几日,幻天找些吃的,每日照顾小雪,身体也在一天天的好转。在照顾小雪,寻找食物的同时,慢慢地在山中探索,看看有无出路。
看着幻天忙碌疲惫的身影,又对自己百般呵护,照顾得无微不至,小雪感到无比欣慰和幸福,心里甜丝丝的,整日里,嘴角始终挂着微笑。
夕阳西下。
宁静的黄昏,异常静谧,幻天兴冲冲地回到小雪身边。一把搂住小雪,兴奋地道:“我终于找到出山的路了!”
皇甫小雪靠在幻天怀中,一副小鸟依人状。说道:“相公,如果能一辈子这样生活该有多好!此时此刻,小雪真不愿出山了!”幻天一怔,旋即亲了亲小雪,但却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思索。
他知道皇甫小雪的意思。这样一个清纯的美人,因为看透了江湖人物的嘴脸,宁愿呆在山中与师傅为伍,喜欢自由自在,宁静无忧的生活,幻天也已经习惯和喜欢这种生活,心中更加敬重与喜爱小雪。看着怀中安静的美人,幻天感觉好似在梦中。
但是,当幻天想到魔门,想到了自己所肩负的重任,便犹豫起来,忖道:“真的可以这样生活下去吗!难道魔门第二十八代宗主,还没等进入江湖,就要湮没在山林之中吗!难道这便是经过了千年以上,再次突破魔功十二层极限的宗主该有的结局吗?”
想到此处,不由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哎!算了,既然武功全失,再想这些有何用处。不如在此与美人好好生活吧!哦,但那九个......”幻天说到此处,不由看了一眼怀中的小雪,而小雪正凝神看着自己。幻天赶忙亲亲小雪,以掩饰心中的不安。
“相公,好象有心事?”小雪从幻天的神情上察觉出一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一种什么心情,只是担心问道。
“哦,没什么心事!”说完,心中又泛起一股无奈的心绪,随后又道:“小雪,我有个秘密,或者说是一个极其古老的故事,想听听吗?”
“嗯,奴家想听。”说罢,小雪神情更加专注,只等着幻天开口。
幻天咳嗽一声,清清喉咙,慢慢道:“小雪,这个故事非常离奇,也非常悲伤与悲惨。”说着,深情地亲了亲嫩唇,复又接着道:“从前,有一个乡下的土财主,自幼和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定了亲。这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后来从师习武,成了一个江湖中人!并且,这个女子也闯出了名号,在江湖有了一定的声望!这个土财主为了得到她,苦苦等待了二十多年。直到她在江湖历练完了,两人才成亲。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两人成亲以后,这个土财主无论对她多么好,多么殷勤,多么低三下四,这个女人却连正眼都没看过他,对待他始终是一副冷冰冰、不屑鄙夷的脸色。但他并没有灰心,仍是一如既往地对待这个女人,希望能以他的真诚感动她。”
幻天稍顿,望着繁星满天的夜空,平静一下心绪,又接着道:“但是,无论他怎么殷勤,如何低三下四,也没见这个女子有任何改变,哪怕是对他有一点点微笑。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他从郎中口中知道了一件事,令他痛不欲生。因为,这个女人小产了,而且已有四个月的身孕。到了此时,他才彻底醒悟。他与那个女人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完婚两个月又怎么会有四个月的身孕!土财主遭此奇耻大辱,万念俱灰,整日以泪洗面。事情怪就怪在这里,他在万念俱灰之下,心神空静到了极致,阴差阳错般地意外突破了武功极限,同时,也破除了武功不达极致便不得进入江湖的祖训。”
稍停,幻天有些凄然,道:“事情有了巨大转机,而且自己也在按着筹划,准备大展宏图之际,却又意外地发现自己身中奇毒,武功尽失......”
幻天说着故事,怀中的小雪渐渐听出了一丝端倪,慢慢地抬起头来,说道:“相公,这个土财主是否就是你?”幻天没有作声,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一笑。但小雪已从幻天有些苦涩的笑容中读出了意味,同时也得到了答案。
“相公,那你来到天梦山,必定是为了恢复武功了?”
“正是,但是,直到今日仍无一点进展。”
“相公别急,等小雪痊愈,我便陪着相公一起寻找,一直找到为止,好吗?”
“小雪,我先谢谢你!”
“干吗谢我,你我虽然未曾婚娶,但我已经将相公当成了真正的相公,小雪这辈子都跟随在相公身边。相公到哪,小雪便到哪!”皇甫小雪轻柔地说着,娇面上洋溢着坚毅而幸福的笑意。
此时此刻,幻天终于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做患难见真情,得女如此,这一生也知足了。不过一旦功力恢复,除了已有的那些女人,这小雪能否应付得了自己呢,是否还需要其他的女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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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两人就这样在山中找了一日又一日。
5e8.zunso.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两人已在山中度过了三个月。小雪的断腿已经痊愈,行动已经自如,两人虽然仍是一无所获,但却没有任何沮丧,每天仍是寻找那个传说中的山洞。渐渐地,两人也习惯了这样生活,想要出去的念头也淡了下来,并渐渐消失。
这日,两人象往常一样去捕鱼,继续寻找那个山洞。当两人正在一处半山腰的山崖上寻找时,天公突然下起雨来。今日的大雨决然不同往常,天空乌云密布,大雨倾盆。刺眼的闪电,隆隆的雷声,天地都好似将要崩塌。
两人急忙躲到山崖下面,抬头一看,那山崖看似平缓,实则到了近前方才发觉,那山崖极为陡峭。岩石向前探出,像是雄鹰的长喙,向内弯曲,远看或是近看都不易发现探出的山崖下是一处凹进去的岩崖。
“相公,快看,那岩崖探出,下面正好躲雨。”
“哦,不错,快进去躲躲。”说着,便拉起小雪向岩崖上爬去。
“呵呵,看相公此刻动作,像是乌龟爬行!唉,也怪我不好,竟然忘记自己会武功了!相公,抱住小雪。”
幻天听罢,哪还顾得其他,一把将小雪搂住。“起!”随着小雪一声娇喝,两人身子忽然腾空,直向岩崖底下飘去。
一声炸雷响过,两人飞快地冲进了山洞。虽然找到了避雨之处,但衣服已经被雨水淋湿,落在岩崖底下,山风一吹,幻天顿觉寒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相公,冷吗!”
“怎么不冷,多少年也没有冷热的感觉了!这些时日,每日都感觉寒暑变化。唉,武功尽失,抵抗不住风寒了!”
“噫!”小雪惊异地叫了一声:“相公,快看,这里有个山洞!”
“哪里?”
“相公,看斜上方向!”
“真是山洞,怎么这样隐秘?”
“相公,你先忍一忍,我进去看看,这山洞是否能装下我们两个人!”
说着,小雪腾身便向山洞内飘去。不大功夫,但听一声娇呼:“相公,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山洞内虽然奇冷,但却有一些细细的干枝,快点进来!”
“这么高,我如何进得去!”
小雪轻拍脑门,笑道:“唉,看我这脑子,一时高兴之下,竟然忘了相公没有武功!我来了!”说着,小雪飘身出了山洞,到了幻天身前,一把拉住幻天,便往山洞内冲去。
山洞内十分干爽,幻天仔细观察,整个山洞进口很小,十分隐秘,但里面却大得出奇。乍看之下,山洞内大约方圆数十丈,极为宽阔。四面洞壁怪石嶙峋,高低错落。山洞顶上钟乳悬垂,犹如石林,长短不一,最长的有十几丈,最短的也有数尺。
洞顶中心一个巨大的钟乳顶上,嘀嗒嘀嗒地滴着水珠,也许是日久天长,水滴石穿,地面上已形成一个小水池。滴滴答答之声,在寂静无声的石洞中,出奇的清晰,钟乳石散发一股股清香。四周洞壁凹凸不平,长满了苔藓。
“相公,快看!”小雪娇呼一声,在山洞中产生了一阵阵回响。幻天顺着小雪手指方向看去,赫然,就在那巨大的钟乳石侧方的水潭边上,卧着一块莹白的巨石,那巨石异常光洁,其表面及四周隐隐冒着一层雾气,看着巨石,使人顿觉有些寒冷。
幻天心神一震:“万年寒玉!”猛地,幻天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老爹所留的字迹。看着那巨石,越看越惊讶,越看越激动,不由欣喜若狂。心道:“莫非这就是死老爹所说的万年寒玉?”
幻天心情无比激荡,犹豫着向巨石走去。但是,越走近巨石,就越感到寒冷。一股股冰冷刺骨的寒气好似专门为幻天而来,越接近巨石,寒气越重。小雪跟随而来,越接近巨石,越感到寒冷。还没有走到巨石旁,就已经冻得瑟瑟发抖,身子已快僵硬。不得不停住身形,慢慢向后退去。
小雪边退边看着幻天,眼中逐渐露出惊异之色。便见那巨石之上冒出的阴寒之气,原先还是四散凌乱,但当幻天走近之时,那些弥漫在四周的寒气却慢慢聚集起来,一起向幻天身上涌去。再看幻天,寒气越多,走动的步伐越坚定刚毅,身子骨也好似挺立了起来。
小雪看得呆住,真是想象不到,那几乎将自己冻僵的寒气,幻天却好似未觉,竟能没事似地抵抗得住。此时,幻天并没有一丝寒冷痛苦的感觉,看着快速涌来的寒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的死老爹,你真没有说错,孩儿见到万年寒玉了!卢幻天,你的生命将重新换发光辉,一个真正的魔头就要诞生了!”
幻天怀着无比惊喜的心情,慢慢爬上巨石。摸摸巨石边缘四周,随即,便在巨石中央部位,略微凹进去的地方,盘腿打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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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站在远处的皇甫小雪,正疑惑地看着幻天的一举一动。
5e8.zunso.当她看到幻天并未被冻僵,不但未被冻僵,看其神貌还有一股欣喜,小雪终于明白,这块巨石就是幻天与自己找寻多时的万年寒玉!看着幻天平静如水的面容,一颗芳心随之纠结起来。心里默默念叨着:相公,但愿你恢复武功。
时间,特别漫长,在小雪的感觉里,好像已经停止。
幻天的脸色不停地变化着,一会儿苍白如纸,一会儿殷红如血。身体不住地轻颤,颤动剧烈时,几乎摇摇欲坠。小雪看着,心已快提到嗓子眼。她心中明白,此刻,幻天正经受着极大痛苦,小雪心急如焚,只盼着幻天早点行功完毕。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七个时辰。
十个时辰。
幻天的面色更加惨白,好似地狱中的小鬼,好似死去一般。小雪饥寒交迫之下,感觉身子都快僵硬,但双目却仍是一瞬不眨地盯着幻天。
“相公,你要挺住!我该怎么办,怎么办!相公好象快撑不住了。”看着看着,皇甫小雪再也忍不住:“相公......”一声悲戚的呼喊,小雪顾不得被冻僵的危险,银牙一咬,迅速脱下上身的衣衫,猛然向巨石飘去。等到飘落在巨石上,猛然楼主幻天,雪白的**即刻贴在了幻天的后背之上。
巨石上异常寒冷,小雪牙关得得作响,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救相公,一定要相公活着走出山洞!相公,你要挺住啊!”
此时,幻天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入定以后,幻天神识之中,忽然感觉自己仿佛在空中漂浮,眼前黑黄一片,分不清是什么东西。圆的,方的,一丝丝、一条条,一片片、一块块飘来飘去的物体,在眼前晃动。幻天看不清是什么,只是感觉那些晃动的影像很美丽,也很玄奇,有的绚丽,有的璀璨,但却说不上名字,在幻天的心神之中,这些东西从来没见到过。光芒闪耀时,如同满天的辰星。
突然,神识中的光芒正在闪耀,却又在瞬间一起熄灭。眼前一片黑暗,像是无底的深渊。自己挣扎着想要冲出无边的黑暗,但却感到很无力!黑洞,一个无底的黑洞,冰冷的气息迎面吹来,刺骨的冷气在身边环绕,像是万千利剑,刺向自己的身躯。
冰冷,异常冰冷,冷得心神都快要凝结。忽地,在极度的冰冷中,似乎吹来一阵阵温柔的暖风,冰冷慢慢退去,痛苦渐渐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幻天忽然感觉,丹田之中猛然灌入一股强猛无俦的真气,源源不断,似长江大河,汹涌奔流。猛然灌入的真气,激烈地冲荡着五脏六腑,转瞬之间,奇经八脉都涨得快要爆裂。
幻天感觉极度痛苦,极度难忍。灌入的真气忽冷忽热,热的时侯犹如地心岩浆,奇热滚沸;冰冷之时好似万年寒冰,身体顿然僵硬。奇冷奇热交替中,汗水流满了全身,湿漉漉的好像刚刚自水中而出。
此刻,幻天的神识渐渐有了灵动,剧烈痛苦中仍然存在的一丝灵光,让他稳定了心神,一心一意地坚守最后一点灵智。空灵之中,一个无形的世界,飘来一声声告诫:忍住,你要忍住!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真气终于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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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幻天渐渐恢复了知觉,缓缓地睁开眼睛,眼中的世界好似变了模样。午-夜-吧zunso.这山洞怎么这样清晰,那苔藓怎么会晃动,而且好似在增长。消失几个月的内力又回到了体内,不但功力恢复如初,而且更加浩瀚,更加空明清澈。
幻天完全苏醒了。忽地,幻天感觉到后背贴着一块冷冷的东西,幻天异常疑惑,猛然转过头。霎时,那黑黑的长发,苍白的嫩脸,立时映入眼帘。
“小雪......”幻天高喊一声,立刻将小雪拉到身前。小雪本已闭上的眼睛忽然动了一下,旋即,嫩白的**便瘫软在幻天怀中。小雪**着上身,浑身冰冷,嫩脸冻得青白。此刻,幻天忽然明白了一切。
本来还是兴奋的内心,一下子变得冰凉,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觉。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子,开始时,自己感觉并不是真正的喜欢,或许是喜欢她的姿容,更可以说,感激的成分更大。
现在,趴在怀中的女子却是为了自己,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这是什么爱,这是什么感情,幻天感到极度愧疚,深深地自责。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用一生一世来呵护怀中的女人。
幻天抱着小雪飘身跃下了巨石,快速为小雪穿上衣服。然后找了一些干枯的树枝,掌力倏发,那枯枝顿时冒出一蓬烈焰。旋即,烈火升腾。不久后,山洞之中慢慢温暖起来。
皇甫小雪渐渐苏醒,幻天不安的心也安定下来。微微颤动的娇躯,依然冰冷,幻天紧紧地将小雪搂在怀中。看了看小雪,幻天慢慢解开前襟,露出结实的胸膛,让冰冷的娇躯贴附在温暖的怀中。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小雪的身子有了温暖,神志逐渐清醒,呼吸也均匀起来。两人保持着坐姿,俱都不言不语,就这样默默地坐着。
过了很久,两人依然沉默。此时,两人都有一个同样的感觉,那就是一切语言都没有无声的默契与情怀来得深厚,一切的情感,尽在不言之中。
终于,幻天开口打破了沉默:“还冷吗?”
“好多了,还有点冷!”小雪呢喃,柔柔的声音。
幻天抱的更紧,片刻,道:“现在暖和了吗?”
“好多了!”小雪的身子发热,脸上也渐渐浮起一层红晕。
幻天叹息一声,亲了亲柔嫩的小嘴,道:“小雪,我功力已复。虽说此处留下了你我无数的足迹与情感,但此间的一切,不能长久地存续下去。我担负着魔门的重任,恐怕不得不要暂时离开此地了!你同我一起离开吧,好吗?”
小雪有些凄然,又有些不舍,她眷恋这里,留恋这里的静谧。但幻天之言,仍使她感到,幻天真的不属于这里,或者暂时不属于这里。小雪幽幽地道:“妾身既然属意于相公,自当生死相随!何谓好与不好!”
“啪啪”两声,幻天亲了亲小雪,道:“家中不知如何了,你我速速离开此地,明天就动身!”说罢,幻天想起家中秘密石窟中的九个魔女,过了三个多月,此刻,是否已经等得不耐烦!说是不日即回,自己却在外面呆了好几个月。李潇潇和静定师太现在如何了,清虚门怎么样了?
两人搂抱着,默默地出了山洞。再看外面,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整个山林,绿色之中带着清凉,湿润中蕴含宜人的清爽。
幻天心潮澎湃,禁不住仰首发出一声长啸。这声长啸穿云裂石,直冲天际,久久不绝,在整个山峦间回荡着。小雪捂住耳朵,抵抗着充满无上劲气的啸声。娇面已经有些泛白,眼中露出无比的惊异。
啸声渐渐不闻,小雪仍然感到,那啸声好似仍然充斥在耳际之中。整个身心有着异样的感觉,看着昂首而立,卓然不群的侧影,一颗芳心震动不已。这是怎样的人,功力怎么高到如此地步。
娇躯靠在幻天怀里,小鸟依人般,甚是可人。幻天轻拂娇躯,眼望绵延不绝的群山,顿时生出股股激昂的豪气。朗声道:“天地将为我而存,江湖将为我而狂,魔门将因我而光大!今日,就是魔门向江湖、向天下、向任何阻碍魔门宗旨的一切力量宣战!”
看着幻天,小雪感到茫然,却又感到欣慰。欣慰的是,她看到了一个真正的男人,真正的气概。使她感到茫然的是,单听幻天那激昂的啸声,就知道幻天的武功已经到了难以估量的地步。江湖将面临什么样的威胁,天下将会出现什么样的血腥,想想后,小雪似乎想通了许多事情,娇躯慢慢靠在幻天怀中,极为温顺。
两人回到简陋的窝棚,看着住了三个月的地方,俱都感到依依不舍。小雪轻轻抚摸着窝棚,低声抽泣,满面泪珠。
“小雪,别再哭了,再哭就难看了!呵呵,看你哭泣的样子,好像是死了亲爹老子似的,又不是生离死别,想开些,别再哭了!”
小雪停住抽泣,哽咽道:“相公,不知怎地,要离开此处,妾身真有些难过!”
“既然小雪不舍此地,以后可以再来。到时候,在此地建个大大的房子,并在溪水旁修个水池,你我日日在此沐浴,怎么样?”
“真的!相公说话可要算数!”听了幻天之语,小雪眼中已经放出期待的光芒。不由搂住幻天,热切地亲吻起来。
一阵热吻后,幻天笑道:“当然算数,相公说话绝无虚言,请你放心!”说着,幻天脸上又泛起那股邪异的笑容。
小雪看得芳心轻颤,娇羞道:“相公,你可不准食言!妾身一定记挂着这句话,到时可别怨我提醒你!”方才还有些凄愁的小雪,此时已高兴得像个小姑娘。也是,看小雪样貌,确实不像二十,顶多只有十七八岁。
幻天忽道:“你那师傅太过蛮横歹毒,不问青红皂白,便将我打下深渊。真是岂有此理,难道你师傅就这样待人吗?走,找你师傅好好理论理论,看在小雪面子,我不难为她!但如果她仍是执迷不悟,我便给她点厉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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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猛然拉住幻天,柔声道:“相公,师傅嫉恶如仇,从不在江湖走动,也不住在宫中。午-夜-吧zunso.在此山中,养育了小雪二十年。相公,你就看在妾身面上,别去找师傅好不好?”
说罢,小雪面现凄愁,俱是期盼之色,令人爱怜。幻天轻轻抚摸秀发,心中虽有些不甘,但看小雪神情,遂轻笑道:“好吧,既然娘子重情重义,对师父有这份孝心,这次便算了。反正你我都还活着,并成就了一段美好的因缘,我便饶了她。”
小雪听了,喜上眉梢,高兴地搂住幻天,娇声道:“相公真好,小雪谢谢你!”
“呵呵,相公好什么?”说着,面上现出坏笑,大手肆意地放在酥胸上。小雪嘤地一声,娇躯有些颤抖,想要推柜,却又欲拒还休。过了片刻,小雪渐渐动情,忍不住道:“相公,妾身有些承受不住,别再捏弄了,好吗!”
“好!”幻天邪笑,拿开了大手,但嘴唇却印上了小雪的香唇。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无比亲昵。经过了生死劫难,幻天更看透了人生。此时,幻天的性格也有了极大变化。所思所虑,所说所言更加开阔随意。自感武功又进一层,不由真的怀疑起魔门武功,突破了十二层后,是否到了最高境界。
此次,经过万年寒玉润化,天魔罡气更加清纯,几乎到了难以觉察的地步。整个人好似脱胎换骨一般,天地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两人一路上尽走官道,并没有急着赶路。路人看着小雪那惊人的姿容,无不惊叹。早有武林人物认出了小雪,俱都窃窃私语,看形貌,这“飘云仙子”皇甫小雪与那书生关系非同一般。有的泛起股股醋意,有的紧紧跟随,但都不敢上前叨扰。“紫薇宫”,这神秘的门派,宫中人物虽说女子为多,但武功极为高绝,弄不好便会自讨苦吃。
这一日,两人走到离樊城还有三百余里的晋城地界。正行间,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大功夫,只见数十匹骏马疾驰而过,带起漫天烟尘。行人忙不迭地躲避,捂着口鼻。幻天眉头一皱,这些是哪个门派中人?
烟尘消散,两人向前走了十里左右,进入一个小镇。找到一个不大的酒家用了点饭,随后又要上路。刚刚走出酒家,便见外面走来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眼如铜铃的大汉。
“聚贤堡!”小雪轻声道,拉着幻天躲向一旁。那大汉刚刚走到酒家门口,正要阔步踏门而进,看到小雪时,猛然睁大铜铃般的眼睛,痴痴地看着,一副色中恶鬼形象。
“哈哈哈,怪不得这两日眼皮总跳,原来是想美人想的。真是想不到,心里正想着,今日就遇到了真正的美人。嘿嘿,小美人儿,如何称呼啊?”大汉嬉皮笑脸,毫不顾忌。
小雪面色沉静,眼光乜斜一下大汉,道:“本姑娘名号岂是随意说的,聚贤堡的家丁都像你一般吗!”
“哦,既然美人儿知道聚贤堡,那就更应该知道在下了。哈哈哈!”大汉一脸色相,眼睛始终不离小雪,上下打量,恨不得立刻将美人吃下去。
“咯咯……见你一脸络腮胡子,怕不是那称作‘聚贤双雄’的‘赛张飞’古天雄吧!”小雪笑道。
“姑娘好眼力,本人正是古天雄。哈哈……既然姑娘知道古某名讳,便与古某一同用饭如何,一切算在古某账上!”古天雄说着,口水已经流出了嘴角。
“算了,本姑娘已经用过。再说,你那张脸,满是黑毛,看见你都吃不下饭!咯咯……你还是自己吃吧,本姑娘没空!”说完,拉着幻天便向酒家外面走去。
“站住!”话音刚落,古天雄已经站在两人面前,挡住了去路。道:“姑娘,古某尚不知道美人儿芳名,何不说出让古某听听。你看可好?”
“不必,你不知道还算好些。若是知道了,本姑娘可要到聚贤堡走上一遭,去找李万风说上一说。无论如何,聚贤堡也是名门大户,怎么会出一些色中恶鬼!”
“住口!”古天雄高声喝道,面上横肉颤抖,怒道:“古某虽不是江湖上什么绝顶人物,但也不是被人吓大的。即便堡主也要给古某几分面子,姑娘切勿以虚言恫吓古某!”
见两人说话,幻天始终没有出声。眼中尽是不屑之色,看着一帮聚贤堡的家丁,幻天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耐。心中早有些厌恶,但幻天却忍住不发。
就在这时,远远地跑来一个家丁,来到古天雄面前,气喘吁吁地道:“禀告古师爷,不远处的山林之中正有两伙人打斗,十分惨烈,已经死去不少人。我们是否去看看?”
古天雄听了,有些不耐。刚要呵斥,便听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刀剑撞击声,以及一声声惨叫。古天雄神情一怔,随即,狠狠地看了一眼小雪及幻天,恨声道:“真是扫兴,走!”说着,带着一帮手下急匆匆向打斗声方向驰去。
“相公,我们是否也去看看?”
“走吧!”幻天表情平静,拉着小雪,远远辍在古天雄等人后面,慢慢向前走去。到了打斗的地方,两人不由怔住。
但见二十几个黑衣人正与数十人拼死激战。不远处,十几辆马车翻到在地,地面上乱七八糟地散落着黑漆漆的木箱子。四周各处躺着二十余具尸体,满地鲜血。
古天雄一帮人远远地站着,凝神看着打斗场。场中,那二十几个黑衣人功力异常高强,面对数十人围攻,不但没有惧色,而且招招狠辣,式式凶险。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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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黑衣人是什么帮派,那群人又是哪一帮的?”幻天轻声问道。zunso.
“相公,妾身不知这些黑衣人是哪个帮派,今日,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而死伤严重的那帮人乃是桃园山庄司徒世家的家丁。这两伙人真是怪异,司徒世家很少在江湖走动,怎地在此地发生冲突。”
两人正说话间,司徒世家的家丁又躺下了七八个。一个大汉正被几个黑衣人围攻,虽然功力不凡,但身上已经挂了彩,鲜血直流。小雪急道:“相公,那被围攻的大汉唤作韩啸天,乃是司徒世家的师爷。看样子,如果再战下去,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幻天静静地听着,看着斗场,面上一丝表情没有。此时,古天雄等人也看到了幻天两人。铜铃般的眼睛一边看着打斗,一边斜眼瞄着小雪。
小雪见了,瞪了古天雄一眼。随即,悄声说道:“相公,司徒世家在江湖上是公认的正道门派!此时,死了这么多人,看样子再难撑持下去。相公,我们是不是施以援手,帮助司徒世家?”
幻天轻轻叹息,低声道:“江湖争斗实乃寻常之事,对错难以分辨。江湖诡谲,世事难料,怎么能因为司徒世家素有正道庄派之名,便可断定黑衣人不是正道。”说着,暗暗捏捏娇躯,传音道:“不用你我插手,后援来了!”
“后援,哪里来的后援?”小雪疑惑,随口说道。
“等一会儿就到了,耐心观看便是。”
小雪半信半疑,扭身向四下看看,哪里有一丝人影。正感纳闷之时,耳中忽然听到一阵凌乱的跑动声,就在刚刚听到跑动声后,眼前一花,突然传来了一声娇喝:“哪里来的狂徒,觊觎我司徒世家的贡银!留下命来!”话声刚落,就见一个苗条的身影犹如鹰枭,身法曼妙已极,一闪之间,疾速扑向了黑衣人。
“咦,司徒雪也来了!”小雪惊讶道。
“司徒雪又是哪个?”
“相公真是孤陋寡闻,连司徒雪都不知吗。这司徒雪乃是司徒庄主的千金,江湖十大美女中的‘飞天’。据说,司徒雪的轻功身法独步武林,其所谓‘飞天’的名号也是由此而来。司徒雪不但轻功身法玄妙,功力也非同一般。”
“哦,这司徒雪功力还不错,模样也不错,呵呵!但与小雪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依我看来,这天下间,真的没有娘子这般美丽的女子了!”
小雪娇面一红,道:“相公,别再对小雪虚言,快看!”
此际,由于司徒雪等人加入,刚才还是呈一边倒的斗场,已经前后易势。那些黑衣人虽然强悍,但司徒雪的武功着实不错,只几个照面,黑衣人就躺下了六七个,立刻陷入招架之中。
此时,幻天才仔细地看那司徒雪,便见此女粉面皓齿,唇白肤嫩,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腾飞纵跃,飘逸出尘,娇面含煞,杏眼圆睁。口中娇喝不止,一把宝剑闪着寒光,犹如纷纷飘落的梅花。
幻天轻轻点头,心中暗道:“这女子身法确实不错,武功还算可以。”
场中,司徒雪娇面冷若冰霜,煞气十足。过了一刻钟,黑衣人已经躺倒十多人。但听一声唿哨,那群黑衣人各个凶猛地攻出一刀,旋即,猛然聚集一处。幻天心中暗笑,便见几个黑衣人急速伸手入怀,但听砰然几声,场中顿时冒起几蓬黑雾。
等到黑雾散尽,黑衣人已走得干干净净。韩啸天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已被鲜血染红。家丁只剩下二十几个,各个喘息不止,全部受伤,没有一个完好之人。
“韩师爷,究竟发生了何事!贡银还在吗?”司徒雪落在韩啸天身边,急忙问道。
“小姐,我等押着镖银一路行来,很是安稳。刚刚行到此地,却不料突然窜出近三十个神秘的黑衣人。不由分说,上来便打。也怪我们功力不足,抵挡不住黑衣人的攻击,好在小姐及时赶到,不然……”韩啸天一口气喘不上来,已经说不下去。
“清理现场,快速离开此地。”几个家丁一齐应了一声,急忙跑向马车,收拾起散落的木箱。司徒雪看看四周,开口道:“聚贤堡也算是江湖中的正道庄派,难道看到本庄遭劫,而袖手旁观吗?”
“司徒小姐勿怪,聚贤堡是个大庄派不假,但我等也是刚刚赶到。还没有弄清事情原委,实在不好插手!”古天雄沉声道,面上现出一丝不快。
司徒雪面色沉了下来,道:“此事还用弄清原委吗!这么多年,司徒世家对聚贤堡可是多次施以援手,从不问缘由。”
“你……”古天雄一时语塞,黑面略显尴尬。正要分辨,便听司徒雪道:“未曾想到此地除了聚贤堡中之人,还有紫薇宫的皇甫姑娘,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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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雪口中说着失敬,面上早已挂上不满之色。
5e8.zunso.而古天雄听了,不由一震,什么?刚才戏弄的居然是紫薇宫人!再看小雪,猛然想起眼前的美人定是江湖十大美女之首,“飘云仙子”皇甫小雪。
古天雄心中打鼓,暗道一声侥幸。据说,这皇甫小雪不但是十大美人之首,而武功更是深不可测,隐然有跻身江湖十大高手行列的趋势。
听了司徒雪之言,小雪嫣然一笑,道:“司徒姑娘,若说古天雄等人刚刚赶到,并且还没有分清是非曲直倒也罢了,本姑娘赶到的更晚。连分清曲直都还没来得及,更谈不上插手了。但看司徒世家家大业大,高手如云,何需他人插手!恐怕一个不好,引起他人埋怨就得不偿失了!”
“紫薇宫人素来冷漠,不援手也就罢了,何需如此挖苦我等。呦,皇甫姑娘身边之人是哪个啊,看你两人情深意切的模样,皇甫姑娘是否已经名花有主,不日便要委身下嫁了?”司徒雪话中带着讥讽。
小雪轻笑,娓娓道:“呵呵,司徒姑娘所言差矣,这位是本姑娘中意之人,姓卢,本名唤作卢幻天。本姑娘并非是委身下嫁,而是攀求不上人家啊。这么多年,江湖中很多人以为紫薇宫之中,各个都是一些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本姑娘从来也没有把紫微宫挂在嘴上。我以为,嫁人要嫁个真正的人,不是嫁给名声,更不是嫁给所谓的江湖俊彦!因此,司徒姑娘所言下嫁之说,极是不妥!”
小雪说出此番言语,场中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集贤堡及司徒世家中人,莫不感到有些不爽。而司徒雪听了,更是有些恼怒,皇甫小雪明摆着是挖苦自己。虽然桃园山庄与紫薇宫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江湖中几大庄派是谁也不服谁。表面相安无事,暗中也是各自打着小九九。
司徒雪气得说不出话来,不但看小雪的神色有些气恼,看到幻天时,心中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皇甫小雪说里话外,是将眼前这个普通人物当作了如意郎君,这怎么可能。看此人模样,皇甫小雪怎会看上他。
小雪看一眼司徒雪,对幻天道:“相公,此地血腥气太重,酸溜溜的气味也重。走吧,省得耽误人家大事!”说着,竟然当着众人,挽起幻天的臂膀,状态非常亲昵,缓步走去。
卢幻天,卢幻天是何人?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司徒雪看着离去的幻天两人,心中一阵嘀咕。这皇甫小雪已经很长时间不见其在江湖走动,那么多的世家公子,青年俊彦对其如痴如狂,怎么却选了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人。奇怪!
幻天与小雪继续向前走着,拐过一个山脚,幻天见四下无人,道:“我们快些走吧,若是这样行走,恐怕要走上一个月才能回到家!呵呵,顺便再看看你轻功身法,是否像江湖中传说的那样,是个真正的十美之首!”
“相公是要考验妾身的功力了,自从认识相公到现在,妾身都不知相公的功力到底如何,我倒真想领教一下。”小雪娇面现一丝期盼,也带着一试高低的神情。
“那好,走!”幻天说罢,不等小雪反应过来,身形顿杳。小雪大惊,急速四顾,但见四下里,哪还有幻天的身影。心中不由惊震,正在疑惑间,便听头上传来一声:“干嘛只看四周,不看头顶!日后要注意了,若是真刀真枪地打斗起来,你此刻岂不危险!”
小雪仰首看去,只见幻天高高地悬在十丈多高的半空。身形纹丝不动,衣衫随风飘舞,在夕阳的余晖中,好似天神一般。小雪看得痴了,等到想起拔起身形,便猛然感觉身子一轻,立时,整个娇躯好似被一股绝大的吸力,摄到半空。
小雪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幻天是人是鬼。若这手法便是凌空摄物,那功力也太过骇人了。远隔十多丈,并且还是身悬半空,能将自己吸起来,而他悬在空中,仍是纹丝不动,此等功力,已超过了人力所限。
等到幻天带着小雪向前奔驰之际,小雪只感到耳边劲风呼呼,景物犹如倒飞的画卷,快速向后而去。小雪简直不敢相信,这看似平常的幻天怎么会有如此高绝的武功,真是人不可貌相。同时,在心里泛起一阵阵兴奋之情,有郎君如此,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奔行了一阵儿,幻天慢慢将小雪放开,两人一前一后,直奔樊城而去。小雪拼尽全力在后面跟着,开始之际,还能勉强跟上,仅仅过了半个时辰,小雪已累得娇喘吁吁。但她仍然咬着牙,努力跟随。
幻天暗笑,在前悠闲地飘飞。此时,幻天连四层功力也没有使出。迁就着小雪,向前不紧不慢地奔行。过了两道山岭,天色渐暗,幻天看见前方出现一个村落,等到小雪赶上,便减缓身影,落在山林边缘的一块空地。
“累死我了,相公,你跑那么快干嘛,是不是纯心要将妾身累死!”小雪边喘息,便假意埋怨道,心里却是无比甜蜜。
“呵呵,我哪敢有那心思。疼你还疼不过来,怎会忍心累死你!”说着,将小雪拉到身前,伸出大手,按在小雪腹部。立时,手掌之中猛然涌出一股股温润的真气,直透小雪丹田,冲进奇经八脉。
片刻,小雪感到无比舒爽,疲累之感顿时消失,整个身躯轻飘飘的。幻天收回大手,轻笑道:“你这丫头功力确实不错,可惜的是,你任督二脉虽然已经打通,但真气还不能运行自如,因此,才坚持不了多久!”
“唉,是啊。当今之世,又有多少人能够运行自如。这全凭机遇与缘分,可遇不可求啊!”小雪感叹,面现无奈。
幻天轻笑,抚摸着可人的娇躯,爱怜地说道:“傻丫头,想不想真气运行自如,从而达到三花聚顶,返朴归真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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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看着幻天,眼中的惊喜越来越浓,轻轻摇晃幻天,道:“妾身当然想达到那般境界了,习武之人哪个不想,难道相公有何方法不成?”
“呵呵,傻丫头,此事说来复杂,其实容易得很。午-夜-吧zunso.如果你想,相公我倒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相公快说!”小雪催促。
幻天露出坏笑,道:“只是需要男女同修,江湖中流传的一种功法,叫做合藉双修。不过,以你如花似玉的面貌,娇柔可人的身子,恐怕不会同意做此事。你曾说过,在不曾婚娶之前,不可做那......事的!”
“是吗,非要合藉双修吗?”小雪眼中现出一丝犹豫。
“是,我研判多年功法,只有这一种方式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增强武功。再就是醍醐灌顶,但却存在一些危险。一旦功法相克,不能正确导引,将极有可能走火入魔。”
“哦!”小雪沉吟一声,思虑一阵后,小雪抬起头,心中极为犹豫,面上忽喜忽愁。片刻,小雪似乎下了最后的决心,说道:“相公,今生今世,小雪也不会离开相公,不知你会不会这样呢?”
“看傻丫头说的,相公我怎么会不要小雪呢!”
“那......那......相公,小雪愿意。”说完,小雪脸上现出一片晕红,娇羞不已。
幻天心神一荡,搂着小雪亲了一口,道:“呵呵,你愿意什么?”
“相公!”小雪忸怩,嫩脸更红。
“说吧,你到底愿意什么!”
“相公不是说要为妾身彻底打通任督二脉吗?”
“不错!”
“那就是了。我见相公功力通玄,方才感到自身功力差得太远。虽然平日里小雪还感到沾沾自喜,但我那点武功,在相公面前简直就是孩童般的把戏。我想……”小雪欲言又止,低头捏弄衣襟。
“呵呵,到底想什么?”
“我不说了,真是的!”小雪娇嗔一声,一扭身子,假装生气。
幻天笑道:“好啦,我知道你心中想什么。呵呵,说起提升功力你便愿意了,若是再遇到功力比我强的武林人物,是不是又要与他双修什么的啊?”
“去,相公不说好话!小雪绝不是那种人,若不是已经与相公有过肌肤之亲,并且看到相公宛如神仙一般的身法,小雪心中绝不会答应相公。此刻,小雪心中只有相公,虽然要与相公双修,有些不合礼法,但我已经实在禁不住武功的诱惑……”
幻天搂住小雪,轻轻道:“傻丫头,武功不是唯一。但既然小雪愿意,那便不能算我趁火打劫!呵呵,前面正好有个村子,很僻静,你我到村子里找个住处,然后……”
“不来了,相公好似早有预谋。”小雪挣脱幻天怀抱。
“不来算了,走吧!”说罢,幻天转身,径自向村子走去。
“等等,相公!”小雪喊着,急忙赶了上来。
“你不是不来吗,为何又赶上来?”幻天笑得有些淫邪。
小雪摇晃幻天手臂,羞道:“你这人真是,我说不来就是不来吗。真是一个傻人,一点不懂女子心性!”
幻天暗笑,心道:“你的心事我还不懂吗。其实,我早就知道。嘿嘿!”思虑甫毕,搂过小雪,一齐向村子慢慢走去。
当两人走到村子时才发觉,这个小村子已经空无一人。两人找了一圈,仍没有见到一丝人影。两人感到很奇怪,这村子究竟怎么了!怎会一个人不见?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看各户人家中,家居用具一应俱全,只是不见人。
幻天凝神,神识外放,元婴出窍,仔细地探查。片刻,小村周遭十几里已尽在脑海之中,宛如亲眼所见,快速地梳理一遍。其结果,不但村子无人,十几里方圆也没有见到一点生息。
幻天很纳闷,魔功的灵性告诉他,此地定是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幻天稍微思虑,顺手拿起一张被子。出了门,掠一打量,猿臂一圈,抱起小雪,身形已倏然腾空,辨识一下方向,直向山林深处飘去。
隐秘的山崖,四周丛丛灌木。
被子上,小雪浑身**,娇面绯红,伏在幻天面前。幻天扶正小雪身子,凝重道:“行功之法我已说明,你千万要记住。行功之际,定要凝神导引真气,切不可有丝毫差池!”
“嗯,小雪明白!”小雪娇羞不已,芳心砰砰乱跳。低头看到幻天雄伟的身躯时,感到一阵恐慌。男人都是这样的吗,唉,反正早晚都要如此,忍了吧!
“靠近点,双臂圈住我,对!就是这样。”说罢,将小雪身子扶正,轻轻道:“要开始了,一定要忍住!”
“是,相公!”小雪刚刚说罢,便猛然感觉下体传来一阵刺痛,小雪忍不住痛哼一声。但痛楚还未过去,便感到自百会及涌泉两穴,忽然涌入两股犹如海涛般的真气。当两股真气交汇在会阴之际,忽地,自会阴穴中又涌入一股更加猛烈的真气,这股真气与另外两股真气,骤然合一,犹如爆炸一般,迅猛地冲向了奇经八脉。
小雪浑身巨震,猛地哆嗦了一下,旋即,三股真气汇成的洪流,在体内激荡冲击,充斥在每一道经脉之中。涨闷,痛楚,炽热,冰冷交替着,小雪开始之际还能有序地导引真气,到了最后,汹涌澎湃的真气已不受控制般地自行在体内流动,冲撞。
轰然一下,小雪只感到脑际闷闷地响了一声,紧接着便失去了知觉。过了很久,真气依然汹涌不休,小雪苏醒,此时此刻,小雪只感到神清气爽,虽然痛楚依然,但神识一动,那一股股真气就像自己的双手,随着意念,到处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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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过去,两人身体相连,仍在行功。午夜吧w.5-ye-8.。zunso.小雪头上冒着一蓬蓬白色的雾气。娇面粉红,身子颤抖,承受着真气的冲击。
这是小雪从来没有感到过的冲击。那一股股如洪涛巨浪般的真气,在体内冲击翻腾。每寸肌肤,每道经脉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自百会、涌泉及会阴三个大穴,真气不停地涌入身体。
每条经脉都已涨到了极点,幻天宝相庄严,按照意念,导引真气在小雪体内游走。而小雪根本不用自己导引,这是幻天千叮咛万嘱咐后,两人才达到的默契。开始之际,下体的疼痛,已经被激荡的真气冲击得变成了麻木。小雪又昏迷过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念。
现在,真气逐渐归位,极度的胀闷渐趋减轻。幻天慢慢收回真气,只是凭借小雪自身的功法,下意识地运行真气。头上的雾气慢慢消散,粉色的面容逐渐变成了嫩白,连呼吸都已经停止,小雪好似成了一具毫无声息的雕塑,一个美得比仙女都美的少女。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小雪悠悠醒转。睁开双眼的瞬间,但觉四周清晰如昼,虽然明知道是在黑夜,但一点黑夜的感觉都没有。眼睛明亮,神光殷殷。身子轻飘飘的,没了一丝重量。体内空荡,微一运气,却又浩瀚无穷。
小雪惊喜交加,高兴得手舞足蹈。但刚一动身,忽然感觉下体又传来一丝疼痛和酥麻。低头看时,立时羞得捂住面孔。虽然幻天仍在调息,并没有看见小雪的神情,但小雪却感到幻天的眼睛正看着自己。随即,身躯一动也不敢动,静静地看着幻天。
片刻后,小雪忽然感到体内一阵抖动。娇躯不由轻颤,而再看幻天,仍然闭目调息,并没有醒来。但抖动却越来越激烈,不但抖动,而且,小雪越来越感到一股股热力逐渐冲向了全身。
最后一丝疼痛消失后,酥痒之感越来越强。整个身体荡漾起从来没有过的快感。小雪不知怎么回事,只感觉一股激荡心魂的舒适,如同电流般袭向身体的每一根神经,自中心向外急速扩散。
当小雪闭上双目沉浸在极端的舒适之中,享受人生第一次幸福的感受之际,幻天悄悄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小雪迷离的神情,脸上浮起了邪邪的坏笑。今日,自始至终,幻天并没有使用迷情**,他感到面对小雪这个纯洁的女子,使用迷情**是对小雪的亵渎。
不一刻,小雪轻轻呻吟起来,娇躯随着内中的抖动而有节奏的晃动着。口中不知说些什么,喘息着,呢喃着。一阵阵无以伦比的快感冲荡着心魂,感觉身子都已经飞到了九霄,忽起忽落。
最后,小雪已经控制不住,在发出一声高亢舒适的娇呼后,身子一软,便瘫软在幻天怀中。搂着嫩柔娇躯,幻天仔细打量小雪。整个娇躯匀称得好似天公单独造就的杰作,纤细而肉感,肌肤如同凝脂,骨瘦神清。单论身材,静定师太、李潇潇以及九个魔女,无人能及。
幻天炼化元阴,感觉清爽无比。处子之阴精功效自是不凡,幻天自感真气又纯厚一些。看着怀中的美人,心中一动,真气陡发,大手慢慢地拂过娇躯各处。只见大手拂过之处,肌肤更加嫩柔,并隐约传来一阵清香。娇面也变得更加年轻,如同十五六岁的少女,美得清纯,美得出尘,美得令人炫目。
看着自己的杰作,幻天一阵得意。魔功中蕴含了仙人果及天魔水的精华,不但可使武功大进,更有一种活死人、肉白骨的奇异功效。
一个时辰后,小雪醒来,娇面仍带着些许疲倦。看着幻天邪异的笑容,倍感娇羞。搂住幻天,轻柔道:“妾身给了相公,不知是不是福气。看到江湖上那些所谓的武林翘楚,妾身连半只眼睛也没有看上。而今,却偏偏跟了你。并且又与相公……你不会离开妾身而去吧?”
“傻丫头,此话你已经问过了多次,你要我怎样回答才能满意!”幻天轻轻捏捏挺立的鼻子,笑着说道。
“妾身也不知相公怎样回答才能满意,只是感觉有点意外。感觉现在不像是真的,好似在梦中一般。”
“呵呵!”幻天轻笑:“人吗,都有患得患失的毛病。相公我可以向你保证,除非天塌地陷,你就是相公最心爱的娘子。”
“去,哪个让你这样保证了。说不定以后又会看上哪个美女,那时,早将今日说的忘得一干二净了!妾身只求相公不要忘了承诺就行。至于相公日后还有没有其他娘子,我都不会阻拦!呵呵,但可不要太多呦!”
“不会,不会!我就是忘了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忘了你!这样说,你满意了?”
“嗯,满意。妾身放心了!哦......相公......”幻天运行真气,激荡之下,小雪又娇喘起来。
“妾身承受不住了,相公饶了我吧!”
幻天也感觉不忍,遂停止运气,两人慢慢分开。小雪无比娇羞,低头再看幻天强壮的身子,虽然仍有点心悸,但内心却充满了欣慰与珍惜。
小雪不舍地起身,不等穿上衣衫,惊喜之下,未加思索便运气一纵。“哎呀!”忽然,小雪一声惊呼,便见小雪**的身子,猛然升上了五六丈高的半空。紧张之下,小雪早忘了运气稳定身形,就见白嫩的**,自空中直线坠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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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刚刚站起,见小雪如此,早知其中缘由,大手倏伸,五指箕张,立时便将小雪摄在臂弯里。zunso.小雪惊魂未定,伏在幻天身上,感觉自己好似在做梦一般。
幻天捏捏嫩臀,笑道:“内力骤增之下,应该配合身法,因为速度太快,真气来不及运行,便掌控不了自己的身形。呵呵!来,按照自己轻功心法,慢慢调息,逐步提升功力。”
“哦,小雪明白,原来如此!”
“真的明白了?”
“是!”
幻天看着美人,心中非常欣慰。遂道:“小雪,你自身功法当可继续习练,但是,我看你轻功身法有很大不足。魔门武功之中有一种功法,叫做幻形**。这幻形**,练到一定程度,能够出现九种变化,叫做魔身九变。突破九变,并能将九变合二为一,便叫做‘幻魔无影’身法。若是突破魔功极致或者功力到了一定程度,再施展幻形**,那么,旁人就很难察觉得到。到了这个境界,幻形**就变成了‘天魔幻影’。紧急时,只要还有一丝灵智,还有最后一口气,便可以血气幻形,逃之夭夭,这个功法叫做‘血气幻影**’。当然,使用‘血气幻影**’后,再也活不过十日。”
小雪听了,感觉很神奇。自古以来,人们对魔门充满了好奇与恐惧,但在幻天说来,却感觉魔门非但不是什么邪魔外道,更感觉不到一丝恐惧。但想想历次魔门与正道武林的血腥冲突,仍不免让人不寒而栗。
“相公,你此时的身法是否达到了‘天魔幻影’的境界?”
“当然,不过,经过万年寒玉润化,我自感功力又有所增长。恐怕这‘天魔幻影’还有提升或是突破的可能。”
小雪愣愣地看着幻天,讶然道:“如果再提升,相公岂不成神了!”
“呵呵,世上哪有什么神,都是人们胡编乱造的传说。就像是一些牛鼻子老道,没日里研究长生不老,苦练仙丹,到了最后,都是早早而亡。尤其是一些江湖术士,招摇撞骗,愚弄天下,蛊惑人心,更是可恶,但其最后依然归于尘土。”
“那相公是说,这世上根本没有神仙了?”
“怎么说呢,神仙是有,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神仙在哪儿?”小雪追问。
“呵呵。”幻天轻笑,道:“看来你是被传说弄昏了头!传说中的什么神,什么怪,什么仙,甚至修什么真,修什么道。并且运用各种法器,说得神乎其神,其实都是人们无端的想象,以及以讹传讹所致。修什么真,修什么道,真就是真心,道就是道心。修真就是修心,修道也是修心,如果你我以及众生将心修好了,那么,你我就都是神,都是佛,都是魔,都是仙!以此说来,什么呼风唤雨,甚至撒豆成兵都与修真修道等风马牛不相及。脱离了心之根本,对一切外在物化的奢望,都是一厢情愿,乃是痴心妄想,可笑之极!”
“哦……”小雪沉思,道:“那依妾身看来,相公的功力怎么快同神仙差不多了呢,难道相公不能成仙得道吗?”
“哈哈哈……”幻天一阵大笑,笑毕,轻松道:“我也希望自己成仙,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事。若真的成了仙,成了神,我就是神公,你就是神婆,呵呵!”
“去!什么神婆,多难听,还是神奶奶好一些!”
幻天拍拍小雪,笑道:“好了,别再说这些怪力乱弹之言,先行按照自身功法,慢慢习练身法!”
此刻,小雪方才感觉身子清爽爽的。也难怪小雪清爽,此时,仍是玉体裸裎,寸缕不存。当下,挣脱幻天怀抱,也顾不得穿上衣服,按照幻天所言,微微凝神,默念身法要诀。稍一运气,那娇美无暇的玉体冉冉腾空,直到六七丈高下之际,便见小雪莲藕舒展,娇躯微微倾侧,身子立时便横向飞了起来。
白嫩的身子在空中飞舞,慢慢地,横飞的身子逐渐起伏,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身形已变成了一道道白光,到了极处,一道道白光渐渐变成一片淡淡的光幕。
半个时辰。
小雪飘然落在幻天面前,胸腹微微起伏,娇面晕红,充满无限喜悦。幻天将小雪搂在怀中,笑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身**力是不是有所提升?”
小雪搂紧幻天,欣喜道:“相公,小雪真是太高兴了。不但内力增长了不少,身法更是得心应手,全然没有早先的凝滞,变得顺畅轻柔。气息悠长,内力好似无穷无尽!”
幻天摸摸嫩臀,笑道:“娘子,这仅仅是个开始,日后,若是常常冲和润化,内力将会更加纯厚,到了空极之境,则再不用刻意运气,意念即起,真气即至,无所不往,无所不能,万物皆为你所用!”
小雪听得神往不已,面上满是期待之色,急道:“相公,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呵呵……”幻天边抚摸娇躯,边邪笑不止。
“哦……相公,别再捏弄!小雪何时能够达到相公所说的境界呢?”小雪忍受着酥痒,心中只想着武功到了极致时的境况。
“若是习练得法,快则一年,慢则五年,便可达到极致!”
“真的吗,有这么快吗?”小雪听了,兴奋得不能自己。搂着幻天不住地摇晃,酥胸轻颤,帖服在幻天身上,说不出的舒爽。
“呵呵,差不多,或许时间更短。”拍拍娇躯,幻天笑道:“娘子,快些穿上衣服,山野荒林,朗朗乾坤,光着身子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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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忸怩,娇躯缠得更紧,娇羞道:“小雪已经破了身子,今后,便是相公真正的娘子。午夜吧w.5-ye-8.。zunso.在相公面前,还有什么体统不体统的,是吗,相公?”
“呵呵,娘子说得对!不过现在你要做什么?”
“我……我……小雪遂相公之意便是。”说罢,娇面更加羞红,但面上神情,却有着无限的期待之意。玉手在幻天身上轻柔地摩挲着,使得幻天又激荡起来。
幻天邪笑,抱起娇躯,好似轻车熟路一般,又进入了玉体。小雪轻哼一声,感觉再也没有痛楚,有的只是酥麻与舒适,快感像电流簌簌地流向全身。
良久。
小雪满足地睁开美目,亲亲幻天,轻柔地趴伏在幻天肩头,娇羞道:“相公,怪不得世人常说饮食男女,乃人之大欲。今日,小雪方才感到,这种欢爱有时比吃食更加令人着迷。”
“呵呵,看你冰清玉洁的样子,怎么会说出此等言语。”
小雪一扭身子,娇声道:“就是嘛!”
“好,小雪说是就是。呵呵,恐怕以后相公我就有麻烦了!”
“难道相公怕麻烦?”
“呵呵,对一般人、一般事来讲,都认为麻烦就是麻烦。但依相公看来,麻烦之中也要分清是什么麻烦。若是小雪需要刚才的麻烦,对相公而言,就不是麻烦,而是舒适。呵呵!”
“去,相公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听得有些迷糊!”
“真的迷糊吗?”
“哦……相公,明日再做好吗,小雪有些吃不住!”
“呵呵,好吧!”说着,幻天放开小雪。小雪取过汗巾,娇羞地替幻天擦拭秽物,同时帮着幻天穿上衣服。随后,两人又温存一阵,才恋恋不舍地收拾随身物品,向小村子方向飘去。
到了山林边缘,两人落下身形,缓缓走出山林。幻天心神一动,面上不由泛起一丝冷笑。小雪乍看幻天神情,也不由向四下望去,但却没有任何发现。
“相公,有何发现?”
“嘘,马上就来了!”
幻天刚刚说罢,便听一阵破空之声,急速向两人方向而来。小雪正在惊异,忽然,便见两人身前几丈远的空地,刷刷地落下二十几个黑色的身影。
未等小雪看清来人样貌,又传来一阵破空声。转瞬,场中又多了二十几个黑影。再看所来之人,各个一身黑衣,只露出两只眼睛。在黑夜中好似幽灵,看着使人感到异常恐怖。
幻天静静地伫立,看着四周数十个犹如鬼魅一般的黑衣人,说道:“各位兄台,在下与拙荆路过此地,如有打搅,实在抱歉!我等有事在身,恕不奉陪。”说着,拉起小雪就准备离去。
“嘿嘿!”一个胸前刺着白色月牙图案的黑衣人阴森森地笑了笑。冷声道:“今日,你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依照本门门规,凡是见过本门行事之人,都得死!”
“哦,在下从来没有听说江湖上还有这样一个门派,即使看他们一眼都要死。呵呵,如此说来,我等只能将眼睛挖掉了,不然睁着眼睛就要看,岂不随时都有死的危险。不过,尔等与桃园山庄司徒世家发生冲突,当时又有集贤堡人在场,是否他们都已经见阎王去了呢?”
“少废话,本使者行事向来干脆,如果你能自裁,本使者便留你一个全尸!如其不然,那就怪不得本使者心狠手辣了!”黑衣人恶狠狠地说道。
“使者!你是什么使者?”幻天佯装迷惑。
“不知也罢,将死之人问这些岂不是多余!”那使者语气冰冷。
“哈哈哈......”幻天突然一阵大笑,道:“在下听了尔等所言,真感到好笑。看个热闹也能看出人命来,这世界还让人怎么活!不过,既然使者说出自裁的言语,在下倒是觉得不必。不瞒使者,在下也有个习惯,凡是在本公子面前自吹自擂,大言不惭,视他人如草芥的蠢人,在下也有一句话奉送!”
黑衣人听了,神情一怔,道:“什么话?”
幻天面色忽然一沉,冷声道;“自今尔后,凡是世上还存在有如尔等之人,如果让在下遇到,则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如果尔等即刻自裁,在下也可给你们留个全尸,你看可好?”
“大胆狂徒,在本使面前竟然大言不惭。我等行事,从无活口,拿命来!”说着,领头的黑衣人将手一挥,其余数十个黑衣人迅速将两人围在核心,一柄柄长刀在月色中更显森冷,寒光闪闪。
“哈哈!好,不错!今日,本魔闻到了血腥气,心血早已沸腾。就拿你们作做个试验,也标志本魔踏入江湖的开端!本魔有言在先,如果有谁逃遁,本魔定将其碎尸万段!”
“死到临头,还敢虚张声势,杀!”领头的黑衣人一声大喝,便见四周的黑衣人,挥舞着长刀,急速向两人扑来。小雪刚要动身,但却被幻天拉住。
幻天急忙道:“娘子,莫要说话,更不要心生怜悯,你在外围截杀。今日,相公就以这些人祭奠我魔门的大旗吧!”说着,面对疾扑而来的数道身影,手指随意地轻轻弹动几下。
众人见幻天托大,正要一哄而上。忽然,最先冲过来的五六个黑衣人,猛然间惨厉地嗥叫一声,仰头便倒。再看那五六个黑衣人,各个胸口之上,爆出一朵朵绚丽的血花,血水急速喷涌,随即,摇晃着倒地,先后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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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其余黑衣人惊得立在当场,骤然停止了攻击。zunso.黑衣使者心神大震,面对如此诡异之事,心神狂跳,呆呆地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幻天与小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手轻轻拍拍微微颤抖的娇躯,柔声道:“娘子,不要担心,更不要害怕,江湖本就是杀戮的战场,无所谓怜悯与慈心。十二年前,相公掀起的血腥,今日又要重新接续,这是命运的轮回,是对生死的承继。有相公在此,一切都将成为过去。今后,但凡对本魔不敬之人,将无一活口!”
说着,幻天死死地扫视一圈,冷声道:“此刻,本魔仍然给你等一个自裁的机会。不论你们属于何门何派,在本魔眼中,若是与本魔为敌,都将成为碎肉残躯。看到同伴死去,你是不是感到很震惊,很伤心啊,不过,如果你们没有自裁的勇气,本魔便送你们上西天!”
黑衣使者面对眼下情形,心念电转,急速思虑。稍后,那使者恢复了沉静,狠戾道:“阁下武功确是不凡,但还吓不倒本使者。我门中人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何惧生死。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哈哈,很干脆,本魔喜欢!上吧,别再耽误时间!”
“杀!”使者大喝一声,身形忽然飘起,十分怪异。手中的长刀化作一流夺魂的寒芒,疾向幻天两人攻来。
幻天忽然觉得黑衣人身法有异,又好似有些熟悉,但却不知在哪里见过。眼见黑衣人攻来,心中一动,在黑衣使者尚离自己两丈多远的距离之时,幻天一声轻喝:“倒!”
“倒”字出口,便见幻天早化作了一道淡紫色的毫光,疾速掠过黑衣使者。黑衣使者惊震之际,刚要回身,却忽然感觉身子早已不停使唤。不但不听使唤,他忽然感觉下体猛然涌出一股股热流,低头一看,双腿膝盖已经齐根而断。
再看山林空地,幻天与小雪身形爆闪,逐渐旋成一道道光晕,那光晕毫不刺眼,如同淡淡的闪电。闪电过后,倏然腾起一溜溜血雾,血雾乍起之际,边缘已经向四方激射着一条条,一块块碎肉。
眨眼之间,当光晕在半空中闪烁了几次后,场中,除了矮了半截身子、目瞪口呆、痛苦异常的黑衣使者,再有刚刚收手,飘然如仙的小雪,以及卓然而立的幻天之外,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身影。
血雾仍在飘动,一溜溜的血水滴滴答答地洒落在四周。
数十个黑衣人已经纷纷倒在地上。不能说黑衣人倒在地上,而是洒落在地上。地面上,所有黑衣人,已经没有一个完整的人形,到处都是零碎的肢体。碎肉几乎一样大小,包括肚肠血肉,飘落一地。
每一块碎肉,重量都不过两三钱左右,十分均匀。块块碎肉渗着血水,裸露的肌肉,泛着青光,在轻轻蠕动。场面,恐怖异常,凄惨绝伦。
黑衣使者萎靡在地,眼中的惊恐无以言表。这是怎样的杀戮,这是何种骇人听闻的武功。黑衣使者隐隐约约地感到,在幻天那成了虚幻般的身影中,似乎看到了一丝久远的神光。
黑衣使者忽然觉得,这种神光似乎与自己的心神有着一种血肉的联系。但此刻,在凄惨的血腥面前,黑衣使者早已惊得失魂,直勾勾地看着幻天向自己走来。
“何门何派?”幻天语气冰冷。
“无可奉告!”黑衣使者嘴角流血,面目狰狞而凄惨。
“真的无可奉告?”
“不必多言,死则死矣,重生后又是一个开端。快快给本使者一个痛快!”黑衣使者虽然恐慌,但毅然不惧,十分坚决。
幻天轻轻一笑,道:“那好吧,本魔也不希望在未出道江湖之前,有人知晓本魔的行踪。本来不想送你归西,但为了天下大事,本魔只好送你一程了,但愿你来世重生后,再与本魔叙旧!去吧!”
去字出口,根本不见幻天有什么动作,但听黑衣使者咕噜一声,喉咙上忽然出现一个血洞,鲜血疾喷而出。
黑衣使者,头一偏,顿时气绝。忽地,小雪只感到周围数丈内,气温突然下降,冷得刺骨,冷得令人快要僵硬。枯黄的灌木一阵颤动,落叶纷飞。在飘舞的枯叶上,慢慢地,居然浮上了一层晶莹的雪花。
朵朵飘舞的枯叶,如同白色的花瓣,在空中盘旋。隐隐约约中,只见一团白蒙蒙的雾气,自雪花中升起,那团白雾状的雾气径自飘向黑衣使者。转瞬,刚刚死去的黑衣使者,尸体突地变成了白色,莹白如霜。
小雪看得目瞪口呆,再看幻天,面上已经毫无人色,眼中精茫大盛,骇人之极。随后,幻天轻轻出了口气,手掌轻挥。顿时,砰然一声,那冻得僵硬的尸体猛然炸开,变成了无数细小的碎块,疾速射向四方,散落在树丛之中。幻天稍感惊异,自己也想不到会有如此精美的效果。
“相公,相公!”小雪呼喊了两声。幻天回过神来,暗道:魔门功力绝不是十二层!今日的境界,若在刚刚突破十二层时,万难达到。魔功到底有多少层,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真正的极致?
幻天长叹一声,走到小雪身边,搂过有些颤抖的娇躯,轻柔道:“别再烦心,别再仁慈,见得多就好了!走吧,此地血腥气太重!”小雪眼神中带着茫然,在幻天的臂弯里,轻轻颤抖。虽然小雪也杀了几人,但过后,仍感到有些心悸。
“怎么了,担心还是害怕?”
“说不上担心还是害怕,只是感觉有些迷乱。这些黑衣人就是那帮与司徒世家拼斗的黑衣人,乃是同一伙人。妾身想不到相公的武功,真是到了神仙境界,根本看不出还有一丝凡尘的影子。而更加令小雪不安的是相公杀人的手段,妾身竟然看不清相公的手法,更令人恐惧。相公,你这又是什么功法!”
“天魔玄冰罡气!”
“什么,玄冰罡气?”
“不错!”
“太可怕了,妾身吓得还没有看清,那尸体就变成了碎块!”
“呵呵,算了,看不清最好,看清了更加害怕。相公我并没有告诉过你,听说过十二年前,江湖上突然出现的魔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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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一怔,道:“知道,凡是江湖武林人物哪个不知!”
“知道那魔童是哪个吗?”
“不知,那魔童非常神秘,出现江湖仅仅半年就消失了踪迹。
5e8.zunso.江湖之上同仇敌忾,准备联合围剿魔童,但在魔童消失了一年之后,也就烟消云散了!”
“呵呵,烟消云散,哪里会烟消云散。散去的只是恐惧,血腥即将到来!”
小雪忽然一震,美目已现出惊骇之色,颤抖着道:“那魔童难道就是相公?”
搂着小雪,幻天异常平静,想不到自己昔年的往事,竟然令小雪如此惊慌,他现在才感觉,自己的所作所为惊扰了美人儿的芳心。他有些不忍,但内心之中却无法将私下的情感完全转化到美人身上。不是他不想,而是魔门的使命令他不能自已。
“好了,魔门非魔,佛门非佛,天下无所谓正道、邪道!”
小雪疑惑道:“魔就是魔,佛就是佛,正道就是正道,相公怎么会如此说。难道江湖武林自古信奉的正义,都错了不成?”
“呵呵,也不能说是错!自有人类以来,哪曾有过一日安宁。为什么,谁能真正分清正邪,分清神魔。魔中有神,神中有魔。正中有邪,邪中有正。正邪只看人心,心正则人正,心邪则人邪,哪是一个魔字能够说清的!”
小雪沉思,再不言语,咀嚼着幻天的言语,心中一阵迷茫。依偎在幻天身旁,神情虽然放松了一些,但仍有些紧张与惶惑。
幻天看看四周,轻声道:“我的娘子,走吧!”
“嗯!”小雪轻轻应了一声。
幻天猿臂轻揽,将小雪抱在胸前,亲了亲嫩柔的小嘴,眼中一闪邪异之色,道:“抱住相公,起!”起字出口,小雪只感到身子倏然一轻,再看山林,哪里还有满地的尸体,眨眼之间,两人已经飞过了一道山岭。
小雪的心嘭嘭地跳着,根本不知幻天究竟是人是仙,是神是魔。紧靠在宽厚的怀中,娇躯感到十分温暖。热力传来,心神有些迷惘。
此刻,小雪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今后的人生好像已经随着幻天飘飞的身影,逐渐走向了一个未知的世界。这个世界或许是血腥,或许是光明,或许是黑暗。但无论如何,此时靠在幻天怀里,却感到无比安详温暖。
张家村。
深夜,整个村子异常安静。熟睡的人们根本不知道,这个默默无闻的村子,养育了一代代震惊天下的魔门宗主。事隔六十年后,又将出现一位令整个江湖极度恐惧的一代魔神。
卢家大院,昏黄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进入房间,幻天轻轻放下小雪,看到家中的一切,幻天感到,这才是真正的家。尽管地处偏僻的乡村,但幻天却丝毫没有感到寂寞。
虽然家中并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东西,但这毕竟是自己的家,毕竟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更加重要的是,张家村是魔门的发祥地,在这个偏僻的村子,传承着魔门数千年的血脉。
“相公,这就是你的房间吗?”
小雪的说话声,将幻天从无边的思绪中拉回到现实。
“是的,这就是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说着,一把抱起小雪,在里外间走了一圈,最后,两人来到里面的房间。
幻天指指巨大的木桶以及各处,说道:“这间房子是洗漱间,打开那个木楔,清水便会自动流进来,但可能会凉一些。”
“相公,凉水如何能洗浴?”
幻天笑道:“相公自有办法,累了一天,你先洗洗,我出去看看。”
小雪抱紧幻天,羞道:“妾身不让相公出去,你就陪着我好吗?刚刚来到这里,妾身有些不太适应!”
“呵呵,好,就依娘子!”说着,放下小雪,大手挥动之下,小雪全身已经不见一丝衣物,**的娇躯嫩柔无比。
“哎呀,相公,你为何如此,让人多尴尬!”小雪急忙捂住酥胸,娇嗔道。
“呵呵,房中只有你我两人,有何尴尬之处。相公就爱看娘子的身子,来,让相公好好看看!”幻天有些淫笑,轻轻拿开捂在胸前的玉手。
“相公真坏!”
“小雪,在山中之时,谁层言说,已经是相公真正的娘子,甚至连体统都不要了,非要光着身子漫天飞舞啊!”
“相公……唉,此一时彼一时,离开那个环境,已经时过境迁,妾身又感到有些……”小雪娇羞,停口不语。
“到底有些什么?”
“有些不习惯!”
“娘子,这是在相公的家中,比那山林要好上许多。此时此刻,应当感到温暖安全才是,为何又有这种感觉?”
小雪羞道:“妾身不知为何如此,感觉这个房间很陌生,虽然知道这是相公的房间,但小雪初来乍到,还是有些不适应!”
“呵呵,慢慢就会习惯,也会适应的!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是你我共同的家。或许在这里,将会诞生数个小幻天或是数个小小雪!”
“去,想得倒美,妾身还未答应相公呢!”
“没有答应什么?”
“生几个小幻天啊!”
“怎可不答应,那卢家岂不绝了后,我魔门岂不断了脉!”说着,大手搂住娇躯,肆意地摩挲起来。
小雪慢慢闭上美目,享受着片刻的舒适,仅仅两天功夫,经过了爱欲的洗礼,小雪好似身陷**,不能自拔。不一刻,已经发出轻柔的呻吟。
“娘子,你看!”小雪正自享受,幻天已将她扶正,对着墙壁上的铜镜。立时,小雪猛然一怔,铜镜中出现了一个美得无法言喻的少女。“噢……”小雪看得呆了,铜镜中的少女是自己吗?小雪简直不敢相信,即刻惊得张口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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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子真的是自己吗?小雪极力控制惊异的心情,仔细地看了一阵之后,方才回过神来,不由万分惊喜。zunso.对啊,那轮廓,那五官,不是自己是谁。但为何这么年轻,变得好像十四五岁的少女了呢?小雪摸着面颊,用力掐掐,疼得哼了一声,再不怀疑那就是自己。
“相公,妾身怎么变成了这样?”小雪惊喜交加,顾不得害羞,转头问道。
幻天从后搂着小雪,对着铜镜,轻轻抚摸酥胸,笑道:“难道这样不好吗!呵呵,娘子,我只是在你熟睡之际,为你施加了魔法。如果你感觉不好,我再将你变成老太婆,你看可好?”
“坏蛋,谁愿意变成老太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承受大手的抚摸,小雪既感到羞涩,又感到十分欣喜。自己也忍不住,玉手在娇躯上抚弄,摸摸这摸摸那,认真仔细地看着自己的面目。
小雪仔细地看着、摸着,此刻,面对镜中的自己,她仍有些怀疑,依然不敢相信,这奇异得令人无法相信的现实。自己怎么变得这般美丽,比之先前的自己,美了不止几分。
此刻,不但娇面更加年轻,整个身躯也好似变了许多。稣胸圆润适中,堪堪盈握,蓓蕾粉红,小腹更加平坦,萋草绒绒,柔顺贴附。整个**纷嫩如脂,完美得连自己都感到心悸。
幻天看得也是心神荡漾,轻轻抚摸着娇躯,难舍难离。口中轻轻道:“娘子,还要不要相公再伺候你一回……”
“相公,先别来了!见到清水,小雪便感到浑身痒痒,还是好好洗洗,轻松一下。好吗,相公?”小雪娇羞,她不想拒绝幻天,此刻,在幻天的抚弄下,也是情潮滚滚,但见到清水,还是想洗尽风尘。
幻天笑笑,松开小雪,伸手拧开了木楔。哗啦一声,便见清澈的凉水自木楔中流了出来,哗哗地流进了木桶。小雪渐渐平静下来,顽皮地撩拨着清水,感觉浑身都紧绷绷的,即刻便要进入木桶。
抬起玉手,刚刚伸到木桶之中时,不由哎呀一声,急忙抽回玉手。甩甩莲藕,娇声道:“相公,这水太凉,妾身忍受不了,怎么能洗浴呢?”
幻天神秘地笑笑,道:“无妨,这水即刻就会温暖。”
“真的?”小雪半信半疑。
看着小雪天真嫩柔的娇面,大手摸着嫩臀,幻天感到无比惬意,心中泛起无限的满足之感。江湖上十大美人之首,居然鬼使神差地跟了自己,真是不可思议。想当初,连排在十大美人三飞之中的李潇潇,都对本魔不屑一顾,何况是十大美人之首的小雪。这变化真是太大了,大得令人不敢相信。
思虑的当口,木桶中已经灌进了一半清水。“娘子,这水真的凉吗?”幻天边说边在水中搅动,须臾,拍拍小雪屁股,笑道:“好了,可以洗浴了!”
“什么,可以洗浴?不可能吧,水是凉的!”小雪疑惑。
“啪啪”两声轻响,嫩臀挨了两巴掌。小雪哎呦一声,刚要嗔怪,便听幻天道:“娘子若是不信的话,那就试试好了,相公何时欺骗过你!”
小雪疑虑,玉手伸进水中。“咦,冷水怎么变热了,这是怎么回事?”小雪摸着已变成温热的清水,面上一阵惊愕。
幻天微笑:“娘子有所不知,这是天魔功之中两种最为奇异的功法之一:天魔烈焰真火。这天魔烈焰真火也可以叫做天魔三昧真火。稍微发功,即可溶金化铁。神功之下,区区一桶清水又何足道哉,呵呵!”
“什么,天魔三昧真火?”小雪惊讶。
“不错!”
小雪惊愕,一脸疑惑地道:“相公,据妾身所闻,三昧真火乃是传说中太上老君的功夫。相公是何时练成的。”
“娘子,三昧真火讲求一个缘字。所谓三昧乃是指空无行相,以寂灭相,苦无常相,摄心一趣。意指心神平静,止息杂念,摄住精窍、要诀。随后,其气凝注,灌注一窍,集精至阳,便成三昧真火!呵呵,这个三昧真火不是民间流传的所谓上为君火,中为臣火,下为民火!”
“哦,原来这般复杂,真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好了,别再不可思议。等你功力再醇厚一些,相公便助你贯通灵异神脉,化泥丸为神宫,走神通而去凡胎。随意之下,真火即出。”
“这是真的吗?”小雪喜得从木桶中跳了出来,搂住幻天就狂吻起来。扭动之下,也将幻天摩挲得血脉贲张,激荡得沸腾起来,身子不由腾然挺起。
小雪哎呀一声,玉手摩挲了一下,娇面顿时泛起了红晕。“相公……你……”说话时,整个人已是满脸羞红。
“呵呵,干嘛这么害羞,做也做过了,天也上过了,口口声声喊着要上天的时候,难道你都忘了?现在又要相公做什么?”幻天依旧亲吻,心中早知美人心中所想,故意捉弄小雪。
小雪轻轻扭动,边吻边呢喃着,却不知说些什么。
幻天邪笑着,大手在娇躯各处游走。不一刻,已经感到美人情潮泛滥,到了难以克制的状态。小雪渐渐发出了呻吟,娇面晕红一片。
“相公,你……你陪着……小雪……一同洗浴……好吗?”小雪终于忍不住,说完,羞得早已埋首在幻天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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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读者亲们:本部小说越写越难写,写不好便将落入俗套。zunso.很多作者祈求收藏,红包,鲜花和推荐,感觉是为面子而写。我不要鲜花,更不要红包,我只求朋友们能够多提点意见,多给几句忠告,无论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我都欢迎,并会认真考虑,以便使小说写得更加精彩!)
“沐浴可以,但也要除了衣物啊!”小雪听了,忙松开莲藕,落地后,急不可待地帮着幻天脱去衣衫。
两人泡在木桶中,惬意非凡,相互撩水揉搓。
“相公,这里痒!”
“搓好了!”
“相公,这里不舒服!”
“这里也搓好了,还有哪里?”
“相公,这里!”
“你这傻丫头,全身细皮嫩肉的,哪儿有什么脏物!死丫头,还有哪里没搓到?”啪啪两声,幻天拍拍小雪。
小雪哎呀一声,嗔怪道:“相公,不知怎地,经你大手一搓,现在感到哪里都不舒服,全身上下都痒痒!”
“真是一身贱肉,好,我给你好好搓搓!”幻天说着,大手便在娇躯上,使劲地搓弄起来。
“哎呀,相公,你能不能轻一些!不是这里,别再……不是这里……相公……小雪受不了了!”小雪娇呼,敏感得有些承受不住。
“你不是全身都痒痒吗,现在怎么受不住了!”
“相公,小雪让你搓身子,你干嘛搓那里!哎呀……哦……相公……不是那里……相公,我……我……想……”
幻天邪笑道:“想要上天是不是,干嘛这般羞涩,呵呵!”
小雪娇面已经是一片潮红,喘息道:“人家……不好意思吗!”
“真的不好意思?”幻天笑得更加淫邪。
“去,我不说话了!”
“真的不想说话,那就不带你上天了!”
“哦……死相公,我……我……”
“你刚才还说不要上天,怎么这会儿变了。是不是不想去了?”
小雪睁开美目,喘息一阵,含情脉脉地道:“不吗,相公真会作弄人。不知怎么回事,妾身这两日每时每刻都会想着相公,看到相公便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乱窜。唉,看来妾身这辈子怕是离不开相公了!这如何是好?”
“此事容易,我魔门有一种灵药,可以使人暂时忘记一切,假如你愿意,就给你吃上一颗,如何?”
“去!我才不要吃什么使人失魂的灵药。妾身只希望永远与相公这样,时时刻刻享受人间的温暖,一生一世也不分开!”
“呵呵,这怎么行,难道连房门都不要出去了吗!还如何到江湖行走?若是让人看到,江湖中的十大美女之首原来是个**,岂不有损娘子的声誉。”
“看相公说的,只是没人的时候这样。相公,好不好?”说着,娇躯扭动起来,弄得幻天一阵酥麻。
“好、好、好!本魔谨尊娘子谕令。只要娘子承受得住便可,怕的是又要哭天哭地的大叫不止!”
“去,哪个哭天抢地了!哦……相公,抱紧妾身,对,啊……”随即,一声舒适至极的娇呼,不久,小雪已沉浸在无比亢奋的满足之中。
次日。
幻天早早起来,巡视了整个院落后,来到厅堂,早有丫环奉上香茗。幻天使人叫来卢四。不一刻,卢四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少爷何时回来的,小老儿都快急死了!”卢四见到幻天十分高兴,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仔细地看着幻天,神情极为怜爱。
幻天心中感动,道:“卢叔,我走后家中有无变化。”
“没什么变化,一切照旧。少爷临行时,言说半月就回来,可是少爷一去这多时日,家中之人日日为少爷担心,就怕少爷有什么意外。看少爷神貌,肯定是一帆风顺了!小老儿就放心了!”
“呵呵,卢叔有所不知啊,此去一行,差一点就殒命荒山,粉身碎骨。若不是我福大命大,恐怕再也见不到卢叔了!”
“究竟发生了何事?”
“算了,以后再告诉卢叔。卢叔,静定与潇潇有无信息?”
“少爷不提,小老儿差些忘了!”见幻天相问,卢四忙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递给幻天。
幻天展开书信一看,见是静定师太送来的,而信上的笔迹却是李潇潇所写:“少爷,清虚门已在月余前成立,我与云姐已修书给各门派,通告清虚门成立诸事。依照少爷吩咐,云姐为门主,我为副门主。现已招收三十余名弟子,根骨上佳!云姐已经着手教授筑基功夫。少爷一去不返,我与云姐非常想念,若见到书信,贱婢急盼少爷前来。”
“呵呵!”幻天轻笑,道:“卢叔,看来这两个女子办事还算利索。清虚门不可太过招摇,更不能泄露我魔门秘密,不然,对我等行事极为不利。”
“是的,少爷!不知还需要小老儿做些什么?”
“衣服制作好了吗?”
“好了,按照少爷吩咐,小老儿到城内找到最好的衣铺,挑选上好的苏州丝绸,按照少爷所说的尺寸,做了一百零八套衣裙,每人每季三套。不知够不够用?”
“够用,先用这些,不够再行添置!衣物放在何处?”
“在少爷偏房!”
“好!”
“少爷还有何事?”
“哦,没什么,你去吧!”
卢四走后,幻天取来衣物,立即来到了后山的魔门石窟。刚刚进入石室,九个阴魔女立刻便发现了幻天。刹那之间,众女娇呼一声,立刻便围在幻天身旁。
“主人,怎么才回来!我们都要憋死了!”坤女娇嗔道。
“姐妹们都以为主人不要我们了,如果再等几日,主人仍是不回,我们都要出去找主人了!你可不要抛下我们。从今以后,主人到哪我们就跟到哪里,再也不离开主人!”竹女娇声说道,其他女子也一同连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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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本魔答应你们,从即日起,你们就是本魔身边的九个魔女卫使!”说罢,一指门口的衣裙,笑道:“光溜溜的日子结束了,你们去到那里按照衣衫上绘制的图案,挑选自己的衣物,即刻穿上,随本魔出去!”
“太好了!主人想得真是周到!”众女一声呼哨,呼啦啦地跑到石室门口,挑选起自己的衣衫。午夜吧w.5-ye-8.。zunso.
“哇,这是什么料子,手感这么好,我可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裙!”
“哎呀,太合身了。简直就是照我身子做的一样!”
众女叽叽喳喳,等到穿好衣衫,幻天也看得有些眼红。只见九个女子好似九个仙女,衣裙飘飘,薄如蚕翼,轻纱露肌,美丽万分,惹人遐想。众女相互瞧着,蹦着,少女活泼的天性展露无遗。随后,围着幻天娇呼欢叫。
等到安静下来后,坤女媚眼闪闪,目光中尽是期待之色。再看其他众女,也同坤女一样。幻天笑了,笑得邪异。道:“见你等神色,便知你们心事。算了,临行之际,便让本魔好好伺候你们,一则增强功力,二则是以做壮行之用!”
九个女子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立时,石室中便响起了春雷,一声声娇呼,一声声喘息,一声声**蚀骨的呻吟,响彻石窟。过了许久,当最后一个美女昏倒后,幻天也平息了数月以来积攒的欲火。此时,幻天方才感到,经过天魔水及仙人果锤炼的魔女,元阴就是与众不同。即便与小雪冲和,也难以尽数消除内中的火气。
不但大战起来**蚀骨,大战之后,更感到功力有所增长。此时,真气更加浑厚纯正,神识将起,真气即动,几乎不需意念控制,变得自然而然,大有无所不在,无所不能之势。幻天心中高兴,静静地打坐片刻。
半个时辰后,众女悠悠转醒。幻天招呼众女起来,将刚刚穿上不久,又急忙脱下的衣衫穿起来。众女都是清一色的白衣,各个是飘飘欲仙。
等到众女穿着完毕,幻天道:“本魔出去这多时日,经历了许多事情。有些事情还相当危险,但危险是危险,也颇有收获。不但恢复了功力,也为你们寻到了一个女主人。”
众女一听,立时来了精神。梅女急忙问道:“主人,那女主人是哪家的姑娘,美不美啊,是不是同我们一样美丽啊?”
“胡说,如果女主人和你一样,本魔早就选你当女主人了。”
梅女一吐香舌,又道:“主人,那女主人到底是谁?能否透露一下啊!”
幻天哈哈大笑,神秘道:“这位女主人,模样还算可以。不过呢,也没什么稀奇。武功也算可以,虽说是江湖人物,却不经常在江湖走动。你们猜猜,这女主人到底是谁?”
“唉!”春女叹息一声:“主人,你说的这个女子,我们怎能猜出来。江湖人物多了,武功也可以的多了,你还是快些告诉我们,不然要急死了!”
幻天扫视一圈众女,慢悠悠地道:“这个女子,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美貌冠盖群芳,江湖十大美女之首,素有‘飘云仙子’之称的皇甫小雪!你们看怎么样?”
“啊,皇甫小雪?”
“飘云仙子?”
“十美之首?”
“不会吧,万万不会。那皇甫姑娘出道江湖以来,只在江湖上露过六次面,之后就不知到了哪里!连我们姐妹也是一年前,在集贤堡的武林大会上,有幸见过皇甫姑娘一次!皇甫姑娘真是美极了,姐妹们见了,真是自愧不如,不但武功无法比拟,单是论样貌,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主人,那女主人真是皇甫姑娘?”
“不错!你们难道都不相信?”
“主人不要哄骗我们,到底是哪一个女子?”
“哈哈哈!”幻天大笑:“如此看来,本魔确实不招人待见,连自己座下的卫使都不相信,那江湖之上就更没有人相信了!算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是见到女主人后,一定要以主母相称,切不可乱了礼数!”
“主人放心,无论是哪个女子,只要主人喜欢,便都是我等主母!”幻天轻笑,正要走出石室,忽地想起一事,道:“你等过来!”
“主人,还有何事?”众女疑惑。
幻天道:“以后行走江湖,或聚或散,联络甚是不便。本魔要在尔等身上种下一个‘血灵咒’,若是本魔需要你等即刻前来,便引发灵咒。”
说着,幻天自怀中拿出一个四角形状,通体晶亮,墨黑色的吊坠。道:“此物叫做魔戒,乃是魔门宗主的象征,见到此戒,当如宗主亲临。此魔戒有种超乎寻常的灵性,凡是沾染过他人的鲜血,那么,无论这人身在何方,一旦感应到‘血灵咒’,便是宗主在召唤。”
“哎呀,魔戒这样神奇,真是不可思议!主人,感应到‘血灵咒’时,究竟是什么感觉?”兰女娇呼一声,问道。
幻天笑笑,道:“这种感觉就是心脉微微刺痛,轻轻抽搐两到三下!以后行走江湖,如若见到魔戒图形,便是同门中人留下的暗记。循着暗记找寻,便可找到同门中人,你等要记清。”
“是!”众女齐声应答。幻天随即让九个女子点破手指,拿着魔戒挨个沾上一点血液。之后,又仔细思虑一番,见再无遗漏,方才出了石室。掩盖好入口,随后,带着众女来到了自己房间。
当推开房门的瞬间,沐浴后穿着薄纱的小雪,显得更加清澈艳丽,娇小妩媚,比仙女都要美上十分。众女一下子看呆了,这难道就是那个皇甫小雪,怎么一年不见,变得这么年轻,而且变得更加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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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女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有好几个魔女,使劲揉了揉眼睛,当再次看到小雪的神貌后,不由娇呼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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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皇甫姑娘!”
“对,那眼神一点不错!”
“我的娘啊,原来真是皇甫姑娘!”
众女一阵惊呼,随后,忙上前跪倒,齐声道:“主母好!魔门卫使给主母请安!”小雪听了,顿时是红晕上脸,极不自然。转瞬间,从小雪姑娘就变成了主母,听着怪怪的,好似自己上了年纪。
但看到幻天邪异的笑容,却顿时变得异常沉稳,轻缓道:“姑娘们好,快快请起!你们不必客套,以后都是姐妹,便以姐妹相称吧!”
众女刚刚起身,听了小雪之言,忙又跪倒在地:“奴婢不敢!”
“好了,起身吧!”幻天一声轻喝。
“谢主人!”众女齐声应道,起身立在一旁。
经过幻天介绍,小雪逐个认清众女。看着各个犹如少女的卫使,小雪心中一阵轻颤。心想,这些卫使,不知武功到了何种地步。看其神貌,任何一个卫使的武功,不但不在自己之下,可能还要高上很多。
小雪暗暗思虑:“江湖,今后将要发生什么事呢!小雪不敢想,她现在也懒得去想,自己都已经跟了幻天,此刻,还能说些什么。她只是担心师傅,以及师傅背后的紫薇宫,还有就是其他门派。
想到此处,小雪微感不安,暗忖:“日后,自己将怎样面对江湖,她们能理解自己吗。唉,算了,或许幻天说得对,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绝对的错。魔由心生,心魔为魔。其他门派平日里的所作所为难道就是正义的吗。正道……正在哪里呢,现在怎么竟然想不起一丝一毫呢?”
小雪越想脑袋越疼,索性不再去想。
“主母,你没事吧?”
坤女的问话将小雪拉了回来。“哦,没事!只是看着你们各个美貌,我心中颇为感慨,想不到在这个小村子,居然有这么多的美女!”
“主母切勿如此说,我等于主母比起来,哪还值得一提。”梅女羡慕地看着小雪,怎么看,都觉得小雪美得离了谱,简直就不是凡尘中人。
随后几日,众女已经把小雪真的当成了主母,但更多的不是畏惧,而是尊敬和喜欢。在旁人看来,小雪与众女全然没有主仆之分,好似一群欢乐的姐妹。
李家。
厢房。
刚刚激战过后的一双男女,懒洋洋地穿着衣服。
梁如玉有些慵懒,又有些意犹未尽,边穿衣服边道:“玉郎,这几次怎么有点心不在焉,好像在应付姐姐似的。”
石中玉眼光闪烁,道:“姐姐勿怪,弟弟实在穷于奔命,心神俱疲。若不是编个理由,爹爹定不会放我出来。”
梁如玉听了,停住动作,道:“几个月前,你爹爹要将盟主位子传给你。不知现在情形怎么样了?”
“唉,爹爹只是一厢情愿,并不能一手遮天。两个副盟主都有自己的势力,都有各自的人选。并且,两个副盟主各自手下都有众多高手,爹爹也难以操控天地盟。唉,也怪爹爹,即便难以抉择,也不该听那妖精的话!女人真是祸水!”
“哦!”梁如玉一怔,道:“先别说女人是不是祸水,你所说的女人又是哪个,这跟你当武林盟主有何干系?”
石中玉一脸愁容,道:“姐姐有所不知,近日,昔日江湖上风靡一时的一代妖女,‘多情妖姬’柳盈盈,不知何时与盟中几人关系甚密。并且……并且与爹爹及两个副盟主……唉,不提也罢!”
“哦,柳盈盈与我年岁相当,确实是一个尤物,风华绝代,乃是当年第一美女,令整个江湖都为之倾倒。是不是你爹被妖女所迷,心思不在你身上了?”
石中玉面色一冷,道:“那人尽可夫的贱人,几十岁的年纪,该是残花败柳之身,却仍是风情万种,不知使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将爹爹等人迷得团团转。”
“呦,姐姐也几十岁了,以玉郎所言,也该是残花败柳了!”梁如玉有些敏感,听了石中玉的话,责怪起来。
石中玉忙道:“不不不,姐姐怎可与妖姬相提并论。在弟弟眼中,姐姐永远年轻。”石中玉转舵的功夫不错,忙拍起马屁来。
“算了,我自己知道,现在还算有点姿色。再过几年,恐怕就真的成了残花败柳了。”梁如玉说着,有些伤神。
“只怪弟弟多言,姐姐勿怪!”石中玉安慰梁如玉,目光闪烁,眼神流转。一张俊颜美得人间稍有,即便美女都多有不如。
梁如玉看着石中玉那歉然神色,心又软了,爱怜地道:“玉郎,姐姐没有怪你,只是自己感慨而已。人老了,不中用了!”
“姐姐怎么会老呢,在弟弟眼里,姐姐永远都不会老!”说着,一双如玉般白皙的大手,放在了仍然袒露在外的双峰之上。
梁如玉又开始迷离起来。也难怪梁如玉迷离,三十几岁,正是虎狼年纪。没了男人,如何守得住空房。石中玉年轻,不但年轻而且英俊。乃是现今江湖上公认的第一美男子,不知迷倒了多少怀春的女子。
“玉郎,再帮姐姐降降火吧,适才,被你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的,甚是憋闷。”梁如玉闭着眼睛,陶醉在**中,臣服在一双魔手之下。
石中玉目光一闪狡黠之色,道:“姐姐,不知潇潇何时回来。清虚宝禄是否在她身上?姐姐已经说过几次,将宝禄取回来。但直至今日,弟弟也没见到什么宝禄,是不是潇潇出了什么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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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如玉浑身酥痒,正在享受,迷迷糊糊地道:“唉,姐姐也没办法,那死丫头不知怎么回事,失踪了一年之久,再见到她时,好像变了许多。zunso.问起宝禄的时候,她只说睡觉时不慎丢失,却不曾说起丢在何处,不然也好寻找啊!唉!”
“姐姐,听说几个月前,潇潇与师太成立了一个什么清虚门,师太自任门主,潇潇任副门主。这是何故?”
“姐姐问过潇潇,她只说这是师太的主意。你也知道,师太原来一心助你登上盟主宝座,也是希望借助天地盟之力,创建自己的门派。而今,见你迟迟不能顺利登上盟主宝座,恐怕是忍不住,先行动作了!”
“哦,原来如此!不过,潇潇与卢家公子假意婚嫁,怎地又跑回庵中当了什么副门主,那卢家的财产及清虚宝禄将如何弄到手?”
“难啊,潇潇说,卢家公子看着软弱,实则一肚子心眼儿。估计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计划,连财产都不曾告诉潇潇。”
石中玉有些沮丧,沉思片刻后,眼中一闪厉色,自言自语道:“看来只有行险一试了,不然......”
“弟弟如何行险?”
“呵呵,没事!弟弟随口胡说而已。”石中玉急忙掩饰,大手又动了起来。
梁如玉轻轻喘息,沉浸在舒适之中。过了片刻,欲火渐渐高涨,不由抓住石中玉,急切道:“弟弟,别在捏弄了,姐姐受不了了,快点上来吧!”
“是吗,真的受不了?”石中玉十分淫邪。
“是,求求玉郎,快点上来。哦......啊......”梁如玉已经忍不住,大声喊叫起来。石中玉看着迷离淫荡的女人,想着计划一拖再拖,一股沮丧之情油然而起。大手猛然加劲,近似虐待地掐弄着。
“小亲亲,使劲。舒服,啊......”梁如玉叫着,喊着,看样子舒适到了极点。石中玉愣了,大惑不解。他万万没有想到,气闷之下的虐待之举,却让这个女人有了异样的快感。贱人,真是贱人!石中玉心里骂着,手上再次加劲。
高亢的喊声,飘出了窗外。下人们早已走得干净,而且下人们早就知道,这个秘密房间曾经发生怎样的事情。美貌的夫人,矜持严肃的面孔,为什么会发出如此放浪的淫荡之声。
年轻的下人们想不透,也看不到,但隐隐约约中,听到那叫声就感到浑身有点燥热和憋闷。而年长的下人,心中既有苦涩又有向往!暗自琢磨:“多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娘子好吗,相公好吗?”
几日后。
江湖上忽然传出,在晋城附近,桃园山庄与神秘黑衣人发生了冲突。随后,在晋城附近的山林中,发现数十个神秘黑衣人被杀。杀人者手法怪异,死去之人俱都头断肢离,咽喉之上均有儿臂粗细的血洞。
江湖传言,黑衣人乃是被司徒世家所杀。但集贤堡之人证实,黑衣人并非为司徒世家所杀,而是被不知名的武林高手击毙。江湖一派哗然,盖因这神秘黑衣人每次出现,都会掀起血腥。
这些神秘的黑衣人武功高强,几大门派家丁护卫并不是黑衣人对手,能够一次击杀数十个黑衣人,其功力难以想象。这是江湖上十大高手所做,还是隐遁的前辈高人所为,江湖上纷纷猜测。但猜来猜去,却发现没有一个人的武功招式手法与之相似。仅从尸体伤痕之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当有人问到江湖上素有神算之称,所算无所不中,人人崇拜的“卦神”胡无信时,那胡无信第一次摇头不语。再三追问之下,胡无信道:“卦象大乱,一时还捋不出头绪。不过,从卦象来看,虽然说不出是何人所为,但胡某可以断言,江湖大乱之际,即将到来。”
众人听了胡无信之言,疑信参半。好好的江湖怎么会大乱!随后,各家仍是各自顾各家,买卖通畅,生意兴隆,看不出有什么大乱的迹象。若是一些小门小派不甘臣服,自会有人前去平定,其他人哪敢说个不字。
第一个感到风雨飘摇的是集贤堡堡主李万风。同时,司徒世家,天龙山庄,天地盟,少林,武当,峨眉等门派各自都有预感。纷纷派出人马,注意打探江湖动向和秘密。
甚至远在甘境平凉一代的崆峒派,以及塞外“大漠养马堂”也感到一丝不安。随后,各地不断发生一些小冲突,不仅仅是神秘莫测的黑衣人经常出现,杀人越货,甚至有一些江湖高手,也死在一些神秘而无功高强的陌生人手中。
卢家热闹了。
几日来,卢家院内,到处洋溢着笑声,嬉闹声。众女跑来跑去,喧闹不止。而小雪也好似放开了心怀,再不拘谨,面上多了喜色。尽管有的下人直盯盯地看着,小雪既不生气,也不避讳。
卢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美女,不但下人们感到惊奇,连卢四也惊讶不已。十来个美女,不但模样美丽,而且极为神秘。更加使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个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下第一美女皇甫小雪居然也在卢家。
下人们惊奇地看着,暗暗称赞。来卢家是来对了,卢少爷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招来这么多美女。连那人人垂涎,名闻江湖,只可仰视的皇甫小雪都管少爷叫相公。
相公,只有夫妻才有的称呼,难道皇甫姑娘真的是少爷的夫人吗!应该不会,但看样子不但像,而且很像。不然,皇甫姑娘不会那般亲昵,那般温顺地跟在少爷身后。
下人们看到了皇甫小雪,都很高兴,更高兴的是少爷宣布,皇甫小雪为卢家女主人。有这样的美人做女主人,有哪个不高兴。但高兴是高兴,有一件事却令人提心吊胆。那就是,少爷吩咐过,如果有谁将众女消息传扬出去,不但杀头,而且一旦找到自家住地,满门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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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赶快上路。
5e8.
不然,天黑前,就赶不到了!”
“相公,干嘛诓骗妾身,清虚门离这里只不过才二十里,相公几个起落就到了。相公何必催促,不急!”
“主母,快些走吧,主人恐怕是另有目的!”魔女们嬉笑,与小雪话很随便,只因小雪不喜欢总是将主仆分得过于清晰。
“是吗,我只是不想带着一群美女到处招摇,不论相公有何目的,既然都着急,那我们走吧!”小雪完,乜斜一眼幻天,自顾向外走去。
“错了,这边走!”
小雪刚刚迈步,便被幻天拦下。小雪一怔,道:“相公,出门出门,不走院门,到底要走哪个门?”
“呵呵!”幻天轻笑,伸手向院后一指,道:“本魔带着十个美女,一旦传扬开去,岂不引起他人注意。尤其是你这江湖第一美女,跟着一个土财主,更是没面子的事。还是隐秘一些的好!”
“胡,哪个认为你是土财主,依我看来,你不但不是土财主,或许是富可敌国的财神。”着,小雪假意抽动鼻子,道:“妾身闻到了财宝的味道!”
“哦,小雪的鼻子倒是灵敏,不过,何处有财宝?”
“呵呵,妾身只是随便。如果妾身能凭着嗅觉,闻到财宝的藏处,宫中也不会为衣食而奔波了!还用你争我夺吗!”
幻天眼色一闪,神秘地笑笑,领着众女向院后的绝壁走去。到了山崖绝壁后,绕过一片密实的灌木丛,顺着峭壁向下看去,便见汹涌的泾河直奔东面流去。众人攀缘而下,走过一道蜿蜒的山岭,水面渐窄。
幻天停住,凝重道:“尔等记住,日后出门均走这条道路,以免让外人知晓本门重地。到了此处,河面稍窄,凭借轻功当可凌空飞渡。以现在你们的功力,勉强可以渡过,弱国担心功力不足,可在真气不继之时,抛出树枝,借力前行。”
罢,幻天面色一整,对九个魔女道:“此路乃是魔门走了数千年的秘密通路,尔等即便受到生命威胁,也不可将此路出。否则,一旦将要出此地秘密,立时便会气血攻心,暴毙而亡。这是祖训,本魔在尔等习练魔功之时,已将灵咒化入尔等神志之中,若是妄起异念,立刻香消玉殒,尔等可曾听清?”
“是的,主人。奴婢们就是死也决不会泄露门中秘密,请主人放心!”
“走!”幻天一声轻喝,身形冉冉而起。小雪见了,芳心不由暗暗惊凛,下面是湍急的河流,山崖高达百丈,看着晕眩。但看幻天起身,暗暗咬牙,急忙运功提气,借势腾起。
九个魔女,相继腾身,紧紧跟在二人身后,直向对岸山崖飘去。但见空中,十个美女衣衫飘飘,恰似天女下凡,翱翔九天。幻天当先凌飞,轻飘飘的好似天空的云朵,身形依然保持站立姿势,在空中好似静止一般,但身形却是疾速向前,犹似脚踩祥云,驾云而行。
幻天早早到了对岸,看着众女相继来到身边,心中暗暗喜道:“不错,一年多的功夫真是大见奇效,天魔水搁置了千年,其效确实是夺天地,泣鬼神。常人习武,苦练数十年也不见得凌空飞渡。不错!”
众女全部落下后,均在剧烈地喘息。小雪酥胸起伏不定,捂着心口,轻轻咳嗽几声。显然,凌空飞渡极为耗损真气。幻天笑笑,大手向空中轻轻一拂,众女顿感一股清爽的气息袭上身躯,转瞬,疲累之感倏然消失。
众女惊奇不已,对幻天之能佩服得五体投地,早已将幻天视作仙人。
幻天看看众女,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墨黑色的小瓶,道:“瓶中乃是还魂丹,每瓶十粒!若是你们受到致命伤,可立即服用此丹。此丹极为珍贵,要小心保管。本魔也才知道只有三瓶。连死老爹病重都未曾服用,可见对此丹的珍惜。”
“是,主人!”众女听到幻天管自己父亲叫做死老爹,均感诧异。之人为什么这样对待老人。如此叫法,焉能活命!
此际,便听幻天道;“不是老爹不想吃,而是祖上严令,功力不足,未出道江湖之前,历代弟子均不得携带此丹!”
众女这才明了其中原委,当然也更加珍惜“还魂丹”。随后,幻天招呼一声,众人沿着山路,专拣偏僻处行走,不到一刻钟,就来到了清虚庵的后门。
九个魔女乍见清虚庵,感慨良多。仅仅一年功夫,身份已变,而今,众人都成了魔门的魔女。此时如果传扬出去,当真是惊世骇俗。坤女上前敲门,不大功夫,大门吱嘎一声,开了一条缝隙。
开门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身小巧打扮,面上带着汗水。乍看来着这么多美女,一时怔住。“快快通禀齐门主,就卢家公子求见!”
“卢家公子?小姑娘一怔,随即,“喔,是卢家公子啊,快快请进!门主日日叮咛,如果有自称是卢家公子的人来此,立刻领进来!”着,小姑娘推开大门,等到幻天等人全部进来后,急忙关上大门,当先领着众人直向后面庵堂走去。
幻天等人刚刚落座,但听一声娇呼,门口忽然跑进两个窈窕身影。“少爷!”两人一同呼喊,众人看时,却是久违的静定师太与李潇潇。二女见到幻天,眼睛发亮,不管众人在场,急速扑到幻天身前,拉着幻天的大手摇晃起来。
“少爷怎么才来,可想死贱婢了!”众人看了惊愕不已。尤其是九个魔女,乍见昔日的师傅,怎么也同自己一同称呼贱婢呢。但称呼幻天时则换成了少爷,却与众人不同,几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众人一时谁也搞不通。
“云儿,潇儿,少爷我不是来了吗。干嘛当着弟子的面如此失态,呵呵!”幻天如此亲昵地称呼二人,又令小雪感到惊讶。看着三人亲昵的举动,心中似乎明了是怎么回事了。虽然稍微有些酸味,但转瞬便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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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定师太与李潇潇二人也感到有点羞涩。看到九个还能认出来,早变得如同少女一样的弟子,静定师太多少有点尴尬。但仅仅是短暂的片刻之后,面上已然换上平静的神色。道:“世事难料啊,斗转星移,世事变迁,哪里是人能够预见得到的。今日,大家同聚旧地,不知有多少感慨。少爷可好?”
“不错,不用,你俩也好吧!”
“是,一切按照少爷的谕示,清虚门已经成立两个月。江湖上都已经知道此事,只是不知清虚门内幕,更不知清虚门属于什么门派!”
“不知道最好,越神秘越使人感到敬畏。”着,转过头,笑道:“你二人见过主母,不知是否认得?”
“哎呀!”李潇潇一声娇呼,在看到小雪时,眼神异常惊讶。“如果贱婢没有认错的话,主母是不是‘飘云仙子’皇甫小雪!对吗?”
“呵呵,对!想不到江湖十美之一的素手飞燕竟然做起了副门主,失敬失敬!”小雪连忙还礼。看着李潇潇,感觉很疑惑。虽然幻天同他过自己的遭遇,但并没有提起静定师太与李潇潇的名字。心中还在纳闷,这素手飞燕怎么自称是贱婢,这是什么关系。而静定师太早就是上代江湖的八大美人之一,也自称贱婢,真将小雪看得糊涂。
正在思虑的当口,便见静定师太上前深施一礼,恭敬地道:“贱婢齐湘云给主母请安!”小雪更是怔住,看看众人,又看看幻天,真不知道两人为何对自己如此恭敬。
幻天依然笑着,见小雪惊愕的神情,笑道:“此事来话长,云儿、潇儿对你恭敬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因为卢家每年资助清虚庵,为此,这清虚庵与卢家渊源很深。她俩人对你恭敬也是应该的,大可不必惊慌!”
“是是是,少爷得对!”李潇潇连忙答道,心中微微有一丝酸楚。但想想后,又立刻释然。自己虽以贱婢自称,但幻天现在却没有将自己看作奴婢,对于自己的所为,能有今日结果,还能有什么计较。
小雪见师太与李潇潇对幻天的态度,绝非仅是资助那般简单。等九个魔女分别见过师太与潇潇后,众人方才散去,各自歇息。
晚上,用罢了酒饭,小雪心中有事,拉着李潇潇到了后院一个隐秘的庵堂。而静定师太却早早来到了幻天房间,紧紧地搂住幻天,好像怕幻天丢失,一副难舍难离,又急不可待的神情。
幻天抚摸娇躯,轻声道:“云儿,门中情形如何?”
“少爷,贱婢与潇潇早已发出了英雄帖,将清虚门成立的消息通告各帮各派。据探查,江湖上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另外,门中已收了三十多名弟子,均是女弟子。其中,有几个弟子根骨绝佳,只是我与潇潇教授不得法,筑基很缓慢。”静定师太倚在幻天怀里,细细地着。
“呵呵,不错,做的很好!招收来的弟子,你与潇潇尽力培养,既然年岁不大,等我有空再验查功力。清虚门与魔门的关系一定要守口如瓶,切不可泄露。”
“是,少爷!”
“石中玉来过清虚庵没有?”
“来过。对这等寡廉鲜耻之人,贱婢以潇潇出外办事为由,将石中玉打发走了。之后,再也没有来过。看其神色,恐怕还是惦记那清虚宝禄,并非是来看望潇潇!”
“呵呵,你也看出石中玉真正的目的了!可怜潇潇之母,仍与石中玉来往。人啊,一旦贪图权势金钱,几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少爷的是,贱婢就是!”
“好了,不要自责。事情都已过去,早早忘了吧!”
“少爷,每每想起昔日往事,贱婢便感到无比悔恨。这些日子,见不到少爷,贱婢便时常想起往事,直到现在,贱婢都不敢相信,一个出家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来。少爷宽怀大度,不咎既往,更令贱婢不安。”
“好了,此事再不要提起。你一心一意将清虚门办好,这才是正经事。”
“少爷......贱婢感到,即使是万死,都难以赎清自己的罪恶。有过几次,贱婢本想自尽,但想到少爷的宏图大志,便暂时将此心按压下来。唉,贱婢遇到少爷,真是一生的福分!还修什么佛,念什么经,少爷就是佛!”
着,静定师太已经哽咽起来。听着师太至深至情的话语,幻天心中异常感动。本来要折磨,要斩杀的师徒二人,幡然悔悟后,却是这样干净彻底。佛家讲,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确实有些道理。
“呵呵,不要哭泣,少爷现在也没有拿你与潇潇当作外人。我想,你与潇潇便做魔门的秘密使者,叫做什么呢!唉,算了,既然是秘密使者,便不要什么名份了,你看可好?”
“贱婢明白,只要少爷所,贱婢无不照办!”
幻天心中感动,道:“以后别在一口一个贱婢地叫了,当着外人有失大雅。还是以正常称谓呼唤好点,我也感到自然一些。此事,请你告知潇潇!”
静定师太喜极而泣,忙抽泣道:“少爷,贱......奴家知道了!”
幻天轻抚嫩脸,道:“别再哭泣了,此事千万不要再提起。日后,你与潇潇便同小雪以姐妹相称吧。但要尊重并照顾小雪,两且未来不知还有多少姐妹,相互间千万不要生出嫌隙!”
“少爷话当真?”静定师太惊愕。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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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对奴家怎么这样好,我真是太高兴了,从小到大奴家都没有这样高兴过。午夜吧w.5-ye-8.。
少爷,奴家早就暗暗将自己托付给了少爷。即使同先前一样,给少爷做奴做婢,奴家也心甘情愿,只要能常常看到少爷,奴家就心满意足了!”
房门吱地一声,小雪与潇潇走了进来。再看两人,神情极为怪异。两人眼中满含一股股深情,痴痴地看着,慢慢走到幻天面前。
“你们怎么了,为何都是这般神情?”
“少爷,你对贱婢与云姐这样好,我……我……真的对不住你,呜……”潇潇一头扎在幻天身上,不由嚎啕大哭,悲泣的神情令人心酸。
小雪从潇潇的口中知晓了一切。想不到幻天所的万般屈辱,原来竟是这两个女人所为。但小雪却看到,幻天对这两个女人,并没有任何忌恨。芳心震颤不已,这是幻天的大度,还是另有图谋。
而从幻天神情来看,丝毫不见有什么不良用心。小雪心中感动,这样的人,天下哪里去找,不是看淡了一切,去除了凡俗之心,何人能够做到。一生跟随这样的人,此生还什么苛求。
“相公,你与云姐的话,我与潇潇都听到了。作为一个女人,我感到非常满足,也感到很欣慰。能与相公在一起,不但是两个姐姐的福分,也是妾身的福分。但愿能与相公厮守一生。”
“呵呵,此话从何而来,本魔即便不要前途,不要整个江湖,也要照顾好你们,以后,千万别这种话。”
小雪美目含泪,但都是喜泪,一种蕴藏了无限期待与开心的泪水。当幻天让静定师太与潇潇称呼自己为相公时,二女再三推迟,坚决不受。师太道:“少爷能这样对待我们,已经使得奴家万分感激,我俩万万不敢与皇甫姑娘平起平坐。只要少爷高兴,我俩只愿做小,别无他求!”
晚间。
幻天到了师太房间,并将潇潇喊来。一阵寒暄之后,二女已经控制不住地将幻天按到在床上。魔功的魅力始终不散,也由于二女体验了幻天所带给她们的快乐,已经难以割舍。
两具娇美的**交替扭动翻滚,充分享受激荡带来的快感。师徒两个早已转换了角色,时隔几个月,满腔的欲火得到了充分的发泄。幻天越来越感到自己的功力好似增长了许多,与二女交合之时,非但不觉疲累,更有一种不出的清爽。
而交合的技巧也高明了许多,师太与潇潇不知晕过去多少次。但是,二女好像知道幻天不会在此久留,因而,不约而同地,似乎要把一生的快乐,都要在一夜之间发泄完毕似的。昏厥、醒转,再昏厥,再醒转。畅快的呻吟及娇呼几乎响个通宵,直到天际露出一丝光亮,方才停息下来。
两个女人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没有一丝意念,大脑一片空白。好似身子都已被掏空,魂灵都已离体而去。看着两个女人酣睡的面容,幻天浮想联翩。曾几何时,几人仍是仇敌,而今,却在相处之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
一弯清月,挂在夜空,皎洁,清亮。
幻天打坐片刻,神志更加清爽。回到小雪的居室时,却见小雪坐在床上,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幻天走到身边。
“相公,怎么现在才回来,是不是有事啊?”甜美的声音,关怀的神情,让幻天感到有些愧疚。但仅仅是片刻的愧疚,随后面上又浮现出特有的邪笑。
“没事,相公我有些心事,难以睡着!呵呵,不过,你也没睡啊,这又是因为什么?”
小雪一扭身子,嗔怒道:“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到了现在还在欺瞒我,你与两个姐姐高声**,声音那么大,这房间又不隔音,妾身能睡着吗。这会儿还好意思有事!”罢,小雪娇面已经绯红一片。
“呵呵,对不住娘子了!云儿与潇儿与我分别了几个月,并在此操劳,相公我岂能不好好伺候伺候!”幻天坏笑,一脸无奈神情。
“哦,这倒是妾身的不对,不该埋怨相公!相公真是辛苦,不但操劳门中事务,而且还要亲历亲为,照顾一干妻妾。做男人不易啊,真是不易!”小雪不知是讽刺还是埋怨,完,轻轻笑了起来。
看着小雪的面容,幻天不由心神一荡,搂着娇躯,轻声道:“相公所为乃是为了魔门,若是连这点辛苦都不能承受,还做什么大事!如果娘子需要伺候,相公我甘愿承受辛苦,怎么样,是否要......”
“去!不怪相公是魔头,起话来也是不着边际,哪个需要你辛苦。”完,小雪正色道:“相公想必是累了,赶紧歇息吧,天都快亮了!”
幻天抱着娇躯,顺势倒在床上,温和地道:“傻丫头,不瞒你,我现在毫无疲累之感,可能功力又将进入一个新的境界。虽然魔功到了十二层便算是突破了极致,但我却感到,此时此刻,大有腾然欲飞之势。魔功典籍曾到什么十五鼎,什么无极,却并没有是什么意思,只至极则通。莫非到了新的境界,天魔罡气变成了天魔无极罡气?还是天魔无极清气!依照感觉来看,罡气越来越清纯,越来越飘渺,几乎难以觉察得到。对,还是应该叫做‘天魔无极清气’!”
小雪愣住,道:“相公,依你现在功力都已像是神仙一般,假如再进一步,那会到了什么境界,天下间还有谁是你的对手。真是难以相信!太不可思议了!”
“傻丫头,天下能人异士多得很,只是真正的高手异人,早早看透了世事,只不过隐居或是没有现身而已。相公这点功力又如何敢沾沾自喜,当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呵呵,相公如此胸怀,还能再进一步。”小雪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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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娘子,竟敢戏弄相公。来,趁着还有时间,相公我便好好伺候伺候你!”说着,便将小雪紧紧搂在怀中。
小雪本要推拒,但哪里推柜得动。挣扎了片刻,便小鸟依人般地伏在幻天怀中。芳心剧烈地跳动,情绪渐渐高涨。嘤地一声,已然沉浸在迷幻之中。
银色的月光,照在清虚庵,也洒进了房间。人类所有的东西,都源自于自身的生灭,源自于生灭的源泉,万物也是如此。
对此,赞美有之,贬损有之,但都少了一个根本。无论对错,美丑,善恶,在这交互激荡的时刻,可能都没有判别的标准,尺度在心里,早在没有交互前的心里。
几个月过去。
江湖非常平静,在平静的外表下,几桩神秘的杀戮,却也引起整个江湖的注意。几个门派,尤其是几个大门派,遭到了黑衣人的袭击。虽然死伤不多,损失不大,但已引起了足够的重视。
九个魔女留在了清虚庵。小雪的功力也在幻天细心指导教授下,更主要的是在与幻天冲和之下,功力有了极大增长。幻天不但将天魔剑中一些适于女子习练的剑法传授给九个魔女,也将天魔掌法略加变化,传给了静定师太与李潇潇。
小雪更是得天独厚,不但功力增长,更在幻天指导下,天魔掌及天魔指法已有相当火候。两人在卢家后院一处秘密的山洞,勤加演练,几乎日日不停。累了就歇息缠绵,过着无拘无束的日子。
此时,数九寒冬天气,山中寒风阵阵。山洞中奇寒无比,但幻天与小雪却没有多少寒冷的感觉。身形飘动中,小雪已是香汗淋漓。疲累之际,本想停下歇息,却在幻天的喝声中,咬牙坚持,直到幻天满意为止。
“相公,看不出你伺候妾身之际,极有轻重之感,怎么催促我练功却只是一个劲儿地喊叫,不依不饶的,可累死我了!”
“傻丫头难道不知严师出高徒吗!呵呵,常言说,磨刀不误砍柴工。武功不好,一旦遇到险情,怎能来得及!因此,现在苦一些,将来就甜一些。是不是?”
“相公说得倒是对,但累的可是妾身啊。相公魔功那么高,小雪只要随时跟着相公就行了,不必这般辛苦!”
“死丫头,快快起来,继续练功!”
“哎呀,相公,你下手轻一点,可疼死我了!”小雪被幻天拉起,可能用劲过猛,将小雪手臂拽得生疼。
“别再娇声娇气,不吃苦中苦,哪能成为人上人。当然了,练好武功并不是为了做那人上人,但武功好了,看不过眼时,可以帮助人下人。呵呵!”幻天本是无意地想说明道理,但说出口时,不觉自己有些说得隐晦。
小雪道:“算了,妾身还是练功吧!相公口口声声人上人,人下人的,嘻嘻,亲热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人上人,人下人......”说罢,连小雪自己都感觉好笑,不由嗤嗤地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世道,唉,看你一副冰清玉洁的面容,心里想的却是这样复杂。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善哉,善哉!”
“呵呵,相公真是有趣,酸溜溜的倒像个文人。如果不知道你是魔门中人,只看外表,任谁见了,都以为相公定然是个书生。”
“是啊,相公本来就是个书生,只是模样差了一些。”
“模样?相公的模样不差啊!妾身越看越觉得不错,比那些表面俊逸的公子哥,以及那些自命不凡、所谓的武林翘楚不知好上多少倍!”
“真的?”幻天听了,眼睛有点放光。
“当然是真的!妾身怎会诓骗相公。不过呢,这只是妾身的看法,至于其他女子怎么看,妾身便不知道了!”
“也是,小雪慧眼识珠,当然与众不同。”
“好了,相公不要再夸奖妾身了!”说着,小雪有些黯然。愁闷道:“师傅传信来说,催促小雪回去。并言称若是妾身不回去,不但师傅不再理我,连紫薇宫也将发出通令!妾身是否回去,这如何是好?”
“我看,你还是先回去,之后再出来,岂不两全其美!”
“恐怕一旦回去,就再也出不来了!我与相公之事,司徒世家已经告诉宫中。宫主待我不薄,师傅又养育了妾身二十年,不回去说不过去,但回去又恐见不到相公!唉,如何办呢?”
幻天听了,也感觉愁闷。思虑片刻,忽然喜道:“此事好办,对,就这么办!”
小雪急道:“相公有何好办法?”
“我修书一封,言说你被劫持,若想赎回你,则以紫薇宫武功秘籍以及天龙丹,虬龙胆,万年朱果来换!并且言说,你被下了奇毒,没有解药,万难活命!你看如何?”
小雪乍听,面现喜色,但转瞬之间,又惊讶道:“相公祖上是不是劫匪响马出身,怎么说起此事这般熟悉。”
“呵呵,卢家祖上早已无法考证,甚至我今日之姓氏,原本也不是姓卢。魔门一脉历经数千年沧桑,能够存活下来,先祖们已经不知改了多少姓氏,为的是掩人耳目。至于响马一说,相公从来没有听说!”
“哦,看来相公不是响马出身,那妾身便放心了!”
“此方法行吗?”
小雪嫣然一笑,柔声道:“行不行也是相公冥思苦想才想出来的,妾身怎能拂了相公之意。暂时用用,走一步算一步吧!”
随后,两人相互斗嘴,斗来斗去也没个结果,但都感到很轻松。继而,小雪仍是刻苦演练身法,武功。幻天在旁细心指点,看那神情,比自己练功都要认真。
当两人一同躺在秘密石窟的天魔水池中,**身体相对时,小雪已经沉迷在飘飞的舒适之中。池水温润,**娇嫩,肌肤粉白如脂,比几个月前还要美上一些。不知江湖中人看到,会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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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通往终南山的大道。
早春的寒冬,大道上静悄悄的毫无人迹。寒风嗖嗖地刮着,冻得身子僵硬。谁愿意在这寒风凛凛的时刻赶路?难怪路上一个人没有,远远望去,一片片皑皑白雪,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影。
突然。
一阵急骤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原来是两匹毛色雪白,神骏无比的白马。左面马背上,是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青年书生,右边则是一个少女。奔驰一段后,逐渐慢行,放缓奔驰的速度。
右面的女子一身冬衣,但仍显得亭亭玉立。而那青年书生,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灰色单衣。面色红润,看上去没有一丝寒冷的感觉。
那少女容颜,美得令人吃惊,美得令天地失色,月光黯淡。几乎找不出什么恰当的言语,形容少女的美貌,一切形容都显得苍白,根本无法描述那种神韵。
丑恶凶狠,残忍狠辣,固然令人惊愕惊骇。但如果美得超出了人们的想象,美得太过份,也同样使人感到吃惊,感到惊异,感到目眩神迷。
这灰衣书生正是魔门第二十八代宗主,刚刚踏入江湖的魔门门主卢幻天。而那美丽的少女,显然是“飘云仙子”皇甫小雪。
“相公,这马儿已跑了大半天,也该歇歇了!”
“小雪,你倒是心细,连马儿累了都心疼,心眼儿真好!”
“呵呵,人要吃饭,马儿也要吃草,不然怎么会有力气驮着我俩赶路!”
“都是因为你非要骑马,不然,我俩专拣无人处,施展身法,此时,已不知驰出了多远。唉,不带你来,你偏要跟着,耽误时间啊!”
“哦,那妾身回去好了,相公只管自行前往!”小雪撅起了小嘴。
“呵呵,算了,自己行走,还不如慢点好。有你跟着,相公我少了寂寞,跟着就跟着吧。反正已经出来了,再回去的话,恐怕又要走上几日!”
“早知如此,何必说些不相干的话。哼!”小雪哼了一声,假装看向别处。
蓦地。
就在小雪转头之际,幻天神识之中忽然感到有生人靠近。暗暗探查之下,那些生人有数十个之多。而且,凭借探查的气势,幻天感到来人之中有三个武功高超的人物。
幻天眼中一闪厉色,继而,平静地看向四周。猛然,幻天听到侧前方十丈远近的林子中,发出一丝极其轻微的声响。这声音小极了,若不是幻天具备绝世功力,换做他人,则万万难以察觉。
幻天面色骤然一寒,缓缓转过身来,冷然向林中发话道:“林中是何方高人,尚请现身一见!如此鬼鬼祟崇,岂不贻笑于人!”
话声未落,林子中忽然发出一阵狂笑,嗖地一声,便见半空中倏然现出三条身影,电射而至,站在幻天两人身前一丈远近。其中一人怪笑道:“好小子,果然有两手!跟在美女身边,肯定是晋城露面的卢公子了!晋城附近被杀之人,也恐怕是你小子干的了?”
话音刚落,树林中又窜出四五十个黑衣人。转眼之间,就将幻天两人围在当中。幻天打量来人,心中暗暗思虑。原来,来到面前的三人,各个是一身黑衣,胸前绣着满月银色图案,一双遮在蒙面巾背后的眼睛,泛着狼一样凶狠的目光。
“阁下是何方神圣?”
“哈哈,小子休问,只管说晋城血案是不是你所为便可,其他勿论!”
“不瞒阁下,在下确实到过晋城血案现场,只见到阁下门人与那桃园山庄的司徒世家发生冲突,在下只是看个热闹。随后,便离开了晋城。至于阁下门人被杀之事,在下实在不知!”
“哦!”黑衣人狠戾的眼色一闪,道:“半年来,门中多方探查当日情形,集贤堡中人以及司徒世家,均在事发后,立刻离开了晋城,唯独不见你两人踪影,不知这又做何解释?”
“在下佩服之至!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阁下门中仍能认出在下,实在不易。但阁下所言,在下却不知如何解释。走就走了,在下何必替他人做嫁衣,而对贵门之人痛下杀手。”
“江湖之中任何事情也瞒不过本门,半年来,我们已排除了所有可能,门人被杀,几乎可以断定,就是你所为。不知小子还有什么可以分辨的?”
“既然阁下如此说,在下就是说破天,也是百口莫辩。”
黑衣人厉芒一闪,狞厉道:“既然百口莫辩,那就怪不得本使心狠手辣了。哦,这里还有个美女,如果本使未曾看错,当是飘云仙子皇甫姑娘了!可惜,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本门宁可错杀一千,也决不放过一个。杀了美女虽然可惜,怎奈本使碍于门规,不得不为了!”
“你真的是为了门规?”
幻天的问话已经变得森冷,黑衣人怔了一下,阴森道:“门规是门规,本使是本使,无论如何,你两个都难逃一死。本门行事,向来不问是非曲直,你们还是认命吧!”
幻天平静道:“想不到在下刚想到江湖上走走,顺便散散心。却不料无端惹上这么大的麻烦。唉,这是什么世道!”说着,幻天忽然带着微笑,轻缓道:“在下反正是一死,那么,在下临死前,能否让在下死个明白,你们到底是什么门派?”
“哈哈哈哈……”黑衣人桀桀怪笑,不屑地道:“临死之人,何必知道我等是何门派。不过,假如你有来世,一定会知道的。”
“娘子,看来今日你我将看到黄泉路了,唉,不知黄泉路究竟是个什么路,有什么吸引力,让那么多人,愿意不愿意地都要纷纷地赶赴而去。也罢,那就去吧!”幻天说着,暗暗使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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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小雪看着数十个黑衣人,并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惋惜。有幻天在,一颗芳心平静得如同死水微澜。她始终也没有想出这些黑衣人究竟是哪个门派,在自己出道江湖的几年中,从来没有听说,也从来没有看到这么多的黑衣人。
幻天面容虽然平静,但在平静中却隐藏着无形的煞气。这种煞气比表面的凶神恶煞更使人感到不安,刚才还有些不屑的黑衣使者,此时,不知何故,已经忽然感到眼前的幻天,有了一种难以逾越,不可战胜的气势。
双方一时僵住,黑衣使者逐渐感到,无论从哪个方位攻击,都好似在幻天的防卫及攻击之下,尽管幻天只是随意地站着。
幻天轻轻摇头,有些惋惜地道:“阁下的隐身功夫令在下佩服,无声无息,几乎到了神鬼难测的境地,好像是失传已久的移形身法!可惜的是,都是旁门左道,终究难成气候。以尔等这点微末之技到江湖上招摇,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黑衣使者一怔:“哦,小子眼力倒是不错!嘿嘿,可惜,再好的眼力也只能看最后一眼了!”说吧,猛然举手,就要劈下。
“慢着!”幻天轻轻摆手,沉静道:“在下还有一句话,尔等此次一共来了四十二人。此处有三十八人,前方五里之外的巨石后,还有四人在那放哨。端的是布置周到,准备万全。”
黑衣使者听了大惊失色,这人究竟是人是神,怎么连五里外隐藏的暗哨都探查得如此清晰。惊震中,死死盯着幻天,仍是阴狠地道:“自你出现在官道之上,本门便盯上了你!此时,被我等围困,还有何话说。你到底是何人?”
“哈哈哈!”幻天一阵大笑,洪声道:“在下是谁,不用尔等操心,即便操心也没什么用处。你们真会挑选地方,此时此地一个人影没有,正是杀人越货的绝佳时机。可惜,在本魔看来,你们三个在门中最多也只算是二流人物,杀了不值,留着心烦。”
“你你你,到底是谁?”三个黑衣人大声叱喝。
“本不想告诉尔等真相,为的是给你们留点阳世的时光。可惜,尔等不但不知大祸临头,反倒更加猖狂。如果有谁告诉本魔你们属于哪个门派,本魔或可给尔等留个全尸!说!”
“休想!”黑衣人厉声喝道。
“那便怪不得本魔了!小雪,速去前方五里外,山林边缘的巨石后,将那四个暗哨杀了,此处不必担心!”
小雪犹豫了一下,忙道:“相公放心!”说罢,身影陡然腾空,微微晃动之下,疾飞而去,犹如一缕轻烟,快得难以形容。
此时,包括三个使者在内,所来的数十个黑衣人,俱都有种命在旦夕的感觉。那女子身形,怎么有点熟悉,却又摸不着头脑。但是,无论想通了没有,但看那身形,那功力,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个寒战。
“你们是现在上路,还是稍等片刻,本魔无事,很有耐心!”
三个黑衣使者,相互看了一眼,继而,猛然一声大喝,分三个方向,手中长刀舞起一蓬寒光,一齐向幻天罩来。
再看幻天,直到三条身影,三道寒光袭来之际,方才闪动身影,躲了开去。并且,毫无还手的意思。但在心中却暗暗有种希望,他娘的,远处的那几个黑衣人,怎么还不上前。
转瞬,三个黑衣使者已经攻出了四五招,远处的黑衣人也正向打斗场集中。就在黑衣人将将聚集在幻天周围的时候,但听场中一声清啸,清啸过后,半空中忽然响起一声刺耳至极的嘶鸣,突然,嘶鸣声刚刚入耳之际,便见场中无缘无故,骤然泛起一层紫色的光晕。
霎那之间,那光晕已经笼罩了三十多丈方圆的空间,旋即,光晕忽闪,刺目惊魂。当光晕在瞬间穿过了每一寸空间,掠过每一寸土地之际,场中立时响起了一片轻微得几不可闻的痛哼。痛哼声也只是在眨眼之间,便停止了。而那紫色的光晕,也在痛哼声停止的同时,倏然收敛。
场中,幻天的身影早已不见。所能看到的是,那些滚落各处,只能勉强数出个数的三十八个血淋淋的头颅。而身子则化作了一块块血肉,铺满了空地,喷溅在枝叶树干之上。
此际开始,江湖之上,或许不再只是仇杀或者是恩怨争斗。殷红的鲜血,一块块碎肉,摄人魂魄!这不是简单的杀戮,也不是一般的恐怖,而只能称作是“毁灭”,无情的毁灭!
幻天赶到五里外,埋伏暗哨的巨石之时,只见四个黑衣人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完好是完好,各个已经断了气。小雪正要回返,见幻天来此,不由一笑。
“相公,妾身武功好似强了不少,与过去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原来还对自己的武功沾沾自喜,今日却感觉,如果没有相公教授武功,恐怕自己都不是这几个黑衣人的对手。”
“哦?这几个黑衣人还有那般厉害,功力如何?”
小雪娇面一红,道:“相公,你看这几个黑衣人,与那数十个黑衣人有所不同。不但胸前的图案透着古怪,连兵刃都与其他黑衣人不同。那些人使的是长刀,而这些人使的却是短剑。”
“哦!”幻天应了一声,仔细地观察几个黑衣人。不看不打紧,细看之下,更觉得奇异。这几个黑衣人穿的是藏青色紧身衣,胸前绣着交叉的宝剑,这又是代表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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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又仔细探查一圈,见再无任何发现,随后返回原处,寻到了马匹,直奔终南山而去。不久,两人赶到一个叫做铜梁的县城,找了一个客栈歇息。
房间内,温暖舒适。
小雪依偎在幻天怀中,娇面上看不出是欣喜还是担心。
“相公,这些黑衣人究竟是什么门派,妾身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我也不知这些人是哪个门派,但感觉他们所使用的武功及身法,有点魔教的影子。但又与魔门武功差异很大,实在不好判断。”
“哦,前些时日,江湖出现的几桩血案,恐怕也是这些黑衣人所为,但仅仅死了十几个人而已。江湖传言,这几桩血案表面看来,像是江湖仇杀,不像是门派之间的争斗。”
“管他什么门派,走一步算一步,如果纠缠不休,只好找到黑衣人所在门派的老巢去探查个究竟了!”
“什么?你要到黑衣人老巢,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吗!”小雪惊道。
“呵呵,看这些黑衣人胸前标志,在派中也只是二流角色。以此来看,就算是一流角色或者是绝顶高手,也难以困住相公。呵呵,放心!”
“相公,我们出来究竟要到何处去,走了这么多时日,妾身已经走得迷迷糊糊,真不知道相公意欲如何!”
幻天微笑,邪笑道:“只是随便走动。凡事不要刻意求之,或许在不经意间,却将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那就是说,相公还是有所图谋了!”
“也可以这么说,此时,一切安定,只是见了一些黑衣人,并没有遇到其他庄派的人马。娘子别再问了,到时候,相公自会告知于你。呵呵,此时做什么?”
“此时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歇息了!”
幻天坏笑:“嘿嘿,歇息是歇息,到底怎么歇息?”说着,猿臂箍紧娇躯。小雪假意阻挡,稍后,便放开了柔荑。
娇面含羞,轻声道:“相公真坏!”
“呵呵,男人吗,不坏不行,不坏没有女人爱!”说着,大手有些肆无忌惮。小雪有些激动,娇躯颤抖了一下,娇声道:“相公,时辰不早,还是躺下歇息吧!”
说着,躲开幻天,铺好被褥。随后,悉悉索索一阵忙活,便钻进了被窝。见幻天正看自己,忙道:“死相公,快快进来,妾身有些冷!”
“好!在野外你没说冷,进了被窝倒说起冷来了,我看是心冷,是不是?”
“勿再贫嘴,快些进来!”说着,玉手倏伸,猛然将幻天拽进被中。轻轻道:“相公,我俩应该是人上人,还是人下人?”
“死丫头,这个倒是记得清楚!呵呵,今日,我俩既不是人上人,也不是人下人,而是人中人!”
“相公就是坏!”小雪说完,立时,舒适之感倏然传来,过了片刻,便已沉迷在梦幻之中,逐渐陷入迷离。
在卢家的几个月,俩人形影不离,日日欢好,小雪嘴上不说,其实,与幻天欢好早变成了习惯。在练功的间歇,甚至在无人的所在,也经常是与幻天亲昵。
看不到幻天就觉得丢了什么似的。其实幻天也乐于同小雪亲昵,小雪不但是天下十大美女之首,论容貌也是天下第一美女。江湖之上,惦记小雪的青年才俊、富家公子多得很。但幻天并不担心!小雪与幻天之事,江湖之上并不知晓,但早早晚晚也会传扬出去。
幻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俩人欢好之际,幻天始终掌握着火候。既使小雪飘然欲仙,又不至于昏厥,始终处在极度的亢奋之中。开始之际,还是幻天动手动脚,到了后来,小雪却变得越来越主动。一日不见幻天,就像失了魂儿一般。甚至在走路时,见四下无人,也不老实。
俩人亲昵了几个时辰,小雪已经瘫软如泥。但却仍然搂着幻天,喃喃呓语。幻天听不出小雪说些什么。只是抱着小雪,想着心事。
暗道:“半月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难道死老爹说错了?不会啊,老爹怎能骗我!卢叔派人探查一阵,也是毫无结果。难道都死绝了不成?唉,还是回去吧!”
“难道就这样回去,不!魔门大业未成,刚刚出道江湖,何以这般懦弱。大丈夫勇往直前,即使付出生命,即使与天下为敌,也在所不惜!”想着想着,幻天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清晨。
小雪推开门,不由惊叫一声。
只见房外铺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客栈内外,均被大雪覆盖。向远处看去,大地一片皓白,绵延的山峦银装素裹,白茫茫无边无际。
幻天走到小雪身边,看着大雪封地,感慨道:“这样的大雪恐怕只有北方才有,万里秦川怎会有这么大的雪,真是怪异。”
“相公,大雪封路,我们可怎么走!”
幻天叹息一声,道:“是啊,连马匹也难以行走。不如舍弃马匹,你我往偏僻处,施展轻功而行吧。”
“相公,妾身舍不得那两匹骏马。舍弃太可惜,现在已到了阳春季节,大雪过不了几日就会消融,我们还是等等吧!”
“在这等几日?”
“是啊!”
“耽搁几日倒是无妨,但是……”
“相公,别再但是但是的了!以我看,再等几日没什么。反正也没有大事,之后,我们再随意走走,何必急着赶路!相公,你说好不好?”说着,小雪摇晃着幻天臂膀,撒起娇来。
幻天苦笑,道:“”好好好,既然娘子说了,我怎会拒绝!就照你说的,等待几日吧!”小雪听了,喜得娇呼一声,一下子蹦了起来。搂住幻天,使劲亲了一口,笑道:“相公真会疼人,知冷知热,妾身喜欢!”
“是吗,你倒是喜欢,可就是耽误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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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吐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娇声道:“相公,大雪封天,哪里会有人走动!光是我们走动也没什么用,还是耐心等待几日吧!”
“好吧,那就等待几日。不过,这几日将如何度过呢?”
“嘻嘻!”小雪嬉笑,眼中饱含不知名的笑意。搂着幻天道:“相公,这个客栈除了我俩之外没有什么人,不如请相公再帮妾身练功吧。”
“练功?你功力已经很高了,还能练什么功夫?”幻天装糊涂。
小雪扭捏道:“相公,就是……那合藉双修啊。所有功法中,只有采取合藉双修之法,功力增长最快,妾身喜欢那样练功!”说着,俏脸一片绯红。
“呵呵,好吧,看来你功夫还没有到家,双修的功夫倒是快到家了!那就练功吧!”说着,幻天面上泛起坏笑。
当拉着小雪回到床榻时,幻天细看之下,但见小雪,娇面更加莹白嫩柔,但却渐渐呈现一丝婉约柔润,嫩柔中显现出一种成熟之美。乍看起来,再不像十四五岁的少女,已然是十七八的姑娘。
幻天思虑一阵,摸着嫩脸,沉吟道:“娘子面貌又有所变化,看着成熟了一些,已经不再是稚嫩少女那般,或许是功力到了一定程度的特有表现。”
“相公,这几日,妾身也感到有些变化,但这种变化不是恢复到原来的神貌,而是另有一番感受。自己触摸也觉得不同,像是没了骨骼一般。”
幻天笑道:“潇潇与师太来到张家村的时候,容貌也发生了极大变化。但是,依然显得年轻,师太像是花信年华,潇潇也恢复到接近桃李年纪。九个魔女却没有多大变化,或许同本身年纪有关!呵呵,这样最好,省得旁人见我好似领着没有成熟的一帮丫头!”说着,亲吻了一下额头,双双躺在温暖的锦被之中。
“相公,我们不如先行飞翔一会儿,之后……再练功,好不好?”
“好吧,小馋猫!”
俩人在客栈住了六日,大雪才慢慢消融。六日中,二人从未出过房门。幻天早已不用顿顿用饭,连续几日都不感饥饿。小雪饿了的时候,也只吃一点水果。其余时间,不是嬉闹,就是亲昵。
第七日。
两人出了客栈,继续前行。
这一日,两人走到终南山附近,小雪嚷嚷着疲累。幻天略微观察了一下,抱起小雪便往路旁的山丘深处飘去。
两人找到一块稍微平缓的山坡,坐在厚实而柔软的枯叶上。小雪道:“相公,终南山也到了,连个人影也没有,真不知道相公在寻找什么!”
“呵呵,相公我也不是刻意寻找,既然出来,就随意走走。凡事随意最好,切不可强求。说不定你不找的时候,该来的就要来了!”
“是吗,妾身活了二十年,却从来没有遇到相公说的事情。找都找不来,不找能来吗?”
“我只是说一个道理,什么事儿都有可能。”
“妾身看不可能!”说着,小雪见山丘周围四面都是密密的山林,此处温暖背风,便道:“此处真是好地方,不但温暖,而且寂静。如果夏日来此,一定是个歇息的好场所。”
“好场所如何,坐没坐的地方,站没站的地方!”
“嘻嘻,看相公说的,以相公的武功何需坐着,我俩只在这亲热便可!”小雪嬉笑。
“亲热?”幻天一愣。
“是啊,此处无人,四周密林,亲热有何不可?”小雪认真。
幻天皱眉,旋即,笑道:“娘子变得已经不可救药,唉!”幻天叹息,小雪也忽然感到自己好似变了一个人,娇面立时浮上一层红晕。不知怎地,连小雪自己也感到奇怪,在江湖上行走还有什么乐趣,还是与相公亲热好。
此际,小雪仍然沉浸在遐想之中,而幻天面上却忽然现出一丝冷笑。
“两个小娃躲在此处亲热,不错啊!”
蓦地。
林中忽然响起一声苍老的言语声,听着沙哑,但中气充沛,震得空气都颤动起来。小雪一惊,忙转头四顾,但却没有看到任何影子。
忽然,从侧方一颗大树上,悠然飘来一道身影。但看那身影在空中连续闪晃了七次,便到了二人身前不足两丈的地方。速度极为迅捷,身法更是不同凡俗。
“哈哈哈……”小雪正在惊异,幻天却毫无顾忌地笑了起来。小雪定睛一看,也不由一怔,旋即,捂住嫩口,嗤嗤地笑了起来。
但见此人,是一个年岁在五旬左右的老者,身材不足五尺。全身一袭灰色布袄,虽然穿的厚实,但怎么看都显得瘦骨嶙嶙。再看秃头之上,只剩下几根稀疏发黄的头发。一张雷公嘴,犹如花果山的猴头,真是尖嘴猴腮,一副怪异模样。两只眼球滴溜溜地乱转,碧绿的眼光,精光湛湛,犹如一双利剑,凝视幻天两人。
“呵呵,何方神圣到此,是不是花果山遭劫,猢狲散了!”
老者眼光忽然泛起一股狠戾,自牙缝中挤出一丝语音:“小辈说话,目无尊长,真是自寻死路!在老夫面前,从来没有人胆敢如此说话!”
“噢,原来如此,那么,胆敢说话之人又都如何呢?”
“死!”老者惜字如金,只说出一个死字。
“哈哈哈……有意思!”幻天又是一阵大笑。
“小辈何人,快快道来,老夫手下不死无名之人!”老者语声森冷。面色越来越难看,也越来越狠戾。眼中放射着毒光,那是将要杀人的眼光。
幻天轻笑,并没有回话,只是上下打量老者,好像看着怪物,眼神之中,露出一股股奇异之色。
老者见自己说完,对方不但不回答,反而怪异地打量自己。许是自己也知道自身样貌奇特,不由气往上冲,大喝一声:“小辈,老夫所问,不知听清没有?”
幻天轻笑,道:“这位老丈,何必动怒,在下只是感觉老丈有些怪异,不由多看几眼!呵呵,老丈勿恼!”
“说!”
“老丈,你我素不相识,干嘛怒气冲冲。在下听见如何,没有听见又当如何?”幻天慢悠悠地说着,神色极其轻松,全然未将老者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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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一听,顿时气得哇哇怪叫,怒道:“小辈够狂,老夫一生不知见过多少像你这样的狂徒。可惜,但凡遇到老夫,都已经魂归地府,如果你自认为还有几分斤两,或逃或战,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在下只是随便说了几句而已,并不想与你交手,况且……唉,不说也罢!”幻天叹气,而神色仍旧轻松。
老者更加暴怒,叫道:“况且如何,快快讲来!”
“况且,在下见你一身武功不俗,偌大年纪,才有这样的武功,来之不易啊!在下顿生爱惜之心,实在不忍出手。”
“哈哈哈……”老者怒极反笑,叫道:“老夫真是看走了眼,几十年来,老夫还从未遇到像你这样的狂徒。好!好!好!既然你如此说,想你也有几手功夫。也罢!老夫今日破例,便与你走上几招,且让小辈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说罢一抖袍袖,晃身后退丈寻,煞气陡发。
幻天眼中,厉色一闪,冷然道:“且慢!”
老者面带不屑,道:“小辈是否胆怯,不战也罢,自行了断也可!”
幻天心中一动,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丝灵光。只因适才这老者施展的身法颇像幻形**。但却只是闪了七次,又与幻形**有所不同。不过此人身上却有股魔门的味道。
思虑甫毕,幻天轻缓道:“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做生死之争。如果在下受伤倒也无妨,但如果伤了老丈,或者伤了在下娘子,便真的得不偿失了!江湖人物一诺千金,既然老丈话已出口,非要一试身手,在下岂能示弱。但在下却有个法子,既不用拼个你死我活,又可见出分晓,不知老丈意下如何?”
老者冷声道:“说!”
幻天笑道:“老丈请看!”说着,幻天一指远在二十丈外的八棵大树,笑道:“老丈,那边八颗大树,你我分左右各自选定四棵。然后,你我各发一掌,如果四棵大树从中折断算作一层功力,断做四截算是两层功力,四截以上或者……更多,则另行再议,老丈意下如何?”
听了幻天之语,不但小雪惊震,老者更是心神大震!二十丈远近的八颗大树,莫说是发掌从中折断,即便是扫落一些枝叶也难以做到。此人看着年轻,怎么会有如此功力,莫非是虚张声势?但看幻天神色却不像是说笑,难道这小子真能运气将大树折算?
想到此,老者眼珠一转,慨然道:“老夫从不依大欺小,既然是小辈提出的主意,便由小辈先行发掌吧!”
幻天轻笑,道:“在下一贯尊老敬贤,还是老丈先来!在下奉陪便是。”
老者闻言,眼睛一瞪,道:“老夫话已出口,向无更改的习惯。如果小子不出,那你我只好拼死一搏了!”
“唉!”幻天叹息,道:“江湖武林中人真是怪异,看起来打打杀杀的,但处处有礼有节,好事也谦让,坏事也谦让。”说着,轻轻抬起手掌,老者仔细盯着幻天,满以为幻天要发掌,却见幻天抬起的手掌停在空中,略一犹豫,随即却抓挠起头发来。
老者看到幻天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不禁心中有气,强压着满腔怒火,大声喝道:“小辈真是啰嗦,快快发掌吧!”
幻天轻轻一笑,看着老者,神情极为古怪。见老者差异而愤怒的表情,仍是慢悠悠地道:“老丈,不是在下言不中听,只怪老丈老眼昏花。在下早已发过掌了,难道老丈没看出来吗?”
“噢!”老者一惊,不由转头看向远处左边四棵大树。但见那四棵大树完好无损,并无异状。“哈哈哈……”忽地老者哈哈大笑,不仅是笑幻天大话连篇,更是在紧张的心态背后,乍然定下心神后,发自内心的大笑。
但,笑声仍在山林回荡之际,老者那双眼睛忽然直了。转瞬,眼神之中逐渐露出无比的惊讶、惊异、直至惊恐之色。
再看左边的四棵大树,自树梢开始,徐徐腾起一股股烟雾,山风吹过,那变成烟雾的树干随风飘散。渐渐地,那四棵好端端的大树,在山风吹拂下,随着飘飞的烟雾,凭空消失。
小雪及老者两个都惊呆了,老者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似失魂。看着化为齑粉的大树,老者越看越觉得惊异,转而,两只鹰枭般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幻天。
老者越看越觉得惊骇,眼中尽是狐疑之色。猛然,老者没来由地大喝一声,双掌一分,陡然划出两道淡淡的黄色光芒,疾速向幻天拍来。其势如矢,快逾电闪。
幻天一见,对方的掌式极为怪异,心中一动之下,手掌好似不经意地向前一拍。刹那间,双掌接实,但听一声爆响,老者只感到击在幻天的掌上,犹如击在败革上,软绵绵的毫无着力之感。自己所发出的无俦劲气,犹如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就在老者感到无力之际,倏然发觉自对方手掌之中,一股暗劲激涌而出,老者惊骇,不及躲避之时,就听“轰”地一声,老者闷哼一声,立被一股炙热如山的掌力,震向半空。
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足足飞出数丈开外,扑通一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老者想要挣扎爬起,将要提起真气,却感到气机不稳,难以聚集。
幻天轻轻一笑,道:“老丈,你这人真是,说不上两句话,便动起手来!也不知在下出手是否重了些,此时感觉如何?是否还要比试?”幻天一脸轻松,但在轻松中含着一丝疑虑。
老者擦擦嘴角的鲜血,冷声道:“小辈究竟是何人,为何发出的真气中带有炽热之感,如不是魔门的三昧真火,断然没有这种炽热!你和魔门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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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老丈此话问得好极了,在下也感觉老丈武功之中带着一丝诡异。”说着,幻天看看老者神情,道:“老丈武功颇有魔门的影子。但又有所不同。如果在下不曾猜错,老丈定是魔门中人!”
“噢!”老者惊异,凝注幻天,道:“看不出小辈阅历不浅,居然能从武功中探出魔门的影子。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却没有一个人看出老夫的武功路数。小辈到底是何人?”老者虽然受伤,但说话之时,面上却顿然涌出一股傲然的雄风,气势磅礴。
“呵呵!”幻天轻笑,道:“既然能看出老丈武功路数,老丈心中应当明白。依在下看来,老丈是魔门中人不假,但却不是魔门正宗门下。十有**乃是魔门分支,不知在下说得对否?”
那老者神情大震,眼睛忽然现出无比的厉色,道:“小辈究竟是何人?”
“呵呵,老丈表情,恐怕是因为在下知晓了你的底细,对吧?”
“是又怎样?”
“哈哈哈!如果你是魔门中人,当该知道正宗魔门现在应该是多少代了!也应知道如何对待魔门宗主!”
老者听罢神情大变,既有恐惧又有一丝惊疑。颤声道:“魔门至今恐怕已到第二十八代。魔门之中,不论正宗或者是旁支,见到宗主都如见到主人,俯首称臣,甘心效劳。如若不然,便死无葬身之地,万劫不复!”
“呵呵,亏你还记得这些,难得,难得啊!”说着,幻天大手慢慢地伸入环中,须臾,自怀中掏出一个四角型,通体晶亮,墨黑色的吊坠。
此刻,再看那老者,眼中惊得快要突出,失声呼道:“魔戒!”
幻天忽然收起平静的笑容,面色一变,沉静如水,狠戾道:“老丈可曾看清了?看不清楚已经无关紧要,既然你看到了魔戒,此刻,你应知道,凡是看到魔戒之人,若非我魔门弟子,便只有死路一条。说吧,你是何人?”
幻天话未说完,便见那老者挣扎着爬起,摇晃着走了过来,满脸惶恐与惊喜之色。随即,扑通一声跪伏在幻天面前,极其恭敬地道:“属下参见教主,适才多有冒犯,望教主恕罪!”
幻天见此,不由怔住,也是一头雾水,极为惊讶。但却伸手将老者扶起了起来,道:“老丈快快请起,如此大礼在下承受不起!不知老丈是……”
老者急忙道:“教主,属下唤作卞琨,乃是无情门门主!多年以来,在江湖上还算有些名气!这无情门以前是魔门的一个分支。当年,陆教主死后,群龙无首,教中各派兄弟大部分被所谓的武林正道人物杀害。由于无情门乃是教主特殊设立的分坛,在教中比较特殊,极为秘密,因而,才得以存续下来!多年以来,本门历代门主都在等待新任教主出山。哈哈,属下真是有福,终于等来教主!”
“老丈,哦,卞门主如此忠心,让在下看到了我魔门还有辉煌的希望。多少年了,没有出现一个真正的魔门宗主。爷爷贸然出山,虽然名动天下,却仍然陨落江湖,只因魔功未曾突破极限。今日,遇到卞门主,真是我魔门的福气!”
卞琨慌忙答道:“教主再不要以老丈称呼属下,均要直呼其名。其次,也不要自称在下。以前历代教主,均自称本教或是本魔,还请教主以掌教自称,切不可失了礼数!”
“好,就依你所言。卞琨,不知魔门分支还有多少?”
“禀告教主,据属下暗查,恐怕是没有了。教主有所不知,属下经常在江湖走动,意在寻找魔门弟子。可是,几十年来,一直不曾找到。此次教主亲自出马,或许能找到昔日弟子,以及秘密隐藏的魔门中人!”
“哦,无论找到与否,魔门重建大业势在必行。卞琨,本教令你为天魔圣教左使,司职无情门掌教,掌管门中大小事务!并暗暗查访魔门弟子,秘密招收人马,严格操练,以做后用!”
“属下听令!”
“在我魔教实力壮大之前,务必严守,切不可泄露秘密。散落的魔门弟子,能找则找,不妨以暗记秘召。暗记还记得否?”
“属下记得!”
“无情门在何处?”
卞琨听了,看一眼小雪,犹豫道:“禀告教主,无情门所在,老教主曾有严令,只有教主一人可以知晓。这……”
幻天指着小雪道:“说来无妨,这是魔门主母!”
卞琨一听,又慌忙跪倒:“属下参见主母!”
小雪忙不迭地后退,道:“小女承受不住如此大礼,起来吧!”
“谢主母!”卞琨口说感谢,躬身而起。
看一眼幻天,复又说道:“教主,无情门在甘凉境内,宛赤山中。”
幻天轻笑,道:“本教知道了,你自管去吧。一定要小心行事,一切就绪,再做商议!”
“属下遵命!”说罢,卞琨转身就要离去。
“且慢!”
“教主还有何谕示!”
幻天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启开瓶盖,倒出一粒还魂丹,道:“适才你可能内腑受震,耽误不得。此乃本门圣药,叫做还魂丹,快快服下!”
“什么,还魂丹?”卞琨听了异常惊讶,转而,不由泪流满面,道:“属下知道,这还魂丹极为珍贵。功能起死回生,比那少林的大还丹都要珍惜数倍。教主如此待我,让属下怎生报答!”
“不必多言,身子要紧,快些服下吧!”
“谢教主赏赐,属下告退!”说罢,张口服下还魂丹,缓缓走去。刚刚走出四五丈远近,但听卞琨咕噜一声,随即,张口喷出一口淤血。猛然转头,感激地看了一眼幻天与小雪,便腾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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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州,天地盟。
经过历代整修,整个天地盟异常气派。而今,天地盟不但气派,也非常热闹。因盟主之位悬而未决,虽然表面平静,但暗中却是你争我夺,各使心机。
天地盟高大的院墙内,紧靠后院的房间中,不时传出一阵阵低缓轻柔的喘息,两具**搅缠在一起。过了很长时间,一双男女才渐渐停了下来。
“石大哥,两个副盟主都有各自的人选,不知你有什么高招,就这样被两个副盟主牵着鼻子走吗?”女人轻声嘀咕着,身子异常丰腴,而且不显丝毫臃肿,娇面上挂着狡黠的媚笑。
“哦,今日你怎么说起这事了,此事你不是已经同两个副盟主商议了吗!我只是尊重你的意见才暂时将玉儿继承盟主之位的事情压了下来,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男人一脸迷惑,孔武的面上尽是询问之色。
“石大哥,我那只不过是缓兵之计,两个副盟主处心积虑,这个你也不是不知道。一旦迫得紧了,既影响你们兄弟情义,又恐怕突起祸端。”说着,女人轻轻捏弄着。
“唉,想我石霸,纵横江湖数十年,苦心创立的天地盟,本是自家内部事情,而现在好似成了烫手的山芋。几大门派都在观望天地盟,不知他们现在打着什么算盘。”
“他们打他们的,天地盟与他们有何相干。”
“话不能这么说,江湖中人自是关心江湖中事,一旦天地盟内部产生新主,对各方都将带来一些影响。玉儿能否当上盟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地盟能否屹立江湖而不倒,这才是我考虑的问题。”
“那石大哥是想暂时向后推了,不过,妹妹已经看出玉儿有些急迫,也对盟主暂缓推举新盟主有些意见,只是仗着情面没有公开反驳你就是。”
“玉儿急迫我也知道,但现今形势不得不小心行事。此事太过复杂,别再说这个了。想起此事我就感到心烦!”说着,石霸叹息一声,搂着娇躯又翻滚起来。
盟中厢房。
内室之中,石中玉与一个全身黑衣,头戴黑色面罩的神秘人静静地坐着。石中玉石中玉一张俊面,显得煞白,坐在桌边有些丧气。
过了一会儿,石中玉忍不住抱怨道:“师父,这几日气死我了!那个人尽可夫的臭娘们,不知给我那老不死的爹爹灌了多少**汤。竟然不顾自己亲生儿子,要公开推举新门主,这不是摆明了给我难堪,不让我顺理成章地当上天地盟的盟主吗?”
“嘿嘿,乖徒儿,此事有那娘们插手,你我都无法让石盟主改变主意。既然如此,徒儿何不想个办法,将决定之人以及继承人都好生安置一下,岂不来得干脆。”黑色蒙面人阴险地说道。
“那……师傅,你的意思是……”
“呵呵,乖徒儿,怎么能保证你顺利当上天地盟盟主,而且又没有其他任何阻拦?”黑衣人露出的眼睛放射出一股奸猾狡诈之色。
“没有其他任何人阻拦……哦,师傅是说将他们都干……”
“呵呵,不然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师傅是说,将爹爹也……”
“徒儿,男子汉大丈夫要成大事,不必婆婆妈妈。常言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在盟主还没选出之前,找个机会除掉你爹以及两个副盟主推荐的人,那盟主不就是你的了吗?”
“可是,师傅,对我爹怎么下得了手去。”
“玉儿,要成大事,切不可有妇人之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重全局,无论谁阻拦你,即使是师傅阻拦你,你也要挥剑斩情!不然,人生匆匆几十年,又如何做得了别人做不了的事情。”
“这……这……这……”
“好了,别再犹豫。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
说着,黑衣人拿出一个小瓶,对石中玉道:“这是本门密制毒药,名为噬骨散,无色无味,服食者功力慢慢消退,逐渐全失!此毒药随便放入茶中或者是酒水中,任何人也感觉不出来。等到感觉出来早已晚了!拿着吧,不要让我失望,如果不能成功,或者是被人发现,只说是为师出的主意便可。”说着,变将小瓶递给了石中玉。
“师傅,这……”
“别再犹豫,等你坐上盟主宝座就知道为师的用意了!”
“好的,弟子谨遵师傅谕令便是!”
“这才是师傅的好弟子,师傅不便在此久留,你要小心行事,切勿大意!为师走了,你好自为之!”
“师傅放心!”
那神秘的黑衣人推开后窗,只一晃身便顿时消失,没了一丝踪影!石中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矛盾重重。师傅的话犹在耳际回响,无毒不丈夫,但那可是自己的亲爹啊。石中玉望着房梁,始终拿不定主意,一直到了深夜。
在迷迷糊糊中,石中玉好似看到了自己已经坐上了盟主的宝座,等到醒来看时,房中漆黑一片。石中玉不由惊出一身冷汗,长长出了一口气后,心中似乎已经下了最后的决定。
对,还是师傅说得对,无毒干不成大事!可是,那个看起来丰满的女人究竟到天地盟干什么来了?那一身惹人燥热的嫩肉真的那么好吗,为何爹爹那般宠爱,肯定是别有韵味。嘿嘿,柳盈盈啊,柳盈盈,若是爹爹及那两个叔叔……嘿嘿,没时间等了,得下手时便下手,该我尝尝你的滋味了……
早上,天地盟内阳光明媚,石中玉早早起来,假装到处巡视。走到石霸所居房间附近时,便看到爹爹的漂亮丫鬟莺莺正往外走。石中玉连忙摆摆手,将莺莺招呼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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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偏僻处,石中玉四顾一下,忙道:“莺莺,爹爹最近可好?”
莺莺小脸一红,道:“石公子,你是问哪方面的好啊?盟主已经很久不出门了。现在,盟主身子硬朗得很,这些日子连房间都不爱出来!”
“是吗,那是为何?”
莺莺羞怯地瞟了一眼石中玉,小脸一红,柔声道:“公子干吗明知故问,难道公子不知柳盈盈与盟主之事吗!”
“哦,你看你,要是你不说,我倒把这事忘了。你见过柳盈盈与爹爹做那事儿了吗?”石中玉问话时,脸上带着淫邪与暧昧之色。
“公子,看你问的,我怎会见到柳盈盈与盟主做那事。不过有时候我送茶的时候,经常听到柳盈盈大呼小叫着什么舒服,使劲,使劲什么的。”
“真的?爹爹说什么了?”
“盟主只不过一个劲地骂什么骚娘们儿,臭娘们儿。”
“哦……”石中玉沉吟,自言自语道:“爹爹身子硬朗得很,真是老当益壮啊,怪不得那**大呼小叫!”
“就是,盟主做起事儿来,真让人受不了,不过却很舒……”莺莺说到此处,连忙捂住嘴,俏脸顿时红得如同红布。
石中玉邪笑,道:“莺莺,看不出你小小年纪也懂得风情了。嘿嘿,既然已经尝到了鲜,那想不想让本公子伺候你啊,我保证让你舒服得比爹爹都要快活!”
“公子,这样不好吧!盟主可是公子的爹爹,再与我那个……恐怕会让人说闲话。一旦传扬出去,丫鬟的性命就要完了!”
莺莺说着,偷眼看着石中玉。按实说来,石中玉那张脸面,确实英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任何一个女子见了都会动心。莺莺也不例外,在盟中日日看着,早就惦念不已,也不知做了多少春梦,流了多少春水。
“什么好不好的,公子早就对你有好感。你看你,机灵,活泼,美丽,哪个男人见了你没有想法。只是因为你是爹爹的丫鬟,我才没有和你说起这个。如今,你已经破了瓜,尝到了甜头,该不会不答应我吧!”石中玉邪笑。
莺莺听了,更加娇羞,低着头,轻声道:“公子说的可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本公子还能欺骗你吗!”说着,大手不经意地拍拍玲珑的娇躯,莺莺感到一阵心悸,芳心扑扑乱跳。
“那……那……那……”
“好了,别再那那那的了!莺莺,本公子会好好待你的!对了,莺莺,我平素待你一向不薄,不知你能否听话,替我做些事情?”石中玉盯着莺莺道。
“公子,你待奴婢一向和善,今日怎么这样客气。公子让奴婢做的事情,奴婢就是死,也要为公子做好!”
石中玉看看四周,悄声道:“莺莺,若是此事做好了,公子一定会好好待你。若是大事成了,公子便将你收做贴身丫鬟,或者是给公子我做小。不知莺莺意下如何?”
莺莺听了一怔,道:“公子,何事如此严重,还劳烦公子将奴婢收做那什么!”石中玉望着莺莺,看得莺莺有些不好意思。眼前的男人真是太英俊了,世界上还真没有像石中玉这样英俊的男人。莺莺心里一阵慌乱,芳心跳个不停。
“你能不能做是一回事,做完了是另一回事。如果你能做,公子我将不会忘了你的功劳,以后跟着我吃香喝辣,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不但是你自己过上好日子,连带你的家人都要过上好日子。怎么样?”
莺莺看着石中玉俊美期待的眼神,思虑了片刻,好似下了最后的决心,道:“公子既然看得起奴婢,那奴婢还有顾虑,一定尽心尽力为公子效力。只要公子需要,不论让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毫不含糊。”
石中玉面上浮现一丝狡黠的笑意,稍微犹豫了一下,便从怀中拿出那个装着毒药的小瓶。道:“莺莺,这个小瓶中装着一种仙药,你只要在给爹爹送茶送饭时,将瓶中的药物放进茶水或者饭里一点点就看以了!如何?”
莺莺一双小手颤抖着,惊讶地接过小瓶,惙惙地道:“公子,这瓶中不是毒药吧?”
“呵呵,怎么会是毒药呢,这只是增强体质的仙药。我看爹爹日夜操劳,并有一些人处心积虑地与爹爹作对,我担心爹爹身子,万一发生冲突,恐怕不是他人的对手。因而,才给爹爹弄来了仙药。”
“哦!这个奴婢做得来!如果是仙药,公子何必如此神秘,直接给盟主不就行了吗?”
石中玉眼珠一转,道:“这瓶仙药乃是我师父从他人处偷偷弄来的。万一让他人知晓,对师父名声极为不利。因而,师父特意交待我,一定要保守秘密。”
“奴婢知晓,好吧!”说着将毒药揣进了怀里。
石中玉又道:“那小翠与小兰是不是仍在服侍关立、单雄风两位副盟主?”
“是的,公子!”
“居处在哪里?”
“就在两个副盟主居处旁边的厢房。”
“哦,知道了,莺莺,你去吧。此事千万不要同他人说起,不然麻烦就大了,一个不好,你我都有麻烦,你要万分小心!”
“好,奴婢定会小心,请公子放心!”
看着跑去的莺莺,石中玉面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心中暗道:“过了几日,盟中定会有好戏看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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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平凉县。
一日前,幻天与皇甫小雪来到了县城。在离县城还有一百余里地的时候,幻天与小雪几乎同时发现了一点情况。
自从二人在通往终南山官道附近杀了数十个黑衣人,又在客栈歇息了几日。自从二人出了客栈,幻天便感觉身后数里之内有人跟踪。但人数不多,只有四五个。幻天并不没有在意,与小雪不紧不慢地走着。
两人用了一些酒饭,便在县城住了下来。早春的秦川大地,已经回暖,但仍是风寒料峭,寒冷袭人。暖暖的被窝使人感觉有些慵懒。两人躺在床上,边说话边温存。
“相公,后面跟随的人到底是哪个门派,怎么跟得这么紧。”
“是啊,那些黑衣人贼心不死,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始终跟随在后,不即不离。看样子他们算是跟定我们了。也罢,愿意跟就跟着吧,只不过才五六人而已。若是来得多了,嘿嘿,再......”
“再如何?”
“当然是再消灭了!这些黑衣人的武功路数与魔门旁支有些相像。从两次交手的情形看,这些黑衣人的武功确实不凡。仅仅是二三流角色,便有如此高的武功,不知其主脑人物武功到了何种地步。”
“嘻嘻,相公也担心起主脑人物的武功了,以相公的武功,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怕倒是不怕,只不过有些麻烦而已。谁敢保证魔门旁支的门派中就没有高手,只不过按照一般习惯而言,并不会出现神仙般的人物而已。”
小雪转身趴在幻天身上,顺势扭动几下,笑道:“相公早已到了神仙境界,怎会怕了旁门左道。不过,妾身总是想着这些黑衣人为何跟踪我们。”
幻天思虑片刻,道:“魔门一脉历来争斗不休,几千年来,魔门正邪两道始终为谁是正宗而明争暗斗。如今算来,死伤已经不计其数。也许黑衣人这个门派已经看出了我的武功路数,如果他们发现我是魔门正宗传人,那将对其是个很大的威胁,所以才会不遗余力地跟踪。”
“相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唉,管他什么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看情形再说。”
幻天刚刚说罢,耳际中猛然听到一声轻微得难以觉察的破空声。幻天急忙穿衣,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噤声的手势。
小雪也急忙穿衣。二人刚刚穿妥衣服,就听外面响起一声不大不小,娇声娇气的女人话语声:“掌柜,客栈中是否来过一男一女,年纪很轻,大约二十岁左右年纪?”
“师姐!”小雪一声低呼。
“嘘......”
幻天飘身下地,走到窗户旁,轻轻将窗户撬开一丝缝隙。这一看,果不其然,客栈院子里来了一群年轻的女子。领头的正是小雪的师傅,那个将自己与小雪打下悬崖的中年美妇。看到中年美妇,幻天心中没来由地泛起一股火气。
掌柜看看这些美丽的女子,说道:“姑娘所问,小的不敢不答,但是客栈中人来人往,年轻年老的客官很多。小的实在不记得了,还望姑娘原谅。”
中年美妇哼了一声,道:“看来掌柜是不想说实话了,用这等言语应付我等。你只说现在有还是没有便可,其他与你无关。不然......”
“不然如何?”掌柜的问道。
“不然,本宫就使用一些手段了!”
“小的只是开店的,日日迎来送往,确实不记得客人都是什么模样,还请姑娘原谅。”掌柜依然应付着。
中年美妇面色一沉,冷声道:“小倩,给他看看图形!”
“是,宫主!”说着,那个叫做小倩的少女拿出一卷东西,展开看时,上面赫然是小雪的画像。
“这个人见过吗?”
掌柜稍一犹豫,道:“哦,这个女子小的好像在哪见过。待我想想,哦……对了,这个姑娘昨天刚刚来此,现正在歇息。”
中年美妇听了一喜,道:“住在哪里?”
掌柜抬起头,向幻天两人居住的房间一指,道:“好像就住在二层边上的那个房间,只是他二人自从住进来后,却不曾出过房门。”
“小倩,带领几人上去看看!若是小雪那死丫头在房间,定要将她捉下来。”
“是,宫主!”说罢,几个女子晃动身形,如飞一般地上了楼。五六人分左右把守住房门。小倩娇声道:“师妹,是你在房间吗,宫主来了,请师妹快快出来。”
小倩连续喊了几声,但房间内一点声音也没有。小倩又喊了两声,见房间仍无人答话,随即,玉手按向房门。房门应手而开,等到小倩走进房间,不由一怔,屋内哪里还有一丝人影,早已空空如也。
“宫主,房间中无人。”
“什么,没有人?”
“是的,但是,那床榻上的被褥还是温热的,好像刚刚离开不久!”
“哦,死丫头真是狡猾,枉费了我苦心栽培,居然与邪魔外道混在一起。不知那个叫做卢幻天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是否就是魔门的传人。如果那样,江湖恐怕再无宁日了!”
“宫主,你说的那个被你打下悬崖的小子真是魔门中人吗?”
“不错!”
“宫主怎会知道他就是魔门中人呢?”
“凡是魔门中人,身上都有一股说不出的邪气。身上隐隐有种果子的味道,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清香。这是老宫主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感受。”
“哦,师妹既然知道那人是魔门中人,为何还跟他混在一处,是否那人并不是什么魔门中人呢?”
“不可能,小雪这死丫头恐怕是被他迷住了心窍。相传魔门中有一种****,施用起来,任你是什么贞洁烈女都难以抗拒迷情**的迷惑。其实,**还是小事,魔门中有种功夫,专门采集元阴,用来练功,叫做什么合籍双修。”
“宫主,弟子到了房间,果然闻到一股清香味道。而那床上又同时留有女子的体味,与我姐妹的气味几乎相同。这样看来,房间中确实是师妹了。不好!房间内只有一个床榻,莫非师妹已经与那魔头……”
“该死的丫头,若是将其拿回,定要按照门规治罪。气死我了,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追!”
“是!”六个女子齐声应道,转身便向外走去。不大一会儿,中年美妇与众女子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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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愣愣地看着众女子走远,神情有些诧异,看了看幻天两人居住的房间,苦笑着摇头。刚要招呼小二,便听幻天居住的房门吱嘎一声,那美得绝尘女子探头向外,左右看看后,对掌柜笑笑。娇面满含笑意,看得掌柜一阵心慌。
“掌柜,请将饭菜送来!”
“哦,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掌柜稍微愣神,连忙答道。
等到小二将饭菜送来后,小雪却只吃了不到一半。幻天笑道:“你师傅已经走了,何必担心,你尽可放心用饭。此时,你师傅及你那些师姐已经走出几十里了,直向终南山而去。”
“相公,你这是什么武功,怎么能探查出师傅师姐的去向?”
“呵呵,这叫做元婴出窍。虽然旁人看不到其形,但自己却好像亲临其境一般,神妙无比。只是我现在还不能化影固形,如果元婴化影固形,便可在瞬间探查百里之内的一切。若到此种境界,不知需要修炼到什么地步才行啊。”
“相公现在已经令人惊异不已了,若是化影固形,岂不成了神仙!”
幻天道:“即使那样,也不是神仙,只不过比常人多了点能力而已。”说着,幻天又凝神探查一遍,笑道:“时值冬春之交,寒风袭人,外面少有客人。你那师傅真是有精神,满天下找寻你这不听话的丫头。呵呵,你师傅嫉恶如仇,将你我打下悬崖,亏得你我命大,不然早就化作泥土了!”
说着,幻天摸着娇面,又道:“一旦有时机,我当好好修理修理你那一根筋的师傅!”
“相公,师傅待我不薄,你还是原谅她吧。不然,妾身委实难安。”
“到时候再说,不出这口恶气,实在是难消心中郁闷。”
“相公......”小雪面上浮现悲凄之色。
“好了,相公答应你就是。唉,你那师傅真是的,一言不合,便突施辣手,不问是非曲直就取人性命,恐怕是被江湖人给惯坏了。这难道也是正道武林中人应有的做法吗?”
“相公,你有所不知,师傅不喜人多。虽然名义上仍然叫做宫主,其实,师傅早已不是什么宫主了。现在执掌紫微宫的是师傅的妹妹,而且,也从来不在江湖中走动。”
“哦,你师傅如何称呼?”
“我师傅本姓萧,名字是静茹。”
“哦!”幻天一怔,道:“六十年前的一代大侠萧瑝,据说就是紫微宫的主人。可见,你师傅萧静茹就是萧大侠的女儿了?”
“相公说得不错,老主人一生只有两个女儿。唉,我师傅只因一段感情经历,脱出宫中,住在天梦山下已经有很多年了。妾身便是师傅在游历江湖时,从路边捡回来的。”
幻天听了,不由抱紧小雪,道:“你的身世着实悲惨,至今连父母都不知道。唉,世上怎会有这么多的悲欢离合。”
小雪一阵感伤,道:“师傅将我养大,并教授我武功,对我的恩情妾身怎能忘记。即便是妾身死去,也不愿师傅受到一点伤害。相公,你说呢?”
“是,小雪说得对!”幻天答应道,心里却在盘算起来。
两人又温存了一阵,看看天色不早,二人起来收拾一下,结了帐,出了客栈,径自往长安方向而去。
中午时分,已到了终南山附近。两人远远地跟在小雪师傅,也就是萧静茹等人后面。路边的大雪已经融化,两人专拣大路两侧的山林而行。
幻天两人正行间,忽然听到在山林边缘传来一阵刀剑的撞击声。二人一怔,相互看了一眼,幻天道:“恐怕又是江湖人物在争斗,我们不要理他们,还是赶路吧!”
小雪轻笑,道:“相公,反正我们没有什么事情,不如过去看看。万一是师姐她们与人争斗,有了危险,我们也可以搭救。这样的话,师傅或许能对小雪好一点。相公,你说呢?”
“我还能说什么,娘子都已经说了,我只好奉陪!”
“相公!”小雪说着,忸怩地拉着幻天就往打斗声方向驰去。
山林空地中,已经躺下二十多具尸体。猩红的血水遍地都是,刀剑及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四周,而场中仍在激烈地拼斗着。
地上躺着的尸体,大部分是兵丁模样,攻击的人物各个剽悍顽强,挥舞着长刀,大声叱喝,不断地向围成一圈的兵丁攻击。再兵丁所围住的圈子之中,赫然是一位少女。但见那少女不停地吆喝,口中喊着杀杀杀,在如此惨烈的杀戮中,自己好似没有任何恐慌。
“小娘子,快快停手,跟了大爷吧,有你享福的时候!”四周的汉子们边攻击边大声呼喝。
小雪一拉幻天,轻声道:“噢,这些人物居然是大漠养马堂中人。奇怪,大漠养马堂人马从来不到中原,只在塞外活动,且与满真人走得密切,向来不与中原各派联系。而今,却为何与这些看似官兵的人物发生了冲突?”
“大漠养马堂?”幻天一愣。
“是的,相公,这些人肯定是大漠养马堂的人。我曾跟随宫中人物到塞外买马,在塞外边镇胡风口见过大漠养马堂的人。”
“哦,养马堂究竟有多少人?”
“少说也有一千多人。养马堂控制了整个塞外一切马匹生意,在塞外属于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其堂主‘塞外狂刀’马如空,一身武功纵横漠北,鲜有敌手。但,这些人素来彪悍,全然不顾江湖规矩,肆意而为。”
“也是,不然如何在此围攻那些好似官家的人物。呵呵,当中那个女子长得很是俏丽,虽说赶不上雪儿,但也是天下难找的美人了!怪不得这些人奋不顾身,死命强攻不止。”
“相公,这些人也不是为了一个女子,恐怕俩伙人是另有仇怨。不然,双方不会杀得如此惨烈。”
小雪刚刚说罢,又有几个兵丁倒在血泊之中。围在少女身边的护卫不足十多个了,情形已经是岌岌可危。
“相公,你我是否相助那女子,不然的话,过不了片刻,那女子就要束手就擒了!”小雪看中场中形势,对幻天道。
幻天轻轻一笑,道:“不急,等你师傅来此,再说不迟!”
“师傅!”小雪听了一怔,急忙向四下看去。但见四周哪里有师傅及师姐们的影子,不由笑道:“相公竟说胡话,师傅早已远去,怎会到了这里。”
“呵呵,快了!”
幻天刚刚说罢,小雪耳中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便是高手疾行的破空声。转瞬,二人身侧已经飘落七个女子。再看那几个女子,正是萧静茹及紫微宫的女子。萧静茹刚要发话,就被场中惨烈的杀戮吸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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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哦!”说话的那个女子刚刚出口,就被小雪的容貌惊得呆住。“你是小雪师......妹?师妹,是不是你?”
“师姐,我正是小雪!”
“师妹,你怎么变得这么……快快到师傅这来。”女子惊讶。
那女子刚刚说罢,便听场中传来一声娇呼。原来,围在受困女子周围的护卫仅仅剩下了三人。情形更加危急,小雪不由拉了拉幻天。幻天看时,萧静茹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虽然注视场中情形,一双美目也同时向自己这边撇来。
“唉,也罢!”幻天叹息一声,张口喝道:“住手!”
幻天出口,声音虽然不大,但场中拼斗之人,俱都停下手来,只感到有股森冷的寒气透入骨髓,冷得浑身发抖。不由一起转头,向幻天看来。而萧静茹也为之一震,心中很是诧异。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狂吠?”一个大汉怒骂道。
幻天笑着,看了看四周,道:“尔等围攻一个女子成何体统,究竟有何目的。本公子实在看不下去!”
“该死的穷酸丁,看来你是不想活了!噫!”那汉子说罢,猛然看到小雪,不由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小娘子是哪里来的,怎么这样美丽,不错!哈哈,兄弟们,今日我等真是有福,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美人,大家可以一人分上一个,好生乐上一乐,哈哈......”
“啊......”那汉子话声未落,便忽然感到喉头一痛,咕噜一声,颈部忽然冒出一道血箭,喷涌而出。扑通一声,便趴伏在地,抽搐几下,已然死去。
养马堂的汉子不由大惊,惊异地四下看去,却没有看到丝毫异状。而更加惊讶的是萧静茹,她直觉感到,场中周围任何人都不曾出手,而那汉子却无缘无故地死去。
萧静茹静静地看着死去汉子颈部出现的血洞,那血洞显然是被他人击穿的。但四周并无他人,能在不知不觉间,杀人于无形,那么,这人的武功已是相当可怕。
萧静茹正在思虑,便听幻天道:“诸位,此地常有仙灵经过,出口不逊,妄语狂言,都将遭到报应。你等还是放了那女子吧,不然都将遭到天谴。”
众大汉乍见变故,有些惊慌,但定了定神后,一起向幻天看来。眼中冒着凶狠的光芒,各个长刀在手,依然围住少女,不肯放手,似乎打定了主意,必欲将少女弄到手。
场中,躺着将近四十多具尸体。养马堂的大汉还有二十多个,看着幻天的神色渐渐泛起无端的狠厉。面对忽然来到面前的美女,惶惑惊惧过后,又泛起了无尽的淫邪与期待。
“呵呵,如果尔等还不退走,恐怕仙灵还要取尔等性命。”幻天依旧轻松,看也不看萧静茹等女子,只对那些大汉说道。
“你个天杀的狗酸丁......啊......”两个汉子刚刚出口,又是一声长长的惨嚎,两个同时喊叫的大汉又是同时栽倒在地,颈部依然喷着鲜血。此次,众人依然没有看出是谁出手,俱都感到诡异万分。
大汉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但仅仅退了两三丈远近,便停住了身形。萧静茹凝神观察四周,成熟而美艳的面上,沉静而惶惑。
“向后退!”幻天低声沉喝。声音不大,但却有种无上的威严。大汉们又退出两三丈,方才站定。
幻天轻轻招手,对那被困的女子道:“姑娘过来!”
那女子先前仍很镇定,面对血腥的杀戮,好似于己无关的模样。此刻,见众大汉退去,听到幻天招呼自己,不由小嘴一撅,娇声道:“你当姑娘是什么人,可以被你吆喝的吗!”
“哦,难道你想死不成!”
“本姑娘死活与你何干?”女子更加倔强。
幻天听了一怔,万万没有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不但不领情,反而拿好心当驴肝肺。
幻天心中有气,转念一想,又笑了起来:“好好好,既然姑娘不顾生死,那与我等有何相干。小雪,我们走吧。过几天回来,如果没人给她收尸,我俩便行行好,弄个草席子将她埋了!”
幻天说着,拉起小雪就向外走去。萧静茹刚要张口喝止,便听那女子高声叫道:“你个死穷酸,难道本公......姑娘还要你来收尸不成。你走就走吧,如果本姑娘还活着再遇到你,可别怪我没给你说清楚,到时候有你好看!”
“哈哈,我不好看,你也不用给我看!到时候怎么看,那就由不得你了。哈哈哈......”幻天大笑,拉着小雪就要离开。
“且慢!”萧静茹一声娇喝,疾步上前,来到幻天二人身前不足五尺处。厉声道:“想不到你这魔头命倒是很大,居然不曾摔死。小雪,快快跟为师回去。看在你面上,为师暂且饶了这个魔头的狗命!”
“师傅,徒儿不愿回去,你就行行好,让徒儿在江湖走动走动吧!”小雪央求着,但萧静茹丝毫不为所动。
“孽徒,紫微宫乃是清修之地,所有弟子从不轻易涉足江湖。而今,这魔头隐含戾气,你再跟着他,将带来意想不到的灾祸。快快跟师傅回去,不然宫主可要按门规进行处置了!”
“师傅,我......我......我不想回去,徒儿已经......唉,师傅,徒儿这一生都给了卢公子,你就让我在江湖上闯荡吧!”小雪几乎是哭着央求,眼泪已经簌簌而下。
“你回去不回去!”萧静茹声色俱厉,大声喝问。
“师傅,我......”
“住口,赶紧随我回去!”
幻天看着师徒二人,始终没有开口,此时,见小雪一脸委屈,便道:“萧宫主,小雪已经大了,自己能够知道自己该如何走,何必再回到什么宫中苦闷地生活。在江湖中走动走动又能如何!”
“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若是再敢与本宫顶撞,便让你知道本宫的厉害。”说罢,萧静茹狠狠地瞪了一眼幻天。
“呵呵,今日真是有些怪异。一个丫头被人围攻,生死仅在一发之间,却不顾自己性命,装大充愣;而另一个本想游历江湖,却遇到一个不近人情的师傅。这世界当真怪异得很。”
“住口,你算是什么东西,胆敢教训本宫,恐怕是你活得不耐烦了!”萧静茹厉声呵斥。
“就是,一个穷酸多管闲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是啥模样。”那被困的女子不等萧静茹话音落地,早早接过话茬嚷嚷起来。
幻天不由摇头苦笑,忽地,心中一震,笑道:“本公子当真没有见过不怕死的姑娘。”说着,面对那些惊异不已的大汉,道:“各位,这位姑娘如此泼辣,你等何苦死死追寻。本公子本是好心,但此时看来,却是白白浪费了不少口舌。如果你等还有兴趣,便将那姑娘掠了去,好好伺候吧!”
说着,幻天面上浮上一层诡异的笑容,说不出的邪气。“你个天杀的东西,竟敢如此待我,好、好、好!假如本姑娘不死,定将你抽筋扒皮!”
“弟兄们,上啊,谁先抢到那姑娘便算是谁的!”幻天邪笑并鼓动着,向大汉们挥手示意。
“死淫贼,说你是魔头果然不假,今日留你不得!”萧静茹娇声喝道,喝声出口的同时,一双玉掌携着万钧雷霆之势,已经向幻天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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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之人,乍看萧静茹突起发难,不由一惊,而那六个紫微宫的女子见宫主出手,心中一喜,看着那穷酸仍然呆立,料想那个穷酸丁恐怕就要栽在萧静茹手下。
忽地,就在萧静茹一双玉掌将将拍到幻天之时,就感觉双手好似碰到了一块烧得滚烫的铁板,哎呀一声,急忙抽手。
萧静茹急速退出两三丈远近,再看手掌时,早已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痛不堪。娇面气得煞白,恨声道:“死魔头,这究竟是什么功法?”
“呵呵!”幻天轻笑,道:“枉你曾经还是一宫之主,连这点见识也没有吗。本公子不小心自别人那里学了一种功夫,而教我的人也没有告诉一声姓名。只说这种功夫叫做什么三昧真火,如此而已。”
“什么!三昧真火?”萧静茹听了大惊,面上已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她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年轻人居然练成了三昧真火。这只是传说中才有的功夫,这小子是如何炼成的!
而那些站在远处的大汉,听说什么三昧真火,好似听着天书一般,全然不知三昧真火是什么。虽然有些惊惧,但看着此地这么多的美女,一个个俱都有些难以割舍,眼中透着一股贪婪之色。
“萧宫主,此间事了,本公子心怀大度,不计前嫌,看在小雪面上,不与你计较被打下悬崖之事。只是有句话要告诉你,小雪与本公子情投意合,若是你再行阻拦,本公子可不客气。望宫主好自为之,在下告辞!”说着,拉起小雪慢慢向山林外走去。
“站住!”幻天刚刚走出不到一丈左右,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娇喝。回头看时,却是那被围困的美丽少女。此时,那少女见幻天回身,眼睛一瞪,道:“你这贼子,怎不看看场中形势,如果你走了,那些婆娘再不管事,本姑娘焉有命在!”
“噢!姑娘不是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此刻又怎么说起怕死的话来。这真是怪事,难道姑娘又想活命了?”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怕不怕死在我,何须你费心。本姑娘命你,快快将这些贼人杀了,省的本姑娘看着别扭。”
“哈哈!”幻天大笑,道:“我说姑娘,你是公主还是皇后,本公子是谁都能命令的吗。想当年,那皇宫的......不说也罢,看你这一副刁蛮的模样,定是哪家被宠坏了的小姐。脾气不好不打紧,但命丢了实在可惜。也罢!”
说着,幻天对着那些大汉道:“本公子限你们在半刻功夫内,在本公子面前消失,不然,此地就是尔等葬身之处。”
“狗穷酸,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啊......”一声惨叫,那说话的大汉仰面便倒,咕噜一声,颈项冒出一股血水,立刻就魂归地府。
此刻,四周的大汉渐渐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几个人被杀,恐怕都是被这看起来有些穷酸的书生所杀。至于如何被杀,使用的是何种手法,谁也看不清楚,也根本难以看清。萧静茹感到无比惊讶,这书生确实令人费解,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他杀的,为何不见其有任何动作,再看幻天,笑容中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此地确有仙灵,尔等不走,更待何时?”幻天再次沉声喝道。
大汉们早被吓得六神无主,哪里还敢说个不字,当时就呼喝一声,没命也似地逃了开去。
“走吧!”说着,幻天又要行去。
“慢!”那少女又高声喊了起来:“你走了又有谁来保护本姑娘,那些贼人见你走了,岂不又要回来找本姑娘的麻烦。”
这次,连小雪也感到这个少女有些荒诞离奇。世上怎么还会有这种人,真是怪事。而那几个紫微宫的女子,虽然不曾言语,但看到幻天邪异的神色,也不敢造次。心中却暗暗思虑,天仙般的师妹,怎么会看上这个其貌不扬,略显柔弱的书生。
“那姑娘的意思是......”
“我要你做我的保镖,时刻保护本姑娘的安危!”那少女口气不容置疑,全然是一副命令的口吻,让人感觉她必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专横跋扈惯了。
“本公子没有这个义务,你自行方便罢!”
“不行,我说让你保护,你就要保护,否则......”少女不依不饶,俨然是大家小姐的气派。
“臭丫头,你当本公子是任人呵斥的人吗。你死活与本公子有何相干,既然救了你,你不知感谢也就罢了,让人保护还这般吆三喝四的,真是岂有此理。恕不奉陪,告辞!”
“你回来!站住!给我站住......”不论那少女怎么喊叫,幻天拉着小雪头也不回,径自向林外走去。萧静茹等人心犹豫不甘,但犹豫了片刻,也没敢阻拦幻天,眼睁睁地看着幻天离去。
“宫主,师妹与那魔头走了,这如何是好?”
“死丫头定是鬼迷心窍,被那小子迷住。那个小子有什么好,那点能比得上现今江湖的几个青年才俊。唉,小雪着丫头真是苦命啊!”
“宫主,师妹快走远了!”
萧静茹刚要说话,便听那被围困的少女喝道:“你们这群废物,连本姑娘都保护不了,此后,也不用你们跟随了,现在就回返家里吧。”说着,也不等那仅剩的三个兵丁有何表示,拔腿就向幻天两人走的方向追去。
“此女真有些奇怪!唉,我等不必追赶,跟着他们就是。看看那小子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真是邪门,刚才那小子使得是什么武功,当真是那什么三昧真火吗?不可能!绝不可能!”萧静茹口中念叨着,与六个女子蹑踪在幻天两人身后几里外,不即不离地跟随。
“喂,你两个离得远一些不行吗?”
幻天回头看着那少女,不愠不火地道:“为什么要离得远一些,她是我娘子,离得远近与你有什么相干。”
“咯咯......”少女咯咯笑了起来,道:“她是你的娘子,可别再说梦话了吧!这么美的女子怎会是你的娘子,想必是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净会瞎胡说。”
幻天狡黠地笑笑,道:“你如果不信,问问她好了!本公子怎么了,本公子虽然说不上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也算得上是堂堂正正的男子,为何说本公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喂,他真是你相公?”少女问道。
“嘻嘻,你这丫头问的,这相公还有随便认、随便说的吗!不错,这人确实是本姑娘的相公!”小雪笑道。
少女听了,娇面突显一股怪异的神情,看看幻天又看看小雪,眼中依然有些怀疑。幻天道:“怎么了,难道还不相信?话又说回来了,不论她是不是本公子的娘子,又与你有什么相干。”
“与我并没有什么相干,只是本姑娘看着别扭,光天化日之下,一双男女不顾廉耻,拉拉扯扯的,有失体统!”
“哈哈哈,你这死丫头也知道什么是体统?”
“住口,不得辱及本姑娘!”那少女杏眼一瞪。
“那你今生今世是不想亲热了!”
“你这贼子,口出不逊,早晚有你好看!”
小雪看着两人斗嘴,心中越来越感到这少女有些怪异。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怎么如此胡搅蛮缠。不知道自己与幻天是什么人,便死皮赖脸地跟着,也不怕有什么危险。
“这位妹妹,你是哪里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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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奉告,我是哪里人关你什么事。别再叫我妹妹,看你年纪也不比我大。刚刚见面就姐姐妹妹地叫着,难道你我是亲戚不成!”
“呵呵,那应该叫你什么?”
“什么也不用叫!”
幻天一笑,对小雪道:“娘子,按理说,但凡是个人都应该有个名字,可是这丫头连个名字也没有。若是跟着我们,连名字都不知道,日后,我俩死在她手里都不知道死在谁手!”
“就是,还是相公聪明。怎么会没有名字呢,即便叫做阿猫或者阿狗都可以,是不是相公?”小雪敲边鼓,娇面露出一丝诡秘的笑意。
“呵呵!”幻天邪笑,对那少女道:“娘子说得对,日后就叫你做阿猫算了!你看可好?”
“一对贼男女,胆敢对本公......胆敢对本姑娘如此无礼,哼!”
“反正你也没有名字,叫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答应便可。这又有什么不可,阿猫!”
“找死!难道我就没有名字吗?”
“呵呵,我们也不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就叫你阿猫算了!”
“不行!我梅梅的名字岂是你们叫的.......该死!”少女说罢,便感觉自己说漏了嘴,不由急忙掩口。
“哈哈!”幻天大笑,道:“梅梅,这名字好听,真好听!我们并没有问你,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梅梅怒视二人,高声道:“说了也不准叫,不准叫!”
“不叫就不叫,哪个喜欢叫你名字,真是!你自己走吧,随便到哪里,别再让我们看到你!”幻天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井水不犯河水。”梅梅不依不饶。
“呵呵,也好!但你别再跟着我们,赶紧回家去。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子,自己在江湖上行走很危险,别再遇到采花贼,将你掠了去,那就麻烦了!”
“不用你们操心,本姑娘自会料理。”
“既然如此,那我们走了,你自便吧!”
“我为什么要自便!”
“你别跟着我们啊!”
“我跟着你们了吗?”
“你不是一直在跟着我们吗?”
梅梅边走边道:“胡说,这路是你们的吗,这山是你们的吗。本姑娘就喜欢这样走,难道不行吗!”
幻天与小雪同时苦笑,双双叹息摇头。幻天面上忽然泛起一丝邪笑,道:“愿意到哪随你,等会儿我与娘子到客栈歇息,你如果有兴趣,也可以住在一个房间。哈哈哈!”
“色鬼,滚开!”少女一扭头,面上顿现愤恨之色。
“呦,说起这个你倒是生气了!我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头呢,原来也有怕的时候。既然这样,你自行方便吧,我与娘子真的要去歇息了!”幻天故意调侃,看着少女气鼓鼓的样子,倍感惬意。
“一对**,多大年纪就称呼什么娘子,你们怕不是一对野鸳鸯吧。”
“是啊,让你说对了,我们就是一对野鸳鸯。管他什么野不野的,俩人好受就好。哈哈,哪像你这么大了还是一个人到处瞎跑,唉,不幸啊!”幻天边说边向镇子走去。
梅梅听了一肚子气没处发泄,狠狠地瞪了幻天一眼。但仍是亦步亦趋,紧紧跟随幻天二人进了镇子。
幻天与小雪找到一家叫做“来福”的客栈,两人跟着小二进了房间,自顾歇息。稍停,便见梅梅也在客栈住了下来。无巧不巧的是梅梅所住的房间正好在幻天两人对面。
幻天洗漱后,两人吃了点饭,随后,凝神听听外面的动静,幻天轻笑,遂与小雪又开始打坐练功。萧静茹等人见幻天两人住进了客栈,也在紧邻客栈的另一处住了下来。几个女子前来探查一番后,便回去歇息了。
梅梅气鼓鼓地坐在房间,摆在面前的饭菜早已凉透了。也许是今生养尊处优惯了,面对幻天的不理不睬,甚至是有些诙谐的调侃,在梅梅看来是对自己莫大的讽刺。心里这个气啊,恨不得将幻天......该死的穷酸,看我怎么收拾你!
过了一个多时辰,但听房门外一声轻轻的敲门声,梅梅喜出望外,急忙打开门,将门外之人拉进房间。道:“吴都统,你怎么才来!”
那称作吴都统的来人,身高八尺,一脸虬髯,看着孔武非凡。见梅梅相问,忙道:“小姐,你有所不知,等到王五传来讯息,我离这里还有一百余里。看到信鸽传书,我便急忙向这里赶来。唉,听说所来的护卫差不多都已丧命,真是难以想象。不过,小姐无恙便好。”
“吴都统,你来得正好。今日我们遇到塞北养马堂的人,我险些发生意外。要不是我指挥若定,此刻,恐怕已经见不到吴都统了。虽然脱险,但可恨的是有两个狗男女,话里话外尽是讽刺挖苦,心中着实感到愤懑。”
“一对男女?他们对小姐怎么了?”吴都统忙道。
“没什么,就是出言不逊,狂妄自大,眼中无人,目空一切,对我极其不恭,甚至讽刺挖苦,极尽贬损之能是。吴都统来的正好,便替我出出气。”
吴都统怔道:“小姐,现在你我是在江湖上,不比在家中。传言说,江湖上能人众多,看不出哪个是高手,一个不慎,便有性命之忧。依我看来,没有弄清对方底细之前,实在不便贸然行事。”
“吴都统是怕了?江湖人物又能如何,在大军面前何足道哉。那些江湖武林人物,见了爹爹,哪个不是毕恭毕敬的,我当他们有什么了不起,其实也都是一些沽名钓誉之徒。那个可恨的书生就在对面房间,当时,他在场上耀武扬威,看着就生气,居然敢对本小姐无理!哼!”
“书生?一个书生怎么会对小姐无理?”
“此事说来话长,吴都统只管替我教训他就是。不给他点厉害尝尝,他真不知道马王爷长了三只眼睛!”
“小姐,这……这……”吴都统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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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自去听听,吴都统在此等候!”梅梅有些不耐,起身就走了出去。吴都统站在房中,极为尴尬。倒不是有多少担心,只是情况不明,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梅梅蹑手蹑脚地走到幻天二人房间外,趴伏在墙下,侧耳倾听。房间中忽然没了声音,静得毫无声息。梅梅听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听到,不由有些灰心丧气,正待准备离去,房间中忽然传出了幻天的言语声。
“娘子,此时感觉怎么样,舒服吗?”
“相公,什么舒服不舒服的,反正每次后除了舒服,就感觉真气纯厚不少。浑身有股使不完的劲,与相公那......便更加有情致,嘻嘻,相公,你怎地这么厉害,是否天下男人都像你一般?”
“呵呵,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天下的男人都是什么样。但此时却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原来没有过的。若不是经历千年寒玉的滋润,恐怕此时还不能达到如此境界。”
“呵呵,相公如果没有遇到妾身,恐怕也不会找到那山洞,更不会找到千年寒玉。这真是多种机缘巧合,才成就了相公。”
“也是,娘子就是好!”
“好什么,看相公样貌,今后不知还有多少女子要蜂拥而至呢,妾身说不定只是个过客而已。是不是?”
“呵呵,我的样貌?你看着不烦我就放心了,相公我怎能忘记你呢!江湖十大美人之首,武功又好,我舍不得离开你啊!除非你那师傅硬要把你拉回去,不然,相公我便带着你行走天涯,快快乐乐地过一生。”
“真的?”
“当然!”
“相公真好!”
“怎么好?”
“好就是好,哪有什么怎么好!对了,那叫做梅梅的丫头跟着我们,不知是什么意思。看她那脾气,肯定是什么大家的千金小姐,不然不会那般刁蛮。”
“是啊,小小年纪,脾气不小。样貌真是不错,呵呵,与娘子相比,虽说有所不如,但也算是少有的美女。只是脾气倔点,当怎生琢磨个好办法,好好戏弄一番!”
“相公,你不是看上那丫头了吧!”
“不会,只不过感到那丫头有些怪异,随从都是兵丁,当不是一般大户人家的姑娘,肯定与官府有关。”
“官府?”
“是!估计不差!”
“那我等能否有麻烦?”
梅梅听到这,脸上泛起一丝得意之色。便听房中幻天的声音道:“官府如何,惹急了相公,便将那丫头先奸后杀,呵呵!”梅梅听得到这,不由心生怒火。这穷酸胆子倒不小,哼!
“看来相公确实是看上了那丫头,嘻嘻,相公自管行事,妾身并不计较。”
“哈哈,还是娘子通情达理,但我也只是戏弄戏弄而已!”
“真的?”
“当然是真的,难道对那个刁蛮的丫头,还拿她当个宝贝不成。若是惹急了,干脆杀了算了,省的麻烦!”
“相公,杀了有些可惜,不如抓来给你我当丫鬟。”
“娘子所说不错,嘿嘿,丫鬟,不错!不过,现在你要如何?”
“哎呦,相公不要用强,妾身刚刚恢复,此时还不能与相公……”
梅梅听得咬牙切齿,居然要拿本姑娘给这对狗男女当丫鬟,真是岂有此理!暗暗愤恨的当口,房间中忽然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响,随后便传来一阵轻柔的喘息声。
梅梅越听越感觉不对,房间内打情骂俏,柔情蜜意,舒适的喘息声不断钻入耳际,听得梅梅再也难以忍受下去。
梅梅更加气愤,一甩袖子,气哼哼地径自回到房间,理也不理吴都统,独自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吴都统感到有些尴尬,见梅梅神情,小心地问道:“小姐,可曾探听到什么消息?”
梅梅哼了一声,道:“一对淫贼,世道真是乱了!你道那女子是何许人也,乃是现今江湖上大大有名的十美之首,‘飘云仙子’皇甫小雪。而那男子却不知是哪个,看其样貌,也不是什么大家的公子,是个地地道道的穷酸。”
不等吴都统说话,梅梅又道:“看他那熊样,怎么能将皇甫小雪迷惑住,真是怪事一桩。那皇甫丫头也是,看上什么人不好,偏偏看上了一个不起眼的书生。”
吴都统小心赔笑:“小姐,这世上常常有意想不到的事情,俗话说得好,好汉无好妻,赖汉娶美女!别看那什么穷酸,也许正因为他是穷酸,才应了俗话,有这般福气。”
“吴都统,你没有看到那男人的样貌,眼神及神情邪异得很,一副懒散不羁的鬼样子,看见他,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小姐,看其生气,何不早早离开此地,干吗非要教训他不可?”
“不行,不好好教训他一下,我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恶气。吴都统,不知来了多少人马!唉,三十多人连养马堂的贼子都打不过,往日当是白白浪费了酒饭,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小姐,这些兵丁只是惯于行军打仗,整队的拼杀格斗还算可以,怎会是武林高人的对手,若不是他们以死相拼,小姐怕是......唉,不说也罢!”
“难道就这样放过那穷酸不成?”
吴都统道:“小姐,据闻小姐被困之时,好像多亏了一个书生搭救。小姐口中所说的书生是否就是对面房间中的那人?”
“不错,虽然他搭救过我,但他对我出言不逊,百般讽刺,不能饶了他!”
吴都统听了,一阵苦笑,想要开口再说几句,只见其嘎巴嘎巴嘴,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梅梅不耐道:“好了,吴都统,你自便吧。我要歇息,明日看那两个贼男女到底去哪里!你带人跟踪他们,等到了隐秘之处,好好教训他!”
“这......好吧,小姐歇息!”说着,吴都统走出房间。梅梅撇撇嘴,心道:这吴都统是怎么了,平日里行军打仗勇猛无比,怎么对一般江湖人物如此忌惮。真是的,人老了就是不行,胆气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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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就在梅梅暗自思虑的当口,便忽然觉得脸上好似落下了一只虫子。轻轻抚弄几下,感觉那虫子并未离去。随即,轻轻拍了几下,仍然无效。此时,梅梅心中有气,伸手拍去,却听啪地一声,脸上白白挨了一巴掌。
双手向脸上摸摸,感觉光滑,并没有虫子落在脸上。但无论她怎么摸,那虫子仍在脸上爬来爬去。梅梅讶异万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在脸上爬着,怎会不见虫子。起身到梳妆台前,娇面很光洁,没有一点异状。
梅梅更加惊讶,脸上痒痒的感觉越来越重,刚开始的担心与惊讶,慢慢变成了焦虑。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有虫子在脸上爬来爬去,怎么会没有呢?
梅梅不担心还好,此时,那痒痒的感觉逐渐向颈项爬去。而且,随着拍打抓挠,爬行的速度越来越快,爬过了颈项,爬过了前胸,一直蔓延到全身。梅梅奇痒难耐,抓扯着衣衫,好不难受。
奇痒之下,梅梅也顾不得其他,迅速脱下衣服,脱完了上衣,脱下裙裤,直到全身寸缕不剩。一双玉手拍打着,抓挠着,却仍是不见效果。钻心地痒痒,感觉到处都有虫子爬来爬去。
惊惧紧张之中,耳边忽然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心平气和,温柔顺贴,痒痒立时可解,不然那虫子钻入体内便无药可解了!”
梅梅在慌乱中,哪里能听得进去,仍是抓挠不止。“痒死我了,这是什么鬼东西,你个天杀的,谁在捉弄本姑娘!啊,痒痒啊……”
梅梅奇痒无比,边骂边挠,恨不得将自己的皮肤揭下来。渐渐地,梅梅只顾着抓挠,已停止了叫骂,上身的奇痒好似减轻了不少。但随后,下身又开始痒痒起来。
此时,梅梅有一种要死的冲动,感觉如蚁嗜骨,奇痒钻心,深入骨髓。直到梅梅快要失去理智,那股奇痒方才慢慢退去。
看着自己全身上下一道道抓痕,美丽的**好似被鞭子抽打了一般,梅梅万分气恼,眼泪含在眼圈,全然不知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是吃了什么东西,还是有人捉弄。不可能,房间没有任何人,定是吃错了饭菜的缘故。该死的客栈,定有你好瞧的!”
梅梅在房中自顾思虑,而幻天却正在与小雪冲和,面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控制的笑意。心道:“老祖宗啊,你们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怎么这样怪异,摄魂**怎么还能控制人的神经?”
翌日。
幻天与小雪早早吃了饭,牵着马出了客栈,径自往长安而去。梅梅仍是跟在二人身后不远处,今日,梅梅弄来一匹红色的骏马,坐在马上轻轻哼着小曲,悠闲自得地跟着,一副刁蛮惬意的神情。
在梅梅身后不远,萧静茹以及六个女子坐着一辆马车,亦步亦趋地跟着。萧静茹想了整整一夜,也没有想出幻天使的究竟是什么武功。她越来越感到幻天神秘,自己的功力,在江湖上虽说不算是什么绝顶高手,但也算是不错的人物,怎么连幻天如何出手,如何将自己弄伤都不清楚,这要传出去,面子往哪里放。此时,跟在幻天等人身后,既有为了小雪之故,也有一探幻天真面目的意图。
众人慢悠悠地向前走着,看得行人好奇不已。一个个美女,只有幻天一个男人,却分成三伙,虽说不像是一伙人,但却有着密切的关系。有几个人认出了小雪,不由啧啧称奇,俱都被小雪的姿容所折服,暗自惊叹,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美女。
众人拐过一个山脚,进入了一个山谷。山谷中,道路越来越窄。两山之间,峭壁悬崖,巍峨高耸。走到山谷一半,道路分成两股,一条大路直通山外,一条则向山内蜿蜒而去。
幻天暗自轻笑,与小雪信马由缰,直向山内行去,身后众人也随着两人向山谷内而行。山林渐行渐密,山路上已经没有人迹。幻天与小雪有说有笑,全然不顾身后诸人,一副恩爱情形,看得梅梅心中更加有气。
“娘子,你那师傅跟随在后,既不前来阻拦,又不回返宫中,当真是为了你吗?呵呵,真是从来没有见过像你师傅这样的人。”
“师傅对妾身极为关心,跟随在后,也恐怕是担心我出什么意外。相公不必挂怀,师傅愿意跟着自有师傅的道理,看师傅双手裹着药布,定是被相公所伤。唉,相公,妾身求求你,再不要给师傅难堪,好不好?”
“好,有娘子说话,我遵从就是!呵呵。”
“相公真好!”小雪说着,脸上浮现甜蜜的笑容,看得幻天心中一阵激荡。若不是后面众人跟着,恐怕便要搂过小雪亲上几口了。
“不知羞耻的男女,在马上也不得闲着,这么多人看着,还在打情骂俏!”梅梅在后面恨恨地嘟囔。
“身上的痒痒好了吗?”
这一句话说出来,梅梅激灵灵地打个寒战。想起昨夜奇痒难耐的境况,不由得气往上冲。一整夜都没有想明白的事情,听了幻天的话,梅梅顿时醒悟过来,此刻,她满腔的怒火忽然爆发。
“狗东西,你究竟是人是鬼,用了什么手法?若是落在我手,定让你生不如死,千刀万剐,下油锅!”
幻天回头看着娇面气得煞白的梅梅,面上带着邪异,道:“如果你再喊,恐怕痒痒又要来了,你还是安静好些,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狗东西,谁用你救,我喊怎么了,自己的嘴,我愿意喊就喊,你凭什么管我。”梅梅依旧娇喝不止。萧静茹等人听得莫名其妙,实在不知这个少女为什么跟着幻天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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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再喊叫,不然我让天公再送来几只虫子!”
“什么,昨夜当真是你弄的鬼?天杀的狗东西,我要杀了你!”梅梅再不怀疑是幻天所为,一双美目似要喷出火来。
“哎呦……”梅梅刚刚说罢,便感觉全身上下倏然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奇痒,比之昨夜还要强烈十分。梅梅一时控制不住,险些从马上摔落下来。
“你、你、你个天杀的狗……啊……”话没有说完,梅梅已经大声喊了起来。叫声极为凄厉,不但奇痒,而且疼痛钻心。
“呵呵,让你再喊再骂,常言道: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立刻就报!本公子说话向来灵验,难道是假的不成。”
“狗贼,快快替本姑娘解了痒痒,啊……”梅梅刚刚骂完,身上痒痒得更加厉害,简直难以忍受。痒痒到了极点,也顾不得众人,伸手就向依内抓去。
“多大的姑娘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扯开衣衫,羞也不羞!哈哈,如果你说声道歉,并诚恳地向本公子求饶,你身上的奇痒立刻便可解去,如何?”
“死狗贼,我……啊……”梅梅已忍不住地喊叫起来,声音越来越尖利,越来越凄惨。此刻,梅梅身上的奇痒已经不同于昨晚,不但身子发痒,连带头皮都痒了起来。那种奇痒,痒得钻心,好似无数蚂蚁啃噬着骨髓。
萧静茹等人远远地听着梅梅的惨叫,不知前面发生了何事。但隐隐约约地听闻幻天的话语,那姑娘定是受到幻天的戏弄与折磨。那惨叫生生钻入每个人的耳中,继而,钻入整个身心,感到浑身都不舒服。
“怎么样,好受吗?好好求求本公子,奇痒可以即刻停止!对了,若是你愿意给本公子当丫鬟,本公子不但可以给你解去奇痒,并教授你上乘的武功。呵呵,怎么样?”
“啊……魔鬼,色鬼,本姑娘……啊……死也不会求你……啊……”梅梅十分倔强,在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中,仍然忘不了大骂,可见其不但脾气刁蛮,意志也非常坚毅。
“相公,这丫头当真难缠,还是给她解去禁制吧,之后,将她赶走就是,再不要听她鬼叫,好不好!”小雪不忍再听下去,对幻天说道。
“呵呵,娘子说得对,不过,这丫头的脾气太过刁蛮,不好好整治一下,当真以为天下都由她说了算似的!”
“你两个狗男女,快快给本姑娘解去痒痒,啊……”梅梅的喊叫声已经沙哑,娇面通红,痛苦的神情看在小雪眼中,感到一阵惊悸。心中实在不知幻天用了什么手法,怎么会令人如此痛苦呢。相公太过诡异,她究竟还有什么功夫没有展现出来?
“梅梅啊,何苦如此呢!你说个软话便可,难道你要一直撑持下去。我可告诉你,如果我走了,这种奇痒谁也无法解去,怎么样?”
“死……啊……呜呜……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呜呜……”梅梅难受透顶,禁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相公,快给她解去吧!”
“不忙,忍一时之痛,却能换来长久的安静。若是她还要跟着你我,岂不是个大麻烦。呵呵,怎么样,梅梅,想开了吗?如果再不求本公子,那奇痒便不只是在身子表面了,恐怕要进入……”
“你杀了我吧,啊……你个死……啊……死狗……啊……痒死我了,啊……我……我……啊……快放开我吧,啊……受不了……求……求…求你……放开……我吧!”
“真的求饶了?”
“啊……真的!”
“也愿意当丫鬟了?”
“死……啊……你杀了……啊……愿……意,呜呜……我……愿意!”
幻天这才轻笑出声,道:“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这是谁说的来着,说什么要你那吴都统带人找个无人的地方,修理本公子,真是痴心妄想,难道本公子那么笨吗。吴都统在另一条岔路上,正满心期待,傻傻地等着呢。哈哈!”
笑毕,幻天意念倏起,虽然仍是在马上端坐,但无形的真气却早已透体而出。转瞬,梅梅忽然感觉那种奇痒,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有种说不出的舒泰,好似刚从鬼门关走回一般。
等到平静下来,再看梅梅,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心中又泛起一股恨意。坐在马上,直瞪瞪地盯着幻天。
“呵呵,怎么样,还不下马参拜主人!”
“参拜个屁,我……”梅梅刚刚说到这,忽然感觉身上已经消失的奇痒又蠢蠢欲动起来,连忙将下话咽了回去。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你已经愿意给本公子做丫鬟,此刻怎能反悔,若是你不愿给本公子当丫鬟,此刻,尽管早早离开这里,本公子不愿再见到你,省得耽误我与娘子的好事!”
“此路是你的吗,本姑娘走走便不行吗?”梅梅真是倔强得很,刚刚经受痛苦,此刻好似全然忘了。
“如果你不走,我可劝你千万不要后悔。再行吵闹,惹得娘子不快,便将你碎尸万段,你可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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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姑娘愿意听便听,这与你何干。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得罪了本姑娘,还想舒服地过活,真是痴心妄想!想让我离开,绝不可能。”梅梅不知是怎么回事,好像铁定了心。
“呵呵,好、好、好,但你可不要后悔呦!”幻天邪笑,看得梅梅激灵灵地打个寒战。但倔强的性格使得她仍然表现出一股镇定之色,道:“本姑娘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那好,娘子,走吧!”说着,幻天一带马缰,看也不看梅梅,与小雪径自向前行去,根本未将梅梅放在眼中。
梅梅气得七窍生烟,长这么大,何曾受过如此折磨与无礼,面对拼杀血腥,死去那么多人都不曾惊恐,此时,却被一个书生弄得颜面扫地,心中实有不甘。见幻天两人行去,稍微犹豫了一下,立刻便跟了上去。
“相公,这丫头怎生是好,日日跟着我俩,真是赶也赶不走,杀又杀不得。想个什么法子,让她离开呢?”小雪有些发愁。
幻天凝神倾听一下,低声道:“法子倒是有,就怕你不愿意,日日吃醋啊!”
“是吗,相公有什么好法子,不妨说来听听。”小雪感到很奇怪。
“让那个丫头给你我当丫鬟啊,当然,首先得制服了才行。这可有点难了,想个什么法子呢,呵呵,有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些......只是要用些手段而已。或者比奇痒更令人痛苦的手段,不过那却有些残忍,唉,还是不用吧!”
“相公,快说说,什么残忍的手段?”
幻天邪笑,拉着柔嫩的小手,笑道:“对人来讲,有什么比失去自己的神志与意志,更令人痛苦的呢。摄魂**之下,不论男女,一旦被摄住魂魄,都将变成唯我是从的行尸走肉!”
“相公,那可使不得!”小雪听了,急忙阻止。
“唉,算了,她愿意跟着就跟着吧,真拿她没办法!这是谁家的丫头,怎么跟皮糖似的,黏住就甩不掉,唉!”
“也好,相公真是大度,那丫头虽说刁蛮点,但看其样貌,心肠倒是不坏。只是可惜了那副美丽的容貌,连我都感觉她长得实在娇美,真如仙子一般!”
两人边说边行,傍晚时分,渐渐地,前方出现了一座高山。主峰足有千丈,高耸入云,极为险峻。高山下,顺着山路一直向上看去,密林之中,隐隐有股青烟随着山风飘散在林间。
幻天看了一怔,而小雪也同时感到有些蹊跷。两人已经走出不下五六十里山路,在这密林之中怎么会有炊烟。看那山上,烟雾缭绕,层云飘动,绝非是一般山民所居之地。
“相公,此地很蹊跷,我等还是小心些的好!”小雪边说边仔细地观察四周。
幻天轻轻颌首,道:“哦,娘子说的不错,险要之处,常有异类,说不定此处便有什么山精山怪,呵呵,若是将你捉了去,做了山精夫人,当能生出几个小山精来!”
“去,相公净会胡说。”
梅梅看到幻天二人在前面嘀嘀咕咕,听不清两人说些什么,但看神情却是十分亲昵。梅梅越看心中越有气,恨得牙龈痒痒。心道:这飘云仙子真是瞎了眼睛,怎么会看上他。唉,这人的眼神怎么那般奇怪,看上一眼就觉得浑身像是被刺穿一般,自己心中任何想法都好像隐藏不住,真是怪事。
梅梅暗自想着,不知不觉间,已来到高山下的山谷中。道路越来越窄,地势也越来越险要。梅梅看了有些惊悸,不知怎么搞的,梅梅对幻天倒是不怕,见到如此险峻的高山,以及幽深黯淡的空谷,却打心底生出一股恐惧。
但见幻天两人仍是有说有笑地走着,梅梅回头看看,见后面并无一个人影,此刻,萧静茹等人不知到了哪里!
天色渐渐黑暗,心中更加惶恐。一阵山风吹过,枯枝哗哗作响,梅梅几乎喊了起来,顾不得自尊心,急忙策马,向幻天两人追去。刚刚离开原地,萧静茹等人便赶了上来,看着跑远的梅梅,萧静茹一摆手,领着六个女子向前疾驰。
幻天边走边思虑,心神忽然有些悸动,这是自他出道以来所没有过的感觉。心中不由很奇怪,这种感应是否正确,此地究竟是什么地方。而小雪也隐隐有种异样的感觉,紧靠着幻天,凝神戒备,向前走着。
又行了四五里路,窄窄的道路尽头,一座高山拦路,两股岔道奔向两条山谷。而两条山谷中,其中一个是森林密布,无路可走;而另一条山谷,却有一条羊肠小道向谷内延伸。
幻天看看四周,顿起一股好奇之心。轻声问问小雪,随后,便领着小雪向山谷内行去。此刻,梅梅已经来到幻天两人身后不足四五丈,她是越走越害怕,越走离幻天两人越近。
此时,梅梅原有的倔强之心,已经被眼前漆黑并有些诡异的气氛所代替,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没了一丝刁蛮的习气。见幻天向谷内而去,无奈之下,只得默默跟随,再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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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越来越深,越来越黑暗。虽然在幻天及小雪眼中,已经没有了昼夜之分,但四周死寂的环境,仍感觉到有些诡谲。
蓦地。
正当两人转过一块巨大的山石,猛然见到山石侧后,端坐着一个蓬发鸠面的老者。仔细看那老者,一张面皮纠结而起,白中泛着青紫色。嘴唇向外翻卷,眼睛犹如鹰枭一般怨毒狠厉。
梅梅乍看之下,不由惊呼一声,急忙向幻天身后靠去。黯淡的月光中,那老者在梅梅看来,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更像是吃人的魔鬼。梅梅已经有些颤抖,可能她养尊处优惯了,何曾见过如此凶厉之人。
幻天悠闲地坐在马上,瞄了瞄老者,道:“老丈真是悠闲,在仙山之中静坐,恐怕不是凡人!请问老丈,此山何名,此谷又如何叫法?”
老者眼皮动也不动,怪声怪气地道:“小子嘴上还算有些口德,但尔等来到此山,恐怕问了也是白问。”
“呵呵,老丈真是诙谐,晚辈平生就很好奇,不知老丈能否见告?”
老者抬起头,翻动一下眼睛,神色中忽然泛起一丝莫名的意味,迅速扫过小雪与梅梅。旋即,怪声道:“小子真是麻烦,此山叫做断魂山,此谷叫做死亡谷。小子,这下你满意了?”
小雪与梅梅被老者的眼光扫过,不由轻轻打个寒战。这是什么眼神,狠厉凶残,带着一股股淫邪。但却不是温柔垂涎的淫邪,而是残酷狠厉的目光。
“谢谢老丈,断魂山,死亡谷,这名字不错,真的不错。此地,暗示出人生的归宿,既然有生,就应该有死,谁也不能永生,呵呵!”
老者听罢,顿时一怔,桀桀怪笑道:“小子预感倒是很强,不错,这里就是人生的终点,也是尔等的坟墓。不过......”老者话音拉长,眼中的淫邪之色越来越浓厚,急速地在小雪与梅梅身上扫视。
幻天看老者神色,心中感觉异常平静,人之大欲,莫过淫邪之事。不过,此老者看着也该有八旬上下,眼光怎么还是那般淫邪。
“老丈,晚辈曾经找过‘卦神’胡无信,据他言说,晚辈命长及天,当能与天地同寿。若是连‘卦神’胡无信都算错,江湖中人是不会相信的。可见,晚辈还不到死的时候,呵呵!”
刚刚说罢,便听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萧静茹与六个女子先后到来,刚刚落定身形,立被端坐的老者吓出一身冷汗。甚至连萧静茹都感觉一阵惶恐,这是什么人,怎么这样丑陋。
老者一看,又来了七个美女,阴鸷狠厉的鸠面浮上一层得意的淫邪之色。道:“小子,老夫对你并无兴趣,但你得死,不然泄露了老夫行藏却是大大不妥。那几个娇娃,老夫自管留着,哈哈……”
幻天笑道:“老丈,晚辈说你什么好,偌大年纪怎么还有这爱好。留着她们,还不是用来发泄吗。呵呵,不知老丈多久没有尝到骚味了。看你眼中神色,好似憋了**十年了吧!”
“找死,老夫没工夫与你废话,快快躲到一边,等老夫拿下她们,再为你超度!”老者说着,慢慢站起身来。
幻天忙道:“老丈,不瞒你说,这些女子都是晚辈的仇家。你自管擒下便是,省的晚辈到处躲藏,若是老丈替晚辈解除了后顾之忧,晚辈家中很殷实,定会双手奉送黄金万两,白银五十万两!你看如何?”
“真的?”老者听了神情一震,面上露出一丝狡黠之色。
“当然,只是……”
“只是什么?”
幻天有些为难,道:“只是晚辈有一事相求,你能否看在黄金白银的面子上,放过这个女子。她已经是晚辈的妻妾,其他女子老丈定要快些擒下,你看可好?”
老者哈哈大笑,狡黠地道:“本来老夫只看上了你的娘子,既然是你的娘子,恐怕已经不是处子之身,老夫向来不喜别人用过的东西。也罢,老夫答应你便是。”
幻天一拉小雪,道:“老丈自便,晚辈只在旁观瞧。”说着,一指梅梅,笑道:“老丈,这丫头倔强得很,我看她还是个处子,老丈便拿去用吧。不过,这丫头很不听话,本想让他给晚辈做丫鬟,可她就是不愿意。唉,这就是命啊,若是给本公子做了丫鬟,此时,便可随本公子置身事外,免了欢好之苦了!”
“小子勿再多言,靠过一旁,待老夫行事。”说着,那老者直向梅梅走去。
“狗东西,为何如此说话,啊……”梅梅还没有说完,就被那老者抓在手中。幻天看了也不由一怔。这老者的功力确实不凡,轻轻一抓之下,便将梅梅摄在手中。这份功力,在江湖上也找不出几人。
“哈哈哈,不错,小子眼力很好,这娇娃真是处子。小娘子,待老夫用过你后,你就舍不得离开老夫了,哈哈……”老者一阵大笑,眼光更加淫邪。梅梅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萧静茹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此老者功力太过可怕,江湖十大高手也不一定有这等身手,这老者到底是谁,自己是战是走。正在思虑的当口,那老者点了梅梅穴道,正往萧静茹等人站立处走来!
梅梅躺在地上,娇面已经煞白,身子剧烈地颤抖,眼中尽是惊恐之色,不断地向幻天看来。幻天假装没看见,目不斜视地看着老者。直到那老者走到萧静茹身前不足一丈远近,才停住脚步。
“唉,老夫真是老了,想不到还有个半老徐娘。虽然美艳无方,但甚不合老夫胃口,老夫只对嫩娃感兴趣。既然来了,便走到了人生的尽头,唉,老夫懒得送你归西,你自行了断吧!”
“淫贼,你是何人?”萧静茹虽然感到一丝惶恐,但仍然保持镇定。美目紧紧地盯着老者,厉声问道。
老者淫邪地笑笑,面上现出一丝得意之色,道:“老夫何人,即使老夫说出,你们也恐怕不知道了!不过,老夫活了将近九旬,见过的娇娃不计其数,却也难得有你们一干人这般美丽。老夫走南闯北,过江南,闯塞北,东征西讨,打遍八荒,没遇到几个对手。不提也罢,你快快了断,别耽误了老夫好事!”
萧静茹怔怔地看着老者,传闻中的样貌渐渐浮上脑际,猛然,萧静茹脱口而出:“你是‘八荒**’肖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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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静茹这声惊叫,立时将小雪惊得一震,“八荒**”肖尘子早就在江湖上消失了,这名字几乎没有不知道的。盖因这肖尘子早年出身昆仑派,因与师兄不合,遂用计谋将师兄害死,并为了掩人耳目,索性将昆仑派的掌门师傅及几个师弟一同害死。
得了派中武功秘籍,隐遁江湖。并在行窃之时,在一个大户人家偶然发现了一本“玄真秘经”,他如获至宝,潜心修炼,不曾想这玄真秘经上的武功与自己昆仑派的武功相克。肖尘子练功不慎,便走火入魔。
也怪他大难不死,竟然因祸得福,两种武功融合在一起。不但练成了玄真秘经上的武功,功力更是大进。凭借玄真清气,打遍天下,居然没碰到几个对手。但两种功法融合后,真气至阳至刚,不由淫性大发,一日不与女子**,便感觉浑身冒火。
在其横行江湖的十几年中,不知有多少女子遭到蹂躏与摧残。江湖上但凡说起“八荒**”肖尘子,无不惊骇恐惧。尤其是有些姿色的女子,更是提心吊胆,俱都担心肖尘子找上门来。
幻天看着肖尘子,表面虽然平静,但内心却无比激动。暗自道:“听死老爹说起,这肖尘子早年曾经与爷爷交过手。功力几乎旗鼓相当,在当时已属相当可怕。而今,过了这么多年,连自己的老爹都死翘翘了,而他却仍然活在人世。唉,真是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啊!这世道究竟怎么了!”
老者一怔,转而大笑:“想不到这当今江湖上,还有人记得老夫。不错,老夫正是肖尘子。如果不知老夫名讳也就罢了,现在你等知晓了老夫名号,在场之人一个也不会逃脱。”
肖尘子正说着,便听啊地一声,但见梅梅已经爬起来,正向幻天与小雪身前跑去。老者看了一震,不由看看自己的双手,感觉极为奇怪。这怎么会呢,自己明明点了那丫头的几处穴道,那是自己独门手法,这丫头难道会解穴?
老者微一晃身,立时又将梅梅点倒在地。伸手摸摸梅梅气脉,凝神看了看,感觉再没有异常,才又向萧静茹等人身前走去。
但老者刚刚到了萧静茹身前,尚未等出手,便又听一声娇呼,那本已被自己重新点倒的梅梅,又站了起来。肖尘子这回可感到大大意外,急忙向四下看去,但除了幻天与小雪正在嘀嘀咕咕外,场中并无他人。
肖尘子身形极为迅疾,未等梅梅跑到幻天身前,便又将梅梅点倒在地。“死丫头倒是有些邪门,还会自行解穴,你什么出身,师傅是谁?嘿嘿,身子真不错,细皮嫩肉,正合老夫心意!”说着,一双淫手在梅梅身上捏弄着。
“卢公子,救命啊,快点救救我啊……”梅梅大声呼救。
“呵呵,这里没人能救得了你,你还是乖乖地……”说着,肖尘子静静地观察了好一阵儿,但见梅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中尽是惊骇与惶恐之色。肖尘子犹豫了一下,顺手操起梅梅,径自向那块巨石走去。
待将梅梅放在山石后,肖尘子阴鸷的双目异常恶毒。看了看幻天两人,又向萧静茹身前走去。此时,萧静茹十分犹豫,走不是,不走又不是,肖尘子的武功已不知到了何种地步,单凭自己,恐怕万万不是对手,如何办?
“你怎么还没有自行了断?”肖尘子阴狠地问道。
“本宫从没有自行了断的习惯,虽然武功可能不如你,但本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既然逃不可能,只有以死相拼了!”萧静茹虽然有些惊惧,但说出的话,仍是满含凛然大义。
“哈哈,不错!这才像是一个宫主说的话。死又如何,大不了重新托生。本公子真没有想到,紫微宫的宫主能有这样的骨气,不错!”幻天在远处慢悠悠地说着,好像根本没把别人的生死放在心上。
“小子,住口!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肖尘子怒视幻天,厉声喝止。
“呵呵,老丈,本公子有一言相告。这些女子其实没什么乐趣,你大可放了她们。我都不敢兴趣,你还拾人牙慧作甚!”
“找死!老夫的事,自有老夫处置,胆敢再说一句,小心你的狗命!”肖尘子大声呵斥。此刻,肖尘子不是不想将幻天置于死地,只是因为他隐隐有种感觉,这看起来像个书生的小子,身上有一种令人无法探测的东西,深不可测。为稳妥起见,还是先行料理几个丫头来得划算,之后再收拾这个有些讨厌的家伙。
肖尘子见幻天再不言语,又转过身去,刚要说话,便听山石后传来一阵阵呼救声:“卢公子……卢公子,快救我啊……”
幻天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救你好像已经晚了,那老丈武功很厉害,我不是对手,真是对不起,看来你就要被那丑八怪强暴了。那老家伙乃是昔年有名的摧花高手,死在他手里的姑娘不计其数,看来你也要步他人后尘,香消玉殒了,我实在救不了你!”
“卢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我不想被他强暴啊!卢公子!卢公子……”梅梅惨厉地呼号。
“唉!”幻天叹口气,显得极其无奈地道:“如果这次你情愿,哦,不是情愿,而是诚心诚意,服服贴贴地给本公子做丫鬟,不折不扣地按我与娘子的吩咐做事,我便想办法救你,不然,我就走了,如何?”
“我愿意,我愿意,求你快点救我啊……”危急关头,梅梅早顾不得其他,一口应承,只盼着幻天快些搭救自己。
“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是你再食言,不守承诺,我变亲自将你送给那老东西。你可曾听好?”幻天说着,邪笑着看了一眼小雪。
“呜呜……卢公子,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只要不落入老家伙的手里,我什么都答应你,给你当牛做马都行,你快救救我啊……”梅梅惊惧焦急,说话已经快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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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我自身难保,要救也要先救师傅啊!相公!”小雪紧张得摇晃着幻天,她实在不知幻天是否是肖尘子的对手。这个在六十年前便横行大江南北的一代**,功力自是不同凡响,幻天能否救得了众人吗?
“呵呵,不急,不急,娘子放心!”幻天依然神色轻松。看在肖尘子眼中,他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慢慢地转身,不再理会萧静茹等人,径自走到幻天两人前面。阴狠地说道:“小子,你到底是何人?”
幻天平静地看着肖尘子,轻轻一笑,道:“我是何人无关紧要,我娘子适才发话,让我救救她的师傅,其实,本公子本不爱管他人闲事,但娘子的话是不敢不听的,而且,我也答应了那个丫头的请求,此时看来,此地所有的女人,老丈最好别碰,否则一定会有些麻烦。”
“哈哈哈……”肖尘子桀桀怪笑,笑声凄厉而狰狞。笑毕,阴阴地道:“小子口气不小,在老夫掌下死了无数江湖高手。现今什么江湖十大高手,在老夫眼里,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根本不值得老夫出手。小子当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大能耐!”
“呵呵!”幻天轻笑,又道:“老丈昔年横行天下,恐怕是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我自己有多大能耐,我自己最清楚。如果老丈不怕出丑,或者不在乎缺胳膊少腿的,自管与晚辈过上几招。”
“找死,快说,你到底是何人?”肖尘子见幻天说的越轻松,他就越不敢贸然行事。一个人面对生死之际,还能如此轻松,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是这人纯粹是个白痴,拿自己生命当儿戏;另外就是武功已经高到无法企及的境界,最起码听到自己的名号时,还这样轻松,就更可能说明,这小子的武功肯定在自己之上。不然,他绝不会如此狂妄。
肖尘子越想越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开始之际的得意与欢心,在幻天面前好像变成了一种负担。这负担就是,若是被这小子虚言恫吓,从而止步不前,自己定会名誉扫地,但如果与其争斗,万一不敌,那就不是名誉扫地的事儿了,恐怕连命都要搭上。
肖尘子急速思虑,一时还真拿不定主意。人老了心眼儿多,心眼儿多就谨慎,谨慎就裹足不前。当然,谨慎有谨慎的好处,那就是不会出什么纰漏。但谨慎也有谨慎的坏处,时常把握不住机会。
此刻,肖尘子面临两难的抉择。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早年的勇气与狠辣到了哪里。怎么这小子的眼神这样怪异,看一眼就感觉浑身不舒服。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就好像被看穿了五脏六腑。
肖尘子越想越没有底气,原来的狠厉心性,好像消失的无影无踪。当他心神慌乱,不由自主地低头之际,大脑又顿然清醒。肖尘子猛然一震,暗自惊道:“摄魂**!魔门!”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不由打个冷战。
“陆天行是你什么人?”肖尘子沉声问道。
“呵呵,你认为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该到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此刻,本公子无可奉告!”
萧静茹乍听肖尘子之语,娇躯狂震。陆天行?这昔日的魔鬼,杀了一千多武林高手,搅得江湖一片血腥。听到有人说起当年的惨烈,便使人浑身战栗。这卢幻天与陆天行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不是同属魔门!
“难道陆天行与你没有关系?”肖尘子仍然追问。
幻天轻笑,道:“我也曾经听闻昔年有个陆天行,武功高绝,手段残酷,杀人无数。但可惜的是,那个老死鬼最终却因魔功未到极致,被江湖武林宵小围困,激战数日,伤重不敌,紧急之下,利用血气幻影**逃走。如此看来,还是怪陆天行这名字起得不好,该有劫难,该有劫难啊!”
“小子莫要故弄玄虚,与名字有何关系?”肖尘子耐着性子问道。
幻天神秘一笑,道:“陆天行,陆则通路,天行意为在天而行,人人都知,天本无路,何以能在天上而行。如此,他怎能不死!而我名字叫做幻天,迷幻的幻,天地都在迷幻之中,既无天,也无地,既有天,也有地。天地与我同在!不然的话,‘卦神’胡无信怎敢说我与天同寿。哈哈哈……”
“陆天行与你是同门?”肖尘子仍然迷惑。
“非也!陆天行是陆天行,与我何干。”
“小子,别再蒙骗老夫,你所使用的摄魂**,与陆天行同出一辙,这岂能躲得过老夫的法眼。”
幻天冷然道:“老家伙倒是很有耐心,对此事穷追不舍。老丈武功绝顶,此刻怎么这般优柔寡断,本公子性命在此,你拿去便了,何故浪费时间!”
“嘿嘿!”肖尘子一阵阴笑,道:“取你性命不难,老夫历来有个习惯,掌下从来不死无名之鬼。既然知道你的名姓,那老夫便成全你吧!”说着,肖尘子暗自提起玄真清气。
“不用提气,出掌吧!”幻天坐在马上,仍是轻松自如。此刻,萧静茹不知怎地,倒替幻天担心起来。隐隐感到,若是幻天不敌肖尘子,自己等人恐怕是要死在这里了。小雪也是同样心情,她实在不知幻天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芳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看见幻天仍是一副泰然神情,好像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肖尘子不由大怒,忍不住喝道:“好狂的小子,今日,老夫便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招!”喝声方落,身形已起,双臂一圈,两掌疾速晃动,闪电般地向幻天前胸拍来。
幻天眼见肖尘子袭来,依然沉静如山,凝神对敌!小雪眼见肖尘子那无俦的掌势,紧张得快要失去魂魄,不由娇呼道:“相公小心!”
此时,幻天见到肖尘子的掌力,也不由一怔,想不到这老**功力果然不同凡响。等到那股强劲的掌风,快要临近身体时,只见幻天轻抬右掌,看起来慢得不能再慢,几乎像是停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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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看得呆住,将要惊叫出口之际,耳中忽然传来一股刺耳的锐啸。但听轰然一声爆响,肖尘子闷哼一声,身形便已被震向半空,疾速翻了几旋,向外飞去。待身形落定,肖尘子须发皆张,大吼一声,又提增两层功力,再次向幻天袭来。
肖尘子此次攻袭,更加狂猛,双目已成血红。幻天仍是端坐马上,见肖尘子掌势攻来,仍只抬起右掌,五指箕张,倏然抓向肖尘子面门。这正是“天魔指”的招式,虽然只是向前抓去,但在肖尘子眼中看来,那弯如鹰爪的五指,好似五道夺命的利剑,后招蕴藏了千百种变化。
肖尘子只觉得自己发出的掌劲,在对方的一抓之下,便消失得没了踪迹,好似击在败革之下,毫无着力之感。真气过后,便听哗啦啊地一阵爆响,树木枝叶被真气震得四散纷飞。
肖尘子掌势落空,而幻天的手掌,仍向面门抓来。其速之疾,其势之猛,出手之辣,肖尘子不由心胆俱寒。生死存亡之际,肖尘子猛然吐气开声,双掌疾挥,借势向后退去。身形拔起两丈多高,姿势美妙之极。
但当肖尘子刚刚摆正身形,尚未落地之际,便听脑后忽然传来一声锐啸,两道无坚不摧的劲气急袭而至。肖尘子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武功,明明五指在前抓来,袭向脑后的劲气从何而来?
自他成名以来,经过的阵仗何止千百,却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次这样的打斗方式,更没有遇到武功奇特到如此玄幻的人物。肖尘子急速低头转身,堪堪躲过夺命的劲气,飘身到了三丈开外。
站定身形看时,却见幻天仍然端坐马上,正含笑地注视自己。肖尘子惊震不已,这是什么人,这是什么武功,是不是魔法。这小子定是魔门中人,怎么武功招式同陆天行一个模样。
但此刻,肖尘子惊震的当口,心中却泛起无尽的狠厉与愤怒。自己成名江湖超过一甲子,所遇到的对手有高有低,但自己都能安然挺了过来。而今日遇到这小子,怎么会有种无力之感。即便是陆天行,虽然将将与他打个平手,但仍可全身而退,这小子若是陆天行的后人,那这武功可太过可怕了。
肖尘子急速思虑,甫毕,纠结的鸠面浮上一层阴狠残酷的神色,双目渐渐泛起嗜血的红色,惨厉狰狞,看之令人顿生恐惧之情。小雪异常紧张,刚才的打斗,虽然感到幻天很轻松,但小雪依然没有底气,更没有把握地知道,幻天是不是能够真正地抵挡肖尘子。
肖尘子不经意地向山谷内看看,眼神有一丝担忧。此刻,在受创之后,狠辣的心性渐渐覆盖了担心与谨慎。死死地盯着幻天,一言不发。
幻天轻笑,道:“老**,像个死人似的看着本公子作甚,这样就能将本公子看死吗!哈哈哈……八荒**,这名号不错!本公子听人说起,死人出殡常常说:开眼光,亮堂堂;开耳光,听八方;开嘴光,吃牛羊;开鼻光,闻花香;开脚光,脚踏莲花上天堂!”
“哈哈哈……”幻天说罢,又是一阵大笑,道:“老**,你名号叫做八荒**,淫吗,当然是专做苟且之事了。既然专做苟且之事,想必**的功夫不同凡响。果真如此,老**是不是已经将你那无敌金枪也开过光了,不然怎么会挣得一个八荒**的名号,哈哈哈……”
幻天之语,听在周围九个女子耳中,感到一阵羞怯。幻天**裸的话语,不但是在场的女子感到尴尬,肖尘子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肖尘子鸠面青一阵紫一阵,愤怒已极。厉吼道:“小子,休逞口舌之能,纳命来!”肖尘子暴叱一声,倏然出掌,一双肉掌立时变成了黑色,一蓬蓬黑色雾气携着劲气,疾速袭到。
幻天见肖尘子袭来,脚下一蹬,一手提缰纵马,连人带马犹如鬼魅般地闪开,一手轻轻向肖尘子拍去。等待掌势将尽,又是五指箕张,犹如钢钩,五缕劲气带着嗤嗤鸣响,疾射肖尘子胸前十二大要穴。
劲气将至,肖尘子心中又是一惊,惊怒之下,双臂一阵急挥,险之又险地避过劲气,心中不禁又惊又怒,猛然一咬钢牙,倏然腾身,又反扑而至。急运真气,双掌以十成真力,猛然而出。
出掌的同时,肖尘子心中想到,这小子身在马上,活动不便,定然又要闪躲,那知一念未已,对方却是纹丝不动。不但纹丝不动,拍出的单掌,速度缓慢至极,肖尘子正感惶惑之际,一股刚猛无俦的劲气狂涌而来,劲势之沉猛,力道之强悍,足可开山撼岳。
怪就怪在肖尘子判断失误,此时,待要闪躲已然不及。紧急之际,肖尘子猛然将真力提到十二成,舍命向幻天迎去。但听轰隆一声巨响,场中顿时是沙飞石走,烟尘蔽日。
再看幻天,身形只不过微微晃动几下,便又悠然地恢复了轻松之态。而肖尘子却在与幻天对掌之后,猛然感觉好似撞到了一堵钢墙之上,在接触的瞬间,忽然被一股炙热如浆的掌力,震得凌空而起,在空中翻出数丈开外。随着惨嚎声,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随后,扑通一声便跌扑在地。
幻天刚要上前探看,却见肖尘子一声嚎叫,再次吐出鲜血,飘身便躲了开去。站定身形后,抹去嘴角的血水,狠厉地盯着幻天。幻天也感觉非常奇怪,肖尘子好似被自己震伤,但却仍然稳稳地站立当场,若是一般人,此刻早已萎靡在地,或者早已魂归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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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面前的肖尘子,虽然喘息粗重,胸腹起伏不定,表面看来仍没有遭到重创。僵持了片刻,肖尘子控制不住地又吐出一口鲜血,面目更加狰狞恐怖。
幻天依旧面带笑意,轻松道:“老**功力果然不凡,能接得下本公子五层清气的人物实在不多,呵呵,不过此时感觉如何?”
肖尘子吐了一口血沫,双目血红,更加狞厉,狠狠地道:“小子扮猪吃象,隐藏得很深啊!小子功力确实不凡,老夫……认栽。不过,老夫仍要问上一句,陆天行与你是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所使的武功是不是天魔掌及天魔指?”
“什么,天魔掌、天魔指?”萧静茹脱口惊呼。她不能不惊呼,整个争斗的场面,她看得是一清二楚。到了此时,她才真正地看清,幻天的武功实已到了无法估量的地步。心中暗想,天下间还有谁的武功能及得上幻天,这魔头在江湖上,将掀起怎样的风浪与血腥呢?除了“三大圣手”和“四大空明使”之外,能与幻天一战的高手恐怕再也找不出几个。但“三大圣手”和“四大空明使”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又在哪里呢?
“三大圣手”和“四大空明使”,乃是数百年来,江湖上非常神秘的人物。一般江湖武林人物谁也没有见过,“三大圣手”和“四大空明使”已经成了人们膜拜的神人。这七个人从不在江湖上走动,即使走动也无人识得。
据传言,“三大圣手”和“四大空明使”只有在江湖武林遭到浩劫之际,才能看到他们。但也只是见其身形,不识其庐山真面目。只知道他们所使兵刃,并不知道姓甚名谁。
“三大圣手”便是“剑圣”、“刀圣”、“枪圣”;“四大空明使”则以金木水火称呼,分别叫做金使,木使,水使,火使,四个使者所用兵刃都是清一色的玄铁黑色宝剑。三圣四使,既可能是活了数百年的高人,也可能是他们的后人,在江湖武林人物的心中,已成了神的化身。莫不敬仰,顶礼膜拜。
六十年前,一代魔头陆天行横行江湖,杀人无数,激起江湖公愤。虽然全力清剿,但始终也没有擒住陆天行。最后,不知什么原因,当群豪将陆天行围住之时,那魔头已经身受重伤。即便如此,群豪仍是以伤亡数十个高手的代价,才将陆天行围困在山洞中。
但群豪万万没有想到,陆天行凭借血气幻影**,出其不意地逃出生天。即使到了现在,江湖中也无人判定,陆天行是否还在人世。六十年过去,人们似乎已经忘了往日的惨烈与血腥,津津乐道的仍是神仙一般的三圣四使!
幻天见肖尘子仍在问陆天行之事,轻笑道:“老**怎么仍是念念不忘天魔掌,陆天行!你与陆天行究竟有什么过节,若是有仇,便找我来报;若是有恩,你自可离去,本公子决不为难你。不过……”
“不过如何?”肖尘子恨声道。
“不过,本公子忽然觉得你与陆天行定是有些什么过节,若不让你留点什么,实在对不起本公子出手。不瞒你说,自本公子出道,从未施展招数,今日,老**功力着实不凡,竟然让本公子使了两招,真是难得,难得啊!”
幻天说着,不经意地向侧方山顶看去。肖尘子一惊,便听幻天道:“呵呵,此山突兀高耸,险峻非常,好似有股邪气,颇为蹊跷。此刻,本公子倒是觉得,这断魂山与死亡谷中,恐怕还藏着不少人。”
肖尘子暗暗惊凛,思虑道:看这小子,武功太过高强,两招之下,自己便内腑受震,经脉离位。若不养他两三个月,恐怕难以恢复。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老子一生打雁,到头来却反被雁啄了一口,这丑事可出大了。这要传到江湖之上,岂不坏了一世英名。但,但又能将他如何呢。看来这小子定是发现了山中的老巢,这将如何是好?
“哈哈哈……老**,山中的老巢,究竟在什么地方啊?是不是可以领着我们前往观瞧一番!若是本公子看好了,便暂时借用一些时日,你看可好?”
肖尘子听了,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惊讶的同时,已经气得发疯。心道:辛辛苦苦几十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老巢,就要被这小子占了。想到此处,顿感胸中憋闷,内腑激荡之下,忍不住又喷出一道血箭。
幻天骑着马,轻轻带动缰绳,缓缓向肖尘子行去。肖尘子暗暗心惊,想到幻天可能对自己采取的各种手段,不由向后退去。当他退出几丈远近,幻天却转过马头,直奔那块山石。
到了山石边上,看着惊恐得面色煞白的梅梅,笑道:“本公子救了你,此时,你是不是还要反悔啊!”
梅梅看着远处狰狞凄惨的肖尘子,心中仍是万分惊恐。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何时说过反悔,你救也救了,快快替我解开穴道!”
“你这刁蛮的丫头,眼见没有什么危险,又耍起小姐的脾气。唉,我真是多余,何苦管你这不知好歹的丫头。算了,你被封的穴道,自己去求那老**解去吧,但我可告诉你,那老**对你怎么处置,本公子可一概不管!哈哈,我要看看山中到底藏了什么宝贝,你就在此处躺着吧!”
说着,幻天掉转马头,就要离开。“不要啊,求求你快点给我解开穴道,不要走……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将我交给那个老东西,求求你……”梅梅大声呼喊,显然,听到幻天要把她交给肖尘子后,早吓得惊叫起来。
幻天停住,转头道:“本公子没有耐心,最后问你一句,你若是真心答应,本公子便救你出去,否则……”
“我答应,我答应!”梅梅惊慌地连忙说道。
“早答应的话,哪有这番麻烦。唉,让你当丫鬟,恐怕也是累赘,不如杀了算了。”幻天说着,忽然举手,五指箕张,猛然向梅梅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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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不要!”小雪乍见幻天举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幻天想要杀了梅梅。不但小雪如此想,在场之人,包括肖尘子以及萧静茹等众女也都是相同的想法。
梅梅更是惊恐万分,刚要开口求饶,便忽觉身子一轻,娇躯已经离地而起。梅梅妈呀一声,未等挣扎,身子便已经飞到马背之上。在被解开穴道,身子感到轻松的同时,屁股上便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啊……”梅梅惨叫一声,这一巴掌,打得屁股火辣辣地疼痛。
幻天好似不解气,又啪啪地拍了两下,道:“死丫头,若再喊叫,便将你屁股打开花。”幻天边说边向小雪行去。
到了小雪身旁,将梅梅往小雪马上一丢,冷冷地道:“老**,此刻是你带我上山,还是本公子自行前往。若是本公子自行前往,你那老巢中的所有人都将身首异处,何去何从,本公子悉听尊便!”
肖尘子怒火填膺,面目纠结着,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小子,不要迫人太甚!老夫武功虽不如你,但老夫何惧生死。”
“不错,老**还有些血性!既然如此,便休怪本公子无情了。老**横行江湖数十年,尝过不少女子的美味,呵呵,本公子倒是极为羡慕老丈的功夫。偌大年纪,仍旧精力旺盛,不知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唉,可惜啊,可惜!”
幻天一口一个可惜,说得众人不知所以。幻天邪笑,道:“老丈一把年纪,也该歇歇了。纵欲过度太伤身体,我估计老丈不会自行了断色缘,本公子便替老丈消除了色根吧!呵呵,老丈千万不要怪本公子,本公子乃是替你做一件好事罢了!”
肖尘子听了一惊,忙运行真气暗查内腑,初时到没觉得有何不妥,等到真气运行到下体,尤其是运行到会阴大穴之际,便感觉真气再也难以运行下去。不但运行受阻,更感觉有一丝极为细小的怪气,在会阴周围的经络中横冲直撞,用了七十多年的家伙一点反应也没有,肖尘子这一惊不打紧,脑袋嗡地一声,顿时是一片空白。
稍微清醒后,不由气往上冲,双目已然充血,眼球都好似要凸出眼眶。此时此刻,肖尘子万念俱灰,没了干事的家伙,比杀了他都要难受。
“该死的小子,我要杀了你!”肖尘子怒极狂吼,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两只黑瘦的枯手,猛然扬起,一个纵身便向幻天扑来。
“呵呵,慢慢慢,不急,不急!倒倒倒!”幻天口中说着,不见他有何动作,而刚刚扑到身前的肖尘子,身形却忽然停住,张着大嘴,嘎巴了几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接着,身子晃了两晃,扑通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该杀的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公子敬佩你武功不错,更加敬佩你在女子的肚皮上翻腾驰骋了数十年,当真不是一件易事。哪知你不但不知道好歹,仍然丧心病狂,意欲加害本公子,我岂能饶你!”
“小子,老夫何惧生死,你杀了我吧!”肖尘子万念俱灰,没了干事的家伙,活着还有什么乐趣,眼见这武功奇绝的小子,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此刻,心中只求速死。
“想死不难,本公子善心大发,暂时留你几时。老家伙这点武功虽说不错,但与本公子比起来,唉!说了怕你伤心,不说也罢!”
说着,幻天转头对萧静茹说道:“萧宫主,尔等性命全是本公子所救。现在,本公子不念旧恶,对你网开一面。尔等跟着本公子上山,若是有哪个胆敢逃跑,本公子便将她大卸八块,碎尸万段!”
说着,不等萧静茹回答,转头对小雪道:“让你师傅等人抬着那个老家伙,随我们上山。呵呵,说不定这山上有个仙宫,我等好生歇息一番!”
众人弃了马,摸黑上山。幻天凭借神识,领着众人在险峻的山路行走,缓缓向山上行去。走了大约两三个时辰,翻过一道看似陡峭的山岭,前方山峦之中,忽然出现数点灯光。
众人大喜,又走了两三里山路,在半山腰上的一块平整的岩石上,赫然耸立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镌刻三个大字:“玄真宫”。
若不是灯光,众人极难发现这山峦密处,还建有如此雄伟的玄真宫。幻天心中暗喜,领着众人走到石碑前。仔细地打量一番,说道:“呵呵,怪不得老**宁死也不带领我等到此,原来这里是别有洞天。不错,玄真宫,真有些玄幻,与本公子幻天之名颇为相近。不错,不错!”
幻天连道几声不错,忽地,随着一声吆喝,便见石碑正前方的一道石门,猛然开启,呼啦啦地跑出六十多个道士打扮的喽啰。等跑到幻天等人身前,便迅速地众人围了起来。
“何人到此?”一个年岁稍大的道士喝问。、
“给你送礼来的!”幻天应道。
“哦,礼物在何处,你又是何人?”
幻天努努嘴,对那道士说道:“礼物在后面,自己看去!”
那道士乍见来了一群陌生人,而且仔细看时,还是一群姿容美丽的女子,面上顿现欣喜。或许是淫心大动,被蠢蠢欲动的色心冲坏了头脑,见幻天说礼物在后面,便不假思索地来到幻天身后。
“啊……宫主!”那道士一声惊呼,立时,所有的道士都紧张起来。紧紧地围在幻天等人身边,各个是虎视眈眈,目露凶光。
幻天道:“娘子,这些道士看起来怎么都像是打家劫舍的强盗,占据此山,既无粮,也无其他,恐怕都是汪洋大盗。对待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道士,应该如何?”
“相公,按理都该杀!”小雪看到这些道士,哪里像个修行之人。各个目露淫邪,一双贼眼在众女身上打转,一副垂涎若渴的淫邪模样,心中早就有气。听到幻天相问,不由脱口而出。
“呵呵!”幻天笑笑,道:“娘子,该杀是该杀,但是,是由你杀,还是劳烦相公我亲自动手!”
“大胆狂徒,快快上前送死。”那道士见幻天两人说话,竟然将自己等六十余人全没有放在眼中,不由大怒,狂吼一声,手中钢刀一挥,就要向众人攻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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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宫主,你等还犹豫什么,本公子不喜拖拉!”幻天悠闲自得地说着。此时,萧静茹看到众道士的嘴脸,心中早就一清二楚,虽然这些人各个是一身道士装束,实际上,恐怕并不是什么出家修行之人。不然,怎会这样凶恶淫邪。
听到幻天的话语,虽然感觉不舒服,但心中对这些假道士早已恨之入骨,瞥了一眼幻天,随即,向六个女子使个眼色,玉手一挥,轻喝一声,猛然向道士们杀去。
别看萧静茹乃是女流之辈,但她却曾是紫微宫的宫主,此时携愤出手,杀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身形纵跃之时,猛然挥出一溜剑光,领着六个弟子,疾速杀向道士。萧静茹犹如虎入羊群,招招狠辣,式式夺命。那些道士何曾见过如此凶悍的女子,原先的一丝淫邪早被血腥的杀戮所代替,惊得失去了魂魄。
刚刚接触之下,便死去了二十多个。其他人见状,呼喊一声后,便没命也似地向石门方向逃去。小雪见此,倏然腾身,径自向跑在最前面的道士追去。
萧静茹正在追赶,猛然间,但觉头顶一道身影掠过,惊异之际,待看清是小雪之时,不由暗暗心惊。
心道:“这雪儿功力怎会如此高强,离开自己之时还与自己有不少差距,怎么离开短短几个月,武功竟然高到如此地步。卢幻天给她施了什么魔法,教授了什么武功?”
萧静茹正想着,便听山崖下的石门旁边传来一声声惨叫。仔细看时,小雪的身影在人群中快速闪晃,犹如鬼魅一般,淡淡的身影好似电光,掌式连绵不绝。先前逃回的三十余个道士,不消片刻,便已全部躺在地上,气绝而亡。
萧静茹等人看着小雪无情的杀戮,心神巨震,早忘了上前。直到幻天走到石门前,一掌震开石门之际,众人这才醒悟过来。急忙操起肖尘子,向石门奔去。
“等等我呀……”梅梅早被这惨烈的杀戮吓得呆住。先前自家的护卫惨死,都不曾令她感到惧怕,经过了几场生死阵仗,看到生死只在转眼之间,不由暗自后怕。但见众人离去,急忙呼喊。萧静茹听到呼喊,不由停下,等到梅梅跌跌撞撞地跑到身边,方才向石门里追去。
幻天与小雪进入石门,立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震。石门内乃是一条灯火通明的山洞,山洞岩壁之上,镶嵌着数颗闪闪发光的珠子,晶亮耀眼。
山洞尽头,是一个十几丈方圆的大厅,大厅周围又出现了三道山洞,各自向内延伸。其中,正对进口石门的山洞较为宽阔,而两旁的山洞只有一丈左右。
洞内,已经没有一个人影。众人分别看过几条山洞,里面是应有尽有。左右山洞内均有居室,而右面的山洞里面,有一张巨大的床榻。布置相当讲究,床榻上绫罗绸缎,触手细腻。床榻四周,帷幔垂挂,真难以想象,在这隐秘的断魂山上,还有这种房间。
众人看了半个时辰,纷纷回到大厅,幻天叫来众人,道:“老淫贼真是可恶,左侧山洞直通外面,峭壁上挂着不少女子衣物,以及零星的女子残肢。恐怕是老**先奸后杀所致。这天杀的淫贼,真是万死莫赎。”
“哎呀,老**不见了!”一个女子大声惊呼。
“什么,**跑了!真是一群废物!**为何不见!”萧静茹听了,也是一惊,怒气冲冲地喊道。
“宫主,弟子把老**放在中间的山洞旁,怎么会不见呢!”那女子带着哭声,面上有些惊恐,低眉垂首,不敢再看萧静茹。
“呵呵!”幻天轻笑,将众人目光拉回到自己身上,道:“也许是老**那玄真秘经之中,有解穴之法。尔等不必担心,若是本公子估计不错,老**已经丧失了再祸害女子的本钱。不但如此,本公子已将他数处经脉震断,除非找到仙丹妙药,断无再行接续之理。即使逃逸,功力也大不如前,并且随着震断的经脉不断蔓延,少则一年,多则两年,必会经脉萎缩,形同废人!”
“你这魔……哦,卢公子,此话当真?”萧静茹不知何时,对幻天不再感到十分厌恶,此际,已经改了口吻。
幻天道:“不错,本公子对自己的功夫很有自信!一年两年之说也是本公子保守的说法,恐怕实际情况更快!”
萧静茹听了,一阵心惊。能将人经脉震断不难,武林人物,大可使用药物或者依靠本身功法将断裂的经脉接续复原。而将对方的经脉震断,并使之蔓延并损坏全身经脉,这种功力更加可怕。
“相公,我们现在做些什么?”小雪当着萧静茹仍然对幻天叫着相公,好似已经叫得习惯了。萧静茹听在耳中,虽然不太舒服,但此刻又能如何。这卢公子功力匪夷所思,自己万万不是对手,说了也是白说,弄不好,连带自己也要被戏弄一番。
“此时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歇息了!”幻天说着,转头对梅梅道:“我与娘子住在右侧山洞的居室,其他人住在左侧,你去将居室弄好!”
“我?”梅梅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道。
“不是你是谁,难道你忘了自己的承诺了!现在,你已经是本公子及娘子的丫鬟,不是你弄又该谁弄!快去,不得有误!”幻天虎着脸,沉声道。
“我为何要为你弄,你自己不会弄吗?”梅梅有些倔强。
“我自己不会,非要你弄不可!”
“我不会!”
“不会就按不会的弄,但有一条,若是弄不好,我就将你扒光,吊在山崖上!”
“你……你……你……”梅梅气得一连你你你地说不出话来。但见幻天面色阴沉,眼光闪动之际,透着一股股无形的煞气。梅梅顿感浑身冰冷,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但却不知怎地,撅着小嘴,极不情愿地向山洞走去。
幻天见萧静茹等人去后,领着小雪出了石门。石碑前后,躺着六十多具尸体,幻天叹息一声,道:“娘子,看不出你也是心狠手辣,居然在片刻之间杀了二十余人。”
小雪靠在幻天身上,心中仍有些气闷,恨恨地道:“相公,这些人实在可恨,穿着道士的装束,却满眼都是淫邪之色,看着就不是好东西。说不定这些人都是假冒道士,在江湖上招摇撞骗。也不知残害了多少良家女子,杀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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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错!能有你这般心性,世间便可能少了一些淫邪之徒。常言道:惩恶扬善,对淫邪的放纵就是对善良的亵渎。但世间之事,有时候却极难说清。是善是恶,都是指人类而言。对天地宇宙来说,人类这些标准和观念,都不成其为善恶,在自然之中,根本没有善恶之分。恶或许是善,善或许是恶。就像是你师父,刚刚见面,便认定我是魔头,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你我打下万丈深渊。其实,我是善是恶,不但你说不清楚,甚至连我自己都难以说清。善恶本是一体,密不可分,善到极致就将变成了恶,恶到极致也将变成善。”
“哦!”小雪似有所悟,笑道:“相公不会是说自己吧,按相公的说法,魔就是神,神就是魔!魔神本是一体,对否?”
“呵呵,娘子真是冰雪聪明!来,让相公亲亲!”
“光天化日,若是让师父看到不好,等歇息之时,不但让相公亲,而且……”小雪故意卖个关子,抿嘴而笑。
“小雪说得对!看这山势极为险峻,此处极难被人发现。怪不得几十年不见老**的踪迹,原来是躲在此处。呵呵,此地真是不错,四周群山环抱,山腰林木密实,当是修心练功的上佳之地。”
“相公,那我等便在此处安营扎寨算了,省得到江湖上相互厮杀。”
“此处清净是清净,但却少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少了书籍,我翻遍整个山洞,连个带字的东西都没有。”
“相公家中藏书,博览群书,以后不看也罢。”
“不行,除了你,书籍以及江湖,哪一样也不能缺少。呵呵,你排在第一!”
“相公,你说的当真?”
“当然!”
“相公真好!妾身遇到相公真是我的福气。”
幻天捏捏小雪的鼻子,道:“娘子,人人都说我其貌不扬,你到底看上了什么。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你能否说说?”
“呵呵,此时不能说,还没到告诉相公的时候!”
“不说便不说,一旦说出就没了神秘。呵呵,走吧,回去歇息!”
两人进入居室的刹那,不由一齐怔在当地。但见整个床榻凌乱不堪,满地流水。更可气的是梅梅在床榻上,已经酣睡。
两人苦笑,幻天轻声道:“唉,我俩真是倒霉,怎么选了一个蠢丫头。这丫头到底是哪家的姑娘,真是个怪物!弄成这样,是她当丫鬟呢,还是我俩给他当下人?”
“算了,收拾收拾吧!反正这床榻够宽,我俩在旁边歇息足够。便让梅梅睡吧,这一日也够她受的。”
“还是小雪心好!呵呵,快来!”幻天躺在床上,招呼小雪。
“这丫头在此,我们还是分开歇息吧,不然她醒来看到我们睡在一起……”小雪犹豫着,看着熟睡中的梅梅,无奈地说道。
“哎呦,慢点!”小雪刚刚说罢,便被幻天拉到床上。“相公,轻点,莫要让梅梅知道!”
“没事,她是丫鬟,不用担心!我自小就是丫鬟伺候大的。”幻天轻轻说着,大手抚摸娇躯,不时地看看梅梅,感觉自己像是做贼一般。小雪面上渐渐泛起红晕,极力忍耐内中的欲火,憋着气息,涨闷得极为难受。
两人悄悄温存了一阵,小雪独自睡去。而幻天则静悄悄地起身,略一思虑,身形倏然而起,眨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次日。
等到小雪醒来之时,床上,梅梅仍在熟睡。见幻天不在身边,小雪急忙起身,走出居室。来到大厅,看到萧静茹与六个师姐正围坐一起,不知说些什么。
萧静茹见小雪到来,刚要斥责,却又忍住。但仍是严肃道:“那魔头没有起来吗,现在何处?唉,让为师怎么说你,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但你却与那魔头成双成对地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小雪感到很委屈,也很尴尬,轻声道:“师傅,那日掉落悬崖后,我俩九死一生,吃没吃的,喝没喝的,只能与他相依为命。开始之际,弟子并没有产生什么想法,但接触久了,弟子却发现,卢公子虽然看着像个书生,有些懦弱,但其性情却是刚毅无比!同时,弟子身上数处骨折,若不是卢公子照顾,恐怕弟子再也见不到师傅了!”
萧静茹听了,心中虽然仍有些恨意,但小雪所说,她也感到有些歉疚。若不是小雪命大,恐怕现在早成了一堆白骨。思虑甫毕,不由叹了口气,道:“算了,那日事情,为师也有些不对。你能活着,为师很是欣慰,不然,为师这辈子都要陷在内疚之中。”
“师傅,都是弟子不好!”
“别说了,那魔头去了哪里?”
小雪一怔,忙道:“弟子刚刚醒来,并未见到相公,师傅找他何事?”
“哦,这魔头究竟会到何处?雪儿,你可知那魔头到底是不是魔门中人,他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对了,你现在的武功为何这么高?”萧静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小雪犹豫了一下,慢慢道:“公子的武功叫什么名字,他始终也没有告诉弟子。不过,弟子从他使用的招式上,可以看出,公子的武功与江湖各门派的武功差异很大。至于公子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弟子也不清楚。”
“师妹!在进入山洞时,我见你武功已经超过了众位师姐很多,原来只是稍高一些,但现在我感到,你的武功已经比师姐们高出不知凡几,这又是怎么回事?”
“大师姐,师妹的武功乃是公子所传。至于叫什么名字,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感到,在公子给我食用过什么‘还魂丹’后,便感觉功力一日千里,日日都有增长,直到现在,每次打坐之后,都有提升。”
“什么,还魂丹?”
“是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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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静茹沉思,道:“为师好似曾经听人说起过,江湖上有一种奇药,就是还魂丹。但也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真正见过。据说,这还魂丹是用上古锡龙之骨,地心万年冰虫,配之以千年朱果等珍稀药材,煎熬九九八十一日,方才练成。还魂丹乃是稀世之宝,比少林的大还丹还要珍贵十倍百倍。常人食用可脱胎换骨,将死之人食用立刻恢复如初。那魔头怎么会有还魂丹,真是怪事?”
“哦,还魂丹当真奇妙吗?”
“当然,这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不世奇宝。怪不得你功力增长如此迅疾,肯定是服用了还魂丹之故。噢,对了,那魔头怎么会有如此好心给你服用?”
小雪听了,很是尴尬,不知如何回答。看看众位师姐,心中略一思虑,随口道:“师傅,弟子也不知公子为何给了我还魂丹。他只言说,以弟子当时功力,虽然与一般在江湖武林高手相比,算是不错,但要与当世绝顶高手,或者是隐世的前辈高人相比,则差得太多太多。并说,以弟子这点功力行走江湖险恶重重,因而才给弟子服用了还魂丹。”
“哦!这样看来,那魔头真是好心了!”萧静茹若有所思。
蓦地。
“难道本公子没有好心吗!”
众人正在悄声谈论幻天之际,便听大厅中忽然响起一声中气十足,清晰震耳的语声。那声音在大厅中回荡,久久不绝,钻入了每个人的耳际,震得众人耳鼓发麻。
众人正在怔神之际,幻天已然自左侧的山洞走了进来。萧静茹更加惊震,盖因左侧的山洞出口便是万丈悬崖,根本无路可走,这幻天是如何进来的,莫非这魔头只是在洞口坐着。
幻天走到众人身前,笑道:“你们在说本公子何事,是不是背后言说本公子坏话啊!”幻天面带笑容,扫视众人。
“没有,相公,我们只是说说江湖上的一些闲事儿。不知相公到了何处,怎么去了这么久?”小雪忙打圆场。
幻天诡秘地轻笑,看着众女讶异的神色,道:“本公子闲来无事,便到断魂山中探查了一番。你道这断魂山如何,本公子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将断魂山周围方圆七八百里探查一遍,真是累死我了,娘子,快给相公拿些水来!”
“什么,两个时辰走完了七八百里?你是不是痴人说梦,不会是发烧了吧?”一个胖乎乎的女子连问带讽刺道。
“是、是、是,这位胖姑娘说得是。本公子是胡话连篇,呵呵,你就当本公子在梦游算了。小雪,快些拿水来!”幻天看来真是有些口渴。
“来了,来了!真是,像催命似的。山中小溪很多,到处是水,为何回到这里才想起口渴,真是的!”小雪娇嗔一声,但面上却是一片关爱之色。
幻天接过石碗,咕嘟嘟地喝了几口,张嘴哈了一口大气,道:“不错,娘子拿来的水就是甘甜,唉,断魂山方圆数百里,却只有一个镇子,人口不过数十人。其他地方,毫无人烟,老**一干人等在此,怎么过得下去呢?”
幻天一说,众人当真怀疑起幻天是否真的探查了七八百里,但看幻天一脸严肃,绝不是在说谎。若是如此,此人那就太可怕了。两个时辰,探查了方圆七八百里,只是来回就有一千六七十里,更不要说方圆周围的距离了。算起来,少说也有几千里地。
众人愣愣地说不出话来,幻天向左侧山洞一指,对众女道:“本公子顺道捎回几只山鸡,你等收拾一下,中午改善改善口味,这两日被你们跟的吃什么都不香甜,嘴里快淡出鸟来了!”
“哪里有鸟?”
娇呼声过后,便见梅梅自右侧山洞转出。看其神色,仍是睡眼惺忪,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但眼睛却在四周观瞧,好像山洞大厅之中真有什么鸟似的。
幻天招手:“死丫头过来!”
“你是喊我?”梅梅愣神。
“不是喊你,我喊鬼吗?”幻天道。
“我不是鬼……”梅梅刚刚说到这,便见幻天面色阴沉得可怕,不由打个寒战。说不上怎么回事,此刻,天不怕地不怕的梅梅,见到幻天就有些心惊。
“让你伺候本公子及娘子,你倒好,自顾睡起大觉,这哪里是一个丫鬟应该做的。还不如家里的黄黄,真是懒虫一个,若是再偷懒耍滑,小心你那……嘿嘿,反正你小心就是!”
“黄黄……是啥?”梅梅疑惑。
“哈哈哈……”幻天大笑起来,梅梅更加迷惑。幻天道:“说起黄黄,已经陪伴本公子十多年了,真是忠心耿耿,毫无怨言,恪尽职守,任劳任怨。”
“快说,到底是谁?”梅梅催促。
幻天轻笑,道:“黄黄就是我家的一条狗,一条老老实实的狗!”
“你……”梅梅刚刚说出一个你字,但见幻天诡异的眼神,浑身即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仍乍着胆子说道:“公子,不是我说你,你啰嗦了半天,也没有说明干什么。这可不是我的错,你有话就明言!”
“哦,这么说,还是我的不对了!”
“我可没说你不对,我只是觉得无所适从而已!”
幻天苦笑道:“那好,你去给几个姑娘做下手,在左侧山洞有几只山鸡,你帮着侍弄一下,中午做个鸡汤来。”
梅梅撇撇嘴,道:“哦,知道了,说了半天,才说句像样的话。看着像个读书人,却连个话也说不明白,真是的,其实就是个酒囊饭……”说到这,看一眼虎着脸的幻天,急忙将下话咽了回去。
“小雪,我们不知他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自称公子,一个当做丫鬟,见那梅梅哪是丫鬟模样,是个地地道道大家小姐的脾气。此刻,倒给那魔头做起了丫鬟,真是令人费解。”萧静茹轻声与小雪说话,声音很低。
幻天转头对萧静茹笑笑,看得萧静茹心神一震。感觉幻天眼神像是利剑,透穿了五脏六腑一般。
幻天回头,见梅梅与几个紫微宫的弟子走去,便对小雪道:“此宫极为隐秘,出去之际,幸亏我做了些记号,方才认准道路赶回。若是在山中迷失了方向,恐怕极难寻找。将玄真宫做个秘密巢穴,当是极好的地方。”
小雪看看萧静茹,道:“相公,方才师傅言说,此地清净,正是修身养性的好去处。师傅有意在此隐居,不知相公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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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听了,轻轻一笑,看一眼萧静茹,道:“哦,娘子,修行贵在平常心,随喜心!你师父嫉恶如仇,哪里能够保持平常心,随喜心。恐怕在哪修行都一样,在哪修行也不一定能修好!”
萧静茹面色稍暗,淡淡地道“小子不得侮辱本宫,看在雪儿的面上,本宫不与你计较。现在,本宫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你与雪儿之事,本宫概不过问。你好自为之!”
幻天平静地道:“哦,萧宫主也变得这般好心了。若是本公子武功尽失,说不定宫主又要将我打下悬崖了,凡事不能再一再二,也就是本公子命大,不然怎能与小雪相知。唉,本公子念在你成就了一桩好事,不再言说往事,你愿意在此修行,自管随意。我住几日就走,但可要防备八荒**那老东西,虽说功力有损,单对你仍然有很大威胁,还应小心防范!”
“哦,难得卢公子好心,本宫在此谢谢了!”萧静茹口中说着谢谢,但面上却没有丝毫诚意。
“哈哈,宫主不用客气,这个地方本来就不属于任何人,你我都是鸠占鹊巢之人,哪个在此都一样。既然你是小雪的师傅,并乐意在此,本公子便送个顺水人情,不过,本公子与娘子可能随时来此,还望宫主行个方便,不要拒人于千里才好,呵呵!”幻天面上又浮现一丝邪笑,看得萧静茹既不舒服。
“本宫也没有独占此山的意思,公子要来便来,不必客套!”说罢,瞥了一眼幻天,起身便向左侧山洞走去。
小雪本来要跟随而去,却被幻天拉住。看着幻天神秘的表情,小雪疑惑道:“相公,干吗神神秘秘的,是否有什么好事?”
“嘘……小点声,这山下接近地面二十丈高下,有个更加隐秘的山洞,里面温暖如春,洞口狭窄,里面宽敞,相公费了一个时辰,才收拾得像点模样。若是在这里呆得烦了,便到那个密洞歇息!”
“真的!”小雪眼睛放光。
“当然!”
“快带我去看看!”小雪催促,显得很急迫。
“不急,等用过饭再去不迟!”
“也好!”
“不过,唉,算了!”幻天欲言又止。
“相公又想起何事?”
“哦,没事!”
“相公,我俩自去那密洞,那死丫头怎么安置?”
幻天笑笑,道:“不如让她在此与你师父一同修行算了,省得带着麻烦!”
小雪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师父喜欢清静,有那死丫头留在此处,还不把师父闹死!你我真要离开此处时,还是就将她带走吧!”
“也好!”
夜晚,山风异常寒冷。此时的季节,河水刚刚开化。虽然白日有阳光的时候,山上很温暖,但到了夜晚,山洞之中冷风嗖嗖,将人冻得直打哆嗦。
尤其是梅梅,盖着厚厚的一层被子,仍然感到寒冷。挨着小雪,轻轻颤抖着。虽然隔壁还有房间,但山洞中的冷风吹起来时,发出呜呜的响声,在梅梅听来,就像是地狱里小鬼的哭号。
私下里哀求了半天,小雪才答应让她睡在自己身边,而幻天则睡在另一侧。小雪假寐,暗自与幻天摸索。但梅梅却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小雪不忍,睁开眼睛道:“很冷吗?”
“是……啊,我感到浑身都要冻僵了!”梅梅牙关得得作响,看样子是冷到了家,不然,这种样貌是装不出来的。
“相公,相公!”小雪轻声喊着。
“什么事啊,被窝暖暖的,穷喊什么?”
“相公,梅梅冷得不行了,被子太薄,挡不住冷风。你我倒是不怕,可她武功低,对冷热极为敏感,你看怎么办?”
“你心倒好,这丫头吃起来没够,做起来啥也不行。晚上吃了那么多,理应暖和才是,怎么倒冷了!是不是感染了风寒?”
小雪摸摸梅梅额头,道:“没有,额头温热,怎么会感染风寒!”
幻天道:“哦,这如何是好,一个黄花姑娘,本来与你我睡在一张床上就显得不妥,此时,又来了麻烦。唉,也罢,就让她与你睡在一起。身子挨着,或许能暖和些。唉,我这是什么衰运!”
“死丫头,到这里来!”小雪说着,揭开自己的被子,将梅梅拉进自己被窝。梅梅开始稍有些不好意思,但小雪将自己被子揭开之际,冷风呼呼地直往里灌,梅梅打个哆嗦,顾不得其他,一下子就钻进小雪的被窝。
顿时,梅梅感到一阵温暖,背对着小雪,脸上有些发烧。适才,虽然在寒冷哆嗦之际,梅梅已经察觉到幻天两人的动作,只是装作不知。现在,一旦进入两人被窝,内心一阵心悸。
幻天见被窝中多了个人,再也不便与小雪亲昵。心中一动,立时便佯装假寐。片刻后,被窝里不知怎么回事,只觉得热气腾腾,温度急剧升高。好似三伏天的酷热,小雪顿感闷热。
梅梅也同时感到被中热得难以忍受,不一刻,两个女子已经热得汗津津的,甚至连喘息都有些困难。梅梅实在忍不住,轻声道:“小雪,我受不住了,我到旁边睡去!”
说着,梅梅掀开被子就往自己的被中钻去。“哎呀!”梅梅惊叫一声,急忙回身,又钻到小雪身旁。
“怎么了!”小雪讶异。
“那……那……那被子中好像冰窟一般,太冷了!”
“真的?”
“是啊!不信你摸摸。”
“哦,我看看!”小雪说着,趴在梅梅身上往那被子中摸去。“哦……真是,怎么这样冰冷,确实像是冰窟一般。”小雪感到十分讶异。
梅梅苦笑,道:“一个热得要命,一个冷得要命,这是怎么回事?”
小雪不假思索,道:“还是热点比冷要好,快点进来,别再染上风寒!”
此时,被子外面更加寒冷,即使伸出手臂都感到要被冻僵。但到了小雪的被子中时,又热得难以忍受。梅梅与小雪并未想到其中的原因,只是一个劲地嚷嚷着难受。
又过了片刻,小雪与梅梅浑身大汗淋漓,身上黏糊糊的极为难受。当小雪触碰到幻天时,却感觉幻天身上异常凉爽。小雪犹豫了一下,慢慢向幻天身上靠去。顿时,燥热减去不少,也舒适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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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过了一阵,热度再次传来。“我受不了了!”梅梅忍耐不住,已经喊出声来。小雪也感到难以忍受,再也顾不得其他,迅速将裙衫脱去。虽然感觉好点,但仍是闷热异常,犹豫后,索性将所有的衣物脱了下来,最后,脱得只剩下胸衣及亵裤。
梅梅见小雪如此,本想脱了衣裤,但此想法刚起,便感到一阵羞涩。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是在一个被窝,说出去已经让人难以接受,若是再拖了衣物,怎一个羞字了得。梅梅刁蛮倔强,但内心之中仍有一股女子所特有的矜持。
“脱了吧,相公睡了!”小雪轻声道。
“那样好吗,同一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本就不妥,此时,再脱了衣物,若是让人知道,该有多尴尬!”梅梅热得有些迷糊,但仍守着礼数。
小雪轻笑,道:“没事,只有我知道,脱了吧!”
“那好吗?”
小雪拍拍梅梅,道:“好不好我不管,但热得难受却不是好事。唉,你不敢脱就算了,愿意穿着就穿着,谁让你还是个不经人事的姑娘呢!注意一些是应该的。也难为你了,看着刁蛮,想不到还这样矜持,呵呵,应该叫做守身如玉!”
“胡说,本姑娘有什么不敢的!”梅梅好似就听不得他人看不起自己,也不论他人什么目的,如何看不起自己,反正凡是激将自己的话,她都当做是对自己的挑战。
不等小雪回答,梅梅已经解开了上衣,进而,将全身的衣物都脱了下来。也同小雪一样,只剩下胸衣和亵裤。脱了衣物,躺下后,当触碰到小雪肌肤时,梅梅忽地感到一阵痉挛。
好半晌,才道:“我的娘啊,想不到你的身子这样嫩滑!你是怎么弄的,为什么如此娇嫩,好像比婴儿的皮肤都好。真是仙子啊,啧啧……”梅梅羡慕得咂嘴,一边说着,一边摸着,简直爱不释手。
小雪被摸得身子有些发痒,对梅梅轻声道:“你想知道我这肌肤为何这般吗?”
梅梅眼睛放光,急道:“怎么不想知道,快说!”
小雪笑容神秘,道:“唉,看你这神情哪里像个丫鬟,也罢!这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就行,千万别传出去,你可听清?”
“真啰嗦,快说,听清了!”
“干吗这样猴急!实话和你说,原来我这肌肤也不是很好,只是在相公的督促下,练了一种奇功,之后就成这样子了!”
“什么奇功?”梅梅追问。
“呵呵!”小雪笑得更加神秘:“奇功就是奇功,要是知道名字,还能称为奇功吗!”
“那奇功怎个练法?”
小雪诡笑,道:“这种奇功不适合你练,只能……”小雪停口不语,急得梅梅赶忙催问:“只能什么,快说呀,真是急死人了!”
“怎个练法?”
“呵呵,就是男女**,合籍双修,相互冲和。各自将阴阳两气运到极处,之后两气交融润化,既能增强功力,又可脱胎换骨,返老还童,容颜永驻!”
梅梅听得呆住,世上还有这种奇功,真是不可思议。但看小雪面貌及浑身嫩柔的肌肤,梅梅又不得不相信小雪所言。思虑了一阵,向幻天后背努努嘴,轻声道:“小雪,那死鬼还有这等功力?”
“不得胡说,现在他是你的主人,你是他的丫鬟,怎可如此无礼!”
梅梅一吐香舌,道:“知道了,快说啊!”
“唉,真拿你没办法!不瞒你说,相公的武功你也见识到了,连那横行江湖六七十年的肖尘子都不是对手,你说高不高?当然了,肖尘子就武功来讲,虽然不错,但也不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但无论如何,能打得过肖尘子的人,整个江湖,恐怕也没有几个。”
“哦……”梅梅沉吟,道:“你说得也是,那死鬼……哦,公子的武功怎么这样厉害,原来我还不相信那些黑衣人就是公子杀的,现在看来,倒可能是真的!对了,那种奇功非要男女双修才能练成吗?”
“当然,而且需要日日习练,常年习练。短则三个月,长则一年,必会发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我练了四个月,就有这般效果,你说神奇不神奇!”
“确实神奇!对了,既然需要两个人同修,便要……便要与他那个了?”梅梅有些羞涩,结结巴巴地问道。
“原来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此时怎么了。男女同修,阴阳交互,相互冲和,不那样又怎么叫做合籍双修!”
“啪啪”两声,小雪与梅梅两人同时哎呦一声,各自屁股都挨了一巴掌。“两个嘀咕什么,快些睡觉!”幻天背对两人说道。
梅梅摸摸火辣辣的屁股,感到一阵羞涩,随即,怒道:“死鬼,我俩说话与你何干,干吗打得这么狠!”
“再嘟囔,小心屁股开花!”
“嘟囔怎么了,你睡你的,我说我的!”梅梅又来了倔脾气,不依不饶。刚刚说完,便觉屁股又被狠狠地掐了一下,疼得钻心,一声尖叫,就坐起身来。然而,刚刚坐起,却又妈呀一声钻进被窝。
“色鬼,死鬼!竟敢戏弄本姑娘,你不得好死!”
“相公,别再闹了,我俩睡觉就是!”小雪见梅梅又泛起刁蛮心性,怕她再闹,也怕幻天心生怨恨,从而不好收拾,急忙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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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摸着屁股,仍然感到疼痛,气哼哼地一言不发。见幻天再没言语,也没有其他动作,这才放下心来。虽然疼痛,心里却忽然泛起一种异样的感受。这种感受慢慢地强烈起来,想着想着,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希望,倒非常盼望幻天再打她几下,再狠狠地掐她几把。
梅梅异常奇怪,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这种感受。随即,又摸起小雪嫩嫩的肌肤,越摸越觉得比自己的好,羡慕得不行。摸摸这儿,摸摸那儿,把小雪摸得浑身发痒。说了几次,梅梅都有些不舍,仍是爱不释手。
“算了,时辰不早,赶紧睡觉。明日不知相公要往何处,早些歇息吧!”
梅梅好似没听到,仍在摩挲着。过了好一阵儿,激动而羡慕的心绪才平复下来。心中思来想去,不知想些什么。想着想着,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冲和,双修,返老还童。冲和,双修,返老还童……”梅梅念叨着,声音渐渐不闻,随即,便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小雪见梅梅睡去,不由轻轻叹息,暗想:这丫头真是奇怪,刁蛮任性不说,好似对什么都有兴趣。翻身搂着幻天,再也不好意思有何动作。安静下来后,不一刻,也酣然睡去。
次日,等小雪起身时,身边的梅梅早已不见,幻天也不知到了哪里。等到小雪懒洋洋地起来,到了大厅时,便见梅梅与众女正在忙活。小雪暗笑,心道:这美丽的丫头鬼精,只可惜武功不高!
幻天几人就这样在山上住了下来,幻天与小雪每日出外狩猎,同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带回了一些美酒,众人说得高兴时就喝上一些,倒也其乐融融。
萧静茹与六个女弟子,对幻天渐渐放弃了一些偏激的看法。六个女子都是小雪的师姐,依次叫做紫菱、紫嫣、紫琼、紫荧、紫萱、紫晶。幻天问小雪为何名字与师姐不同,小雪言说,师傅捡到她时,在其脖子上挂着一个玉佩,其上有“皇甫”两字,萧静茹以为是小雪的姓氏,遂起名叫做皇甫小雪。
众人渐渐熟络后,玄真宫也热闹起来。幻天见萧静茹不再板着面孔,紫菱等六个女子见幻天日日逗弄梅梅,看其面上及行为哪里有一丝魔头的影子,便慢慢地放开了心性,有时也同幻天说笑几句。
幻天不知怎地,看着小雪的师姐妹,好似爱屋及乌,动了恻隐之心。怕萧静茹面子过不去,便依据女子特点,将幻形**做了较大改动,去除了魔功的影子,传给了小雪,嘱咐小雪再传给六个女子。
几日后,紫菱等人在玄真宫外空场上,纵横飘飞,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身法,日日都有进境。萧静茹发现六个弟子正跟小雪习练身法,便远远地偷看。开始之际,看在心里,酸在心上,更感到有一点点惭愧。但看的时间长了,也不得不佩服小雪传授的身法确实玄妙。
梅梅看着众女演练身法,在空中飞来飞去,羡慕得不行。忍不住时,便也下场练起来。但无论如何习练,也无法腾身掠空,急得央求小雪传些内功。但小雪只是笑笑,言说传授武功,必须要幻天同意才行。想起幻天那怪怪的神情,梅梅便没了信心,无奈之下,只好在旁观看。尽管没有多少内功,但身法步伐却清清楚楚地记在了心中。
小雪传授的身法,不论速度,转换,运行路线,常常出人意料,令人捉摸不定。萧静茹看得心惊,这身法比之本门身法强了很多,她心中明白,若没有幻天首肯,小雪不会轻易传授身法。武林之中非常忌讳他人窥视本门武功,武功诀窍绝不会轻易示人,更不用说将功法传授他人了。
几日来,小雪不厌其烦地传授身法,萧静茹估计定是幻天之意。待问过小雪后,也证实确实是幻天的意思。萧静茹尽管已经猜到,但仍是很惊讶。心道:这卢公子肯定是魔门中人无疑,但既不见其狠厉残酷,也无霸气与傲慢,平和时,便是一个不折不扣,寒窗苦读的书生模样。难道卢幻天不是魔门中人,若是魔门中人,为何如此待人?
萧静茹有些不解,但却不便直接问幻天,与小雪谈了几次,想打听一些有关幻天的情况。但小雪一支支支吾吾,不曾透露一点魔门的秘密。但谈起幻天时,小雪却是羞涩温雅,满脸都是喜悦幸福之色。
萧静茹心中暗叹,看雪儿这丫头春眉上翘,同卢幻天怕是早已有了夫妻之实。问得紧了,小雪只好同幻天说起此事。幻天则说,你师父也不会害你,你便告诉她,相公确实属于魔门中人,但要请她保密,万万不可泄露。
萧静茹听了小雪的话,猜想得到了证实,也不由感到震惊。乍听之下,本欲劝慰小雪几句,但想想后,也是一阵摇头,叹了几口气,便不再言说此事。但是,萧静茹却暗暗观察起幻天,想要从幻天身上找出那些传闻中魔头的影子,可是,观察了几天,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异状。
无奈之下,萧静茹便放下了心事,带领六个女弟子将“玄真宫”彻底地收拾一番,从内到外,已经焕然一新,充满了清雅之气。不怪人常说,家中没有女子不行。
“玄真宫”正面石门,已经换了机关,其他两个洞口俱被幻天用巨石封死,只留一个稍大些的出口,但也按上了木门。洞口严密,没有过堂风,整个“玄真宫”也暖和了许多。
洞口外,萧静茹布置了机关。幻天看过后,也不由暗暗佩服萧静茹,机关设置得异常巧妙,如不知晓,任你是大罗神仙也难以防范。幻天心忖:“不知紫微宫防范如何,但见此处,恐怕紫微宫防范得更加严密。不然,依那半老徐娘的功夫,虽说勉强算个绝顶高手,但也不是没有多少对手,如何挡得住他人。”
山峰底部,接近地面二十丈高下,隐秘的洞口,掩映在藤蔓背后,上下左右长满了灌木,隐秘异常。正如幻天所说,洞口狭窄,里面却很宽敞,温暖如春。
幻天费了一些功夫,在洞内里端拐角处搭建了一张宽大的木床。数日来,幻天与小雪两人每每借故狩猎,便在密洞中打坐练功,随后,尽情地享受鱼水之欢。二人如鱼得水,尽情地亲昵,几乎忘了外面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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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州,天地盟。
盟中议事大厅,异常气派。正面高座上,铺着一张大大的虎皮。虎皮椅子正中上方,悬挂一块匾额,上书“正气浩天”四个大字。
石霸端坐在虎皮椅子上,下手处坐着十五人。瘦削面白,留着几撮山羊胡子的是副盟主关立,豹头环眼的是副盟主单雄风。两个副盟主下手坐着四大护法,逐个是“单刀”吴剑飞;“震天掌”龚子吾;“判官笔”徐业信;“风雷剑”李元极。其余是各地八个分坛坛主,看神情样貌,武功都很不错。
而石中玉则坐在石霸身边靠下的椅子上,神态冷静,一副志满意得之色。石中玉的座位,摆明了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位置。石霸并未说什么,自从三年前,石中玉就已经这样坐着了。
看了看众位,石霸清清喉咙,低沉道:“今日将众位兄弟找来,实因盟中有些大事需要商量。一是本盟盟主位置需要定夺;二是目前江湖上暗潮涌动,对我盟及整个江湖极为不利;三是有传言,说是六十年前曾经造成血腥的魔门又死灰复燃,急需我等商议对策!”
“盟主,盟中大事都是你与两个副盟主来定,我等听从号令就是,凡事不需要同我等商量。”说话的是川中分坛坛主“川中双杰”廖龙。
石霸面色稍暗,道:“天地盟之所以叫做天地盟,乃是天下武林江湖的天地盟。虽然其他门派不曾加入我盟,但天地盟在江湖上影响巨大,任何帮派都要给天地盟点面子。调停及维护武林正义,乃是天地盟义不容辞的义务。常言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盟中任何一个兄弟都有发表自己意见的权利!”
“既然盟主如此说,那属下便说两句。我看盟主正当壮年,足智多谋,武功高强,又何必另行推荐盟主,不如继续当下去算了!”廖龙大声说道。石中玉斜了一眼廖龙,赶忙收回目光。
石霸面色略显高兴,但仍说道:“廖兄弟此言差矣,老夫不是不想将天地盟带成天下第一大门派,而是岁月不饶人,年龄已大,吃不得劳苦了。”
副盟主关立忽道:“大哥,弟兄们也希望你能留任,几个接替盟主的人选不是武功稍差,就是太过年轻,江湖经验不足,难堪大任。虽然玉儿武功高强,在几个人选中稍微突出,并且在年轻一辈武林人物之中,算得上是不二的人物,但终究少了点经验。依我之意,大哥暂时把持盟主之位,若是大哥实在不想再做,或是身体欠佳,我等自当遵从大哥之意,另行推举新的盟主!”
“对,副盟主说得对!”“判官笔”徐业信附和道。
“也是,此际面临多事之秋,盟主大位不宜更换。我同意关副盟主之意,还请大哥替兄弟们操劳几日。”副盟主单雄风也在旁附和。
随即,几个护法及各地八个坛主同声附和。石中玉在旁心急如焚,见众人都是一个意思,自己当盟主的美梦又要推辞,不由万分沮丧。爹爹也是,平素凡事都自行做主,唯独这盟主大位却犹豫不决,真是!
石中玉想着,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见众人如此,急忙道:“爹爹,既然几位叔叔及各坛主都是这般意思,还请爹爹体念叔叔们的苦心。孩儿自当与叔叔们,竭尽全力维护天地盟的声威,请爹爹放心!”
“好!”单雄风叫了一声好,笑道:“玉儿深明大义,心胸宽阔,确实是个栋梁之才。只是现在太过年轻,等到你积累够了经验,捭阖自如,不用我们推举,自然会是盟主,你说呢?”
石中玉听了,心中暗喜,忙道:“单叔说得对,小侄并无觊觎盟主之心,只是见爹爹身子日渐衰弱,担心天地盟大业而已。”
单雄风道:“不错,玉儿有此心,我等便放心了!我与你爹爹共同打下的天地盟,定要在后辈身上发扬光大,我们老了,有些不中用了。以后还指望你们打拼了!”
石中玉恭谨道:“单叔谬赞了,小侄何德何能,受单叔如此夸奖!小侄还请叔叔日后多多教教小侄,增加见识,以备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哈哈哈……”单雄风大笑,道:“玉儿果真成熟了,说起话来,确有大家之风。呵呵,真是虎父无犬子,将门出帅才!”
石霸面上也是十分欣慰,说道:“此事就遵从兄弟们之意,我再操劳一些时日。近闻江湖上发生数起血腥,传说与魔门有关,不知是否真实?”
关立道:“大哥,据可靠消息,几年来,屡屡出现的神秘黑衣人,前后已经被杀将近一百多人。据现场探查来看,杀人者手段极其高明。死者俱都是身首异处,身上均有几处血洞,估计是被什么奇妙的指力所洞穿。”
“川中双杰”廖龙接口道:“现在还不知是什么指力,若是同一门派所为,在现场当能留下蛛丝马迹,可从现场勘查来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一个脚印都不曾见到。杀人者功力十分可怕。”
单雄风沉吟道:“血洞?血洞中是否有焦灼的痕迹或者是气味?”
廖龙道:“不错!”
单雄风神情一震,惊道:“大哥,若是依廖坛主所说,那杀人者极有可能是魔门中人所为。但江湖上一些魔门早已隐形匿迹,况且,这种手法也不是一般魔门中人所为。小弟曾记得六十年前,一代魔头陆天行所用的武功之中,有一种武功叫做天魔指,其死者伤痕与天魔指极为相似。”
“什么!天魔指?”石霸听了,也是大吃一惊。
“正是!”
“难道魔门真的死灰复燃?不可能,绝不可能!陆天行被少林上两辈方丈静明禅师等人围困在山洞之中,虽然使用血气幻影**逃脱,但因血气幻影**乃是不得已时所用的功法,使用后,活不过十日。若说是魔门死灰复燃,又有谁是传人,陆天行已死,怎么会有传人?”
单雄风道:“大哥,据说魔门传人并不是亲传口授,而是另有传功秘法!任何一个人接触到魔功,都可能成为下一代魔门的宗主。唉,江湖上怎么才能将魔门彻底消灭干净,省得天下不宁,影响我等享福!”
“哈哈哈……”石霸一阵大笑,道:“兄弟所言甚是!江湖稳定了几十年,我等才逍遥了几十年。若干门派各据一方,虽然稍有摩擦,但都能相安无事。据闻,千百年来,魔门每隔数十年便复出一次,但每次死灰复燃都无一例外地被正道所剿灭。而今,自上次魔门被剿灭后,又过了六十年。不知此次魔门又是什么结局!我想,可能又是一次新的血腥与灭亡。”
“大哥说得对!非但江湖各派群起攻之,还有那‘四大空明使’及‘三大圣手’替我等维护武林正义,我等尽可逍遥!”关立道。
“哈哈……”石霸听罢,又是一阵大笑。
单雄飞道:“大哥,冀州龙虎堂与沧州狂刀门因货物转运通道发生一些争执,据说死了十几人。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昨日来信说,请我盟给调停一下,若是盟中无事,我们几个兄弟明日便去一趟,不知大哥何意?”
“盟中无事,你等自便。”随后,石霸询问一些各自分坛事务,众人又说些江湖琐事,便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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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
石中玉回到房间就一下子躺在床上,闷闷不乐。里间屋子哗哗的流水声,也撩拨不起他的精神。日间,盟中大厅众人商定的事情,令他很不快,接任盟主宝座又要推迟。嘿嘿,看来还需要加点力道!
石中玉正暗自思虑,吱嘎一声,里间的房门开了,赫然走出一个中年美妇。这个美妇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多情妖姬”柳盈盈。柳盈盈穿着薄纱长裙,隐隐约约中,玉体时隐时现,更加朦胧迷人。
石中玉看着秀色可餐的美人,仍没有打起多少精神。“怎么了,我的心肝儿!为何闷闷不乐?”柳盈盈嗲声嗲气地说着,身子顺势倒在了石中玉身上。
“乐?我能乐得起来吗!爹爹拿不定主意,而几个叔叔又说什么让爹爹继续当盟主,更有那廖龙在旁附和,看来盟主之位将要无限期延迟了!”
“不要心急,你现在最大的实力就是年轻,有时间进行等待。常言说,欲速则不达!”柳盈盈摸着俊脸,耐心地说着。
石中玉哼了一声,道:“这些人不知怎么想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连爹爹都顺着他们,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好像是后爹养的。他娘的!”石中玉眼里忽然浮现一丝怨毒之色。
柳盈盈眼光一闪,道:“玉郎,姐姐最近发现你爹体力好像日益不济,以前身子极为硬朗,可是现在与我做起……”柳盈盈说到这,停住不语,石中玉心中有些酸楚,他明知柳盈盈说的是什么事情,心道:“你这个荡妇,若不是跟爹爹及两个副盟主都有一腿,对老子还有用,老子怎会与你勾搭。”
心里想着,而面上却闪过一丝异色,装作怜爱地道:“柳姐,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苦衷。柳姐,你言说爹爹身子日渐不济,可否知道是怎么回事?”
柳盈盈神秘一笑,道:“玉郎,你那老爹怎及得上你生龙活虎的劲头,最近几次,弄得姐姐上不上下不下的,难受极了,做了还不如不做。唉,看来人老是不行了。你爹身子日渐不济,姐姐感到十分蹊跷,若是年纪大了,体力不行,也不至于这样糟糕,其中有什么原因呢?”
石中玉听了,心中暗喜,面上却满含凄愁,道:“柳姐,你与其他人怎么交好,弟弟不管,也管不了,只要姐姐对弟弟好便是。爹爹身体日渐衰弱,我也是心急如焚,若是爹爹有个三长两短,两个叔叔各自又有自己的人选,到时候,我可怎么办?”
“玉郎,我听说你爹爹继续执掌天地盟,直到你爹爹身体或是执意不再担当盟主之时,再另行推举盟主。最近,我与两个副盟主暗中议论过,虽然各自都有自己的人选,但对你还是高看一眼的。现在你爹爹还能主持盟中事务,只好搁置了。玉郎千万不要心急,耐心等候就是了!”说罢,柳盈盈已如水蛇一般地缠在石中玉身上,双手挽住石中玉脖颈,极尽挑逗之能事。
“哦,柳姐慢点,那两个叔叔对我的看法真的是这样?”石中玉虽然也是情绪难耐,但却仍然没有忘记权力大事。
“玉郎,先别说此事,姐姐憋闷得很,先给姐姐消消火吧!”柳盈盈情绪激荡,那还顾得回答,只希望尽快有人蹂躏自己。
石中玉强压着火气,想着心事。慢慢地,心中却升起一股闷气,看着这个人尽可夫的荡妇,早已控制不住自己,不由狠狠地掐了一把。
“哎呦……玉郎,你轻点啊!再这样恰捏下去,姐姐的两座山峰都要被你掐平了。哦……就这样……”柳盈盈淫声浪语,渐渐陷入冲天的孽情之中。
石中玉无法,手上逐渐加劲,不住地掐捏。此时,陷入情潮的柳盈盈再也感受不到疼痛,反而觉得异常舒适,更加激荡。口中娇呼着,**着。撩拨得石中玉慢慢升起变态的心智,抡起巴掌狠狠地拍打起来。
“啊……打死我吧,玉郎,你打死我吧!快快,打,继续打,哦……舒服!”柳盈盈的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亢奋。石中玉似乎已经陷入疯狂之中,噼噼啪啪使劲拍打,身子大力撞击,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填满了身心。
石中玉自己都不曾想到,在有些厌恶及愤恨之中的发泄,会给他带来狂虐后的舒适。此刻,石中玉已经疯狂,双手无情地落在娇躯之上。再看原本嫩柔的娇躯、山峰之上到处都是青紫色的掐痕。整个身子布满指印,呈现道道血痕。但奇怪的是,柳盈盈叫的更欢更浪了。
没有人能理解两人的疯狂,此刻,恐怕都是变态的虐情。两人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才慢慢偃旗息鼓,柳盈盈已经体无完肤,但均匀的鼾声却显示她已经舒适到了极端。石中玉浑身是汗,俊面更加青白,青白中带着一丝纵欲过度后的灰败之色。
看着身边的女人,石中玉虽说异常疲累,但感觉很满足。这娘们就是发贱,没想到折磨她,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快乐。看来,日后得好好用些手段。师傅怎么不来呢?看爹爹样子,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不见多大效果呢。
转而一想,忖道:“若是爹爹一旦……那应该如何说辞,如何……卢幻天,土财主,‘清虚宝禄’……嘿嘿!”石中玉边想边暗自偷笑。想着想着,石中玉自己也觉得神妙无比,面上呈现诡秘之色。笑得极其淫邪,笑得轻松快意!
“莺莺现在哪里?不知那丫头怎么样了,这两日怎么不来了!”想着想着,石中玉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坐了起来。
但刚刚起来,就觉得身子一阵酸麻。长长吸了一口气,凝神打坐片刻,悄悄穿上衣服,推开后窗,左右看了看,旋即,飘身而起,晃动之下,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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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中玉同柳盈盈大战的同时,东跨院厢房中,石霸怎么也睡不着。最近一段时日,每当打坐之际,他已经明显感到自己身子越来越虚,真气再也不像原来那样,意念一起,立刻就充满四肢百骸。
开始的时候,他还认为,恐怕是自己年老体衰的缘故,但思来想去,自己不过七旬,按照常理,江湖上不要耄耋老者,尤其是武林高手,活过百岁不是什么稀罕事,真气更是越老越高。而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丧失真气呢,运气暗查内腑,却是毫无阻滞,石霸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石霸睡意全无。心中惊震不已,难道真是自己老了,还是另有原因。若是另有原因,到底是什么呢?自己若是继续下去,身子不行之际,下一任盟主又如何定呢。祸起萧墙……弑君杀父……玉儿?不可能,绝不可能!
玉儿真像“神卦”胡无信说的那样吗?石霸之所以迟迟没有决定将盟主之位传给石中玉,并言称要公开推举盟主,实是因为听了胡无信之言。
自己的儿子不当盟主,那这盟主又给谁去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其他人信得过吗?虽然盟中几个兄弟对自己异常恭敬,但从此次公开推举盟主的表现来看,恐怕几个兄弟心中各自都有自己的打算。
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怎能拱手让给他人。但胡无信所言,真的是那样吗?一年前,石霸前往冀州调节几个门派之间的冲突,在路过京师时,曾经遇到了“神卦”胡无信。随口说到盟中之事时,那胡无信轻轻摇头,面上现出神秘古怪之色。
石霸与胡无信原来有些交情,在一次江湖冲突中,因胡无信说了几句言语,引起双方怨恨,言称要杀了胡无信。恰巧的是,石霸适逢其会,替胡无信解了围。
石霸见胡无信神情古怪,直觉感到可能有些深意,便询问了几句。胡无信在见到石霸时,本想将自己掐算的结果告诉石霸,又担心引起石霸的不快。在石霸再三追问下,胡无信才慢慢说出其中原委。
石霸在胡无信说出一番话后,听得大惊失色。那无信说道:“我夜观天象,年内将有天罡星陨落,其星象位置当在河洛一代,也正是天地盟所在上空。尽管天象乃自然变化,却仍能预兆人间将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请盟主加倍小心,切不可大意!”
石霸听得糊涂,追问道:“先生所言,石某不太明了。先生素有神算之称,所算无不灵验,还请先生明言!”
胡无信犹豫了片刻,凝重道:“胡某一生,虽然算无遗漏,但也不敢保证事事精准。不过,盟主小心就是。常言说,祸起萧墙,盟主身边或许隐藏着小人,万望盟主多加防备!”
石霸听了,哈哈大笑,道:“石某与众兄弟乃是生死之交,情同手足,怎么会有萧墙之祸,先生是否言重了?”
胡无信轻笑,道:“令郎最近可好?”
石霸道:“玉儿智机过人,武功大有进境。石某对其寄予厚望。盟中一些事物已经交给玉儿打理,石某年岁已大,心力不足。再过些时日,我便把盟主之位传给玉儿。”
胡无信一怔,神色极为凝重,叹声道:“盟主,自古以来,朝代更迭,世袭罔替似乎天经地义。但也在传位之大事上,常有弑君杀父之举,不知盟主心中作何感想?”
石霸听了,心中一震,沉吟一声,道:“先生不妨直言,石某愿闻其详!”
胡无信道:“盟主曾经救过胡某一命,我才与盟主说了这么多,胡某从不轻易胡言,更不会无故指点迷津。不瞒盟主,胡某自得你相救以来,每日夜观天象,到了半月前,才将将掐算出一些征兆。不瞒盟主,令郎心性偏执,命犯邪淫,权欲深重,如登上盟主之位,日后必有祸事,恐怕……”说到此处,胡无信欲言又止,道:“世事难料啊,人有旦夕祸福,还望盟主三思!”
“什么!”石霸听了大惊。
胡无信只是微笑不语。
石霸思虑片刻,道:“多谢先生指点,石某小心就是。”
随后,石霸回到盟中,不由耐心仔细地观察了好久。虽然从石中玉身上并未看出如胡无信所说的征兆,但胡无信深为江湖人物推崇,其所言更是言出必中。不由得石霸不信。为万全起见,石霸才决定公开推举新盟主。
此时,身体日益不济,而石中玉看起来也不像胡无信所说那样,这可如何是好。一年之期将至,关立与单雄飞推举的人选也不合适,玉儿到底行不行呢,若是传位给他,将有什么祸事呢?
石霸极其苦闷,暗想:那个骚娘们言说去探探玉儿的底细,以及探听两个副盟主的口风,究竟如何呢。石霸辗转反侧,直到深夜方才沉沉睡去。
次日,盟中仅剩下盟主石霸,石中玉,柳盈盈等人。两个副盟主前往冀州,四大护法巡视各地分坛,显得有些冷清。
石霸仍然躺在床上,阳光透进房间,显得很刺眼。石霸迷迷糊糊,半睁着眼睛,感到有些疲累。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盟主,起来了吗?”
“谁?”
“盟主,我是莺莺,给你送茶来了。”
“哦,是你这小**啊,快进来吧。”
石霸一听是莺莺,连忙答道。石霸有个最大的爱好,那就是喜欢女人。一生之中,已不知同多少个女子上过床,数不胜数。石霸有一件秘密,一直隐藏在心里,那就是,石中玉自小都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
其实,石中玉是石霸在京师“望春楼”寻欢,与一个长相很美的娼妓所生的孩子。也怪石霸该着有子,就在石霸再次光顾“望春楼”,想要找那个妓女寻欢时,老鸨告诉他,那个妓女因为有了身孕,前后打了几次胎,都没有打下来,因而,早就不在“望春楼”了。
石霸听了,不由大喜,找人算算日子,同自己与那妓女欢好的时间正好相对。随即,石霸按照老鸨所说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妓女,另行安排到一个秘密地点。
等到那个妓女生下石中玉后,还没等到石中玉喝上一口奶水,石霸心中一横,手起掌落,便杀了那个妓女,随后,连夜将石中玉转移到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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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很多年,石霸先后娶了几房妻室,一个也不曾生养。气得石霸不是打就是骂,几个妻妾忍受不住,先后偷偷离他而去。
石霸多年来的习惯,身边从不让男人接近。尤其是自己居住的周围,看到男人就要发火。因而,在石中玉长大点后,也无一例外地搬到他处居住。
莺莺推门进到房中,石霸顿时有了点精神。撑起了身子,眼中有些放光。莺莺不知何故,今日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纱裙,身子玲珑毕现,凹凸有致。
莺莺走到炉火边,将一条铁棍放在炉子中。转身倒了一杯香茗,来到石霸身旁,将茶水递给石霸,轻柔道:“盟主,这是莺莺特意起大早,专门给盟主泡的‘祁门红茶’。据说‘祁门红茶’,功能去火,润肺滋补,调气养血,品质最佳。”
石霸高兴,接过茶杯,笑道:“莺莺说得不错,光看这‘祁门红茶’外形就很特别。条纹紧细匀整,锋苗秀丽,色泽乌润,叶底红亮。气味清芳,并带有蜜糖香味,汤色红艳明亮。不错,不错!”
说着,石霸浅酌一口,叹道:“好茶!真是好茶!滋味甘鲜醇厚,十分香醇。香气酷似果香,又带兰花之气,清鲜持久。好、好、好!”
莺莺笑道:“盟主既然说好,此茶定是上品了!奴婢不会饮茶,也不知这茶中到底有什么,看盟主饮茶的香甜劲,奴婢便再给盟主泡茶去!盟主尽管喝茶,奴婢去去就来!”
“呵呵,小**今日怎么这么勤快,老夫来了精神,你快去快回,等你回来时,老夫好好伺候伺候你!哈哈。”
石霸大笑,不知是茶水真的有那功效,还是心理作用,石霸顿时来了精神,一口便将剩下的茶水喝了下去。抹抹嘴角,便要起身。
忽地。
石霸顿觉腹中一阵剧痛。旋即,便觉全身无力,一丝力道也使不出来。石霸大惊,忍着疼痛,刚要叫喊。但是,刚刚张开大口,要喊未喊之际,石霸脑中好似鬼使神差般地,忽然想起了胡无信的忠告。
立时,石霸忽然明白,自己恐怕已经中毒!不及多想,急速伸手,在身上一阵乱点,封住了数处大穴,延缓毒气上行。虽然疼痛稍减,但精神及真力像是飘逝的景物,一闪一闪的急速离身而去。
“来人!”石霸喊了一声。
房外毫无动静,石霸又连喊了几声,房外依然静悄悄的像是死去一般。石霸口中已经溢出一丝丝乌血,面色渐渐变成了紫黑色。他强忍着疼痛,挣扎着下地,身形踉跄,向房门走去。
吱嘎一声,房门开了。房门外,石中玉赫然伫立,面上带着一丝诡异,也深藏一股狠厉,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石霸眼神已经迷离,但看到石中玉后,好似看到了光明,急忙喊道:“玉儿,快快救我,有人下毒!”
但石霸喊过之后,石中玉却是丝毫未动。
“快,玉儿,快请郎中!”
“爹爹,不用请郎中了,我就是郎中!”
“什么,你何时学的岐黄之术?”恍惚中,石霸满嘴流着污血。
石中玉叹息一声,道:“爹爹,恐怕今生今世,孩儿再也叫不了几声爹爹了,爹爹再也听不到孩儿几声的呼唤了。我学的岐黄,乃是黄泉的黄!”
“畜生,是你下的毒?”石霸惨厉地吼道,吐出一口污血,虽然已经全身无力,但仍掩盖不住心中的怒火。
石中玉面色青白,眼中没有一丝情感,道:“爹爹,你偌大年纪,仍是这么辛苦,孩儿实在于心不忍。而今,爹爹已经活了七十多岁,再活几年又用何用。孩儿见爹爹还不舍心,便想替爹爹操劳操劳,让爹爹早日安详清福!爹爹,孩儿乃是一片好心,你千万不要怨孩儿!”
“畜生,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啊......”
石霸尚未说完,便惨叫了一声。再看石霸身上,胸口赫然插上了一把只剩下刀柄的匕首。
“爹,您放心吧,虽然这一刀插进了你的心脏,但却使另一个盟主,另一个希望在你的灵魂里放飞了!你就放心地去吧,孩儿替你做那未曾做完的大事!”石中玉说着,轻轻抚过石霸青黑的面颊,捏上怒睁的双眸。随后,慢慢地拔出匕首,迅速藏入怀中。
石中玉极为镇定,看看房间,缓步来到炉火边上,取过烧红的铁条,回到石霸尸体旁。对准了伤口,猛然将铁条插进了石霸的胸膛......
“来人!”
“怎么了,公子?”房间顿时涌进不少人。
“啊,盟主,盟主?”众人喊着。
“这是怎么回事?”
“啊,血洞!”
“盟主被杀了......盟主被杀了......”一声声叫喊响彻了整个天地盟。
“不要喧闹,莺莺,是不是你看到一个身形从爹爹的房间中跑了?”
“是的,公子!”
“那人何种样貌?”
“好像是个高高瘦瘦的书生!”
江湖,每日都在上演悲喜剧。江湖有些好笑,其实,只有人才能感觉好笑,而好笑的对象恐怕也是人。享誉江湖数十年的天地盟盟主,江湖十大高手中的高手,就这般轻而易举地,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离奇地杀了。
假如是传说,人们或许一笑了之,可是石霸被杀,乃是真真切切的事实。而杀他的人竟然是他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一个在娼寮中胡乱撒了几滴种子,就意外地成长为天下第一的美男子。若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那石中玉就是这定数中的定数。
尽管石中玉可能不是石霸撒下的种子,或者可能是个杂种,但世界就是这样,不论是谁的种子,都是生命。以此看来,石霸的死并不可悲,更加可喜的是,他是死在自己儿子的手中。
石霸临死都可能不相信胡无信的话,当初胡无信只是告诉他,如果石中玉当上盟主,可能会出乱子。虽然胡无信也曾说到弑君杀父等言语,但石霸可能表面相信,心中仍不相信自己会死在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手中。
养育之恩,孝悌仁恕,在权利面前竟是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人类,怎么说都比其他有情或无情的众生有头脑,但可悲的是,比万物都令人憎恨,都更加狠毒。这或许就是人类,一个既能相互残杀,又能表现出异常亲密的种群。
几日后,“多情妖姬”柳盈盈走了,据说走得很狼狈,也很沮丧。两位副盟主及四大护法星夜疾驰,迅速回到了盟中。面对巨变,众人无不感到蹊跷,吵吵嚷嚷,争执不休。
石中玉悲痛万分,莺莺等人也是嚎啕大哭。在悲痛中绘声绘色地将盟主被害的经过陈诉得详详细细。盟中之人,无不感叹盟主死得离奇,死得冤枉。遂把感情也转移了石中玉身上,再也不提自己的人选。
不出五日,天地盟重新推立新盟主。天下第一美男子,武林双秀之一,“玉面剑侠”石中玉,众望所归,被选为新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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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
中原大地,到了早春之时,白日已经很温暖。大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绿色,万物复苏,欣欣向荣,到处飘荡春天的气息。
温暖的阳光,绿意盈盈的山峦,微风轻拂,一切景物都显得惬意舒爽。通往甘凉的官道,奔驰着三匹白色的骏马。三匹白马神俊无比,马上,一个是身着浅灰色儒衫,面目十分普通的年轻书生,另外两个是一对美女,一个美得出尘,犹如仙子;一个美中带着刁蛮之气。
马上三人正是幻天,小雪与梅梅。因梅梅武功不高,三人只好乘马前行。奔行了两三个时辰,梅梅感觉有些累了,直嚷嚷着叫停。
幻天摇头苦笑,不由轻带缰绳,缓缓行进。夕阳西斜,古道苍茫。绚丽多姿的晚霞,给苍茫的大地,涂上一层殷红。
傍晚的吴城,华灯初上,街上稀稀落落的灯火,灰黄色的街道,显得异常苍凉。与景色形成巨大反差的是,街上行人众多,摩肩擦踵,熙熙攘攘,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城东,一家酒楼灯火辉煌,极为宏伟。正中黑底匾额之上,刻着斗大的三个金色大字:“聚仙居”。酒楼高三层,楼下是散桌,专为一般闲杂人物吃饭所用,二层、三层乃是单间雅座,桌椅极为考究,皆是紫檀木桌椅。四周盆景翠绿,挂着书画,十分雅致。
三层临窗的座位上,坐着一老二少三人。那老者长着一张雷公嘴,尖嘴猴腮,眼珠流转,好似火眼金睛,活脱脱一副猴头模样,酷似齐天大圣。对头坐着的两个年青人,模样与老者形成鲜明对比,两个年轻人均都腰悬宝剑,身材修长,一袭黑色劲装,双目炯炯有神,飘然出尘,英武俊逸。顾盼之间,露出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仪。
幻天三人上得楼来,立时引起了一阵轰动,食客嘘声不断,均被二女的绝世姿容所吸引,惊叹,惊呼声一片。很多人难以置信,以为自己的眼睛看得花了,揉揉眼睛后,方才觉得自己并不是在梦中。
“嘘,看那美人形貌,定是‘飘云仙子’皇甫小雪,咦,那个丫头又是谁呢。”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猜测,谁也不知道梅梅是何许人。
幻天三人径自向那老者走去,待落座后,那老者神情极为恭谨,问了声好后,伸手指了一下年轻人,传声道:“教主,这两个是属下的徒弟,这是大弟子卞云,江湖人称‘云剑’;这个是二弟子卞风,江湖人称‘风剑’。虽然小有名气,但与武林双秀‘玉面剑侠’石中玉及‘千手飞花’潘如安相比,仍显得不足,但相差也极其有限。”
“哦!”幻天沉吟一声,看一眼卞云与卞风,心中也暗赞不已。当真是英雄少年。卞云与卞风不知面前的书生是何人,看着面貌普通,但师父却对此人极其恭谨,心中很是纳闷。
不用说,那酷似齐天大圣的老者就是无情门门门主卞琨。卞琨招呼小二上酒,刚刚出口,突然,便听楼梯口响起一阵吵杂声。转瞬,噔噔噔地上来七八个高矮不等,满脸横肉的汉子来。
酒楼掌柜早早跑上前去,满脸堆笑,招呼了一声:“众位好汉,请在那厢坐下,小的立刻给各位上酒。”
“休得啰嗦,快快上来!”有个大汉眉头一皱,高声叱喝。“是是是,众位稍候,酒菜即刻便来!”那胖胖的掌柜点头哈腰,连道是是是,边退边点头,态度十分恭顺。不难看出,这七八个大汉,定是来头不小。
卞琨看着大汉,眉头直皱。大汉们许是霸道惯了,大马金刀地在幻天几人的邻座坐了下来。待看到小雪与梅梅时,不由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痴痴地看这两个女子,眼球都已凝固。
“看什么看,瞎了你的狗眼!”梅梅眼睛一瞪,张口叱喝。
梅梅的叱喝,将大汉们从痴迷中惊醒过来。其中一个年近五旬,颇为沉稳的黄须老者,笑道:“这位姑娘息怒,兄弟们见姑娘貌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还请姑娘原谅!”
梅梅眼睛一翻,道:“你这老者说的还像句人话,算了,吃饭!”
黄须老者听了哭笑不得,不知眼前的丫头是那路人物。众大汉乍听梅梅之言,不由面色一变,刚要发作,待等看到卞琨及卞云、卞风时,那五旬黄须老者忙向众大汉摆手。
随即,换上一副笑脸,显得温和地道:“不知‘八臂神猿’卞门主在此,兄弟们多有打扰,还请卞门主恕罪!”
“金师爷客气,无妨!潘庄主还好吗?”卞琨含笑应对。
“庄主还好。”
“见到你家庄主,代我问候一声,便说卞某俗事太多。但有闲暇,定去贵庄拜访。”卞琨平静地说道。
“谢谢卞门主厚意。我自会禀告庄主,卞门主慢用!”
说罢,卞琨口中称作金师爷的黄须老者拱手致礼,转头便与众兄弟说起话来。一个面色通红的年轻汉子轻声道:兄弟,昨日集贤堡的管家吴万才到了天龙山庄,听庄中王管事言说,吴管家带了一件宝贝送给潘庄主。”
一个年约四旬的中年汉子问道:“吴管家究竟送给庄主什么宝贝?”
金师爷一笑,道:“呵呵,我也只是听说,并不知晓是什么宝贝。但以集贤堡之名声,送来的东西定是价值连城,绝非一般性的宝贝。”
一个黑脸大汉,裂开大嘴道:“金大哥说得是,若不是老庄主武功高强,声名远播,在江湖之中占有一席之地,那集贤堡怎么会送给庄主宝贝。老庄主素以‘金刀无敌’威震江湖,那个门派不给些面子!”
“就是,连那目空一切的桃园山庄,司徒雄飞司徒庄主也要给些薄面,就别说其他门派了。除了少林、武当等几个门派,能与我家老庄主平起平坐的人物,天下间也找不出几个。哈哈哈……”说罢,那汉子放声大笑,有意无意地看了卞琨及幻天一眼。
几个人大声说话,话里话外极尽吹嘘之能事。听在幻天耳中倒也无妨,而梅梅却听得满脸都是不屑之色。卞琨面色渐渐黯然,眼中已有些不耐之色。但看到幻天依旧淡然无事的神情,便慢慢收回目光,摆摆手,几人只顾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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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师爷又道:“三弟所言,颇为道理。江湖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乃是天经地义的道理。想当年,上一代老庄主为了江湖武林正义,倾力之下,将那横行天下数年的魔头陆天行围困在山洞之中,虽然最终让其逃遁,但也是奄奄一息。不然,整个江湖岂能安稳到现在?呵呵!”说罢,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卞琨听罢,面上顿时泛起一股煞气。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现在真正的宗主又一次出现江湖,虽然未曾公开,但对魔门的侮辱却使他感到异常气愤。幻天仍是低头用饭,摆摆手,一言不发,不知心中想着什么,只是平静地坐着。卞琨看了,强忍着火气,但双目之中,仍是煞气隐现!
“用酒!”一声淡淡的传音,响在耳际。卞琨这才将头低下,默默地用起饭来,对幻天的命令他不敢不听。今日,自从幻天来到此处,他感觉好像与前些时日见到的幻天又有所不同。感到幻天更加深邃,令人无法看透。
幻天传音道:“此人是谁?”
“禀告教主,此人唤作金正风,乃是天龙山庄,庄主‘金刀无敌’潘震天的远房亲戚,江湖人称‘飞针夺魂’。一手飞针,令人防不胜防。在江湖中稍有名气,现添为天龙山庄护院师爷。”
“知道了,天龙山庄很不错吗!这么多门派给潘庄主面子,定是大家了?怪不得一个个趾高气昂,目空一切的模样。江湖真是,有点名声就自吹自擂,生怕别人不知道。唉,真是没办法!”
“教主说得是,江湖中人历来如此,属下早已看得多了。不过,这些人竟敢辱及前教主,却是大大不该!”
“无妨,人都已经死了,再也听不到了。说就说吧,也怪爷爷那老死鬼不遵门规,未等功成就出外招摇。经常听人说说往事,也是提醒我们,切不可忘乎所以,一切均要小心行事!”
卞琨听后,心神大震。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年轻的新一代宗主,心事却是这般缜密与沉稳,魔门有望啊!传音道:“教主言之有理,属下受益匪浅。”
“不必客气,魔门虽然看重等级身份,但有想法尽可说出。只要是为魔门所想,不必拘于礼节!”
“是,属下知道。”卞琨暗想,这幻天真是高明。
小雪与梅梅见幻天嘴唇轻轻翕动,已然明了幻天正和他人用传音入密之法说话,两个女子便一心用饭,不再理会其他。
等吃过了饭,旁桌的七八个天龙山庄的大汉仍在说笑着。幻天冷然无语,缓缓站起身来,轻拂衣袖,开口道:“走吧!”说着,看也不看他人,当先而行,几人连忙跟随,相继走出酒楼。
当幻天走过金正风身旁时,金正风有意无意地看一眼幻天。看过之后,金正风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年轻人,虽然貌不出众,仪态平静,但却有种令人无法言喻的气势。
再看卞琨,两女及两个弟子,对待幻天好似极为尊重,甚至显得低声下气,金正风颇感疑惑。等到幻天几人走出酒楼,金正风忙低声道:“兄弟们,不知注意没有,那尖嘴猴腮的卞琨,在江湖上也是一脚乱颤的人物,位列江湖十大高手。如此人物,怎么会对一个年轻的书生如此恭敬?”
黑脸大汉道:“金大哥说得是,往日那卞琨见了我等,根本不屑一顾。甚至连我家老庄主也不放在眼中,怎么会对一个书生如此客气。看样子好似老鼠见了猫一般,此中定有蹊跷!”
金正风沉思,随后,慢慢道:“那个书生恐怕不简单,而卞琨这雷公也是异常神秘,说是无情门门主,但江湖之上从来不知道无情门到底在何处。只听他言说老巢也在甘凉一带,却从来也没有人见过。门中之人,也就看到他及四大弟子。并且这四个弟子也从不招摇,依我看,光这四个弟子神貌,其武功就足以和武林双秀有得一比,即便有所不足,也差不了多少!”
黑脸大汉道:“金大哥,无情门只有这几个人,那么,老庄主为何还对其客客气气的,那么多的大门派都应付不过来,何必理会几个江湖游侠!”
“不可胡说,庄主智谋深厚,考虑事情常常出人意表,我等不可胡言。”说着,金正风将头低下,声音小得只有趴在耳边方能听清:“你等有所不知,老庄主层秘密遣人跟踪卞琨,却始终没有探查出这雷公的底细。”
“哦,原来如此!”
“不过,今日这几个人非常蹊跷,不但卞琨毕恭毕敬,还有两个可人的丫头。唉,看来我黑老八是白活了,到今日才看到什么是仙女。这丫头真是太美了,我差点就要昏厥过去。”那黑脸大汉惋惜地道。
“看你那馋相,像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也怪你瞎了眼睛,你道那丫头是哪个,若是我没有看错,那丫头一定是当今江湖十大美女之首,‘飘云仙子’皇甫小雪。”
“皇甫小雪?这怎么可能!皇甫小雪怎么会同一个普通的书生在一起。那么多的青年俊杰,几乎都被这丫头迷住,追风逐蝶,百般殷勤,没有一个能引起这丫头的好感,消失了几个月后,怎么同那书生混在一处,看起来极为亲密。太不可思议了,真是邪门了!”
猛然,金正风神情一变,忽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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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哥,何事不好?”
金正风说罢,怔怔出神,好久,方道:“今日早上,老庄主说到要前往天地盟,去吊唁什么人……哦,对了,是吊唁天地盟盟主石霸。”
“什么,吊唁石霸?石霸死了,这怎么可能!”
“确实是死了,我听得清清楚楚!”
“这怎么可能,石霸好好的,今年前几个月还曾经到过山庄,看其身子硬朗得很。石霸不但是天地盟的盟主,武功高强,位列江湖十大高手之一,怎么会突然死去呢?”黑脸汉子一脸惊异。
“唉,你说得不错,乍听之下,我也感到万分惊奇。但石霸确实已经死去,天地盟已经送来了书信,请庄主前往。”
“这太不思议了,好端端的石霸怎么会死呢。那日他来到山庄散步时,还与我说过几句话呢,石盟主谈笑风生,为人豁达。只因我跑回给他取来茶水,他还答应兄弟,给我弄两个小妞……”
“胡说,石盟主怎会与你说起这个。嘿嘿,怕不是你又惦记‘香满楼’那个小红了吧。啧、啧,那小红真不错,细皮嫩肉的,看着就招人喜欢!哈哈哈……”另一个大汉满脸**地说着。
“滚开,那是你能说的吗!石盟主确实与我说过,不信你去问石……唉,现在死无对证,算了,不说也罢!”黑老八叹息。
金正风面色一整,道:“看看你们那熊样,说起小妞就来了精神,一点正形没有。唉,你们还能不能有点出息,别再天天想着什么小妞……”
“哈哈……”黑老八大笑,道:“金大哥,亏你说得出口。那城北刚刚死了男人,漂亮的李寡妇还好吧,不知金大哥是否已经上过床了,怎么样,那娘们功夫还不错吧!”
“住嘴,现在你们越来越没大没小。本师爷的事是你们管的吗,也不看看你们那熊样,找个娘们还找妓院那些千人骑,万人干的货色,真是没有一点品位。”
“金大哥,你就不用再羞辱我们了。只怪我们不是师爷,呵呵,不过,你刚才说到石霸死了,不知石霸是怎么死的,现在的天地盟谁又是盟主?”
金正风有些气恼,压住火气,道:“还能有谁当上盟主,当然是那个武林双秀,‘玉面剑侠’石中玉了。”
黑老八又道:“金大哥,适才你说不好,是什么意思?”
“噢,你不提,我又忘了。据说,石霸的死,与一个叫做卢幻天的书生有关。而这个卢幻天近些时日又与皇甫小雪在一起。以此看来,刚才与皇甫小雪等人一同用饭的那年轻书生,肯定是卢幻天无疑。”
黑脸大汉又道:“不知石霸的死,同卢幻天到底有何关系?”
“据管家言说,石霸是先中了一种很奇特的毒,武功慢慢消失。随后,被一种怪异的武功洞穿了心脏。伤口焦臭,这同晋城附近两起杀戮事件中的伤痕很相像。江湖各门派中,只有魔门及少数几个门派有相似的武功。”
“金大哥,刚才那书生长得倒是很高,但看起来却是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杀得了石霸这样的高手,这岂不是谣传吗?不可能,绝不可能!”说着,黑老八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金正风听了,也是一脸疑惑,道:“这……这……老黑说得在理。不过,天地盟口口声声说是与卢幻天有关,当不会有错。现在,天地盟已经将此事广布天下,请各门派协助缉拿卢幻天。如此看来,这其中定有内情。不过,看这个书生柔弱的样貌,难道真是杀死石霸的凶手?”
“金大哥,这人是不是卢幻天,我们前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若他真是卢幻天,便将他拿下送给石中玉,管他是不是杀害石霸的凶手!”
“好!”金正风刚说一声好,起身之时,又慢慢坐下。思虑一番后,笑道:“老黑,你长脑袋没有!平日说你笨,你还不相信!你也不好好想想,如果这书生真是卢幻天,同时也是他杀了石霸,那说明什么?”
黑老八一脸惊愕,道:“那说明什么,我怎么知道!”
“真是猪脑子,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卢幻天武功极高。即使石霸中了毒,武功打了折扣,能杀了石霸,那这人的武功也非同小可!你说是不是?”
“对啊,没错,这人武功肯定高。”黑老八恍然大悟。
“那卢幻天的武功是不是比你我都高呢?”
“当然,虽然江湖十大高手的武功,并不是旗鼓相当,也是有高有低,但任是哪一个也都比我高上不止一点点。”
“你倒很有自信,还他娘的高上一点点,你只能是人家的一点点。”
“那是,那是!”黑老八看到金正风面色深沉,连声点头。
“如果这样,你去了将会出现什么结果?”
“哦,什么结果,让我想想……对啊,我想起来了,如果我们就这样冒失地去找卢幻天,岂不是白白送死吗!”黑老八终于明白了金正风的用意。
金正风看看四周,忙道:“别再说什么用意,那伙人恐怕已经走远了!此事不可耽搁,赶快去通知少庄主。”
“是!”众大汉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跑出了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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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
幻天正襟危坐,小雪也坐在旁边。梅梅沏茶倒水,虽然手忙脚乱,但脸上却没有任何不快,卞云与卞风两个也帮着忙活。
卞琨走到窗前侧耳听听,见四下无人,对卞云与卞风道:“你两个过来。你们可曾知道为师这些时日为什么开心高兴吗?今日,为师便告诉你们,为师等待期盼了几十年,就盼着有今日。你两个跪下!”
卞云与卞风一脸惊异神情,看着卞琨,大惑不解。“你们两个要听清看清,在你们面前坐着的,正是我魔门的新一代宗主,也是魔教的教主。你们俩个立刻磕头参拜!”
“什么,教主?师傅,这是真的?”卞云与卞风有些难以置信,愣愣地站在原地。
不但卞云与卞风有些不信,站在一旁的梅梅,乍然听闻幻天就是传说中杀人如麻,残酷无情的魔门教主,也是吓得娇躯一震,心中惶恐至极。想不到跟随了好些时日,自己处心积虑想要报复的书生,竟然真是魔门的教主。
而更加令梅梅感到恐慌的,就是在梅梅心中听说的传闻,魔门行事残忍,杀人无数,手段毒辣。每隔几十年,江湖上便会因魔门的出现,而掀起无边血腥。看着平静温和的幻天,梅梅既有些惊恐又有些怀疑,此刻,她打心底生出了一个想法,幻天千万别是魔门的教主。
梅梅正想着,就听卞琨一声沉喝:“该死,不得无礼!”卞琨吼罢,面色极为难看。因为魔门之中对于上下等级极为严格,况且还是自己亲自介绍幻天身份,两个弟子的表现,既说明自己教导无方,又犯了不尊之罪。
卞云与卞风许是从来也没有看到师傅如此,早吓得面色青白,仅仅一怔之后,扑通一声,赶忙跪倒在地,砰砰砰地磕头不止,万分惶恐地道:“属下参见教主,不恭之罪,请教主责罚!”
“罢了,起来吧!”幻天轻轻挥手。两人听到幻天并没有责怪自己,感到一阵轻松,刚要站起身来,顿感一片轻柔的真气倏然附上身来,两人已不由自主地被那股真气托扶而起。
卞云与卞风大惊失色,这人所使的究竟是什么武功,怎么轻轻一挥,就被托了起来。心中虽然疑虑,忙躬身道:“属下谢过教主!”
幻天轻笑,道:“卞门主,你这两个弟子武功根基不错。骨骼清奇,经脉宽厚,当是可造之才啊。只可惜……算了,武功高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机。”
卞琨听了,见幻天欲言又止,想起幻天那身神鬼难测的武功,心中感到一阵羞愧。心道:恐怕是教主没有看上两个弟子的身手。这新教主武功已经到了什么境界,卞云与卞风在江湖中虽不算是一流高手,但也不是一般人物。怎么连教主都没有看上!
卞琨哪里知道幻天此时所想,不是卞云与卞风两人武功不高,但在幻天眼里,类似两人的身手,天下间恐怕比比皆是。不过两人根基不错,若是以后用得上,还要进一步锤炼。
幻天再次看看卞云与卞风,摄魂**倏然而出。仅仅瞬间,幻天收回功力,轻笑道:“你们跟随师父已经很多年了,按理说武功已经很不错。但应当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天下间能人异士多如过江之鲫,尔等还要勤加苦练!”
“是,教主!”卞云与卞风躬身应道。面对这个普通平常的教主,两人心中感到很惶惑。但看外表,新教主并不出众,而刚才露的那一手功夫,两人觉得此人武功定是不凡,起码和师父相当。
幻天刚才暗查之下,已经知晓两人都是忠心耿耿之辈。并不需要施展摄魂**,掌控其心智。转头看看梅梅,叹了一口气,道:“梅梅,你现在虽说是本教的丫鬟,但你听到了我魔门的秘密,便只有一条路可走了。你的今生除了跟随我魔门外,就只有死路一条。你可听清?”
梅梅听了,激灵灵地打个哆嗦。虽然仍是一副刁蛮神色,但在表面的神色中,却透出一丝丝明显的惊恐。幻天的面色及目光越来越难以琢磨,那深邃的目光中已看不到丝毫情感。梅梅真想顶撞几句,但却在幻天无形的威严面前,感到十分无助。好似整个身体都漂浮在空中,连魂魄都在无助地游荡。
小雪轻轻拉扯一下梅梅,并使个眼色。此刻,梅梅百感交集,万万料不到自己玩火,却是掉进了火坑。他怎么会是魔门的教主呢,看着也不像啊。据说魔门中人各个是面目狰狞,血盆大口,而卢公子也不像啊?
想着想着,尽管小雪示意,但梅梅却忽然泛起一种不屈的心气,犟劲又上来了。扭扭身子,一撅小嘴,脆声道:“看不出你还是魔门的教主,大大出乎我的意外。本姑娘何种阵仗没有见过,怎会被你几句虚言吓住。我愿意跟谁就跟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哦!”幻天一怔,想不到这丫头还真有骨气,道:“你真的不怕死?”
“谁不怕死,但怕死也没用。或许我看到的死人比你都多了不下十倍百倍,人早晚有一死,死就死吧,动手吧!”梅梅越说越感到自己是个英雄,口气也逐渐坚定起来。
“不错,本教还真的没有见过不怕死的人。既然你心意已决,只求死,不求活,本教便成全你。卞云、卞风,将这个丫头点了穴道,扔到野外喂狗!”幻天面色平静而严肃。
“是,属下遵命!”卞云与卞风虽然不知幻天是否真有杀梅梅的意图,但教主所命,不得不从。听罢,双双上前,抬起手掌便要点向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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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小雪连忙制止,道:“相公,难道你真的要杀梅梅?”
“正是。我魔门一脉向来谨慎,不可让他人知晓门中秘密。这丫头既然听了本门秘密,又不应允本教所命,那便只有一死!”幻天依然平静地说道。
“相公,这丫头跟了我们很多日子,我看她不是随意嚼舌之人。若是她保证不泄露魔门秘密,还求相公放过她吧!”小雪求情,但梅梅却不为所动,好像真的要从容赴死。
幻天道:“本门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保守秘密是本门的铁律,不然,魔门早就彻底灰飞烟灭了。谨慎行事,这是魔门始终不灭的原因之一。”
“相公,妾身求求你,我替她作保,若是她泄露了魔门秘密,相公自管拿我是问好了。相公,好不好?”小雪极力哀求,神情甚是迫切。
“你真的要替她作保?”
“是,相公!”
幻天神色变了数变,最后,长长叹了口气,道:“小雪,遇到你是我的福分,但遇到你,也许是魔门的不幸。不论怎样,我自己愿意为你去死,但是整个魔门却关系到无数人的生死。今日,我代表第二十八代魔门宗主,破例答应你的请求,饶她一命。但是,若是她泄露了哪怕是一丝魔门秘密,那么,我魔门就是战死到最后一人,也要将这丫头以及所有与她有关之人,斩尽杀绝。”
“相公,我保证不会出事。若是出事,我也不活了!”说罢,小雪感到有些委屈,不由低头悲戚,神色黯然。
“娘子,所有这些不是相公自己所定,乃是历代宗主所定的铁律。这种铁律是为了保证魔门的安危,我别无选择。而今,我冒着魔门被灭的危险,留她一命,已经是大逆不道。如果出事,魔门几千年的基业将一去不返,相公就是第一大罪人。为了魔门,在我遭受万般屈辱之时,因魔功没有突破极限,我都不曾使用一丝一毫武功。为什么,就是怕自己的魔性爆发,从而暴露魔门的秘密。”说着,幻天轻轻摇头,想起往事,一阵嘘唏。
“相公,妾身……我……”小雪不知说些什么,内心一阵酸楚。
梅梅忽道:“公子,你就别难为小雪了。既然小雪为我求情,我也不能忘了小雪的好意。我跟不跟你是一回事,泄不泄露魔门的秘密是另外一回事。我不能保证不泄露,但我可以保证,一旦泄露秘密,我会告诉你我家的情况,你尽管去杀好了!”
“噢!有骨气,够豪气!”幻天笑了,拍拍小雪,道:“别放在心上,我只是担心而已。唉,责任重大,不得不谨慎行事啊!”
“相公,我......”
“不用说了,你不用为任何人作保,你就是我的保!呵呵。”幻天随意说话,听在卞琨耳中,看在卞云与卞风眼里,感到这个新教主并不像传说中,教主都是嗜杀成性,毫无人性的宗主。两人受魔教教义影响很深,虽然不惧生死,但仍感到幻天有点随和与亲切。
卞琨虽然知晓魔门的一些秘密,但却不知核心内容。见幻天破例饶了梅梅,确实感到些意外。想了想,说道:“教主,用不用给她服用灵药?”
“什么灵药?”幻天道。
“就是……”卞琨看到小雪神色变化,则欲言又止。
幻天思虑好一番,道:“哦,卞门主,自本教执掌魔门开始,一概废除灵药。除重要之处要保证安全之外,其他各处不必再用灵药。所收门人,来去自由。”说罢,又问道:“现在,服用灵药的有多少人?”
卞琨连忙答道:“只有分堂的几人。只因他们是成年以后加入的,身份比较复杂,因而,为了保证魔门安全,才给他们服用了灵药。”
“哦!”幻天沉吟一声,道:“今后,逐渐减少药量,直至停药。并给其解药,彻底去除药瘾。本教长时间研究魔门的一些做法,结合历代魔门被重创的原因,切实感到,依靠旁门左道,短期来看,效果明显,但长远看,极不利于魔门的发展壮大。一些手段被天下人误传,都以为我魔门是吃人的魔窟。这种情况必须改变,直至魔门能够光明正大地屹立于江湖。”
“教主高见,属下也曾想过此问题,但却没有教主想得长远。但,即便属下有此想法,若是教主不允,也无法实现。而今,教主有如此胸襟与胆识,魔门定会发扬光大,成就不世霸业!”卞琨说话有些激动,显然,他已被幻天的想法所打动。卞云、卞风静静地听着,逐渐对新教主产生了好感。
小雪与梅梅只是默默地听着,两人越来越感到幻天怀有不可琢磨的底蕴。不但胸襟开阔,而且看得长远,纵观全局,捭阖自如。梅梅是第一次听到幻天正经说话,她只感到在幻天身上好似有种令人无法企及的气魄。
幻天看看卞云与卞风,凝重道:“你师父言说,你俩武功与武林双秀相比,差不了许多。但依本教看来,你俩受旁门左道功法所限,虽然同他人相比,武功进境稍快,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魔门弟子素来没有多少真正的高手。如不及早归入练功正途,武功将会停滞不前。这或许就是拔苗助长的缘故,早早丧失了灵性与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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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琨听得大震,自己在这数十年中,也收过许多弟子,有的根基相当不错,但练来练去,武功都不能达到自己的期望。他始终找不到原因,有时想到可能是魔门功法有问题。今日听了幻天之语,顿时大彻大悟。只在这一刻,自己也好像悟通不少东西。
幻天又道:“本教暗查之下,你俩个的经脉正在呈现萎缩状态,如不及早润化,武功将不进反退。唉,武功是自然而然,循序渐进的过程。怪不得我魔门始终不能出现众多的高手。除了教主,武功大成者寥寥无几。不知历代宗主是否知道这个原因。也罢!”
说着,幻天自怀中拿出一本发黄的小册子。简单翻了翻,递给卞琨,道:“这是魔功的一点正宗心法,极适合魔功有了一定根基之人习练。但纯正的魔功需要辅之以天魔珠以及......算了,说了你们也难以见到。依照册子里的功法,潜心修炼,不出一年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卞琨颤抖着双手,接过册子,眼睛已有些湿润,激动地道:“教主,属下代所有的魔门弟子感谢你!唉,不是属下不用心教授武功,只是属下感觉对弟子催促得越紧,武功提升得越慢,属下也想不出这是什么原因。今日,听了教主一番话,属下方才明白其中的道理。不瞒教主,魔门分支的武功,虽然都称其为魔功,但与正宗的魔功相差太远。而历代宗主都没有传授上乘的魔门功法,对这些旁门分支,也只是……只是……”说到此处,不由讪讪地看了幻天一眼,住口不语。
“只是什么,说下去!”
“这……这……教主!实不相瞒,历代宗主将旁门分支仅仅当做了马前卒,只有送死而已。”说罢,卞琨惶恐不安。幻天相问不能不言,但说过之后,又有些担心。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十二年前,在我接受考验,到江湖历练之时,魔门旁支一个不见。恐怕都吸取了教训,闭门不出,以求自保!”幻天自言自语道。
卞琨一惊,道:“教主,十二年前,那个搅得江湖一片惊慌的神秘少年,就是教主了?”
“正是!”
卞琨道:“自从十二年前,教主依照魔门门规到江湖上历练开始,属下就一直盼着新的宗主出现。但属下苦苦等了十二年,日日翘首以盼,却始终不见教主一点影子,属下几乎快要丧失了等下去的耐心与勇气。”
“什么,十二年前那个神秘少年就是公子?”梅梅十分惊讶。
“不错,呵呵,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幻天问道。
梅梅虽然惊讶,但转瞬就恢复了正常。小嘴一撇,道:“我虽不爱习练武功,但江湖上的大事,我了如指掌。有些轶事早已熟记在心。家中的钱将......哦,我是听他人说起过此事,感觉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武功怎么会那么高。但仅仅是昙花一现,只有半年功夫就失去了踪影!原来那少年就是公子,真不简单!”说完,虽然梅梅好像是夸奖,但从其脸上,丝毫也没有看出任何夸奖的神情。
“呵呵!”幻天笑笑,道:“十二年前,也是本教幸运。遇到的都是一般的高手,真正的高手并没有遇到。虽然有些人名气很大,但在本教眼中,都是一些酒囊饭袋。只有武林盟中有些不错的高手,可惜,不知武林盟现在如何了!”
“教主有所不知,武林盟自被教主血洗后,盟主昊天侥幸逃脱,至今毫无音讯。事实上,武林盟已不复存在,仅有二百余人撑着门面而已。不然,天地盟也不会发展得这么快。现在,这天地盟隐然有取代武林盟的趋势。”
幻天道:“天地盟,也就是石霸父子掌控的那个天地盟了!唉,先不管什么天地盟,若是相安无事便罢,否则……以本教此时功力,何惧一个天地盟!”
“教主武功突破了极限,此刻,天下之间,恐怕已是无人能敌!”
幻天笑道:“此言差矣!自我突破了十二层魔功极限,方才知道祖训的深意,那就是魔功是否突破极限,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魔功一旦突破极限,便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应。这种感应,可以感应到任何危险,也可以感应到有多少对自己形成威胁的人物。只要在百里之内,凝神探查之下,任何与自己旗鼓相当的角色,都逃不过本教的神识探查。”
“什么,百里之内,都能探查得到!”梅梅大惊,不由娇呼出口。在场之人包括卞琨,甚至连小雪在内,俱都感到不可思议。
幻天又道:“可惜的是,凡事既有一利,便有一弊。虽然能够感应到任何危险,但若是那些武功稍低,气势不强之人,本教虽能探查五十里内的情形,却无法确认其精确的所在位置,但这也仅仅是目前的情形。本教感到,近些时日,感应的距离越来越远,景物越来越清晰准确。恐怕魔功的极限真的不是十二层,极有可能到十五层才是真的突破了极限,十二层仅仅是一个重要的阶段而已。”
众人听得呆了,八层魔功便掀起无边血腥,那么到了十二层又如何呢。若是到了十五层,那天下间哪儿还有敌手。卞琨忍不住道:“教主,到了十五层岂不要化入神界,羽化飞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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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幻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眼中倏然掠过一丝邪异之色,转瞬即逝。随后,呵呵一笑,又道:“你有所不知,魔功到了八层就算是到了很高的程度。以后各层次之间,区分不在于内功或者整个魔功还有多大提高。区别在于,层次越高,感应的距离越远。当然,内力也有一定提高,但提升的空间越来越小。他是综合功力的提高,不仅仅是内力。”
“哦,属下明白了!”
幻天肃然道:“本教今日说了很多,已经多次违背祖训,但愿列祖列宗能够理解我的苦心。在本教这代,定要使魔门成为真正的魔门,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地生存,再不用隐形匿迹,整日提心吊胆的魔门。”
卞琨坚定地道:“只要教主所命,属下甘愿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即使遭受千刀万剐,也要追随教主,为魔门打出一片光明的天地!”
“哈哈哈……不错,有你这样的属下,本教也是雄心万丈。但愿魔门在我的手上成就不世霸业。”
卞琨道:“教主有这样的宏才大略,属下万分高兴。”
“呵呵,不要刻意奉承。”
卞琨连忙躬身道:“属下不是刻意奉承!教主,请恕属下冒犯,属下有几句话,一直憋在心中,不吐不快,还望教主宽恕。”
“说罢,本教恕你无罪!”
卞琨忙道:“谢教主!据属下所闻,历代宗主莫不喜欢教众齐声颂扬,见到教主均要倒地拜伏。这也是我魔门重视尊卑的一个门规,属下及旁门并无意见,但数代以来,很多时候,莫不在歌功颂德之下,变得专横跋扈,唯我独尊。只凭自己喜好从事,听不得一点不同意见,甚至为了自己的所谓尊严,对自己门人也乱杀不止。因而,造成我魔门之内,言不得出,计不得谋。如此,焉能光大门楣,弘扬我魔门宗旨。”
幻天听着,心神震颤。卞琨所言,绝不仅仅是无情门弟子的感叹,如果估计不错,这是所有魔门分支的共同心声。卞琨说出来,应该来说既有顾忌,但更多的是为魔门未来着想。魔门不是自己的魔门,是自己家族一脉相承,不断延续而来的魔门。
想到此处,幻天面色极为严肃,自然地流露出一股无形的威严。卞琨及卞云、卞风都明显地感觉到这股霸气,各个心情紧张,忐忑不安,不知卞琨之言是否触怒了幻天。
“卞琨所言不错,本教自当吸取。今后,如对魔门有利之事,尽可直言,不必担心其他。”
“是,属下知道。”
幻天轻笑,神秘道:“今夜定能睡个好觉,明日或许稍有点麻烦。呵呵,时辰不早,各自歇息吧!”
众人歇息,幻天神识微动,探查了一下四周,随即,淡淡地一笑,便要与小雪进入房间。但想了想后,急忙拉住梅梅,轻声道:“今夜,你与小雪睡在一处,切不可随意走动,不然……”
“不然怎地,为何与小雪睡在一起,本姑娘历来喜欢独自歇息!”梅梅甩甩手臂,想要挣脱。
幻天道:“本公子乃是为你好,怕你遇到危险!”
“本姑娘能有什么危险?”梅梅疑惑。
幻天笑道:“连我自己都不知自己有什么危险,哪会知道你有什么危险!本教所说危险,乃是指当心而已。”
梅梅小嘴一撇:“哦,这个不劳公子费心,本姑娘不怕危险!”
“真的不怕?”
“当然!”
“你不再考虑考虑?”
梅梅有些不耐,道:“公子,既然你现在是我的主人,本姑娘有些话实在说不出口。不知你们江湖人,怎么各个跟做贼似的,整日防着什么啊!”
“呵呵,不仅仅是防着,而是小心!常言说,小心驶得万年船,防范点肯定没有坏处,你说呢?”幻天轻笑,眼神邪异。
梅梅看得一震,道:“你这人处处透着古怪,本姑娘感觉很不舒服。”
“哦,那本公子注意就是了,你真的要自己独睡?”
梅梅神秘地笑笑,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所说的独睡是不是好意。呵呵,但本姑娘却知,如果我陪着小雪,那便有人感到寂寞了。”
不但是幻天笑了,小雪也跟着轻笑。这丫头眼里真是不揉沙子,这些时日以来,俩人之间的那点事儿,恐怕都逃不过梅梅的眼睛。
“没关系,我不寂寞!”幻天道。
“你不寂寞我也不能那样做,我还是自己独睡的好!”
“呦,在断魂山中,你怎么不自己独睡!”
梅梅撇撇小嘴,道:“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也!本姑娘自有道理,虽然给你做了丫鬟,但我并没有将自己卖给你,难道自己歇息不行吗?”梅梅很倔,脾气与心性,天下少有。
幻天苦笑,道:“本教乃是好意,既然你喜欢独自歇息,那你就自便吧。但是,本教可有言在先,若是出现任何危险,你千万别大声尖叫。到时,再不可高喊救命!”
“放心,本姑娘不是被吓大的!人之所惧,无非一死。我也听说有句常言,叫做:‘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本姑娘之事,自会妥善处置,不劳公子担心。”梅梅说罢,径自到了另一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自去安歇。
好在一夜无话,安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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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众人先后起来,待洗漱完毕,正要出门。
忽地,但听房外一声呼喝:“房中之人听着,卞门主,我家少庄主有请,快快走出房间!”众人听了俱都一愣,不知客栈院子里是谁在叫喊。
小雪见幻天若无其事的模样,暗道:外面是什么人,所说的是哪个少庄主!卞琨听到他人在喊自己,讶异道:“恐怕是天龙山庄的人!”随即,低声说道:“教主,是否出去看看?”
幻天淡淡一笑:“卞琨,房门外一共来了二十八人,恐怕是来者不善,不出去将难以应对过去。我等出去后,凡事都由你应对!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刀兵相见。此际,还不到时候!”
“属下遵命!”卞琨躬身应答。
“出去看看吧!”幻天说着,卞琨当先而行。虽然幻天说了不可造次,但卞琨面上,却没有半点平静,面上尽现铁青色,虎着脸,雷公嘴轻微抽动。显然,在幻天面前被人呼喝,面子实在过不去。
出了房间,几人来到院子中。幻天缓步而行,整个院落已被近三十个大汉团团围住。所来的大汉之中,师爷金正风与黑老八也赫然在场。
再看那当先之人,生得面白如雪,剑眉入鬓,异常俊美,恰似潘安在世,子都重生。一袭白色长衫,轻摇羽扇,风神如玉,说不出的潇洒俊逸。但稍微不足的是,面上却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公子哥气息。
卞琨来到那公子面前,沉声道:“少庄主早早来此招呼我等,不知有何贵干?”
此刻,幻天等人也已相继走出,来到卞琨身后。那公子并未回答卞琨品问话,一双眼睛看到小雪,早已经看得直了。抬起的手臂停留在胸前,一副痴痴的神情。好一阵,那公子方才展颜一笑,又恢复了潇洒本色,道:“听家丁言说,在酒楼见到一位美绝人寰的女子,我当是谁,原来却是皇甫姑娘!本公子真是有福!”
小雪神情平静,一丝笑容没有,道:“潘公子别来无恙啊,楚州一别,算来已有一年多,不知公子与‘冷凤’董小婉董姑娘否已经结成秦晋之好?”
这年轻俊美的公子正是天龙山庄少庄主,武林双秀之一,素有“羽扇公子”之称的潘如安。见小雪如此言语,潘如安有些尴尬,小雪摆明了是揭其老底儿。
遂不无尴尬地说道:“皇甫姑娘说笑了,潘某与董姑娘之事,纯属江湖谣传。”
“哦?”小雪疑惑,道:“还有这等谣传,这对公子声誉可是有极大影响。既然公子追求过董小婉,何不一鼓作气,赢得美人芳心。”小雪语声十分轻柔,莺声婉转,众大汉看得痴了,再听小雪出口,更是垂涎不已。
潘如安道:“皇甫姑娘越说越离谱,本公子可以保证,我与董姑娘绝无一丝一毫的干系。关于这个,皇甫姑娘定是非常清楚。”
“潘公子,本姑娘其实不想听什么干系不干系的。江湖之上,俊男靓女多如过江之鲫,以潘公子神貌,何愁无美消受。本姑娘愿意,并且由衷祝愿潘公子早日抱得美人归,携美逍遥江湖!”
潘如安听了,面上讪然,道:“谢谢皇甫姑娘美意,本公子也有同样心思。皇甫姑娘美绝天下,不知有哪个俊才,能够得到姑娘的青睐赏识!”
小雪神秘一笑,道:“本姑娘看人或许同世俗眼光不尽相同,旁人看着不错之人,本姑娘却可能不屑一顾。呵呵,先不言说此事,本姑娘或许有点自信,若是想随便找个郎君,估计没有多大困难。”
“那是,依皇甫姑娘才貌,早被江湖推崇备至,多少青年豪杰心慕已久。就连本公子也是时常想起姑娘的绝世仙颜,呵呵!”潘如安适时调侃,口才与心机确是不凡。
“难道连潘公子也不能免俗?公子所说推崇备至,令本姑娘自愧不已。依本姑娘看来,如此说法,实乃浅薄之辈之识。不论男女,常常是徒有其表,败絮其中。当然了,潘公子绝不在此列。”
小雪所说,听得众位大汉也感到其中有一丝丝明嘲暗讽之意,但话里话外,并未直接说到哪个。包括潘如安在内,听了小雪之语,虽然感到有些不舒服,但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况且,说此话的还是现今江湖上的十大美女之首,怎好反驳。
潘如安轻摇羽扇,眼中透着期盼,或者是透着隐隐约约的贪婪。梅梅忽然插口道:“小雪说得对极了!天下间徒有其表之人比比皆是,看着光鲜,实则一肚子糟糠,唉,看人真难啊!”
“哦,这位美丽的姑娘又是哪个?”潘如安问道。面上感到惊讶,怎么还有一位美女,自己刚才看什么了,恐怕心思都在皇甫小雪身上了!
“公子说话怎地如此粗鄙,本姑娘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本姑娘就是本姑娘!不问名姓,不言谦辞,我看公子是否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梅梅说起话来犀利无比,与先前的刁蛮差别极大,言中更见锋锐。
潘如安这次是真的尴尬了,俊美的面目一阵青一阵白,极不自然。本来见到小雪想要讨好,但不知怎么回事,却遭到两个女子一阵冷嘲热讽,明里暗里奚落自己。这是他自出道以来从未经历的事情,江湖上莫不是奉承有加,极尽恭维之词。
“少庄主,我等不必与他等徒费口舌,还是办正事要紧。”那个獐头鼠目,瘦瘦的王管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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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如安听罢,这才回过神来,扫视幻天等人一眼,目光仍然停留在小雪身上。讪笑道:“不怪江湖中人言说,皇甫姑娘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本公子所来,乃是为了一件大事,还望皇甫姑娘海涵!”
“哦?”小雪一怔,道:“潘公子来此,不知有何大事。是否与本姑娘有关呢?”
此际,潘如安方才仔细地打量起众人来。挨个看了看,最后,目光终于落在幻天身上。潘如安面上泛起一丝讶异,道:“若是本公子估计不错,这位仁兄是否就是卢公子?”
“不错!”幻天一点表情没有。
“不知卢公子仙乡何处,师从何人?”
“呵呵!”幻天轻笑,若无其事地道:“潘少庄主既然相问,本公子不敢不答。卢某所居乃是蛮荒之地,不值一提。至于师从何人,不怕少庄主见笑,卢某并无师父,因而就谈不到还有师承!”
“哦……”潘如安沉吟片刻,道:“如此说来,江湖上所传当是空穴来风了!不会啊,‘玉面剑侠’之言难道有假?”
“少庄主,此言从何而来?”
潘如安一闪狡黠之色,道:“不瞒卢公子,近日江湖之上风传,言说卢公子杀了天地盟盟主石霸。此事,整个江湖都在风传,而新任天地盟盟主石中玉也给本庄捎来书信,言称杀害石霸的凶手就是卢公子!”
幻天也感到惊讶:“此话当真?”
“卢公子,书信白纸黑字,本公子还能看错?若公子不信,可自己看来!”说罢,转头对王管家道:“将书信给卢公子看看!”
“是,少庄主!”王管家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幻天。幻天打开一看,顿时愣在当地。信中之言,比潘如安所说要严重得多。看着书信,幻天心中百感交集。自己与石中玉无仇无怨,如此言语,究竟是为了什么。石霸为何被杀,凶手到底是谁?梁如玉与柳盈盈是否知晓此事?
潘如安一脸不知名的笑意,道:“卢公子,你我素不相识,潘某也不愿相信这是卢公子所为。奈何石中玉口口声声言说是卢公子所做,潘某不得不信。”
幻天似乎有种预感,笑道:“少庄主这样认为也未尝不可,就是卢某看到书信,也同样做如此想。既然这样,少庄主又当如何呢?”
潘如安道:“潘某实在对不起卢公子,既然石中玉书信中请求我天龙庄帮忙,潘某就不得不得罪卢公子了。我武林同道,向来同气连枝,况且,天地盟乃是武林中的大派。石中玉所说,潘某理应帮忙!”
“哈哈哈……”幻天大笑,道:“不知少庄主怎么一个帮法?”
“这个……卢公子当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道理。石霸是天下武林十大高手,又是天地盟盟主。石霸被杀乃是天下大事,我天龙庄不能不予理睬,还请卢公子海涵。既然这样,潘某也不勉强行事,若是卢公子随我到天地盟一趟,潘某不胜感激!”
幻天面容依然轻松平和,道:“呵呵,少庄主真是体谅他人。话里话外就是说,少庄主是要卢某前往天地盟自首了?”
潘如安笑了,笑得很惬意,也很狡黠,道:“卢公子真是聪明人,潘某向来不喜欢用强。凡是能讲清道理的,潘某绝不会浪费力气。”
“呵呵!”幻天一阵邪笑,道:“潘庄主,假如卢某也送给少庄主一封书信,言说石霸乃是被石中玉所杀,不知你信与不信?”
潘如安一怔,随即,笑道:“卢公子说笑,石中玉如何会杀自己老爹,真是天方夜谭!除非……石中玉丧心病狂,失去理智!”
“那么,少庄主真的认为石中玉没有丧心病狂,丧失理智吗?”
“不会,绝对不会!”
“既然少庄主认为石中玉没有丧失理智,那肯定是认为卢某杀了石霸了?”
“不错!任何人都会这样认为,而且,这样认为也确实合乎道理。”
幻天依旧轻松,道:“少庄主,卢某经常在想,你我都是父母所养,不论是谁,都是娘亲十月怀胎所生。但是,谁又能保证你那老爹就是你的亲爹呢?你又怎能保证,你娘没有红杏出墙呢?”
“住口!”潘如安一声大喝,面色陡然沉了下来。目光中再没有一丝随和之色,道:“潘某好言相劝,你却不知好歹,暗讽潘某。石盟主所言岂能有假,卢公子还是自动随我前往天地盟谢罪的好!”
“哦,若是卢某随你到了天地盟,少庄主能保证卢某的性命吗?”
潘如安听了,脸上又出现了笑容,道:“既然卢公子如此说,潘某当尽力而为。但石中玉不听潘某劝解,那我也毫无办法,卢公子只有认命了!”
“原来是这样,卢某有一事不明,还请少庄主赐教!”
“请说!”
“在江湖之上,类似今日的情形,不论是不是石中玉所言,其他各派的掌教若是说起任何事,也都是真的喽?”
“当然……哦,那也不尽然。但是,像这等杀人之事,一般来讲,绝不会有假!”
“那何事有假,你又能保证多少传闻是真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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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呵呵,卢公子,潘某添为天龙庄少庄主,不能不为江湖武林尽些绵薄之力,至于石中玉言语是否真假,确实不在潘某心中。潘某只是替他人办事,为正道武林办事而已。”
“少庄主,所谓的江湖武林正道,向来都是如此办事吗?”
“也不尽然,但自有江湖武林以来,均是如此。想来,即便有错,也不会错到哪里!不知卢公子还有何疑问?”
“哈哈哈……”幻天大笑,眼中邪异之色更重。道:“少庄主不愧为武林双秀,说出的话,句句都有道理。但是,卢某以为,石中玉既不是你爹,又不是你娘,你为何替人强出头?况且,还不知事情的真相,这是为什么?”
“找死!”潘如安听了,勃然大怒。
小雪与梅梅暗自发笑,但笑过之后,两人之中,尤其是小雪忽然觉得原来有很多固有的观念,都好似在幻天的言语中,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感受。她明明知道,幻天始终与自己在一起,肯定不是凶手,但石中玉为什么一口咬定幻天就是凶手呢。
若是仅有这一桩事情也就罢了,多少年来,江湖上发生的凶杀何止千百,那么,所有的凶手便真像传说中的那样吗?难道都是真的吗?有没有像此事一样,都是谣传或是别有用心,故意栽赃陷害的呢?小雪越想越觉得惊震,越想越觉得多年来自己的想法,师傅的想法,江湖中的风风雨雨,是否都真实可靠!
卞琨一直听着,却是越听越觉得气闷,强自忍耐火气,冷声道:“潘如安,老夫一直未曾言语,其原因无非是感到事有蹊跷。据老夫所致,这……卢公子一直在秦川及甘凉一带游历,不曾到过楚州。依老夫看来,卢公子绝不是杀害石霸的凶手,凶手另有其人。”
“哦,卞门主也这样认为?”
“正是!”
“卞门主,不知卢公子与你有何关系?”
“只是朋友而已!”
“既然是朋友,你当然了解了?”
“当然,不然怎么叫做朋友!”
潘如安见卞琨插手,不免有些顾忌。卞琨不但是无情门的门主,更是江湖十大高手之一,况且,爹爹对其也是极为尊重。不过,爹爹曾经明言,一旦遇到卢幻天定要将其擒下,送往天地盟。
此际,卞琨插手,自己当如何处置。思虑甫毕,道:“卞门主,你是前辈,又与家父交好,小侄真是左右为难。但小侄临行之际,爹爹曾说,天龙庄乃是江湖中的大庄,天地盟所求之事,不能不管。遂严令小侄,务必将卢公子拿下。你看,这又该如何办?”
“不行,本姑娘不答应!”未等卞琨说话,但听一声娇喝,梅梅排众而出,大声呼喝起来。
“这位姑娘有何见教,是否也要插手呢?”潘如安见梅梅一脸怒气,也是一怔。心道:这丫头到底是何人,怎地如此蛮横。
梅梅一撇小嘴,道:“本姑娘对你没什么见教,只是让你离开此处而已。本姑娘已感腹中饥饿,没工夫与尔等理论是非。卢公子乃是本姑娘的仇人,待我处置完以后,你再来吧!”
“这位姑娘口气不小,不知是哪家的人物?”潘如安被梅梅呵斥,感觉很没面子,但在美女面前,又不好发作。
梅梅眼神一闪,娇面现出不屑之色,道:“本姑娘向来如此,并非口气过大。天龙庄虽然在江湖上算个大庄,但在本姑娘眼中,也就是个小门户而已。本姑娘所说,就是金口玉牙,尔等赶紧离开!”
潘如安真的生气了,俊面憋得通红。当众被人奚落,对于武林双秀来说,真是颜面扫地。不由怒道:“贱人,给你脸不要脸,居然得寸进尺。左右,与我拿下!”
“慢!”小雪一声娇呼,中气充沛,立时将众大汉镇住。“潘公子,本姑娘有句良言,不知公子听是不听?”
“请讲!”潘如安怒气未消,但见小雪开口,已缓和了许多。
小雪道:“江湖是非原本是江湖之事,各门各派相互照应也属正常,此事无可厚非。但有一事,江湖之中,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常有虚夸不实之举。江湖上历来如此,潘公子想必也知道。本姑娘以为,天龙庄也不必强出头,万一事与愿违,岂不有损天龙庄颜面。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不知潘公子以为然否?”
潘如安隐隐感到,这几人与卢幻天定是有某种不同寻常的关系。天龙庄虽然不是江湖中的第一大派,但几十年来,江湖中人莫不给些面子,极少妨碍天龙庄人行事。今日,不但卞琨阻挠,皇甫小雪劝阻,连那不知名的丫头也横插一脚。
潘如安虽然心中愤恨,但武林双秀自有武林双秀的本钱,虽然不知此中内情,但明眼人哪个看不出。这卢幻天虽然口说没有师承,话里话外说是不会武功,但其身上却有股令人难以琢磨的气势。
潘如安压制火气,不完全是因为美女在场,尽管他对小雪另眼相看,但他却深深知道,没了尊严的自己,将如何在美女心中建立地位。而强横办事,又恐美人生气。或者这个看似柔弱的书生,其背后有没有势力,在平凡的外表下,为何有种异样的气势,浑身都有一种神鬼难测之感,根本不知他的路数,是否隐藏着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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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如安思虑好久,甫毕,忽然换上一副笑脸,道:“既然皇甫姑娘如此说,潘某也有同感。那本公子就只好修书给石中玉,说明事情原委,俱陈此中厉害,不知皇甫姑娘是否满意?”
小雪嫣然一笑,看得众人心神激荡。便听小雪道:“潘公子深明大义,令本姑娘甚为钦佩。那就劳烦公子将此事说明,若是平息此事,本姑娘将十分感激。”
潘如安笑道:“皇甫姑娘怎地如此见外,潘某定会办好此事。你我自去年一见,至今已有一年余,姑娘给潘某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不论昼夜,姑娘的仙容无时不刻都在眼前浮现。呵呵,潘某胡言,望皇甫姑娘原谅!”潘如安既会说话,又能揣摩他人心理。既表达了内心深意,又可使人接受。并不是那种**裸的表白,显得浅薄,没有品位。
小雪面色一沉,道:“潘公子说笑了,若无他事,本姑娘将要用饭,公子可以回庄了!”小雪下了逐客令,转身就要离开。
“且慢!”潘如安叫了一声,笑道:“潘某不知皇甫姑娘在此盘桓几日,若是方便,潘某当尽点地主之谊,不知皇甫姑娘能否赏个薄面,到山庄一叙?”
“潘公子好意,本姑娘心领了。只因我家相公还有他事,不会在此耽搁,请潘公子原谅,以后若有空暇,定会前去拜访!”
“什么,相公?”潘如安听了,面现惊讶之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呀,呵呵,公子有所不知,本姑娘已经订下终身!”
“什么,已经订下终身!姑娘不会是在说笑吧?”潘如安心里忐忑,极为失落,但仍是抱有一线希望。
小雪一指幻天,笑道:“本姑娘的相公就是面前的卢公子!”
潘如安听了,已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方才讶异地道:“卢公子!就是这个卢公子吗!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本姑娘即使说笑,也不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来说,难道这还有假!”
“哦......”潘如安沉吟,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呆在当地。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过了一会儿,又犹豫道:“皇甫姑娘同卢公子已经完婚了?”
“没有,尚未婚娶!”
“哦,呵呵!”潘如安略感稍宽,心念电转之后,笑道:“男女私情,潘某本不欲多言。既然姑娘尚未婚娶,也就不是待嫁之人。不知皇甫姑娘意欲何往?”
“哦哼!”幻天轻咳一声,接口道:“卢某四海为家,本来没有具体方向。既然石中玉那王八蛋言说是卢某杀了石霸,那只有前往天地盟去讨个公道。”
“哈哈哈......”潘如安大笑,诡秘道:“卢公子真的要去天地盟?”
“当然!”
潘如安看一眼小雪,道:“不知皇甫姑娘是否一同前往?”
“正是!”
“这可巧了,潘某也要前往天地盟。我们不如结成同伴,一同前往。皇甫姑娘,你看如何?”潘如安面现喜色,眼中满含不同寻常的意味。
小雪笑笑,道:“本姑娘既然已经属意卢公子,自然是随同相公前往。潘公子之意,本姑娘不便应允,还请公子询问奴家相公吧!”
潘如安心情发沉,感觉酸溜溜的。心道:看这美人神情,与卢公子关系已经非同一般。眉目之中春情隐然,魅力无穷,令人欲罢不能,真想拉过来吃上两口。或者是在床上......潘如安越想越淫邪,感到内火已经腾然而起。
潘如安早已色迷心窍,不由开口道:“卢公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幻天诡笑,笑得极其耐人寻味。潘如安见了,心中忽然泛起一丝难以琢磨的心绪,不知幻天笑容中蕴含着什么东西,只感觉那笑容并不是好意。至于到底是什么,一时之间,也难以猜透。
“既然潘公子愿意前往,卢某求之不得。到了天地盟,还望潘公子为卢某美言几句。少庄主一同前往,卢某也放心不少。因卢某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一旦发生事端,也好有个帮手。不错,不错!”
“呵呵,卢公子放心,该出手时,本公子绝不会袖手旁观!”潘如安越来越高兴,心中早已谋划好了若干计谋。暗自窃笑:嘿嘿,只要能够同行,其他只管慢慢图之,到时候......
潘如安尚在窃喜,便听幻天忽然道:“卢某初到江湖,孤陋寡闻,凡事不明就里,还望少庄主照应。若是有何得罪之处,尚请庄主原谅一二!”
潘如安面上洋溢着开心的笑意,道:“卢公子怎地这样客气,既然要一同前往,你我便是朋友。呵呵,卢公子,你我之间一口一个公子、庄主的叫着,很是外道,不若以兄弟相称,你看可好?”
“既然少庄主有情有义,卢某焉敢不从。呵呵!”
“那好,卢公子,你我不论年纪大小,便以兄弟称呼便了。”
“哈哈哈......”幻天大笑,道:“便随潘兄之意,兄弟这厢有礼了!”说罢,幻天拱手施礼,神态极为温和谦恭。
潘如安也是笑容可掬,连忙还礼。小雪不知幻天为何如此,隐隐中似乎有种预感,恐怕江湖将以此为起点,即将踏上血腥的征途。而梅梅见幻天与潘如安称兄道弟,心中很气恼。
冷哼一声,娇呼道:“本姑娘还有他事,就不与尔等同去了!今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卢公子,本姑娘给你当丫鬟到此为止!”
“噢!本公子言说不要你了吗?”
“没有!”
“凡事是否应该由主人来说,才是对的呢?”
“当然!”
“那我这做主人的还未表态,你又如何自行离去,这难道是一个丫鬟应该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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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梅梅有些语塞。
“别再这个那个的了,没有本公子所命,你只管跟着便是。呵呵!”幻天轻笑一声,凝神看了一眼梅梅,又道:“本公子知道你看不上潘兄,虽然你觉得潘兄好像有什么图谋,但是,天龙庄作为江湖中的大庄,再怎么糊涂,再怎么不近人情,也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放心就是!”
说罢,转头对潘如安道:“潘兄,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卢兄说得是!”潘如安口中说是,但内心感觉很不是滋味。
幻天又道:“梅梅,既然公子如此言说,你放心便是!”看幻天那神秘表情,梅梅好似忽然明白幻天为何如此,揣摩幻天话中之意,越想越觉得意味深长。虽然表面是夸奖潘公子,但在梅梅听来,却是话中有话。梅梅不傻,想通之后,娇面浮上一丝神秘的笑意,转头看向他处,再不言语。
卞琨一听幻天要到天地盟,心中颇犯思虑。等众人缄口之际,便道:“卢公子,此去天地盟路途遥远,老夫既然与公子相识,便一同前去算了!”
幻天道:“卞兄不必客气,昨日你我所言之事,还望卞兄好生料理。两个弟子虽然功力不凡,但仍要精益求精,你还是回归本门,安神养息吧!”
“哈哈哈......”卞琨大笑,道:“卢兄弟说得在理,老夫已经是一把老骨头,千里迢迢奔波,恐怕我这把老骨头也折腾不起。就按兄弟说的,老夫先行歇息,只等兄弟回返,再到老夫门中好生商谈!”
旋即,努努雷公嘴,招呼卞云卞风道:“我们走吧,公子还有他事,暂时不到门中去了。我等自回老巢,等待公子前来。”说着,也不与众人招呼,自顾走去。
潘如安仔细观察众人表情,见卞琨与幻天并无太多言语,更没有任何超出一般的举动,心中十分纳闷。这出了名不近人情的卞琨,平素即使在他面前杀人,都像没有看到一般,今日怎么会替卢幻天劝阻自己!
当看到小雪之际,只见小雪一双美目正痴情地望着幻天,眼神之中透着无限深情。这种眼神,可不是一般关系所具有的,潘如安久经情场,对男女之事了如指掌。
一般江湖女子,无不被其俊美的外表吸引,弄得神魂颠倒。但今日,潘如安却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心中醋意连连,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小雪怎么会看上这个貌不出众,颀长瘦弱的书生。同自己相比,卢幻天那点能够吸引皇甫小雪呢。江湖第一美人,如今好似变了个人,比去年看起来又美上几分,看上一眼,便令人神魂颠倒。
这样一个美人,怎么会跟卢幻天。卢幻天哪一点好!真是暴殄天物,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唉!老天不公啊。潘如安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将幻天毙在掌下,把小雪抱在怀中!
尽管内中郁闷,但潘如安仍是客气地与幻天拱手道别:“卢兄,兄弟这便回返天龙庄,准备出行用具。”说罢,转身便要离去。但刚刚走出两步,又转身道:“卢兄,兄弟去去就来,卢兄千万要等着兄弟!”
幻天道:“潘兄放心前去,兄弟自会等候。”
潘如安好似仍不放心,一步三回头,但多数都是看着小雪,边走边嘱咐幻天,一定要等他。幻天满口应承,转身向房间走去。
幻天与小雪、梅梅鱼贯进入房间,潘如安这才招呼众大汉,恋恋不舍地离开,边行边对金正风耳语。金正风暗暗点头,面上露出诡异的邪笑。
幻天三人坐在酒桌前,各自吃饭。小雪凝神思虑,而梅梅却不管不顾,吃相极为不雅,好似八辈子没吃到饭似的。
“慢点吃,没人和你争抢!”
“我知道没人抢,吃完了我好走!”
“你不是不走吗?”
“是不应该走,但是,不走不行啊!”
“为什么?”
梅梅一翻眼睛,撇撇嘴,道:“我满以为皇甫姑娘久经江湖,能够看出一切,但想不到,也同公子一样,看不出潘如安的真实目的。我可不想被你牵连,而一命呜呼!”
“哦!”幻天讶然,道:“你究竟看出了什么?”
“难道公子的眼睛是吃饭的吗!怎么看不出潘如安那双流转不定的眼神。也就是小雪在这,不然,刚才那潘公子恐怕就要动手了!人常说,潘如安武功高强,乃是当今武林双秀之一,如果动起手来,公子与小雪如何能够抵挡得过。本姑娘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白白送死!”
“哈哈哈......”幻天大笑,笑得梅梅不知所以,不由停口,愣愣地看着幻天。幻天面露邪异之色,道:“真是傻丫头,看人看己,怎么会从面上看出来。小雪冰雪聪明,如何看不出那潘如安一副色迷迷的神情。那潘如安前倨后恭,转变迅速,先前还要将我拿住送给石中玉,而最后却忽然改变主意,难道仅仅是为了几句虚言吗。恐怕潘如安本意,既要将我弄到天地盟,又可随时跟在我等身边,更多的或许是趁机向小雪献献殷勤,以骗得美人归,哈哈哈......”
“没正形,你我知道便行了,如何直白地说出来。大家公子,世家才俊,江湖俊杰,妾身早已看得透了。有几个像相公这样,见了美女不动心的!”
“啧啧,公子还不动心!我看未必,只是怎么动心而已。”梅梅撇嘴,口中啧啧有声,面上浮现一副不屑神态。
“算了,赶快吃饭!啰啰嗦嗦的,再不吃饭,那潘如安恐怕就要来了。”小雪催促道,梅梅吐了一下舌头,又闷头吃了起来。
天龙庄很气派,光是山庄大门就有两丈高。
大门两侧的石狮,高约一丈,没有万斤,也有八千。看不出在甘凉地界,如此规模的庄园实属少见。
“爹爹,孩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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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斜躺在椅子中的白面老者,清癯威猛,只是哼了一声。
此老者正是潘如安的老爹,也是天龙庄的庄主,江湖中无人不知的“断魂手”潘震天。这潘震天虽然没有排在江湖十大高手之列,但其武功却自成一路。
潘震天几乎不在江湖走动,也从来没有与众多高手过招,因而,江湖中人无法判断其武功高低。所以,江湖十大高手并不包括他。
不过,十大高手排定座次后,过了不足十年,潘震天的儿子潘如安出道江湖,仅仅凭借手中一柄玄铁羽扇,打遍天下武林,竟然没遇到几个对手,从而挣得了“羽扇公子”的美名,并被江湖中人称作“武林双秀”。
由此可以看出,潘震天的武功也绝非是等闲之辈,不然,他绝不会带出武功不凡的儿子。但是,高手座次已经排定,也就无人再搬弄是非。
潘震天睁开眼睛,看一眼潘如安,懒懒地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爹爹......这......卢公子好像不是杀害石霸的凶手!”
“哦,为什么?”
“爹爹,卢公子乃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看其样貌根本不会武功。孩儿暗中观察,那卢公子一丝神韵没有,是个不折不扣的穷酸。”
“你没有看错?”
“这个......按常理讲,孩儿绝没有看错!”
“那不按常理又当如何?”
潘如安一怔,道:“若是不按常理,那这卢公子恐怕真到了三花聚顶,五心朝元,返璞归真之境了!但是,看其年纪也仅仅二十几岁,断不会达到那种境界。”
“哦......”潘震天沉吟片刻,道:“难道石中玉说得不实,如果卢公子不是凶手,那么,石中玉如何肯定他就是凶手,这其中有何隐情呢?”
潘如安神色一变,忙道:“爹爹,天地盟既然与我庄略有交情,我庄不能不给其面子,但是,各种说辞,也只是天地盟一家之言。看那卢公子虽然很普通,但我等却不知他底细。若是行事草率,也怕出现万一。”
“安儿说得是,不过,既然天地盟请求我庄缉拿卢公子,我庄也不能不给他一个交代。安儿,不知你有何打算?”
潘如安听了,面上露出喜色,忙道:“爹爹,你有所不知,这卢公子手无缚鸡之力,听说天地盟指认他是凶手后,不但不回避逃走,反而要到天地盟理论。爹爹,孩儿已经答应卢公子,陪同其一起到天地盟。不论其是否杀害了石霸,也不论天地盟如何处置他,我天龙庄总算是对天地盟有个交代,此去一举两得,不知爹爹意下如何?”
“不错,安儿思虑周全,就照此办吧!”
“不知爹爹还有没有交代?”
“没有,去吧!”
潘如安心中暗喜,忙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地回到自己房中。叫人找来金正风,又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即,催促丫鬟收拾行装。
通往楚州的官道。
六匹骏马不紧不慢地奔驰着。马上六人,除了幻天与潘如安、金正风、黑老八外,小雪与梅梅两人美丽万端,极为显眼。所过之处,行人无不惊叹,世上居然还有这么美的女子!
而潘如安也刻意打扮一番,不但更加俊美,精神也格外爽朗,看着更加令人唏嘘赞叹。这是男人吗,若不是直直的鼻子,斜飞入鬓的剑眉,当真会使人以为又是哪个仙子。
不几日,众人进入秦川大地,天气温暖如春。到处绿色茵茵,一派生机盎然。奔行了一日,几人均都感到有些饥渴。
路过一个村子,忽然看到村头有个茶棚,几人很惊喜,潘如安带头奔了过去。走进茶棚一看,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人。其中,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全身似火,目光流转,乍然见到潘如安,面上尽是妩媚之色,极其诱人。
只见那女子媚眼生春,吐气如兰。幽香醉人,体态轻盈,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不由使人绮念横生。
“呦,这不是天龙庄的潘公子吗。咯咯,天下虽大,却在这里遇到了武林双秀,本教真是三生有幸!”
潘如安一怔,旋即,面上浮现一丝难以觉察的淫邪,笑道:“本公子也不曾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陈教主。自上次一别至今,陈教主可好?”
“不错,托公子洪福,本教好得很!”
幻天看这两人对话,不知那个妖冶的女子是何人。小雪暗暗传声道:“相公,哪个女子乃是邪教‘玄阴教’教主,‘玄阴圣女’陈秋水。在江湖中,排在‘乾坤六魔’之中的第四。看此人年轻,其实已经七旬有余。此人**至极,据说玄阴教以采阴补阳之法,驻颜之术,专门吸收阳精练功,很是邪恶。”
幻天轻轻颌首。仔细看着陈秋水,但感觉其眉目之间,虽然极尽挑逗之色,但眉梢柔顺帖服,绝不是春眉绽放。看其神情妩媚妖冶,但处处透着处子韵味。幻天颇觉奇怪,难道江湖中人看得错了,或者还是误传?
此际,便听潘如安道:“本公子可无福消受教主的青睐,我还想多活几日。”
陈秋水面带娇羞,身子盈盈轻摆,娇滴滴地道:“潘公子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哪个不喜欢,哪个不敬佩。咯咯,潘公子,我在梦里都梦见过你。听你所言,奴家很是伤心啊!”
“哈哈哈......”潘如安大笑,道:“陈教主,若是你经常梦到我,恐怕我离死也不会太远了,教主还是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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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此话从何说起,潘公子又听说哪个俊俏的男子死在本教手中,恐怕都是谣传吧。呵呵,像潘公子这样的俊彦,天下能有几人。”
潘如安只是逢场作戏,随意逗弄几句。他不是没有听说玄阴教的传闻,他可不想死在这个淫荡的女子手中。随即,面色一沉,道:“陈教主,潘某还有他事,不便多言,请教主自便吧!”
陈秋水见潘如安变了态度,粉腮倏然一变,但转瞬间又恢复了娇媚的神态,嗲声嗲气地道:“哎呦,潘公子,难道本教会吃了你不成,怎么对本教冷冰冰的,是不是对我下了逐客令啊?”
潘如安本来看到陈秋水妩媚的姿容,心中也是巴不得吃上两口,但见陈秋水如此纠缠,他更为担心在小雪等人面前有失体面,面色是越来越暗,随即,冷冷地道:“陈教主,你是一派之主,应当顾及身份,万不可如此轻薄,以免招来同道耻笑!”
陈秋水依然笑意盈盈,丝毫不为潘如安的劝告所动。媚眼频抛,一双美目,水汪汪的不住流转,看一眼小雪及梅梅,莺声道:“人常说潘公子风流倜傥,卓尔不群,往日见过奴家几次,可不是今日这般态度,咯咯,是不是已经有了两位美人的缘故啊!”
说着,陈秋水一怔,待仔细看看小雪时,惊讶道:“哎呦,看我这眼神,这不是第一美女皇甫姑娘吗。呵呵,怪不得潘公子见了本教不理不睬,原来是有更美的姑娘相陪啊!”
“不得胡说,自便吧!”
陈秋水媚笑,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坐在潘如安身边,含笑道:“潘公子,你别生气,虽然在集贤堡那次,因石中玉在场,本教冷落了你,但你一个堂堂男子,又是江湖中人人赞颂的‘羽扇公子’,应当不会与本教计较吧,咯咯,如果因为这个而对本教生了嫌隙,那本教向你致歉!”
潘如安挥挥手,沉声道:“陈教主,致歉就不必了!堂堂‘玄阴圣女’,声名远播,怎可向他人致歉,岂不坏了本人名誉!”
“哦?潘公子真的不在乎?真的不用致歉?”
“是,致歉不致歉,都无关紧要,教主自便!”
“咯咯,想不到潘公子竟然耿耿于怀,奴家真是没想到。好吧,既然有皇甫在此,本教便不再打扰了,呵呵,若是公子想起奴家,便派人知会奴家一声,你看可好?”
“算了,别再啰嗦。”潘如安真的有点不耐烦了,但他也不好发作,盖因玄阴教在江湖上声名狼藉,陈秋水不但武功高强,风骚妩媚,比之江湖十大美女不差丝毫,且更有种风骚的韵味。但名誉要紧,若是公开与其**,对自己名声影响甚大。
“既然公子今日没有心情与奴家说话,那奴家便道那厢去了!咯咯......”陈秋水依然没有生气,仍是笑容妩媚,盈盈起身,深情地看一眼潘如安,不舍地离开。
但刚刚走了两步,却又转过身来。面上讶然,道:“皇甫姑娘久已不出江湖,今日所来,是为了潘公子,还是另有他事?”
小雪笑道:“想不到陈教主对本姑娘如此关心,今日到此,既不是为了潘公子,也不是有什么事情,而是随意走动。唉,在家呆得久了,寂寞得很!”
“咯咯......”陈秋水娇笑:“皇甫姑娘貌若天仙,天下才俊莫不趋之若鹜,怎么会寂寞。可怜本教,即便主动搭讪,刻意逢迎,都无法讨人欢心,唉,人比人死啊。惭愧,惭愧!”
“陈教主何必灰心,我看潘公子未必没有看上教主。呵呵,恐怕是此处人多,不便于你**罢了!”小雪的话,听在潘如安耳中,好似根根利刺扎在心头。
忽然,一声桀桀怪笑之后,场中突然飘落一道身影。
待身形站定,众人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再看那人,一张面目好似刚刚从血水中浸染过的一般,面目赤红,怪眼上翻,满头白发,一张血盆大口,似能将人整个吃下。
梅梅乍见此人,不由下意识地靠向幻天,小雪也是一阵惊惧。再看金正风与黑老八,看到怪人之后,身子已经打起了哆嗦。
那怪人狠狠地看了一眼众人,怪声怪气道:“你这淫荡的婆娘,偌大年纪还在招蜂引蝶,你说,这一生你给老夫戴了多少绿帽子?”
陈秋水面色早已沉了下来,厉声道:“慕容老贼,本教与你早已断绝多时,切不可在此胡言,若无事情,赶紧给本教滚蛋!”
那怪人一阵桀桀怪笑,阴狠地道:“陈秋水,你我夫妻一场,何必如此绝情。尽管我杀了自己的儿子,但也是为你好,何必留着那个小淫贼!”
“住口!”陈秋水大声呵斥,道:“慕容瑾,杀子之仇我尚未得报,便是对我一段关系的放纵,若你还不滚蛋,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蓦地,众人乍听慕容谨三个字,俱都一震。盖因这慕容谨乃是“乾坤六魔”中排在第三的人物,乃是当世横行江湖,黑白两道俱都畏之如虎的狠辣人物。据说,有谁得罪了六魔之人,从无活口。
“乾坤六魔”成名一甲子,六魔一次是:老大“血魔”阚魁;老二“色魔”郎笑;老三“情魔”,就是慕容谨;老四“鬼魔”常霄;老五“神魔”万峰;老六“阴魔”,就是陈秋水。
慕容谨出现,不但潘如安等人惊震,连幻天也感到诧异,他对此人有所耳闻。此际,幻天脑海中疾速思虑,十二年前的情景在此浮上脑际。当年,“乾坤六魔”!这些人物究竟在哪里?我怎么没遇到,而六十年前,死去的爷爷也曾遭到六魔的围攻。
幻天静静地看着,思虑着。六魔并不是魔门中人,各个功力不凡,心狠手辣,行事乖张,只凭自己的好恶杀人。在江湖上,谈之色变,令人闻风丧胆。
当下,慕容谨冷声道:“臭婆娘,老夫给你脸不要脸,这么多年,老夫一忍再忍,留你道现在,而你仍不知悔改,尽是勾引年轻俊美的公子哥。你这个荡妇,,今日若你跟随老夫回转老巢便罢,如其不然......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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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如何?”
“不然的话,老夫便将此地所有人杀个精光,尤其是……”慕容谨拉长话音,邪笑着看一眼潘如安,狠狠地道:“不然,这个人人称颂的潘公子就要成为一具尸体。你走是不走!”
“不走!”
“哦……”慕容谨感到有些惊愕,似乎没想到陈秋水仍然这样回答,并不怕死。转而,“哈哈……”慕容谨怒极反笑,看了看潘如安,忽地,不知何故,慕容谨突然目光转向了幻天。神情甚是古怪,抽动几下鼻子,凶狠地道:“小辈是何人?”
幻天心中一动,面上却是异常平静,道:“区区无名之辈,姓卢名幻天,刚刚出道江湖!”幻天慢悠悠地说道。
“哦!”慕容谨听了一怔,忽道:“卢幻天……陆天……”慕容谨沉吟,似乎想着心思。片刻后,又死盯着幻天看了一阵,才道:“难道就是你杀了天地盟盟主石霸,近日在江湖中盛传的血魂书生?”
幻天一震,其他众人也同时感到惊异不已。血魂书生?谁是血魂书生。难道刚刚出道的卢幻天就是血魂书生,真是太不可思议。潘如安万分惊讶,直愣愣地看着幻天,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看似柔弱的幻天,怎么会是血魂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幻天,怎么能称得上血魂二字,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幻天平静地看看四周,望着越来越暗的天色,抱拳道:“这位老丈,晚辈只是刚刚出道江湖,哦,也不能说是出道江湖,仅仅是跟着众人随意走动而已。”
紧接着幻天又道:“老丈,江湖中的传言乃是天地盟一方说辞,晚辈只是个书生,盖不问江湖中事,至于石霸被杀,晚辈确实不知。此讯息定是江湖中人误传,或者是与晚辈同名同姓之人所为!”
慕容谨阴狠地盯着幻天,随即,一阵大笑,道:“杀了就杀了,那狗杀才不死,老夫也感觉不舒服。哈哈哈……是不是你小子所杀无关紧要,如果真不是你所杀,老夫还觉得遗憾!”说罢,转头对陈秋水道:“你真的不走?”
陈秋水充耳不闻,依然媚笑看着潘如安。慕容谨气得嗷嗷怪叫,身形一闪,便扑向了潘如安。再看慕容谨,身形如电,大手箕张,犹如五只铁钩,疾速向潘如安抓去。
“老鬼,你敢!”陈秋水一声娇喝,不待紧张的潘如安有何反应,娇躯已经疾速飘起,直向慕容谨迎去。
轰隆一声,两人掌力接实,各自哼了一声,双双向后退去。“哈哈哈……”慕容谨怪笑,道:“骚娘们,功力不错,想不到几年不见,功力增长不少。姹女阴功果然有所长进!”
陈秋水怒道:“慕容老贼,赶紧给我滚蛋,别耽误老娘好事!”
此际,本来一腔怒火的慕容谨,忽地换上一副狰狞的笑容,指着潘如安道:“不怪你不走,感情是看上了小白脸!”说着,慕容谨深深鞠了一躬,嬉皮笑脸地道:“夫人,你我同床共枕数十年,怎么如此绝情。常言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会为了这个小白脸,不念夫妻情分吧!”
陈秋水面沉如水,冷冷地道:“慕容谨,你我早就恩断义绝,别再纠缠老娘。快点给老娘滚蛋。自现在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要纠缠,你我便拼个死活,不死不休!”
慕容谨指着潘如安,丑陋的面目更加狰狞,极为骇人。阴狠地道:“夫人,你对我绝情绝义,莫非真的看上那个小白脸了?”
“是又如何?”
“你已经过了七旬,是否有点自不量力?”
“老娘喜欢,关你何事!”
“夫人,你……你我到底如何?”
“老贼,老娘早已说过,从此一刀两断。”
“你真的如此狠心,丝毫不念旧情?”
“谁与你有旧情,快快滚蛋!”
“哈哈哈……”慕容谨忽然大笑,笑得极为惨厉,随即,狞笑道:“夫人,既然你我恩断义绝,那便怪不得老夫手下无情了!此地,将是这个小白脸的葬身之所!”说着,缓缓地向潘如安走去。
看着两个怪物,幻天心中颇感有趣,一个美到极致,一个丑陋无比,居然曾经是一对夫妻。天下之间,奇事很多,但像这两个人物,恐怕也找不出几个。
而小雪与梅梅,渐渐镇定下来后,听着慕容谨与陈秋水对话,俱都感到十分有趣,暗自偷笑。
潘如安虽然武功高强,但仅仅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尽管自命不凡,但想到“乾坤六魔”的残酷手段,也不由感到一阵心悸。此刻,眼见慕容谨向自己走来,后退有**份,不退恐怕难以抵挡,心中无比彷徨,一时竟然不知所以。
“且慢!”忽地,慕容谨将要出手的刹那,幻天突然开了口。
“小辈,别多管闲事。老夫看在你杀了石霸,替老夫解了气,放过你一马,若是你逞强出头,那便怪不得老夫了!”
“呵呵!”幻天笑笑,不紧不慢地道:“慕容前辈,常言说,感情求是求不来的,只有慢慢培养。不论潘公子如何,错不在公子身上。既然陈教主看上了潘公子,一旦公子有个三长两短,恐怕陈教主再也不会原谅你,又如何能回心转意呢!依本公子看来,前辈大可不必迁怒于他人,过些时日,恐怕会有转机,你说呢?”
“哦……”慕容谨沉思,片刻,“哈哈哈……”慕容谨大笑,道:“不错,你小子见地很不一般,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也罢,老夫暂时放过这个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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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对陈秋水道:“夫人,请原谅为夫无礼。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即刻便走,以后,请夫人再不要说什么一刀两断,那该有多么绝情,哈哈哈……”
慕容谨大笑,又道:“夫人,此地人多,很不方便。今夜二更时分,你我在村外南面秃岭见面,何去何从,以作个了断!若你不来,我便回来杀了这个小白脸。”话音刚落,场中已不见了慕容谨的身影,快得难以形容。
慕容谨走后,众人稳定心神,各自用茶。
陈秋水被慕容谨搅了情绪,也没有再纠缠潘如安,只是看看小雪与梅梅,目光有些暗淡。不知是看到了二女,感到自己年老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只顾低头喝茶,再没有搭理幻天等人。
“相公,此地已没有什么事了,我们是否该动身了?”小雪问道。
“就是,看了一出好戏,此时也没了,真是无趣!”梅梅撇撇嘴,叹道。
幻天轻声道:“我看潘公子也并不想走,慕容谨留下话来,若是陈教主不答应,恐怕潘公子将有麻烦。虽然就武功而论,潘公子未必不堪一击,但惹怒了乾坤六魔,任是哪个都难以安稳。”
“公子,若是这样,赶紧逃走啊!”
“呵呵,逃走?哪有这般容易。”
“那该怎么办?”
“傻丫头,你不是看不上潘公子吗,他的死活与我等有何关系!”
“公子,你不是要到天地盟吗,潘公子言说可以替你美言几句,或许公子能够化险为夷,遇难呈祥!”
幻天笑道:“呵呵,你说能吗?”
梅梅道:“我……我看不一定,恐怕非但不能遇难呈祥,或许还将有意外不测!小雪,你说呢?”
“呵呵,我也不知道,相公自管定夺,去或是不去,妾身随着就是!”小雪不置可否,只是面带微笑,丝毫也没有紧张之感。
“哼,一口一个相公地叫着,死活都不管,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要想死还不容易!哦,对了,死了好,公子死了,我就可以离开了!不错,死了好!对,早死早好!”梅梅自言自语,根本未顾忌两人还在身旁。
幻天本想打她几下,但想想后,又忍住了。心中暗暗思虑,想到妙处,不由笑出声来。小雪与梅梅见幻天神色,颇感意外,梅梅正待询问,幻天却不管不顾,自行走了开去。
村外。
秃岭,几颗枯树,杂草丛生。
慕容谨与陈秋水相隔两丈远近,互相指责,相互谩骂。“老贼不要痴心妄想,我就是与死尸过活,也不再与你过上一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丑婆娘,难道你就这么狠心?我不计较你偷了多少人,养了多少汉子,给我戴了多少绿帽子,只要你跟我回去就行。”慕容谨边骂边哀求。
“看你那熊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就是日日抱着公猪生活,也看不上你!”陈秋水言语恶毒,极尽讽刺挖苦,甚至是侮辱。
但看慕容复,虽然眼中冒火,但依然忍着。听了陈秋水的侮辱与讽刺,慕容谨气得快要炸了肺。双目泛红,好似要吃人一般,阴狠地道:“骚婆娘,若不是老夫答应我那死老爹,实现我慕容世家从未合骨安葬的祖训,你以为我会求你吗?他娘的,老爹干吗非要合骨安葬!”
“你家之事,与我何干,既然你是如此才央求本教,那就怪不得本教无情了。我至死也不会答应与你安那什么葬。我离死还远着呢,我也不想死,老贼赶快滚蛋!”陈秋水连损带骂,气得慕容谨哇哇乱叫。
慕容谨眼睛冒火,恨不得一掌毙了陈秋水。愤恨填膺,无边的怒火在血管里疾速奔流,心中腾然升起无边的怨毒与杀机。
“我杀了你这贱人!”慕容谨狂吼一声,举掌就要向陈秋水拍来。
蓦地。
“且慢!劝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恼羞成怒!这是何苦来哉。”慕容谨乍听话声,不由停下身形,心中暗凛,何人欺身到近前,还未发觉。
“嘿嘿……”一声冷笑起自身后。
慕容谨一凛,冷声道:“什么人鬼鬼祟祟?”
“要你命的人!”
“好大的口气!”慕容谨说着,缓缓回过身来。仔细看时,只见枯树背后,慢慢转出一个人影。人影到了近前,方才看清,那人一身玄色劲装,黑巾蒙面,身材瘦削,体态修长。仅仅露出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慕容谨。
慕容谨暗暗惊凛,这人眼光怎么这样深邃,似乎是无底的深渊。看之令人感到异常惶恐,不由自主地产生阵阵恐惧。慕容谨虽然有些惊讶,但恐惧也仅是在闪念之间。定神之后,慕容谨冷眼看着对方,阴狠地道:“阁下是什么人,来此意欲何为?”
那蒙面人冷哼一声,平静地道:“本教只是问问你,当年你是否参与了围剿魔门教主陆天行。你只需说是与不是便可!你可听清?”
“不错,阁下究竟是谁?”
“为何参与?”
“哈哈哈……为何参与,有金银跟着,哪个不愿参与!”
“看样子你是得了不少金银了?”
“也不能说很多,吃喝嫖赌倒是够了。可惜,即使再多也不够,只维持了三五年而已!”
“那也不算少了,不知你还想不想挣点金银?”
“又有买卖了,只要有真金白银,老夫从不推迟!”
“哈哈……”蒙面人大笑,道:“若是有人让我取你性命,你又当如何?”
“让你取我性命?你不是说笑吧!想我慕容谨纵横江湖一甲子多,想必阁下知道,要我命的人很多,但老夫却依然活在世上。无论何人,在老夫面前说此大话,不是武功已经超凡入圣,就是利令智昏,神经出了问题!”
“是吗!这两点我倒相信,但今日却只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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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谨越听越感到有些不对劲,从对方的身上逐渐发出一股令人无法揣摩,无法承受的煞气。慕容谨暗道:此人发出的煞气怎么这样雄厚,这是老夫从未遇到过的煞气。此人究竟是谁,是否他的功力也同煞气一样,真的高过自己?
慕容谨思虑甫毕,阴森道:“你到底是何人?”
“魔门第二十八代新任教主!”
“什么,魔门教主!”
“正是!”
“哈哈哈……”慕容谨哈哈大笑,不屑地道:“想不到江湖越来越有趣,居然有人冒充魔门教主!阁下难道不知,那魔教教主陆天行早已死翘翘了,整个魔教灰飞烟灭,你又是哪来的教主?真是狂妄得很!”
“说你孤陋寡闻,恐怕你不相信,魔门教主并非是一脉单传,前任教主死去,后任教主自然产生,只是武功达到极致的时间有所区别而已!”
“什么?武功达到极致?”
蒙面人哼了一声,道:“此事不值得你大惊小怪,你只要知道,若是你答应本教从此退出江湖,本教见你偌大年纪,也不为己甚,放你一条生路!”
“哈哈……阁下未免太不自量,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口狂言!”
蒙面人没来由地笑道:“我不算什么东西,我只管替人索魂而已。”
“一个人口气太大不是好事,既然是魔门教主,当有个名号才是,不知如何称呼阁下?”慕容谨也不知对方是不是魔门教主,假如是魔门教主,那就太可怕了,即使自己功力通玄,也无法保证全身而退。
“哈哈哈……慕容谨,此刻你是否心虚了!既然你问,本教也不避讳,现下江湖中盛传的血魂书生就是本教,这你满意了?”
“什么,血魂书生?”
“正是!其实,本教也没有什么名号,但江湖中人传说的这个名号,在本教看来,感觉还不错,本教就借来用用吧!”
慕容谨暗自琢磨,片刻,道;“那么说,天地盟石霸真是你杀的了?”
“非也,本教尚不知石霸长得什么人模狗样!”
“那卢幻天又是哪个?”
“哈哈,卢幻天是卢幻天,与本教没有丝毫干系!”
忽地。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四周刷刷刷地猛然出现若干条黑色人影。所来之人足足有六七十人,动作极为迅速,转瞬间,便将几人围在当中。
“各位,是否看错人了?”
“没有,找的就是你!”为首之人冷声道。
“哦?尔等都是冲着本教来的吗?”
“不错!”
“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太过麻烦!”
“那又是什么?”
“取你项上人头!”
“哈哈哈……”蒙面人纵声大笑,道:“尔等所来,只是为了本教的人头吗?有无其他事情,不如一并办了,岂不干净!”
“要你这血魂书生的命就足够了!”
“哦?尔等认定我就是血魂书生吗?”
“正是!”
“何以见得?”
“你刚刚说过,并且又是什么教主。当不会是魔门的教主吧?如此,又该天地盟露脸了,哈哈哈……”领头之人放声狂笑。
“你又是哪个?”
“哈哈,告诉你无妨,本座乃是天地盟秦川分坛坛主,吴亮,你可听清了?”
“听清了!但只凭你这六七十个喽啰,便要取本教的人头吗?”
吴亮道:“当然,这已经足够!”
“尔等还不配说此大话,不过……本教今日心情不好,天地盟又如何知晓本教在此,真是怪事!”
“哈哈哈……天地盟乃是天下大派,有何讯息无不为我所知。穷书生卢幻天没有看到,居然有人自称是血魂书生,看来你就是杀害盟主的真凶,哈哈,合该我们走运,居然遇到了正主!弟兄们,将此人与我拿下!”
“是!”大汉们齐声叫喊,举起兵刃就要扑上。
蒙面人冷哼一声,蒙面巾背后的两只眼睛,突然射出两道如剑般的凶光,那摄人魂魄的光芒,蕴含了无穷杀机。重重地哼了一声,阴狠道:“怪不得本魔几日来眼皮直跳,原来是天地盟的邪气所致。”
吴亮凶狠地看了蒙面人一眼,随即发出一声阴笑,道:“不管你是什么书生,今日,你是万难生离此地。不过,你知道死在天地盟高手之下,也算死而无憾了。”
蒙面人点点头,一字一句顿地道:“你说得不错,本教也如此认为。所来各位也将死而无憾了!”
说着,对仍在观望的慕容谨与陈秋水道:“你两个稍候,切不可自行遁走,不然本教就是寻遍天下,也要将尔等碎尸万段!”
未等慕容谨回答,便又对那些大汉们道:“尔等出手吧!”
“看剑!”
暴喝声中,吴亮已抢先出手。挽起一流剑花,直奔蒙面人胸前大穴刺来,剑光在夜色中透着股股寒气,颇为迅疾,吴亮一上手便是凌厉的杀着,看情形,立时要将蒙面人置于死地。
紧接着,那些同来的大汉也是齐声大喝,蜂拥而上。
“三脚猫的功夫也来到这里现眼,找死!”随着蒙面人一声冷喝,不见其有何动作,那吴亮已经扑通一声,扑到在地。再看吴亮,众大汉不由一声惊叫。原来,吴亮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在地上犹自晃动不已。
忽然发生的变故,将众大汉吓得顿时停住身形。“妈呀,逃啊!”众大汉早被这凄惨的景象吓得失魂,不由呼喝一声,没命也似地向外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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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呼喝声刚落,蒙面人身形已杳,快得好似根本就不曾存在。慕容谨与陈秋水正紧紧地盯着蒙面人,当蒙面人消失的瞬间,他们只感觉眼前影像一闪即逝,形如鬼魅,诡异至极。慕容谨两人这一惊可非同小可,看着吴亮那两条脱离了身体,仍在地上颤动的双腿,直感到脊背发凉,寒气直冒。
慕容谨正自惊异,耳中却忽然响起一阵阵扑扑的声响,随即,咕噜咕噜的声音相继传来。只在瞬间,场中没有任何惨叫,没有悲鸣,有的只是一阵阵啪嗒啪嗒,以及滴答滴答的声响,那是尸体,肉块落地,以及血水自颈项向外喷洒的声音。
慕容谨惊得呆了,这蒙面人到底是人是鬼。其手段之残忍,出手只狠辣,心性之残酷,连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
场中的大汉各个像是无头的苍蝇,四处奔逃,看到二十多具尸体倒在地上之时,喊声更加凄厉悲惨,但此时呼喊已经晚了,没有人能够逃得出去,最远的人也仅仅逃出三丈远近,便都像是利刃扫过的败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场面惨烈无比,血水飞洒,头颅翻滚,零散的肢体在空中飞舞。一个个活着的生命,在夜空中倏然而逝。地上,几无完整的人形。
自第一个大汉倒下,到最后结束,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场中,只剩下了断腿的吴亮。此时,吴亮眼中已经恐惧得没了光芒,直愣愣地,茫然看着夜空,他恐怕是真的看不到明日的阳光了!
蒙面人微微抖动几下手指,如刀削般的断口,血水渐渐止住。蒙面人负手而立,对吴亮沉声道:“如果你能活着回到天地盟,便请转告石中玉那个王八蛋,在本教眼中,天地盟只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如不收敛,本教定要扫平天地盟,鸡犬不留!”
看到慕容谨是陈秋水仍在当场,蒙面人笑道:“慕容老贼,本教还真的佩服你,居然这般守信用,说不走便不走。不过,以你的武功,或许同本教能够走上几招,但最终恐怕也要同此地之人一样,不知老东西何去何从?”
慕容谨好半天没有说话,他不是不想说话,也不是武功不高,而是连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杀人的手段,杀得令人肉麻,令人失魂,令人战栗失魂。
听到蒙面人的话,慕容谨浑身一震,定神之后,丑陋的面目阴晴不定,疾速思虑眼前情势。蒙面人的武功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如此杀人,或许自己也能办到,但却无法像此人杀得这般利索、快速。
慕容谨犹豫着,纵横江湖数十年,今日是第一次被人操控自己的命运。若是一走了之,或许能够办到,但来之不易的一世名声必将付之东流。
“阁下是命令吗?”
“正是,在本教面前,没有商量的余地!或战,或退,都由你决定。不过,以你功力,万万不是本教的对手,还请你三思,莫要莽撞行事,以免后悔。”蒙面人说着,语音虽然缓慢,但却有着无尚威严。
慕容谨心念电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秋水。而此时的陈秋水,面上依然是惊慌之色,她或许不是怕蒙面人,而是看着遍地的尸骸感到惊震。
慕容谨哼了一声,冷冷地道:“阁下的武功,老夫甚是佩服,同时,老夫也佩服阁下的手段。但是,老夫不能因为佩服,就被阁下吓得不战而退。”
“噢!那你便是要与本教拼个高下了?”
“嘿嘿……”慕容谨一阵冷笑:“阁下,不管怎样,老夫决不会走!有什么斤两,尽管来吧!”
“口舌之能常常会带来灾难,本教还是劝你归隐山林,颐养天年。不然,恐怕就要死在眼前!”蒙面人平静地道,语声虽然不疾不徐,不紧不慢,但在旁人听来,却好像是催命的咒语。
慕容谨冷酷地道:“老夫向来有个脾气,绝不受他人威胁。今日,即使老夫拼得一死,也不会自动离去,更何况……更何况鹿死谁手尚无定数!”
“你真的要与本教过上几招?”
“阁下不必如此托大,有何手段尽管使出,老夫接着就是!”
“本教见你老迈,还是由你决定吧!”
“好狂妄的东西,看掌!”慕容谨暴喝一声,双掌猛然一错,疾拍而出。而陈秋水在慕容谨暴喝的同时,一抖手中短剑,也向蒙面人刺来!
蒙面人晃身后退,他也不敢大意,面前的两人都是江湖上的高手,尤其两人都是“乾坤六魔”中的人物,功力自是不同凡响。两人联手合击之势,更是强悍绝伦。
当下,蒙面人晃了几晃,看出二人扑击破绽,一声冷笑,一掌直直地向前拍出,好似不顾森冷的剑光,拍出的同时,改掌为指,径自向宝剑抓去。陈秋水见对方抓来,竟然不避削铁如泥的宝剑,非但不见欣喜,反而感到异常诡异。
正当诧异之际,便觉那只肉掌好似一柄贯日的精芒,掌影过处,剑光倏敛,场景惊心动魄。掌剑交错,招招惊魂,式式动魄。而蒙面人另一只手掌,却如翻动的浪花,腾起蓬蓬青光,顿将慕容谨罩在其中。只在瞬间,慕容谨便好似置身狂涛巨浪之中,隐隐的雷鸣,将耳朵震得发麻。
两人仗着数十年苦修而来,绵绵不绝的内力,配之通玄的剑术,尽力与蒙面人这个罕见的高手拼斗着。
只在片刻之间,几人已经拆了三十多招。
过招时间虽短,但却是招招惊魂,蒙面人一双肉掌,始终不离两人要害,看其神色,似乎并未使出全力。但在此时,慕容谨与陈秋水却已经是气喘吁吁,冷汗淋漓。
蒙面人轻松得好似一片柳叶,在空中随意起伏飘荡。此时,慕容谨两人才感觉到,今日遇到蒙面人真是人生的最大不幸,在当今江湖上,漫说见到“乾坤六魔”,就是听到六魔的名号也使人惊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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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际,不但一人难以应付,即使两人联手仍不是对手。非但不是对手,而且越来越感到吃力和难以招架。此种情形是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两人均都感到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心念疾转之下,慕容谨猛然一声大喝,好似两人早有默契,不约而同地倏分左右,一上一下,疾向蒙面人袭来。
但是,事情往往出人意料。两人满以为合击之下,即使伤不了蒙面人,也可以暂时摆脱穷于应付的局面。可是,两人万万没有想到,当身形腾起的瞬间,便突然感觉脚下的虚空,忽然激起一股宛如飓风般的漩涡,那漩涡疾旋如啸,嗤嗤锐响,两人已控制不住身体,立被漩涡卷了进去。
两人登时感到天旋地转,身子越转越快,最后,两人连张口惊叫都已相当困难,神智渐失,目眩神迷,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唯一能做的就是随着漩涡疾旋。
片刻,漩涡忽然止息,扑通通的响声过后,慕容谨与陈秋水相继倒卧在地,口中闷哼连连,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闷哼过后,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再看两人,慕容谨的肋下,斜插着一柄短剑,鲜血已经染红了青袍。陈秋水一张娇面,涨红如血,疾速旋转已使血液冲上了头颅。慕容谨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赤红的面目已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蒙面人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一句言语。一场惨绝人寰的杀戮,以及看似激烈的打斗都已经过去。现场之中,除了散落四周的尸体,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秃岭,荒坡,枯树,形成了一副凄凉的画卷。
“慕容谨,若不是你曾言说石霸被杀,你还感到高兴,此际,你两人可能都已经变成了肉雨。唉!你二人走吧,好自为之!”
两人趴伏在地,面上异常凄惨,慕容谨惨哼不止。陈秋水美目失神,呆若木鸡。蒙面人仍然伫立,像是雕塑一般,旋即,扭头看看四周,身形一晃,已然凭空消失。
慕容谨惨笑一声,又吐出一口淤血。感觉精神好了点,挣扎着坐起,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渍,沙哑道:“血魂书生!这蒙面人倒底是人是鬼,这究竟是什么武功,好似能够搅动天地,万物为之所用。若真的是陆天行后人,那真是太可怕了!”
陈秋水唉声叹气,恨声道:“该死的东西,若不是相约在此处,你我何至于受伤,我恨不得杀了你!唉,六魔的声誉算是完了!”
“好了,既然如此,杀了我又有何用。走吧,若是那该死的蒙面人变卦,你我再无活路了!”说罢,慕容谨挣扎着站起身来,拉起陈秋水,跟跄着离开血腥之地。
天亮了,好似从未发生过血战。秃岭荒坡,尸体狼籍,腥臭的气味在空旷的秃岭飘荡。早春的清晨,依然寒冷,凝霜覆盖着大地,血水透过白霜,呈现一片殷红,刺目惊魂。
日上三竿,小雪与梅梅方才醒来。看到幻天静静地坐在窗前,正凝眉沉思。二女连忙爬起来,急忙洗漱打扮。农家的房屋异常简陋,四壁空空。
昨夜,幻天三人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户农家。好说歹说,最后用了十两银子,主人才让幻天三人住下。房东看起来是个本分厚道的农夫,只因娘子正在坐月子,既不方便,也不愿外人打扰。
小雪与梅梅看过那孩子,则喜欢的不得了。这个抱抱,那个亲亲,梅梅更是调皮,不时地摸摸孩子的小雀雀,随即,假装放在口中,啧啧有声,看得农家夫妇一阵欢喜。
幻天看到二女高兴,言说出外练功。梅梅大感疑惑,练功怎么要到外面,幻天解释说,习练内功定要在天地之中,吸收日月灵气,方能达到大成。梅梅半信半疑,看到幻天出去,便又与小雪一起逗弄一阵那孩子。随后,又懒洋洋地睡去。
中午时分。梅梅弄来清水,小雪洗漱完毕。抬头之时,见幻天不知何时已经回到房间。小雪走到幻天身边,轻声道:“相公,不知你何时回来的?妾身与梅梅等了你好久,估计你不能出事,我俩才歇息。真让妾身担心!”
幻天笑道:“有何担心之处,此地偏僻,少有陌生人前来,相公怎么会出事呢!呵呵,你俩歇息好了吗?”
“还好!”看着幻天沉静的眼神,小雪好似读出了一点东西。幻天出去真是练功去了吗?小雪越来越感到在幻天身上有着无穷的秘密,幻天不说,小雪也不多问,唯一希望的就是幻天能够平平安安。
“公子,小雪,吃饭了!”梅梅喊道。
“相公,用点饭吧!”
“呵呵,我不饿,你们吃吧!”
“相公,我发觉你现在吃得越来越少,不会影响身子吧?”小雪关切地道。
“不会,我吃不吃都可,如果有美味,那就另当别论了,呵呵!”
“馋鬼!”小雪娇嗔一声,拍了一下幻天,便与梅梅一同吃了起来。幻天转头凝视窗外,静静地思考着。暗忖:“天地盟怎么会知道我等一行人到了此处?”转而,幻天心中暗笑,潘如安啊潘如安,嘿嘿……
当当当,小雪两人刚刚用完饭,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幻天嘴角一翘,应了一声后,房门吱嘎一声,潘如安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潘兄早啊,歇息得好吗?”
“还好,呵呵,不知你们如何,我早早起来,过来看看,见你们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潘如安收拾得异常洁净,飘然出尘,玉树临风。
“我们很好,不劳潘公子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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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不得无礼。潘公子是一片好心,你怎可拂了公子好意!”幻天假装呵斥梅梅,而面上一点责怪的意味也没有。
潘如安讪笑,道:“卢兄,昨夜听不到你们房中一点声音,兄弟很是担心,本想过来看看,又怕打扰你们歇息。卢兄,昨夜没什么问题吧?”
“潘兄,我等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若是有问题,当能一眼看出。呵呵,昨夜很安稳,想不到睡得极为香甜。也怪我这命不好,享受不了奢华,越是简陋越感觉舒坦。唉!”
“呵呵,卢兄真会开玩笑,如果真如卢兄所言,慢慢就会好的。”潘如安对幻天说着,眼神却不时地瞄向小雪与梅梅。不知怎地,虽然梅梅对其冷嘲热讽,他却反而觉得很舒服,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但心里却感到有股异样的希望。
此时,二女刚刚洗漱完毕,更显得娇嫩柔美,梅梅虽然与小雪相比,姿色虽有些许不足,但那股刁蛮任性的神情,并带着一股股顽皮的劲头,却使人感到别具韵味。
但是,潘如安又隐隐约约地感到,梅梅身上不知隐藏什么东西,总觉得梅梅凛然不可侵犯,从内到外,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之气。刁蛮中隐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霸气,这是在他所遇到的众多女子中,从来没有的感觉。
潘如安感到,此女子绝非等闲之辈,看其神貌,绝不是一般大户人家的丫头,也不是一般官宦人家的女子。那么,这丫头的出身到底是什么呢?潘如安百思不得其解,越猜不透,越想探个究竟,暗自琢磨对策。
砰、砰、砰,外面响起一阵急剧的敲门声,院子里顿时嚷嚷起来。
“少庄主,少庄主……”门外呼喊。
“何事惊慌?”
“少庄主,大事不好!”
“进来说话!”潘如安有些愠怒。
咣当一声,黑老八便闯了进来。面上带着惊惧之色,急道:“少庄主,快出去看看,院子里躺着一个断腿之人!”
“什么?断腿之人!走,快出去看看!”潘如安听了也是一惊,起身就走了出去。
“相公,我们也去看看吧!”小雪虽然也有点惊讶,但见幻天一副于己无关的神色,心神不免安定下来。
“断腿了,嘻嘻,好好好,我去看看!”梅梅乍听出了事儿,不但没有惊讶,反而感到高兴。说罢,不管幻天两人如何,自己已经快步跑了出去。
院落中,从大门口到院子里,留着一道乌黑的血痕。躺在地上的伤者,双腿齐膝而断,血肉模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受伤过重,失血过多,已经昏了过去。
金正风正在翻看那人,片刻,那人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潘如安时,不由一阵喘息。沙哑地道:“潘……公子,快快……救我!”
潘如安一怔,终于认出了受伤之人,惊道:“吴坛主,何故受伤?”
吴亮有气无力,吐出一口淤血,喘息道:“潘公子,你有所不知。自我接到盟主命令,便带人急匆匆向这里赶来,却不想……唉,吴某差点丧命,一言难尽啊!”
潘如安面色一变,偷偷看一眼幻天,道:“吴坛主,究竟发生何事?”
吴亮喘息稍定,道:“我等奉命前往秦川缉拿凶手,按盟主所指路径,待走到此村南面秃岭之时,听闻岭下有人说话。吴某小心潜过去,见到三个人,其中一人身着玄色劲装,黑巾蒙面。吴某细听之下,却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说话的三人中,一个是玄阴圣女陈秋水,一个是乾坤六魔中的老三慕容谨。而那个蒙面人,赫然就是目下传闻中的血魂书生!”
“什么,血魂书生?”潘如安大惊。
“唉!”吴亮叹息一声,接着道:“不错!吴某一听,这血魂书生正是杀害盟主的凶手,随即,带人慢慢将三人围住。也怪吴某贪功心切,不知对方底细,激战之下,所来的六十八名兄弟,全部丧命,无一活口,那情景真是惨不忍睹!”
“什么,六十八人全部丧命?”
“正是!如非亲见,吴某也不相信世上还有如此狠毒残忍的武功。只几个照面,数十人已经头断肢离,准备逃遁之人也仅仅逃出三四丈远近。蒙面人手段之狠辣,出手之迅捷,比之魔鬼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但吴某所带的六十八个兄弟全部丧命,就连慕容谨与陈秋水两人,也是身受重伤。”
潘如安急道:“那么,吴坛主何以生还?”
吴亮喘口气,道:“那蒙面人只是为了让我传信给盟主,才留下吴某一条命,不然……唉,恐怕此时早已成为僵尸了!”
潘如安感到震惊,这一日,不但遇到了陈秋水这个荡妇,又遇到了六魔中的老三慕容谨。本就令人震骇,却又在此地发生了屠杀。而杀人者正是传闻中的血魂书生,那这卢幻天又是何人呢?看来杀害石霸的另有其人。
潘如安心里思虑着,不及多想,便开口道:“皇甫姑娘,你看那血魂书生究竟是何人?”
小雪表情平静,道:“潘公子怎么如此糊涂,血魂书生当然是血魂书生了!至于名姓,我怎么知道!”
“就是,听潘公子问话,本姑娘感觉,你纯粹是个糊涂蛋!”梅梅插言,说得平静,面上更平静,没有丝毫顾忌。
潘如安遭此奚落,甚觉尴尬,想想后,也怪自己脑子不好,这个问题连三岁孩子都知道无法回答,自己不好好想想,何必开口问他人儿自讨没趣。
随即,尴尬道:“姑娘说的是,本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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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别说了,赶紧救治伤者吧,再耽搁一会儿,恐怕要断气了!”梅梅看着吴亮痛苦的神情,边笑边道,对血肉模糊的惨状,没有丝毫感触。
幻天看着梅梅,心中暗道:“此女心性为何如此,看着惨状不但没有惊讶,反而感到快慰。当日,身边的护卫死去几十个,她竟然看得手舞足蹈,其行为怪异之极。这丫头究竟是什么出身?”
潘如安命黑老八将吴亮抬到房内,清洗完伤口,敷上金创药。潘如安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叫来金正风,悄声道:“此事异常蹊跷,天地盟所来之人尽数被杀,那石中玉……哦,你去弄一辆马车,让黑老八将吴亮送回天地盟。”
金正风暗自一惊,悄声道:“少庄主,天地盟之人被杀这么多人,都是因……”说到此处,金正风不经意地看一眼幻天,声音压得更低,道:“不知石中玉能否责怪我等?据说那石中玉喜怒无常,盟中高手如云,一旦发飙,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只要吴亮活着,便不会有什么麻烦!”
“哦,少庄主稍等,我去去就来!”说着,金正风转身而去。
潘如安见金正风离开,立马换上一副轻松神情,道:“卢兄,天地盟被杀这么多人,若是石中玉追究起来,好像你我都脱不了干系。尤其是卢兄,即便不是杀害石霸的真凶,若是石中玉大怒之下,迁怒于人,对卢兄而言,恐怕会有血光之灾。不知卢兄是否仍要继续前往天地盟?”
“无妨,兄弟想去天地盟看看,如果潘兄有事,就在此处别过吧!”
潘如安忙道:“既然卢兄执意前往天地盟,兄弟怎能舍此而去。反正无事,我便陪同卢兄一同前往天地盟!你看可好?”
幻天眉头一蹙,道:“潘兄家大业大,离了潘兄恐怕不便。兄弟我先到别处看看,再决定是否到天地盟,你我兄弟便就此分手吧!”
“看卢兄说的,庄中现在很平稳,我留在家中也是无所事事。既然你我相识,便是有缘。但卢兄如此言说,兄弟再不知趣,便讨人厌烦了!呵呵,卢兄,此地再往前走,就是个较大的州城。城中有家酒楼唤作“聚缘楼”,酒楼的厨师都是天下名厨,菜肴极为考究。你我兄弟不如一起去共饮几杯,再行分手如何?”
“好吧!既然潘兄有此美意,兄弟怎敢不从!”
“卢兄,赶早不赶晚,如果要去,就赶早走!”
“好!走吧。”说着,幻天起步便行。刚刚走出两步,回头笑道:“小雪,你与梅梅还是易容好些,不然到处是登徒子,应付起来颇为麻烦。”
梅梅撇撇嘴,道:“干吗要易容,小雪不用说,美得像天仙,遮盖起来岂不白生了一副容颜。再说,本姑娘也丑不到哪里,何苦易容呢!”
幻天正色道:“就属你多事,本公子说易容便易容,不得啰嗦!”
梅梅扭头不语,小雪笑着拿出胭脂,拉着梅梅开始装扮起来。不一刻,二女装扮完毕,幻天一看,不由笑出声来。再看二女,此刻都成了黄脸婆。梅梅气鼓鼓的,一脸不爽之色。潘如安感到有些遗憾,看不到美人真面目,好像缺了什么似的。
四人一起动身,留下黑老八,等着金正风。不到一个时辰,几人来到一座州城,幻天抬头一看,城门楼上刻着三个大字“绥德州”。几人顺着街道,一路向“聚缘楼”走去。
此刻,酒楼刚刚开张,很清静。幻天几人上了楼,找了个临街的雅座。潘如安张罗着,故意坐在幻天对面,并将梅梅安排在幻天旁边,自己则与小雪坐在一边。幻天心中暗笑,面上很是客气。
潘如安招呼小二,点好了酒菜,与幻天闲聊。谈天说地,海阔天空,听得二女直点头。小雪不得不佩服潘如安的口才,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直到酒菜上全,仍是意犹未尽。
“哎呦,潘公子真是经多识广,这家酒楼真是不错,看看,光是这杯盘器皿,就与其他酒楼不一样,俱属上品,如果挂层金银,都可与皇……黄金饰物媲美了!是不是,公子!”梅梅看着酒菜,很是欣赏。
“我是个穷书生,这辈子哪见过金银!”幻天笑道。
梅梅拿起筷子,敲敲盘子,发出叮当的脆响,口中啧啧称赞:“不错,真不错!这家酒楼到底谁开的,本姑娘怎会不知道!”
潘如安刚要说话,见梅梅敲盘子,便道:“你这丫头真是,你是吃饭,还是要吃盘子!”
“吃饭啊,哪个要吃盘子!”梅梅眼睛一瞪。
“吃饭就吃饭,敲盘子干吗!”
“你没长眼睛吗,这盘子好看啊,敲敲不行吗?”
“不是不行,但……”潘如安不由语塞,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面上很尴尬。心中对梅梅刚刚有的好感,也随着敲击声,跑得没了踪影,荡然无存。
幻天与小雪对望一眼,心中暗笑。忖道:“谁遇到这丫头谁头痛。按理说,潘如安无论外表还是名声,江湖中不知道的人很少,多少江湖女子倾心潘如安,但看梅梅神情,却丝毫也没有把潘如安放在眼中。不但没看上,还时时加以讽刺挖苦。这令潘如安很恼火,在小雪跟前颜面尽失。
等到潘如安沉默,梅梅却大吃起来。边吃边嘀咕:“潘公子不愧是武林双秀,确实是才色双绝,不但长得人模狗样的,点菜的水平也不一般。香,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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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听了,差点将刚刚吃到口中的菜吐了出来。而幻天则对潘如安轻轻摇头,佯装苦笑。随即。举杯同潘如安喝起酒来。两人浅斟慢饮,继续谈古论今。渐渐地,潘如安说得少了,声音也低了,到了最后,便只听幻天一个人在夸夸其谈。
潘如安万万没想到,幻天的口才丝毫不亚于自己,虽然说话不紧不慢,但言语之中丝丝入扣,通今博古,令潘如安感到很惊讶。幻天言语中不曾说过一句江湖之事,但听在潘如安心中,却感觉幻天似乎已掌握了天下。
听着听着,潘如安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越听这个想法越坚决。那就是,他渐渐听出了幻天言语中所蕴含的雄心。面前这个穷书生,真是一个单纯的书生吗,怎么越来越看不透呢,他真不会武功吗?或者还是像老爹所说,这个人的武功已经到了神鬼难测的地步?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担心。心内暗道:“此人留不得!”
潘如安暗中思谋,而面上神情却是随和无比,不断地附和着:“卢兄真是奇才,想不到卢兄对诸子百家,天道人道认识这么深刻。今日,兄弟才明白,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句俗语,对兄弟来讲,那是恰如其分。唉,兄弟万万不如卢兄啊!”
梅梅听得也很认真,正听得来劲,潘如安插话,令其很是不耐,道:“你不如就不如呗,干吗说得这么多。人啊,如果客气话说得过多,那就显得虚伪了。是不是,潘公子?”
刚刚有些笑容的潘如安又被泼了一盆冷水。心中不仅仅是生气了,而是逐渐充满了愤恨。原来还感觉梅梅有些可爱,此刻接连被梅梅讽刺奚落,早将欣赏之意扫荡得干干净净。看着梅梅嬉笑的模样,他恨不得一掌就结果了这个女子的性命。
但现在,他却只能忍着。虽然看不出幻天到底是什么人,但隐隐约约中却感到,坐在身边的小雪,每当自己看她一眼之时,这个美得令人炫目的女子身上便发出一股无形的气息。
他不知道这种气息意味着什么,小雪神情也没有任何不快,但是,他就觉得这个女子身上,已经具备一种极其深邃,不可小觑的威仪。此刻,潘如安忽然觉得,皇甫小雪恐怕也不再是原来的皇甫小雪。能够发出这种气息的人物,其自身功力已经达到了一种极高的境界。
他十分怀疑自己的感觉,虽说小雪是江湖十大美人之首,并且武功也非同一般,但仅仅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发出这种无形而令人感到压抑的气息,绝不是一年前那个小雪所能达到的。那么,此时的小雪,其功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自己是否还有把握胜过这个美人呢。
潘如安苦苦思虑,忐忑不安。
时值正午,酒楼逐渐热闹起来。呼三喊四,吆五喝六,食客不断地涌入酒楼。片刻后,酒楼已经坐满,再也没有刚才的宁静。
酒酣之际,便听邻座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黑脸大汉洪声道:“此次我等一路平安,顺利进入中原,承蒙武堂主一路护送,梁某感激不尽!”
另一个四方大脸的黄脸汉子道:“哪里!哪里!梁镖头走南闯北,声名远播,赵总镖头更是名震天下,寻常宵小哪个敢轻捋虎须!威远镖局护送的镖车,从未出过差错。赵总镖头看得起武某,兄弟自当效劳,梁镖头千万不要客气!”
“哈哈……”那称作梁镖头的一阵大笑,道:“武堂主一说,倒让梁某无地自容了!我威远镖局行走江湖,同道中人确实是给些面子,但没有武堂主背后崆峒派的声威,也不能顺利抵达中原。武堂主过谦了!”
“哪里,哪里!”武堂主连连客气。
两人说着话,周围食客听到威远镖局及崆峒派时,俱都扭头看过来。只因威远镖局及崆峒派在江湖中赫赫有名,而威远镖局做的都是大买卖,所护送的镖物每次都在五十万两以上。
梁镖头道:“武堂主,赵总镖头所托之事,尚请武堂主帮忙。”
“好说好说!赤掌门早有交代,并已知会平凉周围各地,日后,但凡是威远镖局所送镖物,将一概协助护送。”
“呵呵,有武堂主这句话,梁某真是不胜感激!今日便与武堂主喝个痛快,明日启程不迟。来,兄弟敬你一杯!”
“请!”
幻天听着,心中暗暗琢磨。
潘如安见幻天出神,便悄声道:“卢兄,你怎么了?”
幻天轻笑道:“没什么!”
“哦,卢兄,兄弟敬你一杯!”
幻天等人又坐了半个时辰,等到梅梅不再用饭,几人便出了酒楼。幻天悄悄传音给小雪,走了不远,小雪忽道:“相公,妾身感觉有些累了,不如在此找个客栈,歇息一晚,明日再走如何?”
幻天点点头,道:“我等没有急事,就在此歇息吧!”说着,对梅梅道:“快去找个客栈!”
“吃饱喝足了,反而又累了,真是麻烦!”梅梅口中说着,乜斜一眼幻天,极不情愿地领先而去。
刚刚走到客栈门口,便见一个农人打扮的汉子,疾步向梅梅走来。梅梅轻声厉喝,那汉子连忙点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看得幻天与小雪都感到蹊跷。
那汉子走后,幻天三人要了一个套间,潘如安则独自要了一间上房。看着幻天三人嬉笑的模样,潘如安心中气得鼓鼓的,美人不容易得到,更不知这卢幻天的底细。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注意幻天。
幻天三人进了房间,梅梅倒上茶水,随即,坐在一边,暗自想着心事。幻天本想支开梅梅,但想想后,又面露微笑,对梅梅道:“傻丫头,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到底为何呀?”
梅梅依然望着窗外,平静地道:“公子不是说要到天地盟吗,怎么又在此耽搁下来。如果这样走,不知什么猴年马月才能到达天地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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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本公子说过要到天地盟吗?”
“难道你没有说过?”
“我说过吗?”
“你这人真是,说过的话怎么都忘了。小雪,公子说过要到天地盟吧?”
“哦……”小雪沉吟,道:“就是,确实说过。”
“看看,本姑娘肯定没有记错,公子确实说过要到天地盟!”
幻天笑笑,道:“本公子说过是说过,但说过何时到天地盟了吗!话又说回来了,即便说过,那本公子就一定要去天地盟吗?”
“那……你说,究竟去是不去!”
“去啊,怎么不去!”
“这不一样吗,要去就早去,省得拖拖拉拉,感觉不舒服!”梅梅有些生气。
“呵呵,小姐脾气又来了,难道你忘了谁是主人了吗!我们早晚要到天地盟,但时间上却是可早可晚,既不是今日,也不是明日,既不是今年,也不是明年。或者,既可能是今日、今年,又可能是明日、明年!你明白了?”
梅梅听得头有点大,一扭身子,道:“本姑娘不明白,你这人恐怕是读书读多了,满脑子稀奇古怪,疯疯癫癫的没个准谱。”
“呵呵,就是,人在江湖,凡事都有准谱那就离死不远了!”
“哦,这是为什么?”梅梅惊讶,脱口问道。小雪似乎明白幻天话中深意,听着二人对话,轻轻掩口,暗自偷笑。
“算了,此事说来话长,你太年轻,不懂得江湖险恶。日后,你就会明白。唉,像你这般心性,也敢闯荡江湖,真是自寻死路。好在遇到了本公子,不然,恐怕早就被人破了身,遭了殃,说不定被人先奸后杀,或是先行蹂躏,再卖到娼寮,流落风尘了!”
“胡说,本姑娘就那么白痴吗?”
“呵呵,你恐怕不是白痴,只是经验少些。但你应该知道,在江湖混的就是经验。江湖之上,到处是阴险狡诈,一个不慎,便悔之晚矣。常言说:一失足成千古恨,一着不慎满盘皆……”
“算了,别在卖弄了!”幻天输字尚未出口,梅梅已经不耐烦。看一眼小雪,道:“小雪,公子怎地越来越啰嗦,真是受不了。唉,本姑娘遇人不爽啊!”
小雪笑道:“算了,公子也是无法找到倾诉的对象,现在憋不住了,故而啰嗦几句。呵呵,不过,公子所说句句是至理名言,你听进去就好了,就再也不觉得啰嗦了!”
“本姑娘实在听不下去。若是公子再啰嗦,本姑娘就是死也要离开这里!”
“呵呵,那好啊,死一个少一个,省了不少盘缠。”
梅梅怔道:“即便银钱不多,也不至于多我一个吃饭的吧。干吗在这哭穷,若是你顾及盘缠,但有机会,本姑娘陪你几万两就是。真是小气!”
“噢,看样子梅梅家家里定是非常殷实了。不然,何至于张口就是几万两。了不得,确实了不得!本公子八辈子都无法弄到几万两银子。”
“几万两银子算什么,本公……本姑娘家中有的是银子。”梅梅撇嘴,显得异常骄傲,眼神也眯缝起来。
幻天灵机一动,笑道:“傻丫头,本公子并非缺银子,而是喜爱银子。闻到银子的香味,便走不了路。呵呵,你想不想弄点银子呢?”
“谁不想银子……噢,公子到底要做什么?”梅梅反应过来,追问道。
幻天面露狡黠之色,笑道:“唉,有了银子恐怕你也无力搬动,算了,你就在房间等着花银子吧。”
“谁说我无力,我会武功!”
“喔,你真的会武功?”
“当然!”
幻天与小雪同时一怔,旋即,幻天道:“你过来,让本公子探查一下,看看你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本姑娘会就是会,何必用你探查!”梅梅不屑地道。
“本公子是为你好,过来!”
“不!”
“过不过来?”
“不!”
“死丫头,怎么这样倔强!过来吧!”说着,幻天大手倏张,立时,梅梅忽觉身子一轻,猛然间便浮在了空中。不及惊叫,身子已到了幻天面前。此时再看,梅梅娇面已吓得青白,她倒不是恐惧,而是骤变之下,感到紧张而已。
幻天捏住梅梅腕脉,稍微凝神,旋即,便放开了梅梅。长长叹了口气,摇头道:“就你这点武功,若是到了江湖上与人过招,连三流身手都支撑不了四五招。呵呵,这点微末之技还敢自称会武功,真是丢人现眼。”
梅梅想要反驳,但被幻天一抓,立时便泄了气。尽管梅梅武功不高,但她毕竟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武功,此刻,她忽然感到,这个表面软弱的书生,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尽管先前看过幻天惩治黑衣人,但她却怀疑有人在旁施了魔法。
凌空摄物,她也曾听闻,那是武功到了极高的境界,才能办到的事情。她虽然半信半疑,始终也没有看到。此时,见识了幻天的功力,她才真正对幻天感到有些惧怕,惊异地看着幻天,一语不发。
不过,心绪平静下来后,又来了倔强劲儿,道:“公子真要去弄银子,不知要到哪里。是否到大户人家,还是到衙门,甚至是到皇宫……去弄呢?”
“呵呵,此事不必操心,如你有兴趣,自管搬银子就是!”
“真有这等好事?”梅梅来了精神。
“当然!”
“公子不会是白日说梦,异想天开吧?”
“本公子言出法随,今晚可以证明,本公子并不缺银子。只是……”幻天住口不语,面露诡异之色。随即,轻轻摆手,示意噤声。幻天微闭双目,元婴已然出窍巡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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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幻天睁开眼睛,笑道:“今夜三更,你两个易容后,到城北乌蒙山南侧,那里有一处危崖,崖下附近是茂密的灌木,山崖根底有一个隐秘的石洞。你们先将石洞清理一下,耐心等待我!你们可曾听清?”
“是,相公,我与梅梅等你就是!”小雪道。
梅梅掩饰不住喜悦,急忙起身,便要出去。
“你要做什么?”幻天道。
“我和小雪不是要到乌蒙山吗,现在就去算了!”
“不急,天还大亮着,你急什么。”
“那什么时候动身?”
“晚饭后,等那潘公子睡熟了以后再出去!”
“真的要等潘公子睡熟?”
“当然!”
“为什么?潘公子不与我们一同去吗?”
“傻丫头,我等悄悄去弄银子,你希望多个人与我们分赃吗?”
“嘻嘻,感情公子要去偷银子,是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与不是都有意思,本姑娘听了就高兴。”
“既然是偷,当然是不希望别人看到了,对吗?”
“当然,这个不用公子说明,本姑娘明白!”
“那你说,还要告诉潘公子吗?”
“当然不会!呵呵,这潘公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长得俊美,其实心中到底想什么只有鬼才知道。防着点,总不会错!”梅梅正经地道。
幻天轻笑,感觉梅梅既刁蛮任性,又有些傻气,但更多的是灵气。江湖无数女子被武林双秀所迷,在她看来,却是半只眼睛也没看上潘如安。幻天也觉得奇怪,这梅梅很有趣。
晚上,幻天早有交代。几人又到“聚缘楼”用饭,金正风也赶了来,五个人显得比中午时分要融洽得多。梅梅只管吃喝,无论潘如安说什么,都不再插言。潘如安感觉奇怪,这丫头怎么了,为何一句话不说。
小雪也是不多言不多语,偶尔劝两句。潘如安渐渐兴奋,幻天也不时地飘扬几句,使得潘如安感觉很有面子。加之,酒楼之中有一些识得他的江湖人物,也纷纷前来敬酒。没过一个时辰,潘如安就已微醉。金正风也是迷迷糊糊,在幻天及小雪劝说下,两人又喝了不少酒,直至酩酊大醉。
幻天招来小二,又要来两坛酒水,当着小二的面,咕嘟嘟地将两坛美酒喝了个干干净净,看得小二目瞪口呆。小雪与梅梅也是暗暗震惊,想不到幻天还有如此酒量,幻天见二女神情,心中暗笑,却不说明。
随即,暗中给了小二十两银子,吩咐小二将潘如安与金正风送到客栈,言说自己与两个女子听书去。那小二乍见幻天给了十两银子,眼睛都放出光来。连忙称是,态度十分恭谨。
三人回到客栈,小雪拿出两套女子衣服,全是玄色紧身劲装。穿妥后,两女来到幻天房间,未等小雪开口,梅梅已惊呼出声:“蒙面……唔……”
幻天不等梅梅喊出人字,探手之下,早已捂住嫩口。轻声道:“死丫头,轻点声,你怕别人不知道我等要去偷银子吗?”
松开大手,梅梅仍是惊魂未定,瞪着一双惊异的眼睛,轻声道:“公子,天地盟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错!”
“真的?”
“如假包换!”
梅梅愣愣地看着幻天,自言自语道:“公子真是扮猪吃象,原来我还怀疑,公子是不是真的会武功,此刻看来,公子就是暗藏的魔鬼,江湖上所传的一切恐怕都是公子所为,是也不是?”
“不错!”
幻天言语简洁,但听在梅梅耳中,已经感到无比的彷徨与惊惧。“好了,知道就行了,万万不可泄露出去,不然,我与公子都可能有麻烦,知道吗?”小雪插言,嘱咐梅梅。
“哦,知道了!看来公子真是一个魔头,我怎么看不出来呢,同传说中的魔鬼差别怎么这样大呢,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青面獠牙,血盆大口!”梅梅念叨着。
“你这丫头真是,你希望看到青面獠牙的魔鬼吗?呵呵,什么是魔鬼,其实,魔鬼就在你我身边,魔鬼就在你的心里,魔鬼就在你行事的方式上,魔鬼其实就是你自己!”
“什么,魔鬼就是我?公子太会说笑,本姑娘可不是什么魔鬼!”
“算了,等你明白了自己是魔鬼的时候,你就不是魔鬼了!这也是人们常常误以为在人类之外才有魔鬼的原因。此说是大大的谬误,纯粹是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终极来讲,魔就神,神就是魔,或者说,佛也是魔,道也是魔!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你二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梅梅虽然说着,但心中仍在琢磨幻天的话。小雪与幻天相处久了,对幻天所言,虽不能完全理解,但最起码,小雪即使不理解,也能盲目地相信。梅梅不同,想了半天,非但没有理出头绪,脑袋都快想破了,仍是一头雾水。
幻天悠闲地坐在房顶上。
此处房顶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屋舍,耳边正响着一声声嗲声嗲气的**。透过房顶揭开的小洞,房间内的情形一览无余。
日间在酒楼喝酒的武堂主与梁镖头各自选定了一个房间,此刻,两人各自搂着一具白花花的身子上下起伏着。呼呼的喘息声,假声假意的**声,充斥着房间。幻天忽然觉得,那一阵阵超乎寻常的叫声好似刺耳的利剑,扎在心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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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很惊讶,即便江湖存在尔虞我诈,明争暗斗,但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可为什么人类自身,连基本的发泄,都要用假声来欺骗。幻天忍耐着,直到房间内声息不闻,幻天才飘身离开,到“宜春院”对面的暗影里隐藏。
不一会儿,自宜春院中走出两个老者,此二人正式武堂主与梁镖头。两人显然是有些疲累,尽管面上泛着红光,但眼神之中明显有大战过后的迷离与疲惫。两人出了妓院大门,径自向城西一家规模较大的“福缘”客栈走去。
来到“福缘”客栈,梁镖头看看四周,轻声道:“武堂主,此趟镖银,乃是霍楚良将军以及八王爷朱梓的私人家财。数目不菲,光是器物就是价值连城,若是出了事,你我都不好交代!定要万分小心!”
“呵呵!”武堂主一笑,道:“梁兄放心,镖银镖物俱都存放在客栈暗室,没有你我手中钥匙,任何人也无法染指。”
“武堂主说得是,但就怕事有意外,还是小心的好!”
“梁兄说得对,还是小心为上!”说着,两人缓步走进客栈。走入后堂,将掌柜找来,低声询问几句,便走向客栈后院。
这个“福缘”客栈不但门前的牌楼巨大,气派非凡,后院也是非常广阔。几人来到一个暗黑色的房子前,掌柜开了门,三人进去,打开一道厚重的石门,里面又是一道漆黑的铁门。
来到铁门前,武堂主与梁镖头对视一眼,各自拿出钥匙,咔咔几声脆响梁镖头旋拧之下,铁门应手而开。两人站在门口,武堂主笑道:“梁兄,镖物都在此处,这回放心了吧!”
“是,梁某放心是放心,但总是感到眼皮发颤,不知是什么预兆!”
“呵呵,眼皮发颤?恐怕是美人看多了,而染指的少了,所以眼皮发颤。若是梁兄还可坚持,兄弟自当陪梁兄再去逍遥一番,如何?”
“算了,岁月不饶人啊。年岁大了,身子已经不行了!哪比得上武堂主,现在看起来还是生龙活虎,哈哈……”
两人边说边出了密室,各自去歇息。掌柜又吩咐四下里的守卫,见没有什么异状,方才回到前院。
二更不到。
街上少有行人,整个州城静悄悄的。幻天悄无声息地潜进后院,暗中探查一下,几个护卫虽说睁着眼睛,但都已经无精打采。虽然掌柜交代,暗室中镖物极其贵重,定要严加防范,但却挡不住慢慢袭来的睡意。
另外,“福缘”客栈在绥德地面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买卖,客栈从来没出过事。人就怕习惯,习惯了就有固定的思维,思维固定了,就满以为凡事都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根本想不到还有意外。
护卫们也一样,做梦也想不到“福缘客栈”还会出事,此刻,几个护卫正在假寐。一阵清风吹过,护卫们睁开了眼睛,感觉这阵风吹得很怪异,四下看看,见没什么异状,便又要闭眼打盹。
忽地,就在脑袋刚刚低下,便觉脑际轰然一声,旋即,便失去了知觉。一个黑影,如同幽灵般地站在当地,看着熟睡过去的护卫,竟然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密室。
城北,乌蒙山南侧,危崖低下。
茂密的灌木中,掩映一个隐秘的石洞。小雪与梅梅早已将石洞清理干净,此刻,正坐在洞口等待幻天。二更刚过,梅梅已等得不耐烦。
“小雪,公子何时能来,这都二更多了,怎么还不来?”
“耐心等着就是,别啰嗦!”
“小雪,我不是没有耐心。公子现在还不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乌鸦嘴,别再说不吉利之语。依我估计,公子武功神鬼莫测,即使不曾得手,也不会有何危险。”
“你就那么肯定公子不会出事?”
“是!”
“小雪,公子所说要弄些银子,不知要到什么地方去弄呢?”
小雪笑道:“你耳朵是怎么长的,日间,崆峒派的什么武堂主与威远镖局梁镖头,不是已经说过所押的镖物就在城内吗!”
“哎呀,你们要劫镖?”
“当然!”
“公子真的要劫镖?”
“不错!不然公子怎么不走了,恐怕就是看上镖银了!”
梅梅疑惑,讶然道:“小雪,我估计,那镖银可能是大户人家,或者是王公显贵的私物。若是在此劫镖,一旦追究起来,很是麻烦。公子不会异想天开,想要找麻烦吧?”
小雪神秘笑道:“呵呵,找麻烦?可能公子生来就是专门找麻烦的!若是你跟定了公子,不知以后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恐怕整个江湖都会有麻烦,唉,我也难以预料,未来到底会怎么样!”
“小雪,都会出什么麻烦,不妨说来听听!”梅梅现出喜色,好像听到麻烦就兴奋,心性异常古怪。
“我也说不上有什么麻烦,不过,麻烦肯定不会少!”
“是吗?那就好,本公……本姑娘喜欢!”
“别再喜欢,快快将银子弄进山洞!”
蓦地。
二女眼前忽然落下一个身影。细看之下,不是幻天是谁。小雪欣喜,忙道:“相公,方才还在念叨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娘子,勿再啰嗦,快将银子藏好!”幻天双手各自提了三只箱子,待到小雪与梅梅搬动箱子时,不由妈呀一声:“相公,这箱子怎么这么重,好似装了巨石一般!”小雪边说边暗运真气,石洞搬弄箱子。
“好东西都重,快搬吧,我去了!”说罢,身影一闪,二女眼中忽然失去了幻天,感觉如同鬼魅一般。梅梅边搬箱子边思虑,暗自琢磨幻天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箱子。
过了不到一刻钟,幻天又返回来,用样是弄回六只箱子。其后,每隔一刻钟左右,幻天便回返一次,而且,每次都固定带回六只箱子。
如此,幻天足足往返了六次,共计带回三十六只箱子。二女抬着沉重的箱子,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梅梅虽然疲累,但知道箱子里面装的是金银,仍是咬牙坚持,此刻,已经累得香汗淋漓,不住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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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还要搬到何时!”梅梅确实是累了。
“真是啰嗦,来了就搬,反正银子越多越好!”小雪忙着搬箱子,沉甸甸的箱子,里面肯定有着白花花的银子。
“那是,银子不咬手!不过,已经搬来这么多银子,还要多少啊?”梅梅埋怨,香腮冒出了一层汗珠。
“多少都行,快搬吧!”小雪不管不顾,边摞着箱子边说。
“好吧,唉,累死我了!”梅梅抱怨,但却没有停止搬银子。
摆好箱子,梅梅偷偷启开盖板,“哎呀!”但听一声娇呼,梅梅的眼睛都直了。看着箱子里白花花,黄澄澄的宝贝,梅梅啧啧称奇。
“小雪,这回我们可发了,不但金银无数,就是箱子中那些宝贝,据我估计,比那银子还要贵重。看看!”
小雪急忙过来,梅梅抚摸着箱子中的宝物,惊异道:“这是金银树,这是玲珑龛,呦!这里还有御用珐琅熏炉!还有金制宝冠瓶。哎呀,还有镏金镂花瓶!哎呀,玛瑙缡耳杯!”
梅梅一惊一乍的呼叫,听在小雪耳中,甚感奇怪。这梅梅表面看来有些任性单纯,但对宝物却是耳熟能详。这些物品,小雪别说见过,就是听也没听过。
当幻天来到石洞前,看着快要装满整个石洞的箱子,嘴角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等二女出来后,说道:“你二人靠后!”
“公子,你要做什么?”
“将洞口封死!”
“等等,公子!”说着,梅梅疾速钻入石洞,噼噼啪啪地翻腾一阵,待跑出来后,笑道:“呵呵,总算找到两样可心的物件。”
幻天两人看时,却见梅梅手上拿了两只晶莹剔透的玛瑙钗头。梅梅高兴地道:“小雪,给你一支!”说着递给小雪一支钗头。幻天微微一怔,本欲让梅梅将钗头送回,但想想后,并没有做声。
随后,只见幻天五指箕张,摄过几个巨大的岩石,封堵住石洞。随后,撒上一些枯枝,道:“好了,此地绝无他人发现,若是你我缺了银子,便到此处拿上一些,呵呵!”
“公子,这些银子究竟是谁家的?”梅梅问道。
幻天道:“别问是谁家的,反正都是一些不义之财。他人不取,本公子自取之。呵呵,死丫头万万不可说出此秘密,不然……”
“不然杀了我?”梅梅道。
幻天一怔,随即,笑道:“为何要杀你,杀你的时候已经晚了。”说着,诡秘地一笑,道:“若真是到了你泄露秘密之时,那本公子就……”
“你要做什么?”
“呵呵,恐怕要做一些比杀了你更舒服的事情。”说着,与小雪对视一眼。旋即,将山崖底部仔细清理一番,看看再无破绽,方才停手。
“相公,银子藏在此处能否被人发现?”
“不会!”幻天肯定道。
“也是,此处山林,除了飞鸟,没有人到过此处。”
“你怎么知道没人到过这里?”梅梅问道。
“呵呵,本公子前知五千年,后知五百年。我早已算出,此地不会有人来!”
“哼,装神弄鬼!”
幻天笑道:“本公子所藏之物,至今还没有一处被人发现,呵呵!你怎会知道本公子十二年前出道江湖,难道仅仅是为了验证武功吗!哈哈哈……”幻天一阵大笑,笑得异常诡秘。
小雪似乎有所预感,依幻天今日行为来看,不知幻天已经在各地秘密藏了多少财宝。单是今日,便弄来整整三十六箱子财物,如果都是金银也就罢了,里面的宝贝数不胜数,有些更是价值连城。
幻天轻轻摆手,将两个女子拉到身前,轻声道:“不知潘公子醒来没有,我等回去定要小心。若是被潘公子知晓,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唉,这死丫头武功差劲,再如何小心,也会弄出动静!”
说着,指指前方丛林,对小雪道:“我在前行走,你们从后跟随,回到客栈时,定要从后窗进入。临行时,我已将后窗窗棂插销弄断,回去时小心一点!”
“知道了,相公!”小雪应了一声,看看周围,娇躯腾然而起,好似飘飞的柳絮,在空中悠悠荡荡,一丝声息没有。
梅梅看得一惊,我的娘啊,这是什么武功,怎么这多时日不曾见过小雪施展武功呢,原来是深藏不露!唉,不愧是江湖十大美女之首,武功果然不凡。梅梅怎么知道,小雪经幻天彻底打通任督二脉,武功已经今非昔比,比原来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梅梅正在想着,但觉腰身一紧,刚要呼喊,身子已经离地而起,直上半空。梅梅大惊失色,挣扎了一下,却是毫无用处。不由紧紧抓住幻天衣襟,生怕掉下去。
“抓紧!”幻天低声沉喝,身形已如箭矢一般,向城内射去。梅梅只觉得两耳风声呼呼,脚下,暗黑色的景物簌簌向后退去,随着幻天身形的起伏,感到自己好似腾云驾雾一般。
仅仅过了片刻,梅梅惊惧的心神便安定下来,睁着大眼睛看着疾掠而过的山林,感到无比惬意,心中十分兴奋。奔行了一阵,被幻天夹在臂弯里,感觉有些不舒服,想要挣扎,却哪里能够挣扎得动。
幻天身形忽高忽低,上下起伏,梅梅也随着轻颤。细微的颤抖中,两人身体摩挲着,带给梅梅异样的感觉。幻天不言不语,只顾向前奔行。梅梅到现在方才彻底认清幻天的真面目,这家伙真会扮猪吃象,单看外表一副穷酸样,其实却是个真正的高手,或者说是真正的魔鬼。不过,这魔鬼……
正在思虑之际,幻天突然拔高身形,梅梅只感到忽悠一下,心直往下沉,娇躯随之陡然升起十丈高下。梅梅刚要张口喊叫,却被幻天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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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从空中射入后窗,幻天身形落在地面之时,梅梅才从惊慌中恢复过来。一颗心怦怦地跳着,那种飘飞的感觉好像是在梦中。落地后,竟然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看看幻天,刚要开口说上几句,正巧,只见身影一闪,小雪也回到了房间。
梅梅惊讶莫名,羡慕不已,轻声道:“你俩是人是鬼,轻功再高也没高到你们这样的程度。”
小雪低声道:“我俩当然是人了,恐怕真正的高手你也没见过,若是见到绝顶高手,我与公子这点功夫,可能算不得什么!”
“还有比你俩高的武功吗?”
“说不定会有,或者说,肯定有!只是不曾见到罢了!不过,我要纠正一下,比我武功高的人肯定有,但比公子武功高的人恐怕是没有了,就是有,也是寥寥无几,很难找寻!”
“哦,那就是说,公子的武功应该是天下最高的了?”梅梅很认真地问。
“当然,或许有高的,但估计现在没有。至于何时能有,等你看到时,那就是有了,呵呵!”
“那……那……那……”梅梅欲言又止,那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那什么,有话快说!”幻天道。
梅梅斜楞幻天一眼,随即,脆声道:“我要你教我武功!”
“什么,你要学武功?”幻天问道。
“当然!”
“呵呵!”幻天没来由地邪笑,道:“小雪,我好似曾经听梅梅说过,她的武功不是很好嘛,干吗还要再学武功?”
“是,好像说过!”小雪附和。
梅梅面现尴尬之色,但随后则换上一副泰然神情,道:“本姑娘说过是说过,但本姑娘以为,能者为上,达者为先,既然公子武功还算可以,本姑娘便勉为其难,委曲求全,让公子当个师傅算了!”
幻天笑道:“看来你在家可能说一不二,趾高气昂惯了。想要学武,找个师傅都如此高傲,恐怕武功也不会学得怎么样,谁收了你这样的弟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什么?本公……本姑娘找你当师傅是抬举你,你可别不识好歹!”
“呵呵,算了,就你这样还想学武功,真是异想天开。没有敬畏之心,就不会有诚心,没有诚心,就不会学好武功。连尊师重教这点道理都不懂,还学什么武功。我看你天天吃干饭差不多,去吧,没工夫教你!”
“你真的不教?”
“当然!”
“你……”梅梅娇面涨红,下不来台。
幻天转而轻笑,道:“若是你真想学武功,需要做两件事情。两件事情做了其中任何一件都可,但估计你不会答应,算了,小雪,你们歇息吧!”说着,便往自己房间走去。
“且慢,需要做什么事情?”梅梅妥协。
“呵呵,不说了,你不会答应!”
“说说看!”
幻天邪笑道:“这两件事吗,一是你要正是拜师,行拜师大礼,三拜九叩;其次,假如愿意给本公子当娘子,那本公子也可以教你武功。怎么样?”
“什么,三拜九叩,给你当娘子?”
“不错!”
“你不会是做梦吧,想得倒美,给你三拜九叩,你给本公……本姑娘磕头,我都要看看你够不够资格。”
“睡觉,你自己给自己磕头吧,本魔没工夫与你啰嗦!”
“你……”梅梅气得一跺脚,小嘴嘟嘟着。
小雪笑道:“相公,梅梅要学武功也是好事,像她这样的丫头,武功又差劲,没有他人保护,自己单独外出,危险太大。你就教教她吧!”
幻天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不磕头是不行的,本公子行拜师礼时,哪只三拜九叩,足足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响头,才算过关。”
说罢,看着仍然气鼓鼓的梅梅,笑道:“本公子自信看人的眼光还是非常准确的。看梅梅这身子骨,若是有名师指点,虽说不能达到小雪的武功境界,也可达到江湖十大美女那样的地步,只是时间或早或晚而已。但没有诚意,没有毅力,没有敬畏之心,恐怕就是再好的师傅,也无能为力。”
“相公,看模样,梅梅已经到了十**岁年纪,恐怕早过了习武的最佳时候,如此,还能达到江湖十美那样的武功吗?”
“胡说!”梅梅杏眼一瞪,道:“谁说本姑娘十**岁了,今年,我才十六岁!”
小雪神秘一笑,道:“哦,对不起,只是见你脾气倔强,凡事满不在乎,我还以为你到了十**岁呢。原来才十六岁,呵呵!”
“本来就是十六,什么看着倔强!”
“是,可是外表看着也像是十**岁啊!”
“看什么外表?”梅梅问道。
小雪嫣然一笑,道:“女子十四而天葵至,也就是已经成熟。但终究是刚刚发育,而看你身材已经凹凸有致,饱满丰润,已经非常成熟。相公,你看呢?”
“我看也是,十六岁的少女哪有这样丰满的,苏胸鼓鼓的,好似要撑破胸襟。呵呵,难得,难得啊!”幻天笑得邪异,也有些意味深长。看得梅梅不由自主地捂住稣胸,娇面浮上一丝红晕。
“色鬼,再看就把你……”刚刚说到这,但见幻天笑容已经变得更加诡异,诡异中满含一股股淫邪,梅梅不由紧张起来。猛然转过身去,再不敢看幻天。
幻天见此,回到自己房间。梅梅见幻天离去,想要再说几句,但看到小雪收拾床榻,也忙着整理。
躺下后,梅梅辗转反侧,脑中不时地浮现起被幻天夹在臂弯里,在空中飘飞的情景,那种忽上忽下,起伏不定,好似腾云驾雾般的感受,令她羡慕不已。阵阵男性的气息,也在心里激起了丝丝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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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暗忖:“男人都是如此吗,这个卢公子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地步,难道比府中的高手还高吗?单凭那纵横飘飞的功法,从来没有见过府中那些高手施展,是不是不曾施展,还是施展不出来?”
梅梅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武功。
“怎么了,睡不着吗?”小雪问道。
“哦……”梅梅沉吟,神情迷茫。
“到底怎么了?”
“小雪,你对江湖比较熟悉,同江湖武林人物相比,公子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是不是已经很高了?”
小雪轻笑,道:“你这丫头真是,干吗问起这个。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公子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怎么说呢,十二年前,公子只有十二岁,就已经打遍天下。死伤在公子手中的高手不计其数,过了这么多年,公子的武功自然又有极大进境,你说公子的武功到了什么地步?”
“哦,那当然是相当高了,但高到什么程度呢?”
小雪拍拍梅梅,道:“实话告诉你吧,省得你疑神疑鬼。公子的武功,若按现下江湖人物而论,据我估计,已经是天下无敌,除非是传说中的四大空明使以及三大圣手。其他人物,都已不是公子对手!”
“四大空明使、三大圣手又是什么人?”
“只是传说中的人物,一般人根本不曾见过。只在江湖危急,天下大乱,或者是魔门横行之际,才有可能出现。”
“那就是专门对付像公子这样的魔头了?”
“也许吧,唉,不知公子如何行事,一旦四大空明使,三大圣手出现,公子的命运当真堪忧啊!”小雪有些担心。
“四大空明使,三大圣手真的厉害吗?”
“当然,简直是神仙一般的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们的武功真的比公子高吗?如何才能找到这些人?”
“其武功高低无人见到,是不是比公子的武功还高,也无法回答你。但据我估计,公子的武功与四大空明使,三大圣手也差不了多少。不过听江湖传言,四大空明使,三大圣手几乎从不单打独斗,志在剿灭魔门。这么多年,听说他们为了探查魔门老巢,已经走遍了大江南北。”
“找到魔门老巢了吗?”
“你怎么越来越糊涂,如果找到了魔门老巢,那公子焉能活到今日。”
“哦,原来公子就是魔门的传人。早听江湖人说,每次魔门出现,天下就将变得血雨腥风,伤亡无数。但看公子样貌,也不像是吃人的魔鬼啊。”
“呵呵,哪有什么魔鬼。魔鬼就在你我身边,依我看来,那些不是魔鬼的人,恐怕才是真正的魔鬼,说不定连你我都是魔鬼!”
“我是魔鬼?”梅梅惊讶道。
“你有时候是魔鬼,有时候不是!”
“真的吗?”梅梅疑惑。
“当然!”
“那什么时候是魔鬼呢?”梅梅追问不止。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是魔鬼!可能当你为了自己欢心,而拿别人的生命当做取笑的工具,或者为了自己而草菅人命之时,你就是魔鬼!”
“哎呀!那日……”梅梅想起那日被围困时,死去众多护卫,自己仍然兴高采烈的情景,不由一震。
“好啦,歇息吧。如你真想学武,当想个好法子求公子教你。其实,我的武功有现在的境界,完全是公子所赐。不看不知道,公子的武功比我师门武功,强了不知凡几,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公子的武功真是那样高吗?”
“当然。”
“哦……我知道了!学武还要三拜九叩,不然就给他作娘子……这臭书生,真是古怪!不过他的武功……”梅梅念叨着,不一刻,便进入了梦乡。
清晨。
“公子,洗漱了!”梅梅今日起得特别早,早早端来清水,喊着幻天洗漱。
“哦,放在那吧!”
“公子先洗,我等着!”
幻天一愣,道:“死丫头今日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梅梅面上带笑,道:“本姑娘昨夜想了很久,感觉既然给公子当了丫鬟,就应当尽到丫鬟的义务。”
“很好,你终于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了,不错,不错!”幻天连连说不错,心里却在诡笑。心道:死丫头,终于放下架子了!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心里的小九九还能瞒过本魔吗,嘿嘿!
随即,邪异地看一眼梅梅,将梅梅看得心慌。幻天抹了抹脸,道:“好了,娘子起来没有?”
“小雪起来了!”
“那好,梳洗后,到我房间,一同出去用饭!”
“好的,公子!”梅梅端起面盆,轻快地走了出去。
忽地。
咣咣咣地一阵巨大的锣声响起,客栈顿时喧闹起来。
“哪里出事了?”
“不知道!”
“哦,是隔壁‘福缘’客栈出事了!”
“老六,那边发生什么事?”
“老大,这是天大的事情。不好了,出大事了!”
“你他娘的,出了什么大事,慢慢说!”
“老大,威远镖局的镖物被劫了,损失巨大!”
“劫走了什么镖物?”
“听说是八王爷朱梓及镇远将军霍楚良的私人财物,价值不菲,满满三**箱,放在福缘客栈密室之中,今晨一看,已经不翼而飞。”
“什么,威远镖局被劫,这可能吗?”
“老大,这事真真切切,绝没有虚假!”
客栈中大声议论,俱都感到无比惊震。居然有人劫了威远镖局的镖物。梅梅一听,顿时一震,惊讶道:“公子,你偷的是八王爷朱梓的财物?”
“嘘,小点声,你不怕掉脑袋吗!”
梅梅惊异地看着幻天,但见其口上虽说掉脑袋,而再看其表情,却没有一点紧张之色。不但不紧张,反倒显得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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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疑惑道:“完了,劫了八王爷的镖,看来该有麻烦了。你可知道那八王爷究竟是哪个,他是当朝皇帝的亲弟弟。因边关吃紧,方才奉皇上谕旨,镇守边关。不但武艺高强,而且具备雄才大略。这下麻烦了,真的麻烦了!”
“是吗!”幻天随意问了问,心中却感到有些奇怪。这梅梅对八王爷怎么如此熟悉,怕不是同八王爷有什么关系吧。忽地,幻天脑中闪过一丝灵光,这梅梅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
想到某些地方,幻天又沉静下来。轻声道:“什么八王爷,九王爷的,在本魔眼中都是粪土。前往镇守边关,仅仅几年功夫,怎么会有这么多财物。即便是王爷,每年的俸禄也不过是禄米两千石,而且是论功赏俸的最高俸禄。一个镇远将军顶多是正三品官职,年奉也只有四百石左右。此次送往京师的镖物居然有三十六箱之多,确实令人不解。恐怕都是搜刮来的财物,呵呵,取之有理,再多些便更好了!”
小雪听着,心中也是七上八下。暗想:“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让朝廷知晓,那紫微宫肯定会受到牵连,虽然紫微宫异常隐秘,但终究是个麻烦。相公真是,劫谁的镖不好,偏偏是八王爷朱梓的财物!”
思虑甫毕,小雪道:“相公,劫了八王爷的镖是不是有麻烦?”
“麻烦?呵呵,人生在世怎么会没有麻烦。麻烦有大有小,麻烦一次就要麻烦大点。呵呵,无论麻烦大小,来了就要小心点。此事,你知,我知,梅梅知,万万不会泄露出去的,放心!”说着,幻天看一眼梅梅。
梅梅道:“这事如果让八王爷知道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八王爷党羽众多,三教九流,江湖豪杰与其有不少结交。”
“呵呵,不会,只要你不说,万万不会!万一走漏了消息,也无甚大事,尽管找本魔试问便是。说得好了便罢,说得不好,那本魔就不知会采取什么手段了!”幻天异常轻松。
“用些什么手段?”梅梅盯着幻天,问道。
“若是王爷用强,惹恼了本魔,呵呵,恐怕王爷一家都要有些麻烦。”
“什么麻烦?”梅梅追问。
“满门灭绝,鸡犬不留!”
“什么,满门灭绝!难道就你一个人去做吗?”
“呵呵,杀这些酒囊饭袋,还用本魔出手吗!自有本魔手下秘密前往,即便杀个千八百人,也不过是一个时辰左右的事情。”
“啊!你真的那么狠心?”
“小点声,我不是还没杀吗。万一出现不快之事,本魔绝不会客气!”
“哦!”梅梅身子有些颤抖,在幻天平和的神情背后,她视乎看到了即将到来的血腥。此刻,她已从内心对幻天产生了难以名状的敬畏。但倔强的心性,使她仍然保持了镇静。
忽地。
“卢兄,卢兄,开门!”门外响起一声呼喊。
开了门,潘如安疾步跨了进来。劈头问道:“卢兄,你可知道福缘客栈出了大事吗?”
“知道!”
潘如安一怔,神色一闪,道:“卢兄怎么知道出了大事?”
“呵呵,难道潘兄没听到院子里大呼小叫吗。此刻,恐怕全城的人都知道镖物被劫之事了!”
潘如安面上尴尬,道:“卢兄说得是,看我这脑袋,唉。不过,据说那些镖物乃是当今八王爷的财物,这劫镖之人真个是胆大妄为,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是,潘兄说得对!劫谁的镖不好,偏偏是八王爷的镖。”幻天附和着,表情很是惊讶,并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潘如安看了看幻天,又看看小雪及梅梅,轻声道:“我等还是快些离开此地,卢兄与梅梅姑娘不打紧,而兄弟及皇甫姑娘却脱不了干系。”
“噢,那是为什么?”
“卢兄,虽然兄弟武功低微,但在江湖也有些名号,很多人认识兄弟。若是传了出去,定要找我问个明白。到时候,我将如何回答。一个不好,便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啊!”
“哦,潘兄说的也是。小雪也有人认识,按潘兄所言,很是不妙,我等快走吧!”幻天说罢,显得极为紧张,吩咐梅梅收拾东西,马上就要离去。
潘如安笑了,笑得很诡秘,道:“卢兄,这八王爷的财物被劫,听说除了金银细软,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谁干这一票,那可真是发大了。恐怕八辈子也用不完,唉,谁有这个福分呢?”
“潘兄勿再说笑,赶快走吧!”幻天很急迫,很担心牵连自己。
刚刚说罢,客栈外又响起一片嘈杂声。
“所有人等,一概留在原地,不得走动。违者格杀勿论。”到处是喊声,跑动声,紧接着是铜锣的咣咣声响。街上,乱得如同一锅粥。
“完了,现在要走已经晚了,唉!”
话音未落,咣当一声,房门便被踢开,闯进几个凶神恶煞般的衙役。
“都是什么人,快快通禀!”一个黄脸衙役,手持钢刀,站在门口吼道。
“这位官爷,我是读书人,欲往京师赶考!”
“哦,靠在一边!”衙役扯过幻天,向小雪及梅梅等人一指,喝道:“这两个黄脸婆和这个小白脸是做什么的?”
“都是小民的家眷,陪同小的上京赶考。”
那衙役进屋后,左右搜索一遍,对外面喊道:“吴铺头,房间没有异状!”
“走!他娘的,什么倒霉事儿都让我摊上,连个好觉也睡不上!”称作吴铺头的边走边骂,旋即,衙役们向里面搜索而去。
“潘兄,衙役没有认出你,我等还是快走吧!”
“好、好、好,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走!”潘如安可能是真的着急了,说完,忙不迭地走出房间,急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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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
幻天三人在前面走着,潘如安不知为何,始终也没有跟上。幻天三人轻轻说笑,边走边回头观望。幻天不知怎地,没了潘如安,感觉好像没了乐趣。
忽然,三人远远地望见潘如安及金正风两人,急匆匆向这厢赶来。但在其身后,却跟着两道身影。未等赶到幻天等人附近,潘如安已经停下身来。
幻天等人颇感奇怪,后面的两人赫然是梁镖头与武堂主。
“潘公子,请留步!”
“呵呵,原来是武堂主,找在下有何贵干?”
此刻,梁镖头与武堂主面色极为难看。凝视着潘如安,武堂主道:“潘公子,我二人跟踪而来,实在是有些事情要问你一声,还请潘公子原谅一二!”
“好说,有何要事不妨说来!”潘如安卓然挺立,俊美飘然。
武堂主神色一暗,道:“或许潘公子早已听闻,威远镖局与在下所押运的镖物,昨日夜间被劫,此事非同小可。昨日看到潘公子,见你正与友人谈话,并未打扰。不想今日却出了大事,唉,我二人追来,只因潘公子消息灵敏,朋友众多,或许能给我二人一点消息。”
“哦,原来如此。”潘如安微感轻松,道:“不瞒二位,本公子听闻此事,也是吃惊不小。威远镖局以及崆峒派乃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门派,何人有如此胆量,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本公子百思不得其解,因此事干系重大,本公子也担心留在此地有些不便,因而,不曾打个招呼,就匆匆而别,还请二位见谅!”
“公子太过客气,我二人绝不是怀疑潘公子劫了镖物,请公子放心。但公子真的没有什么线索吗?”梁镖头问道。
“没有!真的没有!我真的想象不到,天下间还有谁有这个胆量,胆敢劫夺威远镖局的镖物。”潘如安说得很诚挚,也很愤慨。
“潘公子确实肯定没有线索吗?”武堂主忽然问道。
潘如安面色一变,道:“武堂主何意,难道是本公子劫夺了镖物不成!”
“潘公子误会了!但我见潘公子行色匆匆,不知潘公子意欲何往?”武堂主复又问道。
“哦……本公子接到家书,言说庄中有事,急着赶回!”潘如安顺口胡诌,反正没人要看家书。
“潘公子所住的客栈离‘福缘’仅一墙之隔,难道没有听闻过什么异动吗?”武堂主不死心,面上既有希望,又有疑虑。
“不瞒二位,昨夜,在下与友人喝酒,因为多贪了几杯,喝得酩酊大醉,直到今晨方才醒来。”
“噢!果真如此吗?”
“武堂主,你究竟何意?”潘如安有些恼怒。
“我只是证实一下。不瞒潘公子,此事极为严重,不但涉及八王爷及霍将军,一旦宣扬出去,朝廷也会参与此事。我等尚不知八王爷哪来的银两,一旦朝中朋党相争,恐怕就要彻底追查此事。此城乃是镖物被劫之地,凡是在此停留之人,都脱不了干系,难道天龙庄便可逍遥事外吗!”
“你……”潘如安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念一想,武堂主说得不错,此事太大,一旦朝廷发怒,一个天龙庄又算得了什么。搞不好,庄毁人亡,并非没有可能。
潘如安越想越感到事态严重,遂道:“二位,镖物被劫,本公子也感到事出蹊跷,百思不得其解。昨日,此城来过一些江湖人物,但都是一些普通人,没有几个显眼的。我挨个想想,确实难以断定有谁是劫镖的正主。”
“潘公子,既然如此,你能否为我俩将这两日在城中出现的江湖人物,写个清单呢?”梁镖头道。
“这……这……好吧,既然二位如此说,本公子便耽搁一两个时辰。走吧!”说着,潘如安、金正风与梁镖头、武堂主反身向城内走去。临走之际,潘如安不经意地回头看一眼站在远处的幻天三人。
傍晚。
幻天三人不紧不慢,悠闲地走在羊肠小道上。此刻,黄昏时分,天色渐暗。路上,人迹稀少,道路两旁蒿草丛生,满是稀疏的灌木,显得极为冷清。
当幻天嘴角浮上一股难以觉察的冷酷之时,小雪悄悄拉着幻天衣襟,轻声道:“相公,妾身感到此地有些异样,恐怕要有麻烦!”
幻天一怔,旋即,轻轻捏捏娇躯,传声道:“想不到小雪的听力及感应也变得异常灵敏了,不错,前方五里左右已经暗藏了不少人,估计能有数百人之多,但不知是为何而来!”
看着幻天与小雪交谈,梅梅怎么听也没有听到什么,只听到小雪说有什么麻烦。一阵大风吹过,枝叶哗哗地滚动飘舞,四周忽然充斥着杀气。梅梅似乎也感到了危险,但又有一种隐隐的希冀,表面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越走杀气越浓,幻天微闭双目,凝神探查周围动静。三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全神防备。
走到一个拐弯处,四周均是茂密的灌木,前后已经没有一个行人。
“各位,出来吧!本公子尚有要事在身,想要动手赶快行事!”幻天边走边道,声音不大,但却传出很远。
蓦地,呼啦啦一声,只见四面山林突然冒出一队队身影。冒出的身影各个盔甲明亮,旌旗招展,胸前斗大的“勇”字异常醒目。须臾,三人前后,各自站着四五个紧身装束的人物,太阳穴高高突起,显然是武功到了一定程度才有的面相。
“官兵?”小雪轻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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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幻天说罢,一双细目扫视了一圈,轻声道:“看官兵神情,恐怕是针对你我而来。不知这其中有什么内情,我等与官兵素来没有瓜葛,为何如此!死丫头,先看情形,之后再决定如何行事!”
“是,相公!”
“呔!前方小贼,快快通报姓名!”喊声刚落,便见一个面目黑红,孔武不凡的校尉排众而出,大声喝道。
“草民卢幻天,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什么!卢幻天!哈哈哈……卢幻天,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都说本将是福将,不必刻意寻找,便碰上了正主!”
“将军来此,是要缉拿卢某?”幻天纳闷。
“正是!”
“为什么?”
“难道小贼不知吗!你劫持当朝公主,杀了朝廷护卫,真是死有余辜!本校奉王爷之命,前来捉拿你。小贼快快束手就缚,本将绝不为难你!”
幻天愣神,道:“草民劫持当朝公主?大人没有弄错?”
“万万不会错的!无论对错,先行受缚,随后再做道理!”那校尉一脸不屑,看着幻天就好似看着普通平民,丝毫也没有把幻天等人放在眼中。
“相公,看来今日真是难以善了。四周那些身着劲装之人,在江湖之中都是些很有名气的武林人物。”小雪有些紧张,不由传声道。
“什么人?”
“相公,前面的是孟山五虎,骆家五兄弟;后面的是岐山四凶,孟氏兄弟;左右四个乃是黔中四杰!”
“哦,今日看来,我等消受的待遇真不错,居然有这些高手等候!”
“相公,我们怎么办?”
“看情况再定,若是无法调和,只有……杀绝!”小雪心中咯噔一下,内心惊道:“什么!杀绝?这些人可都是朝廷兵丁,杀了朝廷官兵,那还了得!日后岂不要到处逃亡,哪里还有安生日子?”
小雪正想着,但听那校尉一声沉喝:“小贼,还不快快受降,更待何时?”
幻天不经意地回头,梅梅面上正现出一丝欣喜之色。幻天心中咯噔一下,他忽然感到,眼前这个女子,出身定是大有来头。不然不会那样刁蛮,那样任性。难道她就是什么公主,公主都是这样吗?
幻天心中疑惑,看到校尉正横眉立目,心中疾速思虑,笑道:“大人,本公子乃是进京赶考的书生,怎会劫持什么公主,大人肯定是认错人了!”
“大胆狂徒,本校难道会认错人,据各方禀报,均都言说是你劫持了公主。本校不论你是否劫持了公主,跟本校回去就是。”说着,大手一挥,喝道:“来人,将此贼绑了,带回王府!”
“是!”众兵丁一声呼喝,刀剑一举,齐刷刷地向前涌来。而孟山五虎,岐山四凶,黔中四杰等十三个武林高手,纷纷抽出兵刃,将幻天三人团团围住!
“哈哈哈……”忽地,幻天一阵大笑,虽然未曾用上真力,但也是声震原野,对梅梅道:“丫头,若你就是那什么公主,你现在就先说上一声,省得引起误会。”
“我不是什么公主!”梅梅道。
“难道你不是?这些人为何口口声声言说是我劫持了公主,这岂不很奇怪!”
梅梅轻笑,道:“我是不是公主不要紧,但看到你这魔……装模作样的书生,任是谁都会怀疑。本姑娘只看热闹,呵呵!”
转而又道:“你可要看清,我不在任何一方,你们争斗与本姑娘无关!”说着,举起莲藕,哗铃一声,便见梅梅手腕上一串晶莹玉透的珠子发出一阵脆响。随即,沉声喝道:“闪开!”口中说着,竟然向圈外走去。说也奇怪,那校尉咳嗽一声后,那些围在外面的人物,纷纷躲避,让开一条路。
此时,幻天再不怀疑,这梅梅肯定就是那什么公主无疑。梅梅走到圈外,伸手向面上一抹,恢复了本来面目。那校尉一见,大惊之下,连忙跑到梅梅身前,扑通一声,单膝着地,道:“卑职来迟,让公主受惊,还请公主恕罪!”
梅梅冷哼一声,莲藕一摆,道:“起来吧!”
“谢公主!”校尉起来后,大喝一声:“将此贼拿下!”
“慢!”幻天喊了一声,道:“死丫头,你难道袖手旁观吗?我等不是劫持你的贼人,快点说说!”
“咯咯……”梅梅转而娇笑,面上尽是怪异的笑意,道:“是不是劫持本公主的贼人,我自有道理。这些时日遭受你等羞辱,甚至还逼迫本公主为你这穷酸做起丫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公主不消消气,怎会轻饶了你!呵呵,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李校尉,将他二人带回王府!”
“左右与我拿下!”李校尉喝道。
“算了,不必绑缚,让他二人自行跟随便罢!”梅梅摆摆手。
“公主,既然这两个贼子劫持公主,怎可对其这样宽松!不如绑了,押回王府!”李校尉道。
“本公主说话没听清吗!”梅梅杏眼一瞪。
“是,卑职明白!”
“你们两个,跟着走吧!”李校尉对幻天一摆手。
幻天笑笑,道:“娘子,看来这死丫头真是公主!可惜!唉,可惜啊!”
幻天连道可惜,不但小雪疑惑,梅梅也是一怔。高声道:“臭穷酸,有什么可惜?”
“呵呵!”幻天邪笑,道:“早知你这死丫头是什么公主,那晚便将你……哈哈哈,那本公子岂不成了当朝驸马了!”
“住口!不得胡言!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辱及公主名声,小心满门抄斩!”李校尉见梅梅并无怒意,但听了幻天不恭之语,大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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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恐怕抄斩的不是卢某,走着看吧!娘子,既然如此,你我不妨到王府看看,那里到底是什么所在。唉,自古王侯多纨绔,恐怕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住嘴!”梅梅娇喝一声,旋即,又换上一副兴奋之色,道:“你个穷酸,让你教点武功,还有那么多说法。现在,府中高手在此,看你还能逃到哪里。你还是乖乖地随我到府中,本公主高兴就让你教几招,不然的话,嘻嘻……”说罢,梅梅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心道:“任是你武功不错,但在这么多高手面前,也难以施展出来。常言说,好虎架不住群狼。看你如何逃脱,待回到王府……嘿嘿!”
“快快走开,莫要在此观瞧。”李校尉对着远处几个江湖样貌的行人喝道。随即,对梅梅道:“请公主起驾!”
“走吧!”梅梅说着,当先走去。
孟山五虎,岐山四凶,黔中四杰等十几人,看到书生模样的幻天与黄脸婆似的小雪,俱都感到有些夸张。对付这两个人,何须我等出马,来几个兵丁就可将两人押回。真是小题大做,白白跑了一趟。
众人行了不久,天色已晚,就近找了个村子歇息。小村子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马,又有大队官兵,百姓们都感到恐惧。但也没发生什么扰民的事情,原因是村子太穷,连吃饱都很困难。
次日,众人浩浩荡荡地向王府进发。
走了两日,众人进入山西境内。太原明城的东北角,一座方形的宫城,赫然在目。到了近前,幻天也感到有些惊讶,这个府邸太过广袤。高高的门楼上书着“晋王府”三个大字。
绕过府邸,幻天暗中估量,整个府邸东西约二百余丈,南北三百余丈,东南西三面开门,府邸有外城墙,为东肖墙、南肖墙、西肖墙、北肖墙。气势恢宏,屋宇连绵,府内有东夹巷、西夹巷,乃是东、西夹道。肖墙内有祭祀天地的天地坛,管理膳食的典膳所以及官府花园。
幻天及小雪随着官兵进入王府,两人瞄着路径,暗暗记在心中。梅梅在前面走着,神情甚是得意,府内下人见到公主回来,都是恭恭敬敬地施礼问好。梅梅喝退李校尉,径自向府内走去。
梅梅回来,早有人报给王府。待幻天等人刚刚走过东肖墙时,便见东夹巷转出一队人来。当先一位中年美妇,其余七八人中,有位面白清朗,身材略胖,嘴唇薄薄的公子。
梅梅见了,一声娇呼:“娘!”喊罢,直奔中年美妇扑了过去,紧紧抱住美妇,眼泪也流了下来,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伤心落泪。
“怎么了,是不是在外受委屈了!你这丫头,怎么这样不小心,听说你被歹人劫走,为娘的心都要碎了!”中年美妇埋怨着,也是泪眼涟涟。
“孩儿我……”梅梅哽咽,哭得伤心。
待梅梅停止哭泣,中年美妇冷然道:“是哪个贼子劫持了你,快告诉为娘,我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竟敢欺负到梅梅身上来了,说,是哪个?”
梅梅又抽泣道:“娘,其实……其实孩儿不是被劫持,只是随便走走,让娘担心了!”
“什么,你不是被劫持。那为什么不回来,你个死丫头,都是你二娘惯的,到处疯跑,还有你那死爹爹,对你……唉,不说了,回去歇息吧!”
“娘,虽然孩儿没有被歹人劫持,但委屈还是有的。”
“哦,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惹得你不高兴?”这中年美妇,刚才还在抱怨他人娇惯梅梅,此时,听说梅梅受了委屈,便又护起短来。
梅梅抬头,看一眼幻天与小雪,道:“没谁欺负孩儿,孩儿自会处置。”
“那就好!若是有人欺负你,赶快告诉为娘!唉,真拿你没办法啊,可惜你爹爹八房妻室,生了七个儿子,却只有你这一个女儿!都拿你当宝贝,娇宠惯了!”中年美妇道。
“娘!”梅梅娇嗔一声。
“好了,梅儿回来就好!”说罢,看一眼幻天两人,道:“梅儿,这二位是……”
梅梅忙道:“娘,这人是孩儿新结识的朋友,同时,我也受了不少气。今个将他们带回,既是让他们见识见识王府的气派,也好让孩儿出出气!”
“是吗,这可奇怪了!既要出气,又是朋友,怎么会这样?”
“娘,你就别管了,孩儿自有道理!”
“为娘才懒得管你,你自便吧!”说着,中年美妇转身而去。梅梅挤眉弄眼,笑道:“三哥,你怎么也来了?”
那白面的公子笑道:“你这疯丫头回来,当哥哥的能不来吗。可惜,其他六个兄弟都有事,均不在府中。不然的话,哪个敢不来看你!”
“三哥就是好,嘻嘻!”说着,梅梅一指幻天两人,道:“麻烦三哥将他二人弄个居处,要离我近一些。呵呵,等我有空,再好好琢磨琢磨他二人!”
“梅儿,你这是……”白面公子疑惑。
“三哥去办就是!不必啰嗦。”梅梅真是娇惯蛮横,与自己的哥哥说话,也一样是命令的口吻,不见丝毫恭敬。
那公子叹息一声,无奈地走去。梅梅眼珠一转,诡笑道:“莫怪本公主没有提前警告你,王府之中高手如云,可不比江湖那几个虾兵蟹将。若是心生不轨,欲行逃遁,待本公主逮到,定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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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与小雪对视一眼,佯装苦笑,道:“既然落在你手里,本公子还有何话说,只是希望你保守我等秘密,切不可将劫夺镖银的事情说出。留着银子,本公子还有大用!”
梅梅媚眼一笑,道:“到了王府还敢命令本公主,真是贼性不改。放心,即使你不用,我可能也要用,嘻嘻!走!”
说着,领着幻天两人向北肖墙的夹道走去。看到王府内纵横交错的道路以及高耸广阔的楼宇,小雪看得有些痴了。心道,这只是王府,若是皇宫,将会是何种模样。
几人正走着,便见一个衙役模样的人,匆匆跑来,见到梅梅,连忙躬身道:“小的王二给公主请安!”
“王管事,免了!”梅梅摆手。
“公主,奉三王爷之命,小的已经收拾好房间,请公主前去勘验。”
“前面带路!”梅梅举步便行,根本未理会幻天两人。幻天只好跟着,心中琢磨着,不知打起了什么主意。
房间很大,比自己家中的房间大了许多。不算奢华,但很贵气。看了看房间,梅梅笑道:“你两个就在这里好生呆着,本公主还有要事。”说罢,转身出了门,袅袅而去。
幻天与小雪收拾了一下房间,感觉很惬意。房间分为里外三间,中间是会客厅,东外间是盥洗房,西外间是卧室。床榻很宽大,柔软的丝绸,长长的帷幔,躺在床上,非常舒适。
等到四周无人时,小雪道:“相公,这王府真是气派,比紫微宫强了很多。梅梅这丫头还真是个公主。呵呵,相公此时后悔了吧?”
“后悔,有什么后悔?”幻天问道。
“早知梅梅是公主,相公早用些手段,将她收做妻妾,此刻,相公岂不是成了驸马了吗!嘻嘻,看梅梅那模样也不错,相公不如……”
幻天拍拍娇躯,道:“别再说此事,梅梅贵为公主,我等草民哪有那般奢望,呵呵!娘子,王府中确实有几个不错的高手。那死丫头以为府中高手如云,已将你我看做待宰羔羊,俎上之肉。”
“相公,我看梅梅心中并没有过多的忌恨,若是依她早先性情,恐怕早命令人将你我杀了。呵呵,尽管可能杀不成,但她肯定会那样做。”
幻天笑笑,道:“这个吗,梅梅的心事,相公早就知道。”
“相公怎么会知道梅梅心中的想法?”
幻天一怔,道:“我没有和你说过一些事情吗?”
小雪疑惑:“不知相公指的是什么事情?”
“哦,可能没说过,现在说也不晚。娘子有所不知,摄魂**之下,他人心中的想法,相公能够探查出一二。呵呵!”
“什么,相公连他人内心的想法都能探查得到,这是什么功夫?”小雪惊愕不已,简直难以相信。
“正是!”
小雪合上小嘴,惊异地看着幻天,道:“相公,我觉得你更加可怕。哦,不是可怕,而是令人恐惧。日后,妾身若是有什么想法,相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差不多吧!”
“那妾身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傻丫头,我只有在刻意运功之时,才能探查到他人想法。其他时候,不会探查得到,如此,你可放心了?”
“哦,这样还差不多!相公,你还有什么秘密没有说出,不如一起说来好了,省得小雪总是惊讶。”
“惊讶不好吗?”
“不好!”小雪认真。
“究竟怎么不好?”
“不是很好!”小雪迷惑。
“不是很好?那到底是哪不好?”
“不是很好便不是很好,没有哪不好。”
幻天道:“不是很好,那就是不一定很坏了。不一定很坏,就是有一定的好了!呵呵,有一定的好,就暂时留着吧。人啊,需要意外惊喜,不然平平淡淡,引不起太多的兴奋。你说是吗?”幻天笑意诡秘,小雪呆呆出神。
“算了,别管他是好,或者是不是很好,晚上你我便……”
“要做什么?”
“寻幽探秘!”
“寻什么幽,探什么秘?”
幻天伸手摸摸小雪脑袋,讶然道:“娘子,难道你受了什么刺激?不然,怎么连偷窥探秘都不知是什么意思了吗?”
小雪娇面一红,道:“妾身发觉相公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说话总是颠三倒四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幻天搂着娇躯,笑道:“傻丫头,你慢慢就会好了,现在歇息一会。”小雪听了,娇面顿时浮上喜色。拉着幻天躺在床上,道:“相公,虽说王府广袤,高手众多,但又如何能挡住我等。我看梅梅也没有什么要折磨你我的意思,不如在此歇息几日,如何?”
“好,就依娘子。”幻天诡秘地笑笑,凝神探查房间四周,见无动静,旋即,一个翻身,便将小雪压在身下。
傍晚。
王府外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过了不大工夫,王府中传来一片嘈杂声。随后,便听闻一阵凌乱的跑动声。
小雪正处在极度舒适之中,见幻天稍稍停止了动作,面上带着疑惑之色,小雪立刻从情欲中解脱出来。细听之下,感到王府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相公,外面发生何事?”
“好像有股血腥气!”
“什么,血腥气!哪里来的血腥气?”
“死丫头,脑袋又不灵光了?”
“相公,小雪习惯了,只是随口问问,不是什么灵光不灵光!”
“哦,我以为娘子脑子真的不灵光了。唉,女子啊,怎么说呢,恐怕都同你有相同的毛病。遇事不先判断,想想怎么办,总是先自惊讶,惊慌,然后在问别人怎么办。真拿你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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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听了,略感惭愧,道:“相公,你说的不错,多数女子确实这样。恐怕这是天性,想改也难以改变。如果相公嫌弃小雪,那我只好离开相公,省得惹你不快!”
“胡说,我只是说说而已,怎会舍得你走!再说了,现在你这样子舍得离我而去吗?”说着,亲亲小嘴。
“呵呵,小雪只是说说而已。”
咣咣咣,外面响起了砸门声,声音大得惊人。
“什么事?”幻天喊了一声。
“宫主令你快快到三小王爷房间!”
“什么!三小王爷房间?”
“休得啰嗦,快快前去!”外面人已经不耐。
“等着!”
幻天穿衣开了门,见外面站着的就是那个王管事。此刻,正焦急地左右走动。见了幻天两人,怒声道:“为何耽搁这么久,误了王府大事,有你们好瞧!”
“你真的这么认为?”幻天没来由地问一句。
“公主将你二人捉回,如此宽待尔等,不知感恩戴德,却又如此嚣张,日后,可没有你好果子吃!”王管事瘦削的刀条脸,满是皱纹,说话时皱纹横向拉扯,跟着一起颤动。
幻天看着有趣,笑道:“本公子不知什么感恩戴德。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等只好等待公主处置了,你去回禀,就说我们歇息了,没空前往!”说着,拉着小雪就要进屋。
“慢!公主的话你敢不听?”
“呵呵,你不要虚张声势,公主是让你找我们,我们去不去是我们的事情,找到找不到可是你的事儿了!到时候,恐怕追究的不一定是我们。”
“你敢……”王管事愠怒,刚刚呼出口,转念一想,立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随即,眼光一闪,立马堆起笑容:“方才是小的错怪二位,还请公子原谅。公主正在三小王爷房间等候,还请你二位赏脸!”
“唉,这样说多好听。真是的,张三不吃死孩子,都是活人惯的!”说罢,看也不看王管事,与小雪径自向前走去。
房间很大,大得二十多人在房子里都显得空荡荡的。当幻天与小雪进入房间时,二十多人不由一齐向幻天两人看来。
“你两个怎么才来!”梅梅一脸怒气,面上带着惊慌。
“睡了一觉,起来晚了!公主如果早早知会书生,定不会来晚。”幻天笑道。
“你……”梅梅生气。
“好了!”中年美妇摆摆手,道:“勿再争论,梅儿,府中高手对岐黄之术,均是门外汉,难道这个书生就懂吗?”
“孩儿也不知他懂不懂,但平日里看他倒像是知道一些。”
“哦。”中年美妇沉吟一声,道:“那让他快给小王爷看看!”
梅梅面带怒气,急道:“你这呆子还愣着干嘛,还不进屋看看我二哥!”
“你二哥!谁是你二哥?我愣着干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干嘛!呵呵,本公子上知天,下知地,发生什么大事了,怎么惊慌成这样?”幻天优哉游哉,看得众人俱都神色一变。
这是什么人,胆敢在王府与公主顶撞,并且丝毫也没有把房内之人放在眼中。就在梅梅刚要说话之际,便听一个面目清癯的老者沉声道:“勿再多言,小子,过来答话!”
幻天闻声一看,但见此老者约摸五旬上下,满头黑发,长须垂胸,修目美髯,神色凌厉,不怒而威。幻天稍感一愣,隐约感到老者或许就是王府的主人。
“老丈召唤本公子,不知有何要事?”
“大胆!见到王爷还不跪下!”王管事喝道。
幻天看一眼王管事,转头负手而立,笑道:“噢,若是卢某不曾猜错,老丈定是晋王爷。呵呵,失敬失敬!请恕卢某无礼!”
“大胆狂徒,还不跪下!”中年美妇娇声喝道。美妇喝罢,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几个面目相像的公子,也都感到幻天确实是个狂徒。不但不跪,反而与王爷平等称呼,无尊无上。
幻天依然平静地笑道:“卢某来到王府,乃是公主误将书生当做了劫匪。其实,本公子与公主失踪无关,这多时日,均是公主自愿自觉跟随书生。而今,既然到了王府,也应算作客人。是不是,王爷?”
王爷听了,神情一怔,看一眼梅梅,沉声道:“常言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本王封疆在此,乃是一方诸侯,治下之民便是本王的臣民,既然如此,书生因何不跪?”
“哈哈哈……”幻天一阵大笑,周围之人莫不神色大变。高堂之上,王爷端坐,此种大笑,便是蔑视皇权之举,大大不敬。
“狂徒!住口!”一个身材魁梧,青白面容,眼如鹰枭的汉子大声喝道。
“何人狂吠,哦,你又是何人。”幻天侧身问道。
“大胆狂徒,来到王府,竟敢如此无礼。本将乃是太原总兵冯胜,此处,岂是你这狂徒放肆的所在,来人,将此人拉出去!”自称冯胜的总兵怒不可遏。
幻天面上渐渐平静,转而,换上一副冷然神情,无形的煞气激涌而出。顿时,大厅之内,立时变得冷气森森,寒风刺骨。众人无不惊讶,俱都感到脊背发凉,不知如何,此时再看幻天,均都感到,在那森冷的煞气中,飘荡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王爷,本公子来到此处,乃是被公主召唤而来。直到现在,本公子都不知所来为何。若只是在此理论跪与不跪,本公子却有一言,王爷,书生自小上跪天,下跪地,中跪父母。若是王爷非要讲求什么下跪的礼节,那本公子恕不奉陪,告辞!”说罢,幻天与小雪缓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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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小子,你就这样走了,我孟山五虎岂不颜面扫地,还有什么颜面在江湖上立足。今日,你是跪也要跪,不跪也要跪!”孟山五虎以及岐山四凶,黔中四杰等十几人团团将幻天围住。
幻天轻轻摇头,转身对王爷道:“王爷,本公子见王爷府中很是清静,乃是高雅之地。若是今日在王爷府中撒上几滴血,恐怕要叨扰王爷清静,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休得虚言恫吓!”岐山四凶也出声喝止。
老王爷始终未出声,多少年来,还从没有发生过今日的事情。这个看起来颀伟而柔弱的书生,怎么会有如此高傲的气魄,非但不跪,更是出口不逊,不曾将王爷放在眼中。听了孟山五虎等人的喝声,王爷心中却很想看看这些武林高手,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幻天看出王爷的意思,其他人也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或许从梅梅口中已经知道了一点幻天的事情,但看神情,恐怕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不然,自从幻天进入房间,众人也没有多少表情。
幻天轻咳一声,道:“本公子向来不与江湖武林中人动手过招。呵呵,其实,整个江湖已经没有几个人值得我动手过招。”
“好狂的书生,竟敢口出狂言,大言不惭,我孟山五虎,岐山四凶以及黔中四杰等人哪个不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角色,此地,还轮不到你猖狂!”瘦高的五虎之一,唤作“过山虎”的骆老大吼道。
幻天摆摆手,道:“本公子不是不想动手,只是不会武功而不愿动手而已。不瞒尔等,本公子虽说不通武功,但却可主宰人之生死存亡。所说的不愿动手,只是因此而起。”
“哈哈……”骆老大哈哈大笑,笑得十分轻狂:“真是老天不破,是因为吹牛的太少。即便吹牛,也没有如此吹法。”
幻天笑笑,道:“若你不信也就算了,如果想动手的话,不妨与贱内过上几招。呵呵,但是本公子可有言在先,若是有谁使用下三滥的手法,本公子必将其碎尸万段!”
幻天语气森冷,就连骆老大等人也忽然感到阵阵寒意,十几人不约而同地互望了几眼,转瞬,又恢复了往日的骄横。“小子,话可不是说说而已,既然你狂妄如斯,那便见个真章吧!”
“请吧!”说着,骆老大向前一指,众人一起向房前空场走去。梅梅跟在众人后面,面上变换不定,想不到将幻天两人带回王府,居然会出这种事情。但看情形,连爹爹都已作壁上观,看来这场拼斗是不可避免了。
这穷酸真有那么厉害,连孟山五虎、岐山四凶及黔中四杰等人也不放在眼中吗,那些黑衣人是不是死在穷酸的手中。但看今日情形,梅梅心中七上八下。本来将幻天带回王府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无非是想给幻天两人一个下马威,展示一下王府的威严,也好消消多日以来所受的窝囊气。
但此刻再看幻天,却不知怎地,隐隐中却有股非同寻常的担心。卢公子能打得过这些人吗,若是不敌,或者受伤将如何是好?梅梅左右不定,既有担心,又有一丝考证幻天武功的念头,心中十分矛盾。
“穷酸,请吧!”骆老大等人已经围住幻天两人。
幻天笑笑,道:“本公子已经言明,与尔等动手的是贱内。实不相瞒,我懒得和一些沽名钓誉,自命不凡的武林人物动手。”
“你……你……你有什么斤两尽管使出,别在此大言不惭!”骆老大气得怒吼。被人在王府指责是沽名钓誉,对于武林人物来讲,是莫大的讽刺。
幻天依然笑笑,传声道:“小雪,依你现在武功,小心应付,可以独战面前之人,好久没有实战了,不如趁此机会演练身法。你尽管放手施为,若是有何异动,自有相公策应!”
小雪刚才确实有些担心,她很清楚,面前之人虽然算不上顶尖人物,但不论是孟山五虎、岐山四凶还是黔中四杰,俱都是齐进齐退,从无单打独斗的习惯。不然,单凭其中一人,也无法在江湖上立足。
听了幻天之语,小雪心中稍定,随即,跨前两步,略一拱手,道:“不知尔等是单打独斗,还是一拥而上。但不论如何,本姑娘都一并接下!”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上山虎”骆老二轻蔑地笑道:“大哥,今日遇到的恐怕都是痴心疯,一个比一个狂妄。若是不给他点厉害尝尝,他等还真小看了兄弟们。”
“少说废话,出手吧!”骆老大有些不耐。
骆老大说出手,并不是让他人出手,小雪还在观望骆老二时,骆老大已经发动了攻击。骆氏五兄弟使的都是铮亮的板斧,舞动起来寒光闪耀,虎虎生风。可是,当看到骆氏五兄弟出招后,幻天暗叹一声,江湖,真是千奇百怪,居然拿着板斧的家伙也能在江湖上招摇,并且在王府中还被视为座上宾。
小雪在孟山五虎合击开始之际,略微迟滞一下,旋即,娇喝一声,展开身法,便与几人斗在一处。但见场中人影翻飞,腾挪晃动,板斧上下挥舞,看着眼花缭乱。王府中人俱都看得神魂颠倒,梅梅紧握着小手,目不转睛地看着斗场。
王府中人只是看着热闹,此际,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小女子一人独斗五个大汉,其武功到了何种地步。而岐山四凶及黔中四杰等八人却渐渐看出了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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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面上越来越深重,同时,也渐渐浮起了一丝尴尬之色。那黄脸的小女子,武功怎么这么厉害,看着娇弱,但其身手已经到了无法言喻的地步。这女子如此,这看起来柔弱的公子有如何呢。
半个时辰后,场中传来了喘息声,孟山五虎越打越心惊,不论使出什么招式,都难以碰到那女子的一分一毫。而那女子似乎并没有使出全力,身形飘忽,快逾闪电,轻飘得如同柳絮,任你如何使力,却丝毫没有着力之感。
汗珠一滴滴洒在地上,粗重的喘息声,逐渐变成了怒吼。岐山四凶及黔中四杰越来越感到不妙,看情形,骆家兄弟恐怕支持不了多久。八个人心中矛盾重重,平日里称兄道弟,在王府里海吃海喝。
今日,若不同上恐怕丢了兄弟情分,但即便上了,又如何保证胜得了这个女子。况且,众人同上对付一个女子,王爷会如何看待自己,脸面何在!这个女子到底是谁,细数整个江湖,哪有这样武功高强的女子?
“孟老大,你他娘的还等什么,是不是要看我兄弟累死!”此际,骆老二已经忍耐不住,抽身喘息之际,狂吼出声。
听到骆老二的喊叫,岐山四凶及黔中四杰等八人再也不能袖手旁观,岐山四凶同时大喝一声,挥舞长刀疾攻而上,而黔中四杰也在岐山四凶攻上的同时,一抖宝剑,幻出蓬蓬剑花,迅速占住外围。
场面无比绚丽,刀光,斧影,剑花交织成一幅灿烂的画面,但在此画面中,一道细微得肉眼难辨的身影,穿梭纵飞。小雪没有任何兵刃,有的只是一双玉手,玉手拍出的掌影,如同多彩的落叶,散播在空中。偶尔射出的指气,撞击在刀剑之上,发出铮铮鸣响。
十三人,群战小雪,呼喝声,喘息声震荡耳鼓。虽然人数众多,但此际已经没有取胜的把握。尽管岐山四凶及黔中四杰也加入战圈,原以为不能立刻打败女子,也将立于不败之地。但此刻,他们已经极为惊诧,说是惊诧许是感觉好点,更多的是惊震与惊惧。
“众位好汉,再不停手,本仙可要下手无情了!”小雪娇喝一声,声音高亢,轻柔而甜美,但听在骆老大耳中,比利剑穿心都要痛苦。
“贱人,我要杀了你!”十三个人已经杀红了眼,奋起余勇,死命攻击。但狂猛的攻击,已经显得没有任何意义。现在,只能凭借众人的相互递补,才能阻挡小雪的攻击。那捉摸不定的指气,如梦如幻的掌影,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十三人现在的处境,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自保都已相当困难。
但是,场中的情形,王府中人是很难看出来的。他们所看到的是奇幻的武功,翻飞的身影,闪烁的寒光,那交织成绚丽的光影,在他们看来,欣赏更胜于胜败。
此刻,梅梅心中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的骄傲与自信。即便说小雪的武功很高,被誉为江湖十大美女之首,但同时面对十三人的围攻,仍是纵飞如风,飘渺如絮,而且,十三人在江湖上还算有点名气,尽管名气不大,毕竟有着不错的身手。但此刻再看小雪,仍是应付自如,这只能说明,小雪的武功绝不是一般的武功了。梅梅忽然想起小雪所说,她的武功来自幻天。我的娘啊,乍然明白全部,梅梅猛然一震。
经幻天改造后的幻形**身法,在打斗中渐趋熟练。此刻,小雪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身法步,精气神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间杂天魔指法的玉手,巧妙轻柔,激射四方,掌指并施,配合十分熟练。
此时再看,骆老大等十三人早已汗流浃背,面色青白。身形现出一丝凌乱,但是,小雪那双玉手发出的指气掌影,像是一束束狂乱的光芒,如烈日普照,激射,狂涌。身形宛如狂蛇,纵横飞舞,摄人心神。
真气所化的光束,如烈日般刺眼耀目,十三个人顿感一阵晕眩,眼前一片昏暗。“不好!”骆老大喝一声,疾速后撤。但是,此时再撤,已经晚了,而且早已错过了撤退的最佳时机。
狂乱的光芒倏然爆闪,自光束中突然炸开一个紫色雾团,紫色的雾团疾速翻卷,犹如飓风中的黑云,极慢又好似极快。旋即,在快得难以分辨的瞬间,雾团之中,倏然发出一道道、一丝丝的白光。
白光闪烁,慢慢变成了淡红,血红,紫红,最后形成了血雾。只是这血雾很淡,此时,白光也变成了红色的光束。血红的光束,细小,快速,闪烁。忽然,当光束寂灭之际,场中都已经停止了,寂静无声,好似死去一般。
此刻,众人看到了血,看到了十三个所谓武林高手的血,自身体的每一处,向外滴落。当啷,长刀落地;咣当,板斧失落。只有黔中四杰手中还握着宝剑,剑在滴血,但是,尽管握着宝剑,一双手掌早已失去了知觉,只是肌肉的自然收缩才将将把宝剑挂在手上。十三个人,各个身上已被鲜血染红。
“这是什么武功?怎么会这样!”骆老大身形摇晃,疾速点了身上数处穴道。其他十二人,此刻很难说出话来,看着身材袅娜,面目如黄脸婆的小雪发愣。此女子究竟是谁,若是不看脸面,其身材怎么这样迷人,走路轻摆如柳,骨瘦神清,透着一股股常人没有的仙气。
“诸位承让,本姑娘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小雪微一抱拳,扯动一下衣襟,轻盈地回到幻天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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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老大等人大口地喘息,血水已经停止流淌,身子像是从血水里爬出来一般。王府中人已经看得惊慌失措,十三个人怎么都成了血人,这是为什么?这些人在王府已经呆了五六年,在江湖上从未吃过大亏,今日这是为什么!
“骆某输得心服口服,只怪技不如人。请问姑娘是何人,可否见告名姓!骆某当铭记今日之辱,待有来日,再向姑娘领教!”今日,骆老大输了,而且输得很惨。他心中明白,对方如果取他性命,已经易如反掌。没有取他性命,乃是为他以及其他十二个人留了很大面子。尽管如此,做为一个江湖人物,一番江湖切口说得还是很到位。
小雪看一眼幻天,幻天轻轻点头。旋即,冲着正在惊愕中的梅梅笑了笑,轻轻抬起莲藕,缓缓地在脸上抹了抹。霎时,除了梅梅,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得目瞪口呆,这是凡人吗,怎么这样美,美得炫目。
几个公子模样的年轻人,已经看得失魂。直呆呆的眼睛,一瞬不眨。甚至连王爷都看得心神狂震,暗道:“世上还有这么美的女子吗!什么西施昭君,沉鱼落雁之容;什么貂蝉贵妃,闭月羞花之貌,恐怕在此女面前,都已暗淡无光。”
小雪看了,心知肚明,出道以来,这种表情已经看得太多太多。但是,自从与幻天冲和,被幻天施了所谓的魔法后,再见他人的表情,与以前又大大不同。以前看见自己的人还带着贪婪与垂涎,现在,看到自己的人只有惊愕,惊讶,似乎少了很多原始的本能。
小雪嫣然一笑,轻声道:“诸位,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紫微宫传人,江湖人称‘飘云仙子’皇甫小雪!”
“什么,你就是飘云仙子?”骆老大一时呆住。
“不错!”
不但骆老大等人惊呼,甚至连几个公子也一同出声:“皇甫小雪!难道真是江湖十大美女之首!我的天,怎么长得如此美丽!”
梅梅斜楞一眼几个公子,道:“几位哥哥,别再说了好不好。看你们那副馋鬼模样,一个个跟八辈子没吃饭似的。皇甫姑娘早已名花有主,你们就别惦记了!”
“什么,名花有主,对方是谁?”
“三哥,就是这个穷酸,卢幻天!”梅梅一指幻天。
“什么,就是卢幻天?”称作三哥的小王爷十分惊讶。
“不错!”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三小王爷不住地念叨着,面上尽是失望之色,透着一股股酸气。
“有什么不可能,你有武功吗!天天舞文弄墨,佯装斯文,真是!”梅梅见三小王爷如此表情,尽管是自己的亲哥哥,仍然感到非常失落。女子最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夸奖其他女子,三小王爷犯了大忌,梅梅极不高兴。
三小王爷遭到讽刺,满脸通红,见王爷与中年美妇并未说话,也不好发作。老王爷忽然开口,道:“骆护卫,尔等下去好好养伤,胜负乃是常事,不必挂怀!”
“是,王爷!我等给王爷丢脸,还请王爷宽宥!”骆老大拱手施礼,恭声应道。随即,早有下人搀扶着受伤的十几个人蹒跚走去。
幻天缓缓转身,冲王爷笑道:“王爷,贱内出手稍重,伤了王爷府中护卫,还请王爷原谅。卢某尚有要事,就此告辞!”说罢转身便走。
“且慢,卢公子留步!”王爷大声喊道,随即,便见王爷起身,缓缓向幻天走了过来。仔细看看幻天,轻轻摇头,但不无严肃地道:“卢公子,本王苛刻之处,原本属于常理,若你执意要走,本王也不强留。只是听小女言说,公子略通岐黄。若是如此,本王实不相瞒,二子朱济烨负伤而回,伤势极为严重,若是公子能够援手,本王定当重谢!”
“王爷客气,卢某向不救人,只管‘死人’。不过王爷说话,卢某便看上一看。”说着,看到几个小王爷,笑道:“王爷,不知这几位小王爷都如何称呼?”
“哦,本王忘了介绍。这是长子朱济熺,受伤的是次子朱济烨,这是三子朱济熿,四子朱济炫,五子朱济焕,六子朱济烺,七子朱济高。”幻天抱拳一一见过,用的都是江湖礼节。几个小王爷看幻天一个书生,却用江湖礼节见礼,显得很怪异。
王爷指着中年美妇,道:“卢公子,这是谢王妃!”
“书生有礼!”
“这是樊王妃!”
“书生有礼!”
“这是刘王妃!”
“书生有礼!”
“卢公子,这是宋国公,大将冯胜冯将军,领兵驻塞河朔。呵呵,方才见过!”
“卢某见过冯将军!”幻天看着冯胜时,拱手也免了,只是随口说道。冯胜哼了一声,他实在看不上幻天。尤其是知道小雪跟了幻天时,就更加气闷,暗叹可惜,心里极不是滋味。
王爷将所有人介绍完毕,幻天松了一口气,心道:“王爷府中人物众多,单单介绍起来就很麻烦,全然不似自家,除了下人,就只有管家和自己。唉,家大业大,但麻烦也大!”
幻天自从进入大厅,直到打斗结束,对这个王府已经没有一点好感,甚至感到无比厌恶。此时见王爷还算客气,便道:“王爷不要见怪,卢某向来不受约束,逍遥惯了,若有得罪,容后再说!不知小王爷现在何处,卢某前去看看!”
“卢公子,犬子就在里间,请随本王来!”说着,老王爷当先领路。几个王妃紧紧地跟着,面上已经没了先前的神色,暗自询问梅梅,梅梅只是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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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床榻边,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气息微弱,面色煞白,显然是伤势极重。幻天探手,搭上腕脉,微一凝神,旋即,缓缓站起身来。
“卢公子,犬子如何,能否救治?”王爷焦急问道。
幻天神秘地笑笑,道:“王爷,卢某有一事不明,还请王爷见告。”
“请讲!”
“王爷贵为当朝皇子,府中也有御医,何不让他们看看!”
“这……这……卢公子,犬子乃是遭受不明人物袭击,本王担心一旦泄露出去,怕传到宫廷中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王爷说话有些迟疑。
“哦,怪不得!”幻天看看王爷,又道:“小王爷身上有数处刀剑伤痕,但从刀口来看,不全是江湖武林人物所用的兵刃。小王爷伤口虽然不深,但是伤口稍宽,肌肉粗钝,如果所料不错,当是官兵长矛及朴刀之伤!”
“什么!长矛及朴刀之伤?”王爷惊愕,旋即,神色一闪,道:“这怎么可能!”
“王爷,除了长矛及朴刀之伤外,也有几处剑伤,但均不太深。你定会知道,这长矛之伤乃是官兵所用,朴刀乃是锦衣卫所用兵刃。不知小王爷怎么会同官兵及锦衣卫发生了冲突!”幻天边说边盯着王爷。
王爷神色不定,道:“至于被谁所伤以后再论,还请卢公子为犬子医治要紧!”
“哦,小王爷伤势过重,失血过多,恐怕经脉早已闭塞。即便救治过来,说不定要成废人,卢某只好勉为其难了。若是医治不当,还请王爷见谅!”
“无妨,先行救治再说。”
“那好!”幻天看看四周,对王管事与梅梅道:“你两个一人打水,一人帮着擦拭小王爷。其他人等,请到外面等候,本公子担心人多扰乱了思绪,一个不好,小王爷便可能归西!”
“什么,让本公主打水?”梅梅惊讶道。
“当然!”
“为什么?”
“因为你是小王爷的妹妹,既然是妹妹,便能细心一些!”
“还有几个哥哥,他们不行吗?”梅梅瞪眼。
“不行!”
“为什么?”
“呵呵,我怕他们魂不守舍,万一弄错,小王爷还是要归西!”
“为什么魂不守舍?”
幻天轻抬下颚,向小雪扬了扬:“你说是吗,呵呵!”
梅梅明白,面色一沉:“那就让小雪出去!”
“小雪出去,我更不放心!再说,即便她出去,人是出去了,但看在眼里的形象出不去,一样会魂不守舍!”
梅梅一跺脚,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啰嗦,我不管,我要出去!”
“你不管,那本公子也不再救治,小王爷马上就归西。”
“归西就归西!”梅梅气得语无伦次。
“胡闹,就在这为你兄长打水。”王爷发话,声音低沉。梅梅狠狠地瞪了一眼幻天,一把操起木桶,气哼哼地走了出去。
几个小王爷捂住嘴,偷偷笑着,感觉甚是解气。平日里,老王爷也是娇惯梅梅,这几个小王爷没少受气,今日见梅梅被幻天弄得气鼓鼓的,他们各个幸灾乐祸。各个暗道:“听这丫头言说,这多时日跟着这个穷酸,不知怎么被穷酸拿住。这脾气谁能板过来,卢幻天!看来非得此人不可!”
由此看来,梅梅在府中肯定是骄横惯了,任何人也不放在眼中。王爷微微一笑,道:“卢公子尽管放心施为!都出去吧!”王爷一声命令,包括谢王妃在内的所有人,纷纷走出房间。
等到人全部出去后,幻天吩咐王管事替朱济烨脱衣,而自己则袖手旁观。王管事见了,心中早已明白个七八分,看来这穷酸定是因为自己呵斥几句,心生报复,唉,遇人不爽啊,忍了吧!
而梅梅刚刚打来清水,刚刚擦了几下,木桶中便成了红色,幻天不断吩咐打水。王管事擦洗,梅梅打水,幻天吩咐,小雪只是看着。本来小雪要帮忙,但却被幻天拉住。
一桶一桶地来,一桶一桶地去,幻天不住地催促,把梅梅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眼中已经冒火,恨得牙痒痒。心中直道后悔倒霉。暗暗骂道:“好你个穷酸,竟然变相折磨本公主,等着瞧,有你好看!”
等到王管事气喘吁吁,梅梅筋疲力尽之时,幻天才慢悠悠地起来,看了看床上的二小王爷朱济烨,摆手示意停止。两人总算松口气,却是敢怒不敢言,生怕幻天再出什么主意。等到幻天让其出去之时,两人一听,顿时欢喜,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幻天叫过小雪,坐在朱济烨旁边,拿起腕脉,又探查了一遍,轻声道:“小雪,这人身上的伤口很是怪异,既有官兵所用兵刃之伤,又有江湖人物所用利器之伤。如果只是其中一种倒也罢了,怪就怪在所受之伤太过奇异。”
“相公,究竟是何原因?”
“此事很是蹊跷,你看!”说着,幻天从怀中拿出一块破碎的褐色布条,上面沾染血迹。幻天自言自语道:“这种布条并非是官兵身上的,其质地粗糙,颜色陈旧,乃是江湖门派的衣物。你仔细看看,江湖之上,哪个帮派穿着这种衣物。”
小雪看了一阵,眉头紧蹙,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是哪个帮派的东西。“相公,妾身实在没有见到这种衣物,此事非同一般。既有官兵,又有江湖门派,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说罢,看了看朱济烨,道:“相公,此人还有得救吗?”
“有相公在,他就死不了。只要还有一口气,相公便能将其救活。只是不敢保证恢复如初,此人伤势虽重,但此际还有气在。王府之中很是不寻常,满以为王府守着一方疆土,安闲度日,但府中处处透着诡异。你我在此呆上几日,好好查探一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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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只是你我二人,恐怕人手不够!”
“呵呵!”幻天诡秘一笑,传声道:“娘子放心,人手明日傍晚前便到!”
“明日就到了?”
“当然,若是快的话,中午时分便可到达!”
“相公不是说笑吧?”
“傻丫头,你或许没注意,相公在经过的路上都留有暗记。进入王府之前,我已发出‘血灵咒’,感应到的人立刻就会前来!”
“什么,血灵咒?”
“不错!”
“血灵咒又是何物?”
“不是什么物体,而是运用真气,激化灵识,身受血灵咒之人便会感应到。喏,你看这个!”说着,幻天自怀中取出魔戒,递给小雪,道:“这是魔戒,乃是魔门宗主随身之物,如果沾染了鲜血,一旦运用天魔罡气加诸其上,便会使被它沾到鲜血之人,心脉颤动。”
小雪听得愣神,感到无比惊讶。魔戒晶莹,边缘殷红,好似闪着血光,十分诡异。小雪把玩着,有些爱不释手。“相公,魔戒触手温润,却又感到清爽,身子都好像轻了一般。”
“是啊,此物非比寻常,我自小便带着它。若不是它日日夜夜陪伴,相公的武功也不会在十二岁就独自挑战天下。”
小雪更加诧异,道:“相公,魔戒还有增强内力的功效?”
“当然,你以为相公不眠不休,日夜练功吗!有了它,你可以随时随地都在练功,因此,就比一般人少走不少弯路,同时,武功也比常人快了许多!”
“真是不可思议,有了它便不用辛苦了,呵呵!”小雪左看右看,看个没完。幻天轻笑,稍微犹豫一下,随即,搬过小雪身子,凝重道:“娘子,此物对于相公仅仅是个身份的象征,除了用作召唤弟子,或是遇到魔门弟子时,可以出示此物,以便证明自己是魔门宗主外,至于增强功力等,由于我的魔功已经突破十二层,对我已经没有用处。”
说着,伸手解开小雪的衣领,将魔戒戴在玉颈上。小雪本要推柜,但见幻天极为庄重,便默默地承受幻天的心意。扣上衣领,小雪深情地道:“相公,妾身只是带着玩玩,等到用时,相公便取回。”
幻天笑笑,道:“此物极其怪异,若不是习练魔门正宗武功,身上有了魔性魔气,即使碰到它,都会感到十分沉重,冰寒刺骨,疼痛难忍。若是强行戴在他人身上,魔戒会自动吸收精血,不出三日,便会气血两亏,精尽而亡。”
“什么,精尽而亡!”小雪大惊,玉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脖颈。
幻天拍拍娇躯,笑道:“呵呵,无妨!你已经同相公合欢多次,身上有了相公的精血,现在,你的身子里,已经充满了魔血魔性,戴着它只会增强功力,不会有任何不适及损害!”
“哦!”小雪这才放心,感觉戴上魔戒,不但身子轻盈,脑子也清晰了许多。想到幻天所说的话,一颗芳心便跳个不停。感觉魔门更加奇异,秘密无穷无尽,不知幻天还有什么秘密未曾说出。
幻天不说,小雪也不问,心里甜甜的。暗想:“这魔戒象征整个魔门,相公将如此重要的魔戒给自己戴上,对自己多么放心,说明幻天是真的喜欢自己。”心中想着,不由捂着稣胸,生怕魔戒丢失。
幻天轻抚娇面,越看越感到幸福,得女如此,乃是人生一大幸事。不但貌美无双,更是温柔体贴,妩媚中冰清玉洁,娇柔里清雅脱尘。
亲亲小雪,幻天微微凝神,大手在朱济烨身上慢慢拂过,令人惊奇的是,大手拂过之处,那一道道,一条条的伤口竟然完好如初,只留下淡淡的红印。小雪惊得目瞪口呆,这也太神奇了。
“相公,你是药神还是医神?”小雪脱口而出。幻天笑笑,摇动手指,随即,大手便按在了朱济烨命门大穴之上。
清洗得光溜溜的朱济烨,浑身白皙,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小雪愣愣地看着,等看到朱济烨下体那小得几乎不见的物件时,虽然感到羞涩,却不由愣住。脱口道:“相公,此人是不是不曾发育,若不仔细看,还当此人不是男人,怎么这样小!呵呵,同相公相比简直差了……”小雪娇面晕红,停住不语。
幻天神秘一笑,轻声道:“魔门武功很繁杂,记述相当多。若以这个朱济烨来看,也不算短小。张家村有个黑五爷,他常说:“不怕窝里趴,就怕长大不当家。呵呵!”
小雪听得更加迷糊,讶然道:“相公,黑五爷是哪个?何谓不怕窝里趴,就怕长大不当家?”
幻天笑得有些淫邪,道:“黑五爷的事儿以后再说!傻丫头,黑五爷所言乃是至理名言。一般来说,男人在激荡之际,自然会慢慢廷立。此句常言乃是说不怕看着不大,就怕它长不大。呵呵!”
“哦……”小雪沉吟,笑道:“真是有趣,原来还有这么多的说法。”随即,转念一想,道:“相公,那你为何与众不同?”
“呵呵,一般人都是如此,相公是什么人,我乃是魔门宗主,武功到了极致,可以任意催动身体各部。可大可小,可高可低,可长可短。在真气运行之下,任何部位可自动翻转。当比江湖上所谓的什么缩骨功,少林的易筋经等功法,强上十倍百倍。呵呵!”
“真的?相公,教教小雪可好?”小雪一听,世上还有这种功夫,简直惊奇得不得了,心中热切向往,已经迫不及待。
“你学这个有何用,呵呵,你也大不了!”幻天坏笑。
“相公真坏!不过,女子学了,身体其他部位是否能够也同相公一样,可大可小,可凸可凹,可厚可薄,可……”
“呵呵,别说了,是的,除了一样外,其他都一样!”
“相公一定教教小雪!”小雪撒娇,摇动着幻天。
“娘子想学,为夫怎能不教!等你功力达到相当于魔功六层功力时,我便传授你这门绝艺!”小雪听罢,喜得眼泪都快流出,抱着幻天便亲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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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里不方便亲昵。事后,相公好好伺候你!”幻天摩挲几下娇躯,等到小雪坐好,又开始为朱济烨推拿。一刻钟后,朱济烨的身子有了温暖,胸腹开始上下起伏,生命的特征越来越明显。
咔咔两声,朱济烨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喘息逐渐均匀。幻天忽道:“小雪,等会出去,王爷家人看到朱济烨定会惊讶。此事极有可能传到外面,他们如果问起来,你我便说给他吃了灵药!”
“是,相公!”
“走吧,算他命大!”
说来也巧,次日,朱济烨便能下地走动了。又过了三日,朱济烨看着已同常人没有任何差别,只是身子有些虚弱。王府内弥漫着喜庆,所有看到朱济烨的人无不感到惊奇。
不论是老王爷还是几个小王爷,此时,都将幻天当成了医神。王府里的人,乍然见到小雪,无不惊奇,只要见到小雪的身影,便驻足观瞧,尤其是一些男仆,看得眼睛都直了。
当王管事将幻天带到王爷书房时,幻天不由感到吃惊。王爷的书房不但宽大,而且透着股股翰墨之气。除了一张案几以及一排博古架外,其他地方摆满了书籍。幻天心中暗叹,等到与王爷寒暄后,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册子。
此书乃是宋濂总编的《元史》,书上批注甚多,密密麻麻。显然,王爷对此书看得极为仔细。再看墙上,挂着一幅书法,整篇书法章法谨然,布局精巧,字体笔走龙蛇,刚劲有力,气势磅礴,显示书者有着深厚的功底。再看落款,赫然是朱棡,也就是晋王爷。
幻天不由刮目相看,品味着书法。王爷微笑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幻天。见幻天神情,心中一动,不由说道:“卢公子对此很有研究?”
幻天闻言,回坐案几,笑道:“说不上研究,只是喜欢而已。卢某未曾想到,王爷还有如此深厚的书**底。此时,卢某倒记起了一些传闻。”
“哦,是何传闻?”
幻天笑笑,道:“言说本朝众王爷之中有位文人,文学宋濂,书学杜环,且善骑射,颇具谋略。修目美髯,顾盼有威,多智多谋。待百官皆有礼数,更以恭谦谨慎传闻天下。若是卢某未曾猜错,传闻当中指的是否就是王爷?”
“哈哈哈……”王爷大笑,面上尽是欣喜之色,喜道:“看来卢公子也颇通文理,才学横溢。本王学识初浅,书法乃是随意涂鸦而已,难得公子看重,惭愧惭愧!”
幻天道:“王爷过谦了!依卢某看来,王爷书法颇有‘张癫’张长史书风。博大清新,纵逸豪放,变动如鬼神,挥毫落纸如云烟。从中可见,其书者具有洒脱不羁,豁达大度之胸襟;卓尔不群,才华横溢之雅风。”
幻天说到此处,稍微停顿,面上现出一丝神秘之色,道:“但是,卢某却从中看出,虽然相传王爷谨慎恭谦,但书法之中却隐含吞吐天下之志。若是……”说到这,幻天停口不语。
王爷听了,没有再笑。此时,看着幻天的神色,渐渐沉静下来。此时,他已经明显地感觉到,面前的书生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在自己书法的曲折纵横之中,看出自己的志向与深意,这份眼力,就不能不令人佩服,同时,也令人有所顾忌!
王爷凝视幻天,片刻,道:“卢公子,本王确是有眼无珠,竟然看不出公子子心中暗藏鸿鹄之志。卢公子,你究竟是什么人,不妨说来听听!”
幻天微笑,道:“卢某就是一介酸丁,乃是穷书生。走遍天下,游历八荒,只是命运好些,才活到今日。王爷不必多虑,本公子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王爷神情依然凝重,沉声道:“卢公子,本王看人向无差错。虽说你外表柔弱,但在本王看来,公子却深藏冲天的志向与豪气。就以前几日情形来看,公子不屈之志,凌绝天地之气势,绝非常人所能为之。”
“呵呵,王爷多虑,卢某向来如此。也正因此,遭受了不少波折。至于卢某家世,此时不便说出,还请王爷见谅!”
王爷本待再问,见幻天不答,也不好勉强。遂笑道:“犬子得公子相救,本王甚为欣慰。公子医术之高,令人十分钦佩,医治之德,本王定当重谢。”
“王爷不必客气,卢某只是承袭祖上阴德,留点灵药,却不想公子吃了,发生了奇迹,连卢某也未曾想到,小王爷好得如此迅速。”
王爷神色一闪,道:“卢公子,本王爱惜人才,以公子之心胸,定能成就一番大业,不知公子可否愿意屈就本府?本王定当委以重任!”
“这……呵呵,王爷美意卢某深表感谢。但卢某自由逍遥惯了,恐怕有负王爷期望。但凡王爷有事,卢某可尽点绵薄之力,至于在王府谋职,就免了吧!”
“既然卢公子不愿屈就,本王也不勉强。日后,还望卢公子鼎力相助。本王不会亏待你,呵呵!”
“王爷,卢某穷是穷了些,但是,养家糊口富富有余。王爷的美意,卢某也不能不受,卢某先谢谢王爷了!”说罢,幻天拱拱手。
“哈哈哈……好说,好说!卢公子不必客气。”说完,话锋一转,道:“小女言说,公子给她不少气受,不知真假?”
“王爷,卢某看公主在府中说一不二,恐怕是骄横惯了。若王爷明智,当能知晓究竟是哪个受气,呵呵!”
王爷稍显尴尬,道:“本王只这一个女儿,自小娇惯,才养成如此心性。听她言说,与公子等人相处很长时间,若是给公子惹来麻烦,还请公子海涵。呵呵,这梅儿虽说刁蛮任性,但品性还不错!”
“是,王爷。”
“公子是否会武功?”
“会点,只是一些三脚猫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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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得吧,昨日厅堂之上,公子满身煞气,寒冷如冰,若不身负上乘武功,何以发出那般强猛的煞气?”王爷眼中笑意诡秘。
“哦,卢某倒是忘了,卢某虽说武功不高,但却身具常人无法理解的奇技。不然,卢某在江湖行走,岂不时时刻刻都有危险!”
“不知公子有何奇技?”
幻天轻笑,道:“怎么说呢,本公子自小便得一位奇人点拨,并得赠一块奇石。夜间发亮,荧光刺目。每日含在口中,经过七七四十九日,那奇石忽然化作一股清润的甘露,顺喉而下,融进肺腑。随后,卢某在不经意间,尤其是在气闷之时,但凡遇到所恨之人,心中想着这人快快死去,那人就真的死去了!”
“什么,想谁谁死!难道真有这等事?”王爷大惊。
“不错!”
王爷沉吟:“哦……这是什么原因?”
幻天道:“卢某随后多方查找,又见到了那个奇人!他言说,因见我瘦弱,将来必受欺负,便赠了我一块奇石。这奇石叫做陨石魔晶,可探测他人内心,操纵他人生死,嘱咐卢某定要善用。不可随意使用,否则,不但自己即刻命丧黄泉,天下也将再无活人!”
“啊……”王爷大惊失色,无比骇然。
“王爷不必惊慌,卢某一生只用过两次而已。这两次,也只是在性命攸关之际才使用。”
王爷惊异道:“这是什么功夫,可曾有名字?”
“呵呵!”幻天轻笑,有些诡秘:“那奇人言说,奇石乃是天外来石,具有超乎凡界的灵效。可以掌控意念,予人生死,乃叫做意杀或叫做神杀!”
“神杀!太可……”怕字还未出口,王爷已经感到失态,急忙掩饰惶恐,道:“想不到公子还有这种奇技,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王爷自顾念叨,幻天心中暗自偷笑。
王爷又道:“公子医术学自何人?”
幻天道:“也是那奇人所授,那奇人赠了奇石,使得卢某可以在不知不觉中以神杀之技杀人,同时,又以怪异之法,给卢某灌注一种特异的灵识,功可起死回生,脱胎换骨。”
王爷听了,感觉好似天方夜谭,道:“怪不得犬子今日就能够行走,真是神技,神技啊!”王爷感叹,不住唏嘘,心中对幻天更加不舍。心道:“看来,这卢公子乃是一位奇人,那种神杀是不是道法已入神境,灵神俱开之故?此人若能为我所用,不但王府安宁,而且……有何大事不成,真是天助我也!”
幻天凝神,元婴即刻出窍,那无形的元婴在王爷头上盘旋,忽地,元婴倏然进入王爷天门。王爷只感到脑际一声轰鸣,旋即,恢复正常。
幻天默默地看着王爷,暗忖:“看来这王爷还真相信本魔胡编的瞎话!王爷要成什么大事,其心中暗想之意,怎么没有一丝具体的想法,王爷究竟要做什么。臆想之中也不清晰,看来这王爷真是谨慎。由此可见,王爷意念中蕴藏的绝不是一般小事,定是某种诡秘的大事!那么,这种大事,与魔门有什么干系。唉,还是不管为好。不过,万一有关呢?”
幻天想着想着,站起身来道:“王爷,时辰不早,恐怕娘子等得焦急。卢某先行告辞,待有空暇,再来与王爷闲聊!”
“呵呵,好吧,卢公子如有空暇,尽管来此。本王也喜欢和你说话,不瞒公子,本王已下令,卢公子可随意在府中走动。”
“谢王爷,若王爷无事,卢某就告辞了!”
“好!请恕本王不送!”王爷挥挥手,面上带着笑意。
幻天出去不久,“来人!”王爷喊了一声。
一个年轻,有些机灵的后生即刻跑了进来,躬身道:“王爷有何吩咐?”
“将二小王爷着找来!”
“是!”后生急忙跑出去。不大一会儿,就见朱济烨急匆匆赶来,见到王爷,忙道:“爹爹找孩儿何事?”
王爷走到房门口,听听外面动静,低沉道:“此次劫夺官银,只是明教及青狼帮参与了吗?”
朱济烨忙道:“是,据各方面信息,只有明教及青狼帮参与。但是,这也只是我等知晓此事。青狼帮居无定所,几处老巢均不固定,即便寻找也极其困难。”
“哦,明教是否泄露行藏?”
“没有!”朱济烨刚刚说罢,面色稍暗,担心地道:“爹爹,据探查,自官银被劫之后,江湖各派极为关注,近两日在绛州附近出现了不少江湖武林人物。包括少林、武当,桃源山庄,聚贤堡,天地盟,华山派,岭南派以及其他一些中小门派,都派出了人马前往查探。甚至包括一些不明人物,也纷至沓来。”
“哦……”王爷沉吟,片刻,道:“此事万万不可声张,速告教众人马,急速离开绛州附近,暂避边远所在。欲图大事,不急于一时。”
“是,孩儿记住了!”朱济烨道。
幻天在王府中转转,回到房间,已经是傍晚,小雪仍然没有回返。
躺在床上,幻天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拿着带血的布条,仔细观看。忽地,幻天灵识一动,感觉心脉颤动了几下,魔性的神识一起,幻天急忙坐起。随着灵识的动向,凝神之下,元婴倏出,须臾,又回到体内。
砰砰两声轻响,传来敲门声。幻天开门后,见是王管事亲自带着两个丫鬟,各自拎着两个银色的篮子。王管事笑道:“卢公子,这是王爷特意吩咐给公子做的菜肴!请公子品尝。”
“哦,不错。放在桌上吧,谢谢管事,辛苦!”
“公子太客气了,公子医术高超,小的佩服之至。今后,公子有何吩咐尽管开口,小的定会为公子操劳!”
“那就谢谢了!”
“公子慢用!”说罢,王管事含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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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坐在桌前,闻着香气,见小雪还不回来,便沉思起来。一刻钟后,吱嘎一声,房门开启,小雪闪身飘了进来。
“为何出去这么久?”
小雪面上浮上笑意,道:“相公真是料事如神,妾身遵照相公嘱咐,在小王爷房外足足守候了四五个时辰。”
“哦!有何发现?”
“相公,后半夜,老王爷听到小王爷醒来,便急匆匆地去探望。嘿嘿,相公,你道二小王爷醒来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什么?”
“他说,官银好像是被青什么狼的一伙人劫去。并说什么明教,行事败露,正在与官兵激斗时,青什么狼帮的贼人忽然杀出,杀了官兵及教众,将银子劫走。”
“噢!青狼?明教?”
“是的相公!”
“明教早被朝廷剿灭,哪里还有什么明教!”
“相公有所不知,当今皇帝朱元璋就是出身明教。据闻,自朱元璋登基之后,便大肆围剿昔日教众,现在几乎全被剿灭,但也逃脱一部分。而这逃脱的一部分,也是明教的精英。”
幻天道:“昔日明教势力甚大,遍及天下,教众不下十万之众。看来这洪武皇帝是担心明教势力过大,一旦反叛,不好控制,因而才不遗余力,大肆剿除明教。不过,十二年前,我出道江湖时,明教似乎早已化整为零,由明转暗,为何又在江湖出现呢?”
小雪道:“相公,小雪听到小王爷朱济烨言说遭袭是在绛州梁城附近,便连夜赶去。相公,等我到了绛城,搜寻了好一阵,方才发现遭劫的现场。看那现场好像已被人清理过,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只有淡淡的血腥气。”
幻天轻笑,道:“娘子辛苦。”
小雪听了,很是高兴,嫣然一笑,道:“相公,晋王府中有些神秘,处处透着古怪。依妾身看来,不得不防。”
“呵呵,娘子也感觉出来了。小雪,我对古怪并不感兴趣,嘿嘿,我是对……”
“别说了,相公只对银子感兴趣,对吗?”
“呵呵,小雪聪明!来,让我亲亲!”
“不嘛!”小雪忸怩,但还是凑了过去。
“咂咂”两声,小雪嘤地一声:“相公,小雪出去已有一日未进米粒,现在真的有些饿了,先吃饭吧,然后再……”
“好,别饿着娘子,快用饭吧!”
小雪恐怕真是饿了,说完,一把抓起一个鸡腿,不由分说,嫩口一张,便大吃起来。幻天看着,心中有些歉然,让这么美的娘子跑去探查,若是累坏了,岂不让人爱怜和揪心。
忽地,幻天又感到心脉有些颤动。急忙拉过小雪,解开小雪领口,拿出魔戒,暗运真气。须臾,轻轻地将魔戒给小雪带好,道:“这几个魔女来得真快,中午时分就赶到了此地!”
“相公,坤女她们来了?”
“是!”
“只她们九个女子,能否应付过来呢?”小雪担心。
“无妨,九个魔女武功不必你差,尤其是身法更在你之上。万一不敌,自保无虞。呵呵,真要不够,不是还有娘子吗!”
“相公,小雪的身法真的不如九个魔女?”小雪有些落寞。
幻天叹息一声,道:“是,你现在的身法还没有达到魔身九变的地步。不过,你戴了魔戒,再过一两个月便能突破魔身九变,从而向‘幻魔无影’身法转化。如果……冲和双修得当,或许能快些。等九个魔女来此,相公再炼化一些魔女元阴,或可对娘子有所帮助,说不定十天半月之内就能达到‘幻魔无影’的境界。”
小雪喜道:“相公,这可是真的吗?我的娘啊,妾身现在就感觉身法已经同鬼魅差不多,若是达到幻魔无影的地步,不知会出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结果。那岂不是要成了飞天仙子了吗!”
“呵呵,差不多!小雪的名字好,不然也不会遇到相公我。”幻天坏笑。
“噢,为什么?”
“你看,你名号是飘云仙子,既然是仙子,就总是要在天上。这些时日以来,你不是经常在天上,并且总喊着要上天吗,呵呵!”
“去!”小雪这才明白幻天话中之意,想起好事,娇面不由羞红。
两人一直说到二更时分。小雪看着剩下的美味,于心难忍,又吃了一些,刚要收拾桌子,猛然听闻后窗传来叮叮叮三声轻响。
幻天轻轻摆手,便见后窗无声无息地开启了一道宽宽的缝隙。转瞬,就见一道道袅娜的身影,忽然飘进房内。
“主人!”众女一声娇呼,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齐齐向幻天扑来。
“嘘……小声些!”幻天急忙制止。
众魔女立时收住步伐,轻轻地走到幻天身边,旋即,一齐跪倒。坤女轻声道:“主人,坤女代其他八个姐妹向主人及主母问安!”再看九个魔女,打扮各异,但都是平常女子打扮,虽然面目娇美,但看着都像是村姑一般。
“起来吧!”幻天轻轻摆手。
“谢主人!”
“你们来的很迅速,本教很欣慰。说明‘血灵咒’确是灵验,呵呵!如今,你等来此,却不能在此久留。这里是晋王府,若是发现你等在此,恐对我魔门今后有所影响。”
“那我们……”
“尔等先在此歇息,辰时初,你等便离开王府。”
众魔女听了,面露欣喜之色,均都以为即刻要走。能与幻天呆上几个时辰,感到很高兴。“主人,我等日日盼,夜夜想,就盼着主人回返。可是。主人一去不回,可急死姐妹们了!”
幻天笑笑,道:“本教有要事在身,一时回不去。既然你们来了,便让本教折磨一下尔等吧。这几日,恐怕是魔功又有进展,内火较盛,阳气充盈。不知你们在这段时日内,有无偷懒,是否耽误了修炼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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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们姐妹哪能辜负主人的教诲,每日五更起,三更睡,在清虚门后山一个隐秘处,苦练魔功。不瞒主人,此时姐妹们的魔功又有极大进展。这是秋女在无意中,与姐妹们嬉闹时,偶然对掌之下,发觉魔功可以传递。随即,姐妹们便手拉手,气脉相连,运气之下,差一点承受不住。等过了一段时间,渐渐适应了强猛无俦的真气,姐妹们便日日相连,集合九人的真气,在自己体内不断循环,每次都运行大小三十六周天。现在,每个人的功力,恐怕比先前高了不止一倍。”
幻天越听越惊讶,越听越高兴。探手之下,拉过坤女,搭上腕脉。刚刚搭上腕脉,幻天不由大惊,只觉得坤女的奇经八脉扩充了不止一倍,真气流转强悍如海,奔流不息。
松开手,幻天沉思一阵,凝重道:“坤女,尔等主母功力虽说不弱,但仍显不足,你们既然来此,便先让五个姐妹与主母运转练功,其余四个,与本教冲和,以调化阴阳。”
坤女喜道:“主人,我们姐妹在清虚门后山,找到一块千年玉石,奇寒无比。贱婢想到可能对修炼魔功有所帮助,便与姐妹们在玉石上练功,这多时日,自感阴气强盛,感觉控制不住,正要寻找主人之际,姐妹们都感应到了‘血灵咒’,便都迫不及待地赶来。主人,这下可好了!”
“好了,你们分派一下!小雪,你先与几个魔女卫使练功,我去化合阴阳!”
小雪见此,早知幻天意欲何为,幻天要与九个魔女冲和,尽管小雪早知魔门秘密,但仍有些酸楚。
想想后,又顿然开怀。道:“相公,多加小心,妾身等候就是!”
辰时初。
九个魔女俱都恢复过来,强盛的阴气消失无踪,过盛的阳气得到润和,幻天及魔女们均都感到神清气爽。小雪仍在打坐,强盛的阴气令小雪感到有些寒冷,但她强忍着承受下来。
幻天将九个魔女叫到身边,看着面上仍带着红晕的众女,幻天不由一阵感慨。心道:“老祖宗怎么会想出修炼魔女呢,是否魔功需要不时地依靠阴气化合。”从自身感受来看,幻天越来越感激祖辈。
幻天扫视一圈魔女,凝重道:“本教将你们找来,实有一件大事需要你等去办。在绛州梁城附近,曾经发生一次打斗。参与此次打斗的有官兵及锦衣卫,还可能有明教中人。另外,还有一个好像叫做青狼什么的帮派。你等速往事发地,仔细打探追踪,务将参与打斗之人身份等情况弄清,之后急速回报。若是查到银子下落,不论官兵与江湖门派,均可不择手段。劫夺银子后,秘密掩藏。随后,回到此处附近待命!”
坤女忙道:“是!请主人放心,姐妹们一定办到!对了,主人所说不择水段是何意?”
幻天正色道:“不择手段包括杀人,甚至是鸡犬不留,明白吗?”说着,自怀中取出那块布条,递给坤女道:“这是在一个受伤之人身上发现的,或许对你等追踪搜寻有用处。”
“贱婢明白!”坤女躬身接过布条。
“天色将亮,尔等去吧!”
“是,主人!”坤女应了一声,悄悄开启后窗,回头向幻天轻轻摆手,便相继失去了身影。幻天看到,这九个魔女,其身法形如鬼魅,已经到了无声无息,肉眼难辨的境界。心中宽慰,不胜唏嘘。
日上三竿。
小雪嘤嘤醒转。睁开眼睛,伸伸懒腰,忽地,**的娇躯随着伸展动作腾然而起。小雪禁不住轻声娇呼,急忙运气稳住身形。
等到身子落在床上坐稳后,惊讶不已。自言自语道:“此时,我的功力怎么好像提高了五成不止。怪不得相公说我,今日的武功方才算是一个真正的高手。自己的功力到底如何呢,是不是相公所说的到了虚极之境!嘻嘻,相公说的不会有假!死相公真是个魔鬼,折腾一夜,此刻又不知到了哪里。”
“砰砰”敲门声响起。
“谁呀?”
“小雪,是我!”
“哦,是梅梅啊,你稍等我穿上!”小雪有点慌。
“算了,我进来了!”梅梅一把推开房门,紧走几步就到了卧房。
“哎呦,小雪,看样子是光着歇息吧!那穷酸是不是经常欺负你啊?”小雪听了,脸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本姑娘自小习惯了。梅梅,找我有事吗?”
梅梅小嘴一撅,道:“你和穷酸什么时候走?”
“走?向哪里走?”
“你们要去哪里我怎么知道,我就是问问你们走是不走?”梅梅神色急迫。
“不走啊!为什么要走,王府多好,有吃有喝,舒服得很。我不想走了,就在王府住下去了,呵呵!”小雪看出梅梅有什么不对劲,故意调侃。
“你们真的不走?”
“当然,干吗要走!”
梅梅听了,愣愣地看一会小雪,随后,一跺脚,气道:“好好好,你们不走,我走!”说罢,转身就往外走去。
“慢!呵呵,梅梅,你干嘛要走,先说来听听!”小雪招呼梅梅。
梅梅停顿了一下,转回身,慢慢走到小雪床前,坐下后,幽幽道:“不是我非要走,而是这次回来,我感到府中好似有什么不一样。对我都躲着,看我像是瘟神似的。再说,府中有什么意思,不如外面热闹,可以随意走动,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傻丫头,江湖哪里是你看到的那样。你毫无江湖经验,武功又……若不是有我及相公在场,现在你恐怕不知流落在哪里,甚至已经尸骨无存。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王府算了!”小雪偷眼看着气鼓鼓的梅梅,笑意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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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神色一暗,愁闷道:“小雪,你说实话,我的武功真的那么弱吗?”
“怎么说呢,如果对付市井无赖,可能有得一拼。但遇到江湖上那些稍微有些内功底子的人物,你顶多能支持三两招。不知你这武功是谁教的,不得其法啊!唉!”小雪叹息。
梅梅神色一整,毅然道:“小雪,不如你教我武功算了!前几日见你施展武功,原以为你不久就会落败,哪曾想,十三个高手都被你打得屁滚尿流,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现在还躺在床上养伤呢。”
小雪笑笑道:“呵呵,你有所不知,那全是公子在旁指点的结果。若说教你武功也未尝不可,但是,我现在学的已经不是原来的武功。就是现在教你紫微宫的功夫,习练起来不但麻烦,其进境也较为缓慢。”
“那如何是好!对了,不如将公子教你的功夫教给我,这不很好吗!”梅梅露出期盼之色。
小雪笑道:“这更加不妥!”
“为什么?”
“因为你没经过……反正你现在不适合习练公子的武功!”
“为什么不适合?”
“习练后,可能会走火入魔!”
“为什么会走火入魔?”
“因为……”小雪语塞。
“你是不是不想教我?”梅梅追问。
“不是!”
“如果不是,为什么不教我?”梅梅再次追问。
小雪被问得张口结舌,想了半天,方道:“怎么和你说呢!唉,我也知道,你信守诺言,并没有将公子是魔门中人的秘密说出。今日,既然你问了,我也告诉你实话,相公很注意你。”
“注意我,为什么?”梅梅惊讶。
“呵呵,不是注意你的容貌,而是注意你说话。你能活到今日,便是因为你的嘴很严,一直守口如瓶。不然,假如你乱说的话,恐怕早已死去多时了!”
“是吗?这是真的?”梅梅有点惊讶。
“当然!”
“为什么?”
小雪简直哭笑不得,这梅梅一口一个为什么,将小雪问得脑袋都大了,感觉极其憋闷,捂着胸口,道:“唉,简单和你是吧,魔门是个流传数千年的门派,之所以能够存留道现在,便是因为魔功奇幻,以及非常隐秘。经过江湖多次围剿,仍然存活至今。”
小雪喘口气,又道:“魔门武功带有至刚至阳,至柔至阴之性。并且,习练之人见到血腥,便热血沸腾,难以自持。因而,需要不断地炼化阴阳之气。其魔性异常强烈,如非具有魔性之人,万万不可习练。所以,你现在并不适合习练公子的武功。”
“哦,我明白了!但是,你又为什么可以习练魔功?”
“我……我……我已经是公子的娘子,当然可以习练魔功了!”
“为什么是娘子就可以习练魔功?”
“因为……唉,快被你问糊涂了!据我所知,因为夫妻之间相互接触,便有了魔性,因此,才能习练。但是,如果公子直接教你武功,摒除一些至性功法,也可以习练,只不过速度缓慢而已!至于有没有其他方法,我就不知道了!”说完,小雪长长出了一口气。
“哦,原来如此,恐怕非要成为夫妻才能习练了!那个穷酸……”梅梅默默思虑,忽道:“是不是有了夫妻之实,便可习练?”
“恐怕是!”
“是还是不是?”梅梅问。
小雪随口道:“可能吧!”
梅梅正色道:“我问到底是不是!”
“就算是吧!”
“你肯定?”
“不太肯定!”
梅梅讶然道:“看来你也说不准了?”
“是!”
梅梅道:“我明白了,说了一圈,还是要那穷酸教授武功。唉,那穷酸就会捉弄人,哪里会教我武功,即使有其他方法也不一定会教我!”说罢,梅梅叹息一声,又道:“小雪,我上次求他教我武功,他说一是给他当丫鬟,二是要我给他当娘子。对吗?”
“好像是!”
“什么好像是,就是!”
“对,就是!”小雪苦笑。
梅梅一怔,道:“这就怪了,依你说法,非要当娘子方能习练穷酸的武功,为什么穷酸言说只要行三拜九叩大礼,或者当丫鬟也可以呢。看来,穷酸的武功绝不像你所说的那样,一定可以习练。小雪,你就教教我吗!”梅梅近似哀求。
小雪道:“你刚才所言也有些道理,但是,我学的魔功是经过改造后的武功,并不是真正的魔功。每个人体质不同,因而适合习练的武功也会不同,万一练错,你一命呜呼,那王爷府还不满天下追杀我,呵呵,你还是求公子去吧!”
梅梅一脸苦相,道:“那穷酸折腾我,我如何会去求他?”
“呵呵!”小雪轻笑:“我看你在回到王府的前两日,不是很殷勤吗。而今,想学武功,怎么又端起架子来了!”
“此一时彼一时,这是在王府。如果我再像丫鬟一般地伺候他,岂不让府中之人笑话。这可使不得,使不得!”梅梅连连摇头。
小雪媚笑,眨动美目,道:“你这丫头真是,学到了武功是真的,面子要有,但应该分什么时候。等你学到了武功,你就再不用当丫鬟了!况且,若是有人问起你为什么愿意给公子当丫鬟,你就说是拜师后,都这样,不然学不到真正的武功。府中,除了下人,恐怕都有点武功,拜师学武历来如此,天经地义,谁也不会看不起你!”
“真的如此吗?”
“当然!”
“那……那……那……真是!唉,我再考虑一下!”梅梅还是不太情愿给人做丫鬟。也难怪,当朝王爷的公主,给人家做丫鬟,怎么也说不过去。漫说梅梅刁蛮任性,就是放在柔弱随和的人身上,也要好好考虑考虑。
小雪叹息一声,随即轻笑:“傻丫头,你求他教你武功,可要快些,说不定我们明日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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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你不是说不走了吗,为什么要走?”
“我估计公子在这呆不了几天!”小雪道。
“这是你自己估计,还是穷酸说的?”
“公子不曾说过,是我估计的!”小雪气馁。
“为什么?”
“因为有要事待办!”小雪应付。
“有什么要事不能在这里办?”
“这里不方便!”
“为什么?”
“我求求你,别再说为什么好不好?”小雪眉头紧蹙,甚是愁苦。
“为什么不让我说?”
小雪有些眩晕,此刻,她才真正感到,王府这些人为什么躲着梅梅了。不单单是刁蛮,不单单是任性。愁苦之下,狠狠心,道:“你再一口一个为什么,我就去找公子,立刻离开王府!”
“为什……别啊,干吗要走,这里不是好好的吗!”
“听你说话,我有点晕眩!”
梅梅忙道:“我不说了,可以吗。小雪,穷酸到底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他身影,昨日他还到爹爹书房去了半日。今日,听下人们说,穷酸早早出了王府,不知到了哪里。”
“是啊,他走的时候,我正歇息。醒来时,早就不见了踪影。哦,对了,你不是要好好整治公子吗,怎么没见你有何动作?”
梅梅苦笑,道:“按说,我已经让下人准备了点礼物,但是爹爹不知怎地,严令府中,不论何人,一律不得骚扰穷酸。有什么不得了,不就是救了二哥吗。虽然爹爹谦恭谨慎,但也从来没有对人这样客气过,这穷酸究竟使了什么法子呢?”
忽然,但听房门一声轻响,轻轻开启后,幻天犹如鬼魅般地进了房间。手中拎着一个包袱,看到妹妹在此,随意地将包袱放在桌子上,若无其事地向二女走来。
“相公,你可回来了,若是你再不回来,小雪便快晕死过去了!”小雪见幻天回来,甚是高兴,不由抱怨。
“怎么了娘子,为何如此愁闷?”
“还能为什么,这丫头还要到江湖走动,并且缠着妾身,非要我教她武功。我怎么会相公的武功,只好说等相公回来,再做商议了!”小雪替梅梅打马虎眼。梅梅心知肚明,不由感激地看看小雪,随即,扭身坐在床上。
“哦,还要学武功?你不是要给我好看吗,怎么现在又想学武功了。真是怪事,呵呵,这王府中人怎么都是反复无常之人!”幻天边说边与小雪递眼色。
梅梅斜视一眼幻天,撅着小嘴生闷气。幻天笑笑,故意道:“娘子,这王府多好,吃喝不愁,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唉,如果你我能过上这种日子,就是打死也不出去。还学什么武功,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有人恭敬,任意胡为,就是再憋闷也不出去!”
梅梅撅嘴:“别说了,要住你们住这里,我明日就走!”
幻天道:“呵呵,真的要走?”
“是!”
幻天笑道:“小雪,明日你找几个登徒子,给他们几两银子!让他们跟着公主。”
“相公,为什么这样?”
“不为什么!”
梅梅道:“不为什么是为什么?”
幻天不语。
小雪接着道:“让几个登徒子跟着?”
“不错!”
小雪道:“这样不会出危险?”
“不会!”
小雪道:“为什么不会?”
“这丫头是公主,他们不敢!”
小雪道:“不会吧,常言道:色欲熏心,谁能保证不会出事。”
幻天轻笑:“是啊,谁也保证不了!”
小雪迷惑:“若是保证不了,为什么还让几个登徒子跟着?”
“就是跟着,看看到底会发生何事!”
小雪问道:“能发生什么事?”
幻天什么笑笑:“说不准会发生何事,估计不出两日,这丫头就会被强暴。或者是先奸后杀,抛尸荒野!”
“哦,那相公是希望梅梅被强暴了?”
“不是!”
“相公,那就别让她自己出去了,江湖混乱很危险!”
幻天看一眼梅梅,道:“她自己要出去,我有什么办法。常言说: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
小雪接口道:“相公,别活不活的好吗,我看梅梅是真想学武功,你就教教她吧。不然,妾身便有麻烦了!”
幻天看看不言不语的梅梅,轻笑道:“本公子早就说过,若想跟本公子学武功,或者三拜九叩,或者做个丫鬟,或者当娘子。三样可任选其一,若是一样没有,本公子是不会教她武功的!”
梅梅听了,有些气恼。心道:“该死的穷酸,哪一样都难以接受,我一个堂堂公主,竟然要给你三拜九叩,做丫鬟,当娘子!想得倒美,哪一样我也……唉,小雪与穷酸的武功真高,我什么时候能像他俩那样呢!若是有了小雪一样的武功,天下还有什么不敢去的。这穷酸也不是一无是处……”
“相公,你就教教她吧。恐怕梅梅也是一心一意想学武功,你就破例,好不好?”此时,小雪看到梅梅愁闷的神情,真的替梅梅求起情来。
“不行,其他事情可以通融,此事万万不行!”幻天依然坚决。
“相公……”
“别说了!”梅梅猛然说了一声,腾地站了起来。看看小雪,又凝神看看幻天,面上尽是委屈,眼泪好似含在眼圈,看着甚是可怜。
小雪见了,刚要说话,却被幻天制止。幻天神情平静,注视梅梅。片刻,便见梅梅擦了擦美目,恨声道:“好,本公主就给你做丫鬟,这样行了嘛?”
“不好!”
“什么不好?”
“态度不好!”
“给你做丫鬟还不好?”
“呵呵!”幻天笑了,笑得很邪异:“难道王爷府中做丫鬟的都是你这样没上没下,目无尊长吗!”
梅梅眼泪打转,道:“那……那……那你说怎么办?”
幻天笑道:“做丫鬟就要低声下气,手快腿勤,面色和悦,态度恭谨,随叫随到,没有怨言,早晚操劳,内外打理,肯于吃苦,不怕麻烦,凡事禀告,不越雷池,尊重主人,照顾他人,还有就是……”
“停!”梅梅早听得气闷难当,越听越窝火,娇呼道:“好了,别再说了,我不做丫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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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做就不做!你去忙吧。”幻天看来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念头,说完,反身就要出去。
“你要去哪?”
“小解!”
“不行!”梅梅气闷道。
“哈哈哈……”幻天大笑,道:“看来你真是娇惯得可以。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屙屎撒尿吗?”
“你……不许去,就是不许去。有屎憋着,有尿忍着。”
“那好,有事快说,本公子可没工夫与你啰嗦!”
梅梅咬咬牙,恨声道:“我给你三拜九叩,只当弟子,不做丫鬟!”
幻天一听,笑得更加邪异,道:“我的公主,你在王府说一不二,但对本公子可是用错了地方。三拜九叩也行,但是本公子现在改主意了。如果想学武,并且想学不一般的武功,现在只是三拜九叩可不行了!”
“你说怎么能行?”
“呵呵,我说了你也不会答应,算了!撒尿去!”
“站住,快说!”
幻天面色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道:“看你心性,本不适合学武。我想,如果你要学武,不但要三拜九叩,还要给本魔及小雪做丫鬟。两样一起做,少一样也不行!”
“你……你……你怎么这样无耻,言而无信,我要……”梅梅气得美目发红,眼泪在眼圈含着,显然气愤到了极点。
幻天撇撇嘴,啧啧道:“呦,就这两样便委屈成这样,若是练起武功,不知会遭受什么样的痛楚呢。这样还能学好武功,还能纵跃腾飞,还能遨游江湖,名闻天下?我看算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幻天转身,这回是真的转身,举步向外走去。
就在幻天伸手将要推开房门之际,“回来!”但听梅梅一声娇喝,幻天停住脚步,转回身站定。便见梅梅眼含泪水,娇面凄楚,委屈伤心到了极点。但是,出乎幻天与小雪意料的是,只见梅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擦擦眼睛,咚咚咚地一连磕了九个响头。
抬头之际,粉嫩的额头都现出一块红色的擦痕。看着幻天,面上一丝表情没有。“就这样完了?”幻天问道。
“那你还要怎么样?”梅梅娇面梨花带雨,面上茫然,也带着气闷之色。
“头是磕了,话还没有说呢!”
“什么话?”
“拜师的话!”
梅梅一怔,许是听说过江湖拜师之事,稍微犹豫一下,低头道:“师傅在上,请受弟子朱济梅一拜!”
“哈哈哈……”幻天大笑,笑得小雪也感到不自然。心中对幻天举动也是难以理解,拜师就拜师吧,何须这么多繁文缛节。
幻天缓缓走过来,背负双手,站在梅梅面前。心中不知是得意还是什么,面上挂着欣慰的笑容,道:“死丫头起来吧,为师答应收你做个弟子。”说罢,幻天神秘笑笑。
梅梅听了,刚要起身,忽地,只觉得身体周围旋起一阵温暖的和风。但觉这股和风,异常怪异,箍得身子动不能动,晃不能晃,随着旋起的和风,身子已经慢慢离地,飘悠悠地落在了床上。
梅梅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这穷酸是施了什么魔法,竟然将自己弄了起来?难道这就是武功,不对啊,如果这就是武功,那就太离奇,太不可思议了吧!这穷酸是人是鬼。想到这,心里一阵恐慌,不得不对幻天感到佩服,也更感到神奇与神秘。
幻天轻笑一声,道:“死丫头,你是本教出道江湖所收的第一个弟子,呵呵,这也算是你的偏得。既然做了弟子,就应该知道做弟子的礼节,对吗?”
“对……”梅梅低头答道。
“没有说全,再说一遍!”
“怎么没有说全?”梅梅抬头,面上羞愤,带着疑问。
“应该先称师父!然后再说其他。”
“真是啰……哦,师……父说得对!”
幻天看看正在默默观瞧,满脸笑意的小雪,道:“既然如此,当该知道如何称呼皇甫姑娘了吧!”
“管小雪怎么称呼?”
“应该称作师母!”
“这……”梅梅面带尴尬,一时难以说出口。
小雪面上一红,想起这多时日,梅梅一直一口一个小雪的叫着,已经很习惯。便道:“相公,算了,我可不愿当什么师母,还是以姐妹相称吧!”
幻天道:“不行,虽说相公对繁文缛节很是痛恨,但规矩还是要讲的。没有诚敬之心,没有尊师之意,即便学武也不会学到真正的功夫。”幻天没有答应。
“师母好!”梅梅不情愿地说,面上更加不情愿。平日里小雪小雪地叫着,今日里突然改口,既不习惯,也不好意思。
小雪道:“好了,呵呵!你这丫头真是,早想学武,何必等到今日。公子自有公子的想法,也许很有道理,你就委屈一下吧!相公在时,你就叫师母,不在的时候,你就叫姐姐,这样可好?”梅梅面上微露笑意,却不言语。
“算了,拜师也完了,至于其他有关师门的规矩,由你师母告诉你。只有一样,万万不可将为师的真实面上泄露出去,无论何人也不许说出去,包括你的爹爹及王府中所有人,知道吗?”
“弟子知道。”梅梅回答有些自然了。
“现在也快近午时了,你去弄些酒饭来!”
“哦……是,师傅!”梅梅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
“说话莫要含含糊糊!”
“是,师父!”说罢,梅梅小嘴一撇,面带羞愧,很不自然地跑了出去。听跑动声远去,小雪笑道:“相公,你为何折腾梅梅,人家贵为公主,怎可如此对待梅梅!”
幻天平静道:“娘子,就因为梅梅是公主,我才这般对待。你也不是没看到这丫头的脾气,若不杀杀她的威风,如何能够约束她,她又如何能专心习武。学武的基础,根基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心性。若心不专气不宁,就是再好的武功,也难以学到家!”
“呵呵,还是相公说得对。怪不得小雪觉得,自小开始,师父就对我要求极严。听了相公的话,那个俗语怎么说,哦,严师出高徒!小雪这会儿才真正懂得为什么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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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虽说这丫头根骨不错,但是,再怎么练也难以赶上你了。其实,魔门能够世代相传,其功法中已将如何练功,如何练就魔女等记述得很详尽。相公也是看多了才知道教授之道。”
“哦,看那九个犹如鬼魅一般的魔女,我就知道相公肯定有一套传授武功的秘法。呵呵,相公,不知这丫头日后在府中会是什么情形。”
“看看吧,肯定引起轰动!”
吱嘎一声,梅梅跑了进来,手中空空如也。幻天正感纳闷,便听梅梅红脸道:“师父,师母,爹爹让弟子禀告师傅师母,一个时辰后,请师父师母到膳堂一起用饭!”
“呵呵!”幻天轻笑:“王爷真是客气,也好!”说罢,心中一动,看一眼梅梅,道:“你过来,此际离用饭还有一个时辰,为师送你点见面礼。”
梅梅问道:“师傅,什么见面礼?”
“休得啰嗦,快快坐下!”
“哦,师傅到底要做什么?”
“呵呵,梅梅,你师父让你坐你就坐,多问无益,快快坐下!”小雪笑道。
梅梅一脸不解之色,但还是依言坐在幻天旁边。幻天笑笑,伸手搬过梅梅身子,转首对小雪道:“娘子,看住房门,任何人不得入内!”
“好的,相公!”说着,小雪飘身到了房门,从内插上。
幻天将梅梅扶正,背对自己,凝重道:“死丫头,因你错过了习练武功的最佳年纪,再要按常规循序渐进地习练武功,恐怕进展缓慢。现在,为师先替你打通几处经脉,可能有些痛苦,但你一定要忍住。如忍耐不住,打通不了经脉,你一辈子的功夫也就只够抓鸡的能力了,你可听清?”
梅梅听了,心中一震,想起传说中替人打通任督二脉,功力大增的传闻,不由欢喜异常,急忙道:“弟子知道了!”
幻天大手慢慢按在梅梅后背命门大穴,微微凝神,旋即,真气陡发。“啊……”梅梅一声痛呼,但觉一股炽热无比的气流猛然冲进身体,娇躯不由一阵巨颤。
“忍住!”说着,幻天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为梅梅输功……
晋王府膳堂。
大堂宽敞,金碧辉煌,非常气派。
十几个下人站在长桌四周。王爷坐在正中,三位王妃坐在王爷两侧,七个小王爷分作两旁。而对面只有幻天与小雪坐着。梅梅娇面粉白,精神湛然,美目透着丝丝神光。但却一直站在幻天身后,不曾落座。这是幻天临行之际,特意嘱咐梅梅的。
王爷看得一愣,笑道:“梅儿,你这丫头怎么了,快找地方坐下!”
“爹爹,孩儿已经拜师了,做弟子的只能站着,伺候师父用饭!”梅梅面上一红,但回答却是很流利。
“什么?你拜师了,拜谁为师?”不但王爷惊诧,甚至连三个王妃及七个小王爷也感到万分诧异。这丫头居然拜师了,不会吧,谁做她师父,早早晚晚,不是被气死,就是被捉弄死。
梅梅看看别处,定了定神,脆声道:“爹爹,娘!孩儿已经拜卢公子为师父,今后,孩儿只能看着你们用饭,自己站着了!”
“什么,这是什么道理,不行,梅儿,你过来。不让梅儿吃饭,这太不象话了!”谢王妃口中说着,看了看幻天,面上现出明显的气愤。
幻天笑笑,道:“王妃息怒,梅梅拜师,乃是她自愿。与卢某并无关系,至于用饭与否,卢某也不曾限制。此事,你问问梅梅就清楚了!”
谢王妃听了,对梅梅道:“卢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娘,确实是这样。孩儿自愿如此,与师父无关!”梅梅虽然委屈,但也不得不这样回答。
“这如何使得,梅梅乃是公主,这岂不乱了礼数与纲常!”谢王妃边说边看王爷,似在征求意见。
梅梅道:“娘,孩儿不但已经拜卢公子为师,并且,也甘愿做了他的丫鬟。至今而后,孩儿既做师傅的弟子,也甘愿做师傅的丫鬟。”
“什么!做丫鬟?”谢王妃惊得美目圆睁。梅梅的话,连王爷都感到十分诧异,七个小王爷俱都愣愣地说不出话来。是不是听错了,不会吧,难道这丫头转了心性,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但转念一想,几个小王爷却不知怎地,心中暗暗庆幸,大有幸灾乐祸之意。
“卢公子,梅儿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王爷沉稳,尽管惊讶,但仍是先想到梅梅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呵呵,没有,梅梅很正常!”
“爹爹,娘,孩儿无事,你们别胡乱猜疑。孩儿自愿如此,与他人无关。自今而后,孩儿一心学武,恐怕要跟着师傅行走江湖,你们就别问了!”梅梅道。
王爷越看越觉得纳闷,好端端的梅梅,怎么变得如此怪异。是不是这卢公子给梅梅施了什么魔法,看样子,梅儿此刻怎么这般规矩。规矩……噢,王爷边想边琢磨,慢慢地,王爷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王爷,梅儿是不是得了痴心疯了!怎么如此奇怪?”谢王妃急道。
“哈哈哈……”王爷一阵大笑:“算了,既然梅儿愿意跟随卢公子习武便由她去吧。卢公子,不是本王未曾提醒你,既然收梅儿做了弟子,一则希望你好生照顾这丫头,二则吗,呵呵,你要当心,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幻天轻笑,面上带着神秘,道:“王爷放心,梅梅自此以后,跟随卢某学武,王府之中可以暂时安宁了。呵呵,习武就要有习武的样子,尊师重教,尊上顾下,当为弟子之道。卢某虽然不会武功,但却善于教授武功!梅梅,还不向王爷、王妃及兄长们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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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听了一怔,旋即,轻轻侧身,裣衽一礼,柔声道:“孩儿给爹爹、娘,二娘、三娘、大哥、二哥及其他哥哥请安!”
膳堂之中,包括仆人在内,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感到无比惊诧。尤其是那些下人,每次用饭,都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周,便要招来梅梅的呵斥。但看今日,这刁蛮跋扈的公主,怎么如此听话,如此温顺。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王爷定定神,面上逐渐浮起了开心的笑意,高兴道:“卢公子,还是你有办法啊,哈哈哈哈!本王谢谢你,若不是你,本王也安宁不了几日。”说着,王爷面色忽然一变,道:“卢公子,你曾言说,你不会武功,既如此,你何以教授梅儿武功呢?”
“呵呵,王爷,不会武功不等于不会教授武功,武功自在卢某心中。王爷已经见到贱内的功夫,难道还不相信卢某吗?”
王爷看看小雪,想起前几日那场眼花缭乱的争斗,王爷面上又浮起了笑意,道:“卢公子学究天人,胸有万象,即便不会武功,教授起来也不会差到哪里!本王放心了,卢公子,今日本王特意为你接风洗尘,并感谢你救了犬子一命。来,干杯!”
“王爷请!”说罢,幻天一饮而尽。
“看卢公子饮酒神情,可是能够多饮吗?”王爷问。
“王爷,卢某虽说武功不济,但对饮酒却有极大自信。若是王爷有兴,卢某便陪王爷多喝几杯!”
“哈哈哈哈,看不出卢公子一介书生,还能饮酒,真是难得。来,今日本王高兴,你我痛痛快快地饮个痛快!”王爷显得异常兴奋,看情形,此时的王爷是真的高兴。不但小王爷性命得救,而且,日日感到头疼的公主也有人代为管束,更兼这卢公子不知背后有什么可以利用……
王爷在瞬间想到了许多。不论多少卢幻天如何,对自己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王爷怎能不高兴,怎能不兴奋。这一高兴和兴奋不打紧,酒是越喝越多,话是越说越近。连带几个小王爷也先后来到幻天身边,这个敬酒,那个夸奖。
但是,几个小王爷并不只是真心敬酒,一是为了幻天能够降服梅梅,从此再不受骚扰与折腾;其次,也是最主要的,就是借机好好看看天下第一美女。几个小王爷是越看越爱看,越看越舍不得离开。若不是老王爷招呼幻天喝酒,几个小王爷怕是要赖在幻天身边不走了。
朱济烨伤势已经基本恢复,此时,坐在幻天身边,边敬酒边赞美小雪,眼神隐含一股股不知名的笑意。目光不停地流转,不时瞄向幻天。
幻天含笑应付,看着朱济烨目光中偶尔流露出的点点神光,幻天忽有所感。心道:“看这朱济烨神情,眼中神韵内敛,与其他六位少爷有着根本不同。这是习武之人特有的神情,而且还是个武功不俗的人物。”
“二小王爷,酒量不错啊,来、来、来,你我再喝几杯!”
“卢兄酒量如海,兄弟已经不胜酒力,这杯喝下去,恐怕就要醉了。”朱济烨眼光闪烁,盯着幻天,似乎要从幻天眼中看出什么。
“哈哈!”幻天大笑:“二小王爷不必过谦,虽然卢某武功不济,但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依小王爷神色,恐怕内功已有相当火候。呵呵,小王爷确是真人不漏……”
“算了,卢兄,你我不必谈论此种话题。”朱济烨打断幻天,神秘道:“卢兄,兄弟听说卢兄可以意念杀人,不知有何妙法?”
幻天神秘笑笑,道:“不瞒小王爷,此事我曾说与老王爷听。卢某只是遇到了一个奇人,只言说我不适于习练某些神功,但为了自保,赠给我点奇异的东西。想不到的是,卢某便有了这等怪异的能力,至于其中道理,我到现在也没有参透,真是令人费解。”
“哦,连卢兄自己也不知晓?”
“不错!”
“这可真是神奇,居然有这等怪事……”朱济烨自言自语,眼神流转不停,似乎对幻天所言并不太相信。
“小王爷习练过武功?”幻天问道。
“呵呵,不瞒卢兄,兄弟也曾练过几日。只不过功力尚浅,难过卢兄法眼,勉强防身而已。”朱济烨看似随意道。
看着朱济烨的神情,幻天本想运起摄魂**,但想想后,便卸去真气。朱济烨长得眉清目秀,看似一个文弱的书生,面色白中泛黄,黄白面色之中,似乎有一层隐隐的荧光。这是武功到了一定程度才有的特点,而且,也不是一般武功到了一定程度的特点,一般武功即使到了极致,也不会有荧光。
朱济烨眼光流转,但却没有任何狡黠之色,深邃中满含热情。这让幻天感觉有些奇怪,王府中人居然有如此高手,估计其武功决不在小雪之下。但王爷府中为何养了十几个武功一般的江湖人物呢,难道王爷不知道朱济烨有如此高强的武功吗。若是知道,为何如此呢?
幻天心中想着,但口中却不时地与朱济烨说着,注意其他人的举动。谢王妃等只是自顾说着,神情愉悦,全然没了担心与责怪。
梅梅与下人们端菜倒酒,忙得不亦乐乎。看着梅梅的身影,众人都感觉异常奇怪,很是纳闷,幻天是如何令这个刁蛮的丫头变得如此勤快与听话的。几个王妃虽然心疼,但更多的是疑虑,她们实在看不透幻天的真实面目。论样貌没样貌,论贵气没贵气。
穿着也极其普通,一身上下是洗得发白的浅灰色粗布长衫,满身没有一点华贵之气。但是,尽管幻天看着普通,几个王妃却在不知不觉间,隐隐感到幻天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气势,她们说不好这到底是什么气势,只是感觉与众不同,令人有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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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直喝到晚上方才散去。各个兴奋,老王爷及七个小王爷俱都喝得酩酊大醉,先后被下人搀扶而去。
幻天喝了足足有五坛美酒,众人迷蒙当中,但见幻天仍是一杯杯地喝,一碗碗地下,始终不见醉态。只是觉得膳堂之中酒香浓郁,醉人心扉。
“卢兄,有空就过来!”
“一定一定!”
“卢兄,有机会传授兄弟几招!”
“好好好,有机会一定传授!”
“卢兄,你再说说如何运气搅动……”
“哈哈,你内力不够,先练练,以后告诉你秘诀!”
“卢兄,听父王说你能够意念杀人,快教教我!”
“你先习练内功,到了一定程度,一定教你!”
三日,仅仅三日,王府中成了幻天到处闲逛的场所。其实,幻天也不是闲逛,这都是几个小王爷央求幻天的结果。不是这个想学武功,就是那个想学神杀,不是想学岐黄之术,就是想学御女秘笈!
甚至连刚刚伤势有些好转的孟山五虎,岐山四凶,黔中四杰等人,见了幻天与小雪也是拱手施礼,全然没有尴尬之色。
但是,第五日,王府中却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不能说是不好的消息,这个消息不但王府已经知晓,整个江湖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绛州梁城附近,由荆湘运往京师的官银被劫,数额达到四百万两。官兵死伤一百九十八人,不明人物死伤七十六人,官银被一伙强悍的贼人劫走,具体帮派不详。
另有,当朝八王爷朱梓,以及陕甘总兵霍楚良将军的私人家财价值二百万两,在绥德州福缘客栈被劫,镖物及珠宝不翼而飞,但无一人死伤,此次镖物被劫,极为蹊跷。盛传,镖物被劫之时,大批武林人物曾在绥德出现,天龙庄少庄主潘如安也在其中。
除此之外,在绥德出现的还有当朝晋王府、三王爷朱棡的千金,公主朱济梅。据说,公主曾被劫持,传言乃是被一个叫做卢幻天的书生劫走,但在绥德附近被晋王府擒住,并押回王府。但晋王府人马在绥德出现,恰好是八王爷朱梓财物被劫之时。
这些消息刚刚传遍江湖,却又传出一个更加神秘的讯息,绛州梁城被劫的官银乃是被青狼帮劫走。等到官兵闻讯赶到青狼帮一处秘密巢穴时,只见青狼帮大火熊熊,浓烟滚滚,巢穴内外遍地死尸,官银一两不剩。
经多方打探,青狼帮乃是被九个神秘的女子夷为平地,几乎无一活口,死状凄惨,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青狼帮帮主“青面阎罗”盖啸天负伤遁走,不知下落。四百万两官银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仅仅是这些消息也就罢了,京城忽传,七王爷朱榑无故被贬为庶人;八王爷朱梓在奉诏回京后不过两日,在府中**而死。此事,轰动朝野,令洪武皇帝异常震怒。急令各地严查官银去向,并彻查八王爷财物来源。一时之间,各地州府,大小官吏,甚至皇亲贵戚惶恐不安。
这些消息传到晋王府,府中原有的欢乐气氛一下子变得冷清。四百万两官银,在当朝岁银之中,占了不止一成,这可不是小数目。晋王爷不是不知道,父皇对贪官的惩治极为严厉,一旦泄露或是受到牵连,将大大不妙。
朱元璋幼时,因赈灾粮食被官吏贪污,导致父母饿死。因此,他对贪官极为憎恶,切齿痛恨。自登基以来,对待贪官污吏惩治越来越严,已经杀了两万余贪官,但仍是杀不胜杀。一怒之下,颁布诏令,规定凡是本朝臣民百姓,如若知晓贪污行为,不必报官,即可直接绑缚贪官送京治罪。并严令凡是绑缚贪官赴京者,一路放行。若有阻挡,不但处死,并要株连九族!
晋王爷知道父皇的严厉,也深知一旦与官银瓜葛,即便自己是皇子,是王爷,也难以应付。况且……晋王爷很是担心,生怕麻烦找到自己头上。
次日,朝廷钦差大臣吏部左侍郎吴成梁到了王府。询问官银被劫之事,随后,又问到晋王府兵马为何去了绥德。王爷小心谨慎地将前因后果说个清清楚楚,尤其说明卢公子劫持公主乃是误会之举,并将卢幻天好生夸奖了一通。吴成梁感到没什么可疑之处,便往其他州府去了。
临行时,王爷嘱咐朱济烨,将吴成梁送到州界,并奉送一万两白银。钦差走后,王爷虽然感到一阵轻松,但仍有些忧虑。暗道:“八王爷**,七王爷被贬为庶人,父皇此举,极有深意!”王爷不由暗暗担起心来。
几件事情过后,从天龙庄传出讯息,说是杀害石霸的凶手另有其人。在潘如安等人散布下,幻天杀害石霸的事情更加扑朔迷离。幻天不知潘如安为何替自己开脱,但想来总有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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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王府漆黑,原有的灯笼也暗淡下来。
忽地,东院内王爷居住的高大屋宇,一道黑影迅疾隐没在暗影里。一声轻响后,一切又复归寂静。
王爷房中。
“王爷,前事紧急,教主特命我来向王爷禀告。少教主受伤,劫夺官银失手,并死去几十个弟子,此事,教主十分恼怒。更加麻烦的是,官府已经注意我教动向。教主命我特来向王爷讨教应对之法,不知王爷……”
晋王爷嘘了一声,轻轻道:“事情棘手,本王尚在思虑。待有计策,便着人告知。劫夺官银之事,切不可张扬。日后,若无本王允诺,万万不可贸然到此!”
“是,王爷!”
“对了,府中来了一位公子,叫做卢幻天。此人很是神秘,很难知晓其底细。尔等来此,切不可暴露行藏。”
“哦!卢幻天……是不是杀了石霸的那个卢幻天?”
“正是!”
“王爷,听说天龙山庄放出风声,杀害石霸的凶手另有其人,并不是卢幻天所为。王爷,听说那卢幻天乃是一介书生,怎么会杀了石霸。此事蹊跷,哦,即使这样,王爷也不能不防。”
“是啊,现在是多事之秋,一些应小心。”
“王爷,这卢幻天是何许人也?”
“此人乃是樊城附近的一个土财主。虽然现在不知其会不会武功,但其医术却是无人能及。此人深藏不漏,或许不会武功,或许已到了天人之境。令本王奇怪的是,江湖十大美女之首皇甫小雪竟然铁心跟定卢幻天,单论面貌与其他,确实令人不可思议。”
“王爷,那是否要探探卢幻天的底细呢?”
“不必,本王那刁蛮丫头日日缠着卢幻天,不知其中有何秘密。本王问过那丫头,她却不曾透露分毫,只言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有梅儿在,我等不必费心,估计不会有问题。”
“哦,王爷还应小心一些。”
“本王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尽快离开吧!”
“是,王爷。”旋即,但见后窗开启,一道黑影迅速离去。
蓦然,在黑影离去之后,王爷房前两颗大树上,忽然飘起四个窈窕的身影,稍微打量一下,一人向王府东肖墙而来,另外三个身影径自向府外逸去。
那身影来到幻天房间后,只是隔窗扔进来一个纸团,随即便鸿飞冥冥。幻天拾起纸团,展开看罢,面上浮现笑意,随即,那纸团便化作了一股青烟。
清晨。
幻天懒洋洋地起来,小雪仍然赖在床上。
“娘子,起来了。再不起来,太阳快照到屁股了!”
小雪揉揉眼睛,见天色大亮,不情愿地道:“妾身不知怎地,一旦睡去,便懒得起来。前两日熬了整整两夜,实在困乏,唉!”
幻天拍拍屁股,笑道:“你是养尊处优惯了,吃不得苦。若不是九个卫使及时赶来协助,恐怕你再也熬不过一日。”
“相公,那九个魔女真的将青狼帮给剿除了吗?青狼帮虽不是什么大帮,但在江湖上也是个较为神秘的帮派。帮主‘青面阎罗’盖啸天功力不俗,虽然不是十大高手,但其武功或许比十大高手中的某些人还要高上一些。唉,十大高手都是江湖中人胡乱排列,他们武功之间也相差悬殊!”
“噢,娘子,常听人讲起十大高手,因我十二年前出道江湖,时间短暂,并未过多打听,不知这十大高手怎个排法?”
“相公有所不知,这江湖十大高手乃是‘卦神’胡无信信口雌黄,胡乱说的。其中,少林主持慧明禅师,慧空大师,武当无尘道长,崆峒赤炼子等都要比无情门卞琨,天地盟石霸等人高些,至于高到哪里,则不好估计。”
“哦!”幻天沉吟一声,道:“那么,十大高手以及十大美人都是哪些人?”
“呵呵!”小雪轻声嬉笑,道:“相公怎么问起江湖十大美人了?莫不是想要挨个会会,从中再挑选几个作为魔门的主母了吧!”
幻天笑道:“哪里,娘子多心了。”
小雪神秘笑笑:“相公想想也可以,妾身并不介意。说起十大高手及十大美人,也都是江湖中人随意编排,当不得真。就现在传说而言,江湖十大高手包括:少林主持慧明禅师;寒江仙翁;武当无尘道长;崆峒赤炼子;少林慧明大师;峨嵋了因师太;聚贤堡李万风;大漠养马堂马如空;无情门卞琨;天地盟石霸。”
说罢,小雪一笑,道:“相公,妾身要介绍十大美女了,这恐怕是相公最为关心的事情,呵呵!”
“死丫头,说罢!”
小雪吐吐香舌,道:“十大美女分作一仙、二刹、三飞、四凤。这一仙就是妾身;二刹是‘金刹’韩雪烟与‘银刹’风婷婷;三飞是素手飞燕李潇潇,‘飞天’司徒雪,‘飞雪’盖巧巧;四凤是‘毒凤’马倩儿,‘冷凤’董小婉,‘艳凤’林天骄,‘娇凤’沈若冰。”
说罢,小雪嫣然一笑,道:“相公,这十大美人之中,妾身只见过潇潇,司徒雪,盖巧巧以及董小婉,其余美人都没有见过。不过,江湖多有传闻,形容各个美女的容貌及装束,若是相公见到,不难认出,呵呵!”
“哦,这么多高手,这么多美人,我听得糊涂了!呵呵,十二年前,我怎么没听过?”
小雪笑道:“相公,看你说的,十二年前的十大美人还都是不大的孩童,怎么能成为美人呢。女大十八变,她们那时都还没有变成美女。但是,如潇潇之母梁如玉,柳盈盈,齐湘云等都是当年的美女,这个相公当有所耳闻吧!”
“娘子说起江湖如数家珍一般,令人佩服。不过,类似这些人物,我并不感兴趣。”幻天沉吟道。
“那相公感兴趣的是什么人物?”
“怎么说呢,我所感兴趣的是那些没有人识得,没有人了解,而且也不在江湖走动,但却功力高绝,嫉恶如仇,好管闲事,自命不凡,而又甘于隐形匿迹的隐士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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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知道的这些人,相公恐怕都不在乎,在乎的是没有出现的人。”
幻天思虑一番,凝重道:“不错,十二年前,在我出道之时,正与少林一干和尚打斗之际,在少室山的另一面,却忽然感到有股极其强大的气息,不断涌起。但是,当我最终离开少林时,那股气场渐渐减弱,直至毫无感觉。那种气场绝不是一般一流高手所能拥有的,身手之高,内力之强,即便感受得到,都有种气闷的感觉。”
“真的吗?比相公的内力还强?”小雪惊讶。
幻天面色肃然,正色道:“唉,娘子有所不知,这也是我迟迟不便公开身份的原因。不然仅凭目前江湖上这些犹如土鸡瓦狗的一般高手,相公还有何惧哉。若不是顾忌一些深不可测的隐士高人,相公不会如此小心。历代宗主之所以没有成就霸业,究其根源,不是魔功没有突破极限,就是遭遇一些不明人物的重创。”
小雪似有所悟:“怪不得相公如此谨慎,原来是有所顾忌。但是,又如何能探查到隐士高人呢?”
“难啊,几乎探查不到。若是你感到了,恐怕也已经晚了。魔门绝不能在我手上再次遭到重创,这也是爹爹临死前,对我的唯一希望。因为,爹爹一生谨遵祖训,给人的感觉,始终都是一个谨慎随和的普通人。暗中行事也不过几次,但都是为了魔门积攒钱粮。”
小雪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相公劫夺官银,偷窃镖物,是否都是为了魔门积攒家底,以备后用呢?”
“娘子聪明!一旦与江湖发生冲突,魔门以及维持魔门弟子生计,需要大量银子。这种需要不是几百几千,更不是几万、几十万所能满足的。需要巨额银子才能保证整个魔门的用度。”
说着,看着小雪,呵呵笑了一声,道:“不过,银子已经弄了不少,但离我的期望,还是差了很多。金银多多益善,不怕放不了,就怕没处找!”
“相公找过银子?”小雪心中忽动,问道。
“算是找过吧!”
小雪一怔,道:“相公,妾身曾经听闻他人说过,十二年前,元顺帝眼见朝廷一蹶不振,遂将掠来的财宝,分批秘密运往别处。据传,共计运出五次,而其中一次意外遭劫,财宝全部丢失,不知去向。相公,十二年前,正是你出道之际,可曾听说此事吗?”
幻天并未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小雪。片刻,缓缓道:“元顺帝秘密运送财宝,实则是将财宝向北运往河溯地区。”说罢,看一眼小雪,沉静道:“不瞒娘子,由大都运往河溯,必经之地就是绥德。”
“什么,绥德?那八王爷与霍将……”小雪大惊。
“嘘……几乎都是同一地点,嘿嘿!”幻天神秘地笑着。
小雪越看越惊,传声道:“相公,那不会是你做的吧?”
幻天急忙捂住嫩口,嘘声道:“娘子,此事万万不可声张。相公爱财,乃是有道之贼,专劫大户,暗抢官银,不论正邪。呵呵,只是有点可惜!”
小雪疑惑道:“相公,有何可惜?”
“晋城附近,司徒世家的贡银啊,呵呵!”
“什么!相公,你连司徒世家的贡银也要打劫?”小雪不知是疑惑,此刻,已经感到惊讶。
“有何不妥吗?”幻天问道。
“司徒世家乃是大派,与江湖各方关系密切,一般门派均要给些面子。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很是麻烦!”
“为何要让人知晓呢,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就没有麻烦了吗!”幻天表情很轻松,感觉劫夺银两好似特别有趣。
“万一知晓,如何办?”
“或许有万一,但相公做事,恐怕没有万一。呵呵,不瞒娘子,我已经劫了十几年的银子,家中还算殷实。表面看来,我是别人眼里的土财主,但实际上恐怕殷实富足得很,呵呵!”
小雪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怀狐疑,却又异常惊讶。道:“相公,这几年江湖上先后出现劫夺官银及镖银等大案,是不是相公所为?”
“也不能说全是我所为,也有他人参与,但大部分是相公做的!”
“原来相公是个惯犯,天下最大的盗贼!”小雪此时感慨万千,前几年几桩官银及镖物失窃案,闹得风风雨雨,无论怎样查探都没有结果。官府曾经多次到若干门派,追查官银下落,一些大小门派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牵连。
各大门派都感到异常蹊跷,无论从现场还是作案手法,都无法看出一丝端倪。原来,罪魁祸首便是自己的相公,这太不可思议了!
“相公,那些财宝隐藏得很秘密吧?”
幻天轻笑,神秘道:“那是当然,放置财宝的地方,都是人迹罕至的秘密所在。因每一代宗主都无法预知自己的未来,为了魔门的生存,每一代宗主都要将自己所作所为详细记述下来,以备下一代传人承继。自我习练魔功至今,已经将所有情况记述详尽,若有传人,一看便知。”
小雪平复心绪,轻轻道:“怪不得相公穿着朴素,不显山不露水,原来是掩藏本相,故弄玄虚。呵呵,不过,任何人还真看不出相公的真实面目,怎么看相公,也就是一个书生。”
“娘子都如此认为,外人更是不知相公究竟是何人了。不错,不错!”说完,幻天拍拍小雪,道:“起来吧!”
“唉,真懒得起来!”
“梅梅,伺候师母更衣!”幻天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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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傅!”幻天刚刚说罢,另一间房屋便传来了梅梅的声音。随着房门响动,便见梅梅端着木盆,稳步走了进来。
“师母,弟子伺候你更衣!”梅梅说着,拿起小雪衣物,便帮着穿衣。虽然手法不是很好,但态度神情却极为恭谨。小雪穿得极少,就差一个肚兜便裸身了。梅梅曾经看到过小雪裸裎,此刻看其面色,没有丝毫惊讶,感觉很正常。
小雪洗漱刚刚完毕,梅梅迅速出去,只片刻,便将早餐端了上来。随即,躬身道:“师傅,师母,请用早饭!”
幻天呵呵一笑,道:“不错,有弟子有丫鬟就是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怪家里富足都找一些丫鬟下人!梅梅,你心里没有怨愤吗?”
梅梅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捏弄着衣襟。幻天看了,笑道:“以前不是很刁蛮吗,这会儿怎么了!呵呵,过来!”
梅梅依言走到幻天身边。幻天拉过梅梅的手臂,捏住腕脉,稍后,道:“奇经八脉打通了几处,但只贯通不到三层,离全部贯通还有不小距离。你坐下,为师再为你打通几处经脉,随后,让小雪教授你武功!”
梅梅欣喜,急忙坐在幻天身前。小雪边吃边注意房外动静,为幻天两人护法。看着梅梅,心中感慨,在幻天面前,梅梅总算老实点了。
中午时分。
太原城中,异常热闹。“城隍楼”乃是城中最大的酒楼,此时,酒楼前人来人往,车马伞盖,众食客抱拳作揖,寒暄问候。
不论场面多么热闹,酒楼顶层却是一片肃静。盖因幻天与小雪坐在那里,即使小雪容貌有多么美丽,恐怕也不是唯一的原因,怪就怪在,众食客都很惊奇地看着那个出了名的刁蛮丫头,晋王府的公主朱济梅,只能站在幻天与小雪身侧,伺候两人用酒。
晋王府,在太原城内,乃是无人不知的所在。晋王爷朱棡更是当朝天子朱元璋的儿子,况且,太原城中无人不知,晋王爷看着谨慎随和,但却异常暴戾,连对其父皇亲派的御厨,也大加鞭笞。
岂知朱元璋派来的“御厨”乃是朱元璋的心腹,颇得皇帝信赖。名义上是皇帝对儿子的厚爱,其实深意不仅仅如此,其一是伺膳,其二便是当做耳目。以此,足见皇上猜疑之心颇深。朱棡不知就里,曾严厉地鞭挞膳夫。朱元璋得知此事,即刻正书斥责,戒其小心,不得妄为。吓得朱棡上疏检讨,再不敢造次。
朱棡就藩太原后,为严控所属兵众,分彊众官,曾经对冒犯者、违令者,施以“奔马裂人”之酷刑,即与“车裂”相差无几。一时之间,其部从属下、州府众官,噤若寒蝉,惶恐不安。
最近一两年,已有数位官吏,不堪忍受晋王的严厉,上书弹劾朱棡,措辞犀利,污其藏兵五台山中,有谋反之心。最后,晋王虽然躲过一劫,变得谨慎,但对上疏之人恨之入骨,找寻各种理由,杀了个干干净净。
因此,晋王府的人在太原城中,几乎人人认得。不是百姓对他们有兴趣,而是怕一个不周,便有杀身之祸。此时,看到梅梅为幻天两人倒酒端茶,像是下人般地伺候二人,感到更加奇异,各个默不作声。
再看幻天两人,吃得津津有味。众食客不说是不说,但一双眼睛却是在小雪及梅梅身上看得不停。看到高兴时,窃窃私语几声,低得几不可闻。
隔着一张桌子,桌子边上坐着一个青白面色的年轻人。此人剑眉斜飞,眼睛不大,眼角有些下垂,偶尔露出一丝精光,显得有些阴森。桌子上横放着一柄长剑,一袭紫色长衫,洗得发旧,既像是落魄的公子,又像是郁郁寡欢的书生。
梅梅特意点了酒楼中的名菜,要了满满一桌子。诸如炒莜面、猫耳朵、搓鱼儿、莜面烤佬、红面糊糊、剔尖等。除了面食,还有八珍汤,拨鱼、砍三刀、孟封饼、面麻片、六味斋酱肉、百花稍梅、鸡蛋醪糟、荞面灌肠、羊杂割汤、豌豆花糕等。
所有菜肴,都是太原的特色。幻天等人有说有笑地吃喝,那人瞟了一眼梅梅,随后,自顾端坐,再也不曾看过一眼。只是默默地望着窗外,一副懒散忧郁神情。
幻天吃得不多,温和地看着小雪津津有味地吃了个够。最后,小雪看着剩余的菜肴,叹息一声,道:“美食太多,腹中难容,唉,可惜了!”说着,对梅梅道:“你也吃点吧!”
梅梅摇头,道:“弟子不饿!师母若是喜欢这些菜肴,回到府中,弟子让膳堂御厨重新做过就是,并再弄几样好菜来。”
“呵呵!”小雪轻笑,道:“不用了,美味不可多得,若是吃得腻了,下次便不喜欢吃了。相公,还是走吧!”
幻天三人出了酒楼,随意闲逛,路上行人纷纷躲避,在远处偷偷观瞧。看着小雪的绝世姿容,既艳羡又不敢大声说话。幻天早从行人的脸上看出,众人是怕跟在身边的梅梅。
三人无事,到处闲逛,看过“崇善寺”,“纯阳宫”,“多福寺”等几处古迹。幻天十分感慨,长这么大,除了在张家村,几乎没有认真地看过一处佛道寺观。几人慢向城外走去,但见山势连绵,满目葱翠,田野一片熟黄。
幻天不由叹道:“远望古城气势雄,汾河两岸稻田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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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闲庭信步,走着走着,渐渐走入一片开阔的林木葱翠的山丘,登上山丘,再看古城,几乎掩映在葱翠之中,雄浑壮阔,静谧厚重。
走过山坡,梅梅边走边想着心事。想着想着,略一低头,忽然见到不远处树丛下,隐隐有一滩血迹。梅梅一惊,道:“师傅,那里有血迹!”
幻天只顾同小雪说话,并未注意四周动静,此际再看,那血迹尚未凝固,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而这血迹又在阴影下,本是不易查觉,梅梅也是偶然一瞥才注意到的。幻天凝神,外放神识,循着血迹走去。
血迹一直向密林中延伸,几人走了不到五丈左右,便见树丛中躺着两个死去的汉子,两个死人颈项上都有一道血痕,齐喉而断。三人小心翼翼地探查,地上不时地出现一两具尸体。探查尸体,尚有余温,显然是死去不久。
血迹延伸到一处茂密的灌木丛,方才消失。幻天一笑,梅梅眼尖手快,伸手便要拨开树丛。玉手刚刚伸出,蓦地,但听呼地声响,灌木中猛然刺出一柄宝剑,寒光闪闪,直向梅梅刺来。
宝剑带着嗤嗤锐啸,其速迅疾,来势极猛。梅梅本能地一声惊叫:“娘啊!”刚刚叫罢,但听铮地一声鸣响,那刺来的宝剑已经向侧方偏出。
原来是幻天出指运气,点偏了宝剑刺来的方向。随即,大手倏伸,抓向灌木丛,但见大手虚空抓过,灌木四散纷飞,转瞬,无数灌木消失殆尽。待枝叶落尽,空场中赫然出现一个满身鲜血的汉子。
但见那人满脸血污,身上紫色衣衫破烂不堪,已被鲜血浸透,全身上下到处可见伤口。那人显然受伤甚重,急促地喘息。宝剑早已掉落在地,身子歪斜着,直视幻天三人。不一刻,那人重伤之下,再难支撑,轻哼了一声,变颓然倒地,眼中既又惊讶,又带着愤怒的神色。
幻天仔细一看,这汉子正是在酒楼中一起用饭的落魄公子。这是怎么回事,自在酒楼用饭,到现在也不过是两个时辰,此人到底是什么人?此刻,连小雪与梅梅也认出了受伤的公子。
小雪与梅梅见了这人,甚感惊愕。小雪道:“相公,此人曾在酒楼与我等一起用饭,不知为何受伤在此!”随即,转首对那公子道:“请问公子高姓大名,为何如此?”
那公子吃力地抹一把满是血污的面孔,想要说话,但是,挣扎了几下,忽然见其双眼一翻,便昏了过去。幻天上前,搭上公子腕脉,稍停,怔道:“咦,此人已经中毒,且因外伤甚重,失血过多而昏厥过去。并有数处经脉断裂,若不及早医治,恐怕再难痊愈。”
梅梅道:“中毒?师父,此人看着恶心,我们还是走吧!”
幻天道:“此人中毒,并在此受伤,极为怪异。看那些死去之人的装束,也与一般门派有很大不同。此人是何来历,为何在此受伤,等先问清楚再说。”随即,幻天起身,大手轻轻一招,便将那公子摄住,稳稳地放在一棵柏树干上。
幻天伸手拍拍公子胸前数处穴道,真气倏出,内力透体而入。片刻,那公子身子猛然抖动起来。不一刻,那公子缓缓呼出一口气,睁开了双眼。转动着眼珠,惊异地看着幻天等人。
幻天道:“这位仁兄,到此所为何来?”
那公子眼色一闪,狠厉地看一眼梅梅,厉声道:“贱人,王府之中没一个好东西。既然受伤,尔等要杀便杀,不必多说!”
梅梅叫道:“你这穷酸忒也无礼,师傅将你救醒,你不感谢也就罢了,为何口出不逊?”
那公子怒道:“你们这些王府的贼子,即使要铲除异己,在教主面前邀功,以便扶持那个阴险的朱济烨,也不必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本使绝无要当什么教主的野心,今日落在尔等手中,尽管动手吧!”说罢,那公子一副凛然神情。
幻天听了公子之言,更感诧异。梅梅与小雪也是惊愕不已。什么?朱济烨阴险,要谋夺教主之位,朱济烨怎么同什么教主联系在一起?
幻天仔细地咀嚼公子所说的每一句话,逐渐把近日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他忽然感到,晋王府绝不是一个单纯的王府,种种迹象表明,这晋王爷暗中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种秘密又与江湖牵扯太深。思虑甫毕,蹲下身子,说道:“这位仁兄先别动怒,想必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但请仁兄静心,慢慢道来。”
那公子见幻天等人并没有采取行动,也没有杀自己的意思。怒火渐渐平息,头脑忽地清醒过来,呆了一呆,方道:“你是何人?难道不是晋王府的手下?”
幻天道:“晋王府的手下?此话从何而来?”
那公子看了一眼梅梅,疑惑道:“若是我没有认错,此人便是王府的公主。难道尔等不是王府中人吗?”
幻天笑道:“不瞒仁兄,我也是刚刚来到此地,原与王府没有任何瓜葛。至于公主为何在此,不瞒仁兄,她乃是兄弟的弟子而已。”
“什么,这贱……她是你的弟子?”那公子半信半疑。
“不错!”
“当真?”
幻天道:“兄弟绝无半句虚言!”转而,幻天问道:“这位仁兄,听你所言,当与王府有些嫌隙,或者是王府的对头,不知有何缘故?”
“兄台究竟是何人?”公子问道。
“本人在江湖籍籍无名,姓卢,名幻天。”
“什么,卢幻天?你就是那个杀了石霸,劫持公主的卢幻天?”那公子听了一惊,但转瞬又恢复了正常。
幻天笑笑,道:“仁兄所闻之事,其实与我没有半点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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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子稍一迟疑,道:“既然你们不是王府的走狗,倒是解某鲁莽了!”说着,就要挣扎而起,但挣扎了几下,又颓然坐在地上。
幻天心中极为诧异,见那公子全身伤口犹在淌血,似乎随时都要昏厥过去。心中一动,说道:“这位仁兄,本公子略通岐黄,治一些外伤还有些办法,不若让我给你疗伤如何?”
那公子伤势着实不轻,喘息粗重,见幻天等人确实不是王府的走狗,便道:“那便有劳兄台了。唉,我本姓解,单字一个威字。承蒙兄台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哦,原来是解公子,不知解公子出身何门何派?”
解威看一眼幻天,惨淡一笑,摇头道:“卢兄不要问了,兄弟出身不便说出,还请卢兄原谅。”
“呵呵,无妨。解兄,兄弟这便为你疗伤,还请解兄坐正!”说着,幻天扶正解威,转到解威背后,坐下后,大手迅疾按在解威背后。说道:“解兄,在下不知你出身何门何派,更不知你是何人,在下身世也极为隐秘,此次为你疗伤,全是在下一时心血来潮,但愿解兄能替兄弟保守秘密,可好?”
解威强提精神,凝重道:“卢兄,在下身世不便说出,实有不得以的苦衷,还请卢兄原谅。但解某可以断言,卢兄疗伤之德,兄弟必当铭感五内,永生不忘。但请卢兄放心,即便解某死去,也不会泄露今日之事!”
“呵呵,那就委屈解兄了!请解兄坐好,并要忍受炽热涨裂等百般煎熬,不过,超不过半个时辰便会好转,请解兄放心!”
“无妨,大不了一死。区区涨裂等煎熬何足挂齿,即便死去又当如何,兄弟劳烦卢兄了,但请施为吧!兄弟承受得住!”解威面上虽然萎靡,但所言却是铁骨铮铮。
幻天听了,也是暗暗佩服。旋即出掌,按在解威背后命门大穴,真气倏出,掌力陡发,解威痛哼一声,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片刻,解威面上汗如雨下,青白的面色已经逐渐变成了红色。并随着幻天运功,不断地变化着。
半个时辰,幻天缓缓收掌。再看解威全身,伤口已经全部结痂,气息均匀,面色也恢复了原来的青白之色,面上的伤痕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粉红色。幻天呼出一口气,道:“娘子,这解公子受伤不轻,内腑是被一种极为怪异的掌力震伤,我以为还能支撑一两日,此际看来,亏得疗治及时,不然,解公子决然活不过今夜。”
“相公,那怪异的掌力究竟是什么?”
“这个……现在还难以断定。我看此中内情极为蹊跷,解威受伤颇重,此刻应该不碍事了,只是血气极虚,必须调养几日方能好转。不若将其安置在密处,哦……有啦!”幻天说罢,伸手将小雪拉到一旁,背着梅梅,伸手入怀,微微运气。
小雪乍见幻天举动还有些惊诧,转念一想,不由释然。随后,两人反身,蹲在解威身边,仔细查探起来。解威身上除了几锭纹银,再没有其他物事。幻天起身,静静地望着斜阳下的山丘,若有所思。
仅仅片刻功夫,山林之中,肉眼难辨的光影闪晃之下,刷刷刷地飘落五道身影,待全部站定,赫然是坤女以及其率领的四个魔女。梅梅见了大惊,刚要叫喊,却被幻天封住嫩口:“不得出声!”
随即,转向魔女,冷然道:“坤女,此人身份怪异,恐怕与各方有密切联系。此人受伤极重,需好生安置调养。尔等找个秘密所在,待其伤势好转,速来禀报本教!”
“是,主人,还有何吩咐?”坤女见梅梅在场,并未多说,只是做了一个单手向天的姿势。幻天点点头,道:“尔等行事利索,本教甚为满意。梅兰竹菊四女是否按吩咐行事去了?”
“是的,主人!”
“哦,如此甚好。待将此人安顿后,留下两人看护,其他人等即可前往各处。以后,但凡心脉颤动三次后,若是再行颤动一次,则只来一人,若是两次便来两人,以下类推,就近之人赶到即可,尔等可曾听清?”
“是,主人!”
“尔等去吧,此时天色尚早,待天黑时,将其妥善安顿!”说罢,幻天轻轻摆手,坤女等人轻轻应了一声,操起解威,腾身而去,倏然不见踪影。
梅梅惊愕不已,五个女子身形飘忽,形如鬼魅,更加令人惊愕的是,她根本不知这五个女子是从何而来,他们怎知幻天在此。梅梅越想越感到神秘,这幻天究竟是什么人,此地还有多少神秘的女子。
一连几日。
幻天白日与几个小王爷海阔天空,神吹胡侃,若有空闲,则替梅梅打通经脉。夜晚,等到小雪与梅梅睡下后,便没了踪影。
坤女很是机灵,在城北租了一幢不起眼的普通小院,将解威安置在那。三日来,解威伤势渐渐好转,并已能下地走动。
幻天又先后几次为解威疗伤,每次疗伤都颇有进境,到了第五日,解威伤势基本痊愈。但是,由于受伤较重,真气流转还有些凝滞,只能慢慢疏引。幻天劝说解威耐心静养,勿使真力,尤忌妄动精气,必须抱元守一,去除杂念。
解威对幻天之能佩服得五体投地。虽然问过幻天几次,也没有问出什么结果。总是感觉幻天异常神秘。而幻天知晓,魔门前途面临坎坷,若是不够谨慎,极易出现危险。休说自己不会原谅自己,便是列祖列宗也难饶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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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来,幻天每日都来探望解威,除了看伤治病,只是说些平常江湖轶事,再也没有问及解威身世。平时,只有夏女、冬女两个女子伺候解威。坤女与秋女、春女都已不见。
幻天给解威披上外衣,坐在对面,道:“解兄伤势恢复不错,再过几日当能全部康复。”
解威一笑,面上尽是感激之色,道:“卢兄,兄弟委实不好意思,这几日承蒙卢兄及两个女子照顾,自感轻快许多。虽不能全部复原,但也好了个十之**。明日开始,你等自管忙去,我能照顾自己。”
幻天道:“解兄何必客气,虽说你伤势好了,但气血受损,还需将养一些时日,不然功力恢复起来颇受影响。至于照顾之说,解兄不必放在心里,只管歇息,可借着这几日再滋补滋补。”
解威本是青白的面色泛起一层红色,眼中透着真挚之情。道:“若非卢兄救我,恐怕兄弟早已赶赴黄泉,埋骨荒山了!卢兄待我恩比天高,让兄弟怎生报答才好。”
“解兄千万不要客气,救你也是适逢其会。”说着,幻天神秘一笑,道:“解兄有所不知,兄弟是从来不救人的,但见到解兄时,不知如何,只感到解兄身上有种令人向往的气质。兄弟一时忍不住,才施以援手,解兄不必挂怀。”
“哦?卢兄还有这个习惯!”解威惊讶。
“呵呵,是啊。兄弟一生只是惯看死人,却不曾救人。”
“那是为何?”
幻天笑道:“不瞒解兄,我也不知如何,只是感觉救人麻烦。救治不好,死了,倒也干净。就怕将人救活,又要千恩万谢,兄弟甚感不耐!”
“哈哈哈……卢兄太过奇怪!”解威大笑。幻天也是头次见到解威大笑,虽然笑容不甚英俊,但却能感受到笑声中的情谊与爽朗。笑毕,解威又道:“卢兄,若是救治不及,或者难以救治,不知是何心情?”
幻天看看解威,笑道:“解兄,兄弟一生所要救治之人,没有一个撒手人寰,俱都起死回生。但是,兄弟这一生救治过的人,加上你也不超过四个。呵呵,一般时候,兄弟概不救人。”
“难道仅仅是因为麻烦?”
幻天叹息一声,道:“也不尽然,此事一时难以说清。不过,在我眼中,死几个人很正常。人吗,早早晚晚都要死去,尤其是江湖武林人物好勇斗狠,明知有性命之忧,还在此道打转,如果死了,也正好是个不错的归宿,又有何可惜。”
“难道这就是卢兄不愿救人的原因了?”
“基本如此!”
“哦……”解威沉吟,道:“兄弟好像明白卢兄所为深意,相互争斗看似其中有错有对,有直有曲,其实谁又能分清对错。死便死了,本不值得同情。但是,人在江湖,有时确实是难以掌控自己。唉!”
“解兄何必叹息,还是好好养伤紧要,兄弟还有事情,暂不打扰了。请解兄好好歇息!”
“卢兄也要保重!”
“呵呵,好说!”说罢,幻天抱拳作别,出了门,便失去了踪影。
三更时分。
房门无声开启,幻天翩然而入。
“谁?”掌风过处,便听嘤地一声,幻天已将小雪搂在怀中:“嘘……切勿声张,是我!”
小雪惊魂未定,嗔怪道:“哦,是相公啊,干么神神秘秘的,可吓死妾身了!”
幻天亲一口嫰唇,把小雪放在床上。抚摸着娇躯,笑呵呵地道:“娘子怎么起来了,每日都睡得死死的,今日为何这么精神?”
“相公,你这几日都不在房间。昨日起来不见了相公妾身很是挂念。我也知道相公出去是做何事,但妾身就是放心不下。”小雪说的轻柔,满含情意。
幻天慢慢道:“娘子,我只不过去看望解威。你道怎地,解威伤势逐渐好转,相公暗查之下,那解威武功极是不俗,其真气运行与寻常武功差异极大。内功深厚,比之卞琨都要强上不止一筹。如此武功,仍被他人打成重伤,那所来之人虽然人数众多,但也足见其武功不弱。”
“哦,相公探查出什么结果没有?”
“只是觉得怪异,并未深问。”
小雪拉住幻天,深情地道:“相公,此事不急,先歇息吧!”
幻天搂住小雪,轻声道:“梅梅武功练得如何,你用心教授没有?”
“练得很认真,也很用功。相公,这丫头心性刁蛮,任意胡为,但学起武功却不含糊。说上一遍就能记住,演练一次便能举一反三,确实是个习武的好材料。这几日所教的武功,除了内功外,其他诸如剑法招式等都有了不小成就,只差内功还欠火候。”
幻天道:“习武是个渐进过程,心急不得。再过两日,死丫头全身经脉便能彻底打通,待贯通了任督二脉,十四大经脉通行无阻后,功力自然会有极大增长。即便这样,也要循序渐进。”
“是!相公,普通人习武恐怕一辈子也难以打通任督二脉,遇到相公,仅仅在半月个中就贯通了经脉,达到了一般人梦寐以求的境界,这乃是梅梅的造化。若是妾身早早遇到相公便好了,何苦自己费劲打坐,呵呵!”
“嘘……”
蓦地。
幻天忽然嘘了一声。小雪一惊,不由侧耳倾听。刚刚定神,便隐隐听见一阵破空声传来,到了房屋左近,忽然静了下来。片刻,破空声又起,轻得几不可闻,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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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来的是什么人?”
幻天心中一动,凝重道:“来人功力非同一般,到了几十丈内,才发出轻微的破空声。虽说我没有凝神探查,但这已足够令人惊骇。王府之内,居然还有如此高人,真是出乎我之预料。一般高手,远离几里都难以逃过我的耳目,此人……究竟是什么路数呢?”幻天边说边沉思。
小雪看到幻天神情,也感到不可思议。依幻天武功,本可及早探查出来,但在几十丈内方才发觉,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看来此人绝非普通江湖人物。
“小雪,小心防范,我出去看看!”幻天拍拍小雪,拿起蒙面巾,脱去外面长衫,露出一身紧身依靠,不待小雪言语,飘身便出了房间。运气之下,幻天腾身而起十丈高下,旋凝在半空之中,轻轻抽动几下鼻子,微一凝神,身躯微晃之下便失去了踪影。
幻天凭借微弱的气息,身躯旋荡在二十余丈的空中,边加速奔行,边仔细探查。转瞬,出了太原城,直向野外山林奔去。
半个时辰,幻天来到一处山峰之上,极目远眺,但见山峦叠嶂,高低起伏。夜间,山风呼呼,鸟啼狼嗥,山林之夜充满了神秘与恐怖。
幻天轻轻抽动鼻子,两个生人的气味越来越浓。幻天凝神,峰下山腰,那生人的气息如同静止。幻天嘴角上翘,浮现一丝冷酷。
“阁下,出来吧!”
话音刚落,耳中突然传来衣袂飘动之声,在呼呼的山风声中,若不细听,当真难以觉察得到。幻天凝神,等到面前飘落一道身形的刹那,幻天不由一震。但见来人,也同自己一样黑巾蒙面,一身藏蓝稠衫。
幻天看了一眼,道:“朋友,怎地只有一人上来,另一人为何龟缩不出?”
“此事便不劳你费心了!”
幻天阴冷地道:“此地可以谈话了!”
“嘿嘿……”蒙面人一阵怪笑,道:“阁下好功夫,怎么找到了这里!王府中不是很好嘛,何必追踪而至!”
“什么王府?与王府何干?”
“难道你不住在王府?”蒙面人讶然。
“王府有什么好吗,看来你是到王府了?”幻天冷声问道。
“难道你不是那个卢幻天?”
“卢幻天是哪个?”
“哦?你身上魔气深重,难道你真的不是卢幻天?”蒙面人疑惑。
幻天心中一动,道:“这又与卢幻天有何关系?”
“嘿嘿!”蒙面人阴笑,道:“如果你不是卢幻天,多言无益。不过,依老夫观察,你定是魔门中人。”
“何以见得?”
“魔气!”
“哦,魔气?难道卢幻天身上也有魔气,他也是魔门中人?”
“极可能是,又可能不是。”
“那是为何?”
“此事无可奉告。”蒙面人语气低沉。
“不瞒阁下,我感到你身上也有一股魔气,不知阁下是哪个门派?”
“哈哈哈……”蒙面人桀桀怪笑:“老夫只是路过此地,但忽然感到魔气太重,尤以王府左近魔气最烈,但却难以找到魔气所在。不过,此时此刻,你身上的魔气也不轻!”
“如此说来,你我当说是彼此彼此了!”
蒙面人忽然狠厉道:“神秘黑衣人在两地遭到杀戮,当是你所为了?”
“不错!”
“为什么?”
“我不杀,你我就没有机会在此说话了!”幻天冷然道。
“依老夫看来,以你武功,可以离开,而不必痛下杀手!”蒙面人阴森地道。
“不错!”
“那为何还要杀?”
“没有为什么,想杀就杀!”
“难道你没看出那些黑衣人也是魔门同道?”
“看出来了!”
“你本可以一走了之,那为何还要杀?”
幻天似乎有些明白,道:“我已言明,想杀就杀,没什么理由!难道那些黑衣人与阁下有何关系不成?”
“不错!”
“哦,看来阁下与黑衣人是一伙的了?”
“不错!”
“杀都杀了,死去不可挽回,不知阁下将有何举动?”
“留你不得!”
“你自己?”
“不错!”
“你就那么自信?”
“没什么自信,杀你就行了!”
“哈哈哈……”幻天大笑:“魔门中人向来狂妄,目空一切,因而,数千年来始终都不得吐气扬眉,光明正大地屹立在江湖之上。阁下心性亦是如此,既然阁下有心杀我,那便动手吧!”
说罢,幻天负手而立,凝视着蒙面人。蒙面人感到同样蒙面的幻天,忽然变得强盛起来,一种无形的压力袭上了身体。缓缓的,蒙面人探手,自袖中摸出一个白森森的兵刃,仔细看时,原来却是一个精钢打造,泛着青白光芒的骷髅头。
蒙面人阴森森地道:“认得此物吗?”
幻天一怔,随后,轻叹道:“这是魔教外门的杀人利器‘飞魂夺’。白色为堂主所持,青色为四大使者所用,而金色‘飞魂夺’乃是古月门第一代门主‘神古尊者’所创!难道阁下是古月门的堂主?”
蒙面人得意地笑笑,道:“不错!小子眼力不错,居然识得‘飞魂夺’!”
“古月门能存活到今日,真是不简单。”
蒙面人晃晃“飞魂夺”,一阵怪笑。
“你准备杀人?”幻天道。
“哈哈哈……‘飞魂夺’出现,本堂主面前便没有活人,难道你不曾听说?”
“没听说过。”
“听说与否无关紧要,任何人见了‘飞魂夺’,都要魂飞魄散,小子也不例外。古月门行事向来不择手段,人在夺在,人死夺飞。”
“哦,难道不会人死夺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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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蒙面人大声狂笑,道:“古月一脉虽属魔门,但古月门向来自成一体,什么魔教,什么宗主,与我古月门毫无干系。此夺饮足主人鲜血,便可自行飞去,等待新的主人。”
“哦,据我所知,古月门创立至今,也不过区区五百余年,与魔门数千年相比,又何足道哉。”
“小子见识倒是不少,既知此物来历,必知此物的厉害!”
“当然,此物掷出,旋气成冰,一旦爆出,冰块如剑。取人性命,有痕无血,半个时辰,肉烂骨碎,化于无形,确实是厉害。”
“哈哈哈!”蒙面人笑得很得意,道:“今日,小子真是命运不济。‘飞魂夺’之下,万难有人生还。此时,小子便认命吧!”
笑声未落,身子忽然腾起,幽云般地斜向飞去。身形弹起的瞬间,脱手掷出了白色骷髅“飞魂夺”。幻天倏然长身,大手轻拍,抖手劈出一道如山劲气。随即,身形顿杳。两人动作,说是缓慢,实则间不容发。
砰然一声,“飞魂夺”被罡气震得倒飞而回,急如闪电。蒙面人吃了一惊,扭身闪避的瞬间,掌腕倏翻,沉喝一声,“飞魂夺”又告射来。其速更疾,如光似电。
幻天闪身避过,手掌倏出,直向骷髅头拍去。掌风呼啸声中,借势闪身,电掠数丈开外,倏然躲到岩石后,几乎同一时间,但听砰地一声,骷髅头忽然爆出无数碎冰,蒙面人躲避不及,碎冰贯入体内,发出一声痛哼,紧接着,惨号顿起。
白色“飞魂夺”也在爆炸后,嗤嗤地冒出一蓬烟雾,转瞬,化作一小滩铁水,渗入岩石之中。
蒙面人惨叫着从峰顶上滚落下去,卡啦一声,身子卡在树干之上,尖利的嚎叫声,听之令人不忍卒闻。幻天缓缓走出,看着蒙面人痛苦扭曲的面目,面上毫无表情,但眼中却是无尽的冷芒。
“快走!”蒙面人拼力喊了一声。突地,山峰下忽然荡起一道黑影,闪晃几次后,便失去了踪影。
幻天看看黑影逝去的方向,叹道:“唉,何苦来哉!本教若是有心留人,谁也难以逃脱。其实,本教并无心杀你,已经让了你数招。但你一意孤行,本教留你不得。可惜,至死都不曾知晓你的名姓,不然,也好替你树碑,留个纪念。”
“你……你……到底……是……何人?”蒙面人在煎熬痛苦中仍不忘问个明白,尽管再难支撑,尽管自己也知道骷髅“飞魂夺”的厉害,但仍是死不瞑目。
“你的眼力还算不错,开始之际已经说对了!本教便是卢幻天,也是魔门第二十八代宗主。本教不曾言明,乃是不想就此要你的性命,但……唉,多言无益!”
“什么……你……就是……卢……幻天……魔门……宗主!”蒙面人断断续续地说着,瞳仁已经涣散,气息渐渐微弱。转眼工夫,蒙面人忽地惨号一声,身子剧烈地抽搐起来。
但见其全身突然冒出一股青烟,身体上嗤嗤响着,旋即,整个身体出现了一个个白色的泡泡,一个个凸起,又一个个扑扑地破灭。皮肉逐渐消融,慢慢露出了白骨,令人毛骨悚然。片刻,那仅剩的白骨也随着一阵山风,化作白雾,飘散在山林之中。
江湖,实力就是强权,强权就是公理。尤其在这罕有人迹的山林,死去的几乎都是相对的弱者。幻天本不想杀这个蒙面人,不想杀的理由不是怜悯,而是要探查一些疑问。但蒙面人即使没有死去,没有化尽,幻天也清楚地知道,万万不会问出什么结果。
与其留着是个危险,还不如杀了来得干净。可怜这蒙面人,连幻天的真面目都不曾看清,便死了在山峰之上。如果细想,他到底为了什么。
夜晚。
晋王府异常安静。
幻天回到王府,小心来到窗前,正要开启窗棂。忽然,鼻息中闻到了一丝血腥气味。幻天脑际轰然一声,顿时感到不妙。顾不得响动,飘身便进入了房中。
猛地,幻天赫然怔住,房中的景象已令幻天目瞪口呆。床上,血迹斑斑,小雪已不知所踪。幻天好似疯了一般,急速窜到外间。
墙角。
小雪与梅梅倒卧在血泊之中,小雪衣衫上条条口子,已被血水染红。手中的宝剑断成两截,静静地没有一丝气息。而梅梅身上也是浸染血水,已经昏死过去。
幻天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迅疾抱起小雪,大手搭在腕脉之上。小雪的身子已经冰凉,脉搏已经十分微弱,气若游丝。除了绝顶高手,其他任何人见了,都以为小雪早已死去。
幻天大惊,而心中却仍然存在一丝希望,心急如焚,不住地念叨千万别停,千万别停!顾不得梅梅,急忙将小雪放在床上。幻天迅速将一粒“还魂丹”塞进小雪口中。
自己急忙喝口水,对着已经冰冷的嫩口,将丹药硬性灌入小雪腹中。随即,迅速扯开小雪衣襟,暗运真气,大手快速地按在了丹田之上……
天光大亮。
王爷府中渐渐有了人气,数日前的阴霾过去,王爷显得轻松起来。用罢早饭,独自在书房中挥毫泼墨。人清爽,字也清爽。看着自己书就的“龙啸九天”四个刚劲挺拔,腾然欲飞的大字,面上浮现一丝难以形容的笑意。
砰砰两下敲门声响起,王管事走了进来。“王爷,有位自称是莫邪之后的老者求见。小的怎么劝说,他就是赖着不走,说是非要见王爷不可,说是王爷听了干将莫邪之后,必会见他,不知王爷……”
王爷听了,眼神一闪,随即,放下墨笔,轻缓道:“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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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工夫,王管事领着一个老者走了进来。但见那老者,满面沧桑,皱纹密布。蓬乱的头发,长长的胡须,好似一个野人。但一双眼睛,却透着神光。
见到王爷,老者一抱拳,看了一眼王管事,道:“王爷,小人有事禀告。”
王爷见此,向王管事挥挥手,待王管事走后,面色骤然冷了下来,低沉道:“干邪,本王一再言明,除非万不得已,万万不可来此,难道你没听清?”
那个叫做干邪的老者道:“王爷,不是小人没有听清,而是发生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不得不来向王爷禀报。”
王爷一怔,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干邪侧耳听听,神色紧张地道:“王爷,娄烦采铁山涧附近,好似出现过几个东厂的番子,鬼鬼祟祟极为神秘,待我等包抄,却又不见了踪影!”
“什么,东厂番子?”王爷大惊失色,一下子坐了起来。
“是的,王爷!”
“尔等没有看错?”
“谷护法追踪后,回来言说在那几人身上好似见到了东厂番子通关腰牌。谷护法武功绝顶,神鬼难测,当不会看错!”
“噢,这……这……”王爷神情紧张,一直沉吟,显得很是紧张彷徨。
“王爷,这该如何办?”
“待本王想想……来人!”
声落,门外跑进来一个年轻的下人,恭声道:“王爷有何吩咐?”
“去将二小王爷找来!”
那下人道:“王爷,二小王爷今晨早早离开王府,说是出外办事。小的看二小王爷急急忙忙,好像是事情紧急!”
“什么,急事?”
“小的只是猜测而已。”那下人见王爷面色铁青,吓得一激灵。
“小王爷可曾说起何时回来?”
“没有。”
王爷铁青着脸,不耐地挥挥手。下人走后,王爷道:“干邪,本王开辟铁山,秘制兵刃,已经两年有余,不知现在已经造出多少兵刃?”
干邪道:“王爷,两年来所造兵刃已经足够四十万兵马所用,不过……”干邪犹豫一下,又道:“王爷,据我所知王爷节制晋地及甘陕等地,不过十万兵马,所造兵刃可用五十余年,不知王爷……”
王爷笑笑,道:“干邪,父皇命我就藩山西,节制晋地及甘陕兵马,乃是时刻准备出塞及屯田所用。北方满真时常骚扰,大明江山受到极大威胁。若不囤积粮草兵刃,一旦突起战事,如何应付?”
“哦,如此一说,干邪明白了!不知王爷是否还要继续制造兵刃?”
王爷思虑一下,道:“我朝初立,国力不足,虽说边塞屡有小规模冲突,不得不做些防范,但既已督造四十万兵马所用兵刃,再行建造十万足矣。”
“干邪明白,明日我便返回山中。王爷若无他事,我自去歇息!”
“好吧,一切保重。”
干邪走后,王爷颇感憋闷,不知是干邪说出心中的疑虑,还是娄烦境内出现东厂番子的身影,这都令王爷忐忑,心中着实不安。王爷不是不清楚,当朝对火气兵刃控制极严,所有兵器制造均由工部和内府监局主管,并由军器局、兵仗局、火药局等监制,其他任何人不得私制兵器。违者,一概以谋反论处,诛灭九族。
老八死了,老七被贬为庶人。太子朱标不堪大用,老二朱樉,虽说就任宗人府,但屡有过失。那么老四朱棣呢?老四文韬武略,就藩凤阳,颇受父皇器重,亲征北方,影响渐大。若是父皇一旦驾崩,这老四当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王爷思虑着,愁绪渐多。看了看案几上自己书写的“龙啸九天”四个大字,好似在嘲笑自己,不由一把抓起,撕了个粉碎。
幻天终于松了一口气,小雪呼吸均匀,伤口已经结痂。梅梅躺在自己的房间,虽然全身有几处伤口,但不严重。幻天为其推拿过穴后,已然睡去。
幻天起身,在房中到处查探,仔细地搜索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除了地上已经凝结的鲜血,再就是散落几块衣衫碎片。几块碎片,均是黑色丝绸,显然这是凶手留下的。
幻天回到床边,看着熟睡中面色煞白的小雪,心中百感交集。曾经患难与共,舍身相救自己的美人,经过多日相处,好似已经同自己成了一个人,渐渐变成了生命的一部分。
幻天有些后悔,不该出去追踪蒙面人。更不该继续探查那个逃走的家伙,若不是耽误了一些时辰,小雪也不会受伤,更不会差点香消玉殒。万幸的是,小雪还保留了一丝余热与气息,这对幻天来说已经足够。
轻轻抚摸美人的娇面,心中思虑:这究竟是何人所为,身上的伤口怎么如此均匀齐整,既不像剑伤,也不是刀伤。幻天凭借记忆,搜寻着十二年前的往事,但始终也想不出这是江湖中哪派的武功。
幻天百思不得其解,暂时放下了追索的念头,只待小雪醒转,再仔细问个明白。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忽然泛起一股狠厉之情。心道:“来者不是为我而来,便是贪图美色。但为我而来的可能性极大,若是贪图小雪美色,尽可找寻时机在府外动手。这人武功非同小可,小雪的武功经过冲和,武功提升不知凡几,拼斗之下,仍是身受重伤,可见来人武功之高,有些超乎想象。”
过了一个时辰,梅梅醒来。走到幻天身边,默默地看着小雪。
幻天忽然拉过梅梅手臂。梅梅一惊,随即,又放下心来。幻天搭上梅梅腕脉,须臾,道:“经脉没有受损,只有几处皮外伤,没什么大事。此事,不要向外人说起,包括王爷及王妃,记住了?”
“是,师傅!”梅梅面色有些泛白,好似仍有些惊惧。
“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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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神色一暗,好像不堪回首,道:“师傅,弟子睡到后半夜,忽然听到这个房间中有些动静,细听之下,不是呼吸声,而是呼呼的风声。并时有金属的铮铮之声。弟子好奇,以为师傅与师母切磋武功,便起身来到房间门口。可是,弟子细听,房间中忽然传来一声人语,说什么让师母跟随他去,并问相公底细。师母断然拒绝。随后,听声音,俩人又继续打斗起来。正当弟子要冲进房间,帮助师母之际,房门砰地一声开了,顿将弟子撞到。弟子一看,那来人一身黑色劲装,黑巾蒙面,与师母两人在厅中继续打斗起来。”
“后来如何?”幻天面色已经冷得吓人,全然没有一丝人色。
梅梅看了,眼中忽现惶恐之色,娇躯有些抖动,道:“后来,师母与来人战了个平手,那人攻了几招,急匆匆遁走。”
“遁走?”
“是,师傅,不过……”梅梅有些紧张。
“不过怎样?”幻天急问。
梅梅定定神,道:“那人走后不久,又来了一个全身青色劲装,带着同色蒙面巾的神秘人物。弟子看不出是什么人,但武功极其高强,比那先前的那个黑衣人功力高上很多,师母不敌,只有招架。”
“最终如何?”
梅梅惊诧道:“那个黑衣神秘人物,使用一柄奇异的金色宝剑,但通体黝黑,只是光华呈现金色。而师母所用的宝剑,比那金色神秘人使用的宝剑短了一些,况且,弟子看来,那神秘人物武功极是了得,因房间狭小,好像并未使出全力。在攻击之时,不断追问师母的武功来源,师母不答,渐渐不敌。弟子一看,顾不得其他,挺身而上,但那神秘人物却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法,顿将弟子点住。随后的一切,弟子便不知道了!”
“哦!”幻天沉吟一声,陷入无尽的思索之中。青衣蒙面?江湖上少有,或者任何一个帮派也不曾用这等装束。青色劲装在黑夜中几乎与黑色相同,极利于隐藏。但,这种装束却是显示了一种威严,一种神秘,并有着至高无上的霸气。
幻天百思不得其解,探查小雪脉象,心道:“小雪的命是救过来了,但是,经脉受损,淤积于神阙,即便醒来神智也不会清醒。来人究竟是什么人物,武功为何这般高强。”幻天想着想着,伸手解开小雪胸襟,拿出魔戒,看了几眼后,真气甫出,魔戒忽然发出一丝红光。幻天叹息一声,遂将魔戒轻轻戴在自己颈项上。
随后,看看窗外,道:“梅梅,等会有人前来,万不可声张。为师恐怕要单独出门一些时日,也不便再向王爷告辞。小雪伤势不轻,需要到另一个隐秘的地方将养。你留在府中,勤加习练武功,切不可随意走动。为师估计,王府之中藏着很多悬疑之处,你要万分小心。”
梅梅听着,面色逐渐黯然,幽幽道:“师傅是不是不要弟子了?”
“不是!”
“那为何不带弟子一同去?”
幻天凝重道:“此去可能异常凶险,况且,你功力不足,紧急时照顾不了你,不但你有危险,为师也可能有危险。无需担心,为师办完事情,即刻回来,将你带走。”
“那好吧!”梅梅无精打采地说着,美目看着幻天,充满了不知名的希冀与不舍。她忽然感到,眼前这个男人,虽说看着普通,但其身上所具有的神秘,令她感到有一种探究的向往,不知是幻天身上发出的气势,还是羡慕幻天的武功,反正她就是感觉在幻天身上,有很多地方是她从来没有感到,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令人不安,又令人神往。
“过来!”幻天轻声说道。
梅梅没有犹豫,走到幻天身边。幻天笑道:“呵呵,谁说梅梅不乖,此时此刻,不是同淑女一样吗!死丫头,其实你也不必如此拘谨,人之一生,随意随性最好,但却不可任自己的性子胡为,当做便做,但不可胡做,当说便说,但不可胡说。你明白吗?”
梅梅听了,心中一热,原来幻天并不是看不起自己的刁蛮与任性,只是刁蛮与任性的方式、地点和时间等。多日以来,梅梅由于从最开始对武功的狂热,而尽力约束自己,这几日好似变成了习惯,今日听幻天一说,心神不由轻松起来。看着幻天和蔼的笑容,梅梅心中一热,眼泪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呦,多大的丫头了,莫要哭泣。好好练功,若是进步迅速,为师亲自传你上乘武功!”幻天笑着,拍拍梅梅后背。
“师傅,我……我……我……”梅梅一连说了几个我字,也没有说出下话。
幻天又拍拍娇躯,笑道:“好啦,为师只是让你知道,练功习武一定要有恒心,并且要有平静心、平常心和平淡之心。心气浮躁,心绪不宁,心神不能集中,便无法领悟心法,即便日日习练,也无法达到至极的境界。你明白吗?”
这些时日,类似幻天这种言语,梅梅没少听小雪讲。随着经脉渐被打通,真气运行之下,心绪也逐渐平稳下来,并且在平静中,心神也在逐渐集注一处,对幻天所言理解得更深。此刻,听幻天说着,好似听着至理名言,心中感触颇深。
“弟子明白。”梅梅轻声答道。
幻天笑道:“死丫头干吗哭鼻子,现在真是乖了!呵呵,来,坐下,我再检查一下你全身经脉。今日,为师替你打通最后几道经脉,贯通整个经络,以后,就要靠你自己苦心习练,慢慢体会了!”
梅梅擦擦眼泪,依言坐下,面上尽是期待,道:“师傅,若是打通了全身经脉,那弟子的武功是否就已经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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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打通经脉只是内力忽然高了很多,但是,先期习武之人还有武功招式需要习练,还要经过大小阵仗的考验,以及江湖经验等等磨练。而后者则显得更加重要,不然,空有一身武功,到了江湖上,让谁卖了都不知道,习武还有什么意义!”
“江湖就那么险恶吗?”梅梅不解。
幻天道:“当初,你被围困,那只是明面的危险。这种危险你能看到,想尽办法还可以脱险,但真正的危险却在于神不知鬼不觉之间,你便稀里糊涂地成了别人的猎物,任人宰割,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那才是最可怕的。”
“哦……”梅梅好似明白了一些,但依然有些疑惑。
“来,坐好!”幻天拉过梅梅,大手捏住腕脉,真气甫出,透入劳宫穴,循着少商穴、鱼际穴、神门穴、通里穴、太渊穴、曲泽穴,经天泉穴转而到天突穴,璇玑、华盖、紫宫、玉堂、膻中、中庭、巨阙、上脘、中脘、下脘、水分、神阙、阴交、气海、关元、中极直到会阴、横骨、气冲穴。
幻天边探查边试着运行真气,试探仍然阻滞的阴交、气海、关元、中极、会阴、横骨、气冲等几处穴道。梅梅闭着美目,默默感受真气所到达的每一个穴位,炽热的真气流经穴道,带来一阵麻痒。梅梅轻颤一下,等到真气运行到会阴穴时,娇躯不由抽搐了几次,娇面浮上一层红晕。
探查完毕,幻天道:“身子放松!”
“哦,师傅干嘛?”梅梅疑惑。
“不须多言!”幻天轻声道。旋即,大手按住香肩,捏起了骨骼。真气加上手劲,但听梅梅全身骨骼各处一阵脆响,而梅梅柔弱的娇躯在幻天手中好似面板上的面团,来回翻动。
梅梅闭上眼睛,开始之际,很不适应,那双大手几乎拂过了身体的每一处,梅梅羞涩万分,但又不好拒绝,她心里知道,幻天正在为自己疏通经络,只是手法奇特而已。
大手到处捏着,随着骨骼的脆响,另一只大手则噼噼啪啪地在娇躯上拍打起来。片刻,梅梅感到周身火热,同时感觉身子好似散了架子一般,正当疑惑羞涩之际,但听幻天一声轻喝:“心注一处,导引真气!”喝罢,梅梅刚刚凝神,一股炽热的真气便已透体而入。
吱嘎一声轻响,窗户开启,夏女及冬女先后进入房间。幻天坐在床上,正凝神输功,眼皮微微一动,加紧催动真气。不一刻,幻天头顶已经冒出一蓬蓬淡淡的紫色烟雾,不到一刻钟,紫色烟雾慢慢变成了淡金色,随后,渐渐地又变成了白色,直至无影无踪。
再看梅梅,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娇面之上,好似有个小虫爬来爬去,嫩柔的皮肤起伏波动。不一刻,梅梅香汗淋漓,浑身上下冒着热气。夏女及冬女守着房门,意在护法。幻天全力施为,已到了最后阶段。
半个时辰后,幻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闭着眼睛道:“夏女,你们主母遭受意外,伤势不轻。本教命你们将主母送回老巢,放在天魔池水中日日浸泡。你二人务必要尽心尽力,且不可疏忽。本教出去几日,待一切事毕,自当回返老巢。你二人可曾听清?”
夏女与冬女听了一怔,想不到小雪已经受伤。心中颇犯思虑,心想,这美丽的主母武功已经到了很高的境界,怎么会受伤,是谁将主母打成重伤的?两人心中猜测,但却没有耽误回答:“是,请主人放心,我二人定会好生照顾主母,寸步不离左右,直到主母康复!”
“再有,就是告知解威,便说我已不在此地。让他自行其便,不必等候本教!尔等回到老巢,在石窟中的石桌底下将‘清虚宝禄’拿出来抄录一份,前后颠倒,变换词句,巧妙散播到江湖。此间再无他事,你二人去吧!”
“是,主人!”两个魔女迅速将小雪包裹起来,夏女打量一下,让冬女将小雪放在自己身上并绑缚起来,看看左右,躬身对幻天道:“主人保重,奴婢去了!”幻天仍然闭着双目,轻轻挥手,听到二女离去,便进入了虚极之中。
一刻钟后。
“师傅!师傅!”梅梅摇晃着幻天。
“什么事?”幻天正好行功完毕,睁开眼问道。
梅梅一脸急色,道:“师傅,师母不见了!”
“哦,你师母已经回老巢去了!”
“老巢?师傅,老巢在哪?”梅梅好奇。
幻天看着面色嫩柔红晕,精神湛然的梅梅,心中十分满意。遂道:“老巢所在乃是秘密,但有机会定会让你去的。呵呵,想不到阴阳倒转**,还有这等奇效。死丫头,现在感觉如何?”
梅梅满脸都是欣喜之色,忙道:“师傅,弟子感觉与昨日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浑身轻飘飘的犹如无物,就是现在说话,身子都要随着气息飘动起来。师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经脉贯通后,真气流转再无阻滞,自然便觉得身子轻了。呵呵!”
“哦,那弟子也可以像师傅及师母那样飞了?”梅梅掩饰不住喜悦,满心期盼着幻天回答。
“可以,不过要习练身法。不知主母是否传授给你了?”
“传授了,我习练好久,只是飞得不高,仅仅能够跃起一丈高下。”梅梅道。
幻天笑道:“现在你如果再跃起之时一定要注意,否则,天棚就要被你撞破了!此刻,你可以在全力运行真气之下,身子将飞到五丈以上左右。若是习练得法,恐怕还能高上一些。不过,不可在王府中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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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傅。弟子试试!”说罢,梅梅尽力控制激动的心情,按着轻功心法,刚刚运气,便见身子已经离地而起,轻飘飘的好似柳絮。梅梅喜不自胜,开始之际还是横移飘动,慢慢地,在幻天指教后,娇躯已能翻转自如,上下翻飞,身形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好似一道流光,在房间中纵横飘飞。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梅梅才不舍地停了下来。稣胸起伏,轻轻喘息。来到幻天面前,眼中尽是激动与感激,甚至还有一丝佩服与羞涩。
幻天刚要说话,却见梅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轻声道:“弟子拜谢师傅成全之恩,虽然弟子是个公主,但至今而后,弟子愿意一心一意跟随师父行道江湖。不论师傅身属何门何派,是否是人人痛恨的魔门教主,弟子也甘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呵呵,哪会用你赴汤蹈火。我倒担心,你出道江湖,别人便快要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了!起来吧!”说着,幻天送出一股和风,将梅梅托起。
梅梅羞涩一笑,不好意思地道:“师傅,你要去哪里,带上弟子吧。你身边有个人照顾,总比自己孤单好些,是不?”
“我怕麻烦!”
“我不会惹麻烦,请师傅放心!”
“我不担心你惹麻烦,而是有了你可能就会有麻烦!”
“弟子是麻烦?”梅梅又点委屈。
“呵呵,或许吧。你好好呆在王府,哪里也不要去。每日勤于练功,若是看你武功可以,为师再带你出去。不然,便逐出门墙。”
“不嘛,师傅,我……”梅梅一听,眼泪都快要流了下来。扭捏着还要说下去,但看到幻天已经变得肃然的神色,不由委屈得落下泪来,张了张口,始终也未说出话来。
幻天拍拍梅梅,顺手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道:“这是为师整理的一点掌法及指法,注释得已经很详尽,我走之后,你要认真习练。”
“是,师傅!”
幻天凝重道:“记住,这本小册子你要记在脑子中,切不可让外人看到,否则,便会给你带来麻烦,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这只是一本武功秘籍,怎么会有性命之忧?”梅梅疑惑道。
幻天正色道:“梅梅,事到如今,为师便告诉你实话。为师乃是魔门第二十八代宗主,你或许也能听说,数千年来,魔门与所谓的正道武林向来是势不两立,每次相遇都是你死我活的血腥争斗。魔门能够存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一个不慎,便将在天下间永远消失。为师不想魔门毁在我手,一切有关魔门的秘密,都不能泄露分毫。这也是那日要杀你以及要求你保守秘密的原因。”
“哦!”梅梅沉吟,稍候,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幻天,道:“师傅,弟子既然跟随师父习武,那便属于魔门中人了,请师傅放心,弟子不为了魔门,也要为师傅保守秘密,绝不会泄露一丝一毫!”
“呵呵,这还不错!”幻天说着,拍拍香肩,又道:“为师走后,你自回前院自己房间居住,此处人少,很是危险。偌大的王府挡不住高来高走的武林人物,你一定要小心。没有为师回来考量你武功之后,切不可在人前显露丝毫武功,更不可使用掌法指法!”
“师傅,这又是为了什么?”
“这本册子上的武功就是天魔掌及天魔指,虽然经过为师修改了不少,但魔门武功的痕迹很重,你一经使出,有心人便会知晓你是魔门中人。相当危险,切记切记!”
“好吧!”
幻天最后看一眼梅梅,轻声道:“为师要走了,你告诉王爷一声。并且对你爹爹说,朝廷根基已定,多方诸侯心怀各志,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若是力有不逮,还应早早收手,不然当有灭顶之灾!”
梅梅一怔,道:“师傅,此话怎讲?王府好好的,怎么会有灭顶之灾?”
“呵呵!”幻天笑笑,道:“此乃天机,万万不可泄露。你只管对王爷如此言说便可,日后自会知晓。”
“是!师傅,你究竟要到哪里?”
幻天叹息一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冥冥中却好似有种召唤,未来魔门大业,当会在西南方兴起。”
“西南方?”
“是啊!”
“就是荆湘之地了?”
“看不出死丫头还很了解各地情况。”
“弟子研究过各地风土人情,好做游历之用,但却一直没有机会。”梅梅捏弄衣襟,心中期盼幻天能带她前往。
但再看幻天时,只感觉幻天身上涌出一股股煞气。看着空荡荡的床榻,美人已走,幻天心中十分酸楚。须臾,忽感内中一丝炙热腾然而起,转瞬,眼中微现红芒,似乎已经唤起了冲天的魔性。
“师傅,你的眼睛怎么了?”梅梅看得惶恐,脱口问道。
幻天眼中泛起一丝红色,冷然道:“小雪重伤,为师心中酸楚。可恨来人竟然伤了小雪,若是探查出是何人所为,为师定将其碎尸万段,满门杀绝。”
梅梅看了,不由激灵一下。幻天说罢,收拾起随身用品。完毕后,侧耳倾听房外动静,举步走到窗前,伸手便要揭开后窗。
梅梅紧跟在后,一阵心颤。此刻,不知从哪来的勇气,猛然拉住了幻天。幻天回过身,再看美人,美目之中已经充满了泪水。伸手替梅梅擦擦清泪,梅梅泪眼汪汪,抽泣几声后,轻轻地道:“师傅,弟子以前耍性子,闹脾气,惹你生气,你不会再怪罪弟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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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都收你做了弟子,我怎么会怪罪你!别瞎想,为师不会!”幻天安慰着,感觉梅梅好似真的换了一个人。
梅梅哽咽着,擦去眼泪,凝神盯着幻天。好久,惙惙地道:“师傅,我……我……我……想……亲……亲你!”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直至不闻,凄婉中带着无尽的羞涩。
“噢?”幻天一怔,旋即笑道:“你虽然只有二八年纪,但也是大姑娘了,也该懂得师徒的名份,如果这样,岂不坏了规矩!”
“师傅……师傅不是常说,人活着应该随意、随性、随心,最看不惯繁文缛节吗。再说了,规矩不是人定的吗,我只是……只是……我也说不上怎么回事,看着师傅即将远去,就想亲亲……你……师傅!”说着,梅梅嫩脸红得快要成了红布,羞涩万分。
幻天心中感慨,如此刁蛮的女子,心性变得真是太快。死丫头已经十六岁了,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不知……唉!算了,亲就亲吧!
“死丫头,要亲就亲吧,但只能亲亲面颊呦!”幻天说着,凑过脸去。
梅梅一阵心悸,小鹿乱撞,轻声道:“师傅,你闭上眼睛可以吗?”
幻天笑笑,闻言,将眼睛闭上。“咂、砸”两声,幻天感到嫩柔的嘴唇亲了自己,但亲的不是面颊,而是自己的嘴唇。睁开眼睛开时,梅梅红着脸,已经向门口跑去。
幻天轻轻一笑,看着已经出门的梅梅,心里一阵叹息。暗道:“情债多了,恐怕对修行魔功不利!唉,还是小心点好。这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现在看着老实,以后不知会是什么样呢!”思虑甫毕,再次看看房间,揭开窗棂,晃身之际,身形顿杳。
翌日拂晓,幻天已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楚州。
时近正午,易容后的幻天到了城中。打尖之后,径自奔客栈而去。投店住下,略事梳洗。随后,出了客栈,在街上信步而行。
街面上行人很多,不时有武林人物匆匆而过。转了几条街,见到几个乞丐,赏了一小块碎银,问明了情况,便转回客栈歇息。
刚要打坐,后窗轻响三声。幻天传音后,房间之中顿时多了两个女子。再看两个女子样貌,赫然是李潇潇与坤女。
“少爷!”李潇潇娇呼一声,便已扑到身上。那股亲情,令坤女都感到震颤。那不是做作,而是一种全身心的投入,是忘情的流露。
搂着娇躯,幻天也是心潮起伏。好长时间没有看到李潇潇与师太了,此时看来,李潇潇更加美丽妩媚,成熟的娇躯柔软丰腴,令人遐想。
“好了,此地人马聚集,耳目众多,你来已经很是不便!”
李潇潇美目含情,娇羞不已,轻柔道:“见不到少爷,奴家想得快要疯了。知道少爷大事在身,奴家也只能忍耐。”
幻天抚摸娇躯,道:“你能应约来此,做的很对。我也不知天地盟会有此举,在此召开什么武林大会。”说着,幻天好似想起什么,转而对坤女道:“你速速拟就书信,秘密送往各门各派,劝阻各派勿要商议什么剿灭魔教等事,俱陈厉害,措辞要严厉,有事明日再议!”
“是,主人,若无他事,贱婢告退!”坤女说着,有些不舍,但看到幻天与李潇潇两人神情,便躬身而退。
坤女走后,李潇潇好似已经迫不及待。幻天任由李潇潇缠绵,但却好似没什么兴致。李潇潇似有所觉,停止了亲昵,轻声道:“少爷心中是否有事?”
拍拍娇躯,幻天缓缓道:“此地群雄聚集,所来恐怕对魔门不利,不知你探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李潇潇神色一暗,道:“少爷,奴家接到天地盟武林贴便颇犯思虑,近期江湖上发生若干事件,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传言中都与我魔门有关。天地盟书信之中并未言明何事,只说有大事要与各门派商议。奴家思来想去,猜想召开武林大会恐怕是针对我魔门而来,我等不能不来,也不能早来。因而,我也是刚刚赶到不久。去过天地盟,也见到了石中玉,奴家对其言说,还有大事要办,明日便将离开此地。少爷,不知奴家所做对否?”
幻天轻笑,亲亲香唇,道:“我看,你最好今日便离开此地,以你身份暂时不宜暴露。找个适当理由,速速离去。明日夜里,恐怕此地会成为血腥之城。”
“什么?血腥之城!少爷要杀人?”李潇潇有些惊讶。
“恐怕如此,千百年来,魔门与天下势不两立,绝非能用常理达成共存之局,掀起血腥在所难免。既然不能共存,杀伐只是早晚之事,我自当尽力而为,至于今后如何,只看天意了!”
“少爷真的要与各门派刀兵相见吗?”
“不错!难道你还不知,自古以来,魔门与正道势同水火,但凡相遇,概不问情由,血战即起,怎一个理字能够说清。其实,本教又何尝不希望和睦共存,安居一方,但……不说也罢!”
李潇潇有些凄然,面临即将到来的血腥,心中有些彷徨。毕竟,李潇潇原也是所谓的正道人士,心中一时还难以适应。若要与昔日的所谓正道豪强正面对抗,总感觉不是滋味。
此时,她也不甚清楚,正道与魔门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是魔门中人习练的武功不同于正道武学,还是魔门嗜杀成性。反正,在她的脑海中,魔门都是一些凶残狠毒,杀人如麻,穷凶极恶的魔头。
但是,魔门隐匿之后,江湖上从来也没有停止过杀戮。一年多来,虽然李潇潇逐渐改变了对魔门的看法,但其中有很大部分是因为幻天的缘故。她始终也想不明白,魔门与正道相互杀伐了数千年,究竟是为了什么。
想着想着,刚开始的**渐渐冷却,靠在幻天怀里,陷入思索之中。而幻天也是凝神沉思,似乎仍是举棋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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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黄昏。
城内亮起了灯火。幻天身着紧身夜行衣,悄悄打开房间后窗,左右看看无人,身影一晃,便飘到了客栈前的巨树上。抬眼望去,客栈前方灯火辉煌,后面远处,灯光稀少。见时辰尚早,看看远处郊野上的破庙荒屋,幻天腾起身形,疾速向城外飘去。到了野外,幻天落下身形,尽捡荒僻之处,慢慢行去。
突地,眼前出现一片黑压压的林子。夜空之中,黑黢黢的林子遮蔽了星月,古柏高耸密实,透过林中空隙,微弱的月光中,林子一端隐约现出墙垣屋影,琉璃瓦闪着点点亮光。
幻天进入林中,四顾之下,那墙垣屋影乃是一座庙宇。庙宇四周静悄悄的,毫无动静。庙里漆黑,无灯无火,鬼气森森。庙门前,蒿草丛生,墙垣破损,表皮脱落,想来,这庙宇必定是香火冷落。
顾盼间,神识之中感到庙宇外有几个生人气息。幻天缓步走向庙宇大门侧后方,目光扫过之时,不禁摇头苦笑。只见几个乞丐卷缩在庙门雨打下面,破衣烂衫,已经看不出底色。各个怀抱打狗棒,鼾声正浓。
幻天趋前,干咳一声,开口道:“各位小哥,请起来说话!”
一个疤面乞丐伸伸腿,抻个懒腰,揉揉眼睛,看了幻天一眼,睡眼惺忪地道:“你这穷酸真是,我等做着春秋大梦,正要踏金銮,搂细腰,却被你惊醒。唉,我那娇美的娘子啊!”
幻天轻笑,道:“怪不得天下的花子喜欢睡觉,原来美事都是在梦中才有啊。日后,本书生也学学,但却不知如何能做那等美梦?”
那疤面乞丐撇撇嘴,道:“皇帝只有一个,你要做了,我等还梦什么。不行,皇宫归我了,你千万别做那春秋大梦!”
“好好好,几位小哥,书生只是闲逛,小哥可知天地盟在何处吗?”
“天地盟?”疤面乞丐睁大了眼睛,道:“你这穷酸,看来真是有些呆了,天地盟召开武林大会,你难道不知?”
“哦,召开武林大会?”
“正是。几日来楚州城内聚集了数百武林高手,天下各大门派几乎都派人前来,目前,所有大的客栈已经爆满。算了,和你这穷酸说这些干嘛,说了也是白说。”那乞丐说罢,趄歪身子,就要歇息。
“小哥,不知天地盟中都来了什么人?”
“去,别打扰我的春秋大……”梦字没有说出,睁开眼睛的瞬间,疤面乞丐眼睛立时就直了。一锭足有十两的银子,闪着诱人的亮光,立时就吸引了乞丐的眼球。
“小哥,劳烦你费些口舌,书生自当孝敬这些银子,你看如何?”幻天晃动手中的银子,不紧不慢地说着。
疤面乞丐眼睛放光,道:“呵呵,你怎不早说,漫说几句话,你就是让我说上一天一夜,也是应该的。”乞丐咽了一下口水,接着道:“不瞒你说,楚州城内大概来了七八百人,其中大部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司徒世家,天龙山庄,聚贤堡,崆峒派,无情门,少林、武当、华山派、岭南派、峨眉派,幽兰小筑以及其他一些中小门派,几乎都来了人,数不胜数,一时难以说清。”
“什么,少林武当也来人了?”幻天神色一闪。
“不错,穷酸,这有问题吗?”疤面乞丐有点疑惑。
幻天笑道:“没有,呵呵,不知这些人是所为何来?”
疤面乞丐又撇撇嘴,道:“唉,说你是穷酸一点不假,怎么不知现下江湖之上发生的几件大事呢?不但官银被劫,青狼帮被灭,八王爷私才不翼而飞,近日,在几大门派附近,门中弟子时有被杀之事。所有这些,据传可能与明教及魔教有关,恐怕这些血案都是明教或者是魔教所为。天下聚会在天地盟,就是同气连枝,齐心协力,剿除魔教。”
“哦?”幻天面色一暗,道:“这些是传闻还是有人亲眼所见?”
“你这穷酸,自去读书便了,何苦问这些江湖中的事情,莫非你活得不耐烦了!看在银子的份上,才告诉你,快点将银子给我!”说着,疤面乞丐伸过手来。
幻天忙道:“小哥不急不急,书生就是好奇,随便打听打听,不知所来的人物都是什么人?”
疤面乞丐有些不耐,但看着银子,仍忍着性子道:“书生真是啰嗦!此次,各派掌教均没有到场。有些名气的是少林慧空大师;武当派的无了真人;峨眉派大弟子周灵芷;崆峒四杰‘玉面蛟龙’吴飞;司徒世家熊霸天,司徒雪;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李天赐;天龙山庄少庄主潘如安;幽兰小筑沈若冰。其他的诸如无情门“云剑”卞云,清虚门副门主李潇潇……嘿嘿!”
说到此处,疤面乞丐忽然露出一丝淫邪之态,道:“妈的,此次聚会,天下间的美女就来了四位,那真是各个貌若天仙。不过,依本花子看来,还是李潇潇那小娘子不错,听说她已经嫁人了,嫁给一个什么土财主,真是没有天理啊!不过,不知怎么的,那小娘子身上就是有一股惹人的骚劲。恐怕是婚后被那土财主破了瓜,经过雨露滋润,浑身上下都有股骚媚劲头,全然不像‘银刹’风婷婷,‘飞天’司徒雪,‘娇凤’沈若冰三个美女那般冷若冰霜!”
“对、对、对!”说到女人,几个乞丐立时来了精神,一个刀削脸的乞丐连声说对,眼中尽是淫邪之色,淫笑道:“娘的,老五说得对,老子也喜欢那李潇潇。你看那身嫩肉,捏上一把就能捏出水来,看着就眼馋,浑身来劲儿!嘿嘿,若是将那娘子弄来,好生享受一番,就是死了也他娘的能闭上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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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刚才我还在梦中与那李潇潇颠鸾倒凤,**大战呢!咂咂,真是不错,可惜,还没等一泻千里,就让这穷酸吵醒了!”另一个乞丐说道。
疤面乞丐淫笑道:“就你那熊样,饿得跟干柴似的,恐怕你那**东西也没多大劲头,能不能举起来都难说!”
几个乞丐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乱飞,越说越淫邪。幻天笑了,笑得神秘,道:“几位小哥是看上那几个美人了?呵呵,不知几个美人都住在什么客栈啊?”
疤面乞丐听了一怔,随即淫邪道:“嘿嘿,难道穷酸也有心染指小娘子?我劝你还是收起色心吧,那几个美人各个武功高强,没等你直捣黄龙,小命便没了。看你这副身子板,即便给你个美人,你也消受不起,哈哈哈……”
疤面乞丐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幻天眼中掠过一丝残毒之色,道:“几位小哥,楚州城内,只有这些消息了?还有没有其他讯息,不妨说来听听!”
“没了!”
“真的没了?”幻天面上渐渐浮上一股邪异之色。
“当然,如果有的话,看在银子份上,也会一并告诉你。我看你这穷酸赶紧回家,荒郊野外的遇到几个贼人,那……”疤面乞丐刚刚说到此处,不由浑身大震。但见幻天眼中,已经透出两道殷红的光芒,直刺心脉。
“你、你、你是何人?”疤面乞丐等人惊恐地向后退去。
幻天轻笑,道:“唉,本书生来此,打扰了各位清梦,真是有愧啊!不过,本书生却想到,既然各位只有在梦境之中才能享受虚无的乐趣,那便说明,还是沉睡还比清醒好。呵呵,醒来后还要乞讨,多有辛苦,何不永远做那春秋大梦,你们看可好啊?”
疤面乞丐面色骤变,已经感到不妙。此时此刻,这几个乞丐才忽然明白,一个柔弱书生,怎会有胆量,独自一人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既然来到此处,并且面上又毫无惧色,神态轻松,那就不能不说明,这个看似柔弱的书生定然身怀绝技。
此刻,空气好似骤然降低,几个乞丐已经感到有些冰冷,幻天身上那股强烈的煞气,渐渐蔓延到周围数丈远近。几个乞丐越来越惊恐,看似都有些武功,但神志已失,已经忘了奋起争斗。疤面乞丐惊恐地指着幻天,颤声道:“你……你……你到底是何人,意欲何为?”
忽地,幻天面上又现出了和蔼之色,恢复了柔弱的书生样貌。轻轻一笑,道:“呵呵,几位小哥,若干时日后,尔等是否还能认出本公子?”
几个乞丐慢慢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但却不知幻天话中到底何意,胆战心惊地道:“不知穷酸此话何意,做了乞儿,最要紧的就是熟识道路,听过的事,看过的人,都不会忘记。这是乞儿活命的本钱!”
幻天笑了,语气甚是平和:“哦,好!”说着,幻天再次扫视一下几个乞丐,笑道:“算了,尔等日日辛苦,做梦也做不安稳,不如一觉不醒,美梦永远!”
说罢,幻天面上笑容依旧,而大手却慢慢向疤面乞丐伸去。只见大手伸出的速度看似缓慢,但疤面乞丐却始终也无法躲得开去。此刻,心中的惊恐无以言表,刚要呼喊,那双大手已毫不留情地握在了疤面乞丐的脖颈之上。
轻轻的咔嚓声,随即,焦臭气味忽起。疤面乞丐睁着血红而凸出的眼睛,头颅已经离体。但是,离体的头颅,眼球仍在转动,颈项黑乎乎的,已被烧焦,没有丝毫鲜血流出。
“啊……”那几个乞丐惊呼一声,起身便要逃跑。但身子刚刚抬起,尚未迈动脚步,几个乞丐便即刻瘫软下去。幻天平静地看看四周,随即,大手轻轻一拂,转瞬,空气中便飘来一股股腥臭难闻的气味。
此时再看,五具尸体上扑扑地冒起了血泡,随即,尸身慢慢化做了一滩滩血水。仅仅片刻功夫,除了几块衣袂,地上的几具尸体已经踪影不见。
幻天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闻着血腥气,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已沸腾。记忆中的血腥往事,在祖辈的描述中,逐渐染化成一股股嗜血的魔性。他尽力控制自己,但魔门的教义,血液中的魔性,却犹如怒海狂涛,激烈地拍打着血腥的心弦,魔性的血液已经沸腾。
此刻,原有的谨慎,已经被沸腾的魔性所代替,心中忽然爆发起一种冲天的狠厉。什么正道,什么善良,那些在人类看来好似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等等一切,都在顷刻之间变得虚无缥缈,在空灵的脑海中,俱都化为乌有。代之而起的是与天同生,与地同存,与万千世界同生共死的超脱。
大爱无疆,大道无情。爱在天地,情在宇宙。此时此刻,幻天忽觉心灵一阵颤动,随即,又慢慢平静下来,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心如止水。寂则一尘不染,动则普照十方,一切生命都已归入天地,化入自然。
蓦然,耳中忽地传来轻微的破空声,几乎难以觉察。幻天从无尽的思绪中回到现实,身前,赫然站着几个苗条的身影。
“贱婢见过主人!”坤女与竹梅兰菊及春秋六个魔女一起躬身。幻天摆摆手,众魔女起身竖立一旁。
“尔等探查结果如何?”
“禀告主人,所来人马驻扎分散,城中东西南北均有。不知主人如何定夺,是否同时……”说着,坤女做了个斩杀的动作。
幻天略微思虑,道:“已经通告各大门派,但却没有一个门派将我等警告当成一回事,你们七人各自选定一处人马,如果担心功力不足,可以两人一组。凡是不听劝阻者,尽可杀之!”
“主人,难道所来之人都杀吗?”坤女问道。
幻天面色一沉,森冷道:“魔门与所谓正道武林向来势不两立,非死即生,此时不杀,难道等他们来杀我魔门不成!”
“是,主人,奴婢明白!”坤女说罢,看一眼幻天面色,不由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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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轻轻挥手,道:“尔等前去定要小心,万不可被所谓的正道人物所迷惑。那些人物满口仁义,其实,大都是假仁假义,虚伪奸诈之徒。假借正义,群起围攻乃是常事。潇潇已借故前往他处,尔等尽可放手而为。”
坤女忙道:“请主人放心,姐妹们探查各地,已经知晓很多。这同原先的看法有很多相悖之处,若不是暗中探查,真想不到那些满口仁义的名门,也是一些鸡鸣狗盗,男盗女娼之徒。”
“算了,知道就好!事后,速离此地,回返老巢!”
“是,主人!”
幻天忽地面露诡异之色,道:“尔等所习少林,武当以及几大门派的武功手法进境如何了?”
坤女道:“主人,按照你的谕令,姐妹们两人一组分别习练各派武功手法,进境很快,出手之下,伤痕与各派手法毫无差别。不只是以假乱真,任谁看了,都是几大门派真真正正的手法。”
幻天满意地笑笑,眯着细长的眼睛,瞳仁之中露出一股阴险残酷的光芒,沉声道:“今夜行动,伤人之时,不得使用本门手法,尔等明白吗?”
“奴婢明白!”
“去吧!”幻天大手一挥,坤女躬身应声,如飞而去。
坤女走后,幻天缓缓挪动脚步向外走去。脚步虽然有些沉重,并且有些迟疑,但是,迈动的脚步始终没有停止,不但没有停止,那脚步却是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沉稳。幻天走的路是什么,他要走向何方。
此时,没有人知道幻天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即使有人知道恐怕也难以理解。人类在狂妄自私,在长期的自我暗示与膨胀之中,好似成了天地的主宰,成了万灵之首,在自我的**中不断地压榨和剥夺着本就是与己共生的世界。既蚕食侵吞着自然,同时,也在潜移默化之中,慢慢地毁灭着自己。
幻天思虑着,终于走出了漆黑的山林。远处的灯光,好似一盏盏心智之光,忽然射进了心房。冲天的魔性,渐趋平稳,但更增加了一丝无情。这一刻,幻天只感到果香飘散,煞气倏出,身心有一种无比的清凉。微风吹过,幻天嗅嗅自己的双手,那种淡淡的果香已经一丝不存。
“唉,小雪怎么样了,不知好转没有?数千年来,魔门弟子已经死亡千千万万,所求的天道到底在哪里?十二年了,漫天的血腥就在今夜掀起吗?”幻天思索着。片刻,嘴角轻轻一动,眼中厉芒一闪,血色的双眸突然爆射出两道凶狠的寒光……
夜,异常安静。
只有天地盟灯火辉煌,照亮了半个州城。
石中玉前前后后忙活,到了晚上已经筋疲力尽,但心中却异常高兴。自从当上天地盟盟主,虽说在盟内是众人敬仰,但总有点缺憾。自从听信了梁如玉的言语,适时登高一呼,群雄毕至,自己的名号已经响彻云天。
已经是子时,石中玉仍然无法入睡,怀中的莺莺,气息均匀,早已沉睡,但石中玉脑子中想的却是如何聚集群雄,扩展自己的势力。尽管天地盟目前还无法与少林武当,司徒世家等几个大门派相提并论,但正是因为天地盟逐步取代了武林盟,大有后来居上,领袖群雄的趋势。
但是,尽管石中玉兴奋,却有一事令其倍感不安。今日,盟中忽然来了一个神秘人物,说是神秘,只是多年不见的一代名人,那就是原武林盟盟主,十二年前被神秘魔童打成重伤的神剑昊天,突然现身江湖。
虽然武林盟依然存在,但只有区区二百余人,且盟中高手寥寥无几,几乎都在十二年前与魔童一战中死伤殆尽。但盟主神剑昊天突然出现,却将对天地盟造成无形的威胁。武林盟毕竟有过辉煌的过去,尽管现在人才凋零,但看神剑昊天,神韵内敛,满身透着无形的气势,当知其武功定有极大增长。
兴奋劲过后,石中玉忽然泛起一股不安之情。看着所来人物众多,但都不是派中的掌教,数百人之中,没有一个掌教到场。众人叽叽喳喳地吵吵了两天,始终没有形成一致意见。刚刚说起各派分工,所来之人不是拿不定主意,便是声称要回禀掌教方能定夺。
另外,还有一件事令石中玉感到不安。那就是,今日大会后,所有参加武林大会的各派领头人物,都收到了一封书信。书信之中,言辞极为强硬。劝解各门各派勿再商讨什么剿灭魔教大计,尽数回返本地。如若不然,定当斩尽杀绝。
尽管石中玉露了一次脸,但结果并不理想。尤其是看到那封措辞严厉的书信后,感到一阵慌乱。找来两个副盟主商议了一阵,最终也没有什么结果。
单雄飞言道:“此封书信定是魔教或者是明教虚张声势之举,意在搅乱武林大会。数百高手聚集在城内,即便魔教来此,又有何惧哉!”石中玉听了,也觉得甚是有理。
想着想着,石中玉暗骂道:“娘的,魔门贼子竟然虚张声势,在本盟主露脸的日子添堵,真是痴心妄想。所来各门各派之人,竟也不是什么好鸟。连慧空那老秃驴也是哼哈应付,凡事前怕狼后怕虎,避重就轻,挑肥拣瘦。这帮狗东西,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石中玉心里暗骂,迷迷糊糊中,侧身搂着莺莺,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楚州城内,万籁俱寂,只有城西“清风”酒家两者灯光。鬼魅般掠过的身影,稍作停留,看着酒家内仍在轻声相谈的三个美女,犹豫了片刻,倏然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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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盟外的大树暗影里,两道犀利的目光,犹如夜枭,透过夜色死死地盯着天地盟内院。寅时初,天地盟仍然沉睡在梦乡之中。树中那黑影狰狞一笑,正要扑向天地盟内。
忽地,黑影神识微动,刚刚凝神,便见一道淡如轻烟的身影,倏然既逝,转瞬不见,快得难以形容。黑影一怔,将要跃出的身子硬生生收住势子。辨识一眼方向,不见其作势,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云彩遮住了月光,无尽的山林,一片黝黑。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相隔数百丈向山中疾驰。后面的黑影远远地蹑踪而行,身形如风,去势如电,身子在空中飘荡,无声无息。
山脊,平缓,前面的身影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停下身影,长长地虚了一口气。双目之中透着一股阴毒之色,在夜色中好似狰狞的魔鬼。
“嘿嘿,小子死期临近,却在此时出手了,坐享其成吧!”黑影自顾念叨着。
“阁下很悠闲啊,不怕夜风噬骨,受了风寒吗!”黑影身后不远处一声话语传来,将那黑影惊得一震,倏然转身,仔细看时,却在自己身后五六丈远近,赫然站着另一个黑衣蒙面人。
先前那黑衣人神色数变,绝然不曾想到,自己展开身形疾驰之下,后面居然跟了一个人。暗道:但凭自己功力,何人能够跟踪得上!黑衣人内心惊震不已,迅速镇定心神,与所来的黑衣人对峙。
良久,“来者何人,你是跟踪而来?”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必多言,你我乃是同门!”后面的黑衣人冷声道。
“什么,你我是同门,何以见得?”
“魔门!”
先前的黑衣人又是一震,随即,狞笑道:“老夫原属魔门不假,但却早已脱离了魔门一脉。在老夫眼中,苟延残喘的魔门早就应该灰飞烟灭,自江湖上消失了!既然你言称也是魔门中人,不妨说来听听,到底属于哪个支脉?”
后来的黑衣人凝视着,沉声道:“阁下的身法不俗,大有似曾相识之感。哦……对了,那些胸前绣着日月图案的神秘黑衣人,当是阁下的手下了?”
先前那黑衣人听了,又是大吃一惊,旋即,双眸之中似要喷出火来,阴狠地道:“以你武功,当是斩杀老夫手下之人了?”
“不错!”
“既然是同门,为何斩尽杀绝?”
“正如你言说,你我早已不是同门!”
“哦?若是老夫猜想不错,你便是魔门宗主了!”
“不错!”
“你便是卢幻天?”
“哈哈哈……”幻天大笑:“问过此话的人不在少数,但对于你来说,本魔不需隐瞒,我便是卢幻天!”
黑衣人凝注幻天,须臾,眼中忽然放射出一股阴狠的狞笑,阴声道:“小子,你我虽然不是势同水火,但也不是同一路人。老夫一生所求,早已废弃了魔门那些虚妄的宗旨。什么天道,在老夫看来一文不值,老夫只求人道。”
“何谓人道?”
“哈哈哈,人道就杀人!”
“为何杀人?”
“杀人乃是占人之财,夺人之势,享受荣华富贵。”
“这便是人道?”
“不错!”
“实现了吗?”
“早晚会实现!”
幻天摇头,轻笑道:“阁下所依仗的,就是那些仅仅会点三脚猫功夫的黑衣人吗,如果能有百八十万,或许还有可能,不然,单凭数百数千个普通的喽啰,便妄想杀尽天下,当真是痴人说梦!”
“哈哈哈……”黑衣人桀桀怪笑,随即,收住笑声,又阴险地道:“如何图谋天下,老夫自有手段,小子不必操心。”
幻天轻轻叹气,道:“但愿你能实现!说了这么多,若我猜想不错,阁下当是古月门的宗主了?”
黑衣人听了一怔,嘿嘿阴笑一声,道:“小子确实是个聪明人,居然知道古月门。不错,老夫正是古月门门主!”
“不知姓甚名谁呀?”幻天问道。
“名字只是个代号,不知也罢!”黑衣人道。
“名字虽然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但以免错乱,有一个总比没有好。”幻天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老夫从不在江湖走动,天下间没有一个知道老夫的名号,你即便知道,又有何用。”黑衣人依旧凝视幻天,阴阴的眼神闪动不定。双手负在背后,悄悄捏弄着一个袋囊。
“唉!”幻天叹息一声,不屑地道:“阁下不说也罢,不愿示人必有顾虑,存有顾虑,便会心虚。虚则疑虑重重,严重时便会踯躅不前,若是如此,还遑论什么荣华富贵!”
黑衣人怔神,看着幻天的眼色更加阴狠。心念电转之下,眼中忽然浮现一丝诡异之色,轻笑道:“想不到小子还有这等认识,若是不说,倒显得老夫小气。老夫上古下峰,古峰是也。只是老夫说了,天下间也无一人知晓老夫这名号,可惜啊!”
“哦,原来是古门主,怪不得麾下叫做古月门。哦……”说到这,幻天鼻息之中忽然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大脑顿感一阵眩晕。幻天一惊,但当幻天刚要闭气之际,便觉胸口顿起一股清凉之气,那股眩晕之感在刹那间,倏然而逝。幻天即刻明白了其中奥妙,原来那股清凉之气乃是魔戒所发。
古峰乍见幻天神色,眼中不由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阴色,正要抬手举步之际,却忽见幻天恢复了原有的神情。古峰不由一惊,即刻停止了动作,神色极为迷茫。
幻天趋前一步,不屑道:“古门主,区区神蛊之毒,对于卢某来说,不会起到多大作用,即便吸上一日,也毒不倒卢某。堂堂一门之主,我好言奉劝你,对于卢某,还是别再用那些下三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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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峰眼中既有惊讶,也有一丝尴尬之色,但更多的是惋惜。此刻,内心一阵惊颤,这神蛊之毒,乃是天下间至毒之物,怎么对这小子没有任何作用呢!心中甚是纳闷,同时,也自心底深处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惶恐。
幻天见古峰神色不定,暗中倏动神识,摄魂**即刻而出。立时,古峰忽然感到一阵悸动,心神没来由地震颤几下,神智即刻迷乱起来。古峰大惊,神智将要迷失的瞬间,猛然大喝出口,运气之下,顿时清醒过来。
神智刚刚清醒过来,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惊讶道:“小子,想不到你已经练成了摄魂**?”
“呵呵,不错!”
古峰暗惊,盯着幻天,眼中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阴毒之色,须臾,阴沉地道:“据本门主所知,魔门摄魂**如若产生功效,魔功须要达到十层以上,不知小子现在到了何种地步啊?”
幻天轻笑,道:“既然你我原属同门,自然不便以虚言待你。实不相瞒,本教已然突破魔功极限,现在功力当在十二层以上!”
“什么?突破了极限?”古峰听了大惊,面色骤变。
“怎么,门主为何如此惊慌?”
“不可能,绝不可能?”古峰满眼都是惊异之色,并带着一片迷茫。
幻天见古峰神色,神情也是一怔,道:“门主何故如此惊慌?难道知晓本教突破了魔功极限,担心本教杀了你不成,呵呵!”
古峰似乎没有听到幻天话语,仍处在惊异之中。待回过神来,阴声道:“小子虽然突破了魔功极限,功力自会有所增长。但魔门武功到了十层以后,增长的功力大部分是神识,修炼元婴,内功并不会增长多少。既然老夫能躲过小子的摄魂**,论起功力,老夫又有何惧哉!”
“呵呵!”幻天轻笑,眼中浮上一层诡异之色,道:“门主真的这么自信?”
“不错!”
幻天嘴角浮现一丝诡异,冷冷道:“若是本教言说,魔功突破十二层并非只是极限,恐怕到了十五层才是极限,你有何感想呢?”
“什么,十五层?”古峰惊愕,瞳仁睁大。
“不错,魔功突破十二层只是元婴化形,功力也仅仅相当十一层而已。但若是突破了十二层,则内炁渐化无形,神虚至极,元婴凝固,走泥丸,入神境,叠起莲台,虚养命胎。胎化元神,默默温养,只待紫气虚来之时,元婴冉冉而出天门,即出即回。呵呵,说起这些,古门主可曾听闻?”
古峰的眼色越来越暗,也越来越惊惧,他似乎很明白幻天所说的境界。一旦元婴养成,不但是修炼之人的另一个神体,并可随时随地离体而去,摄人心魂,更有可能不必使用一招半式,便可杀人于无形。所谓杀人于无形并非指没有了任何招式,而是阳神出游,元婴离体,辅助之以无形真气,在不知不觉中置人于死地。
“哈哈,看门主神色,是否真的相信本教已经化神入虚,取人性命于无形了?”幻天背负双手,一副泰然自若神情。
古峰目光游移不定,此刻,他忽然感到面前的幻天已经不是刚才的幻天了,听了幻天之语,他似乎感到横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座高山,内心中那些无法知晓的阴谋好似在这一刻,有了一种虚无缥缈的无奈。
此刻,尽管压力陡增,但他仍是保持着镇定,阴森的双眸透着嗜血的寒光。“小子,传说中的魔门武功,确有元婴固形一说,但数千年来却无一人达到此种境界。老夫虽知,但却无法相信小子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因而,也就没什么担心。”
“没有担心最好,其实,你也不必担心。本教现在还没有动过杀你的念头,你大可不必担心自己的性命!”
“哈哈,小子够狂,老夫自感功力已不输于天下任何一个高手。或许传闻中的那几个……嘿嘿……”古峰说到此处,眼色忽地一变,转而阴笑道:“小子羽翼要丰满了,不过以你这点力量,想要光大魔门,仍是势单力孤。”
“哦,古门主有何妙法,不妨说说!”
“嘿嘿,本门主没有任何妙法,但愿小子好自为之,若是你功力真的快到极限,那时,老夫或能帮上一点忙。哈哈哈……”古峰说罢,一阵大笑,眼中隐藏无尽的诡秘。
幻天道:“那便感谢门主了,不知门主如何帮忙呢?”
“此乃天机,哈哈!”古峰又是一阵大笑。
幻天脸色一沉,道:“古门主,本教奉劝你,约束你那些手下,别对本教有何企图。若是再行骚扰及阻拦本教,但凡本教遇到,一概斩尽杀绝。”
古峰眼色又泛起狠厉之色,道:“小子,老夫曾百思不得其解,当今江湖有谁能够一次斩杀数十个武功不错的手下。今日得知是你所为,念你曾与老夫同门之故,老夫不为己甚,暂不与你计较。今后,你我各行其是,老夫也不希望小子打扰古月门行事。”
“放心,不论是追求人道,还是什么其他,本教概不过问。但若是你行事危及本教,那便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哈哈!”古峰笑道:“小子勿要虚言恫吓老夫,而今,你魔功大成,但也并非是天下无敌,嘿嘿。”
幻天轻笑道:“古门主要不要试试?”
古峰神秘一笑,道:“算了,老夫身子骨虽说硬朗,但也不喜劳动筋骨,清闲总比劳碌好些。有朝一日,或许会与小子过上几招。”
幻天缓缓道:“哦,也好。依本教暗中探查,古门主现今之功力,在本教手下绝对走不出一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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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子真的那么自信?”
“不错,或许真到了过招的时候,你能在本教手下走上五十招都已勉强。当然了,那需要本教机缘巧合,突破魔功最后的极限。”
古峰神色数变,道:“到时候,老夫自当前去找你切磋几招,看看老夫是不是如你所说那般不中用。”
幻天轻轻摇头,道:“不用看,本教识人看人向来没有差错。”
古峰有些惊异,随即,冷芒一闪,道:“难怪你这么自信,摄魂**之下,当可探查他人气势。不过,事情总有意外,一个人如果太过自信也不是好事。哈哈,很多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自视甚高,事实上,这些人决然想不到,自己认为他人无知或是无能的同时,自己在别人眼中,也是同样如此。”
“哈哈!”幻天大笑,道:“门主所言颇有道理,常言道: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凡事能知己知彼,才有胜算,否则,便是胡言!”
“小子适才不是胡言?”
“不是!”
古峰看着幻天平静深邃的眼神,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什么,但最终也没有从幻天眼中看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收敛了神光后的双眸,深邃如潭,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动。
幻天笑笑,道:“古门主,是否知晓些明教的事情?”
“不知!”
“门主真的不知?”
古峰道:“明教倒是知晓,但其教内人物却是一个不知,更不知明教总坛在何处。自洪武皇帝登基以来,极力剿除明教残余,恐怕已所剩无多。”
“唉!”幻天叹口气,道:“看来明教很是隐秘啊!想当年,明教辉煌之时,圣火熊熊。自唐以来,明教从波斯传入中土,教众聚集成军,乃是江湖第一大势力。虽然在江湖上,并未见到多少明教人物,但其却屡次与朝廷发生冲突。圣火传到哪里,哪里就是明教子弟,教中内部,等级森严,组织严密,其中很多人物,俱都是你我不及之人啊。虽然信奉光明,崇拜日月,却为少林武当等所谓的佛道名门正派所不容,视为异端魔教。屡有争端,恩怨甚深,即便同我魔门也小有摩擦。”
古峰道:“卢教主怎么对明教关心起来,莫非与明教发生了冲突?”
幻天轻轻摇头,道:“非也!现在看来明教已经偃旗息鼓,但据本教揣测,明教大有卷土重来之势。”
“莫非卢教主发现了明教的什么秘密?”古峰适时问道。
“哈哈,此事不敢肯定,本教只是有些预感而已。”
古峰看看幻天,道:“虽说老夫不知明教底细,但老夫曾于四年前,在一处深山之中遇到了一个异常神秘的人物,功力极为了得。交手之下,老夫虽然未败,但却是险象环生。唉,老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当今江湖,据老夫所知,好似平常走动之人,均没有那神秘人的功力。隐隐中似乎感到,那人施展的武功,极像昔日明教教主靖天仇所使的乾坤挪移**。”
“哦,乾坤挪移**?”
“正是!”
“哦,此事过于神秘复杂,静观其变吧!本教尚有他事,告辞!”幻天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且慢!”
“古门主还有何事?”
古峰笑道:“卢教主,当今江湖一盘散沙,正是你我大展宏图之良机。若是筹划得当,一统江湖并非妄想。但目下教主所要采取的手段,恐怕过于急迫,不如慢慢图之。”
“古门主已知本教意图了?”
古峰阴阴一笑:“不错,老夫探查楚州城内,好似有数个身形诡异的人物,正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各门派驻地。但看那身形,旁人无法知晓,但怎瞒得过老夫眼力。”
“哦,古门主因何到此?”
“群雄聚会,老夫当然也要一探究竟了,嘿嘿!”古峰阴笑。
幻天哼了一声,道:“古门主也在未雨绸缪?我看,依你那些手下,还是尽快收手的好。不然,灭门在即。”
古峰轻轻摆手,道:“此事不需教主操心,老夫自有道理,哈哈!教主行事是不是急迫了一些?”
幻天笑道:“门主深谋远虑,令本教佩服。不过,本教已无耐心,常言道:人算不如天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本教不能一统江湖,也要为魔门打下一片安居之所。”
“既然卢教主如此想,老夫也不便再言其他。不过,目下江湖群龙无首,也正是行事的好时机。但是,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卢教主暂时别对少林武当以及天地盟下手!”
“那是为何?”
“老夫不便说出。”
“也好,本教便答应你。”说罢,幻天又道:“古门主,你可曾知晓江湖上,哪个剑客所使宝剑会发出淡淡的金色剑芒?”
古峰冷冷看着幻天,心中一阵思虑,不知幻天为何有此一问,道:“哦……此事难说,那要依据是什么宝剑,若是玄铁打造,会发出淡青色的剑芒,若是参杂地心母岩,剑芒则是淡黄色,接近金色。若是使剑之人内功特异,真气催动之下,也会发出不同的剑芒。此事很难说,但若是知晓其内功是什么,便不难找到使剑之人了。”
“哦,谢谢门主,本教告辞!”说罢,但见幻天没有丝毫动作,身形已倏然斜飞而起,待仔细看时,早已不见了身影。眼中,只留下一点幻象。
古峰心神大震,愣愣地望着漆黑的天空,呆立了好久。暗忖:“魔功真的会到十五层吗,元婴真的会成型固化,收发自如吗?若是如此,当真过于诡异玄奥。”
想到此处,眼中又泛起一股无尽的狠厉之色,心道:“此人早晚是个威胁,必须设法除去,那么,是现在还是以后呢?智者当借力而行,何用老夫出力,必要时……嘿嘿……”古峰眼色一闪,逐渐现出阴狠之色,叹了一口气后,腾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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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正是熟睡的时候。
睡梦中,群雄好似都做着一个相同的梦。不只是有些惧怕魔门的血腥,很多人都在心底深处,有着一个幻想,有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期盼。或者是要以魔门中人的生命验证自己的武功,或者是长期见不到血腥,而期盼杀戮的快感。
对多数所谓的正道人士来说,根本不知自己心中或者是血液中究竟有什么东西。冥冥之中,心底好似有一种强烈的召唤,一旦看到魔门中人,或者只是听闻魔门这个字眼儿,都会觉得在惶恐的同时,心血也在沸腾。这种沸腾,全然不是因为正义与邪恶,只是一种本能,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说清的冲动。
血腥的美梦正持续着,沸腾的心仍在跳动。睡梦中好似听到了刀剑的撞击声,以及临死前的哀鸣。但美梦依然在血腥中延续,而当无情的手掌指风斩断或者刺穿喉咙之际,血腥的噩梦方才嘎然终止。
暗夜中,肉眼难辨的身影犹如幽灵般地掠过每一处,夺命的魔掌,催魂的寒光闪过,一个个生命随风而去。离体的头颅望着漆黑的夜空,彷佛美梦已然成真。直至看到自己无头的颈腔,喷洒着热血,他们似乎仍然沉浸在美梦之中,甚至连凄惨的哀鸣也化作了血腥的快感。
一切都在悄然中进行着,没有几个人发觉那些无影无形,倏然而来,倏然而逝的身影。转瞬,睡梦中的人们,在一声声轻微而凄惨的哀鸣声中,喷着一蓬蓬鲜血,转瞬,便已魂归地府。
这是一场无情的杀戮,似乎没有起因,有的只是原始的血性。事实上,细想争斗的起因,无非是有形的阵营和无形的概念。有形即所谓的正道邪道,无形则是千百年来那些固有的观念,魔就是魔,道就是道。谁也没有区分,也无心区分,甚至也无法区分魔道。
杀戮持续着,凄惨绝伦。城内各处,血雨飘荡,残酷至极,诡异神秘,惨绝人寰。但所有这些却可能都谈不上悲哀,甚至谈不上血腥惨厉,本来,鲜血及肉体就是从无到有,再后则是从有到无。
魔门的血腥或许由此而来,这种血腥十分诡异,十分狡诈,若不如此,在强权左右的天下,魔门已经没有生存之地。即便提心吊胆,诡异狡诈,也还是在强敌环视之下,时时处在危险的环境之中。
这种争斗,完全不同于两军对垒,战后死尸狼籍,哀鸿遍野,也不像在虚伪中兵不血刃,笑里藏刀那般温柔。这是魔门惯有的手法,果敢无情,直接快速,干净利索的杀戮。
当潘如安、熊霸天、慧空大师,无了道长等人从梦境中惊醒,那些掠过的身影已经倏然到了眼前。紧急中,多年的经验救了自己,仓促应战中,尽管身上多了几处伤痕,皮开肉绽,但却侥幸保住了性命。
按实说来,若不是某些习惯起夜的弟子,在身子倒下的同时,发出的轻微响动将众人惊醒,恐怕再也不会有几人活着。除了几大门派的领头人物侥幸存活下来,其他中小门派,因所来人数不多,更兼武功低微,大部分已经赶赴黄泉,魂归地府。
杀戮简短而快速,城内各处几乎同时发难,没有任何预兆,尽管已经发出警告。但群雄仍很轻率,仍很自信,自信的代价便是死亡。
楚州,血腥之夜,杀戮之所。卯时初,整个楚州城内,又恢复了沉静,但四面八方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清晨。
天地盟中早早便忙活起来。石中玉起得很早,虽然莺莺搂着他,希望再承受雨露之欢,但石中玉心中却想着站在群雄面前的得意于辉煌。今日是这次武林大会的最后一日,不论如何,各路人马都将确定一个计划,那就是如何剿灭魔教与明教。
宽敞的大厅,石中玉端坐在虎皮宝座,单雄风与关立两位副盟主坐在下手。四大护法单刀吴剑飞;震天掌龚子吾;判官笔徐业信;风雷剑李元极等站立两侧,八个分坛坛主只能站在大厅门口。
辰时初。
原定的聚集时间,天地盟内,除了本盟之人,其他门派一个人影不见。石中玉有些不耐,隐隐约约中,鼻端好似有一丝血腥的气味。抬手擦拭后,却不见血迹,遂摇摇头,静坐等待。
辰时末。
大厅依然如故,只有石中玉等人还在苦苦等候。此时,石中玉面上已然不耐。又过了片刻,石中玉已经不是不耐,而是感到气愤与尴尬。鼻息中那股血腥气味越来越重,石中玉忽然有一丝不详的感觉。
“来人!”石中玉大声道。
“盟主有何吩咐?”川中分坛坛主“川中双杰”廖龙急忙道。
石中玉气闷道:“廖坛主,命你速往各派居住之地打探,为何过了一个时辰还不到场。天地盟尽管不算首屈一指的大派,但也是群雄尽人皆知的名门,所来之人何故拖沓,视我天地盟为何物?”
“是,盟主。属下去去就来,请盟主息怒!”说罢,廖龙转身飞奔而去。去得很快,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但是,廖龙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但是,尽管廖龙回来得快,却不是高高兴兴而回。等到廖龙来到大厅门口之际,众人看罢,已是目瞪口呆。
大厅门口,四五个受伤的小和尚搀扶着一个须发斑白的老和尚。再看那老和尚浑身上下满是伤痕,凝固的鲜血已成褐黑色。不但全身布满伤痕,而且手足俱断。头皮已经被削去少半边,虽然已经包扎妥当,但仍在向外渗着血水,看之凄惨无比,令人骇然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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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玉大惊失色,疾步离开座椅,晃身来到门口,颤声道:“慧空大师,何故如此!究竟发生何事?”
慧空大师目光涣散,身体已经矮了半截,几乎没了人模样儿。听到问话,极力地喘了一口气,断断续续道:“石……盟主……看来……我等……大难……将至,武林……将掀起……一片血腥!咳……咳……”
慧空大师咳嗽一声,有气无力地又道:“昨日……夜间,老衲……正在……打坐歇息,便听客栈外有轻微的响动。等到……老衲出去一看,我派三十多个弟子已经死在院子中。待到房间看时,其状更惨,咳、咳……”
说到这,慧空大师咳嗽不止,已经难以说得下去,面上尽是悲伤惶恐之色。
“大师,你又是如何受伤的?”
慧空大师喘息一阵,强提一口气,道:“老衲正看之时,便觉身后有人轻轻拍了老衲一下,回头一看,只见背后站着一个黑巾蒙面人。老衲一惊,急向后退,但那蒙面人却好似鬼魅一般,如影随形。老衲被迫跃到院中空场,但是……咳……”
石中玉忙问:“大师,除了蒙面人,是否还有他人?”
“没有,只有那蒙面人!”
“后来如何?”石中玉催促道。
慧空大师面色惨白,忍痛道:“老衲一时性起,便与蒙面人战了起来。可是,唉,老衲……真是无用。老衲一生浸淫武学,少林七十二般武功,已经练就八种有余,但无论是般若神掌,还是金刚掌,都无法沾到那人毫毛。”
说罢,慧空大师又喘息起来,咳出一口污血,道:“那人的武功实在难以形容,根本无法抵挡,尽管老衲采取游斗方式与之周旋,但那蒙面人却像是附骨之蛆,始终不离老衲身前五尺距离。唉,那蒙面人当真狠辣,不见其有何动作,老衲四肢便已先后离体,可恨那蒙面人,每斩落老衲一肢,便速点老衲经脉,止住流血,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咳……”
慧空大师一口气憋住,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嗽了好一阵,才又说道:“老衲成了这等模样,那蒙面人只说让贫僧即刻回返少林,不然……便如书信说的那样……”
慧空大师神情颓然,面呈死灰,断断续续地又道:“蒙面人武功已经无影无形,化入神界,看不出任何招式,举手投足简单至极。但那简单的挥手,却暗藏着难以看透的杀机!唉,所来五十名弟子,仅仅剩下几人而已。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消弭这场浩劫吧!”
石中玉等众人听得惶恐不已,以慧空大师功力而言,在所来众多高手之中,不说首屈一指,也是仅有的几个高手之一。
众人正在惊慌之际,猛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瞬,几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何事惊慌?”石中玉喝道。
那几个喽啰急忙站住,颤声道:“禀告盟主,大事不好!所有参与武林大会的门派都遭到了袭击。”
“什么,都遭到了袭击?”石中玉惊讶道。
“是,盟主!”
石中玉面色一变,急问:“情况怎样?”
那喽啰忙道:“禀告盟主,除了少林慧空大师在这,其他如武当派的无了真人受到两个女子袭击,身受重伤,其所带来的弟子死去三十余人。司徒世家熊霸天,集贤堡少堡主李天赐,天龙山庄少庄主潘如安等人均遭到袭击,但伤势不重,只是一些皮外伤,但门下弟子则是损伤折半。无情门“云剑”卞云以及清虚门副门主李潇潇等人,早于昨日离开楚州,各自回返本门。峨眉派周灵芷与崆峒四杰吴飞二人均不在原处歇息,不曾遇袭。其他门派大都遭到袭击,只是死伤情况不同。”
石中玉一边听着一边惊震不已。不等那喽啰说完,急忙又问道:“各门派一共伤亡多少人?”
那喽啰颤抖道:“盟主,据各派所说,属下初步算来,一共死伤四百八十六人。其中死去四百六十人,其余二十六个伤者俱都成了废人。”
石中玉不由呆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问道:“风婷婷,司徒雪,与沈若冰三个女子如何了?”
那喽啰道:“盟主,三女在‘清风’酒家用饭闲聊,一直到后半夜。因时辰太晚,三人并没有回到本门所在地歇息,因而俱都躲过了一劫。三女之中,司徒雪与沈若冰各有门人遇袭,只有风婷婷无门无派。因其正在到处游历,听说召开武林大会,恰好碰到司徒雪,便一同到了楚州。”
“此事本盟主早就知晓,不必再说。三人现在何处?”
“在各自所居之地,现正在为门人疗伤。”
“走,看看去!”石中玉边说边行,显得甚是急迫。
惨,凄惨无比。
当石中玉赶赴各个现场以后,乍见血腥场景,已然惊得魂飞魄散。而司徒雪,风婷婷,沈若冰等三女看着各处凄惨绝伦的景象,早已呕吐起来。单雄飞、关立以及吴剑飞等几个天地盟护法,还有各分坛坛主,更是骇然呆立。
各处现场,到处横躺着尸体,所居处屋内屋外,鲜血淋漓。尸体几乎完好无损,身上只有一到两处致命伤痕。有的是齐喉而断,有的前胸焦黑,有的头碎骨裂。现场到处是血迹斑斑,怵目惊心。
尸体面目狰狞,泛着惨白的死光。面孔因痛苦而扭曲,两眼突出眶外,灰蒙蒙的瞳孔,依然带着惊恐,凝滞而惨厉。在清亮的阳光里,犹如一对毫无光彩的琉璃,黯淡污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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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客栈。
客栈内外,数十具身着僧衣的尸身,死状更惨。颈项及胸腹,满是暗黑色的血洞,身上的血水连着满地已凝结成乌黑色的血块。司徒雪、沈若冰以及风婷婷三女惊恐得瑟瑟发抖,面上已无一丝人色,娇面惨白。
而武当弟子驻地仍然是遍地血腥,惨得好似地狱的杀戮场。各个房间内,映入眼帘的是更加惨绝人寰的景况。各个尸身头断肢离,身首异处,颈腔之上的断口如剑削斧切。房内,头颅落在各处,瞳孔之中带着惶惑,没有一丝惊惧之色。显然是来不及反应,便在瞬间被擒杀而亡。
午后。
天地盟内一片凄愁景象。熊霸天,李天赐,潘如安等俱都有伤在身,但伤势并不严重。慧空大师,无了真人因伤势过重已经提前打道回返各自门派。
大厅内,坐着三个清澈美丽的女子,风姿绰约,顾盼生辉,各个都是绝世美女。石中玉与潘如安尽管满脸凄愁,但一双俊目仍不时地飘向三个美女。
只有李天赐,低眉垂首,想着心事。李天赐面无表情,其外表也是异常俊美,不然也不会被在江湖上被称作“玉面神刀”。吴飞同样俊美潇洒,此时,坐在周灵芷旁边,正同周灵芷眉来眼去,似乎对楚州血腥毫不在意。
所来众人,除了周灵芷,吴飞,风婷婷,司徒雪与沈若冰等五人没有受伤外,其他一些江湖武林人物,各个也是有伤在身,神情沮丧。
石中玉看到此种景象,心中十分烦闷。本来是轰轰烈烈的武林大会,却变成了血腥的盛宴。死伤将近五百人,这种事情是十几年来不曾有过的,尤其是在天地盟的地盘上发生此事,不能不让石中玉感到异常窝囊。
此际,楚州城内发生的血案,早已传遍全城。石中玉清楚地知道,不出三日,此事将传遍整个江湖。天地盟的面子不但丧失殆尽,而自己的威信也会一落千丈。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袭击,而自己却一无所知,这不能不说是天大的讽刺。石中玉感到无比的愤恨,面对在场的江湖人物,实不知该如何安慰。
大厅之中,逐渐蔓延一种沉闷和恐惧气氛。直到现在,在场的众人都不知道袭击自己的是些什么人。不知也就罢了,经历过那场拼斗的熊霸天,李天赐,潘如安等人,此时此刻,心中仍然感到有些惊惧。
众人憋了好久,单雄飞暗中捅捅石中玉,下颚轻轻一翘。石中玉明白单雄飞之意,但却不好开口,此时,众人各个愁眉不展,死去那么多人,单单几句安慰也不足以起到多大作用。
但是,此时此刻已不容他再保持沉默,石中玉假意咳嗽一声,道:“各位,楚州城内发生血案,死去近五百人,石某做为东道主感到万分愧疚。都怪石某防范不力,让他人轻易得手,不但没有商议出剿灭大计,便折损了众多人马。”
看着石中玉难过的神情,众人依然沉闷不语,并没有感到丝毫解脱。尤其是潘如安,乜斜一眼石中玉,心中暗暗冷笑。也难怪潘如安冷笑,两人乃是当今江湖新一辈的佼佼者,并称武林双秀,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心中都有一股傲气,谁也看不上谁。
听了石中玉话语,潘如安长长叹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地道:“石盟主所言也不无道理,这么多年来,正道武林一支独大,安稳平静,哪里会想到群雄齐聚楚州,高手众多,会发生如此意外之事。唉,只怪各派所来人马虽然人数众多,但却没有几个真正的高手,以致让贼人钻了空子。”
石中玉乍听之下,颇感欣慰,但仔细想想,却感觉潘如安话中有话,感觉很不舒服,至于哪里不舒服,一时也难以说清。道:“少庄主所言令石某很惭愧,各派死伤不少,乃是天地盟照顾不周啊。”
潘如安抚摸伤口,轻笑道:“石盟主千万不要太过自责,据潘某观察,那些神秘的杀手身法诡异至极,来无踪去无影。发生此事,怪就怪在我等功力不足,若不是人多,恐怕我等几人都已成了神秘杀手的剑下亡魂。”
司徒雪忽道:“据小女子探查,此次来袭之人共有八人,俱都是一身劲装,黑巾蒙面。看其身形判断,其中有七个女子,另一个更见诡异,据幸存者言说,根本看不见任何身形,只是感觉一阵清风过后,便都肢离魂断。另外,从尸身上的伤痕来看,致命伤都是几大门派的手法,包括少林的金刚掌,武当的太极拳,峨眉的峨眉刺!甚至……”
“什么,所用手法都是几大门派的武功?”石中玉大惊。
“正是!”司徒雪道。
“这怎么可能?难道……难道这是几大门派所为?”石中玉惊愕。
司徒雪看到石中玉惊愕的神情,娇面忽然冷静下来,道:“今日,我与风姑娘,沈姑娘前往血案发生地探查,看到那些死去之人的伤痕,俱都是几大门派所惯有的手法。不论这其中有什么秘密,单就手法来讲,与几大门派毫无二致,丝毫不差。”
“那……那……那这能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楚州城内发生的血案当与几大门派有关了?”石中玉满脸疑惑,自顾念叨着。
司徒雪道:“若按伤痕来看,确实如此!”
“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石中玉道。
司徒雪道:“我也感到蹊跷,若说是一个门派行事当有可能,但几大门派同时参与杀戮,却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此事颇为蹊跷,有可能是他人嫁祸。但看手法,却绝不是几大门派之外的贼人所为。那种杀人的手法,门派之外是无人使得那般精巧,拿捏得恰到好处。”
石中玉道:“司徒姑娘素来以才女著称,想必已经探查得相当仔细。不过,司徒姑娘真的能确定,那手法就是几大门派仅有的手法吗?各自门派之外,便没有人能够使得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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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雪道:“石盟主勿再夸奖小女。据我所知,各门派之间,虽然相互了解各自的武功,招式形式上有根本不同。但被袭之人身上的伤痕,轻重深浅,宽窄长短,却绝不是门派之外的人能够使得出来的。”
“那会不会是模仿?”
“不会,本姑娘还有些自信。”司徒雪肯定道。
风婷婷接口道:“司徒姑娘所言不错,依本姑娘看来,确实如此。”
石中玉道:“依司徒姑娘来看,这来袭之人究竟是什么人呢?”
司徒雪沉思片刻,道:“慧空大师、无了道长,以及潘公子与熊叔都曾与来袭之人过招,依照几人回想,来袭之人虽然所留致命手法是几大门派惯用的手法,但其身形却是相差极大。”
说着,司徒雪转而对熊霸天道:“熊叔,来袭之人身法是否与那日在晋城袭击我等的神秘黑衣人有些相似?”
熊霸天道:“小姐说得不错!”
潘如安道:“难道是那些神秘黑衣人所为?”
司徒雪道:“身法虽然像是黑衣人,但伤痕却有很大差异。那些神秘的黑衣人所用兵刃都是长刀,我庄被袭,受伤之人的伤口均是清一色刀伤,由此不难看出,即便伤口不是刀伤,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手法。若非是几大门派所为,那这一定是来袭之人故意为之。不过,来袭之人的手法怎会这样高明,与几大门派武功极为相近,那又是为何呢?”
潘如安道:“莫不是我们派中内部出了奸细吧?”
石中玉道:“潘公子,说话要有分寸,此话不可乱说!”
潘如安笑笑,道:“石盟主,潘某只是分析猜想,并没有说是哪一个门派所为。若不找出真正的凶手,对你对我,以及整个武林都将带来威胁,不知石盟主以为然否?”
石中玉听了,顿感窝火。潘如安说得没错,在场的其他人,大都随声附和,自己也不好再反驳。瞥了潘如安一眼,道:“依潘少庄主将如何呢?”
潘如安笑道:“此事发生在天地盟,自然应由石盟主定夺,我等不好插言。”
石中玉白了潘如安一眼,道:“据我盟探查,近些时日江湖中发生的几起血案,似乎都有一个明显的特征,那就是不论血案发生在何地,都有神秘黑衣人的影子。并且,都和一个叫做卢幻天的土财主有联系!”
“哦,卢幻天?就是那个书生?”司徒雪道。
石中玉道:“正是!司徒姑娘见过卢幻天?”
司徒雪道:“不错,当日我庄押运贡银经过晋城遭到神秘黑衣人袭击,卢幻天正好经过,并有集贤堡之人在场。石盟主也曾广布天下,言说老盟主是被卢幻天所杀!不过,依本姑娘看,卢幻天乃是一介柔弱书生,与几桩血案有何关联呢?”
潘如安接口道:“司徒姑娘说得不错!不瞒石盟主,本公子也曾与卢幻天有过几日接触,却没有发现那卢幻天身具武功,怎么看都是一个柔弱书生!”
石中玉环视一圈众人,略一思虑,笑道:“司徒姑娘,那卢幻天虽说是一介书生,但据本盟主探查,五百年前,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籍,清虚真人所著的‘清虚宝禄’就在卢幻天手中!”
“什么,‘清虚宝禄’在卢幻天手中?”潘如安大惊。
石中玉肯定道:“不错!”
潘如安定了定神,眼珠一转,道:“不知石盟主怎么会知晓‘清虚宝禄’就在卢幻天手中,消息从何而来?”
石中玉张了张口,却未说出话来。
潘如安笑道:“石盟主,本公子所知,有一个人可能会知晓!”
“谁?”
“哈哈哈……”潘如安一阵大笑,此时,在场的其他人也似乎明白了潘如安话中之意。便听潘如安道:“石盟主,两年前你与李潇潇曾经双宿双飞,成了武林一段佳话,天下莫不知晓。但令人奇怪的是李潇潇忽然嫁给了一个土财主,也就是方才所说的卢幻天,此事至今仍有人提起,令人感到蹊跷。呵呵,不知石盟主的消息是不是从李潇潇处得来的呀?”
“住口!”石中玉怒喝一声,道:“潘少庄主,此乃本盟主私事,不需他人过问。念你是应约而来参加武林大会,并是我道同盟,本盟主不予计较,望你自重!”
潘如安轻笑,道:“石盟主,潘某只是替盟主揣摩一番而已。即使潘某不说,江湖中人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事实上,包括潘某在内,都替石盟主感到有些不平。以石盟主地位才貌,怎会输给一个土财主。潘某真是替石盟主惋惜啊!”
此时再看石中玉,面色已经变成了青白。气得嘴唇哆嗦,指了指潘如安,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此刻,石中玉也真难以说出来,自己的苦只有自己知道。到此时为止,石中玉的一切计划均已落空。卢家的钱财没有得到,武功秘籍没有得到,同时,也白白搭上了李潇潇。
从前几日相遇来看,那李潇潇似乎对自己根本没有了往日那股难以割舍的情分。石中玉本想同李潇潇好好谈谈,但李潇潇只是言说尚有他事,询问了一些武林大会过程便借故离去,态度十分冷漠,这令石中玉很是恼火。虽然此次武林大会,司徒雪、风婷婷、沈若冰等三个美女也来到楚州,但石中玉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在看到李潇潇的第一眼起,就有些魂不守舍。
他直怀疑自己的眼睛,觉得李潇潇已经变了许多,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就感觉李潇潇特具风韵,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割舍的魅力。说不清是成熟还是妩媚,是娇柔还是风骚,就是感觉比司徒雪等三个美女更具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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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听潘如安揭老底儿,石中玉焉能高兴。司徒雪一看,知道石中玉往事,便道:“潘公子不要再提往事了,只说为何与卢幻天无关便可!”
潘如安笑道:“司徒姑娘,潘某此言也是为了能够找出血案的凶手,潘某只对事不对人。呵呵,石盟主,潘某一时语失,还望见谅!”
石中玉恨恨地看一眼潘如安,哼了一声,愤然道:“潘公子,这是在天地盟,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潘如安收起笑容道:“难道潘某说得不对吗?”
“好了,好了,呵呵,两位都是武林翘楚,何必计较一点小事。依吴某看来,那卢幻天虽说是一个土财主,但是却能与第一美人皇甫小雪在一起,此事便不简单。如非其有过人之处,依皇甫小雪那般眼光,如何能看上一介穷酸。”
“哦!”司徒雪沉吟一声,道:“吴少侠说得有理。在晋城之际,本姑娘便见他二人异常亲密,关系非同一般。那皇甫小雪眼光甚高,一般江湖俊杰均不放在眼中,几年来,多少武林俊彦趋之若鹜,却没有一个得到美人青睐。以卢幻天形貌来看,即便没有什么武功,也有大异于常人的特殊之处,不然,皇甫小雪绝不会看上卢幻天!”
久未开口的风婷婷道:“石盟主,你说卢幻天有‘清虚宝禄’,这可是真的?”
石中玉显得有些尴尬,方才说漏了嘴,此时,说知道不好,不说知道也不好。遂道:“风姑娘,此事只是石某道听途说而已,不过,说起此事之人也是言之凿凿!”
司徒雪道:“原来如此!石盟主,老盟主被卢幻天所杀可否有证据?”
石中玉道:“确实证据并没有,只是丫鬟言说看到一个瘦长的身影,其形貌特别像传言中的卢幻天!”
司徒雪疑惑道:“据传,老盟主致命伤口乃是一个烧焦的血洞。若我猜想不错,只有死在魔门的天魔指下,才有这样的伤口。若按盟主描述,那就说明卢幻天当是魔门中人了?”
“这……这……这也不无可能!”石中玉结结巴巴地道。
司徒雪又道:“仅仅是可能,还是确切肯定?”
“可能!”
司徒雪嫣然一笑,道:“石盟主,据本姑娘所知,魔门旁支并不会天魔指,若老盟主伤口果真是天魔指所伤,那便说明魔门宗主已经出现江湖。难道那卢幻天便是魔门宗主,这可能吗?”
“司徒姑娘此言,当是说石某无中生有,故意散播流言了?”石中玉有些不耐,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
“非也,本姑娘同样是问问而已,别无他意!”
潘如安适时插话,道:“司徒姑娘智多聪敏,分析丝丝入扣,但凡大小事情几乎瞒不过司徒姑娘,呵呵!”
“潘公子过奖,小女承受不起!”
“司徒姑娘千万不要客气,此话绝不是潘某有意奉承,江湖中人谁人不知司徒姑娘,潘某只是顺口说说而已!”
司徒雪轻笑,艳光四射,令有些气闷的石中玉也感到凡心大动。看看众人,道:“各位,此次武林大会遭此变故,实是出人意料。各派折损甚大,暂时不再商讨剿除魔门之事,烦请各位回归本门,各自商议未来大计,等过些时日再聚首另议,如何?”
潘如安一抱拳,笑道:“石盟主保重,潘某这便回转山庄,告辞!”说着,起身而去。走到大厅门口,忽然转回身,对司徒雪笑道:“不知司徒姑娘意欲何往?”
司徒雪笑道:“公子自管请便,我与风姑娘及沈姑娘欲往京师走上一遭。”
潘如安忙笑道:“潘某回返甘凉,正好与姑娘一路,结伴而行如何?”
司徒雪面现难色,道:“这……这……这潘公子,男女结伴多有不便,我等还是自行前往吧!”
“呵呵!”潘如安看一眼风婷婷,笑道:“司徒姑娘,江湖儿女何必在乎世俗礼节,本公子只是随行而已,绝不会打扰各位!”
司徒雪轻轻摇头,对其他两个美女道:“风姑娘,沈姑娘,你二人意下如何?”
风婷婷面上一红,道:“既然潘公子愿意一同前往,跟着便跟着吧!”
司徒雪神秘一笑,道:“那好,明日我等便启程,石盟主保重!”说着,三女飘然而去。潘如安当然不会落后,回头看一眼正在气闷的石中玉,急忙起身,紧随司徒雪三人而去。
吴飞,周灵芷二人起身告辞。李天赐至始至终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众人言语,只是暗暗盘算。见众人离去,也起身告辞。其余三十多个其他中小门派人物,看到后俊男靓女们纷纷离去,也都一齐起身,纷纷向石中玉等人辞别,神情黯然地离开了天地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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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客栈。
七具白皙的玉体围在幻天周围,面容各异,春情荡漾。悄然激战后,坤女等七个魔女面带晕红,神态虽然有些疲累,但各个眼神之中,都充满了欣喜愉悦的目光,满足地围在幻天身边。
幻天凝神望着窗外,一语不发,魔女们见此,也都默默地静坐,房中异常安静。杀戮过后,幻天面上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良久,幻天转头看看魔女,轻声道:“坤女,此间事情已了,你等七人分派四人前往西南方向追索古月门,月余后,无论有无结果,立刻返回老巢。其余之人回返张家村,小心提放。本教有种预感,好似将要发生大事!”
“主人,将会发生什么大事呢?”坤女依偎在幻天怀中,轻柔地说道。
幻天叹口气,道:“此时还无法断定,我只是预感而已。尔等回返老巢后,务要小心。”
“是,主人!”
幻天又道:“坤女,你速找卞琨,令其加派人手,密切注意江湖动向,一有消息,即刻向我禀告。”
“是!”坤女抬起身子,恭敬地道。
抚摸着半裸的玉体,幻天心中思绪起伏。此次袭击各大门派,魔女们虽然全身而回,但也有三人身受轻伤。说明武功还是有些差距,若是遇到绝顶高手,后果不堪设想。
楚州血腥,他不知此事会给江湖造成多大影响,估计是小不了。古月门究竟意欲何为,古峰不让叨扰天地盟又是什么原因,他的阴谋又是什么。古月门到底有多少人马,是杀还是留,是相互利用,还是借机除去?晋王府中伤害小雪的又是什么人呢?四大空明使及三大圣手又是何许人也,究竟在哪里!
幻天反复思虑,过去的往事一幕幕地在脑子中浮现。幻天感到,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伸向自己,甚至行凶之人,躲过了自己神识的扑捉。这几乎令他感到有些愕然,迷惑不解。暗自叹了一口气,心中权衡利弊,考虑着今后行止。
思虑甫毕,幻天道:“楚州血腥定会轰动天下,几日后,各方人物可能便会先后来到楚州。此地不宜久留,尔等趁夜离开,以防意外。”
“是,主人!”坤女应道,不舍地看着幻天,垂首又道:“奴婢走后,请主人小心,不然,奴婢跟随主人去吧!”
“不必,我一人行事毫无挂碍,可放手而为。赶紧收拾,尽快去吧!”
“主人保重,奴婢去了!”说着,坤女起身,招呼其他六个魔女收拾起来。
翌日清晨。
雄伟的天地盟渐渐远去,整个楚州静悄悄的毫无生气,如同死去一般。街上的行人俱都小心翼翼,衙役们跑来跑去,封锁了城门。空气中仍然飘荡着血腥气,令人作呕。
三日后,楚州城血案震惊天下。一次死伤近五百人,数十年来,江湖上从未发生过这么大的血案。江湖武林震惊无比,惶惶不安。少林、武当等几大门派紧急召集弟子,商讨应对之法。
幻天依然留在楚州。几日来,楚州城内来了不少人物。幻天连续探查了三日,并没有发现什么重要人物,大部分都是各派遣来的暗探。
几日来,幻天感觉气海之中有些蠢蠢欲动,眼中时有血丝浮现。虽然与七个魔女阴阳冲合有所缓解,但天魔罡气好似愈来愈烈,左冲右突。打坐后,情况虽有些好转,但仍不能压下日益强烈的冲撞。
傍晚,幻天正在打坐,神识忽然一动。内视之下,只觉得元神轻颤。幻天不由大震,心悸过后,忽然感到,楚州似乎来了极不寻常的人物。幻天急忙起身易容,随后,穿起长衫便出了门。
缓步来到城内。街面上行人多了起来,比几日前热闹了一些。幻天无目的地走着,渐渐地,好似鬼使神差一般,又走到了那个破败的庙宇。庙宇四周仍是静悄悄的,四周漆黑,鬼气森森。
想想后,神识一动,耳中忽然传来若有若无的人语声。刚要起身,耳中又忽然响起一阵破空之声。幻天连忙藏身庙门前的蒿草之中,透过枝叶,向四周看去。
片刻,但听一阵风声响过,庙门前侧面,倏然现出一道苗条的身影。那身影身着劲装,曲线玲珑,头戴白色斗篷,在夜里显得有些刺眼。幻天顿觉奇怪,从此人身法来看,当是武林高手,但落定身形后,却难以感觉到一点点声息。
那人四顾,好似感觉不对,猛然腾起身形,急速绕着庙前附近飞旋起来。其身法与刚来之际,快了许多。绕了两周,那身形在庙门前停下,旋即,晃身进了破庙之中。
幻天心念电转,身形缓缓腾空,斜上飞起,待拔起**丈高下,便如鬼魅般地向破庙内横移过去。庙内,破败不堪,同庙外一样,蒿草丛生,墙垣破损。门窗空隙满是灰白的蜘蛛网,看来,此庙早已荒废。
停在大雄宝殿屋脊之上,幻天隐身暗处,凝神之下,元婴即出。须臾,在罗汉堂内角,现出了几条身影。随即,传来几句语声:“楚州可能有神秘人物……”幻天刚刚听到什么神秘人物,那语声便断了。
幻天凝神静气,尽力搜寻着庙内的情况,但耳中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忽然,自罗汉堂中猛然腾起两道身影,淡淡的犹如轻烟,一闪而逝,快得难以形容。
幻天全神贯注,仅仅片刻,庙内暗处又飘出一个苗条的身形。但见那身影,腾身便到了屋顶,辨识一下方向,便向西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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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眼见那苗条的身影飘出百十多丈,方才腾起身形,蹑踪而去。前面的身影越来越快,在夜色中好似闪灭的星光,快如电光石火。不消片刻,山林渐少,地势越来越平坦,而那身影也渐渐慢了下来。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洞庭湖。湖水,碧波荡漾,无边无际。那身影沿着湖岸,往下游逸去,身形曼妙,无声无息。前方逐渐现出几点灯光,越接近,灯火越多。又驰出五里左右,湖岸边上,飘荡着无数彩灯,照得湖面流光溢彩,璀璨耀眼。耳中传来一阵箫声,那箫音悠扬婉转,夹杂一声声低吟倾诉的吟唱之声,在泛着光波的湖面上轻轻飘荡。
幻天边蹑踪而行,边极目远眺,远远看去,湖面上荡漾着几只游船。又接近了一些,已可清晰地看到桅杆上挂着彩灯,船体四周,雕栏玉砌,红色船楼,四方的窗户白纱遮蔽,灯光透过白纱,朦胧而柔和。
幻天正看时,前面的身影倏然落在一只木船之上,四顾之下,只一晃身便进了船楼。幻天在岸边找了一个灌木茂密的树丛,隐藏身形,凝神观瞧。那是一只与从不同的木船,整个船身都是稍暗的木质本色,船舷低矮,船头插着一个巨大的伞盖,伞盖下面有一方桌,方桌之上放置杯盘茶具。
好久,木船上传来了语声,幻天若非凝神,绝难听到那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很顺利,当然就快了!”
“小姐,你教给婢子的‘寒江秋月’,婢子怎么也不得法,吟唱时总感觉音律不对,换气的位置始终掌握不准!”
“你才学多久,我练此曲足足用了两个月,你只有几天就想唱得熟稔吗?”
“哦,原来要那么长的时间!唉,只有慢慢习练了!小姐,饭菜都有些凉了,快用几口吧!”
“我不饿,小翠,不知怎地,回来的路上,我总感到心慌,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预兆!”
“小姐多虑了,快用饭吧!”
“船舱里有些憋闷,还是拿到船头,边赏月边用饭!”
“是,婢子这便弄好!”
说着,便见船楼中走出一个身着淡绿色衣裙的女子,看那女子梳着两个发咎,小巧玲珑,甚是机敏聪慧。不大工夫,自船楼中又走出一个大约双十年华的女子。幻天乍见之下,不由眼睛一亮。但见这女子身材修长,娇面粉嫩,杏眼柳眉,说话间,唇红齿白,肌若凝脂,一身白色纱裙,一尘不染,清丽出尘,姿色人间少有,几可与小雪之美不相上下。
那女子足踏莲步,轻柔婀娜,简直就是天上仙子。幻天看得一怔,心中感念天下之大,怎么还有这等美丽的女子。当比那日见到的司徒雪还要美上一两分,这女子淡雅出尘,没有丝毫烟火气。白皙嫩柔,好似白雪点粉,清透玉琢。
幻天心中颇犯思虑,此处湖面,游荡着几只游船,桅杆上摇曳着几盏彩灯,除了这只木船,其他船上并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听声音,这船上也仅有这两个女子。在这广袤的湖面上,怎么只有这两人,幻天甚觉奇怪。尤其是疾奔而来的那个女子,进入船楼便已不见,莫非便是船头上的这个美女?
幻天神识外放,元婴出窍,探查之下,四周二十里内,并无他人。这几只船处处透着古怪。想着想着,摸摸脸上的易容胭脂,差些笑出声来。暗道:“在楚州城内那股悸动的感觉,虽然减轻了不少,但仍是忽隐忽现,并未完全消除,难道这船上隐藏着什么高人?
那女子款款坐下后,轻轻端起茶杯,舒缓地啜了一口香茗,正要放下茶杯,忽地,那女子猛然侧首,直向幻天藏身处看来。登时,一双美目满含惊异,直向面目普通,站在木船侧后方的幻天看来。
“何人如此大胆!”那绿色衣裙的丫头娇声喝道。
幻天轻笑,背负双手,平和道:“这位姑娘勿要多虑,我乃游方学子,偶然经过此处,与两位姑娘不期而遇。本书生打扰处,还望姑娘见谅!”
那白衣女子始终盯着幻天,神情极为严肃,看外表平静,但杏眼之中却透着一股只有幻天才能觉察得出的煞气。幻天面带笑容,好似不曾感觉那股煞气。过了片刻,那白衣女子慢慢转回头,继续品茗,再也没有理会幻天。
绿裙丫头道:“既然是游方的学子,那你赶快走吧,不要在此停留!”
幻天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轻笑道:“这位姑娘,本书生已经走了一天一夜,内中甚是饥渴。姑娘能否赐给一些酒食,也好尽速离开!”
“你这穷酸怎么如此啰嗦,快快离开!”那绿裙丫头有些不耐。
“姑娘……”幻天刚刚说到姑娘两字,便见那白衣女子猛然转头,美目之中倏然泛起一股冷焰,道:“此处湖岸遍及灌木荆棘,一个柔弱的书生是如何来的?”
幻天仍旧含笑,道:“呵呵,这位姑娘,本公子早已到了此处,走得累了,便睡了一觉,醒来后,便看到这只木船,以及木船上的两位仙子。”
白衣女子心中咯噔一下:“这书生早早来到此处了?不可能!临行之时怎么没有感觉,此刻,他又是从何而来?”白衣女子越想越感到怪异,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船舷,美目一瞬不眨地凝视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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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毫无顾忌地看着白衣女子,尽管眼神怪异,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淫邪。眼神平和,好似欣赏一件奇珍。那女子似乎感到有些不妥,只感觉那双细长的眼睛,透着一股难以说清的邪异之色,不由侧目向别处看去,但刚刚侧目,又迅速转过头来。
“你难道真是游方学子?”
“正是!”
“既然是学子,怎么没见你有何行囊用具,这与寻常学子很是不同!”白衣女子边说边盯着幻天。
“呵呵!”幻天轻笑,道:“姑娘眼光倒很犀利,看出书生没有携带任何物什,不瞒姑娘,本公子游历天下,从不带任何物什,关键是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若是带得过多,走不了多远,便被盗贼抢了去。”
“哦?”白衣姑娘有些奇怪,道:“即便如此,虽然你穿得旧了一些,但却不是穷困潦倒的样貌。不带物什也就罢了,出门在外,盘缠总还是要带的吧?”
“姑娘有所不知,本公子也从不带盘缠。”
白衣姑娘更加疑惑,道:“没有盘缠,那书生如何过活?”
“本书生略通岐黄,每到一处,便以给人治病筹集盘缠!”
“哦,看不出书生还精通岐黄,倒是本姑娘走眼了!不知书生都能医些什么疾患?”那白衣女子始终盯着幻天,好似一刻也没有离开幻天。
幻天笑笑,道:“书生医术乃是祖传,杂七杂八,异常繁杂。一般的头疼脑热,风寒湿冷,膨闷胀饱等疾患,则不需用药,便能医好。大到口歪眼斜,骨断筋折,经脉受损,五脏离位。不怕姑娘见笑,书生说句狂言,不论何种疾患,即便奄奄一息,但凡还有口气,书生便能起死回生!”
“什么,奄奄一息都能起死回生?”那白衣女子很是惊讶。
“不错!”
“小姐,师公他……”绿衣女子刚刚说到此处,便被白衣女子挥手打断。白衣女子紧盯着幻天,一字一顿地道:“若是经脉受损,书生也能医治吗?”
“当然!”
“不知以何种药物医治?”
“姑娘所言差矣,经脉受损缘由很多,不能一概而论。古人云:‘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阴阳应象大论中说:‘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由此可以看出,经脉受损需要慢慢调理,若是邪气入侵,则需驱除寒热,阳病治阴,阴病治阳。但凡经脉受损,应标本兼治,因势利导,协调阴阳,适事为度,方能有所成效!”
“哦,书生还真能说出一二来。不知是否熟悉武功,若是受他人真气所震,经脉渐趋阻滞闭塞之症,可否能够医治?”
“这个……不瞒姑娘,本书生虽然不谙武功,但也经常听人说起。游历各处,也时常见到一些受伤的武林人物。依本书生多年医治经历,其经脉阻滞大凡有以下几种,一是筋骨断裂,经脉随之残损;二是内腑受震,五脏离位,经脉乱像。以上两种皆易疏通,唯有第三种不易医治,那便是对方真气至刚至阳,真气透体,经络焦灼,时日一久,不但经脉受阻,而且逐渐蔓延,最终,经脉寸断,暴毙而亡。”
“什么,暴毙而亡?”
“正是!”
白衣女子听得心神大震,对幻天更加起疑,暗自思虑一番,道:“书生可否知晓,当世江湖,何门何派的武功,能够阻滞经脉?”
幻天静静地看看白衣女子,缓缓道:“书生游历四方,所到之处尽是鱼龙混杂之地,平素也听到一些江湖中事。有此武功特点之门派无外乎是少林的金刚掌。但是,依本书生来看,崆峒派的赤炎神掌,天龙山庄的风雷掌,聚贤堡的七煞神拳等,也都有相同特点。”
白衣女子神色一变,道:“书生说得不错,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没有一种武功,真气透体之时,经脉便已断裂焦灼,难以复原呢?”
幻天凝眉思索,好久,幻天一拍巴掌,神秘道:“姑娘,书生曾经听闻,江湖之上,据说只有一个门派的武功有如此功力,那就是魔门的天魔罡气,不知书生说得对否?”
白衣女子一怔,旋即,冷声道:“你到底是何人?”
幻天苦笑道:“姑娘,书生已经言明,我就是一个游方的学子。”
“真的?”
“当然!”
幻天刚刚说罢,但觉白影一闪,那女子倏然飞到了眼前,伸手便向幻天抓去。幻天猛然向后退去,脚步踉跄,神色慌张,口中直喊:“姑娘怎么会飞,是不是神仙,是不是妖魔鬼……”
啪地一声,未等幻天说出怪字来,手腕已被白衣姑娘抓住。玉手倏伸,疾速点了幻天几处穴道。等到幻天僵立不动,那姑娘咦地一声,稍微怔了一下,道:“贫嘴的书生,看来真是不会武功。”
“仙子姑娘,请你快快解开穴道,书生受不了!”幻天愁眉苦脸地哀求。
白衣女子又仔细地看看幻天,随手轻拍几下,幻天身上被封的穴道立解。幻天伸伸手臂,欣喜道:“仙子姑娘会魔法,轻轻点了几下,书生便动弹不得,真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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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姑娘淡淡一笑,道:“不准再说什么仙子姑娘!”
“是,书生再不说仙子姑娘!”
“你这穷酸,立刻离开此地,本姑娘不喜有人在此!”白衣姑娘说着,一个纵身,便又回到木船上。..o回头看时,幻天仍然站在原处,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为何还不走?”白衣姑娘有些不耐。
“姑娘,此时天黑路远,你要书生到哪里去!书生一日未进米粒,饿得眼睛发花,脑袋发昏,一丝力气没有,若是走了,一个不慎跌入水中,那书生的小命岂不休矣!”
“真是啰嗦,赶紧离开此地!”白衣女子挥挥手。
幻天道:“仙子姑娘,若是你能将那些酒饭赐给书生一些,待我用罢有了力气,自然会走,你看如何?”
白衣女子瞪了幻天一眼,一甩衣袖,对绿衣女子道:“绿萼,快快给他点东西,让他赶紧离开。真是,想要清净一会儿都没办法!”
那叫做绿萼的绿衣女子斜楞一下幻天,转入船楼,拿出一个布袋,胡乱装了几样食物后,走到船舷,将袋子向幻天一甩,道:“书呆子,赶紧走!”
幻天接过袋子,拿到面前,假装嗅嗅,道:“不错,味道不错。唉,书生走了,现在身上已经没了一文钱,有了这点食物,可以撑到楚州了。听说那里死伤不少江湖人物,本书生该有生意了。”说罢,转身便要行去。
“站住!”白衣女子疾速转身,娇声喝道。
“仙子姑娘,是喊书生吗?”
白衣女子盯着幻天,道:“你这书生来到此处多长时间了?”
“三天!”
“三天?你从何而来?”
“遂城!”
白衣女子神色一变,道:“遂城离此将近五百余里,离楚州将近八百余里,你是如何知晓楚州血案的?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若是说错半个字,休怪本姑娘用些手段!”
幻天轻笑,目光直视白衣女子,笑容中带着无尽的诡异。白衣女子一愣,这种笑容太不可思议,好似能够穿透五脏六腑。心道:“这个书生怎么如此怪异,身无一点武功,但却处处透着邪异,那双细长的眼睛怎么那样令人不安。此人到底是何人,真是游方的学子吗?”
此时,幻天心中忽然一动,道:“不瞒仙子姑娘,本书生游方四处,以行医维持生计。时间长了,便练就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特异能力。那就是无论多远,只要有血腥之气,都逃不过书生这只鼻子。”
“什么,楚州离这三百余里,你在此还能闻到血腥气?”绿萼讶然出声,眼睛睁得大大的,简直难以相信。白衣女子同样惊震不已,若说嗅觉灵敏还说得过去,远隔三百余里还能闻到血腥气,那便不是一般人所能办到了。这书生真有这种特异功能,还是在胡诌?
白衣女子想想后,道:“不知你嗅觉灵敏到何种程度,你能否闻到楚州城内,死去多少人,若是你说得接近死伤之数,本姑娘便留你几日,让你白吃白喝,你看如何?”
“真的?”幻天大喜。
“当然!”
幻天渐渐收起笑容,闭目沉思,抽动几下鼻子。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在旁人看来,确是煞有介事。片刻,幻天慢慢睁开眼睛,掐指算道:“仙子姑娘,若是书生所算不差,几日前,楚州城内发生了一场离奇血案。不过,血案已经过去了几日,血气已然飘散,书生仅能掐算出个大概。”
“快说,到底多少?”绿萼已经不耐,催促道。
幻天依旧凝神,慢慢道:“不瞒二位姑娘,现下时令,正值阳春,东南风大起,此地正在楚州西北,血气依然浓烈。若凭以往经验估算,三日前,楚州城内共死伤将近五百人,按血气强弱征候判断,死去将有四百八十几人,其余二十多人皆为伤者!”
白衣女子睁大美目,茫然地看着幻天,此刻,她真是难以相信,一个柔弱的书生,怎么会有这种特异能力,远在数百里外,便能根据什么空气中的血腥味道,判断出死去人数,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人到底是神还是鬼。人世间真有这种人吗,看其表情,并非故弄玄虚。这怎么可能,空气中哪来的血腥气,自己怎么一点感觉没有!
“呵呵,怎么了,难道书生说得错了?”
绿萼愣了好一会儿,方道:“你那鼻子真能嗅到那么远?”
幻天邪异地笑笑,道:“当然,漫说几百里,就是再远一些,也逃不过书生的鼻子。呵呵,世上有千里眼、顺风耳,本书生乃是千里鼻,哈哈哈……”
白衣女子怔怔出神,好久,才道:“书生可有名姓?”
“当然,世人哪个没有名姓!”
“不知书生姓甚名谁呀?”
“本书生名姓有些怪异,本姓乌,单字一个天字!乌天是也!”
“什么,你叫做乌天?”
“正是!”
“咯咯……”绿萼听了,不由咯咯娇笑起来:“乌天,乌天,乌字做黑讲,乌天就是黑天之意了,好奇怪的名字!”
“姑娘这么说也不为过,乌天就是黑天的意思。”
白衣女子忽道:“乌天,既然你说对了人数,那便留在此处,本姑娘自会供你一日三餐,若是书生愿意跟随本姑娘到一个地方,定有你的好处,不知你意下如何?”
“哈哈,本书生正求之不得,能跟着仙子般的姑娘,那是书生的福分!”
“勿再贫嘴,绿萼,给他在船楼下处找个歇息的地方,明日便离开这里。”
“是,小姐!”绿萼答应一声,身子一转,风一般地跑进船楼之中。
白衣女子玉手一招,便将一块木板顺在船舷上,对幻天道:“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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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满含笑意,颤颤巍巍地踏上木板,身子摇晃着,好似费了好大劲儿,终于到了船上。双脚站定之后,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道:“此舟本色自然,雕刻浑然天成,当真是神工鬼斧,令人赞叹!”
“不怪是一介书生,文绉绉的酸气十足!”白衣女子撇撇嘴。
幻天道:“姑娘说得不错,大凡读书人都有些酸气,常常自命不凡,但却百无一用。行走江湖,游历天下,若是有点武功便好了,可惜,书生家境中落,甚是贫苦,只能依仗祖上所传岐黄之术,到处游历。谈不上悬壶济世,只是维持生计而已,哪比得上姑娘,仙颜玉透,凭船临风,好不逍遥!”
“书生当真有点文墨,越夸酸气越大。”白衣女子站在船头,亭亭玉立,望着鳞波荡漾的湖面,下意思地说着。
幻天笑道:“姑娘眉宇之间,隐含愁绪,不知有何难处?”
“噢,书生还会看相?”
“非也,书生并不会看相,只是感觉而已。面对如此景致,当令人恬淡清幽才是,但依我看来,姑娘面上却没有任何惬意逍遥之意。”
白衣女子回头看一眼幻天,张张嫩口,却没有说出来。幻天叹息一声,道:“洞庭湖烟波浩渺,广袤无边,姑娘泛舟湖上,鼓瑟鸣萧,当是何等惬意。本书生无事,看着湖水是别有一番滋味,正应了那句:高卧洞庭三十春,芰荷香里独垂纶。莫嫌无事闲销日,有事始怜无事人。”
“不愧是书生,还知道唐代来鹄的诗句!”
“本书生知道得并不多,只因书生家乡附近也有一个湖泊,便十分注意吟咏江河湖海的诗词,一来二去,也就记得一些。”
“哦,原来如此。以此看来,乌书生也算是有心了。”
“不敢,书生只是稍微留心而已。”幻天说罢,看着娇美绝尘的白衣女子,轻笑道:“请恕书生无礼,既然仙子要书生跟随,若只是称呼姑娘仙子等等,很是不便,姑娘可否告知芳名啊?”
白衣女子神色依然冷静,仔细地看了一眼幻天,道:“本姑娘在江湖之上还有些名气,只是不经常走动,既然乌书生相问,本姑娘也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名讳不算什么。本姑娘姓董,名小婉。”
“哦,董小婉?”幻天有些讶异。
“乌书生听过?”
“呵呵!”幻天轻笑,道:“常听江湖中人说起江湖上有十大美女,若非重名重姓,董姑娘当是四凤中的‘冷凤’了,不知书生说得对否?”
“不错,但那只是江湖中人虚妄之言。”
幻天忙道:“此言差矣,江湖中人将董姑娘称为冷凤,确有几分道理。自打书生见到姑娘,还从来没有见你有过一丝笑容,冷凤之名号真是恰如其分!”
白衣女子叹道:“名号只是称呼而已,真伪虚实,良善忠奸又有谁能够看得清楚,江湖之上多有虚妄之词,有些东西是当不得真的!”
“董姑娘言之有理。”
董小婉道:“乌书生真是游方的学子?”
“呵呵,书生已经说过几次,确是一介穷酸,难道姑娘还有何疑问?”
董小婉沉静道:“本姑娘只是觉得乌书生身上有一种难以说清的气韵,说不上是什么东西,只是感觉有些怪异。你真的懂得岐黄之术,真的能够嗅到千里之外的血腥气?”
“当然,书生绝无虚言!只是距离过远,需要好好估算而已。若是在百里之内,书生尽可随时知晓。”
“随时可以知晓,这是真的?”董小婉惊讶道。
“不错!”
“你真的不会武功?”
“是!”
董小婉看一眼幻天,自言自语道:“世上真有这种怪异之事吗?江湖上怎么从未有人说起过,难道你身上有什么特异之处?”
幻天轻笑,笑容带着神秘,道:“书生也不知为何如此,只是在十二岁时,书生在睡梦中忽然梦见几个死人,书生吓出一身冷汗,出于好奇,便循着梦境,信步向幻象之中的环境走去。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书生居然找到了与梦境一样的环境,同时,也看到了那几个死人,书生惊骇万分。此后,但凡在梦境之中见到血腥,不论远近,都有死讯传来,时间地点无一不准。随后,逐渐演化成即使在清醒之时,感应到的血腥也无一不准!”
董小婉沉思,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纳闷。幻天凝神,摄魂**小心翼翼地徐徐而出,但是,神识之中却未感觉到董小婉心中有何清晰的意识,只是茫然一片。其中有一股隐隐的思绪,盘旋在脑海之中,与自己的元神相互排斥。
幻天收功,看着沉思中的董小婉,正要说话,只见纱帘掀起,绿萼走了出来。“黑天,都收拾好了,你去歇息吧!”
“多谢绿蛾子姑娘!”
“胡说,我名字叫做绿萼,不是什么绿蛾子!”
“哦,绿萼……绿蛾,差不了许多!”
“不行!”绿萼瞪起一双大眼睛。
“好、好、好,应该叫做绿萼!书生多嘴,请绿姑娘勿怪!”说着,慢慢进入了船楼。
木船沿着洞庭湖岸,缓缓向东北行驶,滨湖岸上,风光秀丽。沿着湖岸而行,可在远处望见岳阳楼、铁经幢、屈子祠、跃龙塔、文庙等名胜古迹。在洞庭湖与长江的接界处--城陵矶,一处名为三江口的地方,从此处远眺洞庭,只见湘江滔滔北去,长江滚滚东逝,水鸟翱翔,百舸争流,水天一色,景色甚是雄伟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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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最著名的是君山,君山是洞庭湖上的一个孤岛,岛上有七十二个大小山峰。..o君山原名洞庭山,乃是神仙洞府之意。相传是四千年前,舜帝南巡,两个妃子娥皇、女英追之不及,攀竹痛哭,眼泪滴在竹上,变成斑竹。
后来,两个妃子死于山上,后人建成有二妃墓。娥皇、女英二人也叫湘妃、湘君,为此,后人则把洞庭山改称君山。君山以竹闻名,品种繁多。有斑竹、罗汉竹、方竹、实心竹、紫竹、毛竹等。
三人停船,登上君山,幻天跟随在后,边行边念叨,口中啧啧称奇。董小婉正感不耐,不知是哪位说了一句:“快看,好个美人!”话音未落,游人便已纷纷侧目,一齐看向三人。
有人认出是董小婉,便狂喊道:“那白衣女子便是江湖上的十大美女董小婉,啧啧,真是仙子一般,太美了!”
“真是,美得离谱,天下间居然有这般美丽的女子,连做梦都不曾想到。唉,那个书生真有好福气,看样子定是一家三口出游。”游人纷纷驻足,一齐看向董小婉。或许董小婉已经见怪不怪,但仍感到有些不自在。
“绿萼,回船!”
“小姐,不看妃子墓与竹子了?”
“不看了!”
幻天忙道:“董姑娘,人生苦短,出游不易,还是看看吧。书生也未来过君山,但常听人赞誉君山:览岳阳之华丽,沐洞庭之辉光,吞巫山之**,集衡岳之霓裳,隐隐云间洞府,巍巍水上天堂,八百里风光旖旎,几千年古迹昭彰!”
董小婉回头道:“看不出你这穷书生还懂得不少,不愧是到处游历,出口便是一股股酸气,唉,书生意气啊!”
幻天笑道:“美景佳人,何等匹配,君山风光若没有董姑娘相配,真是暴殄天物,美人佳境,相映成辉啊。此处四面环水,云雾缭绕,确是人间天堂。李白有‘帝子潇湘去不还,空余秋草洞庭间,淡扫明湖开玉镜,丹青画出是君山’名句,若是赵孟钤诖耍闱胨媚锘弦环廊擞未和迹呛牵 ?br>
董小婉斜楞幻天一眼,道:“你这书生真会卖弄,人越多越张狂。算了,世俗之人,哪堪美色骚扰,回去吧!”
“董姑娘真的要回去?”
“走吧!休再啰嗦!”董小婉面色肃然,轻轻挥手,也不管幻天两人如何,转身径自向来路走去。绿萼怔了一下,连忙追了过去。幻天摇摇头,只好回身跟随而去。
上了船,三人继续前行。出了洞庭湖,沿潇水向西,直向永州行去。一路上,幻天再也没有说话,只管看着两岸风景,与两个女子偶尔一问一答,不问不答,再也懒得开口说话。过了两日,许是幻天憋闷,便坐在船头喝起酒来,时不时地说出一些赞美之语。两个女子并不搭理幻天,扯起船帆,任凭木船在江中漂游。
一路行了七八百里,开始之际,木船每隔一日靠岸一次。到了后来,每日靠岸两次,最后,每日均需靠岸四次以上,弄得绿萼愤懑不已。盖因幻天每日均要饮酒,而且是越饮越多。
两个女子自顾用饭,幻天独自慢饮浅酌。往往是两个女子还未用饭,酒水便已空空如也,幻天没完没了地嚷嚷,董小婉不耐,只好让绿萼下船买酒。幻天喝得越来越多,绿萼下船的次数便随之频繁起来。每次回来,往往是紧绷着小脸,恨恨地斜楞幻天。
离永州还有三十余里,木船拐进一道支流,两岸山石陡峭,越来越险峻。越往前行,两岸山林越加茂密,看样子,这道支流没有什么人进来。行了三个时辰,前方水域越来越开阔,山势逐渐低缓。拐过一道凸起的山崖,前方赫然出现了一片方圆数百丈的湖泊。
三人弃船,径自向林木茂密的缓坡上行去。走过大约一里左右,树木掩映间,出现了三幢呈品字形的木屋。木屋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木屋对过,树立几块怪石,上刻:“仙客居”。
幻天见此倍感奇异,同时,也自内心感到一股轻松自然。眼神刚刚从怪石上移开,神识之中忽然泛起一丝悸动。幻天一惊,此种悸动已经有过两次,这会是何种征兆呢?
董小婉快步走到正房,敲敲门,见里面无声,便向东厢房走去。刚要进门,稍微犹豫一下,对绿萼道:“把乌公子安排在西厢房!”
“是,小姐!”
幻天听了,也不等绿萼前来,便直接走到西厢房推门而进。刚刚进入房间,幻天不由一怔。房内,简陋至极,仅有一张床榻,一张书桌,书桌旁是一个石盆,只在屋角有几根细长的竹竿。
幻天苦笑,这房间布置比起普通农家还要简陋,但整个房间都是木板造就,透着清新之气,陈旧的木板,单薄的床榻,处处是自然情韵。幻天躺在床榻上,心中有些悔意,跟着董小婉来到此处作甚,魔门大事搁置一旁,却在船上耽搁了七八日,白白空耗时光。
心道:“当初的直觉怎会那般强烈,这董小婉二人究竟是什么人。莫名的心悸预示着什么呢?此处看着简约,但隐隐中又好似有一股难以说清的神秘。两个女子就住在这里吗,是否还有他人?”
幻天正想着,忽听外面传来说话声:“师傅,你回来了!”
“呵呵,我不回来能到哪里,哪有你这丫头轻松自在,一次出去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已经忘了师傅啊!”说话之人,语音苍老。
“师傅,钓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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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婉儿一问,为师甚觉惭愧,今日只钓到两条。w.5ye8.o只怪今日风大浪高,鱼儿都被晃得晕了,哪里还能看到为师的鱼饵!”
“师傅净说胡话,鱼儿还能晕,只要饿了,哪有不吃鱼饵之理。”
苍老的声音道:“鱼儿也是有头有脑的,同你我一样,晃荡多了,难免头晕。”
“好了师傅,不和你斗嘴了!”
“婉儿,这里好像有生人气息,是否来人了?”
“呵呵,师傅,弟子遇到一个怪人,精通岐黄,或许会对师傅有所帮助,此人很是奇异,能够闻到数百里内的血腥气!”
“什么,能闻到数百里内的血腥气?”
“是的师傅!”
“人在哪里?”
“老丈,书生在此!”幻天说罢,已经走出房间。当庭站着一个老者,但见此老者,面色灰白,满头银发,白眉白须,垂撒于胸,骨瘦神清,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那老者乍见幻天,眼中忽然放射出一道精芒,目光闪烁间,好像无数穿心的利刃,透过心脉。目光犀利异常,使人无法隐形。
“师傅,这位书生唤作乌天,乃是一个游方的学子。”董小婉道。
“哦!”老者沉吟一声,目光始终也没有离开幻天。随即,平静地道:“不知乌公子仙乡何处,师承何人?”
幻天拱手施礼,道:“本书生原居樊城,因家境贫寒,未曾拜师,只是胡乱看些东西。”
老者凝神看着幻天,道:“适才听绿萼说起,公子精通岐黄,能够调制受损经脉,并且可以嗅到数百里外的血腥气,不知是否属实?”
“书生不敢欺瞒老丈,两位姑娘所言确是实情。”
“噢!公子居然有这等奇能,真是令人惊奇。不知公子诊治是运气探脉,还是观象推测?”
“呵呵,老丈说笑,书生不会丝毫武功,运气之说便不要提了,本书生只是观象而已。不瞒老丈,本书生自小有种特异功能,神识感应异常灵敏,但凡人体疾患,不用探脉便可查出。”
“真有此事?”老者惊愕。
“书生绝无半句虚言!”
那老者定了定神,缓缓道:“公子若是有此能力,那便给老夫看看,老夫究竟身患何疾,又如何医治!”
“若老丈不弃,本书生只好勉为其难,在老丈面前献丑了!”
“无妨,公子尽管施为便是!走吧!”说着,老丈领先向正房走去。四人进入房间,幻天又是一怔,但见此房间同自己所住房间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桌上多了一套石制茶杯。
老者坐在木桌前,伸手让过幻天,道:“老夫这里很是简陋,请公子勿怪。不瞒公子,老夫经脉受损已有数十年。最近几年,老夫时常感到体乏力衰,经脉阻滞之处隐隐作痛,不知何故。唉,公子尽管施为,看看是何种症状!”
幻天握住老者那双枯瘦的大手,但并没有搭上腕脉。而在幻天刚刚握住老者的大手之际,那老者不经意地扶住幻天的腕脉,只在须臾之间,老者便松开了五指。
幻天佯装不知,控制住神情,笑道:“董姑娘所言果然不假,老丈经脉确实受损。阴谷、膝关、阴包、地机几处穴道早已闭死,且渐向漏谷穴、筑宾穴、蠡沟穴、曲泉穴蔓延,如不早治,必将循血海等大穴而上,从而侵蚀各大经脉。短则两年,长则五年,老丈必会经脉完全闭死,直至寸断,不治而……老丈,不知书生说得对否?”
老者面色一暗,心中也是暗暗惊凛,紧紧地盯住幻天,道:“公子所说不错,但公子可否知晓老夫这受损的经脉是因何所致?”
幻天沉思好一阵,随即,缓缓抬头,盯着老丈道:“但凡经脉受损,大部分是由于邪气贼风所致。依老丈受损经脉而看,本书生也不好断言。若是起居无时,四季不调,邪风侵蚀,其受损部位绝不仅仅是左膝。依书生估计,老丈这疾患当是遭受内家真气所伤而至,不知书生所言对否?”
老者一震,道:“噢!公子果然高明!不错,老夫这疾患确是被他人所伤。公子既然知道内家真气,当该知道老夫是受何种真气所伤了?”
幻天轻笑,看一眼董小婉,轻松道:“不瞒老丈,董姑娘也曾问过书生此问题,今日看来,董姑娘收留书生,当是替老丈寻医问药而来,真是老丈的好弟子啊!本书生游历天下,也看过不少受伤的武林人物,在此便不需与老丈绕弯子了!老丈,恕书生直言,天下间能将人经脉震断,且难以接续,直至蔓延全身之人,当是魔门的天魔罡气!”
“什么!魔门?”老者听了大惊,不由自主地抽回大手,直盯盯地看着幻天。
“呵呵!”幻天神秘地笑笑,道:“老丈,书生自接触受伤的武林人士,便耐心收集各种病症,虽未见过被天魔罡气所伤之人,但据传闻所猜,恐怕老丈的病症确是被天魔罡气所伤。但是,单单凭着天魔罡气也无法致人于此!”
“哦,那又是什么真气?”老者更加惊讶。
幻天平静道:“据书生所闻,魔门罡气非魔门旁支所能拥有,恐怕只有魔门教主有此功力。若老丈真是被魔门罡气所伤,所受之伤也当是在六十年前,对否?”
老者大骇,惊道:“不错,公子是如何知晓的?”
幻天道:“书生听说,六十年前,魔门教主陆天行出道江湖,虽公开露面只有几年光景,但却被江湖误解,随后演变成无边血腥。最终,天下武林高手死去近千人。依老丈年纪来看,当是恰逢其会,不知书生所言对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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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愣愣地看着幻天,片刻,方道:“公子所说不错,六十年来,魔门一直蛰伏,江湖也平静了许多。但公子好似言犹未尽,不知还有何内情?”
幻天道:“魔门罡气虽然霸道,但功力未到一定程度,仍无法将人经脉震断,更无法使人经脉阻滞闭死。除非陆天行已经练成了三昧真火,否则断不会如此!”
“什么!三昧真火?”老者依然惊异。
“不错,就是三昧真火,但依老丈疾患来看,时隔六十余年才渐渐感到刺痛,并开始蔓延,只能说明陆天行的功力还不到家。否则,不出两年,阻滞之经脉便会循经而上,处处寸断,暴毙而亡!”
“哦,老夫明白了,公子所说句句为实,丝毫不差。呵呵,公子真乃神人也。”老者听后,一扫阴霾,转而笑了起来。
幻天道:“老丈,据书生所知,当年参与围剿陆天行之人大都使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知老丈仙讳如何?”
“哈哈哈……”老者一阵大笑,胡须乱颤,飘洒而起,有种说不出的仙气。“不瞒公子,老夫当年隐居山林,并无外人知晓,即便与陆天行一战,也从未向人说起。陆天行逃遁之后,老夫也偶尔到江湖走动一番。老夫名字依然淡忘,名号唤作‘寒江仙翁’,公子自可称老夫仙翁即可。”
“什么!老丈就是江湖十大高手中的寒江仙翁?”幻天惊道。
“不错,那是江湖中人抬举老夫!”
“呵呵!”幻天笑笑,眼神忽然闪过一丝厉色,道:“仙翁好不惬意,隐居山林,四面环水,真乃世外桃源。常听江湖中人说起仙翁名号,但却没有几人见到,仙翁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老夫习惯如此,不喜闹市喧哗。对了,公子既然知晓老夫疾患来历,是否能够医治呢?”
幻天狡黠一笑,道:“本书生曾对董姑娘言说,但凡受伤之人尚有一口气在,本书生便能医治,但老丈所受之伤,时日过久,疗治起来确有些麻烦。不过,本书生倒有信心为老丈医治,只是不知效果如何,还望老丈海涵!”
“无妨,公子尽管施为,只当死马来医罢了!”仙翁面现喜色。
幻天道:“仙翁,本书生或许采取特异疗法,治疗起来将会疼痛难忍,恐怕老丈无法承受!”
“公子能否先行透露如何治法!”
幻天笑道:“因老丈经脉闭死日久,不用非常之法将难以复原。本公子将采用炙热焙敷之法为老丈治疗。所谓炙热焙敷之法乃是取精岩细粉,配之以药物,在炉火上熏烤,之后,服帖到患处。如此治疗,老丈免不了皮肉受损,不知老丈意下如何?”
“若能治好顽疾,这点苦痛无妨,老夫能够承受得住。”
“呵呵,仙翁如此说,那就待书生准备好后,便给仙翁医治!”幻天说着,侧首对董小婉及绿萼道:“明日,我等三人上山采集精岩草药,你二人带好一切用具,随我进山!”
董小婉两人点点头,对幻天所说能够治好仙翁的顽疾,似乎半信半疑。既然幻天如此说,只好点头称是。
幻天又道:“两位姑娘,那些草药往往生长在岩石缝隙、阴山背后、根部密处。明日上山,你二人定要穿上紧身衣裙,否则山上到处是荆棘,行动起来极是不便。”
“好吧,听你的就是!”董小婉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晚间,绿萼送来食物,幻天假装吃了一些。随后,出门向山下湖泊走去。星光闪烁,湖面泛着鳞波。湖岸边上,幻天慢慢行走,不时地俯身找寻什么东西,起来时,手中多了几颗暗红的草茎,不知是何植物。
木屋前的大树上,透过茂密的枝叶,两双神目远远地盯着幻天。“婉儿,你当真没有看错?”
“是的,师傅!”
“此人太过怪异,为师探查之下,竟然探查不出这个书生有没有武功,其气脉几如常人无异,确实不像身怀武功之人。但在其身上却有股说不出的神韵,令人心中惶然。”
“师傅,书生言说能够治好疾患,不知是真是假?”
“为师也无法判断,此人能够在数百里之外探查血腥气味,当真难以理解。若是身具异秉还好说,不然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此人藏拙功夫甚是了得,已经到了化神入虚,收放自如的地步。”
“师傅不也是这样吗?”
“为师身受疾患之苦,内力大有不进反退之象,若不能及时祛除疾患,或许正像那乌公子所言,不过几年功夫,经脉受损会越来越大。”
“师傅真的相信他能医好疾患吗?”
“死马当活马医吧!”
“若是医好了师傅的疾患,那师傅又可回到灵宫了。”
“婉儿,灵宫已经不需要师傅回去了,为师便在此处终老一生,渡过残年吧!”
“师傅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依灵宫圣丹,师傅活过几百岁当不成问题!”
“呵呵,圣丹确实可以延年益寿,但终究有限。”
“师傅,乌书生回来了!”
“走吧!”说着,两道黑影腾空而起,微微一晃,便没入了木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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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董小婉与绿萼果然穿上了紧身劲装,各个是曲线玲珑,衬托出优美的身姿。尤其是董小婉,身材高挑,粉面桃花,配上紧身劲装,蜂腰美臀,双峰挺立,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韵。若论身材,连皇甫小雪都稍有不及。
虽然看惯了美人,但看到董小婉之后,幻天仍然有些痴迷。心道:“江湖中对十大美女的排名,是否另有原因。看那董小婉绝世姿容,哪里是司徒雪能够比的!”此时,幻天心潮翻滚,一时之间,竟然不能自己。
这是自遇到小雪之后,令幻天再次感到心神震动的女子。尽管司徒雪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但在幻天心中,却没有产生什么想法。今日看到董小婉,不知怎地,心中又一次掀起了波澜。
董小婉正要招呼幻天,但见幻天神色,不由一怔。幻天的眼神异常奇怪,邪异中透着一股股难以形容的意蕴,有诡秘,有淫邪。董小婉身心一阵轻颤,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眼神怎么如此怪异,比前几日犀利了许多,好似能看透五脏六腑,一切都像被其看穿似的。
尽管有些不自然,董小婉却并未责怪。想起前几日与幻天接触的前前后后,这种眼神也似曾有过,不过,那时却并没有细致打量过。董小婉正自思虑,便听幻天道:“两位仙子可否准备好了?”
“好了,黑天!”绿萼答道。
“呵呵,那好,绿蛾子,我们走吧!”说罢,幻天当先而行,径自向山中走去。
绿萼刚要反唇相讥,见幻天行去,便撅了一下小嘴。董小婉轻笑,摆手示意,紧走几步,随着幻天走进了密林。几人刚刚进入山林,寒江仙翁犹如鬼魅般地也随后蹑踪而去。
一个时辰后,三人已翻过了一个山头,但是,草药却没有采到一根。幻天满头是汗,走走停停,不时地坐下歇息,将绿萼看得异常心急。
起来后,绿萼背着箩筐,在幻天与董小婉身后行走,道路越来越崎岖。因幻天步行,速度极为缓慢,绿萼更加着急,不住地催促:“黑天,快走啊!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一味草药,像你这般走法,何年何月才能采集全呢!”
幻天大口喘息,道:“不要嚷嚷,灵药乃是不可多得之物,常在于险远之地。若不是那白胡子老丈重症自身,本书生何苦受这攀援之苦。”
绿萼皱眉,道:“那你说,都需要什么草药,本姑娘自去采集如何!”
“呵呵,若是好采集,老丈顽疾岂不早已药到病除。就是告诉你,你也不识得草药是何物。”
“你不妨说说看,都需要什么草药,你说出性状,我到山上采去!”
幻天笑笑,道:“需要的草药不止一味,采集起来很是麻烦。”
“快说,都是什么?”
幻天摇头苦笑,道:“既然蛾子姑娘有心,书生便告诉你。若要医治白胡子仙翁,首先需要麻黄、桂枝、防风、苍术等草药,以祛风散寒胜湿;川乌、草乌两味草药祛寒除痹止痛;木瓜、秦艽、牛膝、青风藤、海风藤等通经活络止痛;茯苓渗湿;甘草解毒。以上十三种草药采集齐全,调和诸药,配合成方,共奏祛风散寒,舒筋活络之功。”
绿萼听得头大,道:“怎么这么复杂,那些草药都是什么性状?”
“蛾子姑娘,仙翁经脉阻滞乃是顽疾,就是这些草药齐全,也不敢保证能够医治好,若是有那千年朱草便好了!唉,慢慢找吧,你跟着书生就是。”
绿萼娇喝道:“别再叫我蛾子!”
“是,书生再不叫你蛾子!”
董小婉在前行走,既不找寻草药,也不说话,只是听着两人斗嘴。听到幻天叙述各种草药极其功效,好似如数家珍一般,此时,她已经真的相信幻天能够治好仙翁的顽疾了。而远远蹑踪在几人后面的寒江仙翁,听到幻天之语,心中也感到有些诧异,想不到这书生真是懂得岐黄。想想后,再也懒得跟踪,悄然返回“仙客居”。
幻天暗笑,想不到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还隐藏着仙翁这样的高人。从其气脉探查得知,这寒江仙翁功力已经到了极高的境界,绝不是一般人物,更不是卞琨等人相比的。
当寒江仙翁肯定自己的顽疾乃是被陆天行所伤之际,幻天心中已然明了,这白胡子仙翁绝非一般江湖高手。想当年,自己的爷爷虽然魔功未曾突破极限,但其内力也已具有相当火候。肯定要比十二年前的自己高上一些,若是以此而论,这白胡子仙翁与陆天行相较,仅仅伤了左腿经脉,可见这仙翁功力当真不同凡响。如此功力,在现今江湖之中,还真难以找得出来。那么,仙翁具有如此功力,江湖中怎么无人知道底细呢?
幻天彻底散去功力,仅凭着常人体力行走,居然骗过了仙翁和董小婉。走到险要处,一时攀爬不上去,董小婉与绿萼往往同时拉住幻天。幻天直喊疲累,趁机歇歇脚。
两女实在催促紧了,幻天才慢慢起身,艰难地向山上爬去。到了最后,二女几乎是扯着幻天向前行走,幻天心中高兴,董小婉柔嫩的玉手绵软纤细,柔若无骨,握在手中倍感舒适。两个女子哪知幻天用意,拉扯多了,已经变成习惯,丝毫未觉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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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第二个山头,董小婉实在憋不住,问道:“黑天,山中到底有没有草药?这样走下去,就是真的走到天黑也难以找到!”
“呵呵,我叫做乌天,不是天黑!”
“称呼而已,一样!”
“那就随你吧!”
“究竟要找到什么时候?”董小婉不耐。w
“快了,我已闻到草药的气味了,大约再向前走出一个山头差不多就到了。唉,如此走法恐怕我等要在山中过夜了。”
“你确切说,到底还有多远?”
幻天向前方一个朦胧的高山一指,道:“那座山上可能会有,看来还有五六十里。本书生累了,我们不如在此歇脚,明日再去如何?”
“山中蛇虫甚多,本姑娘不习惯在野外歇息,今日必须回去。”
“那……那……那本公子实在走不动了,这如何是好?”幻天一脸苦相。
董小婉犹豫一下,对绿萼道:“绿萼,你我各自拉住天黑,按他所说,尽快赶往那座高山。”
“是,小姐!这人真是麻烦,找了半日,连根草药的影子都没找到。我看这山中恐怕是找不到了!”绿萼斜楞一眼幻天。
“别再说了,走吧!”说着,两女各自握住幻天左右手,董小婉轻喝一声:“起!”起字刚落,三人身形已然腾空而起。“哎呀!”幻天惊呼一声,使劲挣扎一下,两女差些拿捏不住,顿感幻天有些沉重,腾起的身形不由向下一沉。
“绿萼,架住天黑!”董小婉边说边拉住幻天手臂,玉臂猛然抱住幻天臂膀,绿萼也同时架住幻天,两女一左一右,运气之下,身形立时向上冲起两丈高下。董小婉一声轻喝,三人如飞向前飘去。
幻天暗自偷笑,佳人在侧,温润的娇躯,柔软的玉臂,飘飞起伏中,不时地触碰着挺嫩的稣胸,感受极其舒适。两女只盼着快点到达地点,初始之际并未觉得如何,等到奔行一阵,在幻天看似挣扎的扭动之下,臂膀肘部不时地摩挲着稣胸。
两女几乎同时感到有些异样,侧目再看幻天时,只见幻天面上尽是惊讶惊恐之色,两女互视一眼,各自均感有些尴尬,玉臂刚刚松开些,幻天便差些掉落下去。两女急忙拉住,不拉还好,拉住的同时,幻天的肘部猛然触碰到稣胸。心神集中之下,两女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黑天,你老实点,再动的话便将你扔下万丈深渊,让你粉身碎骨!”董小婉憋不住,说起了狠话。
幻天正沉浸在舒适之中,自然的情感倏然而发,迷情**不由自主地涌出心海,左右看看二女,轻笑道:“两位仙子手下留情,本书生也是为了治疗那个白胡子仙翁,若是书生一命呜呼,恐怕天下再也无人能够治好仙翁的顽疾了!”
董小婉正在行进中,不知怎地,心神忽然悸动几下,那根冰冷的心弦好似被什么东西拨弄,轻轻颤动起来。扭头再看幻天,只感到幻天笑容中充满了邪异之色,并在邪异之中,隐藏一丝丝无名的亲切、爱怜、深情。
董小婉没来由地感到一颤,心弦跳得更快,心道:“此人怎么这样怪异,刚才还像是惊恐万分,此刻怎么变成了这种诡异的神貌,眼神为何那样邪异!往日,江湖中那些登徒子,即便见到自己都难以自持,而这书生与自己靠在一起,怎么连半点淫邪也没有呢。”
思虑中,两女并未忘记催动真气,前行的速度丝毫不减。但见脚下的山谷,树木向后簌簌而逝,快得如风似电。奔行了一阵,绿萼已经喘息起来。身上发出幽兰香气,一股股地冲入幻天鼻端。
“两位仙子,还是歇歇吧。”幻天适时说道。
“小姐,婢子累了,停下歇息一下再走,好吗?”绿萼喘息越来越重。
“真是麻烦,到前方那块平坦些的山石上歇息!”董小婉说着,轻转娇躯,带着两人直向侧方一道山脊飘去,待落下身形,绿萼累得一屁股坐在山石上,不住地喘息。
幻天伸伸懒腰,笑道:“两位姑娘真是仙子,书生感觉像是腾云驾雾一般,就是传说中的八仙,也不过如此。呵呵,蛾子姑娘便是那蓝采和,不但貌美,飞掠经天,遨游虚空,这是什么功夫?”
“别再啰嗦,本姑娘歇息要紧!”绿萼听后,脸上有些笑意。随即,乜斜一眼幻天,又喘息起来。
“哎呀,小姐受伤了!”绿萼惊叫一声。
幻天看时,只见董小婉左小腿侧面,衣裤划开一个口子,渗出一小块血迹。董小婉轻轻摆手,道:“刚才走路时,被荆棘刮破点皮,不碍事。”
“小姐,赶紧包扎一下,省得留下疤痕!”
“回去再说吧,没事!”董小婉不以为然,并没有将一点小伤当回事。
幻天忽道:“董姑娘,此山人迹罕至,荒凉偏僻。估计此处有不少毒虫怪兽在此繁衍,若是荆棘上沾染毒物毛发碎屑等,伤口便极有可能感染溃烂,留下疤痕不说,万一毒气攻心,甚至一命呜呼便得不偿失了!”
“住口,你这乌鸦嘴,怎不念叨好话。”绿萼呵斥。
“我说的乃是实情,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呵呵,其实这点小伤在本书生山中根本不算什么,只需帖服一点草药,不消片刻,便可恢复如初。”
“什么,即刻恢复如初?”绿萼惊讶道,董小婉听了也感到不可思议。不论何人都是血肉之躯,不要说止住血水,结痂,脱落,慢慢升肌,就需要十日半月,片刻之间便可复原,当真是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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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能使伤口即刻恢复如初?”董小婉看着幻天,犹豫着问道。
“当然!”
“是否在说笑?”
“书生绝无虚言!”
“本姑娘却是不信!”董小婉口说不信,但看幻天面色却是异常庄重,不由她不信。随后,道:“若是公子有那回春妙手,便请公子替本姑娘医治如何?”
“呵呵,书生一般不给女眷疗治!”
董小婉问道:“那是为何?”
“男女授受不亲啊!”
绿萼揶揄道:“真是迂腐,江湖儿女打打杀杀,命在旦夕,疗治伤势有何授受不亲之说。真是书呆子,太过迂腐!”
“呵呵,古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本书生向来恪守古训,即便为女眷疗治疾患,也是牵线把脉,从未有过越礼之举。”
绿萼气道:“胡扯,适才你我三人疾行之际,身体接触,那是不是授受不亲啊。你这书生阴一套阳一套,此际倒翻弄起古训来了!”
“蛾子姑娘有所不知,适才是不得已而为之,当不在授受不亲之列!”
绿萼撇了撇嘴,道:“现在为小姐疗治伤口,正是不得已之事。你这呆子休得啰嗦,快些为小姐医治。”
幻天笑道:“既然蛾子姑娘如此说,那书生便不再顾忌什么礼数了。”
“快点,真是啰嗦!”
幻天面上忽然泛起一丝诡异之色,笑道:“若是本书生治好了董姑娘伤口,那你二人将如何报答书生呢?”
“你还要报答?”
“当然,无功不受禄,有功自然要奖赏!”
“报答……有什么可以报答的呢?”绿萼沉思。
“算了,本公子也没什么要求,即便说了你也不会答应!”幻天欲擒故纵。
绿萼急道:“你这呆子说吧,究竟需要什么!”
幻天笑笑,看一眼董小婉后,笑道:“若是本书生治好了小姐的伤口,那你便给书生当丫鬟,如何?”
“什么,给你这呆子当丫鬟,真是痴心妄想!”
“呵呵,你不当就算了,有你这脾气的丫鬟也不是什么好事。待我看看此处是否有什么草药,也好给董姑娘治伤!”
说罢,幻天慢慢起身,走到山石边缘,仔细地寻找了一圈,俯身摘取一片金黄色的蕨草,笑道:“小姐真是命好,此处竟然有金狗毛这种难见的草药。”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怎么这样怪异?”绿萼惊奇。
幻天笑道:“说了你也不懂,此物乃是寄生性蕨类草药,寄生机会只有万分之一,乃是止血生肌的特效草药。”
幻天边说边搓弄,走到董小婉身前,道:“请董姑娘坐下,慢慢卷起裤脚,露出伤口部位。”
董小婉犹豫了一下,随即,坐在山石上。绿萼上前帮着董小婉卷起裤脚,再看董小婉的小腿,肌如温玉,如脂如粉,膝盖下方五寸左右,有一道半寸长的划痕,划痕周围有些红肿,血水已经凝固。
幻天轻轻触碰伤口周围,随后,继续搓弄几下草药,拿过水囊,向草药倒上少许清水,搅动成稠状。旋即,轻轻地帖敷在伤口之上。须臾,幻天大手附在草药之上,随后抬起大手,轻轻拍打两下。
董小婉在草药敷到伤口之际,忽然感到一阵清凉,一阵刺痒过后,便没了感觉。而绿萼却在静静地看着幻天,等到幻天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坐下后,绿萼忍不住道:“黑天,你不是言说草药敷上,伤口即刻便好吗,此时如何了?”
幻天笑道:“本书生何时说过虚言,董姑娘的伤口已经好了,我只是懒于将草药揭下而已,若是不信,你自可亲自看看!”
绿萼满脸狐疑,董小婉也感到非常疑惑。绿萼怀着疑虑,小心翼翼,一点点地揭去草药,随着草药一点点揭去,绿萼面上的神情也在不住地变化,越来越惊奇,越来越震惊,直到将草药全部揭去,连董小婉都怔在当地。
但见**之上哪里还有伤痕,红肿已经不见,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受伤处与其他地方浑然一体。此时此刻,董小婉再也不怀疑幻天真的懂得岐黄之术,不但懂得,而且是一位奇幻难测的圣手,这种医术简直是神乎其神,天下难寻。
看着幻天懒洋洋的神情,董小婉心中忽然泛起一股连自己也说不清的心绪,这个普通的书生,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恐怕他自己言说能够嗅到数百里外的血腥气也定然是真的无疑。这个书生到底是什么人,是否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神秘之处呢?
他的眼神怎么那样怪异,越看越觉得神秘,令人难以忘怀。“两位仙子,为何这样看书生!本书生从不妄言,那伤口是不是已经恢复如初了?”
董小婉嫣然一笑,笑容很浅,但很柔和,这也是幻天第一次见到董小婉露出笑容,尽管笑容浅淡,但绝美的笑容,已经令天地失色,暗淡无光。
“公子岐黄之术确是高明,本姑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既然公子有如此神技,怎么江湖中从来没有人说起过公子呢?”
“姑娘有所不知,本书生向来不喜招摇,每到一地给人医治疾患,第一个条件便是保守秘密。时至今日,还要感谢那些曾经医治过的病人。几年来,还没有一人泄露本书生秘密。”
“哦,怪不得。”
“此次为仙翁疗治顽疾,也请姑娘保守秘密,书生当不胜感激。”
“公子放心,本姑娘一定守口如瓶。”
“那书生便谢谢董姑娘了!”
董小婉妩媚笑道:“公子不要客气,本姑娘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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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看得一怔,心道:“这丫头妩媚一笑,怎么如此勾魂,冷艳之中蕴藏一丝媚气,令人神往。只是肌肤柔嫩程度与小雪还有一点点差距,但小雪那是经过交合后……嘿嘿,若是将这丫头也……那又会是什么仙容呢?”
“黑天,我们继续走吧!”董小婉见幻天看着自己,娇面上没来由地浮上一丝红晕,躲开幻天的目光,轻声催促。
“呵呵,本书生已经歇息够了,但书生还得需要两位仙子架着腾飞!”说罢,幻天起身,来到两女身旁。
绿萼一撇嘴,道:“好不容易缓过来,又要费力带你这书呆子了。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山中恐怕不会找到十三种草药。”
董小婉道:“公子,这山中能找到那么多的草药吗?”
“能!”
“这么肯定?”
“当然!”
“现在只找到一味,还有十二种尚未找到,今日恐怕是找不到了。”
幻天邪笑,道:“不瞒两位,本书生已经找到十味了,尚差两味就齐全了!”
“胡说,你现在手中只有一味金狗毛,哪里来的十种草药!”绿萼道。
“蛾子姑娘,看你也有十五六岁年纪,也该懂事了!你可否知道,本书生乃是照顾你,并未将已发现的草药让你背上。待我等采集齐全,循着原路返回,再将那些草药带上,明白吗?”
“哦?”绿萼惊讶,随即,笑道:“看来你这书生并不呆吗。”
“算了,我们走吧!”幻天抬起双臂,示意让二女架住。董小婉稍微犹豫一下,莲藕轻抬,与绿萼同时挽住幻天左右臂膀,稍一运气,身形又腾空而起。
三人仅用了半个时辰便到了高山之上,幻天耐心地描述一番草药的特征,二女心切,一分左右,急忙找寻草药去了。
幻天坐在岩石上,极目远眺,但见四周群山连绵,沟壑纵横。耳中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若不是身具武功,在此深山之中不被饿死,也将葬身虎豹之口。
幻天暗暗思索,这仙翁等三人究竟是什么人?寒江仙翁与爷爷曾经死拼,这三人定是魔门的仇敌。仇敌在前,是否应该将他三人杀了!但是,这三人却有些古怪,其中是否隐藏什么秘密。那董小婉看似冷然,但其绝色姿容却是人间罕有,杀了真是可惜……不若弄来先行消受一番,嘿嘿,看其样貌,心境自然不像普通女子,用强自是不妥,唉,走一步算一步,看情形再说!
一个时辰后,二女相继归来。两女一身劲装已经被荆棘枝干划破若干处破口,但却并未划破肌肤。幻天起身相迎,来到二女面前。绿萼提着箩筐,里面装了一半的草药。
幻天翻动筐中的草药,笑道:“蛾子姑娘真是慧眼识珠,采来的草药一点不差。呵呵,白胡子仙翁或许有救!”
“黑天,你看草药够了吗?”绿萼问道。
“够了,够了!”
“那回去吧!”绿萼转身要走。
幻天忙道:“且慢,本书生没有武功,还请两位仙子费心,带着书生一同回去。”
“小姐,等他为师傅治好顽疾,赶快将他弄走,省得麻烦!”
董小婉道:“勿再多言,走吧!”
像来时一样,二女依旧架着幻天,腾起身形,径向来路奔去。幻天撤去功力,只感觉耳边生风,心中也不由暗赞两女,看其身法,江湖之中具备此等功力的人物也是不多。尤其是董小婉,身形曼妙,几乎听不到任何喘息之声。
幻天暗查之下,神情也有些惊震。董小婉的功力比小雪还要强上几筹,幻天很是诧异,若以内功而论,小雪经过打通任督二脉,全身各处经脉贯通,功力自是增长不知凡几,但这董小婉之气韵则更加飘逸,内功精湛无比。
幻天心中疑惑,徒弟如此,那寒江仙翁功力又将如何呢!三人沿着来路,两女按幻天所指,摘取草药。幻天似乎忘性极大,刚刚飘到一个山头,便又说起忘了一味草药,三人只好返回曾经走过的山头。
绿萼气闷不已,直嚷嚷疲累。但董小婉却没有一句埋怨,好像架着幻天飘飞成了一种乐趣。尤其是幻天身上散发一股令人心醉的气味,既像是果香,又好似芝兰之气。闻之,令人心醉,精神爽朗。董小婉暗中嗅闻幻天发出的气息,感觉整个娇躯都已透彻,心神悸动。而绿萼同样如此,但幻天心神所向并未在绿萼身上,即使她闻到了,也只当是山林果实之气。
董小婉却不知,幻天虽然已经将仙人果及天魔珠的气息排除体外,但真气及血液中却残留着少许仙人果及天魔珠的精华,若非心神荡漾,血脉翻腾,这种香气已经很难嗅闻得到。
回到“仙客居”,刚要与董小婉说话,忽地,幻天又感到有些心悸,将要凝神运功探查,却又忍了下来。回头对二女道:“书生有些累了,我先行歇息一番。”说罢,径自回到自己房间。
两女见此,不好询问,绿萼忙着弄饭,而董小婉则回到东厢房歇息。众人刚刚进入房间,便见一道黑影倏然一闪,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寒江仙翁的房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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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了晚饭,幻天出了门,信步向湖泊走去。“仙客居”房前的大树茂密的枝叶中,闪现出两道犀利的目光,紧盯着幻天远去的背影,直到幻天身影掩映在茂密的林木之中。
片刻,大树上突然腾起一道黑影,稍微停滞一下,便如鬼魅般地向后山飘去。但是,那黑影刚刚离去不过眨眼功夫,便自湖泊密林之中又飞起一道颀长瘦削的黑影,疾速掠过“仙客居”,直向后山逸去。
前面的黑影行速如电,恰似流星赶月,而后面的黑影漂浮在空中,远远追蹑在后,不即不离,始终保持百丈远近。片刻功夫,两道黑影已经驰出五六十里。山势越来越高,越来越险峻。
前面的黑影似乎没有停下之意,仍是疾速向前飞驰。越过了一道宽宽的沟壑,黑暗中,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座犹如巨斧削成的峭壁。那峭壁高达千仞,险峻陡峭,半腰处云雾缭绕,迷蒙一片。
那黑影好似不曾见到峭壁一般,径自向山崖飞去。到了峭壁前不足三十几丈时,却忽然躬身向下落去。大约落下三百多丈,离峭壁底部还有二百多丈之际,便见峭壁上出现了一道缝隙,那黑影边降落身形边向后张望,见无异状,身形一闪,便没入缝隙不见。
后到的黑影犹如浮云悬浮在空中,微微观察后,身形轻飘飘的似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伏在了缝隙边上一块凹进去的暗处。打量一下四周,旋即,凝神附耳,元婴出窍。
片刻,黑影耳中只觉得传来时断时续的语音,缝隙中几乎有种无形的屏障,阻隔了元婴,神识之中始终不见一点景物。
这个黑影正是幻天。当他随意在湖泊闲逛之时,神识之中却在仔细地观察四周,大树上的黑影,其实他早已觉察。而当树上隐藏的身影,及至看不见幻天之际,方才纵起身形向后山逸去,
幻天躲藏在密林之中,屏息凝神,暗查黑影动向,见黑影腾身飞去,便急忙脱下外套,戴上蒙面巾,纵飞追去。
此刻,幻天甚感怪异,自从两个月来,元婴愈来愈稳固,出窍之际,片刻便远达数十里,此时怎会受到阻碍。幻天伏在峭壁上,运气凝神,驱动元婴探查缝隙内的动静。但是,元婴非但不能进入峭壁缝隙,而在心神之中,那种数次出现的悸动越来越强,幻天急忙收摄心神,元婴倏然归体。
蓦地。
幻天只感觉神情一震,心悸的感觉更加强烈。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幻天猛然回身,目光尚未完全转过之时,一道闪电般的黑色身影,好似空中俯冲的鹰枭,携着万钧雷霆,倏然扑来。
人影未到,掌风却是后发先至。幻天一惊,当今之世何人有此功力,暗惊的同时,幻天疾速腾身扭转,避过锋锐。身形转动间,倏起手掌,疾速向黑影迎去。
砰然一声闷响,两人在空中对掌后,身形疾速向下坠去。下落百十余丈后,两人借升腾的气流,身形又拔起数十丈高下。来人也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但身形却是比较矮小。可是,此人出掌之时,劲气却是强猛无俦,已经不带一丝烟火气。
片刻之间,两人已经对了不下五六十掌。幻天虽然未曾使出全力,但已深深感到袭击自己的黑衣人,其功力已经到了无法预测的地步。虽然遭受自己八层魔功的震动,但却仍能支撑。幻天想不出黑衣人到底是谁,天下间真的是藏龙卧虎吗?
两人之间的打斗说来缓慢,实则乃是在石火之间。黑夜中的山谷,传出一阵阵砰砰的闷响,熟睡的野兽也感到了威胁,立时,峭壁下响起一片嗷嗷的吼叫。宿鸟惊飞,一阵扑棱棱的翅膀拍击声过后,幻天只感觉身后又无声无息地又飘来一个武功高绝的身影。
但见那身影,一身淡金色的装束,异常醒目。幻天大惊,脑海中忽然出现了梅梅所说的玄金色装束。看袭来之人,身上穿的衣物,与梅梅描述的甚为相近。幻天震退先前的黑衣人,揉身挥掌,急忙加上两层功力,向身后的金衣人拍去。
轰然一声,幻天与那金衣人疾速分开,只听那金衣人惊咦一声,旋即,又揉身扑上。先前的黑衣人在瞬间又掉转身躯,从后袭来。幻天腹背受敌,心中惊震无比。对掌之下,感觉后来的金衣人功力更加高强,十层功力都不能将其震退,这是何等人物。
幻天急忙收摄心神,倏然使出幻影**。立时,但见幻天身形好似忽然消失,只剩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光,神识一起,天魔掌洒出一道紫光,分袭两人。一阵砰砰的响声过后,黑衣人已经有些喘息,而那金衣人却仍显得从容。
“天魔掌!”金衣人忽然出声。
“魔门人物!”
“幻影**使得如此神妙,定是魔门宗主!”
“不错,今日便让你两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魔掌!”说罢,幻天又加上一层功力,一手向后,一手向前,前后两掌,分袭两人。轰然一声,但听黑衣人一声痛哼,身形直向下落去。而那金色身影也在幻天刚猛无俦的天魔掌下,被震退数丈远近,身影在空中一阵轻晃。
幻天心中甚感疑虑,不由惊震万分。何人有如此功力,能够承受住自己十一层魔功的冲击。仅仅在幻天思虑的瞬间,那本已沉下去的黑衣人又腾身而上,在离幻天脚下还有六七丈之际,突然暴喝一声,出掌之际,掌心已然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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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那金色身影止住后退的冲势,吐气开声,大喝道:“魔门孽障终于出山,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横死在荒山野岭之间。”说话的同时,疾速挥动双掌,登时,掌心倏然发出两道更加耀眼的金光,两人四掌,一同向幻天袭来。
幻天本欲相问两人是何来历,但在此生死攸关之际,他已无暇顾及其他,躲过黑衣人的攻击,一双魔掌已然幻化出刺目的紫芒。但见掌影倏闪,劲气携着数道锐啸的指风,向金衣人攻去。
呼啸的劲气疾掠而至,金衣人也是惊骇出声:“天魔指!”
“不错!正是天魔指!两位武功不错,乃是本魔平生仅见。江湖武林果然是卧龙藏虎,今日便让你等尝尝天魔指的厉害!”幻天喝罢,金衣人与黑衣人在疾速闪躲的瞬间,便感觉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嗤嗤鸣响。
道道指风越聚越多,嗤嗤的鸣响,也渐渐消失,代之而起的是由指风形成的淡紫色光幕。须臾,但见紫色的光幕倏然一闪,便自紫光中忽然幻出一层耀眼的青光,紫光与青光交相辉映,在空中化成一层层,一片片,一圈圈疾飞旋绕的光团,渐趋将两人圈在空中。
此际,金衣人等两个已经集合一处,四只手掌早已舞动成金色的光团,抗拒着无所不在的紫青两片光幕。两片光幕越旋越疾,渐趋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幻天的身形已经消失,完全融合在疾速旋飞的光幕之中。
片刻,光幕中的两人已经传来粗重的喘息声,金色的光团渐趋萎缩。空中,闪耀的金色、紫色、青色光芒,已经照亮了漆黑的山谷。此时,若是常人看去,在山谷上空,好似飞旋着诡异的幽光。
光团在山谷上空闪耀旋舞,忽高忽低,纵横飘飞。间杂一声声沉闷的鸣响,震荡山谷,慑人心魂。此刻,金衣人与黑衣人已是挥汗如雨,一种从未有过的疲乏之感逐渐袭来。
金色的光团慢慢变小,身形转换越来越慢。此刻,幻天也感到无比惊震,心中隐隐约约地想起了传说中的往事,自己突破二十层魔功,仍不能将两人立毙在天魔指下,这种功力当真是骇人听闻。
这两个人究竟是谁,功力为何如此高强,已经大大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看两人渐趋不济,却仍能相互配合,相持对抗。是不是四大空明使及三大圣手中的人物呢,如果真是,那么,现在只来了两人便如此难缠,若是一同来此,将如何应付。
想到此处,幻天越来越感到心悸,心神忽然一震,眼中已然泛起一丝血红,双目顿时喷射出两道嗜血的光芒。血脉浮动中,三昧真火与玄冰真气相继使出。顿时,只见紫青的光团,忽然变成了一团刺眼的红白相间的光芒,一股股奇寒奇热真气,带着氤氲的雾气,向两人席卷而去。
砰砰砰地一阵爆响,夹杂几声痛苦的哼叫,金衣人与黑衣人各自的蒙面巾已然被真气震落。但见两人均是耄耋之年的老者,面目青白,瘦削刚毅。眼中现出无比的震惊,似乎眼前的事实也大大超出了想象。
黑衣老者猛然张口,喷出一股血箭,而金衣人也在红白光团紧缩压来之际,胸腹四肢也相继爆出一朵朵血花。但是,两人丝毫没有退缩,仍是拼力招架。黑衣老者舞动双臂,吐出一口血沫,喝道:“金使,此魔已经突破了魔功极限,你我两人恐怕难以抵挡,你速速退走,由老夫阻他!”
金衣人喊道:“水使,万万不可,这魔头定是突破了魔功极限,苍生有难,老夫怎可独活!你快快退走,谋求万全之策,快!”
“金使,要走一起走,要活一起活,老夫岂能独存。火使正在回返途中,若不能阻挡,单独对敌,也是凶多吉少。但愿你我拼得一死,也为火使争得一线生机。望后辈承继你我衣钵,铲除这个魔头。”
“哈哈!”幻天纵声狂笑,好似整个山谷都回荡着惨烈的笑声。面上已然泛起异常残酷的狠厉:“想不到面前之人果然是四大空明使,而今,四大使者居然一起来了两个!若是一同来此,本魔还真不好应对。功力如此高强,真是出乎本魔的想象。也罢,我魔门蛰伏多年,历遭劫难,死伤无数,都是拜尔等所赐,今日,任谁也难以逃脱本魔之手!”
说罢,幻天早已按耐不住冲天的仇恨,猛然增提两层功力,大喝一声:“天魔无极!”这声大喝,震荡山谷,响彻云霄。两个老者顿时被震得双耳失聪,面色惨白,在勉强接下两记天魔掌后,双双痛叫一声,直向山谷底部坠去,瞬间便淹没在迷蒙的雾气之中。
此刻,幻天烈焰升腾,近千年来,魔门所遭受的屠戮与仇恨,已将心血激得翻腾激荡,双目血红,杀意盈天。面对两个魔门的宿仇,哪里还能让其逃遁。狂吼一声,身形顿如流星,凌空俯冲,疾速向两个老者射去。
不知何时,山谷中已经飘起浓密的雾气,光团寂灭后,山谷中的雾气挡住了些许视线。幻天目眦尽裂,凭借灵敏的嗅觉,循着老者生息,奋不顾身地向山谷底部落去。
仅仅眨眼功夫,已经隐隐约约地看见正在疾速坠落的两个老者。幻天心神激荡,双掌向后猛拍,身形骤然加速,等到离两个老者还有七八丈远近之际,大手一伸,五指箕张,数道炙热如浆的劲气猛然向两人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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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气锐啸,快得无以伦比,幻天的身形也在射出指风之时,又向老者接近了一两丈。..o射出的指风犹如惊鸿,快逾电闪,骤然接近了两个老者。
蓦地,就在幻天以为两个老者将要毙命在天魔指下之际,幻天没来由地又是一阵心悸,心神震动的瞬间,还没有来得及看到指风接触人体后所爆出的血花,便见斜刺里倏然飞出一道淡淡的流光,流光过后,也是幻天大意,但见两个老者身影已然向峭壁横飞出十丈左右。
“快进神宫!”语声传来的同时,两个老者不知哪来的气力,双双探手之下,倏然消失在峭壁上的缝隙之中。幻天怔神之际,便觉得一道寒光骤然袭至,飘身躲闪,旋身再看,便见一个灰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幻天大怒,出掌疾拍,那灰影避过掌风,旋身挥手,顿时爆出一蓬寒冷的光幕。细看之下,来的又是一个耄耋老者,长刀带着森冷的刀芒,旋成森寒的刀墙。幻天阻得一阻,不由怒火填膺,一声狂吼,倏然拍出数掌,一道道炙热刺目的红光径向刀幕袭去。
噼噼啪啪地一阵轻响,寒光乍敛,炙热的劲气撞上峭壁,嗤嗤地冒起一流青烟,碎石纷飞,激射四方。顿时冒起一片焦糊的气味,岩壁上的树枝在三昧真火下,猛然腾起火苗,在灰蒙蒙的雾气中闪灭着。
而在刀芒幻起之际,岩壁前已然不见一丝人影。幻天愤怒至极,疾速掠到峭壁缝隙前,不看还好,看罢,不由更加愤怒。那道缝隙不知何时已然不见,好似在瞬间消失了一般,已经与峭壁变成了浑然一体。幻天找了一阵,始终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气得猛然向峭壁拍出数掌。
立时,震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山石纷飞,轰隆隆地掉下无数碎块。峭壁上也同时出现了两个深坑。但是,缝隙仍是不见。幻天悬浮空中,又仔细地观察了一阵,心神渐渐平静下来。
“神宫?什么神宫!是否是四大空明使的老巢?此地人迹罕至,峭壁高崇,飞鸟难渡,难道真是四大空明使的巢穴?”幻天望着峭壁,凝神思虑。
转而又暗道:“后来的使刀之人又是何方神圣,其功力同金衣人相比已然不相上下。若是三人联手,自己还真不好易与。这几人如果真是什么四大空明使及三大圣手,我那早已死翘翘的爷爷,真不是对手。尽管魔功到了十层多,与其中一人或许能战成平手,又怎会是几人联手之敌。怪不得祖训言说在魔功未曾突破极限之前,不得现身江湖,原来确实很有道理。四大空明使、三大圣手,是否还有弟子呢?唉,任是其中一人,魔门中人便难以应付,九个魔女同上,也仅仅能力拼两人。若不是自己小心,当真难以预计后果!”
幻天思虑片刻,心中一阵迷茫。原来残存的一丝轻敌之意,顿然消失得干干净净。心神沉静下来后,忽感右臂及肋下有些疼痛,低头看时,却见身体已经受伤,四五道伤口正向外流着鲜血。幻天又是一阵气闷,出指点了几处穴道,止住流血,身形一晃,便失去了踪影。
深夜,“仙客居”异常寂静,好似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幻天悄然回到房间,不及敷药,神识已出,在瞬间将院落周围探查了一番。院落中传来三道轻轻的喘息声,幻天心中稍安。
坐在床上,迅速拿出金疮药,脱下劲装,将伤口处置停当。运功之下,只见伤口慢慢愈合,仅仅片刻功夫,伤口已经愈合如初。取过清水,洗去衣服上的血迹,暗运真气之下,水汽蒸腾,须臾,衣服尽干。
处置完毕,幻天闭目打坐。幻天在思虑与空明中渡过一夜,其间,只听到东厢房门响,神识颤动之下,见是绿萼出来,提着亵裤,急匆匆地向茅厕而去。幻天嘴角一翘,急忙收回神识。
清晨。
绿萼早早起来,在院子中一阵忙活,弄得整个院落不得安宁。
半个时辰后,董小婉推开门,见绿萼正在扫院子,皱眉道:“死丫头,干嘛弄出那么大响动,难道你嫌我们睡得香吗?”
绿萼忙道:“小姐,婢子起来忙活,还不是为了给师傅治病吗!”
“哦!”董小婉沉吟一声,看看院子,向幻天房间努努嘴,轻声道:“黑天起来没有?”
“不知!估计还没有醒来。”
“你去看看,师傅的顽疾应该早些治好!”
“是,小姐!”说着,绿萼扔下扫把,径自向幻天房间走来。
“书呆子起来没有?”
绿萼喊过好半晌,房内也没有半点回声。绿萼嘴角一撇,怦怦地敲起了房门,喊道:“黑天,起来了!”
“穷喊什么,催命啊?”幻天推开门,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
“太阳高照,早过了辰时,快些准备给仙翁治病吧!”
幻天倚在门框上,懒懒地道:“治病也不急于一时,何苦狂呼乱喊,真是的,没了精神怎能治好白胡子仙翁的顽疾。”
“乌公子,勿怪绿萼,这都是本姑娘之意。”董小婉走过来解释道,清晨,娇面更显得白嫩,秋水般的双眸蕴藏着深厚的意蕴。
“唉!”幻天叹息一声,吩咐道:“你二人将石锅洗刷干净,倒满清水,点燃柴草,直到清水滚沸之际,再唤我出来!”说罢,幻天神秘地轻笑,反身进屋,咣当一声,房门已然关闭。
绿萼努努嘴,对董小婉悄声道:“小姐,这书生太过神秘,配置草药都小心谨慎,整整在房间弄了大半夜,生怕被我等瞧见,真是小气。”
董小婉一怔,道:你怎知乌公子在房中弄了大半夜?”
“小姐,夜间婢子起来解手,见到黑天房中还亮着灯光呢!”
“哦!”董小婉沉思一下,吩咐道:“好好烧水,切勿多言。”说罢,董小婉走到石锅前,静静地沉思,神情有些发呆。一双美目呆呆地盯着石锅,想着心事。
半个时辰后,绿萼嚷嚷起来:“书呆子,清水已经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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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只听吱嘎一声,幻天手提箩筐走了出来。w.5ye8.o来到石锅前,幻天仔细地看看,对董小婉道:“劳烦董姑娘去看看仙翁,是否已经起来了。若是草药煎熬好了,仙翁不在的话,草药一旦冷却,其功效将损失大半。”
“公子真是心细,请稍候,我去去就来!”话音未落,婀娜的身影已经到了正房门口。当当当几声后,董小婉道:“师傅在房间吗?”
房内传出仙翁的声音:“死丫头,大清早有什么事?”
“师傅,等草药煎好,便给师傅疗治经脉。”
“好吧,为师正等着呢!”
幻天听到仙翁在房内,未等董小婉回来,便抓起一绺草药,投入石锅之内。不一刻,石锅中便冒出一股股浓烈的草药味,在“仙客居”前后飘荡。
随即,幻天拎着箩筐,来到“仙客居”巨石旁边,在地上放置几条树枝,将剩下的草药摊铺在树枝上。随后走回石锅旁,用树枝在石锅内搅动几下,对董小婉道:“你二人守候在此,好生煎熬,待锅中的清水将将覆盖住草药之时,再唤本书生!”说着,不等两女回答,又径自走回房间。
董小婉与绿萼许是早已见怪不怪,相视一笑,耐心地看护石锅,不断添加枯枝柴草。过了半个时辰,绿萼又喊了起来:“书呆子,已经熬好了!”
不一刻,幻天又从房间走出来,到了石锅旁,见石锅中的清水已经冒起了水泡,草药已经熬得呈现粘稠状,吩咐绿萼赶紧停火。旋即,拿起木勺,迅速将熬好的药汁盛在木盆中。
三人进入仙翁房间,便见仙翁含笑坐在床榻上,并早已将左腿裤管拉起,露出左膝。幻天一见,笑道:“仙翁真是料事如神,未等书生进来,便已做好了准备,呵呵,难得!”
寒江仙翁轻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犀利的精芒,看了幻天一眼,笑道:“此处偏僻,居处简陋,不知公子歇息得如何,敝处还能凑合吗?”
幻天道:“不错、不错!‘仙客居’毗邻洞庭,虽然简陋,但却使人感到清爽。此处背山面湖,山水优美,智山乐水之地,乃是修身养性的佳境!本书生甚是羡慕,仙翁道骨仙风,极具化外之象,居于此地,恰合仙翁心性。”
“哈哈!”寒江仙翁大笑:“公子果然是读书人,更是深知老夫心性之人。若是凡夫俗子见到此处,当会以为老夫穷困潦倒,甚至认为老夫故作清雅。公子言语,确是难得,难得!”
幻天笑道:“仙翁神貌超乎常人,确不是凡人可比。依书生看来,仙翁胸罗万有,不可揣测啊!仙翁心性恬淡,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真是令人赞佩。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乐之山水,甘守‘仙客居’也!呵呵。”
寒江仙翁听后,又是大笑不止,道:“公子出口不凡,绝非一般读书人。公子所识高远,尽管是借范文正‘岳阳楼记’词语,但却超乎意境,切合此间一切。难得,老夫甚是欣慰!”
幻天道:“书生屡次到湖边走动,回望之下,‘仙客居’正当其冲,风水甚妙。无风则气聚,有水则气生,‘仙客居’当真是神仙佳境啊!仙翁择地,确是独具慧眼。”
寒江仙翁显然高兴,犀利的眼神慢慢充满了柔和之色,道:“公子费心费力采药熬药,老夫甚是感激。其实,老夫也盼望早些医好宿疾。”
幻天放下木盆,道:“仙翁顽疾日久,书生也不知能否医好。若是没有效果,还请仙翁原宥一二!”
仙翁摆手,道:“无妨,公子尽管施为吧!”
“呵呵,那仙翁便要受些苦了!”
“不碍事,公子请吧!”
幻天俯身,伸手试试药汁温度,眼中倏然掠过一丝诡异之色,拿起一片粗布,折了几折后,将药汁倒在其上,轻轻吹吹,便迅速向仙翁左膝按了下去。“哎呦!”仙翁痛叫一声,刹那间,顿感一阵刺痛传来,疼得眉头紧蹙。
第一块粗布贴住膝盖后,幻天忙将第二块粗布倒上药汁,又贴在腿弯处,而大手也同时按在了仙翁膝盖之上。刚刚贴上,仙翁又是一声痛呼。腿弯处乃是人体比较细嫩之处,贴上滚烫的药汁后,顿时感到火辣辣地疼痛。仙翁牙关紧咬,面上已经冒出一层冷汗。
须臾,仙翁疼得浑身颤抖,感觉那股灼热好似要烧化皮肉一般。就在仙翁疼痛难忍之际,忽然感到心神之中一阵颤动,但因为疼痛,并未过多留意。当心神第二次颤动之后,仙翁却骤然感到脑中有些眩晕,仅仅一瞬之间,但觉脑际轰然一声,立时便晕厥过去,扑通一声,仰身倒在床榻之上。
“师傅!”董小婉娇呼一声,急忙上前,摇着仙翁手臂,神情甚是惶急。
幻天轻笑道:“董姑娘勿虑,仙翁乃是承受不住灼热,更兼经脉闭塞过久,内气阻滞,外热攻心,一时昏厥而已,歇息两三个时辰便好!”
董小婉与绿萼听罢,虽然稍感安慰,但神情仍是紧张。幻天一手把住仙翁手腕,佯装把脉,一手暗运真气。在不经意间,天魔清气流经奇经八脉,在心脉停留了片刻,随后又在四神聪、脑户、天冲三个穴位停留了一下。幻天缓缓收回真气,心中一阵暗喜。
回头看看仍在焦急惶然的董小婉等二女,轻笑道:“书生探查之下,仙翁脉象稳定,气脉悠长,阻滞之处已然松动。虽然皮肉受苦,但几日便可好转。你二人为仙翁敷上金疮药,等烫伤愈合,再行帖服。”
“什么,还要帖服?”董小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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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笑道:“当然,不但下次还是如此帖服,若是要治好顽疾,至少还要帖服八次以上。就看仙翁的福分了,但愿八次便能治好仙翁的疾患!”说罢,幻天起身,神秘地笑了笑,随后便走出了房间。
董小婉听罢,一时不知说啥是好,心中很是愁闷,看着仙翁腿上的血泡,芳心一阵颤抖。想到幻天所言,还要经过八次,那这条腿还能承受得住吗?但见幻天走出房间,心里空落落的。
中午时分,仙翁房间传出一声娇呼:“师傅,师傅,你可醒了!”
仙翁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茫,看着面前的董小婉好似看着陌生人。董小婉看罢,芳心一震,摇晃着仙翁的手臂,急道:“师傅,你怎么了?”
仙翁慢慢恢复了神志,惊异地看了一眼董小婉,喃喃道:“师傅怎么了,为何现在才起来,哦……”低头看到自己腿上裹着的药布,神情仍是愣愣的。董小婉看得不知所以,师傅怎么怪怪的,好似变了一个人。
“师傅,你究竟怎么了?”
仙翁摇摇头,眼神逐渐清晰,轻叹道:“师傅忽然感到心神有些不宁,不知是怎么回事,感到此地有些陌生。”
“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董小婉急切道。
“为师在睡梦中,好像感觉黑暗中有个声音在招呼自己,在心魂深处忽然产生一种奇怪的印象,原来的一切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师傅,是不是医治伤势疼痛难忍,从而刺激了大脑呢?”
仙翁捋着长髯,轻声道:“不是,这点苦楚为师还能承受!唉,一切都好似变得微不足道,师傅脑际中忽然忆起了许多往事,各地山川美景,风土人情,人间美味,都一齐浮上心头。为师已有多年不曾在江湖走动了,今日却忽然泛起游历江湖,看看天下的**!”
说罢,仙翁摇摇头。忽然,仙翁猛地睁大了双眼。董小婉一惊,急忙顺着仙翁的眼光看去,便见窗台上放着一块不起眼、三角形的黄色木片。仙翁脱口而出:“神火令!快快拿来!”
董小婉一震,急忙拿起木片递给仙翁。仙翁颤抖着双手,眼神中既有兴奋又有迷茫之色,端详了好一阵,方道:“为师以为这辈子便要在此终老一生了,想不到宫中已经重新将我纳入门墙。为师这把年纪还要重新归门,门中定是发生了不寻常的大事。”
“师傅,究竟发生了何事?”
仙翁看看董小婉,道:“为师师门极为古怪,一时不便说出,待过几年,或许婉儿便要承袭师傅的衣钵,而晋升总坛了!”
“师傅,弟子将要进入什么总坛?”
仙翁小心翼翼地将“神火令”放入怀中,轻笑道:“此乃绝大秘密,此时还不便于告知你等。为师一生谨慎,就是找你也是费尽了千辛万苦。只因你绝阴绝脉,资质大异常人,尽管现在武功还有差距,但假以时日,必能光大门楣,造福天下苍生。”
“师傅,什么总坛,什么光大门楣?难道这里不是师门吗,弟子怎么越听越糊涂呢?”董小婉更加疑惑。
“唉,此刻还不到时候,以后为师会告诉你的!”
董小婉见仙翁不说,也不再问下去。看看伤腿,道:“师傅,你已经昏迷了三个时辰,不知现在感觉怎么样?”
仙翁轻轻伸腿,虽然感到有些疼痛,但却觉得十分舒适。运气之下,感觉真气运行到膝盖时,那早已凝滞的经脉好像开启了一道缝隙,隐隐感觉有一丝丝真气穿行在阻滞的经脉中。
仙翁大喜,道:“婉儿,为师感到经脉好似通了一点,刺痛感已经完全消失。呵呵,卢公子果然不凡,竟有如此神术!”
董小婉喜道:“师傅,这可是真的?”
仙翁又活动一下,道:“确是不错,麻木刺痛之感已经完全消失,哈哈,困扰了为师几十年的顽疾终于有望祛除了,真是上天垂顾为师啊!”
董小婉神情一暗,道:“师傅,那乌公子好似极为神秘,看着柔弱,但眼神中却丝毫没有书生那般的怯懦,反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神光,使人顿生戒惧之心。神情随和恭谨,却又带着诡异难测的神色,不知师傅发现没有?”
“哦……”仙翁沉吟一声,正色道:“婉儿说得不错,为师暗中观察乌公子,感觉与婉儿一样。但暗运真力探查,却不见其有丝毫武功。从其身材气质看来,确实不像深藏不露之人。但仅仅依靠外表来看,也不能断定乌公子就是个真正的书生。”
“师傅,乌公子处处透着古怪。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独自在江湖走动几年,却没有遭到任何意外,当今江湖,盗贼横行,险恶非常,一个人行走江湖,看其胆量也是不小,这乌公子真是一件怪人。”
仙翁笑笑,道:“那日,我趁乌公子替我把脉之机,暗查了乌公子一下,结果丝毫感觉不到乌公子有任何内力。婉儿如此说,想来那乌公子极有可能便是依仗其超乎常人的特异能力,闻到血腥,便绕了开去也说不定。”
董小婉点点头,道:“师傅,弟子感到乌公子绝不是常人,尽管看着柔弱,但弟子却感到有种莫名的悸动。师傅,此人不是武功到了神鬼难测的地步,难以察觉出丝毫端倪,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书生,不如试试他,如何?”
“婉儿说的不错,那就试试……啊……”仙翁未等说完,便感觉心脉泛起一阵剧痛,同时,阻滞的膝盖更是疼痛钻心。剧痛之下,仙翁面上已然冒出一层冷汗,疼得眉头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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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师傅?”董小婉惊讶不已,惶恐万分。
疼痛稍减,仙翁又道:“婉儿,你要如何试探乌公……啊……”仙翁刚刚说到试探幻天,话未说完,便又感到一阵疼痛。仙翁神目之中满是惶惑之色,擦擦冷汗,惊异道:“婉儿,此际,为师心神惶然不堪,跳动不已。空明之下,尚能安稳无痕,一旦泛起嗔念,便顿感疼痛难忍,气血逆行,心肺欲裂,这是何故?”
董小婉焦虑道:“师傅,以前是否有过此种征兆?”
“没有!”
董小婉沉思,陷入迷茫。良久,轻声道:“师傅,还是请乌公子来看看,或许能查出是何缘故!”
“乌公子?”仙翁听到乌公子之名,面上立时便浮上惶然之色,眼神愣愣地看着窗外,喃喃道:“乌公子,乌公子好像在梦中与我说话,随后,便与他在山中飘飞遨游,慢慢地,乌公子带我到了一处山崖,哦,是一处山崖……随后……随后……”仙翁的神色越来越迷茫,眼神已经涣散。
董小婉怔怔地看着仙翁神色,内心惊震不已,忙摇晃仙翁道:“师傅!师傅!”
好一阵儿,仙翁慢慢转过头,痴痴地道:“你是婉儿?”
“师傅,你怎么了?”董小婉不仅惊异,此刻已经相当惊骇。
“为师……我……我……到底怎么了!哦,婉儿,你怎么在这里?”仙翁花白的头发垂了下来,双目空洞,毫无神采。
董小婉已经快要哭出声来,使劲摇晃仙翁,尖声道:“师傅,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你连弟子都不认识了吗。师傅,我去叫乌公子!”
“哦呵!”
蓦地,未等董小婉出门,门外便忽然响起一声轻咳。董小婉一惊,但见房门吱嘎一声,幻天已经走了进来。
此时,幻天神色平静异常,看到仙翁神情时,会心地笑了笑,道:“好、好、好!看来仙翁的顽疾有救,不错!”
董小婉听罢,一时怔在当地。“什么好,师傅神志不清,连我都快认不出来了,这难道也叫做好吗!黑天,你到底给师傅用了什么药?”董小婉边说边责备幻天,说到最后,娇面已有气愤之色。
“呵呵!”幻天笑笑,道:“董姑娘有所不知,大凡疗治阻滞经脉,需要全身经脉一齐运行。姑娘或许知晓,治标治本,标本兼治,是疗治一切疾患的**。血脉周转旋流,往复不息,方能逐渐冲击润化阻滞的经脉。当然了,本书生配置的草药,药力稍猛而已,或许仙翁心脉血气流经过多,经脉拥堵,脑部供血不足,便会出现神志迷茫之症。过两日自会消除,请董姑娘放心!”
“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若非仙翁经脉阻滞多年,本书生怎会下此猛药。”
“哦!”董小婉听了,心神稍定。美目看着幻天,心中颇犯思虑。随后,自言自语道:“但愿师傅能够康复如初,江湖血腥渐起,不知未来如何!”
幻天瞟了一眼董小婉,道:“本书生不懂武功,但探查仙翁脉象来看,仙翁内气相当雄厚,比往日书生所疗治的武林人物高上很多。如果书生所猜不错,仙翁的武功在江湖中恐怕难以找到对手了!”
董小婉一怔,道:“乌公子也知道内气?”
“呵呵,医者都知气脉,精气神乃人之三宝,若不知气脉,如何为人疗治。”
“哦!”董小婉哦了一声,看着神情仍旧迷茫的寒江仙翁,若有所思。
幻天道:“董姑娘,书生虽然不懂武功,但对江湖各派却是稍有了解。依本书生看来,仙翁内气大异一般武林人士,恐怕所练武功定是什么不世的神功。”
董小婉看着幻天,眼中已然泛起一丝疑虑,心道:“这乌公子怎会看出师傅的武功大异一般武林门派。若是疗治人物多了,也无可厚非,但看乌公子神貌,虽然普通,但总给人以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这乌公子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幻天拉起仙翁手腕,片刻,道:“仙翁气脉悠长,内息平稳,只是气血旋流过快,这当是不错的好兆头。”说着,大手不经意地放在仙翁头部,佯做探查,拂过四神聪、脑户、天冲三个大穴。
当幻天的大手离开之际,便见仙翁浑身一震,迷茫之色立去,神志登时清醒过来。看到董小婉,刚要说话,眼神一撇,待看到幻天之时,身形又猛然一震,眼中厉色一闪,好似要坐起,但刚刚抬起身子,再看幻天神情时,登时流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惊惧。
随即,抬手指指幻天,眼神有些惶然,转而和声道:“乌公子,老夫一时怠慢,请公子原宥。不知公子有何吩咐,老夫定当尽力而为!”
幻天轻笑,摆摆手,笑道:“仙翁说得哪里话来,为仙翁疗治顽疾,乃是书生分内之事,即便仙翁与书生素不相识,但凡书生遇到也会施以援手,更何况仙翁还有位美绝天下、董姑娘这样的弟子呢!”
董小婉本来对仙翁所言,感到有些不解,听了幻天言语,立时显得有些尴尬。幻天口中言说是看在自己面上,但她自己觉得,自从与幻天相识直到现在,应当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交往。若是幻天看在自己美貌之上,为仙翁疗治伤势,但看这乌公子表情,也不尽然。
此人眼中有色而无色,空泛而又浑然深邃,既空既色,空色无相,令人难以琢磨。看着自己的眼神,没有一丝登徒子那种垂涎之意。但却带着一股由衷的欣赏,怪异而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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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婉心神震颤,她越来越感到此人非比寻常。请记住我们的网站域名{}其身上所流露出来的那一丝丝淡淡的底蕴,越来越使人有种探究的**,唤起了心灵深处的某种东西。董小婉一时难以说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隐隐约约中,她忽然感到了某种不安,好似整个天空都蒙上了一层迷雾。
这种感觉在极短的时间内流过脑际,当眼神从幻天身上移开之际,便见仙翁神情又是一片迷茫之色。良久,仙翁期期艾艾地道:“乌公子客气,能为老……夫屡次疗治疾患,我甚为感激。婉儿乃是……乃是……”仙翁说道此处,神情又是一变,轻轻痛哼一声,再也难以说下去。
“师傅,弟子是什么?师傅说啊!”董小婉催促道。
仙翁擦擦面上的冷汗,看一眼幻天,神情痛苦异常,思虑一番后,摇摇头道:“没什么,为师乃是无意之言。”说罢,神情又陷入迷茫之中。
董小婉惊异不已,她实在不知,师傅为何忽然变成这样。“师傅刚才说到……”董小婉刚说到这,幻天插言道:“董姑娘,此时,仙翁心神颤动,气血浮躁,对某些事情感应特别灵敏。哦”
“噢!”董小婉似乎明白一些,道:“乌公子,师傅还需多少时日才能好转?”
“从此次敷药效果看,阻滞经脉已经开启了一丝缝隙,还需继续敷药。至于何时能够完全康复,本书生也难以断定。不论怎样,情况已经大有好转,还请董姑娘放心。”说罢,幻天忽道:“本书生突然想起一事,仙翁之顽疾,虽有草药医治,却少了一味良药。”
“什么良药!”董小婉急问。
“长白千年仙参!”
“千年仙参?”
“正是!”
董小婉茫然问道:“不知要到哪里去寻找?”
“呵呵!”幻天笑笑,道:“既然叫做长白仙参,当然在长白山了。不过,长白山离此甚远,来回甚是麻烦。唉,不知谁家藏有此物呢?”
董小婉略微思虑,随即,轻轻摇头道:“本姑娘从未留意此事,实在想不起哪家有千年仙参。”
“唉!”幻天叹息一声,道:“若是能找到千年仙参,仙翁的顽疾或许康复得能够快一些,更有可能完全祛除隐患。【】网友为您提供本书的只是寻找起来十分困难,这又如何是好?”
董小婉看着仙翁迷茫的神色,神情一阵凄然。随即,抬头看着幻天,眼中忽然泛起坚定之色,道:“乌公子,本姑娘自小为师傅收养,名为师徒,实为父女。本姑……小女恳求乌公子,能与小女一同前往长白山,找寻千年仙参。不知公子可否答应?”说罢,董小婉面上现出一片期待之色。
幻天轻笑,温和地看着美人,那种从心底发出的期盼,显露出对仙翁的深厚感情。幻天不禁为之一震,原来心中那股狠厉心态,好似在美人的一望之下,涣然冰释。但转瞬又恢复了应有的神态,有些邪异地道:“董姑娘一片孝心,书生甚为感动,书生本来也是游历天下,到处漂流,既然董姑娘有此想法,书生甘愿前往。呵呵,有美绝天下的姑娘相陪,本书生求之不得!”
董小婉娇面微红,冷然道:“虽然出去是小女对公子所求,但请公子还是庄重一些,一旦找到千年仙参,治好师傅疾患,小女定当感谢!”
“哦,不知董姑娘如何感谢啊?”幻天笑得依然邪异。
董小婉心神一颤,避开幻天目光,道:“请公子放心,到时小女自有安排。”
幻天道:“董姑娘,不是书生夸口,我对钱财珠宝没有什么兴趣,若是拮据之时,为某些大户疗治疑难杂症,资费自然不菲。因此,若是姑娘想要感谢,钱财便免了吧!”
董小婉一怔:“那公子要小女如何报答?”
幻天邪笑,董小婉看着幻天诡异的笑容,感到有些不自在,一扭俏脸,道:“还是请公子事先说明,小女也好准备!”
“若是姑娘真心,书生分文不收,也不要任何报答。游历四海,到处为家,只要有口饭吃足矣。”
“就这样简单?”
“当然,姑娘以为书生还有何非分之想吗?”
“这……这……这小女倒未想到公子有何……”
“算了,既然是董姑娘所说,书生完全照办,不要任何报答。但是,若是姑娘能想起一种让书生接受的报答方式,书生也不会全然拒绝,呵呵!”说罢,幻天笑意更加邪异。
“那依公子之意,我等何时动身?”
“将仙翁安置好,你我便动身。这里人手太少,你将绿蛾子找来,我告诉她如何煎药,如何帖服。将她留下照顾仙翁,你我前往长白山!”
“哦,公子稍候,小女去去就来!”说罢,深情地看一眼仍旧迷茫的仙翁,轻抬莲步,步履轻盈地出了房间。
幻天收起笑容,看着仙翁,面上忽然泛起一股残忍的邪气。走上两步,握住仙翁腕脉,道:“仙翁,出身何门何派?”
仙翁顿觉神志一清,看到幻天,刚要挣扎,随即,在幻天凌厉的眼神注视之下,不由垂下头去。思虑良久,颓然道:“老夫本想告知公子,但怎奈师门禁制在身,若是吐露半点师门信息,老夫即刻便要吐血而亡。”
“哦,还有这等奇事?”
仙翁眼中闪过一丝怨恨,道:“公子藏得很深啊,令老夫不查之下着了你的道。不过,老夫风烛残年倒不足为虑,只盼你不要对婉儿下手。老夫其实心中内疚万分,真是对不起婉儿啊!”
幻天阴森道:“仙翁,书生自知你同陆天行一战受伤,便怀疑你不是一般江湖人物。既然你曾言说,不等说出师门秘密,便会逆血攻心,恐怕你有所不知,本书生也在你体内留下了禁制。但凡不真不实,更或是欲对书生有不利之言,也同样会经脉寸断,暴毙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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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明白,唉!”仙翁神情颓然。【】网友为您提供本书的
“仙翁,书生所使乃是独门手法,在你心脉之上以三昧真火及玄冰罡气各自组成一个符灵,并在你四神聪、脑户、天冲三大要穴之上,灌注天魔无极清气,形成天魔符咒。这些,俱都是我神意之灵识,但有异动,嘿嘿!仙翁当知后果如何。”
寒江仙翁老面之上尽是懊恼之色:“老夫一时不察,被摄魂**所制,想必公子是魔门中人了?”
“不错!本书生乃是新一代魔门宗主。”
“陆天行与公子是何关系?”
“那是本魔的爷爷!”
仙翁看着幻天,神情更加懊恼,道:“哦,魔门虽然诡异,武功奇特,但依老夫看来,公子早晚也要步其后尘。”
幻天笑笑,平静道:“这个倒不需仙翁费心,本魔自有道理。呵呵,为仙翁性命着想,书生也不深问仙翁师承属于何门何派,但请仙翁放心。若本魔估计不错,仙翁与那几个不见首尾的四大空明使及三大圣手恐怕有着很深的联系。十分感谢您到浏览文章想我魔门一脉,屡次遭受尔等屠戮,死伤累累,可以说,你我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不共戴天!那日,当本魔知晓你受伤的经脉乃是伤在陆天行之手,本魔便已泛起杀你之心。”
说着,幻天松开仙翁腕脉,继续道:“但是,本魔此刻却暂时放下了杀你之意。”说着,神秘地轻笑,又道:“不瞒仙翁,昨夜本魔发现此处另有一人,暗中探查本魔。”
仙翁一怔,神色一变,道:“不知公子发现那是何人?”
“现在仍不知那人是谁,不过能在此处潜伏,探查本魔底细,也不是一般人,想来,或许与仙翁有所关联!”
“这……这……唉,就算是吧,但老夫却无法奉告!”
幻天一笑,道:“本魔知道,天下间能够使用独门禁制的人物已经不多,一旦触犯禁制,立时而亡。呵呵,本魔跟踪那人而去,却发现一个绝大秘密。”
“什么秘密?”仙翁有些紧张。
幻天凝视仙翁,道:“据此二百余里的一座高山岩壁间,可能潜藏着四大空明使。请记住我们的网站域名{}”
“什么,你……你……你到了青……”仙翁大惊,出口之下,顿觉说漏了嘴,连忙打住,闭口不语。
幻天面色一变,逼视仙翁:“仙翁,那地方叫青什么?”
仙翁惊震莫名,身躯已有些颤抖,花白的胡须跳跃着。幻天一见,摄魂**甫出,立时,但见幻天眼中飘起一层殷红,泛起一股血色的光芒。仙翁身体剧烈地抖动一下,眼神又已迷茫。
片刻后,仙翁情绪稍微稳定,神志有些恢复后,老面一片凄然之色,沮丧至极。在幻天逼视下,缓缓道:“那座山叫做青芒山……啊……”刚刚说到此处,仙翁便疼得哼叫一声。面色骤然血红,眼睛似要凸出框外,看之异常凄惨。
幻天大手一挥,真气甫出,袭上仙翁颤抖的身体,立时压下了翻腾的气血。转瞬,仙翁面色渐渐恢复正常,眼中已然现出惊讶之色。道:“公子魔功是否突破了极限?”
“正是!”
“怪不得如此神奇,一拂之下,老夫气脉顿时舒畅。公子魔功当比陆天行高上了许多,唉,江湖即将乱矣!据老夫所闻,千百年来,魔门之中还没有一个突破魔功极限的宗主。”
幻天阴笑:“我不知你到底与几大空明使有何渊源,但本魔已然探查出四大空明使的一点端倪。不瞒仙翁,昨夜,本魔虽然受伤,但也重创金衣人与黑衣人,虽然遭到第三人阻击,让两人逃脱,但其老巢及气味已经刻印在本魔的脑海之中,刻意寻找之下,当不难找到这几个该死的东西。”
仙翁神情大震,瞪着双眼,看了幻天好久,道:“公子是一人同时抵挡两人?”
“不错!”
“受伤可重?”
“不算重!”
“不可能!绝不可能!”
“有何不可能?”
仙翁看幻天神色不似说谎,随即,神情一暗,道:“公子一人抵挡两人夹攻,并且将其重创,这是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或许不可能的事情还有很多,只要仙翁活着,便有机会看到。”
仙翁摇摇头道:“公子魔功及顶,老夫确是佩服。但若是公子单凭一人儿同时对敌四人,恐怕还没有什么胜算!”
“噢?本魔若是战之不胜,从容而退却还有些把握!”
“但愿吧,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呵呵,本魔早已说过,我乃魔门新一代宗主。至于到底是何人,仙翁还是别问,时机一到,本魔自会告知于你!”说着,看一眼仙翁,又道:“据本魔探查之心脉,与本魔原先估计差了许多。本魔满以为尔等乃是专门替天下除魔卫道的人物,但隐隐中却感觉,那个金衣人与黑衣人的武功,也带有一点点邪气。”
仙翁垂首,轻叹一声:“老夫无可奉告,公子慢慢找寻去吧!唉!”说罢,仙翁又重重地叹息一声,神情黯然,面上浮上一层惋惜之色。
“仙翁尽管放心,若你保持缄默,本魔自会替你打通经脉,并解除禁制。本魔此行,虽然不是真心前往长白山,但若是有何奇遇,真的找到千年仙参,本魔当为你疏通经脉。”说罢,幻天转身而去。
仙翁茫然地看着幻天走出房间,神色颓然黯淡。暗中运行真气,试图内视并解开被禁制的心脉,但真气刚刚到了心脉附近,便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顿时又是冷汗津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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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翁黯然喟叹一声,想起心魂已被摄魂**所制,不由长叹道:“婉儿怎会带此人回来,真是不幸啊!此人太过诡异,功力已经通玄。所用手法怪异至极,根本无法自行解去!唉,师门是福是祸,自己是否真的要重新回归师门呢?”思虑一番后,仙翁一阵伤感。
幻天出门不久,便见绿萼与董小婉走了回来。见到幻天,董小婉道:“乌公子,你快些吩咐绿萼,我等尽速出门!”
“呵呵,董姑娘无需急躁,凡事欲速则不达,随意之下,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董小婉刚要开口催促,想想后,道:“那好吧,小女便依公子之意。”绿萼一听两人要出去,好似极不情愿,嚷嚷着要跟董小婉出去,看一眼幻天,道:“小姐,你出去为师傅寻找仙药,婢子照顾师傅也不好离开,但小姐定要小心,伴狼伴虎可马虎不得!”
董小婉道:“我走后,你要好生照顾师傅,按公子所说,每隔十日为师傅敷药一次,切不可大意。”
“是,小姐!”
晚上,仙翁将董小婉找到自己房间,小心叮嘱了几句。面色虽然恢复不少,但仍存留一丝忧虑。看着董小婉绝美的面容,仙翁一阵心酸。他估计不出董小婉与幻天一行将是什么结果,几次张口,却又欲言又止,神情忐忑不安,并隐含一丝愧色。
董小婉不知所以,见仙翁恢复了神志,便好生安慰了几句。仙翁仍是放心不下,又嘱咐了不少。董小婉也不知怎地,只感觉此次出行,便好似生死别离一般,不由流下两行清泪。
仙翁唉声叹气,也是一阵心酸。心中的苦闷无从说出,颓丧万分。
翌日。
木船沿着支流行驶,两岸山石依然陡峭,异常险峻。
到了支流尽头,幻天与董小婉弃船登岸,绿萼依依不舍地同董小婉挥手告别,驾着木船回返。两人沿着河岸前行,取道东北方向,径向湘江而去。
此次出来,因董小婉乃是有求于幻天,因而,两人一前一后,幻天在前,董小婉在后,不紧不慢地向前行走。幻天在前慢悠悠地走着,边走边看四周风景,口中不住地唏嘘赞叹。
董小婉心中急迫,恨不得运气疾驰。但见幻天饶有兴致,更兼幻天不会武功,想起在山中寻药之际,那种身子接触时的尴尬,董小婉只能耐着性子,随着幻天的步伐向前走着。暗中愁闷,忖道:“如此走法,即使走上半年,也难以到达长白山。”
两人走了十多日,只走出三百余里,仍然没有走出湘境。董小婉越来越急躁,而幻天则是饶有兴致,走一路看一路。每到一个城镇,必定停下歇息一晚。幻天又添置几件衣衫,每日按照前些日子易容后的容貌,仔细地涂抹。
董小婉也是易容而行,穿着宽松的粗布长衫,黄白脸色,好似一个三十几岁、农户人家的女子。两人一前一后地行走,像是夫妇出门,显得极其普通。无人时,幻天便调侃几句。
开始时,董小婉保持缄默,因为易容,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边走边思索。到了后来,也偶尔附和几句。又走了几日,董小婉慢慢察觉出一点异状,总感觉在两人附近,不时地出现一两个神秘的身影。
但看幻天,每日优哉游哉地走着,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于己无关。董小婉留心周围的一切,潜意识中还有保护幻天的想法。她以为幻天没有武功,并没有提醒幻天注意。
走了十二三日,两人忽然在一处茶摊上,听闻魔门宗主出现江湖的传闻。幻天听罢,佯装不知,漠不关心。但董小婉听了,却是极为惊震。幻天想到,此讯息不是天地盟那个失去了两条腿的吴亮,便是古月门所传。另外一事便是少林,武当,崆峒,天地盟,天龙山庄,桃源山庄,集贤堡等几大门派以及数以百计的小门派结成了除魔卫道联盟。
联盟结成不几日,接连出现几大门派弟子被杀事件,死去四十多人。死者均是被一种神秘的手法,贯穿咽喉胸腹,伤口焦黑,传说均是魔门所为。江湖上一时风声鹤唳,阴云密布。
而另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便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籍“清虚宝禄”出现江湖。据说是一个花子偶然得到,在闹市中与人炫耀,被武林人物夺去。现在,已经几易其手。整个江湖是暗潮涌动,纷纷暗出侦缉,谋夺秘籍。
董小婉自听到此讯息后,便催促幻天尽快赶路。
这一日,两人终于走出了湘地,进入豫境。幻天建议走小路,董小婉没有异议,两人便捡小路而行。中午时分,两人走到一个村镇。小镇不大,数十户农家散落各处,显得很冷清。
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一户农家,开门的是一个四旬左右,面目黝黑的农妇,但眉眼却很周正。幻天抱拳,和声道:“这位嫂嫂,本书生打扰了。书生携内人回乡拜祭先祖,正好路过该村,走得饥渴难耐,想在嫂嫂家中歇息片刻,请嫂嫂行个方便!”
那农妇一见幻天书生打扮,轻笑道:“这位兄弟说得哪里话来,本村偏僻,一年之中也没有几个外人路过。更没见过几个读书人,快快请进!”说着,便将幻天两人让进院子。
进入房间后,幻天不由轻轻摇头。但见房内极其简陋,四壁空空,显然,生计很是艰苦。问过农妇,方知这个小镇叫做“李家村”。幻天言语很客气,那农妇见了,很是高兴,连忙为两人忙活起来。
也许是董小婉走了数日,每日易容甚感不耐,打来清水,慢慢洗去易容胭脂,幻天看得一怔,那绝色的姿容,如仙如神。嫩柔的肌肤吹弹欲破,看得幻天也是怔怔出神,心中一阵荡漾。
董小婉扭头看到幻天神色,不由瞥了一眼,道:“公子,小女面貌你也看了很多日,今日,公子为何这般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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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轻轻长叹一声,道:“好多日不见你真面貌,当真以为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了。今日乍见之下,不免有些惊奇。呵呵,书生常常听闻江湖之中有十大美女。第一美女乃是‘飘云仙子’皇甫小雪,万幸的是,书生在游历中,有幸见过皇甫姑娘,那真是仙颜绝世,人间无二。但今日乍看董姑娘容颜,同皇甫姑娘比起来却是丝毫不差,姿容可以并驾天下。”
董小婉听了,娇面微红,平静道:“公子说话有些矛盾,若是想夸奖小女,也不用拿皇甫姑娘相比。”
“矛盾!有吗?”
“当然!”
“哪里矛盾?”
董小婉道:“若是想夸小女有些姿色,何必用她人相比。即便相比,也不用说是乍看之下,公子是否已经看得惯了,其实,小女还是不如皇甫姑娘?”
幻天笑道:“此乃书生口误,请姑娘原谅。实话说,皇甫小雪与姑娘肤色相比,更加细腻嫩柔,但姑娘身材似风如柳,比之皇甫姑娘确是好上一点,其他地方毫无二致。”
董小婉笑笑,忽道:“公子好像对皇甫小雪很是熟悉啊!说起皇甫姑娘怎么这样有情致,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哈哈哈……”幻天听了,不由大笑起来。笑容中满含无法琢磨的意蕴,道:“本书生相貌平平,才疏学浅,怎敢奢望得到皇甫姑娘的青睐。”
“哦,难道公子没有想过?”
“董姑娘以为呢?”
“我?”董小婉一怔,道:“是我在问你!”
幻天狡黠一笑,道:“问我?既然你如此相问,当然知道书生心中所想,呵呵,是也不是?”
董小婉看着幻天,心中不知怎么回事,觉得幻天笑容中似乎有一丝难以看透,难以把握的神意。这种神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自己的判断,但她直觉感到,这种神意绝不是一个普通书生所能具有的。
董小婉芳心轻颤,这个书生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呢?眼神背后到底有什么呢?他真的是一介书生吗?
“书生请用饭……”当农妇端着饭菜进来,刚刚说出用饭之际,神情不由呆住。看着董小婉,一时之间,已然愣愣地站在原地。
黑瀑般的秀发,细嫩白皙的娇面,秋水般的眼睛,清丽出尘,飘然若仙,哪里还是一个中年村妇模样。
“这是……”农妇吃吃地指着董小婉,却没有说出话来。
幻天忙道:“嫂嫂勿怪。内人稍有几分姿色,因世道混沌,强人横行,淫徒甚多,贱内不得不改装而行。”
农妇听了,定了定神,道:“兄弟说得是,近日,离此三十余里的王家村已经失踪了五六人,听俺男人说,至今也没有找到,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二人还是应当小心一些。来,用饭吧!”
两人连连称谢!用过饭,并填满了水袋,幻天顺手从包裹中拿出一个布包,说是一点治疗风寒的草药。农妇见是草药,很是高兴,道:“谢谢书生,奴家男人正感风寒,因无钱医治,只能强挺着,仍然要侍弄田地。有了草药,男人的疾患便会好了!”
“嫂嫂尽管使用,若是不够,或许还会有人给你送草药来!嫂嫂自管开口,就说是本书生到过此处,嫂嫂曾给书生做过饭菜,来人自会报答!”
农妇忙道:“兄弟怎么如此说话,奴家岂是贪图报答之人,兄弟莫要客气,若是以后路过,还请兄弟来看看嫂嫂!”
幻天笑笑,道:“不知嫂嫂姓氏,怎生称呼?”
农妇轻笑,道:“奴家乃是乡野之人,怎敢称什么姓氏。奴家娘姓王,夫家李姓,称作李王氏!”
“原来是李嫂,本书生再次谢谢嫂嫂,拿着吧!”李王氏接过并将草药放在桌上,看着董小婉在脸上涂抹,李王氏感到很奇怪。转瞬之间,董小婉便又恢复了来时的样貌。
李王氏将幻天两人送出院门。等到幻天转过街角,再也看不到两人时,农妇才回到房间。打开布包一看,登时便愣在当地。再看布包中哪里是什么草药,而是五锭白花花的银子,每锭足有十两。农妇颤抖着双手,口中直念叨谢天谢地。
幻天俩人走出村子四五里左右,小路两旁林木逐渐多了起来,山虽不高,但在岩壁上,那一块块光秃秃的岩石,参差错落,异常突兀。董小婉边走边思虑,眼看到了山谷,忍不住道:“公子,如果我没看错,你给李王氏的布包,乃是我俩的盘缠,不知现在包裹里还有没有银子?”
“没了!”
“什么,你将所有的银子都给了李王氏?”董小婉惊讶。
“不错,怎么了?”
“这、这、这我俩身无分文,将如何行走饮食歇息?”
幻天轻笑,平和道:“董姑娘,你我一路行来,哪里用到过银子。背着这些银子,书生累得要死。干脆给人算了,省得麻烦!董姑娘,难道你心疼那些银子?如果你不舍的话,我俩再回去将银子要回便是!”
董小婉面现尴尬,道:“小女并非是舍不得那点银子,而是感到每到一地,你便夸夸其谈,大吹胡吹,不是说那个有病,就是那个有灾祸。骗得一些银两也就罢了,还要将我搭上,你是不是诚心捉弄小女呢?”
幻天忙道:“呦!本书生绝无捉弄姑娘之意,拿你做比,也是为了惹人注意,你又何苦计较呢?”
董小婉道:“你那是拿我做比吗,一口一个糟糠,一口一个贱内地说着,难道我真的是糟糠吗?”
“呵呵,姑娘怎地还计较这个,我不是为了生计才如此吗!”
董小婉乜斜一眼幻天,道:“你我不是带了五十两银子吗。本来绿萼要给我们多带点,可你偏偏不要!今日,你又硬生生把银子给了别人,若是真找不到什么病人,挣不到银两,你我吃什么,喝什么,住什么?”
“呵呵,这些时日你我没用银子不是也过来了吗。请你放心,本书生自有办法!不瞒你说,本书生周游天下,从未用过一文银子,若是你不嫌累,过几日便给你弄个几千两银子背着。”
“什么,几千两?”董小婉有点惊讶。
“是啊!”
“你能弄来?”
“当然!”
“怎么弄?”
“哈哈!”幻天大笑,道:“就怕到时候你背不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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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婉柳眉一翘,道:“你我走的都是偏僻处,每日连半两银子也用不上。若是弄来几千两的话,还是你自己背着吧!”
幻天面上忽然露出一丝邪笑,道:“董姑娘,你那眉毛再翘几次!”
“干嘛?”
幻天面现邪异之色:“本书生今日才发现,董姑娘翘眉的动作煞是迷人!”
“贫嘴!”董小婉一扭身子,佯装生气,再不言语。
幻天见董小婉转过身去,看着美人娇嗔的模样,感到别有一番风韵。但在回眸之际,忽然抽动几下鼻子,眼中泛起了一丝狠厉之色。轻声道:“董姑娘,我好似闻到了一点血腥气!”
“血腥气?”董小婉听了,急忙转头问道。
“正是!”
“真有血腥气?我怎么没有闻到!”董小婉疑信参半。
幻天平静道:“董姑娘,离此五里左右的山坡上,传来一阵阵血腥气,恐怕是在不久前发生的争斗。依据血腥气的浓烈程度来看,若非猜错,将有十七人已经死于非命!”
“不会吧,十七个人?不会是十六个或者是十八个吗?”董小婉有些难以置信,她如此说,也是调侃幻天。
“哦!”幻天沉吟一声,闭目沉思,旋即开口道:“不错,肯定是十七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董小婉愣了,看幻天神色,全然不似胡诌。遂道:“若是依你所说,那便去看看吧!”
“董姑娘不怕血腥?”
“不怕!”
“真的不怕?”
董小婉道:“当然不怕!身在江湖,谁没有见过血腥。不过,公子一介书生,怎么对血腥没有丝毫恐惧呢?”
“本书生游历天下,有时专走偏僻处,死人见得多了。再说,书生为人疗治疾患,死人常见,不足为惧!”
“既然公子不怕,那便走吧!”
幻天忙道:“董姑娘,此地除了血腥气外,书生忽然感到有种危险。至于是什么危险,书生却说不出来。还望董姑娘小心,不然你我还没有将千年仙参采回来,便一命呜呼了!”
“走吧!”董小婉见幻天说到性命,并看幻天乃一介书生,不由稣胸一挺,眼中立时泛起一股强烈的煞气。幻天暗中轻笑,紧随董小婉向前行去。
两人小心地走出四里多,此际,连董小婉也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道。回头看看幻天,心中更加惊奇。暗道:“此人到底是人是鬼,怎么会在五里外闻到血腥气呢!”
小路在山坡底部分成两岔,董小婉举手示意幻天,径自向山坡走去。两人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行进。刚刚转过坡顶,忽地,董小婉不由感到一阵惊悸,螓首倏转,急忙四顾。
猛然,董小婉一惊。但见前方数丈外稀疏的灌木丛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那些尸体颈项之上都有一个空洞的血口,有的死尸,仍然睁着双目,惊恐暴突的眼睛,凸出眼眶,血水殷然,看之,令人浑身发冷,惊骇失魂。
董小婉定了定神,小心地走上前去。但见一些死尸之上,鲜血尚未干涸,颈项上仍然留着鲜血。董小婉神情紧张,但仍是逐个查看起来。幻天跟在董小婉身后,随之探查。
转了一圈,董小婉平复下心绪,静静地道:“公子,果然如你所说,一共有十七具尸体。看死尸衣着,大部分都是农人打扮!有的尸体干瘪,有的出现尸斑,有的却仍然留着鲜血,当是死去不久,这是何人所为呢!”
幻天道:“我也感觉奇怪,这些尸体各个干瘪,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一般。即便那些仍然流血的尸体,也是面目塌陷,颈项血洞空空,像是流尽了血水。但地面上却未见到多少血迹,这是何故……哦,书生明白了!”
“公子明白什么?”董小婉急问。
“这些人均是被吸干了鲜血,除此没有任何其他原因。”
“什么,被吸干了鲜血?”董小婉大惊。
“书生只是说出,死人如此状况,乃是失血过多。但见尸体各个完好,只有颈项上有个血洞,因而,其死因既不是被击毙,也不是震断心脉,乃是被抽干了血水所致。”
说罢,幻天再次看看尸体上的血洞,道:“董姑娘请看,这血洞之上留有齿痕。但却不是猛兽利齿之伤,再者,被猛兽所伤,尸体也不会聚集在一处。若是书生判断不错,这些人确是被人吸干了鲜血!”
“什么,世上真有吸血鬼?”董小婉惊道。
“董姑娘也相信鬼神?”
“若没有,这又做何解释?”
“这些死尸都是被人吸干了鲜血,没有什么吸血鬼!”
“那么是何人所为呢?”
幻天刚要说话,神识忽动,感觉生人气息已然接近。而董小婉仍然看着那些死尸,凝眉沉思。
蓦地。
“哈哈哈……”
树丛中忽然传来一阵桀桀怪笑,沙哑刺耳,令人毛骨悚然。董小婉正在沉思,乍听怪笑,娇躯不由一颤。惊异之际,身前四丈远近忽然出现了两个怪人。
董小婉看了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神情大震。但看两人,一个身着血红的长衫,张着血盆大口,阔嘴沾满了鲜血,鸠面灰发,蓬头垢面,三角眼毒如蛇蝎,冒着森冷的寒光。而另一个怪人则是面目清癯,面色青白,双眼阴鸷骇人,冒着一股股淫邪的光芒。
面色青白的怪人道:“老大,又来了一个村姑,唉,你看我这命,最近遇到的怎么都是村姑!”
“哈哈哈……”血口怪人又是一阵怪笑,瞪着毒蛇一般的眼睛,阴狠地道:“老二,有肉就不错了!村姑同样也是娘们,也能用来消火。可惜,你用过的东西,老夫吃起来便感到有股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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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青白面色的怪人骂了一声,道:“老大,你何出此言,我用我的,你吃你的,难道我那东西还能吃到你嘴里!你他娘的真不讲义气,兄弟事先将人给你弄热乎了,你倒挑剔!”
董小婉定下神,听着两个怪人的对话,眼中慢慢浮现一股股煞气。..o“噢!”青白面色怪人忽地一怔,道:“看不出这村姑气性倒大!哈哈哈……”说罢,一阵淫笑:“娘子,虽然模样一般,但也只好将就用了。你先莫气,稍候定让你舒适一番!”
“找死!”董小婉气得嘴唇青白,自牙缝中挤出找死两个字,眼中已然冒火,煞气顿涌。
“老二,此女非同一般,你小心些!”血口怪人已经看出董小婉不是一般人物,忙提醒道。而站在几丈外的幻天,也感到有些惊讶,看不出董小婉真实功力着实不凡。能在瞬间发出如此强烈的煞气,恐怕连功力骤增后的小雪都难以达到。
此际,青白面色怪人也感到惊异。没想到看似普通的村妇,居然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几人相持着,两个怪人面色越来越凝重。空气都好似已经凝结,两个怪人做梦都没有想到,面前的村姑,发出的煞气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森冷。刚才的轻视,已经变成惊愕。
相持了将近一刻钟,两个怪人似乎不耐。血口怪人阴声道:“想不到荒野山林,却遇到了高人,不知娘子是何方神圣啊?”
董小婉冷冷地道:“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配问我名姓!”
“哈哈哈……”血口怪人又是一阵怪笑:“老二,看来你我混了六七十年,几十年不出,江湖上一些小辈当真以为翅膀硬了,连你我都不放在眼中!”
“就是,听说江湖上出了什么十大美女,听得兄弟一阵激荡,日后,当将十大美女各个捉来,好生享受一番。而眼前可以救急的也只有这个村姑了。唉,这村姑虽然厉害,但兄弟就是喜欢这脾气,很有味道!软绵绵的没什么意思,只有驯服烈马,才有驾驭的快感!哈哈哈……”青白面色怪人说得淫邪,阴鸷的眼睛,冒出一阵阵淫邪之光。
“两个怪物到底是谁?”董小婉似乎平静下来,冷声问道。
血口怪人伸出带血的长舌头,舔着血红的嘴唇,狂笑道:“难怪村姑不识我二人,也罢,尽管你有些斤两,但早晚也要死去。对一个将死之人,老夫便告诉你。老夫便是乾坤六魔中的‘血魔’阚魁;这个便是‘色魔’郎笑,村姑,你听清了?”
“血魔,色魔?”董小婉听得一震。
“不错!”
虽然感到惊震,但董小婉面上却丝毫没有惊慌之色,更由于面上抹了易容胭脂,也看不出面色是否变化。随即,冷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乾坤六魔的老大老二两个怪物。难道你们没有听说‘情魔’慕容谨与‘阴魔’陈秋水为血魂书生所伤吗?”
“血魔”阚魁道:“村姑也知道这事?不知那什么血魂书生现在哪里,老夫倒要会一会他,我乾坤六魔虽非什么亲兄弟,但总是位列六魔之中,不能坏了六魔的名声!”
“你真想见血魂书生?”
“不错!”
“听说‘情魔’慕容谨与‘阴魔’陈秋水两人双战血魂书生也仅仅支持了几十招,你两个真有自信能够全身而退?”
“色魔”郎笑阴森一笑,道:“慕容谨与陈秋水虽然功力不凡,但怎可与我俩相比。哈哈哈……村姑,莫再废话,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本魔好好伺候伺候你,让你享受无以伦比的舒适!”
“狗贼休得猖狂!”
“哈哈!”色魔郎笑淫邪地怪笑一声,道:“老大,这村姑真是不错,兄弟这便将其拿下,先享受享受,随后便由老大喝血。”
“血魔”阚魁道:“老二先用,你便自己动手,老夫还是先吃了那个书……哦!老二,那个书生哪去了?”阚魁回首之下,场中哪还有幻天的身影。郎笑也不由一愣:“方才还在这里,怎么不见了!”
“血魔”阚魁抽动鼻子,嗅了嗅,三角眼疾速看向四周。“老二,你先收拾这个村姑,待老夫将那书生捉回!”说罢,不见阚魁如何作势,身形突然腾空而起,闪了一下,便失去了踪影。
场中只剩下了郎笑与董小婉。郎笑面带淫邪,趋前两步,阴声笑道:“娘子,此际无人,恰是你我操办好事之良机,你看如何?”
“只怕你没这个机会!”董小婉临阵不慌,凝神与郎笑对峙。
“娘子,若是你一意孤行,那便怪不得本魔用强了!”说着,郎笑一步步向董小婉走来。
董小婉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分毫。气势越来越强,郎笑也不由停下脚步,暗自打量估计眼前的村姑到底有多少斤两。
“你真的要本魔用强?”
“悉听尊便!”
郎笑面色忽然变得十分阴沉,阴鸷的双目慢慢放射出一股骇人的寒光,说话像是九幽地狱的魔鬼:“娘子,虽然老夫喜欢烈性女子,但耐性有限。你真的想要与老夫对招?”
“乾坤六魔的名号虽然响亮,但还吓不倒本村姑。或许你已经忘了往事,六十年前,若不是你们几个余孽跑得快些,恐怕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你到底是谁?”郎笑急问。
“别问我是谁,本村姑专为除魔卫道而生,今日遇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有何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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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笑听罢,忽然觉得有些担心,旋即,阴森道:“你与四大空明使有何关系?”
董小婉道:“什么四大空明使,与本村姑无关!但我却听说,昔年你几个余孽在空明使的追剿下,隐迹山林,苟且偷生,方才活到了今日。爱超速更新:自以为江湖上风平浪静,可以出来逍遥,却不想刚刚出道,便与血魂书生结下了梁子。”
郎笑听着董小婉说话,虽然心中急迫,但也强子忍耐下来。道:“结下梁子又如何,我乾坤九魔蛰伏数十年,苦练武功,便是要一雪被空明使追杀的前耻。嘿嘿,至于那什么血魂书生,不足为虑。”
“本村姑听说,那血魂书生不但杀了天地盟盟主石霸,同时也残忍地一次杀了天地盟九十多个弟子。据传,神秘黑衣人也被其杀了一百多人。像他这种穷凶极恶之徒,也不是什么好西!你们之间的冲突,只是狗咬狗的行为而已。”
郎笑哼了一声,眼中精芒大盛,未见其答话,突起发难,猛然攻出一掌。掌势疾如奔雷,乍看平淡无奇,势道却是刚猛至极。玄奇诡辣,暗藏无尽杀着,堪称惊世骇俗。
董小婉似乎早就料到郎笑意图,意念在脑海中闪过之际,只见娇躯一闪,身形倏杳,幻觉刚起,半空中便传来一声娇喝:“淫贼纳命!”娇喝声中,半空突起一片白色的光芒。记住本站:
“好剑法!”郎笑大喝,双掌回撤,电光石火之间,双掌又在瞬间拍出数十掌之多,但见掌影黑蒙蒙一片,带着幽冥之气。
董小婉忽感头晕,怒喝一声:“好歹毒的黑狱冥掌!”出声的同时,急忙运功闭气,董小婉不闪不避,手中短剑幻起一片剑芒,直向郎笑迎去。
剑芒与劲气相交,发出嗤嗤的鸣响,真气四溢,周围的树木枝叶纷飞。两人攻势越来越凌厉,渐渐用上了全力。双方一触即分,剑气与真气激荡疾旋,轰然一声鸣响,场中沙飞石走,各自向后飘退了一丈有余。
两人相互凝视对方,俱都感到惊奇。一个纵横江湖数十载,功力高绝,目空一切,一个年轻神秘,恐怕是出道以来也未真正遇到过高手的女子。双方各自用了八成真力,竟然是平分秋色,两人功力确实惊人。
此时,在二十余丈外几颗相连、枝叶浓密的大树上,无声无息地隐藏着一个黑衣蒙面人,锐利的目光看着场中两人的拼斗,也感到一阵惊异。背后,山坡远处的密林中,“血魔”阚魁闪转腾挪,嗷嗷怪叫,正与四个窈窕的人影激战。
山坡周围极为诡异。“血魔”阚魁的怪叫,听在郎笑耳中,感到有些不安。或许他明白,“血魔”阚魁功力尤胜自己一筹,天下间几乎已没有对手,而此际传来的怪叫,显然是愤怒的吼叫。
董小婉见此情形,心中也感到诧异。看到郎笑神色,眼神之中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但却一闪即逝,转瞬之间又恢复了原色。此刻,她已经试出了郎笑的功力,虽然自己稍落下风,但自信还能支持。
这种自信却是源自于远处“血魔”阚魁的怒吼声,显然,阚魁肯定是遇到了他人的拦截或者是强有力的攻击。董小婉心中也纳闷,此地荒僻无人,若是来了高手,又是何人呢。江湖之中又有几人能够与“血魔”阚魁对抗。
心念未已,猛然听闻郎笑大喝一声,双掌黑雾大盛,顿时,场中黑气腾腾,森冷骇人,冰寒刺骨,似乎笼罩了天地。那一蓬蓬黑气,带着风雷之声,疾速罩向董小婉。
董小婉快速攻出两剑,这两剑前后差异极大,前一剑的剑芒未散,后一剑犹如漫天雪花,随风旋荡,紧随而至,充满了每一寸空间。说是攻出两剑,实则却是剑气纵横,势如疾风迅雷,剑光如幕,剑气鸣响,裂空荡气。
嗤嗤地一阵爆响,两条人影乍分倏合。
“娘子,还是束手就擒,省得老夫费事!”
“**休狂,纳命!”
娇喝声中,剑光忽地幻起一片淡黄色的剑幕,犹如狂飙,汹涌地向郎笑压去。郎笑口说轻巧,但心中却是无比惊震,此村姑怎地这样难缠,江湖中哪有此等武功的女子,一柄短剑使得出神入化,丝丝纵飞的剑气,每一丝都可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郎笑越打越急,弹手指下,呛啷一声,便自腰间抽出一柄长长的软剑,抖手之下,洒出一溜寒芒,犹如灵蛇吐信,腾起数道光圈,悍然迎向董小婉的剑芒。叮叮叮……金属相交的铮铮鸣响,不绝于耳。双方剑势将尽,各自猛然拍出一掌,轰然一声,双方疾速倒退,各自蹬蹬地退出两丈多远。
两人急速喘息,力拼之下,双方功力消耗甚巨,胸腹剧烈地起伏,却仍自盯着对方。但是,仅仅须臾功夫,各自的身体上,几乎同时出现了数道翻卷的伤口,鲜血迸流。董小婉短剑当胸,任由鲜血流淌,死死地看着郎笑。眼中再也没有一丝感情,冷酷如冰。
“色魔纳命!”忽地,但听董小婉一声尖利的娇喝,短剑之上剑芒大盛,长了足足两尺有余,说不清用了何种招式,只见寒芒乍起,隐隐有风雷之声,这恐怕是董小婉拿出了真正的功夫,内力催动之下,方能发出剑芒。江湖中人没几人能够做到,除了不屑用剑的高手。
剑势如虹,全力攻击之下,势沉剑猛,剑势已没有任何招式痕迹,劲道如山,大有一剑制敌,倾其所有,尽在这一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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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笑见此,也是惊骇不已,虽然伤处没有董小婉多,伤口没有董小婉深,并仗着自己软剑的长处,心里暗暗想着早晚能将村姑擒下。但是,郎笑转念之际却忽然感到,眼前的村姑,其功力已经相当高绝,这本不是一个村姑所应有的武功,即使能够制服村姑,自己也将受到重创。
郎笑心中虽然有了顾虑,并萌生退意。但见董小婉攻来,却忽然泛起狠厉之心,当下,不闪不避,一挥软剑,疾速迎去。又是叮叮的一阵爆豆般的鸣响。旋即,砰然一声巨响,董小婉闷哼一声,被反震的罡气,震得气血翻腾,口中发甜。身上又多了数处伤口,鲜血几乎将娇躯染成了红色。
再看郎笑,面色铁青,双眼发红,犹如嗜血的魔鬼。身上,虽然伤处不多,但也是鲜血淋漓,看之触目惊心。
大树上的黑衣人,身躯动了动,将要凌空扑下,却又急忙刹住身形,好似陷入深深的思索,静观场中变化。
董小婉似乎打出了真火,全然不顾伤势,揉身再度扑上。这一场打斗,惨烈无比,动人魂魄。两人一声不响,你来我往,剑气如虹,过了片刻,场中隐然传来一阵龙吟之声。
又是一声巨响,两人又各自退出一丈开外。董小婉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娇躯摇晃着,好一阵方才拿桩站稳,手腕疼痛欲裂,面上香汗淋漓,渐渐露出嫩柔的面容。郎笑阴狠的面上,看到董小婉花哨的面容,也不禁一怔,急速喘息的同时,眼中渐渐露出一丝淫邪。
此际,郎笑忽然感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平凡的村姑,汗水冲过的地方,皮肤白皙娇嫩,顿时,郎笑恍然大悟。心道:“原来是个易容的女子,看其露出的肌肤,粉嫩娇柔,定是个美人。嘿嘿,受伤可以,美人万万不能放过!”
思虑甫毕,郎笑老脸倏变,内中荡起了无边的欲念。“哈哈哈……原来是个娇娃,正合老夫心意!”郎笑一阵怪笑,此刻,那容得董小婉喘息,大喝一声,一手舞剑,一手五指箕张,径向董小婉抓来。
此刻,董小婉正在疾速调息,功力尚未恢复,但见郎笑攻来,已有些力不从心。此时此刻,董小婉心中忽然泛起一丝悔意,死亡的阴影,即将遭受万般**的场景,倏然在脑际中流过。
但是,事到如今,即便以死相拼,也要给这色魔再添几道伤口。思虑的当口,软剑已快到了面门,董小婉鼓起余勇,疾速飘身后退,退出的同时,剑势突起,刚要迎向软剑。
“老二,魔女,快走!”突然,但听一声大喝,便见“血魔”阚魁凌空飞来,满身血红,似乎成了血人。身形快似电闪,在掠过董小婉上空之际,猛然拍出一掌,旋即,也不管董小婉如何,扯过郎笑,顿时便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但听董小婉一声惨叫,娇躯被突如其来的掌力震得飞上半空。也怪董小婉命运不济,飘退的同时,正在全力躲避郎笑的软剑与犹如钢钩的魔手,哪里还能躲过“血魔”阚魁的凌空一击。
娇躯被震飞的同时,洒出一道血箭,身子还未落地,便已昏死过去。而在董小婉被震飞的同时,但听破空之声相继响起,转瞬之间,场中便多了四个窈窕的身影。其中一人,在飞驰的同时,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董小婉。
此刻,董小婉差不多已经完全露出本来面目,冷汗敷面,嘴唇青紫,嫩口血迹殷然。全身上下,伤口纵横交错,看其胸腹,再也没有一点起伏,已然是气若游丝。
忽地,场中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四个魔女虽然不见其面容,但其身上的气势,已在瞬间透入了各自的心魂。四个魔女向旁一退,便见此人哼了一声,探手摸摸董小婉腕脉,平静道:“此女功力甚是怪异,如此年纪,武功极为了得,能有这般造诣,已大大超出本教预料。我本欲相救,但见她还不至于毙命当场,这也是找回一点昔日的仇恨,更是给她一点教训。想不到血魔与色魔功力这般高强,当比慕容谨与陈秋水高出不止一筹!”
黑衣蒙面人乃是幻天无疑,而所来的四个窈窕身影,恰是四个玄色劲装,黑巾蒙面的魔女。但听一人躬身道:“主人,那血魔真是难缠,竟然能够抵挡我四姐妹的联手攻击,虽然受伤不轻,但仍能死命苦战,一时之间,也难以将其毙在剑下!”
“尔等伤势如何?”
坤女忙道:“主人,姐妹们只有几处皮外伤,不碍事!”说罢,坤女接着道:“主人,乾坤六魔作恶多端,天怒人怨,主人何不出手,将两个魔头杀了!”
幻天轻笑,道:“什么叫做天怒人怨!天不会怒,地也不会怨。一切都是庸人自扰,看似平静的江湖,可能比几个魔头要阴险得多。常常以正义之名,行掠夺之实。唉,江湖太过安定,乱得不够啊!”
“乱有什么好处!”坤女道。
“大乱才能大治,乱中取胜,浑水摸鱼。几个魔头为天下所不容,岂不是我等最好的帮手,留着还有很大用处,杀了可惜!”
“哦,奴婢明白了!”
幻天指指董小婉,道:“坤女!你们四个将她弄到那边李家村东面的李王氏家中,给她洗净伤口,本教即刻便去!”
“是,主人!”
坤女刚刚说罢,眼中已不见了幻天身影。
“血魔”阚魁、“色魔”郎笑奔行了将近六七十里,方才在一个山崖密处停下身形,两人刚刚止住流血的伤口,“血魔”阚魁便感到一阵惊慌。他说不上这种惊慌来自哪里,只是感到周围似乎有一双犀利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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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笑大口喘息,见到阚魁神色,也不由四顾。阚魁边看边凝神细听,但见四周空空如也,只有山风刮过树林所发出的嚓嚓声。阚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由摇摇头,低头擦拭伤口。
“两个老魔怎么受伤了!”
蓦地,一声语音传来,极为突然。两个老魔顿时一惊,不由骇然变色,急忙四顾,但却仍然不见一丝人影。
“不用看了,本魔想现身,你们自会看到,若是不想现身,你们找一辈子也难以见到。呵呵,本魔一直寻迹跟随,你们两个老东西果然在此!”
“老夫甚是佩服阁下跟踪的功夫,不知你是何方神圣,快快现身说话!”阚魁虽然惊震,但仍不失强者风范。
话音刚落,身前两丈的空场倏然站定一个黑衣蒙面人。阚魁两人又是一惊,面色骤变。此人出现,极为突兀,好似原本就站在面前,犹如幻象一般,凭空而生。两个老魔不由向后退出两步,站定后,方才仔细地打量起面前的黑衣人。
“不用看了,本魔乃是血魂书生!”来人主动报号。
“什么,血魂书生!”
黑衣蒙面人道:“怎么,是否曾有耳闻?适才与那村姑拼斗之际,也当听过本魔名号,对否?”
两个老魔一听,更加惊震,阚魁道:“阁下当时在场?”
“不错!”
“为何跟踪老夫?”
“本魔闲来无事,想找你两个说说话!”
“哦!”阚魁沉吟一声,神色变幻不定,道:“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人,不知阁下是否知晓那四个蒙面女子。”
“知道!”
“她们可是魔门的魔女?”
“不错!”
“阁下是……”
“魔门第二十八代宗主!”
“什么,魔门宗主?”
“正是!”
“这么说,那四个魔女便是阁下的手下了?”
“不错!”
阚魁道:“六十年前,老夫也曾见过陆天行所率领的魔女,其武功各个稀松平常,难道这几个女子真是魔女?”
“呵呵!”幻天一笑:“此魔女非彼魔女,只怪陆天行急于求成,耐不住寂寞,便匆忙现身江湖,魔女武功自是泛泛平常。”
“阁下既然是魔门宗主,又如何自称血魂书生?”
幻天平静地道:“江湖中人讹传而已,名号只是用来区别不同的人物,没什么意义!不过,本魔听来也很顺耳,将就用吧!”
“阁下跟踪老夫,究竟有何目的?”
“哈哈……”幻天大笑,盯着两个老魔,森然道:“若本魔要说,跟随你两个老魔,便是为了在此僻静之地杀了你们,不知信与不信?”
“哦,阁下很有自信,是否恫吓抑或自不量力?”
幻天眼神之中闪着冷焰,异常狠厉,道:“若尔等不信,尽管试试!老魔不是曾经言说,慕容谨与陈秋水栽在本魔手中,你要为其讨回公道的吗?”
“难道不可以?”阚魁心中虽然不安,但却没有示弱。
“哈哈哈……”幻天又是一阵大笑,有些不屑道:“慕容谨与陈秋水武功并不如你,尽管在本魔手下走了几十招,但却是本魔顾念魔之一字,方才让其全身而退。如若不然,本魔非是夸口,两人在本魔手下,绝然走不出五招!”
“什么,走不出五招?”阚魁大惊。
“不错!”
“阁下真的没有夸口?”
“呵呵,老魔连本教手下四个魔女都无法应付,何谈与本教过招!如若不信,尽管试试!”幻天语气不容置疑。
阚魁与郎笑听了一震,越来越没有底气,此际,本已受伤在身,真力大打折扣,即使聚集两人功力,也不如慕容谨与陈秋水。若是与面前的幻天拼斗,无异于自取其辱,更或是早早死于非命。
俗话说: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不好抓!阚魁心念电转,好似忽然明白了幻天并无杀他之意,忙道:“老夫自知此时功力打了折扣,强行邀战,毫无胜算。依我看,阁下也并没有杀人的戾气,不知阁下所为何来,还请明示!”
“呵呵,血魔不愧是老江湖。本魔所来,不为别事,乃是忠告你二人,至今而后,无论乾坤六魔惹谁,但却不可招惹我魔门中人,更不可坏我魔门大事。本魔言尽于此,如其不然,本魔便是搜遍宇内,上天入地,也要将尔等各个诛绝,碎尸万段。”
阚魁听了,不由火气上涌,三角眼露出狠毒之光,道:“阁下未免口气太大,你当我乾坤六魔是何等人物,岂会受他人威慑?”
幻天表情依旧,但却自周身发出一股森冷的煞气,四周空气顿然冰冷,缓缓道:“本魔不是威慑,而是警告与劝慰。若你不允,此时本教便可送你两个归西,你看如何?”
话音刚落,阚魁与郎笑便感觉一股冰冷的煞气忽然袭上身来,顿时感到全身上下彻骨奇寒,两人不由同时打个冷战。不一刻,郎笑牙关得得作响,受伤的身子轻颤起来。
阚魁也好不到哪里,此时此刻,他这才真正感到面前的黑衣蒙面人,其内功已经相当可怕。具备此种功力之人,在其纵横江湖六十余年里,根本不曾见到。阚魁暗自惊惧,心道:“四大空明使武功何其高绝,但比此人却仍是有所不如。唉,辛辛苦苦躲藏了几十年,乍一出来,为何遇上这个魔门教主,血魂书生?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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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如此说,老夫虽然心中不愿,但老夫还有自知之明。记住本站:sh.江湖之上,强势便是强权,便是公理!今后,老夫当尽量避开魔门中人。但是,老夫几人行事,阁下也要行个方便!”
“那是当然,本魔不曾记挂九魔与陆天行之间的过节,便是饶过尔等。世间之事无奇不有,本魔已见过空明四使!”
“什么,阁下见过空明四使?”阚魁二人大惊。
“正是,本魔没有虚言。”
“交手了?”
“不错!”
“结果如何?”
“本教能够站在此处,想必尔等能猜想出来!”
阚魁感到震惊,疑虑道:“阁下在四使围攻之下,还能全身而退?”
“呵呵!”幻天轻笑:“本教只遇到两使,虽然受点皮肉之苦,但却重创两使。追击之下,遇到另外一个使者。可惜,被其阻拦,让两个使者遁逃!”
阚魁两人惊震万端,浑身直冒冷气。这个神秘的魔门教主,居然以一对二,并重创空明四使,真是骇人听闻。自己几人为了躲避空明四使,隐形匿迹数十年,日日提心吊胆。
他们很是奇怪,九魔并没有得罪空明四使,只是与江湖上有些门派有些过节,而那空明四使以及三大圣手,为何不遗余力地追杀自己。w.s5.co爱仅仅是因为除魔卫道吗?而眼前这个所谓的教主却重创空明四使,口气异常轻松,那么,此人的功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太不可思议。
此时,阚魁那血盆大口有些哆嗦,面上再也没有狰狞之色。郎笑阴鸷的双眼,也已变成惶恐的神色,看着幻天,好似看到了真正的魔鬼。他两个知道,即使合两人之力,也是将将能与一个使者打成平手,而此人却独自重创两大使者,这太过可怕!此时此刻,两人已从心底产生了恐惧,恨不得早生双翅,即刻飞走。
幻天轻笑:“怎么,你们要走?”
阚魁听了,浑身一震,身子不由轻颤。此人是人是鬼,怎么会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不好,摄魂**!”两人暗自惊叹,昔年,几人虽然不惧陆天行,在合力与陆天行交手之后,虽然将陆天行打伤,自己也是受伤不轻。那摄魂**诡异至极,能够控制人的心神,使人失去意识。虽然与陆天行交手之际反应及时,躲过一劫,但那往事却令人心有余悸。
阚魁蓬发颤动,道:“若是阁下无事,老夫要择地疗伤。”
“哦,尔等自便,本教话已说明,望尔等好自为之,告辞!”两人听了,好似乍逢大赦,欣喜之情刚刚浮上心头,顿觉眼前一花,幻天身影已然凭空消失,连一丝残影都不曾留下。
两个老魔心跳加速,站在原地,直愣愣地互望了好一阵。待回过神来后,哪还顾得仍在渗血的伤口,急忙向山林深处遁去。
李王氏家中。
坤女点了董小婉身上数处穴道,止住了流血。李王氏见董小婉如同血人,全身伤口累累,如同死人一般,早吓得瑟瑟发抖。缓过神来后,急忙吩咐腿脚有些不便的男人,立刻打水。
坤女四人脱下董小婉衣衫,看着皮肉翻卷、血水浸染的娇躯,惊魂动魄。四个魔女小心地清洗伤口。清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直到敷上金疮药,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看着董小婉凄惨的模样,四女心中很是纳闷,依幻天功力何至于让董小婉受伤,主人这是为了什么呢?但见此女,美艳万端,身材苗条高挑,肌肤如脂似玉,仙子一般的美人,却遭受如此重创,看着更加令人揪心,四女一阵感叹,唏嘘不已。
吱嘎一声,幻天长衫依旧,慢步走了进来。李王氏一见,忙不迭地道:“这位兄弟,弟媳受了重伤,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嫂嫂,我与娘子出村不久,便遇到了强人。唉,虽然娘子会些防身的功夫,怎奈强人众多,终是寡不敌众。本书生……唉,算了。”幻天说着,看一眼愣愣站在旁边的男人,道:“嫂嫂,这位便是大哥吧?”
“正是奴家的男人,唤作李长贵。”
幻天轻笑,抱拳道:“兄弟姓乌,娘子受伤,可能要麻烦李大哥几日了!”
李长贵显得有些拘谨,忙道:“乌兄弟说哪里话来,我听娘子言说,兄弟临别赠送了五十两银子,本来还要找寻兄弟,以报答兄弟恩情。不想,弟媳意外受伤。唉,世道艰难啊!兄弟不要客气,我家便是兄弟的家,兄弟愿意住多久便住多久。”
看着李长贵憨厚的面容,以及真挚的话语,幻天心中感到温暖。久居深山,民风淳朴,待人厚道,绝非市井之徒可比。遂道:“李大哥,那兄弟便打扰了!”
“兄弟不要客气,有事尽管说。”
“那好!李大哥,不知你家亲戚多否,家中常来人吗?”
“不多,村中虽说李姓人家居多,但愚兄却也是外来户,只因姓李,村里人家对愚兄一家还算不错。但是,平日里并不经常走动。”
幻天道:“那好,李大哥尽量不要外出,家中忽然来了几个女子,恐怕引起不必要的是非。”
“兄弟放心!”
看一眼李长贵的病容,道:“李大哥,兄弟略通岐黄,待我医治好娘子的伤势,便给李大哥看看。”
李长贵忙道:“愚兄只是偶感风寒,不碍大事。兄弟还是赶快给弟媳看伤吧,听婆娘讲,弟媳伤势过重,耽误不得!”
“也好,那兄弟便进去了。”
“兄弟自管照顾弟媳,愚兄在外守候,但有吩咐,兄弟千万别客气。”李长贵一脸诚恳之色,幻天点点头,急忙走进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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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坐在炕边,探探董小婉鼻息,随后,拉起董小婉手臂,把过脉象,对坤女叹声道:“此女武功极为怪异,全然不似武林中各门派的武功。爱:ww.受伤之际,气若游丝,仅仅一个多时辰,气脉却又变得悠长稳定。此女经络宽厚,虽然伤势较重,但心脉却仍很强劲。”
说着,放下董小婉手臂,慢慢揭开被子。看到董小婉全身都是金疮药,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心中也不由一颤。暗道:“自己不曾出手,是否做得对了。若是受伤的是一个男子,自己还有没有此种心意。此女与四大空明使恐怕有很深的联系,救还是不救?”
幻天静静地看着面色惨白,气息若有若无的董小婉,心中矛盾重重。如今是为自己留着一个潜在的敌人,还是任其自生自灭。唉,假若自己不会武功,又如何能逃脱血魔的追击。尽管此女神秘,未来如何,还是听天由命吧!
幻天思虑甫毕,转头对坤女道:“你等几个,两个守在房门外,两个留在本教身边好生看护,不得让他人进来!”
“是,主人!”坤女与竹、梅、兰三女同声答道,竹女与梅女转身便出了房门。幻天将董小婉向内移动一些,转首对坤女道:“你二人将此女扶正,保持正位,切不可松懈。”
坤女两人闻言,双双跳到炕上,慢慢扶起董小婉。幻天犹豫了一下,伸手点住董**。随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还魂丹”,掐住董小婉下颚,使得嫩口张开一道缝隙,幻天顺势将“还魂丹”纳入董小婉嫩口。
旋即,坐在董小婉背后,大手按在董小婉背后的命门大穴上,看一眼两个魔女,眼睛一闭,真气甫出。
两个时辰过去。爱超速更新:.co
房外,李王氏夫妇焦急地等待着。竹女与梅女站在门口,凝神注意院子内外一切动静。李王氏夫妇看得异常奇怪,怎么忽然来了四个美女,各个腰间挎着宝剑,见到乌书生各个都是毕恭毕敬,不由对幻天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李王氏怀着疑问,拉过李长贵,赶紧烧火做饭。
又过了一个时辰,幻天缓缓收功。此刻再看,董小婉面色已经变成了润红,气息平稳,身上的伤口慢慢结痂。幻天放下董小婉后,稍微调息一下,大手又缓缓放在了娇躯之上,真气随着意念,天魔清气化作了温润的和风,掠过伤口,拂过娇躯每一处。
幻天边运气抚摸边思虑,慢慢地,嘴角泛起一丝邪笑。过了片刻,幻天慢慢停下手来。命令坤女与兰女,将董小婉**上的金疮药擦去。
坤女与兰女闻言,急忙弄来温水,擦洗**。不大一会儿,但见董小婉全身上下俱都呈现在眼前。看着**,幻天心神一阵激荡。这是怎样的一具身体,修长的**,平坦的小腹,娇嫩的肌肤,稣胸堪堪盈握,一双葇荑细长如葱。整个**,无一不美,无一不是上天的杰作,人间罕有。
可是,在娇躯之上,仍然残留着道道浅浅的伤痕,纵横密布。幻天轻笑,看得一阵激动,大手在稣胸附近几处伤痕上拂过,立时,稣胸周围的肌肤已经完全恢复如初。再看娇面,比之受伤之前还要嫩柔,美得无法形容,还魂丹及天魔清气的功效真是奇异无比。
坤女轻叹道:“此女身上布满伤痕,主人何不为一并为其祛除疤痕,省得看起来揪心。唉,多美的身子,奴婢看了都艳羡不已,若是残留伤痕,真是可惜!”
“呵呵!”幻天扭头看一眼坤女,不无深意地道:“本魔如此做自有本魔的道理。”随即,幻天轻叹一声,缓缓道:“坤女,你道此女是何人?”
坤女疑惑道:“主人,奴婢不知!”
幻天轻笑:“不瞒尔等,若说起这个女子,在江湖上却是颇有名气,乃是江湖中传扬的十大美女之一,号称‘冷凤’的董小婉!”
“她就是董小婉?”
“是啊!”
坤女惊叹一声,感慨道:“主人,奴婢一见此女,便觉非同一般。董姑娘容颜绝美,气质冷艳,冰清玉洁。看其身材,天下之间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则瘦,腰如棉柳,粉臀嫩股,真是天下绝品。奴婢见此,真是万分羞愧!不瞒主人,董姑娘身材比之主母还要略胜一筹。其容貌也与主母不相上下,真是难得的美人!”
“是啊,此女之美,与尔等主母,俱可称为举世无双。可惜!”
“主人,可惜什么?”
“哦,先不言此事,尔等主母现在如何?”幻天转移了话题。
坤女忙道:“禀告主人,主母已然醒转,但仍未完全清醒,身子也较虚弱。春、夏、秋、冬、菊等五个姐妹日日守护在主母身边,细心照料。”
“哦!”幻天沉吟一声,道:“本教估计,小雪乃是经脉断裂,失血过多,且耽误疗治,以致脑部受损。只待经脉顺畅,才有可能恢复。可恨那神秘的偷袭者,若让本教遇上,定要将其千刀万剐。”
“主人,可否探查出凶手的一点端倪?”
“还没有,此事不急!你二人看护董姑娘,拿来一套衣物,放在董姑娘旁边。本教去看看李家夫妇!”说罢,幻天刚要转身,好似犹豫了一下,又道:“若是董姑娘醒来,尔等便称本教为公子,一切过程只言说与我偶遇便是,切不可泄露本教身份!”随即,挥手之下,解了董**,起身走出门去。
李家夫妇忙碌着,见幻天出来,忙道:“兄弟,弟媳情形如何?”
幻天笑笑:“多谢李大哥关怀,贱内并无大碍,伤势已经稳定,将养几日定会康复。兄弟在此多有打扰,还望李大哥原谅!”
李长贵拍拍幻天,显得极是亲热,道:“兄弟说的哪里话来,漫说兄弟相赠银子,便是萍水相逢,愚兄又怎能见死不救,兄弟切勿外道!”
幻天感动,人间真情真意,大都居于乡野之中。没想到李家夫妇如此重情重义,幻天内心不由泛起一阵热潮。看看李长贵青白的病容以及有些弯曲的双腿,幻天温和道:“李大哥,你这腿是……”
李长贵叹口气,道:“小时候着凉,感染风寒,受了贼风邪气,以致每到刮风下雨天气,双腿便异常酸痛,有时连行走都很困难!”
幻天沉思一阵,旋即道:“李大哥请随我到里屋!”
“兄弟,有事在外言说一样。屋里简陋,恐怕兄弟见笑!”
幻天神色一整,道:“李大哥勿虑,兄弟自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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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贵不知幻天意欲何为,见幻天执意要到自己居住的房间,犹豫一下后,便领着幻天进了屋。w.s5.co爱屋子内,同董小婉歇息的房间差不了多少。被褥堆在土炕上。已经看不出底色。
幻天皱眉,道:“李大哥生活太过拮据,便用几两银子,添置一些用具吧。”
李长贵面上一红,道:“愚兄穷苦惯了,还能将就。”
“哦!那便随李大哥之意吧。”说着,幻天道:“请李大哥坐下,让兄弟看看你的双腿,或许兄弟能有办法,驱除大哥的宿疾!”
“乌兄弟可有办法?”李长贵惊喜。
“说不准,让兄弟试试吧!或许有些疼痛,还请李大哥忍住!”
李长贵一挺身子,道:“兄弟,此话怎讲!愚兄自小在山里摸爬滚打,摔伤无数次,一点疼痛不碍事,但请兄弟下手便是!”
幻天轻轻一笑:“李大哥坐好了!”说罢,大手便按在了李长贵双腿之上。幻天徐徐运行真气,慢慢将真气灌入箕门、血海、阴包、曲泉、阴谷、阴陵泉等几大穴道。
开始之际,真气温和缓行,随着真气渐渐增强,一股股炽热的真气逐渐通过双腿上的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李长贵感到越来越疼痛,到了最后,已然疼得满脸汗水,周身冒着一蓬蓬灰蒙蒙的雾气。
就在李长贵感到疼痛稍减,心想幻天即将完毕之际,但听咔嚓咔嚓几声骨骼错动后的轻响。爱:ww.“啊……”李长贵再也忍不住疼痛,不由疼得惨叫出声。李王氏不知屋内发生了何事,听到惨叫声急忙推门进入房间。
推开房门的瞬间,但见自己的男人满脸汗水,面目疼得都已扭曲。惊震之下我,正要上前阻止,忽然感觉肩膀被人拉住,不急反应,身子便已倒飞出房门。待双脚落地,转身看时,却见菊女站在身旁,摇晃着食指,示意噤声。
李王氏心急,满脸惶恐之色,急道:“姑娘,我那男人……”
“嘘,切勿出声,我家公子正为李大哥疗伤,嫂嫂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哦,真是这样?”李王氏惊异未定,仍然担心。
“放心,嫂嫂耐心等候便是!”
一个时辰后,幻天走出房间,面上显得稍微疲惫。但却挂着会心的笑意,见到李王氏,笑道:“嫂嫂,李大哥宿疾已除,今后当可与常人一般了。”
“兄弟说的可是真的?”李王氏惊喜交集。
“兄弟不敢欺瞒嫂嫂,不信的话,嫂嫂自可进屋去看!”
李王氏也顾不得说话,急忙跑进房内。房门刚刚关上,便听房内传出一声惊喜的呼叫:“好了,当家的,你真的好了!”
不一刻,李长贵夫妇走出屋子,但见李长贵双腿已然笔直挺立,面色也大有好转,再没有青白之色。李长贵见幻天正含笑看着自己,一时激动不已,竟然开口不得。稍后,夫妇两人忙躬身拜道:“兄弟你真是活菩萨,不但心肠好,医术更是高明,这让愚兄夫妇如何报答呢?”
幻天笑道:“李大哥万勿客气!兄弟见李大哥憨厚诚挚,不忍看大哥拖着一副疾患之身辛勤劳作。只好尝试医治一下,却不想误打误撞,居然治好了李大哥多年的宿疾。书生本是无心之举,大哥不要客气。”
李长贵激动道:“兄弟,世上哪有那么多误打误撞之事,还是兄弟医术高明,真是再世华佗,仲景重生啊。”
“大哥勿再夸奖兄弟。”说着,幻天面色一整,道:“李大哥,兄弟医术乃是传自祖上,在当今世上,并不为人所知。当此乱世,兄弟不便告知身世,恳请大哥原谅,也请大哥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若是他人问起,你便说遇到了神仙便可!切不可将兄弟形貌说与他人,否则,兄弟很担心李大哥一家的安危。”
李长贵见幻天面色严肃,虽然心中疑惑,但又不好再问,便道:“请兄弟放心,愚兄对此事定会缄口不言。”说着看看李王氏,那李王氏也同时点点头。
幻天笑笑,道:“兄弟有些饿了,李大哥是否可以用饭了?”
李长贵一拍大腿,笑道:“看我这脑袋,光顾称谢了,竟然忘了请兄弟用饭。屋里头的,赶紧给兄弟弄酒弄饭!”
席间,幻天又与李长贵夫妇说了一会话,李长贵精神越来越足,感觉自己变了一个人似地,与幻天推杯换盏,喝了三大碗自家酿的土酒。直到身子摇晃,再也睁不开眼睛,方才在李王氏搀扶下回房歇息。
幻天刚要起身,神识忽然一动,便听另一个房间响起惊诧之声。此刻,董小婉已经悠然醒转。待完全清醒后,便感觉身子异常光滑。玉手一摸,顿时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为何光着身子?
愣了一阵,方才回想起自己与**郎笑的浴血拼斗,这才逐渐定下心神。自己受伤不轻,更在听到一声什么魔女之后,被震得气血翻涌,失去了知觉。此时,为何躺在这里,是哪个救了自己。待看到自己的身体之际,不由惊得呆了。
这是自己的身子吗,伤口怎么一点不见。咦,肌肤怎么会有这么多疤痕!刚刚泛起的惊喜,不由凉了半截。纵横交错的伤痕,看着异常刺眼,心中一阵凄然。玉手摸着肌肤,感觉不曾受伤的地方好似比原来嫩了许多,再摸娇面,更是惊震不已。那种细腻柔嫩,却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董小婉顾不得穿衣,忙从包袱中拿出铜镜。
这一看不打紧,登时,董小婉呆了,直愣愣地说不出话来。这还是自己吗,一双美眸凝视着铜镜中的美人。她简直不敢相信,铜镜中的自己,娇面上再也没有一丝烟火气,清雅出尘,如羊脂般,白皙粉嫩。
董小婉**轻颤,旋即,急忙穿衣。刚刚抬起玉臂,便忽觉身子轻盈如絮,意念稍动,真气便如浩瀚的烟海,冲荡欲出。轻飘飘的如同无物。董小婉急忙运气内视,但见体内经脉更加宽厚,真气流转不息,即便没有意念驱动,那浩瀚的真气也在不停地运行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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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婉惊震莫名,看着熟悉的房间,心道:“难道自己是被高人所救?并给自己输了真气?自己为何裸裎,是否为治伤方便,还是……”想到此处,娇面忽然一红,急忙收摄心神,穿衣而起。
但听房外有女子之声道:“公子,我等也是恰逢其会,顺便救了公子。但那美人的性命却是公子所救,我等还有其他要事,只好连夜赶路,公子保重!”
董小婉一听,娇躯一阵颤抖。暗忖:“什么!我是被公子所救,那公子又是何人?”想到此处,更加羞涩。但听女子声音说是要走,急忙推开房门道:“且慢!”
说话的同时,自己也出了房间。立时,董小婉不由大惊。但见门外木桌旁边坐着四个美女,而那乌公子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此际,董小婉大脑忽然一片空白,好似被人扒光了衣服,难道救自己的就是这个乌公子吗?
“董姑娘醒了?”幻天笑道。
董小婉娇面泛起一层红晕,扫视一眼四个魔女,羞涩道:“是,乌公子也在啊!这四个姐妹又是谁呀?本姑娘为何又回到了李嫂嫂家?”
幻天笑道:“董姑娘,这四个女子乃是救了你我的恩人,不然,现在的你我,恐怕早成了两具僵尸。”
“哦,多谢各位姐妹搭救之恩,董小婉这厢有礼了。”说罢,抱拳施了一礼。
“董姑娘不必客气,我等也是适逢其会!”
董小婉忽然一惊,道:“是你四个姐妹救了乌公子与本姑娘?”
“正是!”
“那……那……那你几人……是你四人重创血魔的?”董小婉想到此处,心中暗惊,不由脱口问道。
坤女笑道:“正是,董姑娘有什么疑问吗?是否觉得奇怪,凭我四个姐妹如何敌得过那个功力高绝的‘血魔’阚魁?”
董小婉面现尴尬之色,道:“请原谅我口无遮拦,但……”董小婉刚要感谢四女的救命之恩,忽然想起自己临昏厥之际,耳中听到血魔呼喊什么魔女,不由凝神问道:“各位姐妹,那血魔阚魁临行之际,口中呼喊的什么魔女,便是指你们几位了?”
“正是!”
“什么!”董小婉见四女坦诚自己身份,又是一惊,神情顿时紧张起来,警惕道:“几位是什么魔女?”
坤女轻笑道:“魔女便是魔女,魔门之中,还没有哪个旁门出现过魔女!”
董小婉面色异常凝重,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真气不由自主地疾速运转起来。但见四女毫无他意,仍旧坐在桌旁,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再看幻天,斜仰着身子,听到魔女之名,非但不惧,好似没事一般。董小婉暗道:这乌公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与魔女呆在一处。
董小婉定了定心神,道:“魔门真的又重出江湖了?”
“算是吧!”坤女道。
“教主是谁?”
“血魂书生!”
“血魂书生姓甚名谁?”
坤女笑道:“这个吗……呵呵,董姑娘,此乃魔门机密,恕妹妹不便相告。”
董小婉道:“几位为何救我?”
坤女轻松道:“想救便救,没有原因!”
董小婉有点惊诧:“魔女还有这样好心?”
“你以为天底下谁应该有好心?”
董小婉一愣,吃吃地道:“这……这……本姑娘不曾想到魔女还有好心,至于其他人一时难以说清!”
“董姑娘,你又从何处听闻魔女没有好心?”
“本姑娘只是习惯而已,并未想到其他。”
“是否因为魔女曾经杀人如麻?”
“算是吧!”
“没有魔女之时,江湖中难道便没有杀戮吗?”
“这个……这个……有倒是有!但总比魔女,甚至是魔门人物出现后的血腥少得多!”董小婉道。
“呵呵,杀人的根本在于多少吗?”
“当然,杀人过多,毕竟有伤天和!”
“天和?呵呵,你怎知老天看待人间有正邪之分!老天真是专为所谓的正道武林而存在的吗,是专门为了所谓的正道武林慢慢杀人而来的吗?”
“这个……本姑娘说不清!”
坤女笑道:“十年前,所谓的少林武当两大门派也卷入其他门派的争斗,其起因只是聚贤堡在京师强行多设了几个钱庄,遂与各大门派发生冲突,死伤数百人,难道那也是老天之意?”
董小婉想了想,心知此事不好回答,便道:“本姑娘未曾想过。”说罢,又道:“本姑娘有一事不明,还请指教一二!”
“指教不敢,董姑娘请说!”
“血魂书生真是魔教的宗主?”
“是!”
董小婉肃然道:“在秦川一个偏僻的山村,天地盟一次被杀近七十人,是否是血魂书生所为?”
“是!”
“为什么?”
坤女道:“恐怕是天地盟石霸被杀,有意嫁祸,栽赃陷害本门教主。宗主一怒之下,略作惩戒吧!”
“难道石中玉说的是谎言?”
坤女面色也渐渐严肃起来,冷然道:“董姑娘,你以为石中玉是什么好东西!为达自己目的,不惜牺牲所爱之人,下嫁卢公子,企图谋夺卢家钱财以及‘清虚宝禄’,以便尽早登上天地盟盟主宝座。现在,此事天下皆知,难道似这等不仁不义,寡廉鲜耻之徒,其言便都是真的吗?”
董小婉芳心咯噔一下,虽然知道此事,并对石中玉行为也有些看法,但却不曾往深处想。更不知道石中玉舍弃李潇潇,乃是为了谋夺钱财,争夺盟主宝座。尽管仍是有些怀疑坤女所说是否真假,但却感到诸事确实有些蹊跷。
心道:“江湖之中,尔虞我诈,诡计多端,单纯去看表面,实在看不出真实的内幕。师傅所说,人之于欲,盖莫大焉,难道指的就是这些吗?师傅为何不提师门,而只是专心教授自己武功。当自己独处之际,师傅不时地的唉声叹气,其中又有什么内情呢?”一时之间,董小婉陷入思虑之中。
“董姑娘!”坤女喊道。
董小婉一怔,随即,面色稍缓,道:“这位姐妹有何事?”
“没有,本卫使话已说尽,望董姑娘保重。若无他事,我等急着赶路。”坤女说罢,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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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婉略一思虑,面色和缓道:“得姐妹们相救,我甚为感激。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姑娘但有怠慢之处,还请原谅。救命之恩,本姑娘自当记挂在心,若有时机,定当报答。”
“董姑娘,报答便免了吧,后会有期!”说罢,坤女对一直闭目养神的幻天道:“乌公子,谢谢援手疗伤之恩,望公子保重,告辞!”
幻天道:“些许小事,万勿客气。”说着,向四个魔女摆摆手,神情异常轻松,并带着一丝懒惰之意。
坤女等人相继起身在两人面前走前走后,董小婉一直观察着,但见幻天一副懒洋洋的神色,并未看出什么。但见幻天听到魔女之际,也不曾表露任何惊讶,好似外面的世界完全于己无关。若是不知魔女之狠毒也就罢了,但若知道魔女们的残酷手段,还能泰然自若,那便说明此人的胆气真是令人赞叹了!
“董姑娘好了吗?”幻天微闭双目,懒洋洋地忽然问道。
董小婉一怔,连忙收回思绪,想起魔女们的言语,面上泛起一丝晕红。道:“谢谢公子相救,小女感觉已经好了!”
“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幻天仍是不紧不慢地问着。
“没有……哦,公子不谙武功,即便小女说了公子恐怕也不明白!”
幻天笑了,但仍然慵懒,眼神中似乎带着无限深意,笑道:“呵呵,本书生或许能够明白!”
董小婉又是一怔,疑惑道:“噢,公子真的能够明白……小女之命既然是公子相救,小女便实言相告。现在,本姑娘不但伤势痊愈,自感内力又提高不少,真气充盈,周身舒爽。公子医术,确是令人惊诧。”
“呵呵,不是本书生医术高明,实乃灵药之故!”
“灵药?难道是公子给小女服用了灵药?”
“正是!”
“什么灵药?”
“还魂丹!”
“什么!还魂丹!”董小婉大惊,似乎听错,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次,方才听清幻天所言,自己确实是服用了还魂丹。怪不得自己感到神清气爽,内力更加充沛。
“董姑娘还有疑问?”
“哦,是的!还魂丹乃稀世珍品,得之难如登天,但不知公子是从何处得来的还魂丹?”
幻天微微抬起身子,不紧不慢地道:“此事说来话长,本书生悬壶济世,行道江湖,自有一番常人无法企及的长处,不然,何以立足江湖。呵呵,漫说董姑娘满身皮外之伤,就是内腑错位,五脏受损,甚至是苟延残喘,气若游丝,本书生一样可以令其起死回生,康复如初!”
董小婉听了,娇面浮起一层红晕,仍是疑惑道:“乌公子,小女难道真是服用了还魂丹?”
“正是!”
董小婉惊震莫名,她不是不知道还魂丹的珍贵与奇效。正是因为知道还魂丹的珍贵,她才无法相信。眼前的幻天怎么看也不像神医,他是怎么得到还魂丹的,这确实出乎董小婉意外。
还魂丹乃是天下至宝,可遇不可求。天下武林虽然不知还魂丹到底出自何处,但却知道还魂丹功能起死回生,肉白骨,活死人,乃是天下药中圣品。江湖中人也只是听闻而已,真正见过还魂丹的找不出几个人,更不用说服用还魂丹了。
董小婉迟疑了一下,问道:“乌公子从何处得到的还魂丹?”
幻天轻笑,道:“何处得到?难道本书生非要在何处得到吗!董姑娘,实不相瞒,本公子不需向别人乞求,这还魂丹乃是自己制作!”
“什么!你自己制作还魂丹?”董小婉听了大惊失色,一双美目直愣愣地看着幻天。此时此际,董小婉恍惚是在梦境之中,看着幻天,感觉神情有些游离,朦胧中,幻天已经不再是什么书生,而是无法预测的神人!
“呵呵,董姑娘有所不知,这还魂丹曾经流落江湖之中数颗,惹得江湖上贪婪之辈争相抢夺。但在本书生眼中,这还魂丹与一般草药差不了许多。若是用时,自己配制也就是了!”
“什么,公子自己配制?”听到幻天说得轻描淡写,董小婉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惊震,美目睁得大大的,呆呆地看着幻天。
“本书生自行配制,这有何不妥吗?”
“哦……没有……不,难道公子真的能自己配制这等仙药?”董小婉结结巴巴地道。
“不错,只不过配制还魂丹,需要找到几味珍稀的宝物罢了。”
“哦,不知乌公子可否知道江湖中形容换货单的两句谚语?”
“呵呵,董姑娘不妨说来听听!”
董小婉稍顿,道:“这两句谚语便是:阎王招魂命将去,还魂仙药人重生。”
幻天笑笑,道:“此乃江湖中人误传之语,未免夸大其词。还魂丹固然珍贵,但若无外力或是其他药物配合疗治,也难以发挥功效。”说着,邪异地看一眼董小婉,又道:“就依董小婉现在来看,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但却留下了满身的伤痕,唉,可惜!”
董小婉听了,酸楚的同时,娇面不由泛起一层红晕,羞涩万分。良久,方轻轻地道:“公子可是看过小女身子了?”
幻天轻笑:“董姑娘,书生救人要紧,不曾顾及礼俗。不但看过姑娘的身子,甚至……甚至……唉,为了救治姑娘,事急从权,也抚摸过姑娘身子各处。也是书生无能,以致董姑娘身体各处,仍然存留不少疤痕,甚是可惜!但请姑娘放心,待找到仙药,书生再为你将疤痕祛除!”
董小婉一听,更加羞涩。幻天说得虽然轻松,但听在董小婉耳中却如五雷轰顶。此时,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的伤痕究竟有多少,几乎遍及身体各处,想着幻天给自己疗伤的情形,便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感觉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毫无遮拦。
董小婉越想越羞涩,不由轻转皓首,扭头看向别处,黑瀑般的秀发遮住了红晕羞涩的娇面。此时,娇面之上再无一丝冷艳之色,她已经不知如何处置,双手不停地捏弄衣襟,尴尬万分。
“董姑娘,你身子刚刚恢复,气血亏损甚大,还需将养几日才能上路。你我便在李大哥家中稍住几日,本书生再到山里弄些草药,看看能不能尽早将姑娘的疤痕去除,以免留下遗憾。”
“公子,小女感觉身子已无大碍,行走没有问题。”
“呵呵,董姑娘有所不知,伤痕如不尽早医治,一旦气血凝结,便再也难以恢复。你我不急于一时,不妨耽搁几日,书生也好尽尽心。不然,一旦流传出去,还以为书生无能,有损本书生声誉,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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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婉羞道:“此事不急,公子还是好生歇息几日,再为小女医治吧!”
幻天笑容倏敛,正色道:“本书生虽然治好了你的内伤,但你体内真气好似猛然间强大了不少。若不好好炼化,及时将真气导入正途,将有很多隐患。况且,本书生探查之下,你体内阴气太盛,若我所料不差,董姑娘乃是九阴之体。”
“什么!”董小婉一惊:“公子是如何探查到的?”
幻天笑笑:“本书生把脉之后,感觉姑娘体内气脉水火不济,阴盛阳衰,若不调理,极有可能引发内中寒气,以致寒毒加深。你的经脉虽然宽厚,但阴交穴稍有阻滞,会阴穴与之相应,同主肝血,若不完全打通,极易走火入魔。”
董小婉听罢,娇面更红了!练武之人不是不知,幻天所说的两个穴道,便是气血经脉贯通的要穴。若是把脉也就罢了,但若是亲手探查穴道,那……那……那岂不都被其看个遍。
不但如此,听这乌公子言说,还要为自己疗治伤痕,那身体各处便都要再被这个男人重新看个遍!此刻,董小婉感到浑身好像又被剥光了衣衫,心中惊慌不已。但想到自己满身伤痕,爱美之心顿起,在心底产生了想将肌肤恢复如初的强烈渴望。这个乌公子医术之高明,恐怕天下间再也难以找寻。今后若是再找良医,不但困难,而且自己恐怕仍是要被看个遍!唉,既然已经让他看过,再次看过摸过又有何妨,索性就随他吧!
想到此处,董小婉轻轻颌首,一时之间,红晕上脸,低声道:“小女便依公子所言在此歇息几日。只是……只是有劳公子为小女医治,实在于心不忍!”
“董姑娘,今日已晚,书生明日便到山中寻药,姑娘自管歇息。”说罢,将几个凳子连起来,仰身便躺了下去,闭目歇息。
董小婉看着幻天,心中忽然泛起一股怜惜之情。同时,也在心底深处产生一种隐隐约约的情愫。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在神秘之中蕴藏了许多难以看透的东西,甚是神秘。
虽然不知也无法领会这神秘的东西,尤其是那怪异的表情,完全没有江湖中那些普通人物,看到自己后便表现出急不可耐以及垂涎欲滴的猥琐神情。这人的眼神是如此的奇怪,不但怪异,而且透着邪气,并且这种邪气却又是那般令人捉摸不定,看得令人惊悸不已。
董小婉呆呆地思虑着,听到幻天发出了均匀的鼾声,方才缓缓转身,径自回到房间歇息。两人一夜无话,直到天明。
翌日清晨,李长贵夫妇早早起来开始忙活,为幻天两人做饭。李长贵仍带着一丝醉意,看到董小婉出尘的娇面,不由愣了好一阵子。直到李王氏拉了一下衣袖,方才尴尬地继续忙活。
幻天早不见了踪影,直到吃过早饭,快近中午之时,也没有回来。董小婉静静地躺在床上,心中思绪连绵,近些时日的诸般事情,一幕幕地在脑际中流过。平静的心绪好似泛起了阵阵涟漪,自己都感到非常奇怪,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烦乱!越想控制,越感到难以抑制。
董小婉在床上辗转反侧,侧耳倾听。不时地起身,拉开窗帘看向院子,自言自语地道:“他怎么还不回来!到底去了哪里,草药采到了吗?”
轻轻翻个身,暗忖:“唉,我为什么惦记他,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救了自己的性命,或者是看过了自己的身子吗?董小婉思来想去,不由轻轻摇头,一一否定了自己。但究竟是因为什么呢,为何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呢?”
幻天犹如失踪了一般,黄昏之际,仍不见回转。下午,董小婉同李王氏说了一会话,也没有排解开那股无名的思绪。
当李长贵夫妇坐好了晚饭,三人坐下,董小婉却仍是望着门外,显得有些焦急。此时,心中已经不是期盼,而是有些不安。乌公子不会武功,万一遇到强人,岂不危险。
董小婉再也忍不住,起身道:“李大哥,你二人稍候,我出去看看。唉,乌公子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李王氏忙道:“董姑娘,你一个女儿家,若是遇到歹人,更不好办。我看,你还是留在家中,让我家男人出去找找。”
董小婉轻笑,道:“姐姐无需担心,妹妹自有处置之道。你二人稍候,我去去就来!”说罢,也不管李王氏夫妇,弹身而起,转瞬便失去了踪影。
“我的妈呀!”李王氏一声惊呼,顿时呆住。口中的饭菜,也流了出来。李长贵亦是惊异莫名,好似看到了鬼魅一般,吓得一阵颤抖。
董小婉一口气驰出三十余里,在山林中飘飞,根据幻天在“仙客居”采药的规律,董小婉尽往高山绝谷附近探查。但是,往来飞奔了足足有三圈,几乎找遍了二十里方圆的沟沟坎坎,也没有见到幻天。
董小婉越来越急,越来越感到不妙。就在董小婉来到遇见血魔和色魔两个老怪的那个山坡附近,鼻息之中忽然又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董小婉芳心一震,倏然拔起身形,轻飘飘地落在了一颗大树上,透过枝叶看去,这不看还好,看后不由惊得差点从树上摔落下来。山坡上,血水横流,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遍布各处,足有七八十具。有的黑衣蒙面,有的身着褐色劲装,有的一身白衣,各式穿着混乱不堪,看不出是什么门派之人。
而在这些尸体前方三十多丈的一小块空地上,却躺着六七个身着玄金色劲装的汉子,各个喉咙之上是焦黑的血洞,令人惊魂摄魄,恐怖异常。
董小婉大惊失色,这六七个身着玄金色劲装的汉子,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感觉已是久远的事情,在记忆中已经变得极其模糊。看看四周,再无一个活人,想想后,遂弹身向李家村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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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哥,兄弟再敬你一碗!”
“兄弟,愚兄实在喝不下去了。昨日的酒还没有醒来,兄弟便饶了我吧!”
董小婉刚到门口,便听房内传来一阵劝酒声,说话的不是幻天是谁!董小婉感到很惊奇和兴奋,但刚刚高兴起来,心中又忽然泛起一股怒意。
猛然推开房门,也不待幻天如何,劈头便道:“乌公子真是自在啊,本姑娘找你找得就差翻遍了天下,你倒在家中推杯换盏,好不痛快!”
幻天笑道:“娘子,我也是刚刚回来,正同李大哥念叨你!娘子的身子还未完全康复,不可胡乱走动!快让相公看看,脉象是否稳定!”
“我很好,不劳你费心。”董小婉正在气头上,美目乜斜一眼幻天,甩手便进了自己屋子。刚刚坐下,却又忽然感到后悔。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无端生起气来。自己愿意出去找人,又不是别人逼迫自己。再者说,乌公子也不知道啊!
“唉,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想到此处,不由暗叹一声,随即,又慢慢起身走了出去。
“董姑娘,快点吃饭,不然就凉了!”李王氏见董小婉出来,急忙招呼。
董小婉面色一红,看一眼幻天,道:“谢谢姐姐,妹妹回来晚了,请李大哥及姐姐不要见怪。”
“呦,董妹妹怎么这样客气,别说了,快用饭吧!”
董小婉这才慢慢坐下,抬头之际,猛然看到屋角一个土筐中装满了各种青草,不用说,那定是幻天所采回的草药。这一刻,董小婉心中的怨气一下子没了踪影,并暗自责怪自己。人家好心好意地为自己采药,怎么给人小脸子看呢!想到这,不由低头用饭,再不敢看幻天。
幻天瞥一眼董小婉,嘴角微微一翘,眼神之中露出一丝邪异之色,随后,边吃边道:“嫂嫂,待用过饭后,请将大锅收拾干净,兄弟要为娘子熬药。唉,跑了一日,虽然草药未曾采集齐全,但总算将必须的草药采集到了。”
李王氏笑道:“兄弟放心,奴家这便收拾,弟媳的伤势,要尽快疗治,就像兄弟说的,耽误不得!”
“那便有劳嫂嫂了!”
“兄弟不要客气!”李王氏说着,急忙扒拉几口,将剩下的饭菜一股脑地吃下肚去。乡野村妇,不太讲究吃相,看得董小婉暗自偷笑。笑道:“姐姐不急,妹妹并无大碍。相……相公只是关心则乱,不碍事的!”
“妹妹可别这么说,看你细皮嫩肉的,虽然妹妹像神仙一般,腾云驾雾,但身子还是要注意,大意不得!”
“那便麻烦姐姐了!”
“没事!”说罢,李王氏放下碗筷,急忙收拾起来。
两个时辰后,屋子里到处都是草药的味道。幻天端着药盆,来到床边,见董小婉侧身靠在床里,眼中一闪诡异之色,笑道:“娘子,该敷药了。”
董小婉慢慢转身,羞涩道:“公子,你真的能医好小女的伤痕吗?”
“当然!”
董小婉稳定心神,道:“公子的医术,难道真是祖上传下来的?”
“呵呵,若不是祖上传下来的,还是你教的不成!”
“你这人怎么得寸进尺,在外人面前说说娘子也就罢了,此时再不可如此说!真是……算了,小女信你就是!只是这敷药之时,是否还要……”董小婉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细如蚊蝇之声。
幻天心知肚明,笑道:“娘子,噢,书生忘了!若是娘……姑娘感到尴尬,你自可点了自己昏穴,我再为姑娘疗治伤痕。呵呵,不知不羞,这样可好?”
“什么,自己点昏穴?”
“难道自己点不了吗,我常听人说起,习武之人可以点穴,难道姑娘不会?”幻天假装迷惑。
董小婉看看幻天嬉笑邪异的眼神,正色道:“看你那眼神,本姑娘很不放心。若是点了昏穴,公子一旦泛起色……算了,你自管敷药,本姑娘看着便是!”
“呵呵,如此甚好。”说着,幻天指指董小婉身上的衣衫,道:“请姑娘将衣物除去!”
“真要除去衣物?”董小婉问道。
幻天面色一整,道:“姑娘,若不除去衣物,煎熬的草药抹在衣物上,能治好伤痕吗?姑娘是不知还是故意装傻。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受伤总是难免的,连这点道理也不知吗?”
董小婉犹豫着,此时,心中矛盾至极。她不是不知如何敷药,也不是不知幻天的意思,但想到自己裸裎在这个男人面前,便感到很尴尬,尽管自己在昏迷中,不知被他看了多少遍。此时,在清醒之下,还真是难以抉择。
“董姑娘,本书生好心好意采药、熬药,难道你不想医治吗?”
“这……这……本姑娘只是觉得……觉得……有些……”董小婉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地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幻天明白董小婉的心理,只是不好意思而已。
“董姑娘,医者面前无男女,你这又是何苦来哉。脱了吧,抓紧敷药,不然,草药凉了,功效便损耗了许多。”
“那……那……那……好吧,请你稍等!”说着,董小婉急忙钻入被窝,由于紧张,翻腾了半天,方才将衣物脱去。
幻天坐在旁边,道:“姑娘若是感到尴尬,闭上眼睛就是。”
董小婉已然羞得娇面粉红,不用幻天再说,早将美目闭得紧紧的。幻天看了,轻笑一声,顺手揭开被子。
“董姑娘,请将胸衣及亵裤脱去!”
“这还要脱吗?”董小婉又睁开了眼睛,惊异地问道。
“当然,你身子各处全是伤痕,难道你想留下缺憾吗?”
“这……这……这……如何是好!”
“医治伤病要紧,有何好与不好!再者说,你这身子本书生早看个通透,对我而言,已无任何神秘可言。若是本公子有心轻薄,早便趁你昏迷之际做过了,何必等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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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话怎么这样粗俗!”董小婉边说边看着幻天的眼神。此时,幻天的眼神中丝毫不见淫邪之色,凝重而严肃。董小婉芳心一颤,犹豫片刻,方才不情愿地开始脱去衣物。
幻天展颜,笑道:“呵呵,你以为说话细致些,委婉一些,便不是粗俗了吗?粗俗与否,只是面子及感受而已,根本上说于事无补。你为何舍本逐末,特别计较言语方式呢,枉你还是一个江湖儿女!”
董小婉狠狠心,道:“公子不必多言,我脱了便是!”
幻天邪笑道:“这还像话,听话的女人招人喜欢,千万别任性刁蛮,无理取闹。不过……本书生也不是不喜欢刁蛮之人,呵呵。”
董小婉一怔,问道:“公子有妻妾了?”
“有,也可以说是没有!”
董小婉惊讶,翻了翻身子,道:“有就是有,没有便是没有,公子说话有些矛盾!”
“唉!”幻天叹口气,又道:“没有婚约,也没有明媒正娶,但却有夫妻之实,你说那该如何算呢?”
“什么,夫妻之实?”
“不错!”
董小婉疑惑,道:“看公子相貌,十足是一个书生。既然是书生,便会读些圣贤之书,更应当知书达理才对,怎会做出这种有悖礼俗之事呢?”
“呵呵,董姑娘,你在‘客仙居’长大,关于礼俗之事,都是白胡子仙翁教给你的吧!难道两情相悦,还要他人证实不可吗?本书生也是有血有肉之人,同样也有七情六欲,俱都是人之本性,难道非得遵循礼俗之规方可行那自然之事吗?大凡人类,其生死贵在大道,贵在自然。孔老夫子虽是大圣大贤之人,但其有些言语,也是害人不浅啊!”
董小婉听得一怔,期期艾艾地道:“大凡习俗,自古流传至今,必有他存在的道理。不然,你我又与禽兽何异?”
幻天嘴角一翘,笑道:“呵呵,董姑娘,难道你认为,包括你我在内的所有人类,真的比禽兽要好吗?”
董小婉瞪着眼睛:“难道你我还不如禽兽?”
幻天没来由地拍拍嫩臀,笑道:“呵呵,娘子真是太纯真了!你以为人类便比禽兽高贵吗?禽兽会尔虞我诈、笑里藏刀吗!禽兽会阳奉阴违、杀人不见血吗!禽兽会像人类每日都充满**、贪得无厌吗?依书生看来,这世上最卑鄙,最下贱,最不应该留存的就是人类!若是没有人类,其他众生或许会生活得更好!”
董小婉躲避幻天的大手,本能地向里挪挪身子,责怪道:“你……你……你这是什么谬论,简直是异端邪说……不过……”
“呵呵,别不过不过了,再说的话,草药真的要凉了!快快闭上眼睛!”董小婉闻言,又立刻闭上了眼睛。
幻天揭开被子,映入眼帘的娇躯,满是伤痕。或许是由于董小婉出外找寻幻天,气血快速流动造成血气充盈,那道道伤痕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纵横密布,令人惊颤,幻天感到异常可惜。
此时此刻,幻天再没有轻慢之心,自己虽然知道,在自己真气运行之下,董小婉的肌肤可以立时恢复如初。但尽管自己有此把握,也不由得渐渐静下心来。幻天俯下身来,小心翼翼地为董小婉敷药。
此刻,董小婉整个身子全部裸裎在幻天面前,紧闭着双眼,面上早红像红布一般。一双玉手,紧紧地捂住前胸,芳心剧烈地跳动,已经羞涩到了极点。
然而,她越是羞涩,便感到幻天敷药的速度越慢,好不容易过了半个时辰,便听幻天叹了一口气:“好了!”
董小婉心神一松,旋即又疑惑道:“公子,你好似只敷了一边身子,另一边是不是还没有敷上药啊!”
“娘子勿急,只因草药凉了,再行煎药已经来不及,只好等明日继续敷药。”
董小婉睁开美目,道:“还需要几日能够敷完呢?”
幻天平静道:“这不好确定,只看你恢复的快慢!疗治伤势,千万不可心急!呵呵,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请你大放宽心,慢慢就会好的,耐心等待便是!你好生歇息吧。”说着,幻天拉过被子,盖上裸裎的身子。起身之际,却邪笑着将大手伸进被子,拍拍嫩臀后,方才起身走出房间。
董小婉猛然抽搐一下,身心之内,忽然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忙不地拉起被子,将头蒙住。芳心一阵轻颤,想想后,更加娇羞不已。
至此以后,幻天每日给董小婉敷药,如此这般,到了第五日头上,才将董小婉整个身子敷了一遍。随即,幻天又从头开始,分部位给董小婉敷药。每次敷药都十分小心,像是在欣赏一件珍贵的宝物。
董小婉虽然仍旧感到羞涩,但经过几日敷药,也就习惯了幻天的抚摸!慢慢地,自己已经不再像开始之际那般羞涩了,随之而起的是,不但羞涩感逐渐淡化,不知怎地,心中却逐渐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那就是自身体及心底深处,好似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舒适之感,这种舒适渐渐成为一种需要,越来越有些渴望,逐渐强烈起来。最后,她倒是很盼望幻天能够日日为她敷药,甚至,一辈子就这样持续下去。
董小婉身上的肌肤一天天好起来,伤痕逐渐变得清淡。到了第七日,娇躯之上的伤痕,如不细看,已经淡得如同肤色一样。经历了这多时日,董小婉对幻天的医术再不怀疑,不但不再怀疑,简直是敬若神明,佩服得五体投地。她长这么大,还真没听说天下间有这种神奇的医术。
若是董小婉知道幻天真正的功夫,不知会惊讶到何种程度。渐渐地,董小婉羞涩少了,期盼多了,心中好似默认了幻天。日日敷药,日日被其观瞧抚摸,自己在幻天面前已经没有一点神秘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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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日傍晚,在敷药之前,幻天暗暗灌注天魔清气,在拂过整个娇躯后,才再次将董小婉全身敷上草药。过了一阵儿,幻天假装口渴,轻声道:“娘子,本书生有些口渴,出去一会儿。半个时辰后,你可自行洗去草药。切记,洗浴之时不可操之过急!清洗完毕后,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随我离开这里!”说罢,不待董小婉言语,起身走了出去。
董小婉始终没有言语,此时此刻,她已经难以说出话来。适才,幻天的大手拂过身体各处,她忽然感觉与前几日的情形大不相同。今日,整个身子感到麻酥酥的,好似有数道电流在身体内乱串,虽说麻痒,但很舒适,整个身心泛起了一阵阵难以名状的涟漪。这令她感到异常奇怪,越是想控制自己,越难以抑制体内的冲动。万般无奈下,只得凝神静气,屏住呼吸,才好不容易控制住激荡的情绪。直到幻天走出房间,她才感到一阵轻松,慢慢恢复了神志。
房门外。
“兄弟,你真的要走?愚兄真舍不得你啊!”李长贵看着幻天,显得极其真诚,眼睛已然湿润。
幻天诚挚道:“李大哥,你我兄弟一场,其实,我也不舍不得离开大哥。但兄弟确有要事在身,不得不走。但请大哥放心,这李家村兄弟会常来的。”
李长贵哽咽道:“兄弟,你可说好了,有空的话一定要来看看愚兄。兄弟的大恩大德愚兄当永记在心!你走以后,愚兄便在正堂为兄弟摆设香案灵位,以谢兄弟疗伤赠银之德。”
“呵呵!”幻天笑笑:“李大哥,死人方能摆灵位,兄弟现在可还活着呢!大哥不用客气,你我萍水相逢,俱都是缘分。假若兄弟日后生活稳定了,便将哥哥与嫂嫂接到兄弟处,你看如何?”
“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有你这句话,愚兄就是现在死了,也值了!”李长贵激动不已,不由潸然落泪。
幻天拍拍李长贵肩膀,道:“李大哥,兄弟在这住了一些时日,并没有来过外人。兄弟走后,若是有人前来打听兄弟及贱妾行踪,你只说我饥渴难耐,到你这讨口水喝便可,万不可将我等形貌及在此的一干细节说出,省得给大哥及嫂嫂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长贵听了一怔,他不知幻天所指的麻烦究竟到何种地步,旋即,面色一整,慨然道:“兄弟放心!愚兄乃是草民一个,贱命一条,何惧生死。”
幻天有些感动,忙道:“李大哥,这不但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兄弟好!大哥千万记住,万不可对他人说起兄弟与贱妾到过此处。”
“好吧,愚兄记住了,请兄弟放心就是!”
幻天转身对李王氏道:“多谢嫂嫂照顾!”说着,从怀中又拿出一个包袱,对李王氏道:“包袱中乃是几副草药,乃是特意为嫂嫂采集的!此药包治百病,请嫂嫂收下,一旦生病,便在锅中煎熬来吃。”
李王氏眼泪汪汪,颤抖着双手接过包袱,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在此时,但听房门吱嘎一声,董小婉缓缓走了出来。美人出来,明艳照人,登时,满屋子都明亮起来。此时,董小婉已经完全换了一个人,清丽绝尘,纯美万端,娇面挂着娇羞之色,粉嫩娇柔,顾盼生辉。
李长贵与李王氏已经看得痴了,愣愣地地说出不话来。董小婉含羞,轻抬莲步,来到李长贵夫妇面前,嫣然道:“小女谢谢李大哥及姐姐款待,因有要事,便与相公同大哥、姐姐告辞了,请姐姐及李大哥保重!”
李王氏满眼含泪,哽咽道:“妹妹,有空可要来啊!”
“一定!”董小婉说罢,便与幻天向外走去。
“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走吧!”李王氏紧随在后,边擦眼泪边道,仍是恋恋不舍。
董小婉转首,温和道:“不瞒姐姐,我与相公乃是江湖中人,天色黑暗,我等正好趁夜赶路,不然又不知会发生什么意外了。”
李王氏道:“那好吧,妹妹可要小心!”
“好的,姐姐请回吧!”
幻天两人步出院门,站在院外,望着清亮的明月,心中好似开启了一扇尘封的窗户,顿时明亮了许多。
两人慢慢走着,默默不语。等出了村子,幻天忽然问道:“娘子的伤痕是否都已平复如初了?”
董小婉面色一红,低声道:“所有伤痕已经一丝不见,恢复得很彻底。这全靠公子高超的医术,真是妙手回春,华佗再世。本姑娘得公子救治,再世为人,恐怕此生也无以为报!”
幻天道:“娘子怎地如此说话,本公子救治他人何须报答。况且娘子又是江湖十大美人,若是娘子不求我救治,本公子还要毛遂自荐呢!报答一说,大可不必!”
董小婉嗔怪道:“别再嬉笑,刚才我还存有报答之心,此时见你怪异饥渴的模样,便好似见到了淫邪之徒。唉,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书生!老天真是不开眼啊,竟然让我遇到了你!”
幻天假装正经,道:“娘子何出此言,遇到相公难道不好!”
董小婉有些扭捏,道:“这……这……也不是不好,只是感到有些蹊跷。”
幻天正色道:“算了,你我相遇乃是缘分,既然是缘分,便无需计较相遇是否对错与好坏。凡事即可善始善终,又可能半途而废,无疾而终。你我的缘分不知会是哪一种,但愿能善始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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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婉惊讶,疑惑道:“我与你能善始善终?”
“难道不能?”
“你我有什么缘分?”
“哈哈!”幻天忽然大笑:“难道你我没有缘分吗?你不到那艘船上,也就不会看到我,看不到我,我就上不了船,上不了船就到不了‘客仙居’,到不了‘客仙居’就不知白胡子仙翁之痼疾,随之也就没有寻药、熬药,一直到救你等经过。细细算来,促成你我今日之缘分,乃是奇中之奇,巧中之巧,奇缘中的奇缘,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董小婉轻笑,嗔怪道:“勿再罗嗦那些陈年旧账!你我道不同,有无缘分,今后自知。不过,我倒想不出还有什么缘分。”
幻天笑道:“娘子,你此时的样貌才算正常!”
董小婉沉静道:“时辰不早,你我尽快赶路吧!”说罢,再不顾幻天,径自向前走去。冥冥中,似乎自有天定,走着走着,两人又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那个山坡。尸体仍然横七竖八地散落各处,唯一不同的是那些尸体已经面目全非。
两人刚刚走到附近,便见数十只兀鹫及大群乌鸦扑啦啦地飞了起来,足有数百只之多。地面上,森森白骨,腥臭扑鼻。董小婉不由捂住嫩口,眉头紧蹙。
幻天慢慢走过去,看着血肉模糊的尸体,嘴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等走到那几个身着玄青色服饰的尸体附近,幻天蹲下身子,拿起一段树枝,在尸骨上划拉几下,口中啧啧称奇,。
但见几具尸骸上面,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青色粉状物。幻天仔细地嗅嗅,稍微思虑,便将树枝丢弃。心中顿感奇异,暗道:“青色粉末当是铅汞之类的东西,为何附着在尸骨上,难道是道家术士?”
董小婉蹲在幻天身旁,惊异地看着青黑色的尸骨。问道:“公子,这青黑色的尸骨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人下了毒?”
幻天沉思,随后道:“这几具尸体,并不是被人下毒,而是中毒而死。”
“什么,中毒?”董小婉惊讶。
“不错!但此种毒素却不是一般的毒,而是慢性毒药。”
董小婉疑惑,道:“那又是什么慢性之毒呢?”
幻天转头,不及躲避,差点碰到董小婉嫩唇。两人各自向后仰头,董小婉忽然泛起一丝晕红。幻天笑道:“呵呵,人常说什么美女吐气如兰,今日嗅闻之下,果然不假。”
董小婉肃然道:“你是什么书生,言语怎么越来越猥琐!”
幻天邪笑:“难道书生说错了吗?你为何如此计较言辞!”
董小婉有些不耐,摆摆手,指着尸骨道:“这到底是什么慢性毒物?”
幻天收起邪异之色,正经道:“这青黑色的粉末,乃是铅汞沉积之物。倘若书生猜想不错,死去之人当是食用了丹药所致。”
董小婉一惊:“什么,食用丹药!公子所说的丹药便是常人所说的仙丹了?”
“正是!”
董小婉疑惑道:“听说食用仙丹可以长生不老,如何会中毒呢?”
幻天长叹一声,随意地拍拍董小婉,道:“娘子此言差矣,谁说食用仙丹会长生不老!这都是江湖术士故弄玄虚,招摇撞骗的伎俩。”
董小婉并没有躲避,问道:“何以见得?”
幻天笑笑,笑得邪异,凝视着董小婉。董小婉乍一接触幻天的眼神,忙将螓首别过去。幻天道:“娘子,娘子!回头听书生言说!”董小婉这才转回头,但却不敢抬头看幻天。
幻天轻笑,又拍拍董小婉。董小婉刚要躲避,但只犹豫了一下,瞬间便静下心来。幻天道:“娘子,说起仙丹之事,非是几句话能说清楚!”
“勿再言说娘子,哪个是你娘子!”董小婉乜斜一眼幻天。
“呵呵,书生只是随口说说,娘子勿要当真!”幻天一脸捉狎之色。
“还说?”
“呵呵,说又何妨。不过,我有预感,姑娘早晚会成为书生的娘子!”幻天边笑边说,笑容更加神秘。
董小婉真的有些恼怒,娇声道:“我……我……真是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书生!”
“哈哈……”幻天大笑:“你到今日才知本书生的无耻吗,我真正的无耻可能还不止这些!若是你不答应,我便将你如何受伤,如何为你医治,你身子各处之特点特色等桩桩件件,一点不漏地宣扬到江湖上!”
“你敢!”董小婉听了,娇躯一震,杏眼一瞪,举手便打向幻天。但是,刚刚举起玉手,却又缓缓放了下来。
幻天带着嬉笑之色,道:“娘子心地善良,蕙心兰质,怎会舍得打我这个救命恩人,是也不是?”
董小婉轻叹一声,无奈道:“真拿你没办法,快说这些人中毒之事!”说罢,娇面之上泛起一丝娇羞之色,急忙催促幻天。
此时,幻天凝视着美人,娇羞之色,显得愈加迷人。幻天看得痴了,笑道:“不急,不急!娘子是越来越美了,这乃是本书生的杰作啊!”
董小婉扭头:“一派胡言!”
“娘子,难道不是书生为你敷药,为你……抚……你才变得如此美丽的吗?”
董小婉有些愠怒,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今日我才发觉,你救治本姑娘原来是另有所图,是不是要本姑娘报答?今日你需要怎么报答,本姑娘都会答应,你尽管说出!”
幻天笑道:“娘子误会了,本书生救人从不奢望任何报答。若说需要报答,就是娘子千万别再言说报答二字,书生听着外道。”
“真不需要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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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董小婉又哼了一声,乜斜一眼幻天,道:“真看不出你的心有这么好,本姑娘总感觉你有什么目的。”
“呵呵,或许有吧,但对你绝没有什么害处。”
“难道你真有目的?”董小婉惊道。
“应该有!”
董小婉急问:“你快说!到底有何目的!”
“这目的吗……便是要你做本公子的娘子,呵呵!”
“贫嘴!快说中毒之事!”董小婉嗔怪,但并未真正生气。
“娘子真的想听?”幻天依然嬉笑。
“勿再啰嗦,我洗耳恭听!”董小婉狠狠地斜楞幻天一眼。
幻天道:“好好好,本书生正好无事,便细细给娘子道来!娘子可曾听闻江湖之上常常说起什么长生不老,或者是丹药之类的东西?”
董小婉道:“听过!”
幻天继续道:“江湖中人所说的丹药或是仙丹,都是人为提炼而成,因而称为炼丹!在民间又有很多说法,一般称作:金丹术、炼金术、点金术、黄白术。说法非常复杂,其目的却只有一个,便是利用仙丹,使人‘长生不死’。各种炼丹术所采用的炼制之物,统称三黄五金,诸如金银、铜、铅、锡、汞、石灰、芒硝、石炭、石棉、砒霜、朱砂、雄黃、雌黃、云母、曾青、硫磺、戎盐、硝石等等。”
“哦,原来如此!那又如何炼制呢?”董小婉好似对炼丹很感兴趣。
幻天接着道:“炼制仙丹,其程序基本分作炼、锻、养、炙等四个阶段。所谓‘炼’便是总体加热;‘锻’便是高温加热;‘养’则是低温加热;‘炙’乃是指局部加热。随后用神丹点化铜、铁等普通金属,进而转化成仙丹。由此看来,所谓的仙丹就是铅汞聚合之物。传言中说,若人服食,其**可以借助仙丹而获得永生。”
董小婉道:“服食仙丹真能永生?”
幻天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娘子有所不知,若是真能长生不老也就罢了,而恰恰相反的是,食用仙丹不但不能长生不老,反而会过早殒命。大凡民间所传炼丹术,乃是源自古代神话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之说。诸如后羿自西王母处得到不死之药,嫦娥偷吃后便飞奔到月宫,成为月中仙子。”
“公子,如此说来,这仙丹定有妙处,如何会过早殒命呢?”董小婉兴趣更加浓厚,认真问道。
幻天轻舒一口气,道:“据晋人编纂的《列仙传》记载,时人所服食的乃是丹砂、云母、玉、代赭石、石、松子、桂等未经制炼的金石之物。炼丹又包括内丹术与外丹术,内丹术便是指修炼内气为主,纳外气、养内气、和阴阳、通经络,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而‘外丹术’是指道家或者一些江湖术士通过各种秘法烧炼丹药,用来服食,或直接服食某些芝草以及八石等物,以点化自身阴质,使之化为阳气。同时也包括虚空中清灵之气、炼金术或如符籙、雷法等道家法术。”
董小婉听得入神,打断幻天道:“想不到炼丹术还这样复杂,平时只是听人说起,却不知这样神妙!”
“你说炼丹神妙?”
“是啊,难道不神妙吗?”
“呵呵!”幻天笑笑,道:“娘子有所不知,这都是人的痴心妄想。大凡人类,很容易物欲膨胀,贪得无厌,唯恐不能充分享受淫欲,便奢望长生不老,以便攫取更多的财富,供其享乐。另外便是希望长生不死,使得某些人长期掌控天下,一劳永逸。”
说罢,幻天又叹息一声:“唉,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的是,许多人服食仙丹而中毒早亡。唐朝时,唐宪宗、唐穆宗等六代皇帝因服食仙丹而暴疾而亡,其他时期因服食仙丹而亡之人也不在少数。因此,许多化外之人提醒人们,方术丹药不可尽信。曾警告道:金丹之内含水银、砷、铅、贡等有毒之物,勿要随意服用!但是,这等警告怎敌得过人之贪心,直到如今,仍有不少人迷恋炼丹术。”
董小婉道:“公子,如此说来,那仙丹便一无是处吗?”
幻天神秘道:“娘子,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只在于如何权衡利害而已。服食仙丹虽有害处,但也有其好处,不能一概而论。”
“到底有何好处?”
“服食仙丹的好处便是能在瞬间提增神气,若是习武之人服食,可以迅速提升功力。只不过……”
“哦,原来如此!不过什么?”
“不过三黄五金等八石乃是重积之物,一旦淤积在身,便会腐化五脏六腑,最后,毒入骨髓。活着之时可能无事,但在死后其尸骨必将变成青黑之色。”
“什么!”董小婉惊讶万分,指着那几具尸骨,颤声道:“公子,这几具尸体是否便是服食了仙丹的缘故?”
“差不多!”
董小婉惊异地看着幻天,感到幻天更加神秘,道:“公子究竟还知道多少,你真是姓乌,真的是个书生吗?”
“呵呵,娘子为何有此一问,我不是书生又是什么!”
董小婉好似已经习惯了幻天一口一个娘子地叫着,未再纠正,盯着幻天道:“我只是感觉你越来越奇怪,好似变成了陌生人。”
“哦!真是这样吗?”
“是!”
“娘子怎会有这种想法?”
“说不上!”
“呵呵,说不上便不要说了,本书生给人的印象历来如此,娘子有此感觉也不足为奇,慢慢你便知道了!”
“公子,你我是否继续前行?”
“当然,做事要有始有终,不可半途而废!”
“公子不会武功,山高路远,岂不受苦!”
“受苦无妨!给娘子的师傅疗伤,书生自当诚心竭力。呵呵!”
“贫嘴!”
幻天道:“若是娘子嫌书生走得缓慢,娘子尽可像是在‘仙客居’寻药那般,带着书生飘飞好了,呵呵!”
“不得胡言!此一时彼一时也,当日乃是事急从权,不得不为。而今,本姑娘如何会再让你……”董小婉说到此处,娇面不由红了起来。扭过身去,再不看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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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站起身来,拍拍董小婉,笑道:“娘子不愿也就算了,休再忸怩,走吧!”说着,幻天也不管董小婉如何,自顾向前走去。
看着幻天背影,董小婉忽然感觉自己好似有了依靠。虽然乌公子不会武功,但其身上却有一种自己所不具备的豪气。此时此刻,她感觉在幻天身上,有着一股凌绝天地的气势,不怒而威,令人臣服。这是一种气度,只有在某些武功高强的人身上,才能时常发现这种气势。而乌公子不会武功,身上的气势为何如此强烈呢!是与生俱来还是……
董小婉沉思,默默地跟在幻天身后。尽管幻天走得很慢,董小婉并没有催促。两人所走的乃是秦岭山脉,名曰熊耳山。两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直到天亮也没有走出四十里路。
幻天走着走着,看到路边有一块山石,随即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山石上。看看四周,道:“娘子,书生口渴,你去弄些清水来!唉,累死我了!”
“这里有水!真是懒驴拉磨,事多!”董小婉埋怨一声,递过水袋,背着幻天观察四周。
幻天笑笑,自言自语道:“本书生如此走法,乃是为娘子好啊!”
“如何好法?”董小婉回头道。
幻天轻轻摇头,道:“不瞒娘子,刚才刮来一阵邪风,本书生似乎闻到了一丝血腥气。若是我不曾猜错,在东北方向三百里左右的崤山附近,必是发生了一场血战。并且,死去之人不在少数。”
“什么,三百里外,血腥?那你估计死去多少人?”董小婉惊问道。
幻天伸出食指,微闭双目,掐指默算。良久,缓缓睁开眼睛,道:“血气越来越重,且不甚集中。一时之间难以判定死去多少人,但可以肯定,死去之人绝不在少数,估计没有三百也有二百五六十人。”
“什么,死去这么多人?”董小婉又是一震,不由色变。
“呵呵,差不太多!”幻天神态甚是轻松。
董小婉虽然并未看到死去之人,经过几桩事件,此时,她已经对幻天所言毫不怀疑。桩桩件件,都让幻天说对了,实现了,不由得她不信。此刻,在她的感觉之中,幻天所说的就是事实,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除了幻天这个人她还抱有疑虑,无法摸清之外。
但见幻天神色,细长的双目一闪诡异之色,并在眼色之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狠厉与残酷。这不经意的一闪,落在董小婉眼里,不由咯噔一下,只觉得芳心猛然揪起。
恰在此时,她忽然感觉自幻天身上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无上气势,冰冷而阴森,董小婉不由打个寒战。此时,她真的看不懂幻天了。这种气势是从她认识幻天之时起,从来没有感受到的。
“公子,你怎么了?”董小婉忍不住问道。
幻天沉浸在思虑中,听到董小婉问话,急忙收回心神,霎时,阴寒的煞气顿去,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董小婉,眼光异常犀利,像是一柄劈天斩地的利剑。董小婉没来由地轻颤一下,感到一阵惶恐。
幻天自言自语道:“没什么,世间之人有谁能真正摆脱贪婪的本性,死则死矣,你我不必挂怀,更不必怜悯。”
“你这人怎么如此奇怪,难道你确实不会武功?”董小婉真的怀疑了。她忽然明白,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绝不会有那股煞气。
幻天道:“娘子,书生会不会武功并不是根本,会不会武功你我也如此相处,你又何必追问此事!世俗之人常常会犯一些毛病,诸如有些事情与自己本来毫无关系,却非要探究他人的根底。多年以来,这种人见得太多,我不知这种毛病的根源究竟在哪里,这是一种什么习惯!”
“你……你……你是说本姑娘俗气?我随便问问难道不可吗?”董小婉感觉幻天话中有话,不由感到有些气愤。
幻天冷然道:“问问无妨,但不要屡屡相问、絮絮叨叨,本书生很没耐心!”
“你……你……你这人怎么……”董小婉听罢,气得面色青白,再也说不出话来,娇躯一扭,不再言语。
两人闷闷地歇息一阵,看看天色又继续前行。幻天加快了脚步,董小婉也很急迫,不由赶上几步,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拉住幻天一只手臂,运气之下,腾空而去。
幻天侧头看看董小婉,不经意地夹紧胳膊,紧靠娇躯。董小婉怒气未消,本欲抽开手臂,但见两人身悬半空,疾驰而行,想想后便忍了下来,假装不觉,疾速向前飘去。
两人疾驰之下,不到一个时辰,便已驰出二百多里。正飞驰之际,幻天忽见前方现出一座高山,忙搂紧手臂,对董小婉道:“娘子,血腥气越来越重,你我先到那山上观瞧一番,然后再定行止!”
董小婉扭头看看幻天,二话没说,径自向高山驰去。一刻不到,在董小婉全力纵飞之下,两人已到了半山腰。董小婉收住飞驰之势,轻飘飘地落在一处平整的山石之上。幻天站定,伸伸懒腰。
蓦地。
幻天神识忽动,眼神一转之间,沉声喝道:“何方神圣在此!本书生只是观看风景,不会呆得长久,还请阁下尽快现身吧!”
董小婉听了大惊,幻天没来由的一句话,顿时将其弄得惊疑万分。此处乃是高山之顶,怎会有人潜藏在此,这书生是不是乱发神经!
突然。
就在董小婉惊异之际,但听一阵咔咔声响起,只见山石后数十丈远近的矮树从中,忽然飘起一个鬼魅般的身影。那身影黑衣蒙面,身形如絮,飘飞于空,轻盈无比,不带一丝风声。在阳光的映照下,恰似翱翔的苍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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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秘诡异的黑影将将飘落,尚未站稳之际,便听幻天朗声道:“本书生乌来与娘子到此观景,却不想与古门主不期而遇。此地腥气弥漫,必是死去不少人,想来古门主也是觊觎那什么‘清虚宝禄’了?”
“哈哈哈……乌来,不会是无赖吧!哈哈!”来人听到幻天自称乌来,不由桀桀怪笑。仅仅露出的双眸阴狠无比,凝视一眼幻天,又看看董小婉,眼珠一转,怪声道:“想不到乌书生灵识确是大异常人,样貌虽有点变化,但声音神质却依然如故。老夫也是刚刚在此落脚,本想看看远处情形,却被乌书生发现,惭愧惭愧!”
幻天凝视来人,神秘道:“古门主不要客气,本书生只是灵识特异,其他之处与常人没什么区别。”
来人正是古月门门主古峰。见幻天与董小婉站在一起,心念电转,道:“哦,不知乌书生到此是真的观望风景还是另有打算?”
“呵呵,本书生到此只是观景而已,别无他事!不过,刚刚上得峰来,却忽然闻到一股血腥气,不知何故?”幻天假装迷糊。
古峰阴笑道:“书生适才早已说明,怎地忘记了!此处血腥乃是各派及江湖武林人物为争夺‘清虚宝禄’而大打出手!老夫深居简出,素喜安静,却不想一向平静的江湖,竟然为了一本不知真假的武功秘籍而争得头破血流,死伤无数,唉,这是何苦来哉!”
幻天嘴角轻轻一翘,阴笑一声,道:“古门主也会悲天悯人,真是难能可贵!依古门主所言,那‘清虚宝禄’难道是假的不成?贵门不曾参与此事吗?”
古峰阴笑道:“这……这……不瞒书生,老夫参与其中乃是为了维护江湖秩序。不想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穷凶极恶,见人便打,逢人便杀,老夫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只好以杀止杀。唉,江湖中事,一言难尽啊!”古峰说罢,眼中浮现一丝无奈之色。
幻天乜斜一眼古峰,邪笑道:“古门主真是宅心仁厚、古道热肠啊,本书生佩服!敢问古门主,不知此次争斗又死去多少人?”
古峰假装凄然,叹息一声道:“不瞒书生,此次争斗,前日已经死去七八十人!各门派及众豪杰一直紧随携带武功秘籍之人,昨日,群豪在此地将那人困住,随即展开混战,死去之人当有二百八十人!”
“哦,不知那携带武功秘籍之人是哪个?”
古峰道:“听说是一个叫做解威的高手,跑到此地不远,居然躲在大树上,扬言谁战到最后,他便把武功秘籍交给胜出之人。也怪众人被其蒙蔽,一场混战之后,却发现那个叫做解威的高手已经不见了踪影!”
“哈哈哈……”幻天听后一阵大笑:“妙哉,妙哉!古门主,看看你们这些贪得无厌的东西,居然相信他人会拱手相赠武功秘籍,不惜相互残杀,难道各派昔日的情分是假的不成!”
古峰道:“或许书生不知,那武功秘籍乃是五百年前、一代奇人清虚真人所做的奇书。数百年来,江湖中人莫不梦寐以求,是天下不二的神功秘籍。任谁得到并修成秘籍所载的武功,便可独步武林,天下无敌。”
幻天面现不屑神色,道:“本书生如何不知,我只是可怜那些死去之人,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了他人,拼了性命所换来的却是一场无谓的屠杀,这是何苦来哉。唉,善哉,善哉!”
古峰眼中一闪厉色,阴阴地道:“难道书生没有动心?”
幻天摆摆手,轻叹道:“我乃一介书生,秘籍对我毫无用处!古门主若是对秘籍感兴趣,尽可夺之!如若无事,再不要多言,你自可离去,本书生好与娘子在此观景!”
古峰双手一摊,惋惜道:“本想与书生再罗嗦几句,呵呵,此地景色奇美,佳人美景,相映成趣,乌公子真是倜傥潇洒啊!既然如此,本门主也不便打扰书生好事!”
古峰正要转身之际,忽地邪笑道:“嘿嘿……乌书生真有好福气。我当这美人是谁,看这女子样貌气质,若是老夫猜想不错,当是江湖十大美女之一,董小婉董姑娘了?”
“哦,这位老丈何以判定小女便是董小婉?”董小婉直到此时方才说话。其实,自从幻天出声示人直到现在,她的心中充满了疑虑。这乌公子怎么会认识眼前的什么古门主,这蒙面的古门主又是何人,属于什么门派?
古峰一笑,诡秘道:“不瞒董姑娘,当今江湖十大美女,老夫已经认识了其中八人。只有‘北海神妪’之徒韩雪烟不曾认识,且江湖传言韩雪烟身材适中,全然不似董姑娘这般苗条修长,因此,老夫才断定姑娘就是董小婉!”
董小婉冷冷地道:“老丈果然好眼力。”
幻天有些不耐,冲着古峰摆摆手道:“古门主可以走了,别耽误书生好事!另外,本书生也喜欢安静,若是古门主发现此地周围还有其他闲杂人等,便请门主一并打发算了,省得搅扰本书生心情!”
古峰眼中露出一丝狡黠之色,怪笑道:“呵呵,想不到书生也是个心性很辣之人!见你心情虽好,但心地却是不善!在此血腥之地,还有闲心观景,老夫甚是佩服。乌书生放心,其实老夫看到那些贪婪之人也不顺眼,多一个便多一份麻烦,此事不用书生提醒,若是老夫遇到,自会打发他们!”说罢,怪笑一声,身影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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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婉有些惊讶,看着倏然消失的身影,她似乎感到此人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或者比自己还要高上很多。幻天乃一介书生怎么会认识此人?且隐隐之中好似这个古门主对幻天颇为忌惮,他究竟是什么人,乌书生到底又是什么人?
思虑甫毕,董小婉忍不住问道:“公子,这古门主究竟是何人?”
幻天轻笑,神秘兮兮地道:“哦,这老家伙曾经受伤,巧遇本书生。我见其伤重,遂起了恻隐之心,给他医好了伤病。其后,此人感恩于我,并允诺可为书生做几个事情。此人身份神秘,不想为外界所知,书生也答应为其保密,恐怕要有负娘子所问了,还请娘子原谅!”
董小婉心中不快,嗔怒道:“不说算了,我不是你的娘子!”
幻天嬉笑:“呵呵,若是你愿意给本书生当娘子,我或许会告诉你!”
董小婉刚要说话,但看幻天那嬉笑神情,便闭口不语,心中更加有气。想不到自己以冷艳著称,一般江湖俊彦也不敢如此对自己说话,偏偏遇上这个看似不会武功的书生,却又拿他没有一点办法。暗自叹息:“唉,命也,运也!”
两人在山腰呆了一阵,幻天仔细地观察了一番。董小婉有些不耐,冷声道:“天色不早,我们赶紧下山去探查一番!”
“也好!”说着,幻天指指董小婉面目,道:“任谁都认识你这模样,还是易容后下山吧。不然,又会无故招来登徒子淫邪的目光,本书生看着别扭。”
“哦,真的吗?”董小婉娇面忽然浮现笑意。
“不错!”
董小婉忽地展颜一笑,调侃道:“呦,想不到公子还有这种心思,本姑娘感到非常意外。我以为公子只当我是个无足轻重的女子,原来公子也会……呵呵!”
幻天道:“娘子别多心,本书生只是担心误事,并不是因你而酸气十足。快些掩去本来面目,本书生感到心神一阵颤动,可能会有不祥之事!”
董小婉一惊:“真的?你千万别吓唬本姑娘!”
幻天笑道:“娘子武功不是很高吗,为何如此胆怯!”
董小婉瞪了幻天一眼,道:“这个不用公子提醒,武功高低我自己知道。高不高是一回事,怕不怕是另外一回事。但就是有一个担心,若是真有什么危险,恐怕本姑娘无法照顾你了!”
“呵呵!”幻天神秘地笑笑:“娘子不用担心,本公子虽然不会武功,但在危急时刻,却可以在瞬间激发潜能,以意念决定人的生死,杀人于无形。一般情形下,应该没什么危险,娘子大可放心!”
“咯咯咯……”董小婉一阵咯咯娇笑,这是自幻天遇到董小婉后,第一次看到这个美女娇笑,笑容灿烂,媚态万方,与平静之时形成了巨大反差,令人心神震颤,魂为之夺。
“笑什么?”幻天问道。
董小婉止住笑容,道:“公子身具异常之能,本姑娘自是佩服。但公子言说,可以决定人之生死,却是无稽之谈,真是大话连篇。俗话说:吹牛成了习惯,很容易迷失自己,恐怕自己都不知自己是谁了,咯咯……”说着,又是一阵娇笑。
幻天诡秘一笑,不再言说决定生死之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斗嘴说了近半个时辰。等到董小婉易容完毕,两人又飞驰下山。董小婉气归气,斗嘴归斗嘴,下山之时仍是拉住幻天臂膀,疾速飘下山来。
血腥气越来越浓,并散发着一股股刺鼻的腥臭。渐渐地,山林之中相继出现一具又一具尸骨,尸骸已经腐烂,尸体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白的、黑的、黄的绿的等各种不知名的小虫子,在尸体上蠕动。
越往前走,山林越开阔,死尸也就越多。一具,两具,三具……直到两人走到山林中的一处空场,董小婉不由轻轻颤抖起来。眼前的场面令人作呕,凄惨绝伦,恐怖惊魂。
空场之中白骨森森,臭气熏天。天上飞旋着大群乌鸦,呱呱地叫着。一具具死尸,衣衫五颜六色,尸体上血水早已凝固,呈暗黑色。头颅被乌鸦啄食干净,早没有了血肉,成了一个个骇人的骷髅,斑驳狰狞。
董小婉看得头皮发麻,捂住口鼻,直皱眉头。或许是她看惯了尸体,虽然惊震,但却没有一丝恐惧。拉一下幻天,道:“公子,你看这些死尸,都是什么门派的人物?”
“你问我?”幻天反问。
“是啊!”
“我知道吗?”幻天又问。
“难道你不知道?”董小婉狐疑。
“你怎知我会知道?”
“你的神识不是很灵敏吗?”
“灵敏便知道吗?”
“哦……那……”董小婉愕然。
“现在知道了吗?”幻天再问。
“哦……我不知你知道还是不知道!”董小婉有些迷糊。
“我知道自然会说,你不知我知道还是不知道,为何有此一问?”
董小婉有些懊恼,道:“你这人怎么变得神经兮兮的,真是奇怪!正因为不知道,我才随便问问,难道非要知道你知道还是不知道后才可以问吗?”
幻天哼了一声,边检视尸体边道:“本书生也无法判定这些死去之人究竟属于哪个门派。常言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人既然是为争夺秘籍而死,也是死得其所。死便死了,管他是什么门派。”
“你这人真是没有良心!死去这么多人,难道你不想好好探个究竟,以便心中有数吗?”董小婉终于按捺不住,气哼哼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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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正色道:“我心中自然有数,你我暂不理论什么良心!娘子,这些死去之人,与你我有无关系?”
“哦……”小婉怔道:“没有!”
“既然没有,你何以用良心评断他们?”
小婉争辩道:“本姑娘估计,这些死尸恐怕都是武林人物,即便与你我无关,也应探查事情的原委,还武林一个公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幻天摇头叹息,无奈道:“这些人若是为争夺宝物而来,则应该料到会有死亡之危。倘若明明知道有生死之虞,却仍然不计生死,岂不是自作孽。那便真应了那句古语: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自己甘愿送死,你我又如何阻止,如何挽救这些贪婪之人的性命?唉,众生之贪心莫过于人类,难道你起早贪黑、苦心练功,其目的就是维护所谓的江湖正义以及保护这些贪婪之人的性命吗?”
董小婉听罢,心神震颤不已,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想想后,轻声争辩道:“若没有什么‘清虚宝禄’便不会发生这场血腥,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那武功秘籍……”
幻天面色一暗,冷声道:“真是妇人之见!难道没有武功秘籍,这些人便不会相互残杀吗!对于贪婪之人,即使没有武功秘籍,还有金银财宝、美色,还有整个江湖、天下等等需要争夺。世人若有贪心,不惜以死争夺的何止一本武功秘籍!但凡能够引起贪欲的东西都会去争。此并非财宝之过,而是贪欲、贪心之过!圣人云: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古圣先贤早有预见,死则死矣!其实,再过几十年,这些人早早晚晚也将命归黄泉。对于天地而言,这些贪婪之人,有不如没有,晚死不如早死,早死早干净!”
听了幻天一番话语,董小婉已然愣愣地说不出话来。她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一时难以找到更好的说辞。虽然感到幻天所言有些残酷,有些偏激,但同时又感到幻天所说确实有些道理,只是一时之间难以理解,不能完全苟同而已。她实在想不出恰当的言语同幻天争辩,思虑一阵后,不由暗自摇头,看着凄惨恐怖的场景,娇面尽是凄婉之色。
董小婉神情,看在幻天眼中,早已猜出其心意,暗道:“此女真是菩萨心肠,宅心仁厚。当今之世,具备此种心性之人已然不多!”幻天暗自思虑,神识稍动,嘴角忽然泛起一股冷酷残忍之意。
恰在此际,董小婉也感到四周有一些动静。不一刻,从场地四周的林木内,相继转出数十个褐色劲装大汉。一个个面目阴沉,长刀在手,寒光闪闪,冷气森森。冷冷地盯着幻天二人,逐渐聚拢而来。
幻天神情冷然,不丁不八地站着。董小婉看一眼四周,并未表现出任何惊慌。转头再看幻天,却不由心神一震。只见幻天神色异常平静,平静的神情之中,好似蕴藏了无边的狠厉。面对数十个凶神恶煞般的大汉,眼中已然空无一物,此时,似乎除了天地,眼中没有任何东西。
董小婉感到十分惊奇。常言道:自古无用是书生。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胆气怎么会如此之大!面临生死之际,神色丝毫不变!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其自然随意、无比镇定的气势,却好似一座高山,令人仰止。
就在董小婉惊诧之际,便见人群中走出一个满脸疤痕,眼如铜铃,面目黑红的青衣大汉。这个大汉着装与众不同,显然是个头目。青衣大汉来到幻天两人身前,在两丈左右站定,阴鸷的双目死死地凝视着幻天两人。片刻之后,方才低沉道:“此地死去之人可是你二人所杀?”
幻天平静道:“不是!”
青衣大汉道:“既然不是,你二人为何在此?”
幻天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冷冷地道:“阁下没长眼睛?这些人死去当有两日之多,本书生乃是偶然路过此地,见死去这么多人,本想大发慈悲将其埋了。刚要动手,阁下便来了!”
“噢?”那青衣大汉嘴角一撇,道:“此处人迹罕至,山高路险,你一介书生何以到了此处?即便死去之人非你所杀,恐怕你也脱不了干系。”
“呵呵!”幻天忽然一笑,道:“这些人是否为本书生所杀无关紧要,本书生只是奇怪,阁下又是那路神仙,为何偏偏要管这档子闲事?”
“哈哈哈……你这书生好一张利口!而今,大爷奉劝你一句,你还是不问的好!若是问完了,恐怕性命不保!本堂主行事,向来不留活口。既然你已经有此贼心,今日也算你的不幸。”
幻天哼了两声,轻松道:“我说这两日眼皮子总是跳个没完,原来祸事真的来了。本书生虽不畏死,但总要死个明白!阁下能否告知尔等是哪个门派,书生与拙荆也好死得瞑目,你看如何?”
“哈哈哈……”青衣大汉放声狂笑,笑毕,眼中忽然泛起狠毒之色。暗想:这两人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个是相貌平平的婆娘,莫说来了四五十人,便是自己一人也可轻易将其毙在刀下。
思虑甫毕,青衣大汉阴笑道:“将死之人何必如此罗嗦。唉,本堂也是迫不得已,不得不为!虽然本堂素无慈悲之心,今日便破例告诉你,我乃聚贤堡豫州堂口、堂主李长风。”
“哦,原来是李堂主,久仰久仰!”幻天抱拳施礼,神情极为谦恭。但眼中却一闪厉色,暗自泛起一丝残忍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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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李长风眼珠一转,阴阴地道:“非是本堂要取你们性命,实在是有命难违。不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本堂自可定夺。常言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假若你二人能够回答本堂问话,本堂或许会考虑放你二人一马,如何?”
幻天轻道:“不知李堂主所问何事?”
李堂主道:“书生倒是爽快,本堂问你,此地死去之人是何人所杀?”
幻天双手一摊,苦笑道:“书生实在不知,还请李堂主再问其他事情。”
“嘿嘿……”李堂主一阵阴笑,道:“你可知‘清虚宝禄’被谁取去?”
幻天假装一怔,道:“李堂主,此地乃荒郊野外,书生又是刚刚到此,根本未见过什么‘清虚宝禄’!哦,‘清虚宝禄’是何东西?”
“武功秘籍!”
“我乃游方书生,既不懂得武功,也从未听闻什么武功秘籍!难道李堂主也不知晓?”
“嘿嘿!”李堂主阴笑:“此事不需你问,你只管回答便是!”
“哦,书生真的不知!”
“你为何到此?”
“书生随意游历,一时迷路,便到了这里!”
“这个婆娘是谁?”
“书生的娘子!”
李堂主上下打量董小婉,道:“此女面貌怎么这样粗俗。”刚刚说罢,便见李堂主的眼睛有些异样,转瞬之间,忽然换上一副淫邪之色,吃吃地道:“咦,这婆娘的身子怎地像仙子一般婀娜修长,怪哉,怪哉!只可惜模样太丑,嘿嘿……不过……若是夜里行事,消受起来一定是不同凡响,哈哈……”
李堂主一阵淫笑,看着董小婉的目光越来越淫邪。也难怪李堂主那双眼睛始终不离董小婉的身子,董小婉的身材修长婀娜,凸凹有致,极富诱惑力,令人遐思连连。
董小婉并未说话,尽力克制着心中的怒气。此刻,她已打定主意,一切让幻天出面,也好看看幻天如何应付,并希望借此探查幻天的真面目。
正在思虑,便听幻天道:“李堂主还有何问话?”
李堂主不舍地将目光从董小婉身上移开,邪笑道:“看来本堂问了也是白问,嘿嘿,既然你这书生知道了本堂秘密,同时,本堂也看上了这个婆娘。常言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今日,你便认命吧!”
幻天微笑道:“李堂主是看上书生的婆娘了?”
“正是!”
“李堂主是打定主意要取我性命了?”
“嘿嘿,本堂虽是不愿,但也不得不为!”
幻天神色不改,道:“李堂主,本书生虽说不会武功,但在某些情形下,可以予人生死,神意杀人,难道你还惦记本书生的娘子吗?”
“哈哈哈……”李堂主大笑,指着幻天道:“你这穷酸,大概是读书读痴了,你以为本堂是不懂事的孩童吗!以这等虚言恐吓本堂,当真是罪该万死。”
幻天眼中掠过一丝残忍之色,道:“本书生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有看不到,没有想不到,万事皆可能发生,千万别以为本书生所说只是虚言恫吓。说不定本书生真能做到,到时悔之晚矣!”
李长风一阵阴笑,狠狠地说道:“你个穷酸,死到临头还在妄言鼓噪,本堂无暇与你多言,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辰。”
幻天转头,对董小婉道:“娘子,你可看清今日情形?聚贤堡是不是江湖上人人称颂的名门正派!今日,你我却要死在这些看似正人君子的手上,难道此时此刻,你还存有恻隐之心,认为此地死去之人可怜吗?”
董小婉自始至终也无法相信,聚贤堡能做出这等事来,全然不顾所谓的江湖道义,在暗中参与争夺“清虚宝禄”。更没想到聚贤堡行事是如此狠辣,为了自己名誉,不惜杀人灭口。董小婉一时难以想开,开口问道:“李堂主,不知此次争夺‘清虚宝禄’,还有哪个门派参与?”
李堂主奸笑一声,道:“此事只有问其他门派方才知道,单纯从此地死人身上看不出任何端倪,恐怕所来之人都已改换了装束,调换了兵刃,除非你在当时能够看到他们所使的武功。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凭借武功来判断究竟是哪个门派。嘿嘿,就像是楚州血案,看似杀人手法与几大门派极为相似,但又如何能肯定那便是少林等几大门派所为呢!”
董小婉道:“李堂主是说或许很多门派都参与了?”
李堂主诡秘道:“此事不便说出,但本堂可以肯定,参与争夺清虚宝禄的门派绝不在少数!其中不乏武林的泰山北斗,或是其他名门大派,你自己揣摩。不过……你也不用揣摩了,嘿嘿!”李堂主一阵阴笑,面上浮现狠厉之色,贪婪而残忍。
“哦咳!”幻天轻咳一声,平静地道:“李堂主,本书生素来不说虚言,刚才问你是给尔等最后的机会。不过,本书生心性还算不错,若是尔等即刻离去,此地所有活着之人还有生还的希望。若是本书生说完之后,尔等还是执迷不悟,那便怪不得本书生心性狠毒,你可听清?”
“哈哈哈……”李堂主又是一阵大笑,围在四周的大汉也不由跟着笑起来。笑容之中充满了鄙夷、不屑之色,满含着轻蔑而淫邪。
董小婉看着四周狂笑的大汉,似乎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再看幻天有些怪异诡谲的笑意,虽然猜不透、看不透幻天的心事,更摸不准幻天是否如其所言可以意念杀人,但在这一刻,她还是从幻天邪异的笑容中,觉察到了一种不曾见到的狠厉与残酷。这是透彻骨髓的残忍,只有心事细腻,对其倍加关心之人方能看出、体会得到。不知为何,她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惶恐与不安,只感觉心跳过速,难以抑制。
此时,李堂主手指幻天,狂笑道:“一个臭书生竟敢口出狂言,本堂活了这把年纪,还从未听闻有神意杀人一说。哈哈,似你这等迂腐透顶的书生,活着也是个白吃干饭的废物。本堂主行事,不想为外人知晓,千万勿怪本堂心狠手辣,这就成全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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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坛主说罢,眼中一闪厉色,突然舞动长刀。但见寒光一闪,径奔幻天头颅劈了过来。刀势异常迅疾,其刀法显然也是浸淫多年,绝非一般人物。董小婉咯噔一下,救是不救!思虑的瞬间,意念刚起,尚未有何动作,登时便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呆在当地。
但听当啷一声,那刚刚还在舞动的长刀,扑地一声,已然掉落在地。再看李坛主,那前冲的身子已经斜斜地定在地上。转瞬,李坛主面上忽然泛起一片殷红,继而变成了紫红,再后则变成了黑红。周围那些大汉也被突然出现的诡异现象镇住,一时之间,全都愣在当地。
董小婉惊异莫名,早忘了上前,只是呆呆地看着幻天。但见幻天神情异常轻松,好似无事一般,口中慢悠悠地道:“李坛主,本书生已经警告过你,凡是自以为是,视他人为无物的东西,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说着,看一眼周围的大汉,复又对李长风说道:“本书生不喜啰嗦。今日或许是个起点,不但是你也包括此地的所有人,无论是聚贤堡,还是其他所谓的正道武林庄派,甚至整个天下,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李长风只感觉气血逆行,鼓胀欲裂。此刻,他才真正感到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面临生命的威胁。惊讶惊异变成了无端的惊恐,拼力喊道:“书生饶命……啊……”李长风高叫饶命,周围的大汉更加惶恐。平日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坛主,居然能喊出饶命,便说明眼前的书生已是非常可怕。
幻天阴狠地道:“你还有何话讲?”
“本坛……”
“住嘴!你这无耻的东西,临死还在以坛主自居!”
李长风面色越来越黑,喘着粗气,极力稳住气息,结结巴巴地道:“本……我……死不足惜,只是有一时不明,你可否便是那传闻中的血魂书生?”
“哈哈哈……”幻天一阵大笑:“亏你想得出此事,真是怪异!是也,非也!对于杀人,本书生也同你一样,大凡行事也不想为他人所知。书生杀人向来是不问正邪,只问天地,只问我心。至于是不是血魂书生,只是名称而已。李坛主,无论如何,尔等都将命断在此!”
“书生饶命……”李坛主不断地求饶。
“啊……血魂书生……”四周的大汉猛然听闻“血魂书生”四字,不由惊呼起来。他们似乎对“血魂书生”四字极为敏感,惶恐中,均以为这个被围在核心、看起来像是书生的幻天,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血魂书生。听罢,未等弄个究竟,早吓得骇然变色,魂不附体,不由呆立当地。
“呵呵……”幻天阴狠地笑着:“多费口舌,便是浪费生命,尔等上路吧!”话音刚落,不见幻天有何动作,便陡然听到李坛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身体忽然膨胀起来,像是吹起来的气球一般。眨眼功夫,李坛主的身体越胀越大,不住地晃动。面上逐渐变成黑紫色,瞪着血红而突出的双目,异常骇人。他使劲摇动双手,狂抓乱舞,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幻天扭身回转,缓步来到万分惊震的董小婉身前。一双细目紧紧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此时再看幻天,温和轻松的神情早已不见,一双细眼射出两道嗜血的光芒,好似地狱魔鬼夺魂的利剑,森冷狠厉,残酷无情。
蓦地。
李坛主的身子如同充满气体的圆球,冉冉升起。铜铃般的双眼已经凸出半个眼眶,再也看不到一点黑眼球,满眼充斥着鲜血。大口张着,一股股鲜血向外流淌,犹如恶鬼。其形之怪,其状之惨,其情之悲,亘古未有。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董小婉在内,俱都吓得心胆俱裂,魂飞魄散。这是什么武功,是武功还是魔法。不见幻天有何动作,却在不知不觉间,无影无形、无声无息,致人于生死。难道这就是神意杀人!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骇人已极。
聚贤堡的大汉们,早被此情此景摄住心魂,俱都忘了呼叫及逃走。忽地,但听嗤啦啦地一阵响动,只见李坛主身上的衣衫突然暴成了无数碎块,轰然一声爆响,那鼓胀飘动、圆球也似的身体猛然爆炸开来。登时,半空之中血雨纷飞,形成了一蓬殷红的血雾。
所有人都已惊得失魂,这种情形已经不能用任何恐怖的词汇来形容,人世间所有的恐惧都不及其万一。充满阳光的林地,好似忽然成了血腥的屠场。飘飘洒洒的血色雨雾,犹如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地面,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人们惊呆了,仿佛看到了死神。血水落在身上,好似浑然不觉。良久,忽地,幻天发出一阵狂笑,面上突然浮现出更加狠厉残毒之色,杀机陡浓。阵阵狂笑充满了不屑与轻蔑,犹如狂海怒涛,激荡潮涌,好似积压了许久的洪水,狂猛地暴泄而出。
笑声尖利刺耳,裂石穿云,直上天际。而且笑声越来越凄凉高亢,震得所有人耳鼓发麻,面色红胀。令人心悸神摇,气血翻腾。
“啊,魔鬼!逃啊!”
人群中终于发出了一声呼喊,沉闷中的呼喊,立时惊醒了所有大汉。本能的反映便是逃命,但极其怪异的是,虽然大汉们急欲逃遁,但被恐惧摄住魂魄的双脚却再也难以移动。声嘶力竭的呼喊,顿时响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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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心中想着逃跑,但那些大汉自认为可以随时抬起的双脚,却好似被钢钉钉在了地上,无论如何摇晃挣扎,就是无法迈动分毫。幻天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无情地注视着。现场静寂无声,鼻息中只有浓烈的血气。
强烈的杀意,在时间中蔓延。慢慢地,恐怖的气息透进每个人的心房,继而转换成一个早已想过、梦过的幻象。每个人的脑海之中都曾有过这种幻象,那是彷徨、忧虑、惶惑、恐惧的幻象,那就是死亡!
幻天面上挂着残毒之色,嘴角带着一抹无端的冷酷。看着惊恐万状,魂不附体的众大汉,好似看着土鸡瓦狗一般。此刻,魔性已然复苏,在狠辣之意浮起的瞬间,天魔无极清气已透体而出。
刹那之间,就在五六十个大汉刚刚感到可以移动双腿之际,便猛然感觉体内倏然传来一阵刺痛,心脉顿时凝结。转瞬,顿感气血倒流,急速翻腾,经脉炙热欲裂,眨眼之间便凝固干涸。
片刻,场中相继传出一阵密如爆豆般的轻响,同时响起一片刀剑落地的叮当声。但见场中那些大汉,一个个面容紫胀,自七窍向外喷射如泉般的血水。随后,一个个相继萎靡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已魂归地府。死状狰狞凄惨,触目惊心。
再看那些大汉们的尸体上下,看不到一处伤痕。董小婉惊震莫名,娇躯瑟瑟发抖。惊恐之际,忽见那些尸体表面慢慢浮上了一层血水,仔细看时,浮现的血水忽然变成了一层血雾。
董小婉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不见幻天动作,却在瞬间杀了所有人,并且,没有一个人能够移动分毫,完全处在任人宰割的地位,毫无挣扎的能力。这是什么武功,难道真的是神意杀人!若是如此,真是太可怕了!
“唉,逝者已矣,各归其道,非我之心,无我之罪。但愿大道宥我,恕我魔心。可为可不为,既为之,如之奈何!”幻天自言自语,平静地看着地面上新添的数十具尸体,眼中空泛得没有一丝尘埃。
“走吧!”说着,幻天自顾向前走去。董小婉听了一怔,同时也从无比的惊震中回过神来。想出口询问,却又忍住。但见血腥遍地,味道实在难闻,有种想吐的感觉。看着幻天的背影,好似成了虚幻,隐隐透着一股诡谲的魔气,奇诡难测,不可捉摸。
此刻,她有着太多的疑问。心中对幻天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感到异常恐惧。看多了真刀真枪的杀戮,或许会慢慢习惯,但面对这种无声的杀戮,则显得更加凶残,诡谲,震慑心魂。
听到幻天说话,尽管她有些不情愿,但双脚却好似被一种魔力驱使,紧跟而去。幻天好似漫无目的地走着,越走林木越密。董小婉跟随在后,一言不发,像是没有了魂魄。
小溪哗哗的流水声,好似流淌的心绪,她不知自己将走向何处。这些时日以来,她感到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迷惑过,固有的观念好像变得越来越模糊。
两人顺着溪水走出三十多里,夜色渐浓。
幻天坐在山石上,望着流淌的小溪,面上沉静如水,没有一丝表情。董小婉心中矛盾重重,既想开口询问,又感到不知所措。此刻,她真的无法理解这个男人,好似越来越神秘,声称不会武功,却又有着难以置信的法力。
又过了片刻,董小婉再也忍不住,道:“乌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幻天平静地看看董小婉,道:“董姑娘,也许我说出真正的面目,你可能再也不会这样平静。或许,在你的观念之中根本容不下我。其实,在早些时候,本想告诉你,但你的心肠,你的美丽却令我不忍让你伤心。”
董小婉道:“说吧,即便你真是魔鬼,我也不会伤心。”
幻天静静地看着美人,长长地叹息一声,道:“不瞒你说,自我知晓仙翁早年的某些事情,本书生便有杀了你们的心事。但是,无论是你还是绿萼,在恬淡冷傲之中,却使我感到在你们身上有着一丝超然的气质。因此,直到今日,我心中的杀意慢慢消失了,或许这就是天意。”
董小婉惊道:“什么,你想杀了我们,仅仅凭借神意?”
“本书生凭借的东西或许多点,此时,我仍不愿说出。一旦有机会,我会彻底告诉你,或许你也可能看到。”
“不说算了!”
幻天道:“走吧。”说着,起身自顾前行。
董小婉紧赶几步,道:“你这是要到哪里,为何只顺着溪水走?”
幻天道:“你真是个笨姑娘!有水便有源头,渴了可以喝水,脏了可以洗漱,粘了可以沐浴。溪水附近,清爽湿润,走起来不累。”
“哦!”董小婉轻轻应了一声,咀嚼幻天的言语,感到也有有理。又道:“你我究竟要到哪里,不是要去长白山吗,我看走的方向却是偏了很多!”
幻天轻笑,面上又浮现一丝邪异之色,道:“娘子,此地有些怪异,越走越感到有些邪气,还是小心前行,好生探查探查!”
董小婉一怔:“你刚刚说过,于己无关的事情最好不要过问,此时,你又为何对身外之事产生了兴趣?”
“娘子有所不知,这次探查,可能就是与我有关!”
“有什么关系?”
“呵呵!”幻天笑笑:“整个江湖都与我有关,日后自知。”
“到底是什么?”董小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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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邪笑,道:“娘子,你我初识之际,并未见你有几句言语,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啰嗦。本书……呵呵,问得相公都不知如何回答了!”
“别说什么相公,难听!”董小婉纠正道。
“哈哈哈!”幻天大笑:“是啊,凡事只在习惯,习惯就好了。相公两字当然不是随便说的,我早有预感,你迟早都是本书生的娘子。至于相公以及娘子四字,只不过是个称呼,说是便是!呵呵,或许我再说几次娘子,你慢慢就会听得顺耳,也听得舒服了!”
董小婉小嘴一撇,道:“一副色相,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书生,真给读书人丢脸!”说着,又道:“你适才杀了几十人,难道真的是神意杀人?”
“不错!”
“神意如何杀人?”
“呵呵,这是秘密。当然了,如果你愿意做娘子,相公自会告诉你!”
“真是厚颜无耻,不说算了!”
幻天轻笑:“走吧,赶路要紧。”
“我看你并不着急,为何急着赶路?”
“谁说我不急,我内心急,你能看出来?”
“谁知道你心里如何想!”
“不知道就不要想了,走吧!”
两人继续前行,快到天亮时,又走出了不到五十里。山路越来越荒凉,其实,根本没有路,只是小溪边上冲刷成的窄窄的河床。
忽然,幻天猛然看见小溪中飘着几块布片,两人急忙走过去。幻天拿起一块布片,凝神观瞧。董小婉也同时看到了布片,用树枝挑出一块,面上顿现惊异之色,娇呼道:“公子,山林深处哪里来的布片,真是奇怪!”
“我也不知,走!”说罢,幻天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来。董小婉一怔,旋即明白了幻天之意,稍微迟疑后,抓过幻天手臂,一个腾身,顺着溪水向前飘去。
两人驰出四五十里,碎裂的布片越来越多,小溪中,山林边缘不时地出现零碎的尸骨。那些尸骨已被溪水冲得惨白,大群的乌鸦在空中盘旋,不知名的水鸟在浅浅的溪水中啄食腐肉。幻天凝神观瞧,在董小婉不注意之际,元婴已倏然离体而去。
片刻,幻天收回元婴,假装抽动鼻子嗅嗅,轻缓道:“娘子,你我行到此地,情形越来越诡异,若是相公估计不错,前方五十里左右,恐怕便会看到更加意想不到的景象。”
董小婉怔道:“你又闻到什么?”
“有种不祥的味道。”
“不祥?”
“正是!”
说话间,两人又飘出五里多。忽地,董小婉惊咦一声:“公子,前面树林中好似有很多具尸体。”
“娘子,过去看看!”
“你真要过去,难道不害怕?”
“不怕,快走!”幻天向前一指,被抓住的手臂趁势抱住董小婉腰身。
“你做什么?”董小婉惊慌。
“别说话!赶紧去。”两人悬在半空,董小婉被幻天抱着,虽然感到十分尴尬,但也不能将幻天推了下去,狠狠地瞪了一眼幻天,猛然一提真气,急速向前飞驰,心里只想着快点到达地头。
须臾,两人飘身落定,站在树林边缘。地面上,尸骨堆积如山,早已腐烂,只剩下白森森的碎骨。景象之惨,无以伦比。看着一具具、一堆堆森白的尸骨,连幻天也感到惊讶。董小婉虽然看多了死尸,一路行来也经历了惨厉的血腥,但看到眼前的惨景,仍是感到心悸,头皮发麻。
蓦地,幻天神识一动,一种强烈的感应袭上心头。幻天不由警觉起来,摸索着向林中走去。天空乌云压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消片刻,天空犹如锅底一般,整个天地一片黑暗。
没有星光,没有月亮!漆黑的夜,犹如黑锅,虽然幻天与董小婉身具武功,并不影响视力,但仍感到十分压抑。阵阵阵冷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树林里充斥着阴森的寒气,显得万分诡异。
忽地,咔嚓一声,白色的闪电划过天际,忽明忽暗的瞬间,但听轰隆一声,天空响起了沉闷的雷声。紧接着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天穹,刺眼耀目。电闪之际,山林一片青白。旋即,吹起一阵阵清冷的山风,呼啸着掠过山林。
转瞬,暴雨倾泻而下,疯狂地袭向大地。闪电映照着漆黑的乌云,覆盖了整个天空。炸雷轰鸣,天地好似已经狂怒,像是宇宙的末日,一切只在电光的一闪之中。
蓦地。
就在闪电乍起的刹那,稀疏的树梢上空,闪现一道诡异的白光。两人定睛看时,那道白光赫然是漂浮在空中的一个银白色身影。风雨中,那身影银衣银须,面上带着银色面具,在闪电中显得诡异至极,悬浮空中,恰似幽灵一般。
又是一道闪电过后,那白色身影转瞬间分成了两个,在闪电裂空即将幻灭的刹那,白影已然飘动起来。幻天凝神屏息,密切注视着两个身影。
此时,面对如此诡异的境况,董小婉早已紧张起来,紧紧地拉住幻天的手臂,娇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在此极端骇人的情形之下,女子的本能显露无疑。她似乎忘了幻天不会武功,本能地靠向幻天。
幻天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紧张,这是自他出道江湖以来从来没有过的现象。此刻,幻天心潮激荡,气血浮动,似乎控制不住。在此紧张之际,急忙转头对董小婉道:“娘子,快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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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就在紫色光幕将要落到树梢的刹那,突然之间,光芒大盛,一声炸雷似的吼声过后,紫色光幕犹如暴射的闪电,自中心炸开,疾速射向四方。与此同时,半空之中猛然响起一声轰鸣。
轰响震天动地,山为之崩,地为之陷,四周的树林在强猛无俦的劲气激射过后,已被连根拔起,四散纷飞。又是一声巨吼,紫色光幕倏然闪灭,爆出一蓬犹如地狱般的幽光,倏闪倏灭,奇诡绝伦,使人顿时目盲。
“天魔幻影!”半空中猛然传来一声断喝,但见两道白光倏退,快逾电闪。而那紫色幽光则如影随形,倏然掠进白光之中。又是一阵沉闷的轰响,大地抖动得更加剧烈,但见三道光影乍合乍分,疾速飘退。白光突然暗淡,上下飘动几次后,倏然一闪,转眼不见。
紫色光幕也在瞬间疾掠,一闪之后,已然飞到董小婉身前。但见幻天身形摇晃了几下,方才拿桩站稳。猛然,只听哇地一声,幻天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旋即,身躯一矮,摇晃着坐在满是雨水的地上。刚刚坐定,幻天疾速出手,紧紧地按在丹田之上。
董小婉呆呆地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幻天。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个坐在面前的神秘人物,就是那个跟随自己多日的书生。猛然,“天魔幻影”四字又倏然流过脑际,董小婉浑身一震,不由惊恐万分:“魔教!”
一时之间,董小婉心中骤然腾起万般思绪。魔门!这个在自己心中好似成了恐怖及死敌的概念,一阵阵地袭向心头。此刻,董小婉满身的血液都已沸腾。如果乌公子是魔门中人,那便是自己死敌。师傅曾经不止一次地说起魔门的种种残忍,而师傅也在与上一代魔门教主陆天行的拼斗中身受重伤,至今未愈。自己出行的种种坎坷及遭遇,都是因为要给师傅治疗伤势!种种情形,究其根源都是魔门所赐。
思虑到此,董小婉双目之中忽然浮现一丝冷焰,心中渐渐泛起一股强烈的杀气,心中想着,不由自主地轻挪莲步,功运全身,缓缓地抬起一双玉掌。
就在玉掌将要下击的瞬间,脑海之中又忽然出现了幻天的身影,那邪异的笑容,神秘而奇幻的医术,似乎在眨眼之间,充满了整个身心。玉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像是一座神女的雕像。
雨,哗哗地下着,此刻,雨水已将易容胭脂冲得干干净净,娇面嫩白,雨水顺着脸颊流着,和着伤感的眼泪,成串地滚落。董小婉心中充满了凄然、彷徨、仇恨、不忍等情感,心情极其复杂。
董小婉怔怔地呆立。透过雨雾,只见幻天面上的易容胭脂早已冲刷干净。原本灰黄的面孔变成了青白色,眉心的黑痣也变成了殷红色,显得异常突出。此际,幻天细目紧闭,神态异常安详,好似换了一副模样。虽仍显得有些普通,但与以往相比,却是更加柔弱斯文,也更像个书生。
董小婉静静地看着幻天,心中更加疑惑,暗忖:“他是否真的是魔门中人?如此柔弱斯文的书生,难道真的具有神意杀人的魔法?此人留还是不留。唉,既然是魔门中人,为何会在危急时刻舍己救人,让自己逃脱,留下自己阻挡两个银衣蒙面人!难道魔门中人也有良善之心吗?”
在董小婉的脑海中,与幻天交往的各种情形,如同一幕幕清晰的画卷,一一闪过。在李家村时,若他真是魔门中人,为何还要给李大哥疗治顽疾,并慷慨送药赠银!这是一个魔门中人的所做所为吗?”
董小婉矛盾重重,往昔的一幕幕好似一下子浮上心头。眼前这个书生,柔弱,善良,诡异,狠辣集于一身,不久前那场令人无法想象的杀戮,是那样诡异凶残。此刻,董小婉已经很难判断幻天到底属于什么人,是好是坏,是正是邪。她越想越乱,越想越难以抉择。
董小婉长长地轻叹一声,玉手,慢慢放了下来。
就在玉手刚刚放下的瞬间,忽听一阵嗤嗤的声响,但见幻天身上紫色豪光大盛,随后,又慢慢变成了紫雾。雾气氤氲迷蒙,逐渐将身体包围起来。只是片刻功夫,紫雾已经覆盖了方圆十几余丈方圆的山林。
董小婉十分惊奇,目不转睛地看着奇幻的场景。忽地,一声轻轻地的嗤响,紫雾顿开,自紫雾中骤然泛起一道刺目的淡金色强光,刹那之间,紫雾倏然消失。但见条条雨丝犹如激射的流光,疾速向幻天身上射去。
但雨丝到了幻天身上,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在瞬间融进了幻天身体。一刻钟后,雨小了,风停了,一切突然散去。此刻,幻天面上浮出一层浅浅的荧光,青白的脸面也变成了莹白之色。
不大工夫,幻天缓缓睁开双目,但见瞳仁之中突然爆射出两道嗜血的红光,投向山林,投向天际。旋即,红光渐去,代之而起的是一缕奇异的冷然之光,充满了杀气,转头之际,脸孔一阵抽搐。
董小婉乍一接触幻天的目光,不由打了一个冷颤,惶恐地看着幻天,呆呆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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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渐止,雷声停息。
董小婉满腹疑虑和不安,她既不明白也难以判断,幻天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一场激战之后,幻天的伤势到底有多重,那两个银衣人又是何人。为什么幻天在生死紧要关头,不顾自身安危,让自己赶紧溜走。
周遭十分冷清,凉风习习。稀疏的山林,暗影重重,阴森恐怖。风中,吹来朽腐的尸臭。枝叶摇晃着,发出吱吱咯咯的怪声。在无声的闪电中,在漆黑的暗影里,好似处处都变成了幢幢鬼影。
寂静,无比的寂静,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暗夜,荒林,白骨。闪灭不定,东飘西荡的阴磷鬼火,构成了一幅极为恐怖的画面。天际发白,乌云渐散,月亮从云隙里探出头来。惨淡的月光,照着这片鬼蜮似的山林。
零碎的尸骨,在月光下映衬下,泛着青白的死光。鬼气森森,令人不寒而栗。
幻天缓缓起身,凝立风中,破碎的衣衫飘动着,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要杀我?”忽地,一个好似来自天外,无情的、冷冷的、寒彻骨髓的语音出自幻天之口。
董小婉浑身一颤,牙齿没来由地打战。此刻,董小婉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一时之间却无法说出口,下意识中,她感到了恐惧。虽然她武功不错,也看惯了血腥,但在这种情形下,她已控制不住自己。
董小婉闭着美目,依旧没有出声。幻天好似变成了虚无的神灵,毫无声息。气氛更加压抑。过了好久,一声平静却带着颤抖的声音,传进幻天的耳中:“你真的是魔门中人?”
“不错!”
“不知是哪个分支?”
幻天缓缓回首,乍看之下他呆了,董小婉面色已然煞白,凄然悲伤,楚楚可怜。幻天心神一震,好像置身在一场恶梦之中,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董小婉这样的表情。
幻天轻叹一声,道:“董姑娘,此时此刻我没有再瞒你的必要。我本想在寻得‘千年仙参’回来后,再将真实身份告诉你。唉,适才情况紧急,如果我再不出手,恐怕你我两人都要葬身此地。而今,生死之劫虽然过去,但却无法保证没有下次。”
“你到底是何人?”
“实不相瞒,我便是魔门第二十八代宗主,也是魔门的教主,卢幻天!”
“什么,你就是卢幻天?”
“是!”
“你杀了石霸?”
“没有!”
“真的没有?”
“本魔没有说谎的必要,要杀也不差多杀一个!”
“那你真是血魂书生了?”
“不错!”
董小婉虽然早已有了心里准备,但自幻天口中说出,仍感惊震无比。几起血案死伤累累,残忍恐怖,早已震慑天下。须臾,董小婉忽然泛起一股愤恨之情,刚要发作,却又慢慢地冷静下来,黯然神伤。沉思片刻,幽幽道:“这一切难道不可避免吗?”
“是,或许也不是!”
“依你现有功力,避开总是可能的吧!”
幻天冷然道:“非是本魔不能避开,而是不想避开!天下武林几乎都是本魔的仇敌,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杀个痛快!自古以来,我魔门无数生命便是死在所谓的正道人物手中,就是死在类似聚贤堡,少林,武当,崆峒等所谓的名门正派的残杀之下!就是死在如同李长风、李坛主那种貌似武林豪杰的刀剑之下。”
说到此处,幻天叹息一声,复又接着道:“诚然,这其中也包括你的师傅!千百年来,这些门派无时不在处心积虑地要将魔门弟子斩尽杀绝。我不知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那些门派到底与魔门有什么深仇大恨。难道数千年来的血腥,仅仅是因为魔门的名称以及与众不同的乖张吗!一个虚名,怎会引起他人的不安,或许还有很多其他原因,已很难说清。偌大江湖,便容不下一个小小的魔门吗?”
董小婉凄然道:“只有杀戮才是唯一的出路吗?”
“不错,没有一次例外。其实,本魔何尝不想有例外。”
“不论结果如何,是否应努力地尝试一下!”
幻天摇头,道:“毫无用处,因为魔道双方都无法抛却自己的观念,已经印在血液中,融化在灵魂里,又有几人能够看破不二之性!”
“陆天行与你是何关系?”
“爷爷!”
董小婉浑身一震,脱口道:“陆天行是你爷爷?
“正是!”
猛然,董小婉想起了“寒江仙翁”疗治疾患时的情景,不由大惊道:“那……那……那师傅的病……”
幻天冷冷地道:“放心,你师父死不了。若没有本魔给他医治,恐怕天下间再也找不出一个人能够解去他的疾患,更无法破除本魔的禁制。”
“禁制!什么禁制?”董小婉惊道。
幻天冷然道:“不错!本魔已给仙翁下了禁制,若是他心平气和,没有妄念和怨恨,将不会有任何麻烦。尤为重要的是,若是仙翁能够改变心性,从此不再与我魔门为敌,看在你的面上,本魔或许会放他一马!”
“你……你……你难道真的要杀我师父?”董小婉指着幻天,一连几个你字,却是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幻天叹声道:“算了,本魔不再计较仙翁与爷爷那段陈年恩怨!本魔只是觉得仙翁好似有什么忧郁之事长期积淤在胸,尽管使用摄魂**探查一番,却只能感到仙翁有些怪异。仙翁与你乃是一脉相承,武功路数同其他门派大不相同。虽然磅礴大气,却又有点邪异,阴气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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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稍停,望着泛白的天际,慢慢道:“两个银衣蒙面人武功之高,身法之妙,内力之强,已出乎本魔的想象。若非本魔不惜损耗真元,恐怕极难应付。本魔还能活着,虽说是功力使然,但也有侥幸的成分。若是再有第三个银衣人,恐怕我命早已休矣!本魔不曾想到,江湖上还有这等超绝的高手,真是藏龙卧虎,不可小视啊!”
幻天感慨万千,四大空明使已见到至少两位,武功不凡,自己独对两人尚可应付。而今,又遇到两个武功超绝的银衣蒙面人,这不能不令幻天感到一丝威胁。两个银衣蒙面人到底是什么人?细细回想起来,其武功要比四大空明还要高上一两分。江湖武林之中,怎么从未听人说起还有这等高手,类似这样身手之人还有多少?
董小婉也在默默沉思,想起幻天那超绝的武功,她忽然明白了许多,芳心顿时一紧,轻轻道:“公子,依你高绝的武功,适才激战之际,若要遁走,对你来说并非什么难事,难道你……是为了我吗?”
“呵呵!”幻天轻笑,神秘道:“是,亦非全是!其实本魔也想证实一下,魔功超过十二层后,自己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也好藉此妥善谋划以后诸事。今日看来,本魔功力暂时还不足以傲视天下。”
董小婉心中稍安,道:“不知那两个银衣人可否受伤,与公子相比如何!”
幻天平静道:“两人功力神鬼莫测,已到天人之境。在本魔‘魔影寂灭’手法下,居然躲过了大部分掌气,只有部分天魔真气扫到了身体,真是可惜!即便这样,如果本魔估计不错,那两人伤势不必本魔轻到哪里。或许比本魔伤势还要严重,恐怕此刻正不知在什么地方疗伤。若不将养十多日,恐怕不能恢复!”
“公子现在伤势如何?”
“呵呵,娘子勿虑!魔门武功最为奇特之处便是,只要一息尚存,便可藉由天地之气润化被损经脉,引发天魔珠及仙人果未曾吸收的效力,进而在极短时辰内恢复武功。”
董小婉越听越感觉奇异,心道:魔门武功真是玄奥,怪不得历经数千年而不亡。若是不能彻底斩杀魔门中人,便不可避免地会卷土重来。
看着幻天渐趋平静的神态,董小婉心神也渐渐放松。她知道幻天并没有要她命的心思。若依他此时的功力,想要自己的性命,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原来对自己的武功还很自负,此时,她感到很低微。尽管经幻天治愈伤势后,武功又有了增长,但与眼前的幻天相比,仍是差了不知凡几。
遂幽幽问道:“公子真的能够嗅闻到数百里外的血气?”
幻天背负双手,平静道:“当然!不过,还要借助神识外放,元婴出窍才能探查、判断出具体方位!不然,极难探出血腥之气!”
董小婉惊道:“元婴出窍?”
“是,有什么奇怪吗?”
董小婉收回惊异的目光,心中暗自惊震不已。心道:“此人之能,好像已通天彻地,世间还有超过他武功的人吗?”思虑后,低声道:“哦,没什么。”
幻天轻笑:“没什么是什么?”
董小婉并未回答,想起仙翁的伤势,不禁问道:“公子,我师父武功如何?”
“你是说与我相比?”
“是!”
幻天轻笑,道:“若是单打独斗,在本魔全力施为之下,白胡子仙翁将将能够支撑一刻钟左右!”
“什么,才能支撑一刻钟?”
“不错,这还是本魔高估。”
董小婉听了,不由怔怔地出神。师父才能支撑一刻钟,那么自己呢。虽然自己与师父武功相比只差了两三筹,但恐怕在这个魔头手下更难以支撑片刻,更或许连几招都难以应付过去。
见董小婉神情有些黯然,幻天便道:“呵呵,娘子别再思虑,你师父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此地甚是诡异,你我探查一番,说不得能有所收获!”
董小婉道:“你的伤好了吗?”
幻天笑道:“已无大碍,但凡有口气在,死不了!”说罢,凝视董小婉道:“我之身份请你保密,你我再易容吧,本魔还不想以真面目示人!”
“哦!”董小婉只是沉吟一声,便默默地拿出易容胭脂,抹了起来。待自己涂抹完毕,却见幻天正看自己。
“干嘛这样看着我,还不涂抹!”董小婉有点尴尬。
幻天邪笑,道:“本魔叫了这么长时间娘子,这次怎么也要娘子为相公尽点心事,可否?”
“勿再说什么娘子,本姑娘并未同意!”
“呵呵,以后再言同意之事,现在服侍一次又能如何?”
董小婉看着幻天嬉笑的神色,芳心不由一阵惊悸。说不上是惧怕还是悸动,心中矛盾重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走上前,为幻天涂抹起来。幻天脸上挂着笑意,闻着处子清香,心中十分惬意。
涂抹完毕后,幻天道:“一路上劳烦娘子带我,实在不忍。人常说,来而不往非礼也。而今,本魔便带你一程,来吧!”
幻天边说边伸出手去要拉董小婉。董小婉下意识地躲避一下,神色很是尴尬,道:“本姑娘自己会走,不敢劳烦公子!”
“不是本魔非要带你,而是怕你弄出响动。此地诡异至极,不知会遇到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此刻,神识之中混沌一片,难以探查具体情形。”
“哦!那……那……那便随公子吧!”说着,董小婉不由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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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笑笑,猿臂轻舒,大手一操,顿将董小婉搂在怀中。董小婉猛地痉挛起来,芳心狂跳。本欲挣扎,却感觉身子已被箍紧,早已动弹不得。幻天手臂向后弯曲,将董小婉放在背上,轻声道:“好生伏在相公背上,双腿箍紧,注意观察四周,切不可出声!”
“嗯!”董小婉哪里还能张口说话,只是嗯了一声,便紧紧地贴在幻天背上。一股男性的气息冲入鼻端,芳心跳动得更加剧烈,顿觉有些眩晕。迷离中刚刚伏好,尚未觉得幻天有何动作,待向下看时,两人已然离开地面十丈高下。董小婉芳心暗惊,此种身法何异于鬼魅!正在惊异之际,耳中忽地响起嗖嗖的风声,但见景物簌簌向后掠去。
幻天飘飞的速度虽快,但却不是直向而飞,而是在山林中环绕。到日上三竿,已经在山林中绕行了将近千里。越往山林深处探入,便越觉得怪异。
正在奔行时,远远看到一座高山,处在一片灰蒙蒙的雾霭之中。
董小婉始终伏在幻天背上,双手搂住幻天脖颈,仔细地查看身下的山林。越接近高山雾气越大,阴冷迷蒙。
忽地,董小婉猛然抓紧幻天,轻声道:“公子快看,前方好似出现了一座屋宇。”幻天顺着董小婉的手势看去,果不其然,在高山侧方的雾霭下,隐约出现了几幢房屋。
两人缓下身形,幻天外放神识,却仅能探查到很近的景物,雾霭深处,模糊一片。两人飘身向那片屋宇方向而去,越近感觉越是潮湿阴冷,鬼气森森。幻天凌空看到脚下有块隐秘的岩石,便刹住身形,稳稳地落在山石之上。
两人刚刚落下之际,顿觉四周一片迷蒙,本是清爽的空际,却忽然变得阴风阵阵,寒气彻骨。幻天二人顿感一阵迷茫,神志稍乱,不及多想,幻天急忙腾起身形。
“公子,此地异常古怪,不知是什么东西!”
幻天拍拍董小婉,道:“小声些,用传音说话。”
虽然处在紧张时刻,董小婉就觉得拍在屁股上的大手,好似有种魔力,身子不由轻颤一下,芳心一紧,双手一扣,急忙哼了一声:“知道!”刚刚说罢,无巧不巧的是,幻天正好回头,董小婉忙着抱紧幻天,不及躲避的情况下,四片嘴唇便碰在了一起。
董小婉急忙躲开,脖颈上立时泛起红晕。只因脸面易容,看不出有何变化,实际上,怕也是满面娇羞。幻天邪笑着转回头,径往高山飘去。雄性的气息越来越浓,隐隐约约自幻天领口又冒出阵阵果味香气,宜人肺腑。
董小婉有些痴迷,双股夹在幻天腰际之上,身子一阵阵痉挛。幻天恍如未觉,却在暗中偷笑。片刻,两人到了高山之巅。幻天轻轻放下董小婉,迎风而立,凝视着山下。站在山顶向下看去,烟云之中,隐约可见数幢房屋聚集在山脚下那片迷蒙的雾气之中。若非上得山来,极难发现山下还有屋宇。
幻天沉思,暗道:“在江湖上,此处所在从未听人说起过。若不是误打误撞,恐怕世上根本无人知晓。这里到底是什么所在,为何这样诡异。”
两人歇息一阵,幻天极其自然地拉着董小婉的柔荑,附在其耳边,轻声道:“我自去山下探查,娘子在此等候,切不可随意走动。此地处处透着诡异,看那两个银衣人功夫,其中任何一人,也非你所能敌。我走之后,娘子定要隐藏身形,切勿大意!”
闻言,董小婉有些感动。大手传来一阵阵温热,芳心不由泛起阵阵涟漪。心道:这人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头,对自己却是异常关心。心中感动之际,嫩口微微翕动,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轻轻点头。
幻天扫视山峰四周,旋即,身子轻飘飘地离开山石,犹如柳絮一般,贴着岩壁,缓缓向下落去。董小婉静静地看着幻天,感觉好似在幻境一般。曾几何时,一丝也未放在眼中的卢公子,此时,她感到幻天好似已经闯进了她的心扉。不但挽救了自己性命,并且全身上下也被他看个遍,摸个遍。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家,如此际遇,今后,自己将如何定夺……
越往下落,雾气越浓。穿过迷雾,眼前出现一片密林。时值盛夏,那片密林枝浓叶密,由外无法透视,只有一条小路由林中穿过。幻天在枝叶中飘动,小心前行。将到林边,鼻息之中,忽地飘来一股难闻的血腥气味。
幻天心头一震,定住身形,等到看时,尽管自己杀人不眨眼,也不由感到毛骨悚然,接连打了两个寒战。但见林子边缘及小路两旁,横七竖八地倒卧着数十具身着不同衣服的尸身,血污狼藉,死状几乎一样,俱都是头骨碎裂,脑血外流,死状不忍卒睹。
幻天惊愕,这是何人所为,手段怎地如此残酷!暗自思虑一阵,随即,迳自穿林而入。一路上,又发现不少死尸,尽管有的已经只剩下森白的尸骨,但死状和林子边缘所见的死尸几乎一样。幻天看得惊心,这是骇人听闻的血劫。
就在此刻,但听一丝响动,一条人影从密林中的小路踉跄奔出,但尚未跑出山林边缘,便扑通一声趴伏在地。原来,那人只剩下一段身子,颈腔喷着血水,像是无头的鸭子,胡乱奔出。幻天细看之下,心头又是一震。这个死去之人一身山民打扮,并非武林人物。
幻天继续向内行进,身形在枝干间穿掠,无声无息,诡谲异常。行了大约十里左右,忽地,幻天听到一丝语声,急忙躲在一棵大树的枝叶里。
透过枝叶远远看去,但见前方一块巨大的山岩上,矗立着一幢黑黝黝的古老建筑。建筑物前的巨石上,刻着两个暗红色的大字:“鬼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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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堡!”幻天暗暗心惊。此地到处透着神秘,气氛阴森恐怖,笼罩着鬼堡四周。幻天隐伏在暗处,耐心观察。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忽听—阵嘎嘎之声响过,便见神秘的鬼堡大门,缓缓向两侧移开,现出一个深邃黝黑的门洞。
幻天神情一震,尽管他功力不凡,胆量超人,但在此刻也不由感到有些心悸。幻天极力控制心绪,稳定心神,暗自思虑。突然,幻天但觉脑中嗡地一声,心中大叫:“鬼王堡!”
幻天越想越震惊,平静的魔心也随之轻颤起来。这“鬼王堡”乃是昔年武林盛传的一个神秘所在,谁也没有真正见过。相传,在一二百年前,“鬼王堡”在江湖武林人物的脑海中,是个极为恐怖而神秘的地方,如同三圣四使一般,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在如今的江湖上,“鬼王堡”这个名字已经一百多年不见有人提起,好似早已淡忘,但他却仍然存在。“鬼王堡”乃是“死亡之堡”,是“死神”的居所。其神秘程度,绝不亚于自己的魔门。
幻天乍然想起“鬼王堡”,也不由微微颤抖,盖因“鬼王堡”太过悬异。在五百年前,清虚真人神秘失踪,便风传与“鬼王堡”有关。幻天看看四周,心中越来越感到奇怪。此地方圆百里,不时出现尸骨,难道都是“鬼王堡”的杰作?“鬼王堡”中到底是什么人?
一阵阴风吹过,幻天不禁打个寒战。也许是因为此地太过诡异,也许是因为那种若有若无的心悸,令幻天感到前途迷茫起来。银衣人只是两个人吗,是否还有其他人。若是再多几个,那么,魔门的前途实在无法预测。“鬼王堡”又将对魔门有何影响呢!
幻天疾速思虑,忽见“鬼王堡”大门闪出几道青色身影。那几个身影稍一犹豫,便疾速向侧方遁去,转瞬不见。幻天快速思虑,凝神之下,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云气雾霭之中。
幻天小心跟随几个青影飘出十余里,仔细看时,便见前方林子内隐约出现两排石屋。那些石屋均是用山石砌成,每个石屋之上只有一扇小窗及—道黑黝黝、已经锈蚀的铁门。铁门紧紧关闭,墙壁上布满苔藓藤萝。石板铺成的地面,大部份被野草遮蔽。
此刻,日当正午,但此处却显得阴沉沉的犹如鬼域。幻天观察一会儿,正要起身,突然,但见远处人影一晃,目光凝注之时,忽然感觉那个人影有些熟悉。幻天飘身而起,直向那人消失处逸去。
来到人影消失处,幻天止住身形,目光一转。霎时,幻天登时是毛发竖立,感到头皮发麻,下意识地退回了一丈左右。只见前方巨树旁边,站着一个蓬头垢面,长发飘舞,面目狰狞的怪物。那怪物血盆大口,森白的牙齿,尖利无比,犹如野兽的利齿。
幻天定定神,心念电转,不知那怪物是人是鬼。那怪物不曾移动分毫,片刻,怪物缓缓转身,青面惨绿,凶恶的眼神慢慢地向幻天藏身处看来。旋即,怪物缓缓转回头去,恍若未觉,仍是一动不动地目视前方。
幻天突放神识,急速探查四周。虽然心神感到惊异,却并无颤动之感。幻天缓缓欺身,在离怪物还有五六丈远近之际,那怪物又慢慢地转头,直向幻天看来。黑洞洞的眼睛,泛着绿光,十分骇人。
幻天提神聚气,功凝双掌,冷然喝问道:“你是谁?”
那怪物听了,好似一惊,旋即,又沉静下来,对幻天的喝问犹似未觉。幻天心中纳闷,又往前移动了丈寻左右,那怪物仍然站立不动。幻天站立远处,仔细地盯着怪物,心中急速思虑,正要开口再问。
忽地,只见那怪物毫无征兆般地腾身而起,一双巨灵之掌,好似巨大的蒲扇,带起一股狂风,向幻天疾速拍来!怪物这一击之势,快逾电闪,其速无比。可以断定,这怪物功力十分骇人,令人为之咋舌。幻天急忙躲避,轻飘飘地避过狠命的一击。
幻天躲过怪物一击后,正待出掌,但听那怪物嗷地一声,竟然撩开乱发。幻天一看,又是一震,怪物撩开一缕乱发,现出的面目更加骇人。怪物急速瞟了一眼幻天,然后,猛然一拍胸膛,哇哇怪叫几声,转身飞驰而去。叫声刺耳难听,令人毛骨惊然。
幻天纳闷不已,稍微定神,刚要起身,猛听得又是一声怪叫,那怪物去而复返,从一棵大树后电闪扑出,影子未到,劲风已然临体。幻天暗吃一惊,不及多想,抬手劈出两道如山劲气,急迎而上。
轰然一声巨响,那怪物身影倒退一丈多远,退势未尽,怪叫一声后,又疾速扑来。幻天心神震荡,此际,他才真正看出这怪物的本来面目,竟然是个阔口獠牙的人形怪兽。怪兽袭来,说是迟,那时快,实则却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巨灵般的鬼爪犹如钢钩,连抓带点,疾袭而至。
幻天只是一味躲避,并未出手。怪兽扑空,又是一声怪叫,掌式不变,更加迅猛地疾速扑来。幻天暗运真气,躲避的当口,挥臂而出。“砰、砰!”两声巨响,幻天身形轻轻晃了几下,感到手臂发麻,无俦的真气击在怪兽身上,好似无用。怪兽身坚似铁,竟是毫发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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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兽被击,不由狂叫一声,一掌又告拍来。出手之快,攻势之怪,江湖武林之中确实罕见。幻天暗自提升两层功力,疾拍双掌。嗷地一声,怪兽又被击出两三丈远近。如同前次一样,不见其有何损伤,又反身扑来。
“哈哈哈……”就在此刻,一阵怪笑自石屋之中传出。“小子功力不错,哈哈哈……小子,在护堡巨灵人兽面前,看你能够撑持到几时!”
“一群鼠辈!”幻天冷笑数声。也不待那怪兽袭来,骤然提增功力,暴喝声中,掌劲猛吐,天魔三昧真火向怪兽疾涌而出。幻天全力施为之下,其势非同小可。但听“隆、隆!”两声巨响,顿时是地动山摇,空中猛然泛起一股股焦臭的气味。
那怪兽遭到重击,惨叫一声,巨大的身子猛地向侧方平飞出去。轰然一声,撞在一堆山石之上,哗啦啦地激起一蓬烟尘,石屑纷飞之中,其势未尽,又撞上石屋。咕咚一声,石屋一角被撞坍塌。
紧接着,在轰隆声中,石屋摇晃了几下,被撞的一角便完全坍塌下来。在石屋坍塌的同时,屋中忽然传出两声惨嗥。幻天心神巨震,猛然醒悟,石屋之内竟然还有人!目光所及,石屋铁门紧锁,幻天不由暗忖:里面究竟关着什么人?
“嘿嘿嘿……小子,功力确实不凡。竟然能将本堡的护堡巨灵人兽震飞击毙,不过,此刻你恐怕还是难以……”
“不过如何?”
“不过,到过本堡之人,数百年来尚无一人能够逃出此地。击毙一个巨灵人兽算不得什么,小子,你可知本堡有多少巨灵人兽!哈哈哈……”
幻天渐渐平静下来,缓缓道:“鼠辈凭借石屋说几句大话,真是丢人现眼。区区几个巨灵人兽奈我何来!”
“哈哈哈……”石屋中传出一阵怪笑:“恐怕暂时奈何不了你,但是,你已经没有机会逃出此地了!这些石屋,将有一间永远属于你!”
幻天心念电转,杀机陡升。缓缓抬起手掌,不见招式,但听风声过后,只是眨眼功夫,便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那些排在前面的石屋已经在刚猛无俦的劲气中,被卷向半空,烟尘中,随着几声惨嚎,石屋尽毁。
“哈哈哈……”怪笑依然,忽远忽近,令人捉摸不定。幻天心中不由升腾起怒火,幻起身形,在石屋废墟间穿梭。掌力所过之处,一切灰飞烟灭,隆隆的响声不绝于耳,那些错综排列,高矮不一的石屋已在片刻之间,被毁去大半。
幻天身影在废墟上纵横,奔行了盏荼功夫,却感到越来越奇怪,尽管石屋被毁,而自己却好像仍在石屋林中兜着圈子。高高低低的灌木,零散堆积的山石,隐隐约约中似乎升腾起一股股朦胧的烟雾。
石屋附近林中,渐渐变得氤氲迷蒙,灰蒙蒙地成了烟雾之地。幻天心中顿悟,看这林中情形定是某种奇门阵式。思念至此,微一纵身,陡然腾身空中。展望之下,却不由冷水浇头。
只见石屋连绵,无穷无尽,四周灰蒙蒙地模糊一片,再次拔高身形,石屋等已不复得见。此刻,幻天忽然想起魔门秘闻记载的阵式。想着想着,心中暗自冷笑一声。尽管此阵式困不住自己,但若要看清林中情形却是相当困难。幻天悬身空中,俯视山林,稍后,腾身逸去。
刚刚出了山林,突地,就在幻天掠过一颗巨树之际,猛然见到一条身影向林中遁去。幻天身形倏转,五指如钩,摄空向那条身影抓去。
那身影正在奔行间,猛然感到劲气及体,不及转身,便急速回掌拍来,反应极为迅疾,功力自是不凡。掌指甫一接触,但听一声轻响,那人哼了一声,身体向前踉跄冲去。
幻天也感到手指—震,但却在快得不能再快的瞬间,其势不变,五指依旧如钩,猛然提增两层真力,顿将那人笼罩在天魔真气之下。
那人似乎急迫,感到劲气临体的瞬间,不退反进,轻喝了一声,急速挥掌迎来。轰然一声闷响,那人痛呼一声,身形被震得倒退两丈有余。刚要向林中逃遁,猛听身后一声轻喝:“解公子!”
那人忽地停住身形,回身凝望,但见空中飘浮的身影,好似悬在自己头上的黑云,盘旋不去。那人极为惊讶,道:“尊驾何人?”
“卢幻天!”
“什么,你真是卢兄?”那人惊异,撩开遮面的乱发。
此时,再看那人拨开披散的乱发,那青白的面目,不是解威又是哪个。幻天顺手抹去易容胭脂,解威登时醒觉,不由疾步上前,握住幻天大手,道:“卢兄,真是卢兄。”
“解兄,此地不是说话之所,你我走吧!”说着,也不顾解威如何,操起他一条手臂,腾身向高山飘去。
山顶,董小婉正焦急地等待。看到幻天回来,面上即刻现出欣喜之色。当看到解威时,不由讶然,道:“公子怎地现在才回来,隐隐约约听闻山下传来轰鸣声,以为公子出了什么意外呢!”
幻天轻笑,道:“娘子,我给你引见一位朋友。”说罢,指着解威道:“娘子,这位是我的朋友,唤做解威!”
“解公子好!”
“这……这……这是……”解威乍见一个黄脸婆,也是一脸疑惑。
幻天笑笑,对解威道:“解兄,这位是卢某娘子,在江湖中还算有些名气,乃是江湖十大美女‘冷凤’董小婉!”
“什么!”解威听了一怔,惊愕道:“这……难道是十大美人董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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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解兄不是外人,还是以真面目示人吧!”
董小婉笑笑,轻轻抹去易容物,还以本来面目。解威乍看之下,不由愣住,眼前的美人太过炫目,令人失魂。
“解兄!”
“哦!”解威听到幻天招呼自己,不由感到一阵尴尬,急忙道:“卢兄,董姑娘美得如同仙人,兄弟一时禁制不住,还请卢兄原谅!”
“无妨,呵呵!对了,解兄为何到了此处?”
解威叹口气道:“不瞒卢兄,你我自从在太原一别,便独自回到老巢。哎,回去不过两日,兄弟实在难以忍受老巢之中尔虞我诈,相互猜忌争斗的氛围,随后便又独自出来。碰巧的是,正赶上各大门派争夺什么武功秘籍。兄弟本无意争夺,但事情却又偏偏凑巧,崆峒四杰之一的李天豹劫夺了‘清虚宝禄’后,身受重伤,恰巧被兄弟遇到。在众多门派的争抢中,秘籍被兄弟拿到。”
说到此处,解威不由神情黯然,道:“不瞒卢兄,自从秘籍到手,兄弟就没有过上一天安生日子。追逐之人络绎不绝,犹如附骨之蛆。前赴后继,死命追赶。兄弟无奈之下,才跑到此处,但见此处到处透着诡异,不由好奇心起,刚刚探查一番,顿觉不辨东西南北,好不容易出了山林。却见山林中的石屋好似关押着不少武林人物,兄弟不明所以,更是心有不甘。不久前,兄弟听到山林中响起轰鸣声,正要再次进入,恰在此刻遇到了卢兄,说来真是奇巧!”
幻天边听边暗中窃笑,想不到一本篡改的武功秘籍居然产生如此大的效果。遂开口道:“解兄,秘籍之事已有很多时日,不知争夺秘籍死伤了多少人?”
解威道:“卢兄有所不知,各门派明的暗的派出不少人,有些大门派更是出动了大量精英,改换装束,暗中行事,极其阴险。前日,兄弟好似见到了集贤堡之人。并在一处山林看到许多死尸,估计是各方争斗的结果。至今,为了争夺清虚宝禄已经死去四百余人。”
“哦……只死去这么多?”幻天疑惑。
解威一怔,道:“是啊,谁得到‘清虚宝禄’都有可能天下无敌,诱惑太大。”
幻天有些遗憾,摇头道:“解兄说得不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武功秘籍是更大的名利。得之即可扬名天下,又可任意逍遥,贪图之人不在少数。尤其是江湖武林人物,更是趋之若鹜,不惜以性命相搏。唉,死了便死了,非秘籍之过,乃是人心之故。”
解威叹声道:“不瞒卢兄,清虚宝禄为我所得,但我却无时间习练。宝禄武功玄幻奇奥,即便习练也要十年才有成效。然则,在此十年中,不知江湖上又会发生何种变故。得之不易,练之更难。”
解威说着,顺手掏出宝禄,略微犹豫了一下,递给幻天道:“卢兄乃是兄弟救命之人,解某无以为报,便以这宝禄相赠,算是报答卢兄救命之恩吧!”
幻天连忙推辞道:“既然是解兄所得,兄弟怎敢据为己有,解兄还是留着吧。兄弟对于武功已感到厌烦!”幻天稍顿,诡秘一笑道:“呵呵,依我之见,解兄还是不要习练这本秘籍的好,否则极易走火入魔。”
“噢?卢兄此言何意?”解威不解。
幻天笑笑,道:“解兄,五百年前的清虚真人,其武功秘籍何等珍贵,藏之犹恐不及,怎会轻易流落到江湖之上。若是卢某所猜不错,这本秘籍定是假货。兄弟以为,解兄还是将它还给江湖,留给那些贪婪之人争夺去吧。”
解威听着幻天言语,怔怔地看着那本秘籍,好久,方道:“卢兄高见,兄弟几乎被其蒙骗。若是出得此山,兄弟便将它交给他人。”
董小婉一直听着两人说话,此刻听到要将宝禄还给江湖,急道:“公子,这本秘籍当真是假货?”
幻天神秘一笑,道:“娘子,我适才运气之下,感到秘籍隐隐约约尚留有翰墨之香。若不是近期抄袭之作,也不会散发翰墨味道。另外,书中有着一丝淡淡的熏化之气,当是做旧所用硫磺之类的东西。”
解威听了,急忙将秘籍凑到鼻端,仔细闻了闻,好久,疑惑道:“卢兄,兄弟怎么没有闻到熏化之气,莫非真是假货!”
“当然!卢某可以肯定,这本秘籍定是假货。”
“哦,兄弟相信便是。唉,争来争去,原来秘籍却是一本假货。可叹那些死去之人,竟然死在一本假秘籍之上。若依卢兄所言,那又是何人将假秘籍散播到江湖之上。其居心何在,又有什么目的呢?”
幻天面上带着一丝诡秘,道:“江湖大乱,怪事层出不穷,恐怕是有人浑水摸鱼,另有图谋,你我还是小心些好!”
“卢兄说得是,兄弟自会处置,不知卢兄欲往何处?”
幻天道:“此处甚是诡秘,兄弟隐隐感到这片山林必定隐藏什么秘密,鬼王堡!江湖之中从未听说过,居然在这人迹罕至的山林之中,还隐藏着‘鬼王堡’,不但神秘阴森,令人更加奇怪的是,这山林早已布成了一个怪异的阵式。若想探查清楚极为困难,兄弟回去当好生研究一番,或者寻找奇人异士,问个究竟!”
解威道:“此地我已探查了两日,却是一无所获,并差点落入阵式之中。若不是兄弟略微通晓些阵式,恐怕现在早已成了一具死尸了!”
董小婉接口道:“公子,崤山绵延无绝,此处奇诡怪异,我等不如先行离开此地,另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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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凝眉沉思,暗道:“看此地鬼气森森,如若再有两个银衣人那样的高手前来,自己无妨,但董小婉与解威却将极难脱身!”思虑甫毕,看一眼解威,对董小婉道:“娘子所说不错,我等即刻离此!”
说罢,抱拳对解威道:“解兄,你我见面又是匆匆而别,兄弟甚感可惜!”
解威也是抱拳还礼,诚挚道:“卢兄,你我一见如故,好像已经认识了五百年,相见与否已不重要。唯望卢兄一切安康,以图再会。”
幻天笑笑,对董小婉道:“娘子,还是易容而行吧!”
董小婉面色一红,道:“公子真是小心!”说着,拿出易容胭脂,自己涂抹后,又给幻天涂上。解威看着两人,心中一阵感慨。心道:“这卢兄看起来貌不惊人,但却深得美人喜欢,他到底有几个娘子呢?”
三人道别后,幻天与董小婉出了山林,取道太原,径奔中条山脉而去。这一日,两人进入一个城镇,打听方知,此城镇唤作“沁州”。
入得城来,幻天两人在城中最南端找了一个唤作“聚福”的客栈歇息一阵,看将近酉时,幻天两人步出客栈,径向城内走去。
离开客栈不远,忽听身后一震急促的马蹄声。两人回头一看,只见数十匹骏马自南门狂奔而来。烟尘四散,骏马嘶鸣,马上之人各个是青色劲装,腰挎长刀,威风凛凛。路人纷纷躲避,一脸慌张。幻天与董小婉暗自叹息,不知又是那路豪强到来。
幻天与董小婉心中虽然不快,但无意招惹是非。在路边让过马队,屏息等待烟尘飘散后,方才缓步而行。刚刚走出不足一里远近,又听得身后马蹄声起,回头一看,又是一个马队疾驰而来。
幻天苦笑,拉着董小婉急忙躲在路边。烟尘消散后,路人小声嘀咕道:“这帮该死的东西,进得城来仍是狂奔不止、耀武扬威,这是什么世道,唉!”
一个山民模样的汉子道:“王叔,我们草民还是忍了吧,多言无益。若被青龙帮那些汉子听到,恐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也是,世道艰难,豺狼当道,哪有平民百姓的活路!我只是背后说几句,算是解解气。”
“王叔还是小心些的好。据说昨日有人在酒楼之中说了几句青龙帮的不是,便被打个半死不活。既便如此,也还算不错,好歹没有丢掉性命。据传,自从青龙帮进入沁州,因不满其作为,冒然失口之人已被打死十多个。以后万万不可再说青龙帮的不是,小心……”
“哦,知道了。唉!”几个路人小声说着,面现愁容。幻天两人听路人说到青龙帮,不由一阵唏嘘。江湖之上,门派多如牛毛。大到青龙帮这样数万帮众的大派,小到几人、十数人的小门小派,无法计数。
两人又走出不足半里地,幻天忽然停住脚步,道:“娘子,此地狼烟四起,我早没了食欲,不若回到客栈用些饭菜吧。”
董小婉迟疑一下,道:“也好!”回到客栈,两人用过饭后,便各自回到房间歇息。董小婉辗转反侧,睡意全无。往日的经历,在脑海中浮现。她到现在仍是无法理解自己,为何还跟着幻天。或许是幻天能够找到“千年仙参”,还是因为其他,一时之间难以分辨清楚。她感到茫然,也感到不可思议。
一夜无话,翌日起身,两人径奔太原而去。
晋王府。
梅梅闺房。
看着幻天归来,梅梅高兴得一下子搂住了幻天。丝毫也没有在意身旁还有个身材苗条,面色发黄的女子。
梅梅娇面流着清泪,哽咽道:“师傅,你再不回来,弟子就要找你去了。”
幻天轻笑:“死丫头,为师才离开不到两月,便忍不住了!”
“弟子日夜想念师傅,怎么也放不下!”
“呵呵!”幻天指着董小婉道:“好了!莫再哭泣!梅梅,这位姑娘姓董,芳名唤作小婉。”
梅梅一惊,擦擦眼泪,扯着幻天胳膊,娇声道:“师傅,这位姐姐难道就是江湖上所说的十大美女之一,‘冷凤’董小婉、董姐姐吗?”
“正是!”
董小婉看一眼幻天,又看看梅梅,心中颇为纳闷。早在进府之前,幻天便将王府中的有关事情介绍了一番。虽然提到王府中还有位女弟子,但董小婉决然没有想到幻天这个女弟子,同幻天却是这种关系。看起来十分亲切,全然不似师徒之间那般庄重。
董小婉不知怎地,一时之间,心中没来由地泛起一丝丝酸楚,怔神片刻,忙道:“公子,想必这位姑娘就是你所说的王府的公主朱姑娘了?”
幻天笑道:“娘子说得是,看起来还没有成熟!”
梅梅听幻天对董小婉说娘子,怔了一下,好在恢复得快。扭捏一下,撒娇道:“师傅,怎么说本公主不成熟!”
“呵呵,好了,你成熟便是!”
梅梅看着董小婉,疑惑道:“师傅,董姐姐易容了吧!”
董小婉平复一下心绪,笑道:“是啊,公主果然有眼力!”说罢,轻轻抹去易容物,露出本来面目。登时,梅梅不由睁大双眼,看得愣住。眼前又是一个美绝天下的女子,与小雪几乎相差无几,美得炫目。
转而,梅梅有些沮丧,吃吃地道:“师傅,董姐姐太美了,犹如仙女一般。师傅真有好福气,又找了一个美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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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婉神色一怔,讶然道:“公主,难道公子已经有了美娘子?”
梅梅听了,正好看到幻天神秘的神色,不由语塞。结结巴巴地道:“师傅,弟子说错了话,请师傅责罚!”
幻天摆摆手,笑道:“算了,童言无忌,何来责罚一说。”转首对董小婉道:“不瞒娘子,本教早已有了一位娘子,一时不便说出,还请娘子原谅!”
董小婉有些尴尬,娇面泛起一层红晕,嗔怪一声:“本姑娘并未答应做谁的娘子,公子有无娘子与我何干!”
幻天笑笑,道:“此事说来话长,留待以后慢慢说与娘子听。”
董小婉道:“说与不说全在公子,不过,本姑娘倒是很想知道公子的那位娘子,到底是哪个美人儿?”
“就是……”幻天刚刚出口,便听梅梅接口道:“董姑娘,师母便是江湖上十大美女之首,‘飘云仙子’皇甫小雪!”
“皇甫小雪?”董小宛甚是疑惑。
“是啊,师母正是皇甫小雪。”
“这……这……这……公子怎地从未说起?”
“娘子,这有何炫耀之处,呵呵!”幻天诡异地笑笑。
梅梅道:“董姑娘,师母遭受意外,正在养伤。唉,师傅,不知师母现在如何,伤势是否恢复了!”
幻天想起此事,面上登时严肃起来。叹了一口气,森冷道:“为师也不知你师母现在如何。过几日便回老巢看看,若是……你师母还没有起色或者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整个江湖都将共同为你师母陪葬!”
董小婉听得激灵一下,在这一刻,浑身泛起一阵冷意。幻天说的轻松,但听在董小婉耳中,却感到一阵惊悸。同时,她忽然感到在幻天身上隐藏一股执迷的情感。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生死看得如此之重,毫无疑问,那是因为爱得太深,爱得太重,这份情感已经化入了心魂。
随后,轻声问道:“公子,皇甫姑娘出了什么意外?”
幻天道:“没什么,只是暂时失去了神志。”
“失去了神志?”
“是啊,可叹的是到现在也不知是何人所为。只是梅梅曾经看到一柄黝黑的宝剑,泛着金黄色的剑芒。身法怪异,武功绝高。”
“黝黑的宝剑,金黄色剑芒……金黄色……”董小婉沉吟,面上神情不定,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后,又轻轻摇头。
“娘子可曾见过,或是想起了某种传说?”
董小婉摇头,道:“世间诸事多有例外,我不好说出。他日待我印证后,自会告知公子。”
梅梅忽道:“师傅,你与董姐姐称呼好生奇怪,一个叫娘子,一个叫公子,不知到底应该叫什么。”
幻天笑道:“死丫头,若依你看,应该叫什么?”
梅梅眨眨眼,神秘地笑道:“师傅,师母美貌倾绝天下,董姐姐容貌也是一时无双,一对佳人,双玉合璧,真是……嘻嘻,师傅,我看叫娘子合适!”
董小婉娇面一红,嗔怪道:“公主休要说笑,本姑娘自有打算。”
梅梅一脸认真地道:“董姐姐,自打你进屋,我便感到姐姐与我好似有种天生的亲切感,犹如一家人。若不是姐姐身上寄托了某种情怀,妹妹断然不会有此种感觉。”
幻天邪异地看一眼董小婉,温和道:“梅梅不要再说,叫什么需要缘分。既有缘起,便有缘聚,最终,也有缘灭。不论缘起、缘聚还是缘灭,都是人生不可逾越的过程。只是缘起的因由,缘聚的激荡,缘灭的悲喜等不同而已。能够坦然处之,才能很好地延续给下一个轮回。”
董小婉静静地听着,一双美目奇怪地看着幻天,饱含着惊异与感佩。假如卢公子是一个魔鬼,怎会说出此种深具奥理的言语,怎么又会有近乎佛理,趋于大道的灼见。难道神与魔真的是一个整体,万法归宗,大道同源?
幻天也在同一刻,感受到董小婉的情绪,道:“娘子有何感想?”
董小婉一震,看到幻天平静的神色,忙道:“没什么!”
幻天笑笑,对梅梅道:“王府中似乎很平静,你的几个哥哥都在吗?”
梅梅道:“这些时日府中并无大事,只是前几日爹爹受昭,到京师向皇爷那老家伙复命去了。哥哥们只有二哥不在府中,已出去了多日,不知何往。”
“哦,不知王爷何时能够回来?”
“爹爹言说可能要月余左右,而今刚刚走了四五日,回程尚早。”
“王府中没有来过什么人吗?”
“弟子没见到来过什么人,师傅欲问何事?”
“呵呵,没什么。不知这些时日功夫练得怎么样了?”
梅梅轻笑:“师傅走后,弟子日日关在房中练功。自从被师傅打通任督二脉,弟子感觉武功日益精进,因师傅嘱咐不准让王府中人知晓,现在,只差同人过招验证!”
幻天笑道:“呵呵,不错,你这死丫头能有如此心性,为师很高兴,说明你已经成熟长大了。”
梅梅羞道:“那师傅便是说弟子不再是讨人厌烦的丫头了?”
幻天拍拍梅梅,笑道:“谁说你招人讨厌,现在的你同以往一样令人喜欢。只是要把握好度,凡事不可过激,刁蛮任性偶尔为之并无不可,怕就怕日日如此,月月如此,年年如此!”
梅梅小脸绯红,心中极为高兴,好似明白了幻天话中之意,撒娇道:“师傅怎地不早说,弟子一直以为师傅讨厌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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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嗔怪道:“公主,我不是绿蛾子,叫做绿萼。[guanm]和你说多少回了,还是记不住。”
“嘻嘻,什么绿萼,叫着拗口,不如唤作绿叶。”
“俗气,还是绿萼好听。”
“那便叫做……绿色,绿地,绿树,绿豆……算了,还是叫绿萼吧。”梅梅认真念叨着,众人听了不禁大笑。梅梅嬉笑一声,道:“走吧,我与你去弄酒菜。”说着,拉起绿萼跑了出去。
不大工夫,梅梅与绿萼返回。桌上摆满了酒菜,众人一边喝酒一边互道衷肠,尽述别离之苦。夜半时分,小雪与小婉已经醉眼朦胧。幻天使个眼色,梅梅撇撇嘴,与绿萼一起将小雪及小婉扶到居室。
盏茶功夫,室内传出欢声笑语,气氛美满融洽。久别的离愁,相思的苦闷,在欢声笑语中顿时化为乌有。随即,室内荡起一阵阵喘息声所化成的乐章。喃喃细语,绵绵情话,不绝于耳。
夜已深了,风中带来了一丝凉爽。魔域,淡黄色的风灯依然摇曳。室内,灯火已熄。众人进入了梦乡,进入了又一个安宁的夜晚。对于魔域中的人们,似乎每一个夜晚都很珍贵。
天边曙光微露,旭日冉冉东升。
魔域内,又传来了一阵阵吆喝以及金铁交鸣之声。幻天早早起来,看一眼睡梦中的小雪与小婉,悄然出了房间。站在院中,稍微辨识一下方向,便腾身而起。魔域内,一堆堆山石,一片片树林,交错出现。阵势边缘,布满了尖锐的铁篱。迷蒙的雾霭里,晃动着人影,掩藏着守阵之人。
看着阵势,幻天十分欣慰。欣喜之下,不由在魔域上空疾飞。飞过一段,便停下身形,在册子上勾画一番。随后,又腾身疾掠。方圆二十余里,尽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一个时辰后,幻天方才回到居处。
飘落门前,凝神一听,房内声息皆。幻天纳闷,遂向前院走来。刚刚来到厅堂边上,远远的看到一个头花白的老人,向这里走来。幻天一看,正是卢四。看到卢四苍老的样貌,幻天心中不由一酸。
“卢叔!”
“哦,你是……你是少爷?”卢四怔道。
“卢叔难道认不出我了?我是幻天。”
“幻天?少爷,真是你吗?”卢四惊喜莫名。
“是我,卢叔。”
卢四十分激动,不由老泪纵横。颤声道:“少爷真是变了,小老儿有些认不出了。”说着,上下打量幻天,枯瘦的双手拉住幻天衣襟,像是看到久别的亲人。
幻天见状,不由心潮起伏,眼睛已有些潮湿。“卢叔可好?”
“好,小老儿好。只是见不到少爷,让小老儿想得好苦啊。”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卢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小老儿告诉两位少奶去。”
“卢叔不用去了,我昨夜就回来了。只是怕打扰卢叔,故而没有告知”
卢四忙道:“少爷,你还未用早餐吧?”
“不急,我四处看看。”
“少爷既然回来了,不必急看。现已日上三竿,小老儿这便替少爷准备早餐。”幻天想要拦阻,卢四已经快步离去,与刚才相比,精神了不少。
幻天心头一热,看着卢四的背影,甚有感触。走进厅堂,幻天登时一愣,但见厅堂内已经坐满了人。幻天左右看看,只见寒江仙翁,解威,小雪与小婉,梅梅,几大魔女俱都在此。尤其令幻天惊愕的是,情门卞琨,清虚门静定师太,李潇潇三人也赫然在场。
“教主好。”卞坤躬身施礼。
“少爷好。”静定师太与李潇潇同声道。
幻天急忙抱拳,道:“仙翁好,各位都好。”
“教主好。”众人几乎异口同声。
小雪等人表情还算正常,而静定师太与李潇潇两人甚是激动,乍然见到幻天,美目之中饱含难以形容的温情,似乎看到失散多年的亲人。只因人多,便强自忍住。
寒江仙翁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看着幻天,道:“教主神貌大变,老夫几乎都认不出了。呵呵。”
幻天看一眼小婉,对寒江仙翁道:“呵呵,仙翁当知其中原因。看仙翁样貌,神清气爽,定是将养得法,痼疾已除了。”
寒江仙翁笑道:“不瞒教主,如今,老夫不但痼疾已除,又得两个丫头及坤女相助,功力更胜往昔啊。”
“恭喜仙翁,贺喜仙翁。”
“承蒙教主厚爱,老夫真是感激不尽。”
“仙翁勿要客气,这魔域因仙翁前来,去除了不少魔气。哈哈。”
寒江仙翁手捋长髯,笑道:“看教主面泛荧光,神韵内敛,功力心智定是到了至高境界。不但教主如此,死丫头也是功高盖世,老夫安心不少。”
“安心?仙翁有何不安之处?”
仙翁道:“各大门派即将来袭,老夫唯恐照顾不周。”
幻天神情泰然,轻松道:“仙翁不必忧虑,本教自有对敌之策。”
“哦……若是教主成竹在胸,老夫便放心了。”
卞坤躬身道:“禀告教主,属下接到教主谕令,已派得力弟子前往楚州。”
“知道了。你怎地也到了此地?”
卞坤看看仙翁,道:“教主有所不知,属下所辖情门,已在樊城秘密驻扎。近来江湖各派蠢蠢欲动,将要进剿魔门,属下考虑到魔域安危,再三思虑之后,便将情门大部安置在樊城附近。此事未曾禀告教主,还请教主责罚。”
幻天听了,思虑一番,道:“如此也好,不过暂时不宜暴露。”
“属下明白。”
“师太可好?”
静定师太见幻天相问,面色一红,道:“奴家还好。”
“潇儿也好吧?”
“奴家也好。”
李潇潇说罢,深情地看着幻天,又看看静定师太,道:“奴家与齐姐日日盼着少爷回返,却不想一别便是几月有余。而今,奴家与齐姐商量,想要住进魔域之内,以便增添这里的人手。不知少爷意下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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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沉吟道:“距离各派进剿日期还有不到两月,那些弟子若要熟悉这里的一切,尚需一段时日。况且,魔域之安危,不在人多,而在阵势是否奇诡。目下,江湖各派尚不知清虚门底细,在外既可作为内应,也可随时走动,探查江湖上的一举一动。待过了一段时日后,再做商议。”
“奴家明白,谨遵少爷之意。”李潇潇神情有些失望和不舍。
“听说清虚门的弟子,武功今非昔比,这定是云儿与潇儿的功劳了。”
“少爷,都是齐姐督导有方。”
“呵呵,好了,勿需谦让,本教知道原委。”
看到解威正低头沉思,幻天笑道:“兄台在这还算习惯吗?”
解威闻言,抬头忙道:“教主何出此言,属下甚是习惯。”
“伤势如何?”
解威躬身道:“多谢教主关怀,属下伤势已经痊愈。不但如此,能得教主费力相助,自感功力又有不小增长。教主对我恩同再造,属下真是以为报,只有为魔门尽心,才能安然一些。”
幻天轻轻摆手,诚挚道:“兄台需客气,虽然兄台已入魔门,但你我原是以义而交,并高下之分,因此,兄台不必拘礼。”
解威道:“教主高义,属下甚为感激。属下投身魔门,并不是因为感激教主救命之恩,也不是报答教主输功之德,而是因为看到了魔门的豪情风尚。这些时日,属下越来越感到,这魔域之中到处充满温情,只恨没有早早投身魔门。属下武功虽然不济,但却愿意以这条性命为教主为魔门流尽最后一滴血。”
幻天闻言,赞道:“兄台说得好,有你这句话,魔门有望。”说罢,幻天略一思虑,道:“兄台原为神教光明右使,武功不凡,正是魔门的左膀右臂。神教与魔门教义本就相似,兄台既然在神教担当光明右使,今日来到魔门,乃是将光明带到了魔门。本教之意,兄台还是担当魔门的光明右使吧。”
解威忙道:“属下自感才疏学浅,功力低微,怎敢当此重任。”
幻天道:“兄台功力本教自知。再者,魔门之中所有弟子均是兄弟,怎能以武功高低而论。本教曾经暗查,兄台功力并不下于小婉,只是不曾与其他江湖人物切磋,而不为人知。在本教眼里,兄台的功力放之四海,也多少对手,足可独当一面。而今,功力又有增长,未来实在不可预测。屈就右使一职,乃是委屈了解兄,望你再不要推迟。”
解威听罢,内心温热,激动道:“教主如此看重属下,我再行推迟便是不知好歹了。属下领命便是,请教主放心。”说罢,退到一旁。
“哈哈哈……这还像个英雄。兄台伤势痊愈,尽可到处走动。一则熟悉各地动向,二则亦可磨炼武功。”
“属下安顿一番后再做道理,教主不必为属下费心。”
“呵呵,兄台自便。”说罢,幻天忽道:“兄台可知齐小莹如何?”
解威一怔,趋前回话道:“教主怎知齐小莹?”
幻天看一眼梅梅,道:“本教曾与齐姑娘有过数面之缘。”
解威道:“齐小莹为齐问天与原波斯摩尼教的圣女、神教教母帕尔旺娜所生,现今乃是摩尼教总坛的圣女。此女功力甚高,尽得齐问天真传。不但如此,此女在波斯呆过数年,好似学得了摩尼教的一些神秘功法。不但功力高绝,智机过人,武功更是诡异,其真实功力当在属下之上。”
“哦,怪不得……听其口气,对兄台很是欣赏。”
解威道:“不瞒教主,此女与属下尚算熟识,其明大义识大体,比那教主齐问天要多几分机敏,善于权变。此女只是脾气有些古怪,高兴时温文尔雅;怒时,心性狠厉,手段极其残忍。但凡听到叛教以及对其不敬之人,均法活命。”
“哦……”幻天似有所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听到兄台被教众追杀的讯息,直念叨可惜。原来是与兄台熟识,并且欣赏之故。”
解威道:“据属下所知,此女从不外出。但是否常年呆在教内,属下也不尽知。因其武功高绝,更兼其手段毒辣,教众对其十分忌惮。即便多看几眼,眼中若有一丝龌龊之意,也将难以活命。”
“原来这般狠辣,真是怪事。”幻天自言自语,暗自想着心事。
解威见状,刚要退后,又道:“对了,自从属下说了几句有关教主的一点轶事,此女曾先后几次向属下打听教主。属下因神教教规所限,并未说得过多。只是粗略地说了一些教主的神质。”
幻天听了一怔,旋即,慨叹道:“神教不但遭到朝廷围剿,亦是江湖武林急欲剿除的门派。按实说来,神教的处境比魔门还要艰难。如此处境,内部为何纷争不断,相互残杀呢?”
解威面色凄然,道:“教主有所不知,说起此事甚是复杂。神教原为摩尼教,总坛在波斯,在中土则将摩尼教称作了明教。摩尼教传入中土以后,因生存的需要容纳了许多教派,诸如道教、佛教以及白莲教等教派。南宋以后,明教与白莲教合到了一处。自大明以来,因受到朝廷清剿,遂把明教改称为日月神教,江湖之上习惯称呼为神教,同时仍被称作明教。神教历史由来已久,各地分支众多,名称也是五花八门。早先,除了中土浙西总坛称为摩尼教,淮南一代则称为二桧子,江东称为四果,赣州称为金刚禅,福建又称揭谛斋等。因摩与魔字同音,有时也被称为魔教或是邪教。”
说到此处,解威有些哀怨,稍顿片刻,又接着道:“宋朝以来,明教教众逐渐增多,几乎遍及天下。教众多了,难免鱼龙混杂,派系分立,时有纷争。更有乱世枭雄借助神教之力,而兴风作浪。例如北宋时期方腊起义,震动半壁江山;元末时期韩林儿领导的红巾军起义,两人都是明教教徒,但参与起义的大部是原白莲教教众。至于神教的‘两宗三际’教义,七施、十戒、三印法门等教规,十分复杂,教主若有兴趣,属下再尽量详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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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等人听了,不胜唏嘘。【绝对权力】想不到神教历史如此复杂,规模如此庞大。而今式微,竟落魄到东躲西藏的地步,处境十分艰难。尽管如此,明教教徒依然众多,教内高手如云,仍是不可忽视的大派。历史上,江湖武林对神教曾经围攻多次,大多却是损失惨重,功而返。幻天不是不知明教的实力,这也是他一味迁就明教的原因。
幻天又道:“神教圣女在教中是何种地位?”
解威道:“波斯摩尼教自摩尼寂灭后,先后有几位女子当了教主。其后,便设置了圣女一职。圣女乃是教主的继承人,必须身为处子。但中土的摩尼教也就是明教,随着展逐步脱离了波斯摩尼教,虽然也设置圣女一职,但却不是教主的继承人,只是一种象征。圣女虽然没有任何职权,但却十分尊崇,除了教主以外,圣女最为显要。圣女一职,并非只是教主的女儿才行,有时设而有时不设,并不固定。”
幻天边听边轻轻点头,对神教的底细更为明晰。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齐小莹的形貌,心中不由泛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小雪与小婉听着,慢慢品出了一点味道。双双看了梅梅一眼。梅梅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诡异地眨了几下眼睛。
幻天道:“圣女一职可是终身?”
解威道:“不是,一般来说,担任圣女一职,不可有儿女情长之心。神教仪规中有五净戒,具体是:真实,不害,贞洁,净口和安贫。一旦犯戒或是泛起尘俗欲念,便再也不可担任圣女一职。”
“呵呵,原来如此。”
“少爷,早餐好了。”众人正说着,话声一落,便见卢四带着四五个丫鬟,端着木盘走了进来。来到幻天面前,卢四道:“请少爷稍等,小老儿马上便好。”说罢,对一个年约十**岁,面目姣好,看起来甚为干练机灵的女子道:“晴芳,快些弄好。”
那唤作晴芳的女子,立刻招呼一个丫鬟,摆上餐桌,放好糕点。卢四道:“少爷,少奶奶,仙翁……快些用饭吧。”
幻天道:“卢叔何必弄到这里,在膳堂用饭便可。”
“小老儿见你们说得正欢,所以便摆到这里了。少爷,用饭吧。”
“谢谢卢叔。”说着,对仙翁道:“请仙翁用饭。”
“教主请。”仙翁道。
“呵呵,各位一同用饭吧。”
幻天说罢,等仙翁坐下,看几个丫鬟一眼,道:“卢叔,这几个丫鬟是……”
卢四忙道:“少爷,这都是小老儿老家的人,知根知底。”
“哦,不错。”
卢四指着晴芳道:“少爷,小老儿年岁已大,腿脚不是方便,恐怕照顾少爷不便,便在老家招了几个丫鬟。这是晴芳,乃是家中下人的领班,甚是机敏灵巧。”
“哦,卢叔做的不错。”说罢,低头用餐。晴芳以及那几个年纪较小的丫鬟,在旁偷眼看着幻天,看神色俱都有些不安。听卢四言说少爷回来,不由想起江湖传言,少爷乃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知长得什么样,暗想定是凶神恶煞一般。今日一见,却正好相反,大谬不然。
众人用过早饭,各自带着心事,相继离去。
幻天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仙翁道:“仙翁,这是晚辈闲暇时以及在辰时巡查魔域内的阵势以后,经过仔细琢磨之下而标出的阵势图。现在的阵势还有某些缺欠,尚需改动补充。此是晚辈想出的补充要点,还请仙翁费心操劳一番,对阵势略作改动。”
仙翁耐心翻着册子,越看越觉得奇诡。看后,由衷赞道:“教主真是神人,此阵法夺天地而泣鬼神,亘古未有。老夫佩服,佩服。”
“仙翁谬赞了。”
“教主,江湖各派即将进剿,老夫听说此次不同以往,三大凌云圣使及四大空明使将一同而来……哦,呵呵,只是三大圣手已经三去其二,不能……不过,这次阵容异常庞大,老夫还是有所担心。”
幻天凝重道:“其实,本教也有些担心,只是不便说与众人罢了。但本教丝毫没有畏惧,常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魔门与江湖各派早晚要有一场血战。”
仙翁道:“教主豪气令人佩服。”说罢,仙翁盯着幻天又道:“依老夫之意,若要减少魔域的压力,教主可队各派先行下手,预先给予各派致命的袭杀,如此,一则可以减轻魔门压力,二则可以震慑一般中小门派。”
幻天道:“本教也曾做如此之想,但考虑目前江湖各派尚未形成稳固的联盟,此时出手还不是时机。况且,此次各派进剿魔门,必是凌云宫与青龙帮极力鼓动的结果。有着切肤之痛,才有切齿之恨。估计所来之人,并不会如各派所说的那般。”
仙翁笑道:“教主估计不错,老夫亦有同感。”
幻天道:“仙翁有何计策。”
仙翁沉思一阵,道:“教主若是担心激起公愤,也可以逸待劳,静待各派前来。以“魔幻**阵”为依托,在魔域外伺机偷袭,截杀各派人马。另外,妥善分派人马,袭击各派老巢及各地堂口,使其尾难顾。”
“围魏救赵。”
“正是。”
幻天笑道:“仙翁如此言说,恐怕不只是成竹在胸,是否已经安排了?”
仙翁道:“教主未归时,可苦了老夫,日思夜想,食不甘味。前几日老夫命人将各地有名的工匠,或劝或绑弄来十五人,日夜赶制打造火铳弓弩及子午回形针。并在子午回形针上煨上了剧毒,配之火铳,将极有杀伤力。”
幻天怔怔地听着,想不到寒江仙翁安排如此周密,心下宽慰,道:“仙翁布置甚至妥当,为魔门劳心费力,令本教感佩不尽。”
仙翁道:“老夫得教主庇佑,焉能不尽心效力,呵呵。”
“值此多事之秋,便有劳仙翁了。不过,仙翁年事已高,还应注意歇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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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妨,老夫如今精力更胜往昔,若不活动活动筋骨,恐怕真的老了。”
幻天笑道:“倘若仙翁乐于操劳,本教却之不恭啊。”
“教主不必客气,老夫理所应当。”
两人又寒暄几句,幻天起身告辞。回到居处,房内只有李潇潇与静定师太。见幻天进来,两个美人急忙站起身来。好似因为分别日久,李潇潇两人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满面娇羞,怔怔地看着幻天。
幻天缓步上前,笑道:“云儿与潇儿怎地如此拘谨?”
静定师太控制情绪,柔声道:“少爷容貌变化极大,奴家与潇儿都有些不敢相认了。”说罢,温柔地摸着幻天脸颊,面上红晕一片。
幻天笑道:“云儿有所不知,这是本教重生的缘故。”
“什么,重生?”李潇潇惊道。
“是,魔功到了一定境界,便会重生。”
“哦,怪不得变化如此之大,奴家都有些认不出少爷了。”
幻天疑惑道:“其他人都到了何处?”
两人面色一红,师太道:“两位主母言称督导弟子练功,便都一齐去了。公主言称有事,同绿萼一同出去。临行时,只让奴家两人在此恭候主人。”
“哈哈哈……死丫头真是……”说到此处,幻天不由住口,含笑将两个美人搂在怀里,温和道:“本教出去时日较长,难得你们如此惦记。”
李潇潇娇柔道:“看主人说的,奴家时时刻刻记挂着主人,怎能忘记。”
“呵呵,其实,本教也未忘了你们,来。”说罢,幻天抱着两具丰满的身子,感觉甚是惬意。挨个亲了亲,道:“你二人是越来越丰润,越来越招人喜欢。本教还有一些事情待办,回来只能呆上几日。在这几日中,本教力争为你二人灌输真力,以期有所成效。”
“真的?”李潇潇眼睛放光。
“呵呵,当然为真。此事我已经告知小雪,这几日不会再有人来。”
“少爷,奴家不是非要增进功力,只是希望与少爷长相厮守。”
幻天笑道:“云儿放心,魔门安定之后,本教便日日守着尔等。”
“少爷……”
“呵呵,勿再撒娇,你二人准备,现在便开始行功吧。”
静定师太听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与李潇潇互视一眼,面上更加娇羞。犹豫一下后,同李潇潇急忙脱去裙衫。看着两具熟悉而迷人的身子,幻天亦是一阵激荡。遂急忙收摄心神,猿臂一圈,三人一同上得床来。
“潇儿,抵住云儿的命门,待真气循转时,必须极力挺住。”
“是,少爷。”
幻天板正静定师太,一手按住百会大穴,一手抵住会阴,稍一思虑,真力顿出。登时,静定师太娇呼一声,身子猛地颤抖起来,久违的感觉立时涌遍全身。旋即,感觉真气狂涌而进,冲击着各处经脉。先时,师太还感觉轻松舒适,转瞬之间,便感到炙热如灼,痛楚难当。
静定师太极力挺住,坚持了半个时辰后,感觉逐渐舒适起来。两个时辰后,幻天放下师太,又抱起李潇潇,再次嘱咐几句后,方式如前。不一刻,便进入忘我的冲合之中。
如此一连两日,三人足不出户,冲和不止。静定师太两人处在痛楚与欢愉之中。冷热循环,痛楚舒适,往来交替。两日虽短,但觉像是过了千年万年。到了第三日午时,几人方才停止冲和。
三日中,李潇潇与静定师太,感觉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个当初次遇到幻天时,那令人难忘,令人魂牵梦绕的一年。两个女子,似乎并不关心功力,只感觉这种情形似乎便是今生今世唯一的希望。多少个孤寂的夜晚,多少个魂牵梦绕的时刻,都在这几日中,得到了补偿。两人相对而坐,共同回想往日的情形,感觉极为甜蜜。
幻天静静打坐,两日来,幻天几乎耗尽了精力。二女虽有不小的进境,但与小婉、梅梅的功力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即便与小雪相比,也是有所不如。但因两人曾经习得清虚宝禄上的武功,进境也是不同凡响。不论如何,依二女现在的内力,也足可独挡一面。
午后。
梅梅忍耐了两日,终于忍受不住。冒然推开房门,登时,只见静定师太与李潇潇两人全身裸裎,顿觉有些冒失,想要退出的当口,静定师太急忙喊道:“公主请进。”
梅梅听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也是梅梅急中生智,忙道:“嘻嘻,齐姐姐好,恕妹妹唐突,你们继续行那好事。”说着,便急忙抽身
“公主留步,不必顾忌。”师太急忙招呼。梅梅闻言,犹豫着停住身形,回头看到师太与李潇潇两具丰满柔嫩的身子,不觉有些艳羡起来。这是两具可比喻的身子,成熟丰满,惹人遐想。看上一眼,便会令人顿生绮念,难以忘怀。当看到师太两人脸上的红晕时,梅梅不禁暗笑,早知幻天他们做了什么。
尽管小雪反复叮咛,不可打扰幻天几人。但此刻看到幻天有些青白而灰暗的的面色,梅梅仍是心疼不已。犹豫着走到幻天面前,凝神探查一阵,感觉幻天经脉沉稳,并异状时,方才沉下心来。
随即,道:“两位姐姐,有何进境?”
静定师太道:“进境颇多,但与公主相比,却是不值一提。”
“嘻嘻,江湖上也没几人的武功赶上两位姐姐了,怎地还不满足。”
李潇潇笑道:“武功进境尽休,这点功力何足挂齿。”
梅梅道:“两位姐姐莫要谦虚,武功一途不可一蹴而就,能如九大魔女的功力,已经相当不错了。为了大师娘,师傅没少耗费精力,却也是循序渐进,一步一步锻造,才有如今的境界。”
李潇潇笑道:“公主与少爷一直呆在一起,收益最多。两位主母及魔女们都很羡慕,我等没有公主这样的福气,只有自己苦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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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梅梅诡笑一阵,道:“不瞒两位姐姐,魔功不只要勤加苦练,重要的是要在实战中逐步提升。两位姐姐有所不知,这一两年来,我与师傅经历了不少大小阵仗,先后有几次几乎命断当场。若非老天保佑,现在早不知埋在了何处。但惊险归惊险,功力倒是提升很快。呵呵。”
师太道:“如今公主名声大振,震动江湖,魔门弟子异常羡慕。我与你潇潇姐,也是艳羡不已,时刻都在期盼着,什么时候也能同公主一样,公然以魔女的身份在江湖上行走,那该是多么气派。”
“咯咯咯……两位姐姐也有这等心事,真是怪事。”
李潇潇道:“看公主说的,谁不喜欢威风。可是,你师傅不允,真是法。”
“嘻嘻,两位姐姐莫急,恐怕不久便会有结果。”
“不久?”
“是啊,据我估计,师傅不会再对各门各派忍让。”
“什么,忍让?杀了那么多人还算忍让?”李潇潇疑问道。
“呵呵,对于整个江湖,那些人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不提也罢。”
师太看着梅梅那股轻松神情,心道:“人言魔煞心狠手辣,今日看之果不其然。各派已被魔门杀了数千人,在这个丫头眼中却好似事一般。”
李潇潇道:“杀了几千人,还算是九牛一毛?”
“呵呵,江湖各派人马何止几千人,仅是一个门派的人马也有数千人之多。死了几千,不足挂齿。”
“死丫头,什么不足挂齿?”
梅梅转头看向幻天,喜道:“师傅醒来了?”
幻天道:“死丫头,是否在说为师的坏话呀?”
“嘻嘻,弟子哪敢嚼舌,只是与两位姐姐闲聊。”
幻天道:“这两日死丫头都做了甚么?”
梅梅苦笑道:“师傅有所不知,两日来师傅与两位姐姐日夜行功并做那好事,这可苦了弟子。两位师娘以及几个魔女,日日缠着弟子,不是切磋武功便是要求弟子为她们输功。弟子实在承受不住,只好说身子不适,方才脱身。”
“呵呵,死丫头也有苦闷的时候,难得难得。”
“这都怪师傅,还有两位师娘。哦……两位姐姐……嘻嘻,师傅连续做了两日好事,尔等可否舒服了?”
“去,死丫头怎地如此说话。”
梅梅道:“弟子适才看师傅面色灰暗,定是精力耗费过巨,肾阳亏空所致。”
幻天笑骂道:“死丫头怎地如此说话,为师只是替云儿与潇儿输功。”
梅梅撅嘴,道:“算了,师傅勿要隐瞒。”
只听啪啪两声,梅梅被打得哎呦一声。摸着被打的屁股,苦笑道:“师傅下手太重,打得弟子屁股生疼。唉……只因我是师傅的弟子,而不像两位师娘……还有两位姐姐,都是师傅的娘子。”
师太与李潇潇听了,面色一红,心里却是喜滋滋的。两位未曾说出的话,却被梅梅说出,暗自感到一阵欣喜。
幻天笑笑,犹豫了一下,诡笑道:“死丫头,为师将你也收做娘子,你看可好?”
“什么,将弟子收做娘子?”梅梅愣道。
“不错,难道你不愿意?”
梅梅疑惑道:“这……这如何是好,岂不乱了纲常?”
“哈哈哈……死丫头也知道纲常,真是怪事。”
梅梅心中高兴,口中却道:“师傅常说凡事要追求根本,名份乃是虚妄之词。弟子若在师傅心中,与甚么名份有何干系。若不在师傅心中,即便唤作王母娘娘,也是枉然。只要师傅不弃,弟子甘愿叫你一辈子师傅。”
幻天听得愣神,想不到梅梅还有这般认识,内心感到比欣慰。赞许道:“死丫头有如此想法,大是出乎为师意料。看来,你真是长大了。为师就喜欢如此,不看表面,不重虚荣,随性而为,所畏惧。”
幻天正自说着,小雪与小婉推门而进。小雪笑道:“几位美女都在啊。”
梅梅道:“呵呵,江湖上的十大美女,其中有三位在此,魔门真是藏美之地啊。若加上齐姐姐,新老美女齐聚一堂,不知要羡煞多少江湖儿郎。”
小婉道:“呦,死丫头小嘴怎地变甜了,看来没有白白跟了你师傅这长时日。”说着,小婉看看幻天,神秘道:“死丫头日渐美丽,以你这模样,恐怕你师傅更是喜欢,哪还顾得回老巢。”
“弟子只是有感而,怎会忘记二师娘。”
“算了,我与你大师娘不会计较,呵呵。”
小雪忽道:“相公,前日你说起神教的齐小莹,是何原因?”
幻天笑笑,不禁有些尴尬。道:“齐小莹乃是神教齐问天的千金,我与死丫头与她偶然相遇。这女子不但功力非凡,武功高强,而且,对于琴棋书画,古圣经典,一不精。曾被梅梅戏弄一番,至今不曾……至今不曾好转。”
“哦,原来是一个奇女子,怪不得相公说起此女,面上带着期许之色。”
“有么?”幻天问道。
“死丫头,你师傅面上有赞许期盼之意?”
梅梅左右看看,笑道:“大师娘,那齐小莹长得甚是美丽,身材颀长,袅娜婷婷,比之二师娘还要苗条。此女具有波斯血统,淡蓝色的双眸,清澈深邃,与中土女子有很大不同,美得令人惊奇,心血凝滞。”
小雪疑惑道:“二妹,你我从未听过死丫头如此赞许他人。听她一说,我倒要看看齐小莹究竟是何模样了。”
小婉道:“大姐,你我看到齐姑娘时,恐怕都已成了姐妹了。”
“相公,二妹说的对否?”
幻天轻轻摇头,道;“呵呵,你们几人看好本教,并不表示其他人还能看上。况且,齐小莹乃是神教的圣女,教规所限,也不会泛起儿女私情。另外,本教已有尔等几位美女,本教夫复何求。”
小婉犹豫一番,正色道:“相公,听你话中之意,对齐姑娘似乎心。但妾身听了,却感觉相公对齐姑娘有种不得不纳之意。模样不论,对于魔门来讲,神教乃是一股不可多得的力量。若是如此,相公尽管施为,我与大姐等人不会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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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此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guanm]”幻天遮掩道。
小雪见状,打岔道:“相公,各派即将来袭,我等如何应付?”
“仙翁已经安置妥当,到时据险而战,伺机而动。”
小雪道:“各派上次来袭,魔门弟子已经折损了数十人。更有两个功力高绝的蒙面人物,并非是各派的高手。两人连续骚扰了几日,妾身与大姐忍不住,与其激战多时,方才将那两人驱走。”
“可曾看清何种样貌?”
“不曾看到。”
“看来武功不低,难道是四大空明使?”
“不是,其中尚有一个女子。”
“这便奇怪了,江湖上的女子哪位有这般高强的武功?”
李潇潇道:“少爷适才言说齐小莹武功高强,功力非凡,若是少爷不说,我等也不知神教还有这样的人物。江湖中能人众多,或许还有更为令人意想不到的女子。”
“潇儿说得不错,但尽数天下功力高强的女子,也不多见。”
小雪道:“相公,那两人身上隐隐约约好似有股樟木或是檀香的味道。”
幻天道:“习练武功之人,服食某种灵药,或是有人偏爱某种味道,涂抹在身上也属普遍。若非真气中有味道,便极难断定。正像尔等身上均有果香一样,那便是魔门真气的特有香气。这种香气只到真气运行时才会散,静止时却没有一丝一毫。”
小婉自言自语道:“这两个男女到底是何人呢?”
“娘子不必费心思虑,将来或许会遇到。”说罢,幻天又道:“我已四大堂主齐到太原,晋王府急招死丫头回去。过几日,本教便要启程,希望各位小心。”
“相公还要出去?”
“是啊,各门各派来袭,各地需要安排。此次各派只是围剿我魔门老巢,魔门也不能坐以待毙,坚守固然重要,外围也不可听之任之。本教打算亲自或者派人,在各派围攻而来时,光顾一下对方的老窝,呵呵。”
“围魏救赵。”
“死丫头说的是。”梅梅嬉笑一声,感觉有些得意。
小雪轻笑,接口道:“相公不在,妾身实在不安。”
幻天正色道:“各位娘子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至于结果如何,只看天数了。我走之后,尔等务要小心谨慎,遇事多与仙翁及解威协商。本教安排妥当后,必会及时回返。”
小婉道:“魔幻**阵虽然神鬼难测,但却难保万一失。妾身担心相公在外,我等一旦失手,老巢将要不保。”
幻天道:“娘子不必担心,我已让仙翁对阵势再做补充,估计变化后的阵势将更加坚固。呵呵,想不到仙翁确是足智多谋,已在阵势边缘及纵身数十丈开凿水渠。这既可延缓普通人物推进的度,又可防备火攻。实在抵敌不住,后山峭壁留有退路,尔等自可前往楚州城东‘黑崖鬼林’。”
“黑崖鬼林?”
“呵呵。”幻天笑道:“关于‘黑崖鬼林’一时难以说清,处在楚州附近,离天地盟不远。我已命坤女前往,估计现在已经到达那里。卞琨也挑选了一些精干弟子前去,‘黑崖鬼林’不日便可成为另一个魔域。”
小雪笑道:“坤女临行并未说明原因,原来是奉相公之命,另建魔窟去了。”
幻天道:“江湖即将大乱,凡事都需考虑周全,不可怠慢。固守老巢,以逸待劳固然可行,但却不能及时探查江湖动向。本教不在魔域,江湖各派倘若知道我在老巢之外,或许会有所顾忌。”
小婉道:“倘若各派对相公不予理会,大举攻击又当如何?”
“若是一拥而上,便施用**散。”
小雪道:“相公,**散太过歹毒,恐怕有伤天和。”
梅梅道:“大师娘,歹毒与否乃是手段,弟子以为伺机而用,并不可。”
幻天笑道:“对于生命来讲,所有死去的形式,最终的结果都没有差别,江湖争霸,任何手段都是为了止息纷争。当朝朱皇帝起兵后,天下鏖战纷起,死伤累累,数以万计。但有争斗,便会有死伤。为了己方能够得到安宁,血战不可避免。既然开战,任何形式都是为了最终的结果,这里没有歹毒与良善之分,只有胜负之分。对于魔门,亦是同理。对于我魔门来讲,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切勿存有妇人之仁。”
小雪道:“妾身明白,相公放心。”
幻天看看众女,转而对梅梅道:“大战将至,这几日,死丫头便好好与你两位师娘,以及两位姐姐一同参悟武功,相互输功吧。”
梅梅一听,顿现愁容,道:“师傅……这次回来可累坏了弟子。两位师娘将弟子害得好苦,适才刚刚结束,师傅又要弟子……”
“你难道不愿?”
梅梅愁闷道:“弟子不是不愿,实在是……”
“死丫头,好东西都让你碰上了,你难道不顾及你的师娘?”
“不是,弟子不是……”
“难道你不顾及你的两位姐姐?”
“不是,师傅,弟子只是……”
幻天笑道:“别再只是,形势紧迫,过了这几日,为师一定好好犒劳你。”
“犒劳?这……嘻嘻,这还算作好师傅。”梅梅愁色顿去,登时嬉笑起来。小雪几人见状,亦是心知肚明。幻天起身,道:“尔等便在此处练功,本教自去浸泡几日。”说罢,诡笑一声,径自走出门去。
小雪几人见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李潇潇忙道:“两位主母,既然少爷嘱咐我等练功,不若现在开始如何?”
“这个……”小雪看看梅梅,对静定师太道;“齐姐,你意如何?”
师太笑道:“主母自管定夺,我等随意。”
“那好,死丫头过来,开始练功。”
“大师娘,明日再练如何?”
“不行,现在便开始。”
“大师娘,你们真要累死弟子不成?唉……”说着,梅梅奈道:“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小雪几人暗自偷笑,心想梅梅屡经奇遇,功力非凡,一同练功好处多多。李潇潇更是急不可待,面上带着期盼之色。而静定师太却是一副淡然模样,此刻还回味着与幻天冲和时的美妙感受。
幻天找到卞琨,细谈了半个时辰。最后道:“卞云等人情况如何?”
卞琨道:“承蒙教主传功,卞云四人每日都有进境。目前只有卞云留守樊城,卞霜等人已经前往各地,探查江湖动向。”
“门主安排甚是得当。呵呵,沈姑娘可好?”
卞琨笑道:“难得教主还记挂着沈姑娘,不瞒教主,卞云与沈姑娘现在时情投意合,感情日笃。如胶似漆,日日黏在一起。连属下看了,都觉得羡慕。教主革除旧弊,励志图新,给魔教带来了极大希望。”
幻天道:“本教只是因势而行,并非有意革除旧弊。两年多来,魔门分支并未出现,恐怕早已分崩离析,灰飞烟灭了。唉……想当年,魔门辉煌一时,何等气派,想不到却落得今日之局面,真令人痛心疾。”
卞琨忙道“教主勿需忧虑,据属下多方探查,终于现在岭南一代还有几股魔门分支在活动。只是摄于以往的惨痛教训,一直在等待观望。不过,这几股分支人马,实力太小,立志不坚,对魔门大业甚作用,属下便未下功夫规劝。”
“如此也好,人各有志,随他去吧。”
卞琨犹豫一下,道“教主,属下一直有个疑问,那袭击青龙帮的杀手,是否便是魔门的秘密人马?”
幻天道:“正是。”
卞琨精神一振,道:“属下只是曾经听闻,我魔门有一批秘密潜藏的人马,平时潜藏暗处,直到真正的教主出现之际,方才现身。而今,教主突破魔功极限,且功力又有突破和提升,加之这些人马,大业可成矣。”
幻天道:“魔门这些人马,若与整个江湖相比,仍是法比拟。如今并未触及几个门派,尚未对魔门产生必欲剿除的态势。目前,各派各怀心腹事,暂时不会形成真正的联盟。而一旦激起整个江湖的誓死之心,魔门这点人马确实是微不足道。即便再多上一些,也是相差悬殊,硬拼绝非上策。”
“教主所言极是。”
“你再分派一些人手,到魔域中来,以来是加强实力,二则是锤炼人马。另外,多在江湖上搜罗可造之才,为我魔门所用。”
卞琨道:“是,属下一定办好。不瞒教主,属下已经着人办理此事。”
“如此甚好。”
从卞琨处出来,幻天又到了解威居所,两人聊了近两个时辰。幻天越来越感到,解威不愧是神教的光明右使,言谈之间,胸罗万有,智机群。两人越谈越投机,越谈越兴奋。幻天让人送来酒饭,两人边喝边谈,一直谈到傍晚。幻天离开后,仍是意犹未尽。
一连五日,小雪等五女,足不出户,输功不止。五女受益匪浅,尤其是静定师太与李潇潇,经幻天以天魔清气冲和,又经梅梅以阴魔两极罡气输功,虽然痛楚难当,但却是苦尽甜来,功力日渐深厚。原来所习功法,与梅梅、小雪与小婉的天魔真气逐渐融合,功力增长更为迅。
近几日,卢四的精神逐渐好了起来,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地张罗,忙得不亦乐乎。晴芳心思机巧,各方面安排得甚是周到,按时送来饭菜。幻天抽空,又为解威输功两次,虽然进境有限,成效却也不菲。其余时间,幻天则与夏女等四个魔女冲和欢好,四女功力自是又有提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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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霞万道,鳞波荡漾。【绝对权力】
湘江岸边,翠绿苍郁。
山崖下,幻天与梅梅静立风中。娇美的面容,淡绿色的裙衫,黑瀑般的秀随风飘舞。幻天身着白色丝绸长衫,细目炯炯有神。在温和中透着上气度,隐含的威仪,慑人魂魄。
几日以来,幻天两人以本来面目公然而行,所到之处,莫不引起极大震动。这一段时日,两人战三圣,斗圣使,击败邙山淫怪等等讯息,每一件都令人震动。尤其是斩杀两大圣手,更使得整个江湖感到边的恐惧。三大圣手,乃是江湖武林中的神话。虽然这种神话并非只是三大圣手的杰作,但三大圣手所代表的精神,却是深入人心,受到江湖尊敬,甚至顶礼膜拜。
江湖,一方面震惊于两大圣手不幸殒命,对魔门感到更加恐惧,另一方面也对魔门与“邙山淫怪”褚良交恶,感到一丝快慰。多日后,不知是哪个走漏了风声,江湖上传出魔门与神教曾经生激战的讯息,顿使不少门派感到幸灾乐祸。而听到“祁山阴魔”毜丰与魔门走得甚近,不免生出一丝惶恐。
但最近十多日,江湖上又相继生了几起血腥案件。天地盟楚州分坛遭到袭击,死伤八十多人。清风客栈及清风酒楼,所有的小二及掌柜在一夜之间被斩杀殆尽。经官府仵作勘验,死者身上竟一丝伤痕。验尸以后才弄清,死者俱被一种怪异的手法震碎了内腑。
整个江湖陷入一片茫然惶恐之中,探查了几日,仍是不知这起血案是何人所为。手法怪异,残忍狠辣,并不是魔门中人惯用的方式。但慢慢地,江湖上将这次血案,又算在了魔门头上。
幻天两人站在风中,默然语。自从离开魔域后,两人循着小雪与小婉被袭时的路径,一路追踪,希望找到一丝线索,但却毫所获。当想起了“青崖”上的密洞,两人进去看了一遍,也是空空如也。山洞里散着阵阵刺鼻的霉气,没有一丝生人气息。两人放心不下,挨个洞口仔细探查,最终也未现密洞内有何异状。
两人出了洞口,梅梅道:“师傅,此处人,你我将要如何?”
幻天道:“此处人,自有有人处。”
梅梅忽道:“福缘寺?”
“呵呵,正是。”说罢,幻天拉着梅梅径奔“福缘寺”而来。
“福缘寺”高墙碧瓦,飞石流泉,峥淙如琴,环境清幽。两人轻车熟路,循迹而至。来到寺庙门前,略一观瞧,遂推开紧闭的庙门。进入寺庙,院内仍是蒿草丛生,断壁残垣,破败不堪。来到殿堂,钟声响了几下,但四周却不见人影。两人相视一笑,遂向寺庙后院走来。
走到寺庙后院,穿过大殿,来到回廊环绕的庭院。此院如前,杂草遍布,与两人前番来此有所区别的是,只是季节不同,杂草变成了绿色。回廊右边的房屋,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看去,一个形貌枯槁的老僧正静静地坐着。老僧轻摇拂尘,正在闭目养神。这老僧不是别人,正是“嗜血狂魔”甄悔。
“老东西,别再装神弄鬼了。”梅梅娇呼道。
听到梅梅的叫声,老魔慢慢睁开眼睛,转头看到幻天两人,神色不由一变。细看了幻天两人一阵儿,旋即,阴阳怪气地道:“原来是教主与魔煞驾临,失敬,失敬。”老魔口中说着失敬,面上却是不以为意,依旧坐着。
梅梅道:“老东西不必客气,如今还活着,真是出乎本魔煞意外。”
老魔怔道:“老夫早该死了?”
“嘻嘻,看你一副衰运透顶的模样,离死也不远了。”
甄悔阴笑道:“老夫年纪虽然大些,但精神仍在。只要两个小辈不来打扰,老夫尚能再活几年。”
“嘻嘻,老东西,可否想活长久一些?”
甄悔怪眼一翻,道:“魔煞之名虽然响亮,但还吓不倒老夫。”
“四大恶魔真不愧是恶魔,各个都很有骨气。不过,在本魔煞见到的三大恶魔之中,只有你还未曾见点血腥。”
“什么,血腥?”老魔一怔。
“嘻嘻,毜丰以及褚良都已败在本魔煞手下,你以为如何?”
“哈哈哈……褚良会败在你手下?真是笑谈。”老魔大笑,满眼不屑。
梅梅道:“本魔煞不说虚言,老东西不信,也可尝试一番。”
甄悔看了看,见梅梅神情不像是说谎,道:“不可能,不可能。论功力,毜丰那老猴子稍差一些,但褚良绝不会败在你手。”
梅梅一怔,笑道:“老东西蜗居破庙数年,对江湖中事恐怕知之甚少。褚良不但败在本魔煞手下,同时被师尊下了禁制。”
“真的?被下了禁制?”甄悔讶然,仍是疑信参半。
“此地只有三人,说此大话并好处,也必要。”
甄悔思虑一番,看着两个新近崛起的魔头,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已经名满江湖,震动天下。虽然不知江湖上的具体情况,但老魔也有耳闻。暗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小心驶得万年船。”
思虑甫毕,老魔道:“褚良虽淫,但却熟知养气之法。在四大恶魔之中,褚良的功力虽非屈一指,但其武功也是天下难寻。当年被江湖人物及凌云宫、神宵宫围剿时,只有褚良与‘食骨怪’麻涑牟因另外缘由,方才自愿归隐山林。单论功力,两人之间似乎难分伯仲。若依老夫看来,尤以麻涑牟为高,只是不知麻涑牟是否还在人世。”
“呵呵,老东西自感功力与三大圣手如何?”
“嘿嘿嘿……两人一同前来,老夫绝非对手,一人而来,不在话下。”
梅梅问道:“老东西没有说错?”
“难道还要比试一番不成?”
梅梅诡秘一笑:“不是本魔煞目中人,老东西尚不是对手。”
“当真?”老魔眼中一闪厉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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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凌云圣使中,那个绿脸老者的功力如何?”
“你说的可是凌云剑圣?”老魔一惊。
梅梅道:“那绿脸老者乃是剑圣的师父,看来就是凌云圣剑疑。”
老魔道:“那老东西功高盖世,比其他两个圣使高出许多。”
“嘻嘻,倘若再次遇到那个绿脸老东西,本魔煞有把握战而胜之。”
甄悔听得一愣,道:“什么,凭你……丫头不是烧吧?”
“千真万确,已经交过手。”
“结果如何?”老魔急问。
“平分秋色。”
“什么?平分秋色?”甄悔惊异,连连摆手道:“不可能,不可能。”
幻天道:“老东西不必怀疑。”
甄悔怔神,好久,叹声道:“想当年,老夫原以为凌云宫只有三大圣手,并未在意。却不知三大圣手还有三位师父,这便是三大凌云圣使。想不到三大圣使的功力异常高强,交手之下,老夫自感不敌,侥幸遁走后,便极力躲避三大凌云圣使的追踪。老夫风餐露宿,潜形匿迹,日日提心吊胆。过了一段时日,老夫感到奈,再次遇到三大圣手时便答应了对方的条件,随后便退隐江湖,一直隐身至今。”
“看来老东西还算知趣。不过,老东西可否看到江湖武林人物来到这里?”
甄悔面现愁苦,道:“老夫并未见到什么武林人物,此处附近已被称为‘鬼地’,早已人敢来,连进香的香客也极少见到。老夫正为此而思虑,是否要另择风水宝地。”
“嘻嘻,老东西所到之处还能是风水宝地吗?”
甄悔眼中厉芒一闪,随即,突然出一阵狂笑:“老夫在此已经呆了数十年,虽然此地之人越来越少,但老夫却感到十分清净。若是需要人血,非是多费些腿脚,多费些心神而已。”
梅梅道:“师父,你我算是白来一趟,这老东西一问三不知,我们走吧。”
幻天道:“既然来了,便在此歇息一晚。远远跟踪而来的那些江湖人物,恐怕早已到了福缘寺左近。老魔不是感叹人前来吗,你我便在此为老东西做些好事,以自己为诱饵,替老魔添点食粮。”
梅梅诡笑道:“难得师父还有这等好心,真是少见。嘻嘻,老魔还算有福气。”
“唉……”幻天叹息一声,幽幽道:“死丫头,为师乃是积德行善,如此而为,功德量啊。”
“积德行善?不过……嘻嘻,师父的教诲及功德,弟子替老魔记下了。”
甄悔见两人若其事,口中说着积德,其实乃是要借自己的手,除去后面跟踪之人。自己虽不愿被人利用,但此地一是行人稀少,喝血困难;二是两人功力实在难以琢磨,不便贸然出手,一个不慎反而搭上了性命。老魔暗自思虑好久,也未想出何种办法。但老魔却有一点可以放心,那便是从幻天两人的神态上,并未看出对自己不利的意思。
甄悔反复思虑,道:“两位若是住在本寺,也未尝不可,只是若有来人,两位切不可先行出手。”
梅梅道:“老东西,这是为何?”
“嘿嘿嘿……老夫自己动手便是,省得血水流尽,岂不暴殄天物。”
“哦……嘻嘻,有老东西代劳,倒省了本魔煞一些力气。”
甄悔阴阴一笑,道:“老夫尚有未曾用过的被褥,暂借两位用用。西厢房较为干净,两位暂时歇息一晚。此处条件简陋,两位将就将就。”
“妨,有老魔在此,本魔煞倒是可以好生歇息一番了。”梅梅说着,看着甄悔,心念一动,真气顿涌。登时,房内忽然变得冰冷。甄悔乍一感触这种真气,不由打个寒战,面色登时一变。心道:“此女功力怎地如此强悍,比上次遇到时,已高出甚多。”
老魔心念电转,运功抵抗。须臾,甄悔逐渐感到,这股寒冷的真气愈来愈强,奇怪的是,在彻骨奇寒之中,却夹杂一丝灼人的真气。不一刻,甄悔一面冷得打颤,又同时热得钻心。虽然极力相抗,却是愈来愈难以支撑。稍后,忙道:“魔煞功力果然不凡,老夫佩服。”
“嘻嘻,想不到老魔也有告饶的时候,真是怪事。”
甄悔轻轻摆手,擦去脸上的汗珠,道:“两位请跟老夫来。”说着,当先出了屋子。两人在后跟随,径自到了西厢房。进屋一看,两人顿时一愣。只见房内布置相当洁净,只是有些简陋而已。
甄悔取来一套干净的被褥,交给幻天后,一言未,转身便出了房间。幻天轻笑,看着老魔不耐的神情,感觉有些趣味。暗道:“虽然武功不是唯一,但有了武功,却可以任意来得去得。不然的话,自己两人恐怕早已成了老魔的嘴下亡魂了。”
“福缘寺”距离湘江只有几十里,只因此地经常生行人失踪事件,“福缘寺”已经人上香,经过此地的行人亦是越来越少,更有人将“福缘寺”称为“鬼寺”。却不知在“福缘寺”中,住着一个令人心惊胆颤的嗜血狂魔。
晚间,天色渐黑。
果然不出幻天所料。“福缘寺”左近十余里,在山石后,树丛中,已经来了不少人,夜色中,人影绰绰,越来越多。那些蹑踪而来的江湖人物,小心翼翼地向“福缘寺”搜索而来。幻天两人闭目打坐,却未忘了注意周遭动静。在幻天的神识之中,看到老魔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随后悄然飞出了“福缘寺”,身形恰似鬼魅一般。
山林中的斜坡,一条蛇形山道,两侧杂草丛生,灌木密集。山道崎岖,弯弯曲曲的一直向“福缘寺”延伸而来。山道的一侧,乃是一条河床,山溪哗哗流淌,顺着山坡向山下流去。
在黑压压的灌木丛中,不时探出几个脑袋,紧张地东张西望。而在山坡顶上,老魔甄悔瞪着一双嗜血的眸子,闪着恶狼一般凶狠的光芒,紧紧地定盯着那些晃动的人影,嘴角露出一股得意而残忍的狞笑。
山林中,河床附近,人影愈来愈多。老魔将要腾身,忽地,但觉眼睛一花,一道淡淡的黑影忽然一闪而过。老魔一惊,乍看那道身影之际,老魔以为是梅梅。细看之下,那道身影却是苗条颀长。老魔正自愣神之际,一声凄厉的惨嚎,已经响彻了夜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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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甄悔怔神的瞬间,已经有四五个人影倒了下去。官场小说文字老魔一看,不由腾起一股怒火,本欲生擒活捉,留待以后慢慢享用,却被这个忽然出现的神秘人物,杀了一个措手不及。甄悔倏然晃身,先行点倒了三四个,随后,径向那道远去的身影追去。
一声声惨嚎,一声声哀叫,此起彼伏,随着叫声,一个个身影颓然倒地。老魔大怒,猛提一口真气,身形快逾电闪。须臾,已经赶上了前面那道黑影。“纳命!”魔门一声吼叫,一道如山的劲气,直向前面的黑影击去。
黑影似乎早已后面追来的甄悔,同时,那黑影也意恋战,身形闪晃之间,倏然斜飞急转,瞬息之间,便纵出十丈开外。身形纵飞的同时,白玉般的手掌,倏伸倏闪。掌势闪动之间,惨嚎依然不断。如此一来,隐身在暗处的那些人物,纷纷呼喝着向山下逃窜。老魔气急,顾不得追赶黑影,闪身向逃窜的众人追去。
不到一刻,“福缘寺”周围再也见不到寻迹而来的那些武林江湖人物。甄悔气急败坏,疾奔行一阵,眼见再一丝人影,便直向飞纵而去的那条神秘黑影追去。前面的黑影似乎并不急躁,始终在“福缘寺”周围旋绕,并与老魔保持三五十丈的距离。
甄悔越追越气,将近半个时辰,在老魔追到“福缘寺”庙门前时,前面的黑影忽然停了下来。老魔急忙刹住身形,功运双掌,煞气顿出,势在最后一击。但前面的黑影,却是镇定异常,丝毫不为所动。仅仅露出的双目,在黑夜之中,泛着青蓝色的光芒。好似黑夜里闪动的磷火,一闪一灭,令人恐惧。
老魔乍见那眼神,不由吃了一惊。这是何方神圣,怎地如此怪异。此际,老魔心念电转,不停地思虑如何行事。今日,先是幻天两人前来,并在此强行借住,老魔谨慎起见,只是担心冒然出手,将会生意外。这才让幻天两人借住,其实,内心实有不甘。想不到由于幻天两人来此所引来的人物,竟然被眼前的神秘人物杀了数人,并将来人吓得逃走。眼看到手的猎物一哄而散,老魔早已气愤填膺。
“何方神圣,快快报上名来!”老魔语气森冷,瞪着嗜血的双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黑影。
那人眨动眼睛,凝视着老魔。转而,看着甄悔丑陋的面容,语声冷冷、自言自语道:“常言说深海有黑蛟,山林多怪兽,想不到此处还真有你这样的怪物。”说罢,双眸凝视老魔,一语不。双方谁也未再开口,只是凝神打量对方,四周静得令人窒息。
死一般的沉寂,沉寂得几乎连蚊蝇的嗡嗡声,都好似响在耳鼓。两人双眸一瞬不眨,担心每一次眨眼,对方都可能动攻击。沉静中暗藏着凶险,只要稍有疏忽,便会遭到致命的攻击。双方似乎忘了置身何地,心神凝聚,呼吸都已停止。
良久,双方实在看不出对手的修为高低,同时,也法预测对方在哪一刻会先制人。逐渐地,老魔甄悔感到对方身上有一种怪异的气势,这股气势并非强悍,而是难以琢磨,自己意间出的煞气,莫名其妙地消弭于形。
老魔思虑着,静静地等待着。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两人仍是僵持不下。此时,双方的身躯已然轻微颤抖。这是武学到了一定境界后的表现,事实上是,两人恰巧都到了这种境界,这是精神与意志力的搏战。
“纳命!”
蓦在此刻,就在黑影稍一犹豫之际,老魔突然暴喝一声,疾向那黑影扑去。几乎同一时刻,那黑影身形疾闪,白玉般的掌影倏然幻出一片精芒。两人同时出手,快得犹如电闪。似乎是因适才的对峙太久,此刻谁也未曾打算久战,但闻噼噼啪啪的响声过后,两人又激战起来。
僵局一旦打开,便是一阵疾风暴雨般的对攻。双方乍分即合,尽取直接方式。两人越打越激烈,场面惊心动魄。一刻钟后,老魔逐渐占得上风,但每当全力攻出之际,那黑影便使出一种怪异的功法,及时消弭老魔那撼山震岳般的劲气。老魔心中有气,不断增提功力,双方战得惊天地而泣鬼神。又过去两刻钟左右,老魔感到十分不耐,掌势更猛,怪吼不断,刺耳难闻。
庙门前,枝叶纷飞,泥沙四射。犹如狂涛般的劲气,在四周穿掠回荡。庙门被劲气震得嘎嘎作响,残垣断壁,在劲气中轰然倒坍,掀起浓重的烟雾,场面惊心动魄。老魔凶性大,双目血红,全身的血液随之而激荡奔流。慢慢的,双方的招式更见奇诡狠辣,俱是奇诡至极的绝招,攻拒之时,生死只在毫厘之间。
半个时辰过去,双方已不知拼斗了多少回合。忽地,两人同时一声大喝,暴喝声中同时传出两声闷哼,人影霍然分开。那黑影口血飞迸,退出三丈之外,双眸之中青蓝色的碧光在频频闪动。
老魔也在同时被震得气血翻腾,口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老魔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擦去嘴角的血水,狂声一笑,道:“狗东西,以你这点功力恐怕还不是老夫的对手,但你也是老夫平生所遇不多的劲敌。看你武功似乎有一丝乾坤大挪移的影子,你不会是神教中人吧?”
那黑影突出一口鲜血,道:“老东西以为呢?”
“老夫不好断定。论如何,老夫都将尽力留下你,也好尝尝高手的鲜血。”
那黑影眼神一怔,自言自语道:“若以嗜血的习惯来看,你当是乾坤六魔中的‘血魔’阚魁……若以功力而论,血魔阚魁又你这般功力,且与传说中的模样也有很大不同。那么,昔年的……四大恶魔……嗜血狂魔……难道你是嗜血狂魔,不对,嗜血狂魔早已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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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老魔桀桀怪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阴狠道:“老夫怎会轻易死去,想不到在今日的江湖之上仍有人记得老夫。”
那黑影听得一震,不由凝神戒备。道:“你真是嗜血狂魔?”
“嘿嘿嘿……”“甄悔一阵冷笑,道:“老夫便是嗜血狂魔。可惜,见到了老夫,你便应该知道结果,还是省点力气吧。”
那黑影阴声道:“胜负未分,现在说来还过太早。”
“你的功力虽然不凡,但还不是老夫的对手。掐指算来,老夫已经几十年未曾与人真正动手了,今日,老夫便拿你祭奠一下这双拘魂的手吧。”
“真是大言不惭,老东西功力虽高,但还不至于高到法相抗的地步。”
“哼!”老魔重重地冷哼一声,身形微动之间,倏然向前挪了两步。那黑影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听闻眼前的老者便是昔年恶名昭著的嗜血狂魔,也不禁有些顾忌。风声乍起,老魔又欺近到黑影身前寻丈左右。
那黑影慢慢抹去嘴角的血渍,眼见老魔欺近,却并没有再行躲避。虽然没有躲避,但也没有出手的姿态,双掌只是斜斜向外,不丁不八地站着。老魔看得有些疑惑,短时内,并未出手。
片刻,老魔又向前挪了一步。就在双方的距离接近到不足八尺之时,老魔忽然掌,疾扑而至。那黑影倏然飘退,冷喝一声后,单掌一挥,腾身飞射。身后传来老魔的暴喝声:“哪里走,留下命来!”
老魔喝罢,哪里还敢怠慢,双掌拍出的同时,身形径向黑影追扑而去。那黑影显然已经知道了老魔的底细,此际再战,已经尽取游走之势。老魔曾有数次眼看将要得手,但却都在千钧一之际,被那黑影躲了开去。老魔越打越怒,越打越不耐烦。
两人又战了半个时辰,老魔一时功,已是爆吼连连。蒲扇般的大手,冒出一蓬蓬腥臭难闻的黑气,闻之,令人目眩神迷。但那黑影似乎对老魔腥臭的真气没有丝毫反映,身形依旧纵飞如电,闪转腾挪,极是轻灵,在老魔俦的劲气中,好似飞动的柳絮,随风飘荡。
又过了一刻钟,老魔已如疯一般,厉吼如雷,突然拔空而起。掌上黑气大盛,人如流星怒矢,掠空疾射,急旋如龙。一声爆喝之后,但见老魔浑身上下黑气暴射。劲气所及,犹如蛟龙闹海,惊涛裂岸。那黑影见状,不由抽身而退,其恍若惊鸿。也是那黑影见机得早,方才堪堪躲老魔的急攻。
两人一个攻得动天动地,一个守得惊心动魄。老魔未曾想到一轮急攻效,不由狂吼连连,“纳命来!”一声大喝后,倏忽之间,一道炽烈的光华骤然自黑气中暴射而出,好似穿过烈日的长虹,快得以伦比。黑影再行躲避已是不及,紧急时刻,疾挥掌相拒。
轰然一声巨响,两人劲气相交,但听那黑影闷哼一声,身形疾后退。飘退的同时,口中猛然喷出一道血箭。与此同时,劲气四散飞射,光华爆闪,犹如万点星芒流彩,辉耀天空。半空之中,骤然幻出一重刺目耀眼的光霞,好似轻纱飘雪,大地飞霜。
黑影被震退的当口,老魔也被劲气所震,足足退出三四丈远近,但去势未尽,老魔又是一声狂吼,暴闪而至。犹如黑雾般的劲气,带着锐啸,疾射来。
陡然,那黑影厉喝一声,身形闪晃,倏然幻出数道虚幻的影像。双掌之上乍现一片白光,那白光骤然暴闪,犹如夺魂的利刃,充斥在每一寸空间。利刃般的掌影携着俦的劲气,闪着刺目的光芒,向老魔冲撞而来。
数不清的掌影,好似铺天盖地的天网,疾闯进老魔的黑雾之中。嗤,嗤,嗤,砰,砰,砰,劲气相接,突起一阵爆豆般的响声。爆响声中,光华闪耀,四散飞射,犹如璀璨的烟火,刺目灿烂。
“老魔,本使与你同归于尽!”
蓦地。
一声娇喝声落,惊雷乍起,犹如天崩地裂,又似山倒岳碎。登时,光华骤起,在黑气中炸开,万千光影好似星碎月破,暴洒出数道寒芒冷电,挟着刚猛的劲气怒射四方。与此同时,两声闷哼响起,人影乍分,飞旋而起……
但听啪嗒一声,那黑影已然掉落在地。身上满是伤口,血水殷然。挣扎了几下,始终也未挣扎起来。胸腹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黑色的面巾被劲气撕去了半边,露出的面目,布满一道道青紫色的淤痕,和着口角溢出的一股股血水,看之怵目惊心。
老魔摇晃着,勉强站稳。几道深可及骨的伤口,汩汩地冒着鲜血。面目异常惨白,双眸充血,嘴角上,一丝丝血水慢慢流着,前胸已成红色。适才,老魔已经使出了绝招,却仍未将对方震毙。看着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老魔做梦也想像不到那黑影的武功是如此之高。在自己倾尽全力,并且受伤的情形下,方才艰难取胜,而且胜的是如此惨烈。
老魔吐出一口血水,疾调息。片刻后,一抹嘴角的血渍,瞪着血红的双眸,一步步向黑衣人走来。沙沙的脚步声,一声声敲击在心头,犹如死亡的催魂曲。终于,老魔在黑衣人身前五尺处停下了脚步。
看着萎靡不振的对手,老魔忽然感到一阵畅快,尽管胜得惨烈,但终究有了结果。老魔又调息一阵,功力已恢复了十之五六。略一犹豫,俯身揭去黑衣人的面巾。蓦地,当老魔乍然看到黑衣人的真面目时,老魔不禁大吃一惊。但看那黑衣人,眼色黑蓝,面目青紫,布满了一道道紫色的淤痕。衬着殷红的鲜血和披散的长,形貌恐怖至极。
老魔定了定神,呼吸之间,忽然闻到了一股鲜血的香气。这股香气异常特别,令人精神一振。老魔感到十分怪异,这人看着面目骇人,但流出的血水却是散着与众不同的气息。老魔闻之,不由神情大振,双目突放神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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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小子真是好功力,倘若老夫猜得不错,你定是神教中人。不过,神教中并未听说有你这样的人物。老夫倒是见过老教主靖天仇,并且与其有些交情,但不知现在是否还在人世。嘿嘿,交情归交情,不论你是神教的何人,老夫一生也未闻到过如此鲜香的气味,恐怕留你不得了。”
那面目恐怖的黑衣人,瞪着充血的双眸,恨道:“老魔……快些动手。”
“哦?快些动手,难道还有想死之人?”
黑衣人吼道:“本使不想再活,老魔尽管动手吧。”
“嘿嘿嘿……”老魔冷笑一阵,见黑衣人如此,感到有些怪异,遂慢悠悠地道:“老夫活了近一百余岁,今日却未曾想到,竟会碰到你这样的人物,真是怪哉。怪是怪了点,不过确实有趣,老夫要好好享受享受。”老魔笑着,口中咂咂有声。慢慢俯下身来,摆正黑衣人的身子。
老魔扯开黑衣人的领口,摸着前胸,不禁惊疑一声:“噫——原来还是个雌儿。”老魔愣神,旋即,阴笑道:“怪不得血水气味鲜香……这身子如此柔嫩,显然是个不大的雌儿。呵呵,可惜老夫只喜欢鲜血,不喜淫欲。真是可惜,若是邙山淫怪在此,倒要讹他一些银两了。”
“老魔不必废话,动作快些。”
“动手不难,你还有何话讲?”
“不必啰嗦,本使只求死。”
“哈哈哈……你这雌儿倒是刚烈,老夫高兴。刚烈之人的血水,喝起来必定颇有劲道。既然如此,老夫便成全你吧。”说着,老魔点了黑衣人穴道,猛然撕开了黑衣人的前襟。
当老魔撕开黑衣人的前襟之际,不禁怔神。但见黑衣人的脖颈,亦是布满紫色的淤痕,有的已呈黑紫色,淤青一片。看着黑紫色的皮肤,老魔犹豫起来,任是老魔如何嗜血,也感到有些恶心。但老魔心有不甘,将黑衣人的衣衫褪到腰际,情形依然如故。老魔看罢,不禁直皱眉头。
黑衣人似乎看出了老魔的意思,眼中顿时黯淡下来。充血的双眸,尽是凄凉之色,万念俱灰。只因穴道被封,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有尽的悲愤与羞愤。
老魔又看了一阵,虽然感到恶心,但那一股股诱人的血气却使老魔欲罢不能。老魔迟疑着,转动血红的双眸,摸着紫黑而细腻的肌肤,感觉浑身渐渐热了起来。片刻,嗜血的狂性渐起,口中呼呼地喘着粗气。稍一犹豫,闭起双目,俯向黑衣人的喉咙咬去……
蓦地。
“老东西,住口。”
一声沉喝响在耳际,老魔机灵一下,回头看时,却见身侧寻丈左右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抬头一看,站在身侧的正是幻天。老魔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暗自惊道:“虽然自己一心在考虑嗜血这事,但周遭左近的情形,尽在自己的感觉之下。这魔头怎会不知不觉到了自己身后而不知晓,若是偷袭老夫……”
老魔越想越怕,本能地站起身子,向后退出几步。忍住心中的疑惑及惶恐,道:“原来是教主,怎不提前知会老衲一声。”
“呵呵,本教在此已经多时了。”
老魔惊道:“教主早就来到这里?”
幻天道:“本教素来喜爱热闹,你二人打得天昏地暗,本教怎会错过。”
老魔听罢,心中有气。好事被搅,甚是痒痒。怀着愤恨,转动几下眼珠,道:“教主为何制止老夫行事?”
“不是制止,而是本教看着有些不忍。”说罢,手指不经意地动几下。但听黑衣人哼了一声,双目大睁,直直地看着幻天。旋即,眼中留下了一行泪水,不住地抽搐起来。
幻天轻轻道:“齐姑娘不必悲伤,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今日,你舍生忘死一站,已挥了自己所有的潜能。不历生死,难成大事,更难成就上的武功。本教可以保证,但凡你还有一口气在,本教便会令你起死回生。”
老魔在旁虎视眈眈,听到幻天说出齐姑娘三字,登时一怔。道:“小子,这雌儿难道是……难道是神教齐问天的女儿?”
幻天笑道:“老东西还有些眼力。”
老魔脸上阴晴不定,道:“小子怎不好好歇息,何必多管闲事。老衲……”
“住口,该死的老东西。”老魔尚未说完,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喝:“老东西,管上闲事你又能如何?”老魔听了一震,急忙回头,却见梅梅已经站在两丈开外。好似凭空出现,诡秘异常。
老魔又是一震,暗中惊凛。梅梅缓缓走到幻天身边,撇一眼老魔,当看到齐小莹的面容时,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虽然不忍,但却仍感有些快慰。道:“师父,此处左近再一丝人影。弟子细查之下,现被杀三十多人,被点倒十五六人,俱是各派的探马。想不到你我来此,竟然引来了这么多人。”
幻天道:“来便来吧,有齐姑娘及老东西在,你我乐得安闲。”说着,转头对老魔道:“本教来此,算是你的福气,对否?”
老魔厉芒一闪,道:“打扰老夫清修,却是不该。”
幻天道:“清修?吸食人血,还算作清修,老东西真是有趣。尽管你有些不愿,但本教恐怕还要在此耽搁几日。你看可好?”
老魔心中火气渐增,但想了想后,还是极力忍耐下来。面前的两人功力实在可怕,老魔本有杀人之心,却杀人的勇气。老魔怔怔出神,思虑片刻,阴声道:“既然两位随意在此,老衲也他法。唉……白白糟蹋了血肉,老夫自去寻找一些美味。”说罢,老魔闪身一晃,便向林子飘去。
幻天见老魔走后,道:“齐姑娘,为何一人到此?”
齐小莹泪眼婆娑,面目显得更加丑陋。黑紫色的面容抽搐几下,看着幻天的眼神十分哀怨,凄然道:“本使……本姑娘……如今的模样,还有何面目见人。教主不必怜悯本使!”
“齐姑娘怎地如此灰心,面貌虽变,其心不移,何丑之有?”
齐小莹挣扎着坐起身来,掩面道:“教主此言,若在平时,本使也觉是人间至理。但近些时日,本使日日奇痒难耐,遍寻名医却都是束手策。唉……本使已意活在世上,教主若是怜悯本使,便给本使一个痛快吧。”说着,齐小莹竟是潸然泪下,悲戚万分。
幻天见状,也感到有些凄楚。看着原本倾绝天下的美人,如今却变成这般模样,心中甚是不忍。其实,他不是只看重齐小莹的美貌,而是在于齐小莹的言谈之中现,在齐小莹身上有着一种凌人的气势。想要上前扶起齐小莹,确又有些犹豫。此刻,幻天心中所想的极其深远。既不能表现得过于亲近,又不能冷若冰霜,置之不理。
幻天十分清楚,齐小莹如今的境况,完全出自梅梅的手段。虽然感到梅梅做得有些过分,但幻天并没有责怪梅梅。不但不曾责备,而今反倒觉得现在的情形对自己十分有利。暗自盘算一番后,开口道:“死丫头,快将齐姑娘弄到房间。”
“这……是,师父。”梅梅有些不情愿。
齐小莹吃力地摆摆手,悲戚道:“教主不必管我,本使已经心力交瘁,早已意留在世上,你还是成全我吧。”
幻天道:“齐姑娘何必如此颓废,人活于世,难不成只为面容而活?”
齐小莹看着幻天冷峻的眼神,不觉悲从中来,抽泣道:“本使如此模样怎生见人,况且……况且身上……唉……教主不知女子的心性,这对任何一个女子都……都难以……承受。教主,本使只盼你给我一个痛快。”说到此处,齐小莹又淌下一行清泪。
幻天眼见齐小莹的惨状,内心更加凄然。因有梅梅在场,不便过多询问。而见到梅梅那副平静如常的神情,暗中不禁一怔。暗道:“死丫头之心性确实有些歹毒,恐怕也是心性使然。唉……罢了!”想了一番,开口道:“齐姑娘到此,间接为我等操劳,致使本教免去了不少麻烦。死丫头怎不念此功德?没有齐姑娘,此刻如何能够安静。”
梅梅道:“师父勿再说了,弟子照办便是。”说着,梅梅跨前两步,也不管齐小莹如何挣扎,将齐小莹夹在身侧,径自回到庙中。
回到破庙,梅梅将齐小莹放在床上。随后,静静地看着幻天。她不知幻天如何打算,但隐隐中感觉,幻天似乎对齐小莹有着某种异样的情感。梅梅尚不清楚到底那是一种甚么情感,只是觉得齐小莹与魔门好似越来越近。
幻天沉思,片刻,正容道:“齐姑娘,本教早已言明,若不及早医治,定会反复作。你今日这番情形,也是出乎本教意外。倘若你愿意,本教尚可一试,不知齐姑娘意下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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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小莹听了,奈道:“本使全身上下,已经没有完好之处,但与神教……”
幻天正色道:“既然齐姑娘有必死之心,为何还在乎什么戒律?”
“这……这……本使也难以说清。[guanm?官场-小说]”齐小莹凄然道。
幻天长长叹息一声,随即,神色肃然道:“不是齐姑娘法说清,而是还舍不得抛却人世,更抛不开长期以来形成的邪见。看开生死,并不是可以随意舍弃生命。不知生,焉知死。知所生,方可言其死。生灭常,面对俗世,有生,一切都在;死去,一切全。而今,神教正处多事之秋,齐姑娘身为圣女,怎可轻易离尘而去。除非是你真正看透了生死,了悟了生死的真义,才能臻至生死的境界。否则,轻易言死,便是一个懦夫。”
“甚么,本使是个懦夫?”齐小莹惊异道。
幻天道:“死得其所,乃是勇士;悲愤自绝,难道不是懦夫?”
齐小莹听罢,言以对,结结巴巴道:“这……我……”
“本教言尽于此,还请齐姑娘自己定夺。”
看着幻天坚毅的神情,齐小莹感到十分震撼。回味幻天话中的深意,不禁心潮起伏。良久,心窍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似乎那些潜藏的所有灵慧,都在这一刻释放开来,在痛苦与羞涩中,灵台越来越清明。慢慢地,面上逐渐浮上一丝愧色,道:“教主所言,其理微妙甚深,本姑娘惭愧之至。那……那……教主真能医好本姑娘的顽疾?”
幻天道:“若是齐姑娘抛弃了清规戒律,能够依止当下,本教愿意一试。”
齐小莹恍然,沉吟道:“依止当下……依止当下,唉……通权之变,尽在一念之间。时也,命也,运也。”
“姑娘真是聪慧绝顶,本教甚为佩服。”
齐小莹道:“教主智深如海,通达世间至理。以今日诸行看来,教主确已到了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之境界。本姑娘原本自视甚高,而今但在教主面前才真正知道,自己还存有尽的我慢、我是、我能、身见、见取见等,尤其执着于戒禁取见,唉……种种业障太重,真是惭愧得很。”
“姑娘不必自谦,能有这般认识,说明姑娘已然证道。”
“教主之胸襟,堪比天宇,本姑娘受教了。”
幻天注视齐小莹,肃然道:“时辰不早,还请齐姑娘早些定夺。”
齐小莹略一犹豫,道:“本姑娘受伤颇重,只怕教主耗损真元。”
“呵呵。”幻天轻轻一笑,道:“齐姑娘不必担心,以本教看来,你这点伤势不值一提。”
齐小莹听了,眼神忽地一亮,但旋即又黯淡下去。幽幽道:“本姑娘自感五脏移位,经脉断裂,气息紊乱,即使医好了伤势,功力也将大不如前了。还是……还是让我……让我……”
幻天肃然道:“齐姑娘适才所言,难道仅仅是知见?未经亲证而早下断言,实非聪明之语。倘若姑娘已经心灰意冷,那本教也是法。外伤容易医治,内伤却是难医。救人救心,哀莫大于心死。若是齐姑娘心已死了,本教也能为力。唉……想不到神教圣女,居然如此颓废,自顾自怜而不识大体。”
齐小莹听罢,心神猛然一震。片刻,犹豫道:“本姑娘不是不识大体,只是有所顾忌而已,只是希望不要有损教主真元,且不知教主能否医好本姑娘的疾患。”
幻天轻笑,旋即,正容道:“姑娘若是再说几句,本教也怀疑自己是否还有信心了。对于姑娘这点疾患,本教可以保证,在我全力施为下,不但姑娘的痼疾可除,而且姑娘的容貌也将恢复如初。倘若……倘若医治得法,或许恢复后的风采更胜往昔。”
“教主所说可是真的?”齐小莹来了精神。
幻天看着齐小莹,轻声叹道:“唉……女子怎地都是这般心性,齐姑娘看似狠辣刚劲,却是如此柔弱。难道外表便那么重要,整个天下,尚有数个样貌普通,或是有些丑陋的女子,难道均要寻死觅活不成。”
梅梅在旁看着,忍不住道:“师傅一片好心,别人却是瞻前顾后,担心受怕,依弟子看来,师傅不必自作多情,还是算了吧。”
“呵呵,死丫头勿再多言,为师只是不忍而已。”幻天说罢,对齐小莹道:“齐姑娘是否安心让本教医治?”
齐小莹眼神不定,沉思片刻,支支吾吾地道:“若说心安,也不尽然。但……还请教主施为吧。”
“齐姑娘是否下了决心?”
“哦……不错。”齐小莹道。
“姑娘言语不定,看来决心不大。”
齐小莹肃然道:“教主不必多言,我决心已定。”
幻天诡秘一笑,道:“既然齐姑娘下了决心,本教便尽力而为。死丫头,你在门口守候,切勿让人打扰。”
“是,师傅。”梅梅斜楞齐小莹一眼,慢慢走到门口。
幻天见状,心知肚明。暗笑一声,道:“齐姑娘,本教先行为你疗治内伤,随后再为你医治痼疾。姑娘身为武林人物,对于疗治伤势,当知如何处之。”
“本姑娘知道,不知教主如何医治?”
“疗治内伤,姑娘应该尽知。至于疗治痼疾,仍如上次为姑娘疗伤时的情形。”
“什么?”齐小莹一震,惊道:“都需贴着肌肤疗治?”
“正是。”
齐小莹神色一变,又犹豫起来:“那……那……如何使得,本使还如何……?”
幻天道:“适才,姑娘决心已定,为何又担心起来。”
“这……”齐小莹神色惶惑,迟疑不决。
幻天见状,只是静静等待,一语不。良久,便听齐小莹道:“本姑娘有个疑问,不知教主是否曾以这种手法为女子医治过疾患?”
幻天道:“实不相瞒,本教医治过的女子已有几位。”
“哦,都是何人?”
“皇甫小雪,董小婉,还有……还有司徒雪。”
“司徒雪?”齐小莹一怔,道:“司徒雪乃是魔门的仇人,教主……怎会为她医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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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笑道:“齐姑娘,世上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心中的敌人。”
“教主这话倒是有理,不过……”齐小莹说到此处,青黑丑陋的面目忽然浮上一层羞愧之色。
“齐姑娘,可否?”
齐小莹思虑一番,银牙一咬,坚定地道:“请教主施为。”
幻天面色一整:“本教施法之际,切勿紧张。”
“教主放心就是。”
幻天道:“请姑娘脱去外衣及亵裤。”
“这个……”齐小莹乍听幻天之语,不禁感到十分尴尬。但看幻天神色异常庄重,并没有丝毫亵渎之色。芳心稍安,略一犹豫,挣扎着坐起身子。由于伤势较重,脱了好一阵子也未退下衣裤,显得异常吃力。
幻天道:“死丫头,快帮齐姑娘脱衣并解去……”幻天说到此处急忙住口。看一眼梅梅,暗中使了个眼色。
“是,师傅。”梅梅会意,暗自哼了一声,面表情地来到齐小莹近前。玉手挥动之下,外衫尽去,只剩下亵衣亵裤。齐小莹惊呼一声,急忙捂住自己的身子。但两只手如何能够遮住全身,但见露出的肌肤尽是青紫色的淤痕。乍然看到齐小莹青紫遍布,满是血痂的身子,梅梅不禁感到十分吃惊。一道道青紫色的淤痕,一块块黑黢黢的血痂,连那隐秘处周围也是模糊一片。其状之惨,令人怵目惊心,不忍卒睹。
看着看着,不知怎地,梅梅忽然升起一股愧疚之感。一个女子,尤其是一个原本美绝天下的女子,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确是生不如死。心神震颤之下,心中原有的一丝酸楚,一丝妒忌,都在瞬间烟消云散。略微犹豫一下,暗运真气,元婴忽出,立时解去了齐小莹身上的禁制。正自慌乱间,齐小莹陡觉浑身一震,脑际翁然一声,神智立清,全身上下倏然传来一阵清凉之感。顾不得羞涩,急忙摩挲着淤痕遍布的肢体。
幻天道:“死丫头扶正齐姑娘,为师施法之际,定要小心。”
“弟子明白,师傅放心。”梅梅神情凝重,扶正了齐小莹后,便慢步走到门后。
齐小莹闭上了眼睛,尽力掩盖羞涩及惶恐的神色。幻天控制情绪,扳正齐小莹。幻天端坐下来,此时再看,更是轻颤不已。齐小莹的胸前尽被血痂覆盖,本是圆润的胸脯,犹如生了癞疮一般。有几块血痂已经裂开,渗着一丝丝血水。全身上下,再一点完好的肌肤。
幻天有些不忍,暗自责备梅梅一句。随后沉下心来,凝神贯注,点了齐小莹几处穴道后,便移动到齐小莹身后。旋即,凝神闭目,缓缓抬起如玉般的大手,慢慢按在了齐小莹的后背。须臾,那双温润柔软的大手,带着一股暖流,慢慢地摩挲起来。齐小莹浑身一震,立时,一股舒适、温暖、清凉之感顿时袭上身来。真气灌入体内,齐小莹感到一阵惊悸和慌乱……
片刻后,幻天猛然增提功力,齐小莹芳心巨震,身子猛然轻颤起来。“凝神静气,不可旁骛,注意导引。”幻天一声沉喝,顿将齐小莹惊醒。刚刚回过神来,便觉一股温和而强猛的真气自命门大穴突入体内。齐小莹脑中嗡地一声,急忙收摄心神导引真气。
一刻钟。
两刻钟。
浑厚的天魔清气,徐徐地灌入齐小莹奇经八脉之中。温和而清凉的真气,一点点,一滴滴,一丝丝,慢慢滋润着经脉,受伤的内腑渐渐复位,震断的经脉慢慢有了气感,并随着真气运行,渐趋顺畅。半个时辰过去,齐小莹的头顶冒出了一股股灰黑色的雾气。又过了半个时辰,灰黑色的雾气渐渐变成了浅灰色,直至变成一丝丝白色的气体。
此际再看,齐小莹尽被雾气笼罩,面上浮上了一层晶莹的水珠。幻天一边行功,一边探查齐小莹的经脉。探查之下,幻天忽然现,在齐小莹的经脉之中,有一股极为怪异的真气在到处乱串。这股怪异的真气,时强时弱,时隐时现。初始接触感觉不甚强烈,但随着真气不断灌入,那股怪异的真气也随之躁动而冲撞起来,大有吞噬天魔清气的趋势。
幻天百思不解,一面小心地运行真气,一面将真气慢慢附着在那股怪异的真气之上。而这股真气,阴寒比,诡异非常,在气海深处疾走乱窜。幻天试了多次,也未弄清这股乱窜的气息究竟是何种功法形成的真气。
又过了两刻钟,幻天毅然放弃了探查的意念,凝神运功,小心躲避那股怪异的真气。一个时辰后,两人头上俱都蒙上了一层淡黄色的雾气。雾气袅袅,萦绕在两人周围,久久不散。空气中,漂浮着一丝淡淡的果香。梅梅凝神守在门后,谛听着周围动静。
又一个时辰过去,两人头上的雾气渐渐淡化,直至一丝不见。此时,齐小莹的全身虽然仍是青紫色,但身上的血痂已经脱落,露出了粉红色的嫩肉。幻天缓缓收回真气,打坐调息。齐小莹亦随之收功。
齐小莹忐忑不安,不知自己变成了何种模样。犹豫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肌肤依然如故,不由怔怔出神。满心期盼,而施法后却仍不见好转。表情甚是沮丧,倍感失望。
良久,幻天打坐完毕,见状之下,心中暗笑一声,道:“齐姑娘恐怕是有些失望吧,齐姑娘有所不知,本教施法前已经说过,这只是先行替你疗治内伤。医病先医内,祛病应去根。若要去除满身的淤痕,还要运用特殊功法。”
齐小莹稍微安心,道:“本姑娘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知道内外兼治。不过,本姑娘仍有些糊涂,教主适才不是说……”
“呵呵。”幻天轻轻一笑,道:“本教这便为你医治淤痕,请齐姑娘躺下。”
齐小莹一怔,羞涩道:“教主,这……这……”
“姑娘不必担心,触及不到肌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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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小莹面现窘态,下意识地捂住隐秘处,犹豫道:“教主,本姑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教主可否答应?”
幻天神色一整:“姑娘尽管说出,本教自当斟酌。[guanm]”
齐小莹道:“教主能否与神教罢手言和?”
幻天听得一怔,旋即,正色道:“魔门与神教本当相安事,若是再起风波,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江湖各派正期望两教大动干戈。姑娘有此心意,亦正是本教夙愿。以目前情形看,两教即使意或是法联合,亦要止息干戈,避免冲突。不然,大难将至,本教由衷希望,两教摒弃前嫌,相安事。”
齐小莹听罢,神情一振。旋即,好似下了极大决心,轻声道:“本姑娘如此模样,教主是否嫌弃?”
幻天心中暗动,亦感到轻松。道:“齐姑娘何出此言,此乃一时之疾,本教施法后,便将恢复如初。”
齐小莹暗叹一声,忐忑道:“教主不会是安慰之语吧。”
幻天道:“本教绝虚言,请齐姑娘躺下。”
齐小莹忐忑不安,她实在不知,幻天是否能医好自己。刚要躺下,不经意间,忽觉奇经八脉气息流畅,内力源源不绝,尽数复原。那已经断裂的经脉,不但完全接续,想再一丝阻碍。真气畅通阻,变得更加清爽,比受伤前还要深厚许多。齐小莹不禁大喜,忍不住运气再查。不试还好,运气之下,觉在奇经八脉之中,已凭空多出一股强大而温和的真气。这股真气异常怪异,已同自己原有的真气融在一起。气脉更加充盈,感到浑身温热,舒泰已极。
齐小莹百感交集,暗自赞佩幻天功力。不但为自己疗伤,同时,又以性命苦修而来的真元,冒险为自己输功。暗想:“武林中人为人疗伤,大可不必耗费太多真力,医好伤势也就罢了。而这位魔门教主,竟然不惜耗损自己功力有意成全自己,这是……”齐小莹十分清楚,冒然为他人输功危险重重,一个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幻天如此对待自己,她竟不知如何感激,双目湿润,泪光流转。好一阵儿,想要言语,却是欲言又止。
齐小莹正自思虑,便听幻天道:“齐姑娘,可否躺下?”
齐小莹回过神来,揉揉眼睛,感激道:“教主疗伤之德,再造之恩,本姑娘没齿难忘。只是教主真力耗损过大,再行为我医治疾患,本姑娘实在过意不去。教主不如先行歇息一阵儿,然后再为本姑娘医治。”
幻天轻笑,道:“齐姑娘多虑,本教并不需要歇息。”
齐小莹怔道:“难道教主没有损耗?”
“呵呵,些许损耗不足挂齿,本教并疲累之感。”
齐小莹一愣,道:“如此输功已不多见,即便绝顶高手,也要歇息几日方可恢复,教主这是……”
幻天轻松道:“魔门功法独辟蹊径,全然不同于其他功法,姑娘不必担心。”
齐小莹怔怔地看着幻天,越看越觉得幻天神秘。幻天面色依旧,并不妥,但心中仍有些疑虑。及至见到幻天那一闪而逝、并带着邪异之色的眼神,齐小莹猛然一震,急忙垂低眉,躲避幻天目光。片刻,轻声道:“既然如此,本姑娘恭敬不如从命,只是不知能否……”
幻天收回目光,正色道:“齐姑娘,医治疾患,难免触碰肌肤。江湖儿女,本应放开心怀,不必犹犹豫豫,婆婆妈妈。本教曾经提醒与你,此种疾患应该早些医治。依你此时疾患之症候,即便本教有信心医治,也十分把握,更法保证不会出现万一。齐姑娘若是顾虑太多,本教也办法。不过本教可以肯定,此种疾患耽搁日久,便是大罗神仙也力回天了。”
“唉……”齐小莹叹息一声,哀怨道:“本姑娘只是……只是担心,如此这般,已经法担当圣女之职。这……也罢!”说着,神色一整,口中自顾念叨:“但愿神教圣火,熊熊不息,日月轮转,光明永在。为善除恶,唯光明故。”说罢,黑紫色的脸上,忽然绽放一股神光。
看着幻天,毅然道:“教主,本姑娘心意已决,再其他顾虑,烦请教主施为吧。”说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慢慢躺下。
幻天轻轻颌,暗自欣然,轻松不少。缓缓坐在齐小莹身边,凝神观察一阵儿,随后,抬起大手,轻轻按在齐小莹腹部。稍顿,意念一动,天魔清气甫出,真气直透神阙,阴交,中注,巨阙,关门等大穴。齐小莹忽感一震,感觉幻天此次行功,真气更加纯厚。在奇经八脉中,真气快流动,并带着一股湿润之气。真气所经之处,清凉顺畅,十分舒适。
幻天闭目凝神,宝相庄严,不断运行真气。行过二十四周天后,只见齐小莹整个身子肌肤表面,慢慢渗出一层黑紫色的水珠。又过不到一刻钟,那层水珠逐渐化为淡淡的雾气,缓缓蒸腾、飘散。半个时辰后,幻天睁开眼睛,收功抬手,旋即,稍微犹豫一下,如玉般的大手慢慢贴在齐小莹面上……
奇迹生——只见大手拂过之处,青黑的肌肤已然变成雪白色。随即,当大手拂过整张脸面之后,一张绝美伦的容颜,赫然展现在幻天眼前。幻天看得怔住,大手不禁轻颤一下。雪白嫩柔的娇面,触手温润,如玉如脂,感觉异常细腻。幻天倍觉欣喜,看着自己的杰作,几乎难以抑制激动的情绪。
齐小莹不知自己还能否恢复,幻天那双温润的大手,帖在脸上,好似柔和的春风,身心极为舒适。一股股柔和的真气,透过肌肤,涌进身体,泛起一阵儿难以名状的感受。
大手慢慢移动,拂过脸面,拂过脖颈……慢慢地……慢慢地拂过胸脯……拂过小腹……拂过隐秘|处……齐小莹虽然极力控制情绪,但身上传来的异样感觉,钻进每一条经脉,冲击每一根神经。齐小莹情不自禁地轻颤起来,娇面上满是红晕,羞涩、激动、轻颤、窘迫……自心底深处,渐渐泛起一丝丝潮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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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凝神运气,大手一直拂过脚髁。随后,又渐渐向上移动。当大手再次拂到隐秘|处时,齐小莹早已控制不住,全身的神经都已颤动起来。柔和酥麻之感,犹如电流,簌簌流遍全身。令人激荡,撩人魂魄。齐小莹羞涩万分,娇面布满红晕。
又过去半个时辰,幻天凝神运功,如玉般的大手依旧在轻柔地移动,自上而下,往复不断。拂过每一处、每一寸肌肤……齐小莹心神紧绷,尽力抑制躁动。羞涩、紧张、惊悸多种情绪交织,娇躯一阵阵轻颤。既感觉时间特别漫长,又觉得难舍这种美妙。慢慢地,幻天的大手又拂到紧要处。此刻,齐小莹再难忍住,春潮尽显,不禁万分尴尬,极力收紧身子。
终于,又一个时辰过去,一切停止。
齐小莹像是等待了千年万年,暗自松了一口气。涌动的情潮,尽的羞涩,渐渐止息。幻天慢慢收功,疾调息。此时,齐小莹静仰横陈,肌肤光洁晶亮,那瘀痕遍布,惨不忍睹的躯体,已经变成一位夺天地而泣鬼神,美得令人炫目、令人不可逼视、不可亵渎的圣女。整个身躯圆润纤细,嫩白瑕。肌肤如雪,温润如玉,细腻如脂。每一分,每一处,不透着难以言喻的晶莹之色。
幻天一瞬不眨,看得魂灵出窍。不知何时,梅梅坐在两人身边。看着如雪似玉般的娇躯,眼神直瞪瞪的,怔怔出神。她实在想象不到,齐小莹恢复原貌,美得竟乎想象,比先前还要美上十分。她似乎怀疑,这具圣洁的躯体,是否还是齐小莹。如此美丽的躯体,出尘的容颜,即便两位师娘都要逊色几分。
良久。
齐小莹慢慢睁开美目。看到幻天两人惊异失神的表情,不禁浑身一震,芳心一紧。彷徨忐忑中,顿现凄婉之色。旋即,幽幽地道:“教主,容貌没有恢复,乃是本姑娘命里注定,我……我不怪教主……啊……难道这是真的?”当齐小莹乍然看到自己的身子,不由惊得美目圆睁。
转瞬,猛然坐起身子,惊异万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愣地看着肌肤,许是心神紧张,此刻,她早忘了自己仍是全身裸裎。看着自己的身体,吃惊,意外,欣喜,惊喜……多种感受接踵而来,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此刻,已法说出感激,只是慢慢流下一行喜悦的清泪。旋即,侧身俯卧,嘤嘤而泣。
幻天呼出一口气,心神比舒畅。犹如制作一件艺术品,倾尽心血,精心雕琢,在变成完美瑕的艺术精品时,那种满足,欣喜和放松以言喻。它不是简单的艺术品,那是自己的血肉,融入了自己的灵魂,同自己紧紧地连在一起。梅梅俯下身子,仔细地看着柔滑白嫩的肌肤。旋即,犹豫着,小手伸出去又缩回来。艳羡不已,惊异万分。
齐小莹轻轻抽泣,暗自感伤、欣喜。良久,幻天轻叹一声,犹豫一下,遂拍了拍柔嫩而挺实的屁股,邪笑道:“齐姑娘不必激动伤感,容貌恢复,顽症已去,应当欣喜才是。呵呵,如此裸裎,哪是圣女模样。”
齐小莹听罢,不禁激灵一下,刚刚转身,复又卧在床上。旋即,急忙扯过被褥迅盖在身上。羞涩地看向幻天,见幻天正看自己,霎时,如雪的娇面已羞成淡粉色,急忙缩进被窝。幻天与梅梅看得又是一愣,齐小莹羞涩神情,更加迷人。肌肤粉嫩,白里透红,娇嫩欲滴。看之,夺人魂魄,令人窒息。
好一阵儿。
齐小莹慢慢掀开被褥。
幻天正在调息,已进入物我两忘境地。梅梅闭目养神,神情肃穆,也在行功打坐。齐小莹芳心稍安,遂低头瞧着自己。玉手贴着肌肤,感觉极为滑腻。随后,探手摄过破碎的衣裙。正要穿上,忽听梅梅道:“头顶上方有新衣裙。”
齐小莹一愣,侧脸一看,头顶上方挂着一套长衫,乃是幻天的衣裳。齐小莹取下长衫,羞涩地披在身上。随后,稍一犹豫,起身下床。取来自己包裹,拿出一套淡蓝色的裙衫,急忙穿戴起来。齐小莹边穿边偷眼看着幻天,淡蓝色的美目,闪动异样的柔光,生怕幻天睁眼看到自己。一切停当后,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
梅梅在旁静静旁观,看得心旌摇曳,羡慕不已。想不到齐小莹恢复容貌后,竟变得如此美丽,越看越美丽。身材修长袅娜,黑犹如瀑布,恰似宇外仙子,九天仙神。神貌清雅至极,一尘不染,圣洁方。
齐小莹穿脱后,忽然闻到一股股果香气味。怔了怔神儿,抽动几下鼻子,现从自己领口内,散一阵阵香气。闻着香气,顿觉神清气爽,令人陶醉。齐小莹贪婪地嗅闻着,暗自琢磨此中缘由。其实,她十分熟悉这种气味,在与梅梅相处时,时常能闻到这种果香气味。
须臾,齐小莹神情一变,暗道:“难道这就是魔气,为何会散出果香?江湖传闻,天魔清气含有果香气味,难道自己体内也有了天魔清气?这种气味是否会消失,若是不能消失,今后将如何面对神教,如何面对江湖?”
齐小莹思来想去,却始终也未捋出头绪。看着幻天酷似菩萨的面容,感觉身心祥和,恍如隔世一般。幻天的面容柔弱安详,似乎消去了一切阻碍,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不知是何原因,忽从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感觉。她法确定这是何种感觉,只感到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
“魔神,血魂书生,这令人恐惧的名号,同眼前这人差异竟是如此之大,为何表面竟如此柔弱,且对自己如此关爱?然而,此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难道这魔头真是这般?此人太过奇怪,不但功能通神,妙手回春,却又狠辣残忍。冷酷而不失温情,斯文柔弱而不失刚强。那么,神教未来,自己的一切,将会如何?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其看个透彻,也摸个……贞洁全失,这如何是好?自己所为何来,难道仅仅是为了神教……”
齐小莹心潮起伏,思虑万千,始终也未想得清楚。正在思虑之际,但听幻天呼了一口气,已从打坐中醒来。看齐小莹神色,幻天只是轻轻一笑。面上似乎隐藏某种难以琢磨的意味,令齐小莹甚是疑惑。
“齐姑娘,容貌已复原,不知是否满意?”
齐小莹羞道:“这……本姑娘……谢谢教主。”齐小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支吾半天,只说声感谢。
幻天轻笑:“齐姑娘不用客气,对于姑娘所经遭遇,本教心中亦是颇为愧疚。其实……”说到此处,幻天看了看梅梅,及时将下话咽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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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笑道:“齐姑娘容颜尽复,当然满意。”
齐小莹眼见幻天闪烁其词,只是不知为何如此。听罢梅梅说话,幽幽道:“教主妙手回春,令本姑娘颇感欣慰,感觉好似梦幻一般。其实,本姑娘到此,一则是听闻教主正在此处左近,此来是希望教主能替我疗治痼疾;二则便是……倘若看不到教主,或是法医好疾患,本姑娘……只有……只有来世为人了。”
幻天道:“姑娘乃是神教圣女,怎会生出额这等想法。即便本教法医治,天下间还有能人异士,只要姑娘人在,便会有希望。”
齐小莹道:“教主有所不知,为医治此疾,我已寻遍天下,但所遇名医,皆是徒有虚名,对此能为力。本姑娘心灰意冷,方才追踪到此,其实……其实乃是想见……想见教主……”齐小莹犹豫半天,也未说出下话。
“齐姑娘是想见师傅最后一面?”梅梅嘴快,替齐小莹说了出来。
齐小莹面色一红,不禁低下头去。原来看似严肃狠辣,此际,女儿之态尽显遗。幻天看得津津有味,心中暗自偷笑,面上却异常平静。齐小莹抬起头来,看着幻天,羞涩道:“本姑娘偷偷出来一是要与魔门修好;二是极想看看天下盛传的魔门教主,究竟是何模样。想要亲眼看看,教主是否如江湖所传那般。想不到看到教主后,竟比传言还要令人震撼。”
梅梅听罢,心中恍然,原来心中所想、所担心的几乎要变成了现实。但看齐小莹助、期盼、惴惴不安的神情,那双犹如大海般清澈湛蓝的双眸,以及那副美得令人炫目的容颜,梅梅忽然生出一股别样情绪。
看一眼幻天,梅梅不假思索,脱口道:“齐姑娘定是心在师傅身上,或是欲做师傅的娘子。”
幻天听得一震,而齐小莹听罢更是一愣,旋即,羞得娇面顿成红布。幻天见状,暗暗对梅梅使个眼色,道:“死丫头不得胡说,齐姑娘乃是神教圣女,家有家法,教有教规,怎会私自泛起儿女私情。再者,齐姑娘此际仍为处子,哪儿会像你口遮拦。”
梅梅认真道:“师傅怎知女儿心事,弟子所料定然不错。”
“死丫头不得胡说。”
“嘻嘻。”梅梅嬉笑一声,诡秘道:“家有家法,教有教规确实不假,但如今,师傅为齐姑娘医好疾患,她身子你看也看过,摸也摸过,难道便一点动心……哎呦……师傅为何捏弟子屁股。”梅梅哎呀一声,眉头紧蹙。随后,揉了揉屁股,又道:“师傅,弟子所说都是真话,不然,你尽管问齐姑娘。”说罢,摸着屁股,感觉火辣辣的疼痛。
幻天嗔怪道:“死丫头再敢胡言,小心打烂屁股。”
“嘻嘻……”梅梅嬉笑一阵,捂着屁股道:“师傅,齐姑娘乃是弟子所见最为惊人、最为美丽,最为……最为什么的美人,甚至连两个师娘都有所不如。嘻嘻,天下之大真是奇不有,看来江湖某些排名确有不实之处。有道是:齐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江湖十大美女排名,竟然将齐姑娘遗漏在外,真是有眼珠。”
幻天扑哧一声,笑道:“齐姑娘勿要见笑,死丫头口遮拦。”
“师傅,弟子所说乃是实情,绝半点虚言。”
“齐姑娘近日出道,江湖如何得知。”
“说得也是,不然,天下第一美人当属齐姑娘。”
齐小莹听了,感到有些尴尬。虽然羞涩满面,心中却是十分受用。定下心神并轻笑一声,道:“江湖人言,皇甫小雪位居十大美人之,美绝天下,本姑娘却一直缘得见。近日听闻,董小婉更是如日中天,冷煞之名轰传天下。据江湖所传,董姑娘排名虽然稍后,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与皇甫姑娘不分轩轾。教主尽揽众美于一身,真是洪福齐天,令人羡慕。”
“哈哈哈……齐姑娘对此竟是了如指掌,难得、难得。”
齐小莹岔开话头,问道:“教主疗伤时,是否为我灌输真力?”
幻天神秘一笑,道:“本教若不为你灌输真力,先行润化经脉,想要彻底根除淤痕,难上加难。其实,本教意成全姑娘,只是不得不为而已。”
齐小莹听罢,内心十分感激,毅然道:“即便如此,本姑娘也是因祸得福,自感功力增进不止一层。教主虽意成全,但本姑娘辜受恩,若不言谢,实感不安。教主援手之德,本姑娘没齿难忘。”
“呵呵。齐姑娘不必言谢。”幻天轻笑。旋即,正色道:“齐姑娘倘若如此记挂恩德,本教亦话可说。本教以为,但凡心存感激,便会有所挂念。有所挂念,内心便会不安。心若不安,便有负担。实不相瞒,本教为你疗治痼疾,并非图谋报答。倘若存有图谋报答之意,便是有意而为。有意而为,实乃交换而已。既属交换,则非恩德。真正的恩德,乃是所图谋,我之行。老聃曾言: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德。假如姑娘欲报恩德,那本教援手便是下德了。如此,本教对于姑娘还有何德可言!”
齐小莹细细听着,感觉此理颇为怪异,但思索起来,却又感到句句在理。凡世间,施恩、感恩、报恩似乎习以为常,天经地义,若是细细推敲,谬误大焉。思虑甫毕,对幻天不禁又多几分敬重。施恩没有所图,不谋求任何回报,有如此胸怀和见识者,世上能有几人?感慨之余,不禁感叹道:“教主心胸,堪比天地,本姑娘惭愧。”
“哈哈哈……齐姑娘知我心意,本教甚感欣慰,再不可言恩德二字。”
齐小莹道:“本姑娘失言,让教主见笑。”
幻天轻轻摆手:“妨!姑娘聪明绝顶,在本教所遇之人当中,乃是平生仅见。常言说:人非圣贤,失言不为过也,呵呵。”说罢,看着齐小莹,温和一笑。
乍见幻天温和而邪异的目光,齐小莹猛然一震。幻天目光极其深邃,含有多种意味。她忽然感到,没来由地泛起一股异样情绪,直冲脑际。少顷,不禁有些迷离。齐小莹其实不知,此乃幻天情之所至,情感自然流露,意中使出迷幻**,并非幻天刻意而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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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之中,看着幻天那如梦如幻的眼神,齐小莹感到,整个身心都软了下来。慢慢地,心中竟然泛起一阵阵情潮。美眸之中,幻天形象越来越模糊,既感到陌生,却又比亲近。好似早已相识,那么熟悉,那么令人安然。
淡蓝色的美眸,饱含期许,静静地看着幻天。双眸如潭,譬如秋露,柔情似水。眼神中蕴含尽情意,越来越浓……越来越炽烈。迷幻之际,竟感到自己与幻天连成一体,心与心之间,亘古相随,紧紧相连。历经数前缘,期盼了千年万年,今日才因缘而聚,相遇相见。
梅梅静静地看着,齐小莹神情,使她忽然明白,自己先前的担心与判断,即将变成现实,终是不可避免了。看着看着,尽管心中还有一丝酸楚,但齐小莹粉白娇羞的面容,那一股股真挚情感,令自己也被感染,净化。片刻,酸楚之感慢慢消去。思虑一番后,心道:“师傅与两个师娘经常在一起输功欢娱,唯独与我不见那般随意。齐姑娘若是与我……岂不……嘻嘻。”
梅梅想着心事,不知不觉间竟笑出声来。幻天与齐小莹同时一怔,顿从迷离中回过神儿来。幻天拍拍梅梅,笑道:“死丫头因何笑?”
梅梅眨巴眼睛,诡秘道:“弟子想到了好事,嘻嘻。”
“有何好事,说来听听。”
梅梅小嘴一翘,看一眼齐小莹,满含不知名的意味,道:“此事太过神奇,不便说与他人,师傅日后自知。”说罢,冲着两人做个鬼脸。稚嫩的面容,带着狡黠之色,顽皮刁钻,煞是惹人喜爱。
齐小莹见状,芳心咯噔一下,心道:“想不到天下间还有这等奇异古怪,并且十分惹人喜爱的女子。不怪魔头与这丫头形影不离,却将两位美女留在老巢。看两人神情,显然不是因为武功高低,感情深浅之故。作为弟子,能与师傅如此随意,其中定有特殊成分在内。”
齐小莹暗自想着心事,便听幻天道:“齐姑娘伤势及痼疾已经痊愈,不知欲往何处?”
齐小莹一怔,旋即,带着一丝诡异之色,笑道:“本姑娘并目的,只是随意而行。”
梅梅忙道:“师傅,我看齐姑娘是愿意跟我等走在一起。反正你我现在甚要事,不如带上齐姑娘一同前往……”
“前往何处?”
梅梅怔道:“师傅怎地忘了,到晋王府见爹爹那老家伙啊。”
扑哧一声,齐小莹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公主,怎么称呼爹爹为老家伙。”
“嘻嘻,爹爹本来便老,再过几年恐怕要糊涂了。”
幻天一语双关,说道:“王爷年老不假,但心却不老。”
梅梅看一眼外,晨曦微露,已是黎明时分。叹了一声,对幻天道:“师傅,此庙甚是简陋,并有那些死尸,弟子虽然不怕,但总觉得有些别扭。不若赶紧离开此地,另寻干净去处。”
“咕”、“咕”、“咕”。
梅梅刚刚说到此处,忽然听到一阵怪异响声。梅梅与幻天同时一愣,转头看时,见齐小莹娇面一红,尴尬地指着自己小腹,道:“不怕教主见笑,我这五脏庙早已没了香火,不知庙中可有什么美味。”
梅梅道:“齐姑娘有所不知,这庙中虽有美味,但任谁也消受不起。”
“消受不起,这是何故?”
幻天道:“死丫头说得是,我等三人谁也消受不起。”
齐小莹问道:“究竟是何美味,怎会消受不起?”
梅梅道:“齐姑娘能否咽下死尸?”
“什么,死尸?”齐小莹惊愕。
“正是,这里满是死尸,不然,那老魔怎会在此。”
齐小莹似有所悟:“哦,原来如此。”
“呵呵,师傅,我们走吧。”
幻天道:“老东西已将死尸及所擒活人,俱都藏在庙后柴草之中。此刻,老东西正在房间闭目养神,估计在查看这里情形。死丫头,临行之际是否替老魔整理一番?”
“整理一番,整理何事?”
“其实事,老魔现在还杀不得。”
梅梅轻笑:“那是,那是,师傅说得是。不过,这老东西真是狡猾,弟子去看看那些被擒之人,究竟属于哪个门派。”
幻天摆手道:“那些人物只是各派探马,至于是哪个门派中人,对魔门来讲已足轻重,不看也罢。”
梅梅冷哼一声,说道:“师傅说得是,不过,这些人既然跟到此处,便是纯心与魔门为敌。弟子不管他是哪个门派,凡纯心与魔门为敌者,不如杀了痛快。”
幻天道:“该杀则杀,杀所必杀。不过,这些人落在老魔手中,也不用你我动手。哦……为防万一,此次出去定要易容而行。”
梅梅笑道:“若是易容而行,以齐姑娘这幅样貌,岂不暴殄天物。”
齐小莹道:“教主光明磊落,本姑娘亦非胆小如鼠之人,何需易容?”
幻天神识一动,笑道:“不知齐姑娘意欲何往?”
“师傅,齐姑娘远离老巢,自己行走既有不便又很寂寞。”说罢,梅梅对齐小莹道:“倘若齐姑娘不弃,不如跟随我等一同前去王府,你看如何?”
齐小莹听了,笑道:“晋王府乃是皇亲贵戚所居之所,本姑娘乃邪教女子,怎敢踏入王府。再者,本姑娘前去恐怕多有不便,还是自行走动吧。”
梅梅忽道:“齐姑娘,我那兄长在神教可好?”
齐小莹一怔,道:“不瞒公主,令兄在神教这事儿只有爹爹与我知晓。目前来看,令兄境况尚算不错。如今解威已投身魔门,教中再人与其争锋。不过,神教内部纷争由来已久,虽然解威已走,并非没有潜在对手。”
“哦,我二哥功力到底如何?”
齐小莹轻轻一笑,笑道:“令兄功力在教中也算高手,但与解威及本姑娘相比,按实说来,尚有一定差距。”
“嘻嘻,齐姑娘说得委婉一些。我二哥真实功力,恐怕比你要低上很多。齐姑娘,难道真不想随我一同前往晋王府?”
齐小莹沉思一阵,犹豫道:“本姑娘只怕打扰王府。”
“嘻嘻,齐姑娘不必担心。我不怕打扰,就是王府不怕打扰。只是齐姑娘到王府后,切不要露出真面目,省得惹来麻烦。”
齐小莹一怔:“何来麻烦?”
梅梅看一眼幻天,笑道:“不瞒你说,我那几个兄长,各个甚出息,对女色却是情有独钟,垂涎欲滴。齐姑娘好似九天仙子一般,若被几个兄长看到,岂不弄得几个废物心慌意乱,寝食不安。”
齐小莹面色一红,道:“公主此说乃是婉拒之词,本姑娘另觅别处,不再打扰王府。”
“嘻嘻,非也、非也,我只是提醒你,齐姑娘不必当真。”
幻天道:“死丫头勿再戏弄齐姑娘。”
梅梅笑道:“弟子只是说说而已,齐姑娘口说打扰,内心便是不怕打扰。既然不怕打扰,定是愿意前往。”
幻天轻笑,道:“齐姑娘倘若事,前去看看又有何妨,如何?”
齐小莹思虑一阵,道:“既然教主如此相邀,本姑娘倒真想瞻仰瞻仰王府。”
“嘻嘻,我等快些走吧。”
“死丫头真是性急,走。”
梅梅娇呼一声,急忙收拾。待三人收拾停当,走出房间。梅梅向甄悔高声呼道:“老东西,本魔煞多有打扰,以后再来光顾。”
“各位走好,老夫不送。”
“嗜血狂魔”并未出屋,只是隔而望。看到齐小莹姿容时,不禁老眼大睁,惊为天人。老魔虽然不喜女色,却也在暗中垂涎,恨不得将两个女子即刻掠来,以饱口福。直到三人身影不见,老魔仍在暗自念叨,直道可惜。
幻天三人转过山坡,距离官道尚有几里时,忽见山林里窜出四道身影。来到面前,幻天见这几人赫然是神教护法谷良志及三个手下。谷护法乍见齐小莹,也是一怔。随即,躬身揖手,恭声道:“属下遍寻不着圣女,因而来迟,请圣女责罚。”
齐小莹摆摆手,道:“罢了,本使安然恙,尔等不必挂念。”
谷护法道:“圣女出来日久,是否赶回……”谷护法看看幻天两人,欲言又止。
齐小莹面色一沉,道:“本使自有主张,尔等先回老巢。见到教主,便说本使尚有他事,随后便回。”
谷护法面有难色,道:“教主已催问属下,劝圣女尽早回返。属下……”
齐小莹面色一沉,冷声道:“本使乃是总坛圣使,以职而论,自可随意而行。你对教主尽可直言,便说本使另有要务,何时回返,自会定夺。”
谷护法听了,忙躬身道:“属下遵命,不知圣女还有何吩咐?”
“本使事,尔等去吧。”
谷护法恭声道:“属下告退,圣女保重。”说罢,谷护法等人看一眼幻天,神色稍有不安,带着疑问之意。只稍顿片刻,便飞身而退。
幻天看看四周,神识微动,冷声道:“此处血气充盈,人多杂乱。动气伤身,杀人脏手,我等尽快离开此地。”说罢,领先腾身,辨识方向后,径向山林深处逸去。梅梅与齐小莹相互看了一眼,亦腾身而起,紧随而去。三人奔驰,犹如一缕清风,转瞬之间,踪影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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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杭州城南。
几日来,幻天三不时改换装束,时而公然慢行,时而掩迹疾驰。先后经过荆州,怀庆,赣州,瑞州,九江,严州等地。巳时左右,悄然来到杭州城外。随后,隐身径奔“悠闲居”。
“悠闲居”,院内蒿草丛生,一片颓废景象。虽显有些荒凉,却仍不失雅致清新。房舍坐落在翠绿的柳林之中,显得更加宁静清爽。屋前屋后,翠绿环绕。屋后一片园林,好像已被整修过,增添一丝淡雅之气。慢步走过小溪,倾听哗哗的流水声,三人倍感惬意。
来到园林,走过三曲竹桥,径自来到沈秋寒曾经居住的屋舍前。但见门上插着铜锁,房内显然人。屋前石板上,浮着一层浅浅灰尘。幻天轻轻摇头,引梅梅与齐小莹来到饭堂前。
木门敞开,房内人。墙角石火炉上,满是灰烬。前番来到“悠闲居”时,种种热闹情景已成昨日黄鹤,既烤肉,也香甜的美酒。三人坐下,梅梅点起石炉。幻天与齐小莹对坐,目光接触,齐小莹不由扭过头去。
炉火渐旺,梅梅放好茶壶。不一刻,梅梅煮好水倒上茶,身影一晃便出了屋子。幻天两人,一男一女,静静坐着,品尝香茗。茶香宜人肺腑,倍感清爽。两人偶尔互看一眼,仍默默语,一切只在心中。
幻天抹去易容物,一袭白衣,淡然出尘。面容温和,令人轻松安详。齐小莹微微一笑,也随之抹去易容胭脂,恢复本来面目,自顾品尝香茗。娇面雪白柔嫩,细腻如脂,附带一层浅浅的粉色。如此容颜,即便刻意调色,也难调成如此纯美,如此自然。
良久,幻天开口道:“齐姑娘,可否习过什么特殊功法?”
齐小莹一怔,想了想后,轻声道:“不瞒教主,本姑娘曾在波斯总坛习过日月摩羯神功。”
“日月摩羯神功?”幻天怔道。
“是。”齐小莹浅浅啜一口茶,慢慢道:“摩羯神功乃是波斯总坛、总护法摩姆缇珈法师的独门功法。我在波斯总坛时,摩姆缇珈法师曾把这种功法传给本姑娘。此功法极其细微,深晦难习。我自幼习练乾坤大挪移,已成习惯,对摩羯神功只在闲暇时方才练练。摩姆缇珈法师言称,摩羯神功阴柔至极,练到一定境界,可以吸纳、化合他人内功而为己所用。倘若功力不足,反受其害。因我功力不足,法克制及化解吸收的内功,因而并不常用。”
幻天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乾坤大挪移也有这种特点,只是真气受到强烈震动,方才有此征兆。本教为你疗伤时,感觉在你气海之中,时常浮起一股怪异的真气。因不知何种真气,便未贸然运功化解。”
齐小莹道:“摩羯神功十分难练,没有数十年功夫,极难有所成就。摩姆缇珈法师言道,日月摩羯神功具化汇融合之功,臻至一定境界,对本身所练其他内功将有极大裨益。两种真气或是多种真气合而二为一,融合贯通之时,便是功法大成之日。约在三月以前,本姑娘方才感到摩羯神功的奥秘。”
幻天笑道:“怪不得听死丫头言说,齐姑娘功力不凡,原来却是这等缘故。”
齐小莹道:“因此之故,我才偷偷溜出,出外行走,检验并磨练功力。虽自感功力不凡,却未想到天外有天,强中自有强中手。待遇到公主后,才知自己这点功力实在微不足道,本姑娘真是惭愧。”
“呵呵,齐姑娘能有这等功力,天下间又有几人。假以时日,必有所成。”
齐小莹道:“谢谢教主吉言,但愿如此。”
幻天笑道:“齐姑娘对一口一个教主叫着,听来似有不妥。若是姑娘不弃,改称公子如何?”
齐小莹嫣然一笑,登时百媚丛生,美得不可直视。幻天看得一愣,笑道:“齐姑娘因何笑?”
“事。既然公子这般和气,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和气?”幻天轻笑一声,道:本教凶名在外,怎称得上和气。且天下间,欲置我死地之人犹如过江之卿。齐姑娘也曾目睹,我等一路行来,前后左右尽是各派暗探,且其中不乏若干高手。”说着,幻天诡异一笑,道:“那日在福缘寺,姑娘因何斩杀那些探子?”
齐小莹面色一红,道:“我只是为了泄去心中郁闷,另外……不瞒教……哦,不瞒公子,我只是听闻公子在此,不想公子被他人打扰。况且,本姑娘亦想找到公子,也好请公子医治顽疾。故而才改变心性,突施辣手。”
幻天笑道:“姑娘,神教教规真不可逾越?”
齐小莹迟疑道:“这个……也非不可逾越,我只是感到身为圣女,在其职位,便当为人之表,尽到本分。难道魔门没有教规?”
幻天笑道:“常言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魔门当然也有教规,只是魔门教规,对儿女私情并任何限制。魔门追求自然相安,随性随意而为。不会违逆天性,丧失人伦,呵呵。”
齐小莹听罢,一语不,默然沉思。幻天偷眼看齐小莹,心中似有限情感,万般期待。这是幻天迄今为止,所看所遇,最为美丽、最令人心动的女子。若非亲眼见到,即便想破天,幻天也难以相信,天下间竟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这种美,乍看似乎可以形容,细看却又法说清。美得令人震颤,令人失魂。越是期盼,越难以自拔。幻天极力克制自己,但却法抑制情绪。
此刻,幻天已知,齐小莹对自己是何种感情。但他不想说得露骨,也不想急于求成。对于齐小莹、神教,魔门而言,不论从哪一方面,幻天都想得到这个美人儿。幻天暗自考虑多时,得到美人身体并不困难,但幻天所想并非仅仅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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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幻天内心深处,乃是希望通过齐小莹,得到并包括齐小莹**在内的一切。幻天所虑,乃是魔门未来及整个江湖,想得异常宏远。不然,他也不会保持冷静。面对江湖,他更注重天下,注重魔门生存形式。这既是出于慎重,也是对齐小莹的尊重。
此种情形,乃是幻天在考虑整个江湖大势后,暗自所定的策略。当初,幻天没有阻止梅梅斩杀明教教众,他并非不知后果。但幻天也知,倘若不杀,神教或许认为魔门软弱,甚至不屑一顾。但杀人也不必过多,只是表明一种态度。那便是魔门并不畏惧任何帮派,对神教亦是一视同仁。
这几日,幻天与齐小莹,始终保持若即若离姿态。不是幻天不想亲近美人儿,而是幻天有意而为。一则,他需了解神教;另外,幻天也不想草率行事。其实,幻天若想得到齐小莹,尽可施展迷幻**。但幻天十分清楚,一个女子,如果心甘情愿跟随自己,须要心有所属。尤其齐小莹,作为神教圣女,只有心中认可自己,全心全意依靠自己才行。除非齐小莹只为神教而来,舍弃自己清白和尊严,才与自己苟合相安,那又另当别论。但此刻,幻天十分清楚,齐小莹属于前者。只是他还不甚明了,这个美人儿为何如此。
沉默良久。
终于,齐小莹忍不住,开口道:“公子在想何事?”
幻天嗯了一声,忙从思虑中解脱出来,稍微思虑一番,轻笑道:“本教正自思索姑娘为何乐于随本教到此。尽管猜了半日,也未猜透姑娘心事,更法确定魔门及本教的未来。”
齐小莹嫣然一笑,面上尽显妩媚之色,道:“本姑娘跟随公子到此,并其他目的,我只想目睹魔门人物如何行事而已。另外,更想探究清楚,公子是否确如传言那般,学富五车,通古博今,机智百变。再者,本姑娘是要亲证,教主看似菩萨,心性却又如何狠辣,怎生杀人如麻。”
幻天诧异道:“姑娘只为这个,真是不可思议。”
齐小莹道:“此说也不尽然,或许公子心中早知我意。”
幻天暗笑一声,道:“本教行事随意随性,只求心安,从未考虑或是计较手段及方式。安则能静,静则能思,思而后能得。”
齐小莹问道:“公子可有所得?”
幻天诡笑,神秘道:“所得颇丰,这些时日,可随时欣赏姑娘之美,所得大如天地。而且,同姑娘参研人生,遑论天道,更是意外收获。对姑娘之美,凡夫若见一面,将终生难忘。而本教已欣赏多日,这岂非意外之得?呵呵。”
齐小莹羞怯,问道:“公子只重容貌?”
幻天邪异地笑了笑。随即,正色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本教也不能免俗。但说本教只是看重姑娘美貌也不尽然。美貌易得,真心难求。”
“何谓真心?”齐小莹问的严肃。
幻天舒了一口气,肃然道:“心在情在,心亡情去。只图感官之乐,享一时之快,实乃本欲之情。但凡世间真情,不浸透心血,那是欲求之境,心魂牵绊之感情。舍此,不但情可言,更不可久,最终都将烟消云散。”
齐小莹听了,芳心一震,道:“公子所说之情,是否便是情爱之情?”
“正是。”
齐小莹内心激荡不已,想不到幻天对情之一字知之甚深。道:“情在专一,也在于固久。但公子已有几位娘子,情有所分,便是心有所分。以公子适才之意,分心便是分情,又怎能说是真情?”
“呵呵。”幻天轻笑,道:“姑娘此问,确符合一般常理。但本教只言说真心,并未说真情与分心。心有便有,心便。即便一双男女终生厮守,倘若真心不在,情便不在,这与多寡毫关系。心情,有心有情。若此,也仅是清澈一些而已。”
“如此说来,公子希望多多益善了?”
幻天笑道:“不然!唯有真心,才是真情。凡事不可过,过犹不及。不得中,不当位,不得时,必将适得其反。本教随心之举,亦是随性而为,其心尚在,其情变在。倘若真心不在,其情也将不在。”
“哦……”齐小莹沉吟一声,暗自咀嚼回味。
正在此时,便听远处咣当一声。须臾,梅梅风风火火跑进屋来。手上提着两个大包袱,进得房间,二话不说,杯盘茶具统统放在一边。打开包袱,拿出了熏鸡熏肉。
“师傅,可累死弟子了。扬州城怕是闹饥荒,美味少得可怜。”
幻天与齐小莹眼见梅梅举动,并未出声。闻言,幻天笑道:“死丫头,瞧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为师以为,你又跑到什么地方胡闹去了。呵呵,看来没白忙活,这是在何处窃来的美味?”
“嘻嘻,师傅尽管食用就是,莫问来路。”
“不知哪家酒楼倒霉,唉……齐姑娘吃吧。”幻天道。
齐小莹欠欠身子,笑道:“一路行来,除住店外,每日都由公主亲自操劳,本姑娘真是过意不去。”
梅梅道:“你若感觉不过意,日后你我轮流好了。”
“这……本姑娘怎会偷鸡摸狗,公主……”
梅梅嬉笑一声,道:“齐姑娘身为神教圣女,当会知道,魔门与神教在江湖人物眼中,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乃一丘之貉。在所谓正道人士印象里,即便你我安于本分,亦被看是鸡鸣狗盗之辈。嘻嘻,与其背负骂名,不如将错就错,来得实在。”
齐小莹听罢,感觉甚是有趣,也觉有理。笑道:“公主说得也是,但这终究有失体面。”
梅梅撇嘴,道:“魔门中人若是讲究体面,恐怕早就烟消云散了。凡事不可僵化,事急从权,伤大雅。嘻嘻,齐姑娘……哦,总是齐姑娘、齐姑娘叫着,感觉不甚亲切,齐姑娘今年贵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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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小莹道:“虚年一十九。”
梅梅眨动眼睛,道:“哦……原来齐姑娘长我不足两岁,以后我便称你齐姐姐。”说着,梅梅诡秘道:“齐姐姐有所不知,说起行窃甚是有趣。初始之际尚惶恐担心,但做过几次后,便觉十分坦然。当然,此事不可过于频繁。”
齐小莹怔道:“本姑娘从未听说行窃还有这等趣味。”
“嘻嘻,齐姐姐倘若有心,你我今晚再去一趟,你看如何?”
“公主要去哪里?”
梅梅神秘一笑:“姐姐去了便知。”
“公主还是自去的好,我不甚习惯。”
梅梅遗憾,叹道:“圣女之名果然不虚,顾忌太多。可惜,可惜。唉……想我两个师娘,早是此道高手了。”
齐小莹一怔,道:“皇甫姑娘与董小婉同样行窃?”
“不可说,不可说,嘻嘻。”梅梅顽皮心性尽显疑。
齐小莹颇为好奇,两大美女居然行窃,不可思议。想想后,似乎有了兴趣,道:“公主夜间真要去行窃?”
梅梅神秘道:“当然,此次还是行大窃。”说罢,对幻天道:“师傅,弟子适才到青龙帮老巢探查一圈,现又聚集不少贼子。晚间,弟子自去看看,师傅只管歇息。若齐姐姐不愿前去,便留此处陪伴师傅。”
齐小莹面色一红,忙道:“本姑娘陪着公主便是。”
“嘻嘻。”梅梅高兴,道:“如此甚好。师傅,青龙帮院落太大,两人前去颇有不便。还请师傅将几个魔女招来,你看可好?”
幻天笑道:“死丫头说得恰是时候。前几日,几个魔女还在楚州帮衬坤女等人,布置‘黑崖鬼林’。此刻,正在此处附近。”说着,幻天看一眼齐小莹,略微凝神,运起真气,口中默念血灵咒。
齐小莹见状,感到非常蹊跷,不知幻天念叨什么。不大一刻,但见眼前身影倏闪,定睛看时,屋内已多了五个村妇打扮的女子。齐小莹看得一震,暗道这几个女子身法怎地如此怪异。身法如此,武功怕也到了极高境界。
“主人,奴婢奉命来到。”春女等单膝着地,拱手拜道。
“起来说话。”
春女起身,垂道:“谢主人。不知主人有何吩咐?”
幻天道:“今日晚间,尔等随梅梅与齐姑娘,秘密前往青龙帮总坛。至于如何行事,且听梅梅与齐姑娘吩咐。”
“奴婢遵命。”
春女说罢,抬头时,不禁一愣。怔道:“主人,这位姑娘是……”
幻天轻笑,道:“这位姑娘乃是神教圣女,唤作齐小莹。”
春女回过神来,抱拳道:“齐姑娘好。”
“众位姐妹好。”齐小莹笑着回礼。
春女等人怔怔出神,竟看得神魂颠倒。虽同为女子,也不禁为齐小莹特异双,倾绝天下的姿容,惊得愣神。
片刻,春女回过神来,又仔细齐小莹,迟疑道:“主人,魔门行事……这齐姑娘是否已是魔门中人?”
“呵呵。”幻天轻笑,看一眼齐小莹,道:“齐姑娘并非魔门中人,但本教意在与神教和好,尔等便当齐姑娘是魔门中人吧。齐姑娘,你看如何?”
齐小莹听了,见幻天并未将自己当做外人,顿感欣然。江湖各派禁忌颇多,一般来讲,各派内部秘事,忌讳外人知晓。暗忖:“这魔头如此对待自己,既是对自己信任,同时也说明,这魔头对魔门与神教确有和解愿望。那么,除此之外,对自己是否存有……”想到此处,齐小莹竟有些忐忑,又感甜蜜。遂嫣然一笑,道:“我自愿随教主到此,一切听从教主安排。”
幻天听罢,内心安然。道:“春女,尔等到城中选个上好酒楼,晚间,我与梅梅及齐姑娘用饭。”
春女道:“禀告主人,奴婢已打听清楚,杭州城内甚多,而最好的酒楼当属西湖‘得月楼’。不过,据奴婢探查,‘得月楼’乃是青龙帮所开,杭州城人不知。主人前去,不知是否方便。”
幻天笑道:“就到‘得月楼’,尔等好生安排便是。”
“是,主人。”
幻天略微沉思,道:“春女,顺便知会东堂堂主吴玉峰,令其于二更时分,清理整肃青龙帮在杭州城内各处堂口。告知吴堂主,一如既往,不必斩尽杀绝。”
梅梅道:“师傅,为何不必杀绝?”
幻天笑道:“有庙便有神,没了庙,哪会再有神来,找寻起来岂不麻烦。”
“哦……师傅是守株待兔,放长线钓大鱼。”
幻天笑道:“说你糊涂,有时却很聪明。”
“嘻嘻,有师傅在,弟子便懒了。”
“死丫头,真拿你没办法。”
幻天说罢,转头对春女道:“此间事,尔等去吧。”
“奴婢遵命。”春女说罢,深情地看一眼幻天,晃身之下,身形顿杳。齐小莹看得心神巨震,暗道:“这五个女子恐怕便是魔门的九大魔女。功力强悍,身形诡异,真是不可多得。”
正思虑间,便听幻天道:“齐姑娘,以你如今武功,虽已是绝顶高手,但若应付整个江湖,却仍显不足。晚间出去,定要小心。”
齐小莹听了,不觉有些尴尬。但内心却是异常感动,道:“请公子放心,我自会谨慎。”
梅梅见状,早看出幻天深意,忙道:“师傅,现在午时刚过,既然师傅担心齐姐姐安危,不若趁此时机,你我同为齐姑娘输功如何?”
幻天笑道:“增进功力要循序渐进,不到时机不可硬性而为,待尔等回来后,再做商议。”
“师傅,此时事,只当练功即可。你看如何?”
“死丫头为何如此急迫,你对两个师娘也此热心,这是何故?”
梅梅嘻嘻一笑,道:“师傅有所不知,两个师娘日日缠着弟子,弟子怎吃得消。”
幻天转头道:“齐姑娘意下如何?”
齐小莹忙道:“不可不可,公子两人为我输功,必定耗损真元,这如何使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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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道:“姐姐不必担心,师傅常为师娘及魔女输功。[guanm?官场-小说]”
齐小莹一怔,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几个魔女武功那么高强。”
“嘻嘻……”梅梅嬉笑,面上尽是诡异之色,道:“齐姑娘有所不知,因你尚未成为师傅妻妾,此时为你输功,只是替你润化经脉,调动自身真气,以便增强劲力而已。但为魔门众女输功,却是另一番情形。嘻嘻,最为有效,最为惬意……便是合籍双修,或是合籍多修。”
齐小莹怔道:“合籍多修?我只听过合籍双修,却不知如何多修!”
梅梅诡笑道:“齐姑娘若做师傅娘子,便可合籍多修了。”
齐小莹面色一红,甚是羞涩。不过,暗自对合籍多修却纳闷不已。合籍双修尚可,此种练功方式,江湖武林传说已久,乃是男女合体同修。对此,齐小莹十分清楚。不经意,看一眼幻天,想到梅梅说起多修,以及做娘子之言,不由倍觉尴尬。遂道:“公子,公主所说到底何意?”
幻天笑着摆手,道:“齐姑娘勿听死丫头胡言。”说罢,沉思片刻,道:“死丫头,齐姑娘体内蕴藏一股真气,极为怪异。为师内功多为阳刚之气,虽能化合阴气,却法尽数引导那股怪气。输功时,你注意导引那股真气,切实归入十二大经脉。看是否能与乾坤内力及天魔清气相容。”
“师傅对齐姐姐如此热心,比对弟子都好,唉……”
齐小莹听罢,不免羞涩。但见梅梅神色诡异,道:“公主与教主一唱一和,明里暗里,本姑娘觉得……也罢,本姑娘悉听尊便,切勿再说此事。不然,本姑娘便地自容了。”
“如此甚好!齐姑娘,准备开始。”说着,幻天领二人来到上次来时居住的房间。打开房门一看,室内摆设依旧,只是桌椅附着一层灰尘。幻天暗想:看来“卦神”胡信此次出门,确是很久了。
简单收拾一番,三人上床做好,排成一字。幻天与齐小莹相对,手掌相抵,脚心相连。梅梅坐在齐小莹身后,一手按住命门,一手按住百会穴。少顷,齐小莹只觉得幻天那双如玉般的大手,传来阵阵热力。此情此景,芳心不禁乱颤。同时,对于武功的向往,也使她充满期望。
幻天沉声道:“齐姑娘凝神静气,注意导引真气运行。此次行功极为重要,也甚是危险。行功时,将要承受剧痛,极难忍受。但只有死而复返,方能涅槃重生。挨过此次行功,日后便可随时通气练功。行功时,姑娘定要挺住,切忌心猿意马。不然,我等危矣。”
“死而复返?如何死而复返?”
“空极而虚,虚极而实;死即为生,生即为死;若大死,便大生。”
齐小莹道:“死而复生,原是此意?”
“正是,不经生死,难臻化境。姑娘,是否行功?”
“公子放心,除非化为灰烬。”齐小莹甚是坚决。
“姐姐真是豪迈。”
“不是豪迈,而是……”
“勿再啰嗦。梅梅,运气。”
话声未落,两人真气甫出,齐小莹身子猛地一震。霎时,真气犹如怒海狂涛,自涌泉、百会、命门等大穴疾涌进体内。转瞬,热力蒸腾,如火如炙。齐小莹从未有过如此剧痛,面色登时涨红,如同红布。经脉鼓胀欲裂,身躯焦灼似火。须臾,汗如浆出,滚滚而下。只一刻钟,齐小莹几近昏迷,感觉即将烧化时,自各大穴道,又忽然涌进数股阴寒之气。寒气阴冷至极,冷彻骨髓,如冰如僵。登时,齐小莹面色变得惨白,牙关得得作响,冷得浑身打颤。
此刻,齐小莹尚存一丝灵智,极力忍耐抗拒。绝然想不到,输功竟是这般痛楚,非人能够承受。冷热交替,痛楚难当。真气在三人之间旋流,幻天与梅梅早已熟悉,一方灌注真力,另一方便及时收势导引。一进一退,一轻一重,一急一缓,一冷一热,往复不断,绵绵不休……
酉时刚过。
杭州城内。
街路上,突然间,人声鼎沸。幻天三人所过之处,行人不侧目观瞧,惊得疑似天人。梅梅与齐小莹真容出现,一高一矮,风姿绝代,仪容方。一个清雅绝俗,一个顽皮刁蛮。二女美得怪异,摄人魂魄,早将行人惊得目瞪口呆。
人们惊震于二女姿容,似乎忘了身在何处。更令人惊震的是,在二女前面,是一丑汉。那汉子面色黑黄,形貌猥琐,极为丑陋。丑汉貌虽丑陋,却身着一袭白色长衫,光鲜华丽,映衬形貌,异常怪异。众人愕然,百思不解。这粗俗丑汉,竟领两个人间罕有的美女。令人惊愕,也令人嫉妒。
幻天眼见行人神色,不禁暗笑。想到梅梅两人为自己所弄的模样,必是滑稽透顶。走过两条街路,寻一人处,顺手抹去易容物,恢复本来面目。三人边行边看,慢慢消失在人们视线内。
幻天三人过去不久,忽然有人惊呼:“啊——魔神!”
“啊——魔煞!”
“什么,魔神,魔煞?”
“正是那两个魔头。”
“我的娘啊,我刚刚缓过神来。那蓝眼睛美女又是哪个?”
“管他是哪个,魔神与魔煞到此绝好事,快去禀告坛主。”呼啦啦地,十数个凶神恶煞汉子,急忙分开人群,一路狂奔而去。那些看热闹的人们,在听到魔煞之名后,早惊得魂飞魄散,妈呀一声,俱都走个十之七八。
“得月楼”。
乃是杭州城内,最大也最为豪华的酒楼,坐落在城中最为热闹的街面。幻天三人公然露面,已引起极大震动。杭州乃是青龙帮老巢,城内,堂口不计其数。三人走在街上,暗中早有数双眼睛紧紧盯着。
自从三人来到门前,酒楼内的食客已纷纷走避,夺路而逃。三人上得楼来,食客已经所剩几。在大厅四周,只有几桌食客用饭,但这些食客也是面现惊容,忐忑不安。如此惶恐,却不知为何没有走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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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掌柜,长一双小眼,面目白皙,满脸放光。[guanm]站在柜台内,神色呆愣惊慌,看着幻天三人,不知所措。那些小二及众位食客自打二女上来,虽说惊慌,但知是魔煞上楼,尽管恐惧惊慌,也看得痴呆怔神。
梅梅喝道:“掌柜,上酒。”
胖掌柜好像失聪,仍在愣愣呆。
“掌柜,上酒!”梅梅提高声音。
“哦……小的来了。”掌柜惊慌失措,惶恐地走出柜台。惙惙来到三人面前,面色已经白。颤声道:“这位小姐……有何……有何吩咐?”
梅梅瞪眼,道:“本姑娘早说了上酒,难道你没听见?”
“是,是,是,小的立刻便去。”胖掌柜点头哈腰,脸上渐渐浮上一层笑意。应变之快,实不多见。胖掌柜突现恍然状,一拍脑袋,道:“不瞒客官,中午时分左右,有一村妇已为三位定下菜肴。只是……只是……”胖掌柜迟疑。
梅梅道:“只是什么?”
胖掌柜忙道:“不知客人是否到齐?”
“不多不少,都已到了。”
“这……不瞒小姐,来人所定菜肴太多,怕是难以吃下。”
梅梅道:“吃得下吃不下不关你事,快将酒菜尽数弄来。”
“是、是、是,小姐稍等。”说着,胖掌柜转头对小二们大声道:“上菜。”说罢,转身便要行去。
“掌柜留步。”
胖掌柜急忙停下,回身道:“请问小姐还有何吩咐?”
“嘻嘻。”梅梅神秘一笑,道:“掌柜可有名姓?”
掌柜道:“小的姓江,单名一个槐字。”
“哦,江槐,江掌柜。不错、不错,去吧!”梅梅挥手,江掌柜急忙离去。不大工夫,小二们鱼贯而出,各个手里捧着杯盘。转瞬之间,桌面便已摆满各种菜肴。
见到美味,梅梅双眼放光,搓搓小手,喜道:“不愧是天堂之地,美味太多。咦——这是何种美味,嘻嘻,今日定要吃个痛快。”说着,伸手抓起一只熏鸡,一口下去便扯下一大块,小嘴吧嗒两下,直接咽去肚去。
“齐姐姐尽管吃,不必客气。”说罢,再也不管幻天两人,自顾吃将起来。
齐小莹见梅梅这般,感觉吃相甚是不雅。幻天在旁暗笑,道:“齐姑娘,死丫头一贯如此。江湖上称其为食神,不知姑娘可曾听闻?”
齐小莹道:“早已听闻食神之名,却未想到竟是这般吃相,实在不雅。”
“齐姐姐,你再不吃,恐怕美味便没了。”
齐小莹不明所以,说话间,一只整熏鸡便已下肚。随即,梅梅啜了一口美酒,咂了咂嘴,伸手又拿起一只蹄髈,大口啃起来。齐小莹越看越惊奇,觉得不可思议。不见梅梅如何咀嚼,便直接将一大块熏肉咽下。
幻天见状,笑道:“齐姑娘赶紧用饭,不然,美味便真没了。”
齐小莹沉吟一声,道:“几日来,怎没见过公主如此,难道今日真的饿了?”
“嘻嘻,不是饿了,而是享受美味。”
齐小莹怔道:“什么!如此吃相还能享受美味?”
“当然,齐姐姐不知,此中大有学问。日后再说与你听。”梅梅边吃边道,须臾,一只蹄髈又吃了下去。此时,齐小莹不但惊震,而且看得呆住。一只蹄髈少说也有四五斤,梅梅身材娇小,吃下后却不见任何变化。梅梅吃起来,连吸带咬,宛如饮水一般,好似直接将熏肉灌进肚里。
旁边几桌食客,原先还有些惊慌,看到梅梅吃相,亦看得目瞪口呆。简直难以置信,这个食量惊人、美若仙童的女子,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如此食量,确实不愧食神名号。众人小心观瞧,悄声议论,不时瞄向齐小莹。
三人在酒楼用饭,城内已经大乱。街道上,传来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夹杂刺耳的呵斥声,妇幼惊慌的喊叫声,各种声音相互交织,响成一片。众多青龙帮帮众,急急忙忙穿城而过。青龙帮盘踞杭州,由来已久,自与魔门开战,已经死伤数千人。先后几次被袭,死伤累累。如今,魔门以及魔门中人,在杭州城已成死亡的代名词。幻天等人到此,讯息传得甚快。
此时,在酒楼周围已见不到几个人影。平日里,那些在酒楼附近徘徊的花子,也不见了踪影。丐帮弟子一次被杀数百,此信早已传遍天下各地。在丐帮弟子心中,魔门这两字,成了恐怖及死亡象征。
杭州为各派关注之地,耳目众多。此际,各派暗探远避,在窥视酒楼。
酉时末,三人酒足饭饱,径自下楼。江掌柜扒在后,偷偷观看幻天三人行踪。幻天暗笑,引二女慢慢向街里走去。行至人处,三人一打眼色,倏然消失在夜空之中。
城东十余里。
一座大院,占地广阔,依山而建。远远望去,院落灰黑朦胧。门楼高大厚重,高耸巍峨。门楼顶上,刻着“龙府”两个大字。门楼内,屋宇连绵,显得十分幽深。围墙颇厚,高有两丈,墙头缠绕铁篱。铁篱上扯有一道道丝网,丝网精细,若不仔细观看,极难分辨。院内,房屋连着房屋,交错纵横。
此刻,大院十分安静,黑黢黢一片,如同死去一般。在大院最北端,有一座小花坛。花坛周围,乃是一圈低矮的房屋,看似异常破旧。但这一圈矮矮的房屋,却是青龙帮最为重要,也是最为隐秘的所在。
紧邻花坛,右侧是一个祠堂。祠堂极为普通,低矮破败。此刻,祠堂内灯火暗淡,昏黄如冥。祠堂外人影绰绰。明岗暗哨,遍布各个角落,如临大敌。
祠堂侧厅,帮主刘青山正襟危坐,面色十分凝重。傍晚时分,听闻幻天三人来到杭州,刘青山不禁大为吃惊。近些时日,江湖各派密切注意幻天等人动向,前两日尚在荆湘一带,却不料两日后便到了杭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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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山隐约感到,幻天此次而来,必然要有动作,遂紧急部署防范事宜。白日巡视一圈,见甚遗漏,径自回转。回到祠堂后,却又感觉有些不妥。遂找来天行行主顾开山,又仔细嘱托一番。顾开山一身蓝衣,面色黑红,脸膛方正,身材高大,外表甚是威猛。一身功力,江湖上鲜有敌手。
顾开山转身要走,刘青山又道:“火铳弓弩是否齐备?”
顾开山道:“帮主放心,如今所用火铳均是近期所购,威力巨大。属下已命人督造铁砂及针形铁锥,细如牛毛。其上煨有断魂疽毒散,奇毒比。使用火铳射,极难躲避,中者救。即便法射中,也可防范高手侵入院内。只可惜,此种毒物甚是难觅。”
刘青山听罢,不由松一口气,道:“如此甚好,两个魔头来此,肯定不会有何好事。各地分坛遭袭,也与防范不利有关。日后,各地还应积极筹集银钱,及时补充人马。”
“属下正在督导催办,遭袭的各处分坛,多数已改换门庭,重新开张。因各地分坛众多,同时又不知那杀手堂究竟在何处,防范起来极其困难。属下之意……我帮是否收缩并拢,集中为好。”
“嘿嘿嘿……”刘青山诡笑一阵儿,手捋胡须,道:“内中情形,顾行主有所不知。本帮主为何不断招兵买马,真实意图并非只为与魔门争斗,乃是掩人耳目。其实,有些分坛不过摆设而已。”
顾开山怔了一阵,随即展颜道:“属下明白,帮主在我帮次遭袭后,便派人督办钱粮,招兵买马,原来是故布疑阵。而今想来,先前死去的那些帮众,其实都是一些江湖混混而已。帮主确是技高一筹,属下佩服。”
刘青山大笑,得意道:“剿魔以来,我帮表面折损甚大,各派对此有目共睹。虽然程有玉程行主,霍启良,贾丁,范建雄,刘继寿等众位堂主、副堂主不幸殒命,但我帮根基尚稳,实力仍在。有朝一日,真若剿除了魔门,各派实力必将折损过多。我帮人马表面上虽然折损不少,但只是近期新招的人马。嘿嘿嘿……各派见此,必将以为我帮损失重大。到时,不但凭此而受江湖同道敬仰,亦可藉此而开疆拓土。古往今来,江湖武林所凭乃是实力。倘若上天保佑,青龙帮便可趁势拥坐四方,甚至一统江湖。”
顾开山听得心惊,不断点头,心中甚是佩服。听罢,朗声笑道:“帮主高瞻远瞩,文韬武略确是胜人一筹,我帮能有今日,帮主功不可没。”
刘青山摆摆手,道:“顾行主言重了,青龙帮能有今日,全仗众位兄弟舍命拼杀,本帮主怎可居功自傲。”
顾开山道:“帮主高义,兄弟们有目共睹,还望帮主保重。”
刘青山道:“两个魔头现在何处?”
“属下正在探查,尚不知魔头行踪。”
刘青山又道:“顾行主,据说与两魔头同来之女,乃是一个蓝眼睛,酷似域外族类的绝世美女,不知是何方人物?”
“至今尚不知底细,只听闻此女姓齐。”
齐青山一怔:“姓齐?”
顾开山道:“据其他门派侥幸逃生的探子言称,此女在距湘江数十里、一处破庙附近,斩杀各派同道不下数十人。传说此女武功不凡,出手狠辣。在与一个怪物拼斗之际,自称本使及圣女。据属下所闻,江湖各派只有神教设置圣女一职,而教主齐问天亦是姓齐,不知此女是否便是神教中人。”
“哦……”刘青山沉吟一声,道:“依顾行主所言,此女极可能便是神教圣女。神教与各派历来水火不容,在光州与各派火拼,其后,又与魔门生冲突。倘若此女为神教神女,怎会同魔门中人混在一处?”
“属下也觉奇怪,始终不解。”
刘青山忽道:“探查清楚此女来历,倘若真是神教中人,将有很大麻烦。”
“帮主,何来麻烦?”
刘青山面色凝重,沉吟道:“两教若是狼狈为奸,大大不妙。”
顾开山道:“据属下所知,各种教派因教义不同,大都相互排斥,极难相容。尤其神教,素以光明清净自居,从不与其他门派有何往来。即便此女真是神教圣女,恐怕与魔神也只偶然相遇而已。”
刘青山凝重道:“此事颇为蹊跷,轻率不得。目前,神教表面上日渐式微,但其实力仍在。几年中,神教秘密行事,明里没有较大折损,不知暗里生何种变化。常言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对于神教,我等不得不防。而今,魔门日渐强盛,且两个门派均属邪教,为了生存,两教极有可能联手。倘若如此,神教数万教众,高手如云,加之魔门之狠辣,江湖不会再有宁日。”
“哦……帮主所虑甚是。不过以属下观看,此种可能微乎其微。神教自传入中土以来,因其教义崇尚光明,故而与中土教派少有往来,更与江湖各派如同水火。两教同为邪教,乃是仇敌,断不会沆瀣一气。即便有联手可能,也不会一心一意。”
刘青山道:“但愿如此,不过凡事皆有可能,我等不得不防。唉……而今只是不知尘这老杂毛如何想。距剿魔日期已不足一月半,各派态度仍不甚明了,真令人忧心。”
顾开山道:“帮主,此次将有三大凌云圣使及四大空明使相随,剿除魔门大有希望。即便不能彻底剿除魔门余孽,也势必形成剿魔一统局面。倘若神霄宫上辈长老也能参与剿魔,不但剿魔更有把握,同时,促成两宫联手,亦是江湖武林之福音,更是我帮福音。”
“哈哈哈……”刘青山忽然大笑,道:“顾行主所言看似虽有道理,但依本帮主估计,后果不会令人乐观。”
顾开山怔道:“属下不明帮主之意。”
刘青山诡笑道:“人心。”
“人心?”顾开山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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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山叹道:“江湖纷争由来已久,人心难测啊。”
顾开山听罢,满腹狐疑,道:“帮主言语暗藏玄机,属下虽有同感,但却不明深意。”
刘青山道:“自从知晓凌云宫及神霄宫以来,本帮主思虑很久。非但未想清楚,反而疑窦重生。千百年来,若以两宫名声与实力,早应剿除魔门,甚至剿除任何邪教。如今,江湖各派沉渣泛起,魔门尤其嚣张,气焰盈天。两宫虽与有过冲突,却并未倾巢而出。直到折损两大圣手后,方才与江湖各派携手剿魔。由此看来,两宫对于剿魔之事,并非如人们想象那般主动。纵观历史,历次剿魔各派均是死伤累累,且都未曾彻底根除魔门。以实力而言,本不该如此。唉……江湖大势,其中必有不为人知的缘故。”
顾开山迟疑道:“那是何故……难道是……趋狼吞虎?”
刘青山一怔,笑道:“顾行主怕是说到了根本。”
顾开山道:“这其中到底是何……”
“制衡。”
“制衡?”
“不错。”
“哦……”顾开山似乎开窍,道:“帮主招兵买马乃是掩人耳目,乃为保存实力,这与趋狼吞虎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哈哈哈……立足江湖,必要懂得权变之道,不可执于一念。”
顾开山恭谨道:“帮主胸怀韬略,属下甚是佩……”
蓦地。
顾开山服字尚未出口,隐隐听到一声沉闷的轰鸣。轰鸣声刚刚落下,大院四周便响起了警铃声,随即,警铃声大作,响成了一片。两人大惊,急忙出了祠堂。站定后并未听到任何声响。正自纳闷之际,忽然听到自城内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惨叫声。惨叫声时起时落,时远时近,持续不断。
“不好,城中堂口必定遭袭。”刘青山大叫一声。叫声未落,但听轰然一声,随即,前院立时响起一阵火铳的轰鸣声。两人大惊,急忙向前院驰来,尚未到达前院,又听后院响起数声暴喝,旋即,轰鸣声再起。
两人犹豫一下,腾身飘向前院。刚刚落定身形,便见在高大院墙前四丈许,一堆山石背后,忽然腾起一蓬血雾。旋即,在两人怔神的瞬间,但听“呼”地一声,伴着几声闷哼,三四条身影凌空而起,疾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出。
与此同时,院内四周猛然响起一声声惨嚎。刘青山大怒,急忙运气腾身,径向山石背后扑去。扑到山石后,刘青山竟然一愣。山石背后,除几具尸体横卧外,别人影。
刘青山怔神,愤恨,狐疑。
须臾,院内四周渐渐静了下来,再不闻一声轰鸣。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血腥,明明生在自己眼前,但却没有看到任何来犯之敌。刘青山大为震惊,也甚为惶恐。四顾左右,遂与顾开山飘身离开山石,站定后仔细谛听。
忽地,就在两人凝神当口,眼中光影一闪,在自己刚刚站过的山石之上。忽然现出一道淡绿色身影。这身影来得极为突兀,宛若幽灵一般。刘青山两人乍看之下,不禁大吃一惊。
飘飞的秀,稚嫩的面容,冷如寒冰的双眸,闪射如剑一般的光芒。论眼光还是神情气势,俱都汇聚成一个焦点,那便是眼前的猎物——刘青山与顾开山。淡绿色的裙衫随风飘舞,如神似仙,如魔如灵。面色虽然寒冷,但神情却很安详宁静,隐隐露出一种法言喻的华贵之气。衬着稚嫩的面容,在奇异的美丽之中,有意意间,泛着一股股冷酷情的杀气。
“魔煞……”顾开山惊呼一声。
惊呼声传出很远,转瞬,呼啦啦地,从四周疾跑来三四十个帮众。来到近前,迅围成一圈,将三人围在核心。梅梅嘴角一撇,静静凝视刘青山。面对死地,三人竟任何动作,也任何表情。方才那一声声惨嚎,以及地面上的尸体,仿佛都与他们毫关联。看待死亡,犹如看待秋日的落叶,自然而随意。血腥,仿佛已经淡忘,感觉极为遥远。
缓慢地,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顾开山已经熬不住这令人窒息的相持与惶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刚刚移动脚步,梅梅脸上突现一股难以觉察的表情。稚嫩的面容,美得邪异。旋即,嘴角轻轻翕动,透出一丝淡雅而诡异的笑意。
刘青山已看出来人相貌,此刻,多种悲惨影像忽然浮上心头。面前,正是传说中,那个令人法忘记,狠厉残酷,已成自己及所有帮众梦靥的魔煞。此刻,梅梅宛若仙灵,满身杀气。相持中,刘青山已经有些颤抖,面孔紧绷着,鼻尖上,汗珠簌簌而下。
顾开山慢慢移动身形,梅梅轻轻哼了一声。于是,在这声毫人气的哼声中,刘青山再也禁不住相持的痛苦,猛然间,一咬钢牙,身形犹如一抹流电,淬然向梅梅扑来,幻起的掌影好似如刃的利剑。顾开山也在同时开声低喝,疾掠进,出掌如风。刹时,锐风激荡,掌劲如潮,猛然向梅梅袭至。
只在瞬息之间,当人们睁大眼睛,正仔细观看之际。恍惚间,只觉一道幻影倏然掠过。正在错愕当口,但闻一声娇喝,随之便是一声爆响。登时,数道人影已如流矢般,被震得四散激射。骨骼的碎裂声,伴着短暂凄厉的惨嚎,划破夜空。人影飞射,撞在山石及围墙上,出噗、噗、噗的响声。血肉飞溅,支离破碎。
刘青山与顾开山两人,亦在同时被震得退出三丈左右。两人只觉得气血翻腾,喉头甜。极力压制翻腾的气血,迅调息。须臾,四周恢复寂静。梅梅背负双手,依旧站在山石上。居高临下,渊渟岳峙,震慑心魂。
一阵破空之声传来,刷刷刷地落下数道人影。人影刚刚落下,便寻机围在山石周围。所来之人正是青龙帮月行行主萧镇山,“坤”堂堂主张震中,副堂主李正良,“离”堂堂主令狐双,副堂主余铁温诸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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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梅梅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异常平静。在稚嫩与平静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冷酷。这种冷酷使人琢磨不定,眼眸犹如一泓潭水,深不见底。浑身散煞气,森冷彻骨。此种情形,即便整个寰字毁灭,都会泰然自若。
双方沉默片刻,突然,但听破空之声传来,淡蓝色的人影在飞动之间,骤然传出几声惨嚎,五六个庄丁已被击飞。于是,蓝光一闪,山石之上又多了一道苗条的身躯。虽是夜晚,那绝代而奇异,令人震惊的姿容,使人登时窒息。
刘青山等人被眼前的女子惊得呆住,此刻,早已忘了死去的帮众,已一丝怜悯,尽被眼前的美女所摄。便连面孔瘦削,满脸皱纹,眉毛稀疏,呲着两颗板牙的“坤”堂堂主张震中,也已惊得目瞪口呆。此时,几乎所有人,都被二女的姿容摄住心魂。
良久。
城内方向又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嚎声。
刘青山浑身一震,立时恢复神志。此刻,双目已然充血,布满血丝,似能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个女子。四周,青龙帮众人各个紧绷着面孔,肌肉不住地抽搐。神色惶恐,极度不安。
刘青山凝视两个美女,急扫了一圈。光是魔煞一人,就已足够令人恐惧,而这个突然出现的奇异女子又是哪个。看其冷然凛冽的气势,功力绝非等闲。淡蓝色的眼眸之中,没有一丝热度,浑身上下充满了形的杀气。
众人相持,没有任何动作。听着远处的惨嚎声,刘青山内心焦灼万分。但在此刻,面对两大强敌,而且是梦靥般的敌人,暗中惶恐不已,忖道:“院内的防卫,怎地如此不堪一击!”
“坤”堂堂主张震中,咬着嘴唇,惶恐中,粗大而突出的喉结不停地颤动,眼神之中,露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慌乱。行主程有玉,崔如风,刘继寿,柳继刚,魏启胜,范建雄等各堂堂主及副堂主先后死在魔门之手,这怎能不使人感到惊恐。而在此刻,魔门人物是否只是眼前的两位,是否还有其他人物。在场诸人,几乎都有这种想法。
梅梅静静地看着,而齐小莹亦是迎风而立。片刻,齐小莹微微翘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神情,带着诡异的残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淡蓝色的瞳仁中,厉芒一闪,刹时,本是清澈湛蓝的眼眸,射出了一道犹如毒蛇般、冷酷阴毒之光。这道目光,扫过了众人,好似扫过了数即将消失的亡灵。
最后,目光缓缓投注在月行行主萧镇山身上。犀利冷酷的眼睛一瞬不眨,像是看着到手的猎物。萧镇山感到如芒在背,气血一阵浮动。场面肃杀,冷静,心悸,死寂。片刻,萧镇山再难忍受这股形的压力,突然大吼一声,身形暴闪,展开掌势,疾扑而上。与此同时,“离”堂堂主令狐双,副堂主余铁温以及七八个帮众,也已蜂拥而至。
齐小莹暗自冷笑,冷酷的笑容尚在脸上,那快似流电的身影,已经划出一道蓝色的光影。当其他人的夹击攻势尚未到达自己身前,闪动翻飞的掌影,已经向众人罩去。如刃般的掌影,疾闪而止。几声惨叫,夹杂一连串砰砰的响声,五六名帮众已像离弦之箭,喷着鲜血,飞射而出。
同时,令狐双,余铁温等人去时快,而飞回的度更快。落地后,蹬、蹬、蹬地一连退出七八步,方才拿桩站稳。萧镇山只退出三四步,脸色陡变,胸腹起伏着。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自己的双掌遇到对方的劲气,好似遇到了一股怪异的气墙,不但毫着力之感,更被反震之力震得血气翻涌。
几人疾调息,不一刻,又恢复了原状,一干帮众见状,惊恐地围在山石四周,各个脸上挂着惊骇之色。梅梅优雅地拂了拂衣袖,淡绿色的裙衫,泛起一抹柔润的光彩。齐小莹伫立在山石上,蓝色的裙衫随风舞动,淡然出尘,绝美之中,带着说不出的典雅。
城内,惨叫声仍在持续。
终于,刘青山开口了:“这位女子是何人?”
“哼!”齐小莹冷哼一声,道:“要你命的人。”
刘青山道:“要命不难,可有名姓?”
“齐小莹。”
“齐小莹?似乎从未听说江湖上有你这号人物。”
“现在听说也不算晚。”
“何门何派?”
“神教。”
“什么,神教?”
“不错。”
“哦,你就是神教的圣女?”
“正是。”
“为何与我青龙帮为敌?”
“光州山谷,神教死伤将近三百余人。此等血债,本使特来索取。”
刘青山一怔,道:“神教死伤三百余人,我帮及几大门派死伤近九百余人。若说是讨伐血债,当是各大门派讨伐神教才是,还轮不到你来兴师问罪。”
齐小莹娇面含煞,美眸之中忽地透出一股凌厉的目光,冷声道:“神教教众只是巡游,意与各派争斗。然而,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鼠辈,竟然紧追不舍,恶意挑起事端。而后杀我教众,辱我教义,乃是神教的仇敌。”
刘青山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本帮主只是恰逢其会,不得不为。”
“既然如此,多说也是益。唉……”就在齐小莹那声轻轻的喟叹出口之际,淡蓝色的光影一闪,倏然向刘青山掠到。闪晃的身姿美妙快,诡异而狠辣。当齐小莹扑击的同时,刘青山亦是大喝一声,举掌相迎。掌势刚刚出手,苗条的身影猝袭而至。
霎时,两人劲气相接,噼噼啪啪的响声过后,刘青山痛哼一声,身形暴退。去势未尽,返身飞回,晃动间,掌力疾吐。齐小莹见状,煞气顿涌。几乎同时,令狐双,余铁温,以及帮中等众位好手已经群起而攻。众人的掌势将要及体之际,齐小莹娇喝一声,双掌倏翻,挥动间,快逾闪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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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一声,随即,“啊……啊……”几声惨嚎,那几个普通好手,已被俦的劲气震得飞向半空。令狐双,余铁温等人亦是负伤暴退。刘青山见状,气得目眦尽裂,厉喝声中,双掌骤闪。令狐双,余铁温等人,也再次齐攻而上。刹那之间,齐小莹疾飞而退。飞退之际,逐步拉开了众人之间的距离。在飞退闪避之际,齐小莹听风辨位,在肉眼难辨的刹那,身形忽然倒卷而回,掌劲倏出。
众人正在追击,只道己方人多势众,哪曾想齐小莹却返身而回。仓促迎战的当口,但听“轰”地一声,令狐双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倒仰而出。而余铁温却没有这么幸运,当那撼山震岳般的劲气及体之时,他方始觉情势不妙。千钧一间,余铁温让过了头颅,却没躲过右边的身子。一声痛呼,余铁温的右臂已被凌厉的掌刃削去。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难以形容,在眨眼之间展开,又在眨眼之间结束。齐小莹婷婷而立,仰向天,一声轻蔑的叹息后,凌厉的目光罩定了众人,好似地狱的索魂使者,令人不寒而栗。此时再看,齐小莹与平时已是判若两人,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凌厉的眼神之中,即将消散。
拼斗初始,齐小莹心中还有一些犹豫。此刻,她似乎觉得自己体内充满力量。心性更坚,更狠,更毒。运气之下,真气流转不止。平静之时,真气好似空一般;泛起杀意后,却又激荡潮涌,奔腾不息。齐小莹知道,自己功力又增进不止一成。这全是幻天与梅梅所赐,不然,绝不会有这般强悍。
梅梅孤单单地站着,适才,梅梅并未出手。不是不想出手,她只是感到,此时此刻还不必出手。看众人那股惊慌神色,梅梅忽然觉得,有自己在旁,青龙帮一干人等,便不会全力攻击齐小莹。这种形的威胁,恐怕比起出手更要令人恐慌,此时,自己所要做的便是防止意外。
刘青山死盯着二女,尤其盯在齐小莹身上。此刻,他根本法预判,更法相信,眼前这个神教圣女,功力会是如此强悍。比起神教四大护法,其功力有过之而不及。怪异的掌法,飘忽的身影,令人琢磨不透。余铁温半边身子血红一片,坐在远处,疼得哀呼不止。令狐双嘴角挂着血渍,充血的眼睛神色黯淡,饱含悲愤和畏惧。
齐小莹淡漠地注视眼前的一切,既得意之色,也庆幸之情。打斗,转瞬即逝,宛如一场游戏。须臾,刘青山与顾开山暗暗对望一眼。旋即,围在四周的帮众,逐渐回缩,慢慢形成一个弧形。
众人回缩完毕,现出四五个手持火铳的帮众。这几个帮众排在众人之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梅梅两人。梅梅从未言语,而今,面对眼前这些青龙帮众,她仍旧没有任何言语。在冷酷的眼神中,露出一股轻蔑与不屑之意。这种平静神态,令人感到法抗拒,使人窒息。
众人缓慢地向后退去。刘青山裹挟在众人之中,悄然向后移动。众人一边移动,一边带着惊恐之色。在这两个狠辣情的美女面前,青龙帮众人已经判断出了形势。包括刘青山在内,早已失去纵横江湖时的勇气。惊惧之下,连自己都法相信,为何如此畏缩。
梅梅与齐小莹默默地凝视着众人,脚下的山石周围,躺着十数个尸体。两侧不远处,数颗黑色的巨松,枝干缠结,好似盘卷的虬龙,在夜风吹拂下,出呼呼的声响,犹如魔鬼的呼号。在黑夜里,嶙峋的山石,像是狰狞的厉鬼,在黑红的鲜血衬托之下,构成了一幅活生生的地狱图。
齐小莹叹一口气,语声好似来自九幽地狱:“刘青山,青龙帮真是家大业大,杀了这么多人,仍不见颓废之势。不过,今日恐怕要……”
蓦地。
“放!”刘青山一声大喝,登时,猛然响起数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四五只火铳几乎在同一时间喷出一团团火焰,直向二女射来。
“鼠辈敢尔!”梅梅一声娇喝,两人身影陡然纵起。就在梅梅身形腾起的瞬间,呼啸的铁砂已从脚下激射而过。梅梅大怒,刚要扑去,猛听得齐小莹痛哼一声,回看时,齐小莹身形急坠而下。
突起变故,梅梅来不及救治齐小莹,紧急之中,未等火铳再次喷,身形已然射进人群之中……登时,惨嚎声起,血肉纷飞。数声爆响后,十数个身影已经凌空抛起。淡绿色的影子犹如一抹流光,疾闪过之后,哀嚎不断,血肉横飞。手持火铳的几个帮众,在刹那之间已经成了鬼魂。
刘青山等诸位高手,乍见此景,惊得魂飞魄散,厉吼一声,疾合在一处。众人齐声呼叫一声,猛然出掌挥刀,疾向梅梅攻去。梅梅见状,面对众位高手,招式不变,猛然拍出一股股劲气。此时,梅梅携愤出手,劲力是何等强悍,在轰然巨响声中,只听“坤”堂堂主张震中厉嗥一声,满口喷血,飞也似地跌了出去。
众人将梅梅阻得一阻,刘青山等人趁势向后疾退。梅梅哪容这帮人离去,晃身如电,厉喝一声,阴魔两极罡气骤。淡淡的,几乎形的罡气,带着滚滚龙吟之声,疾涌到众人面前。劲气好似九天奔雷,势不可挡。
刘青山见状,不及躲避的瞬间,吐气开声,众人亦在同时出掌相迎。轰隆一声,骤然之间,响起数声痛哼及惨叫。刘青山,顾开山,萧镇山等人已被震得口喷鲜血,向后飞退。而在几人身旁的七八个帮众,早被震得飞向半空,向外激射。就在这眨眼之间,刘青山趁势退到假山之后。
梅梅刚要扑去,但闻假山背后突然响起几声巨响。登时,火铳齐鸣,流火飞射而来。梅梅见状,顾不得伤敌,身形疾飞而起。躲过了几拨激射而来的铁砂后,心中愤恨不已,正要全力扑击,回眸之际,冷丁看到齐小莹正倚在远处的山石上,心中不由一怔。不及多想,顾不得杀敌疾飞而回。探手之下,迅操起齐小莹,闪晃之下,顿时影踪。
刘青山等人惊魂未定,看着梅梅离去,不禁长长出了一口气。刘青山抹去嘴角的血渍,沉默了片刻,慢慢走到奄奄一息的张震中身旁。俯下身子,但见张震中暴睁双目,已是气若游丝。面孔扭曲,胸骨塌陷,嘴巴大张,两只板牙暴露在外,显得异常惨厉。
刘青山静静地看着,心中悲愤不已。伸手捏住张震中的腕脉,旋即,愁闷道:“震中,若你还能听懂本帮主的话,便请闭上眼睛吧。如今,你已五脏离位,经脉寸断,便是大罗神仙也法救治你了。”
张震中似乎听懂了刘青山的话,喉咙里突然呼噜几声,双目泛白,昏迷中,吃力地张开嘴巴。其实,说是张开嘴巴,毋宁说只是开启了牙关。回光返照之间,强力挤出一丝气息,断断续续地道:“帮……主……请……请……替……属下……报仇……”
“你放心,本帮主定要魔门血债血偿,你就安……震中!震中……”刘青山尚未说出息字,便见张震中忽然合上了眼睛。大喊两声后,只见张震中头颅一偏,已是寂然不动,当场气绝。
刘青山起身,面色青白,气得双目充血,狠狠地道:“天杀的魔门贼子,本帮主定要将尔等斩尽杀绝。”说罢,看一眼凄惨的场面,更是气得暴跳如雷,吼道:“立刻收拾干净,加倍防范。”
顾开山道:“院中防范不可谓不严,只是那魔煞功力高绝,防不胜防。不过,依适才情形看,那神教圣女怕是已被铁砂打中,或是中了针形铁锥。若是中了断魂疽毒散之毒,必死疑。不出意外,此刻或许已经魂归地府,香消玉殒了。”
“哦?可惜,可惜啊。”
“可惜?帮主何意?”顾开山疑惑道。
刘青山道:“如此美人儿,天下间再难找出第二个,死了岂不可惜。”
顾开山恍然,道:“原来如此。那女子虽然美得天上难寻,地上难找,看之令人失魂。但那丫头却是心狠手辣,杀了十余个弟子,乃是我帮不共戴天的仇敌,帮主何以慨叹。”
“唉……”刘青山叹息一声,看看左右,低声道:“本帮主年岁已大,若是年轻一些,也必会为其美貌所摄而失魂落魄。”
“帮主不过六旬,身子依然硬朗,精神矍铄,何言已老。”
刘青山叹道:“人老不在年岁,而在内心。心老便是老了。”
“哦!”顾开山似有所悟,道:“帮主日夜操劳,必是耗费心神。待将魔门剿灭,帮主尽可四海逍遥,过那神仙一般的日子。”
刘青山听了,刚要大笑,眼见地上的死尸,急忙扳起面孔,道:“顾行主,好生厚葬这些弟兄。另外,对每个战死的弟兄,抚恤加倍,切勿寒了兄弟们的心。”
“帮主悲天悯人,属下甚是感动。请帮主放心,属下一定尽力办妥。”
“好,本帮主有些疲累,先去歇息。”刘青山说着,起身就要离去。刚刚走出两步,回头又道:“那魔煞功而返,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尔等定要小心防范,切勿大意。”
顾开山躬身道:“属下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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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悠闲居”。
初秋时节,“悠闲居”内,蒿草已经泛黄,而柳林依旧翠绿。三曲竹桥下,小溪清澈,流水潺潺。四处,静谧安闲,清雅纯然。
幻天站在桥上,四顾周围景色,喃喃自语道:“唉……又是一秋,去岁如今。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吟罢,幻天转身离开三曲竹桥。白色的长衫,犹如天空的云朵,那么飘渺,那么空远。
园林,枝叶渐黄。不觉初秋夜渐长,清风习习重凄凉。满园秋色,恰似一幅随意挥洒的淡墨画,清净淡雅。在清雅之中,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萧瑟意味。恰似老去的童年,在暮春里惆怅。
幻天漫步行入园林,在清溪旁坐了下来。默默凝视清澈的溪水,神情专注,仪态平静。清清的溪水,仿佛洗刷着纷乱的思绪,在渐趋平静的思绪中,忆起了过去,看到了现在,想到了未来。
轻轻的脚步声,响在耳际。梅梅悄然来到,坐在幻天身边。一言不,随同幻天静静看着潺潺溪水,娇面略显疲惫。
良久,幻天叹息一声,道:“死丫头,青龙帮火铳喷出的铁砂,煨上了断魂疽毒散。此药乃是天下最为歹毒的毒药,奇毒比。你我总算没白费力气,竟然将齐姑娘从死神手中救了回来。”
梅梅叹息一声:“多亏师傅曾经研究过毒物,不然,齐姑娘怕已香消玉殒了。”
“死丫头若再晚回半刻钟,齐姑娘便药可救了。”
梅梅恨恨地道:“青龙帮这帮狗贼,居然使用如此歹毒之物。”
“尔等日后定要小心,切不可大意。”
“弟子知道,再行遇到,布成气墙便是。”
“唉……”幻天叹息一声,幽幽道:“你我功力倒是妨,小心之下并大碍。但齐姑娘功力仍显不足,倘若再被毒砂击中,为师又不在身边,必是相当危险。”
梅梅靠在幻天身上,轻声道:“师傅,你我连体为齐姑娘传功,虽有效果,但却不及合籍双修来得便利。师傅若是与齐……”
“死丫头不得胡说,齐姑娘冰清玉洁,为师怎会亵渎。”
“嘻嘻。”梅梅嬉笑一声,端坐身子,道:“弟子看那齐姑娘对师傅含情脉脉,一片真心,师傅不必疑虑。不然,她怎会跟随我等四处闲逛。”
“此事不可再言。”
梅梅笑道:“师傅,齐姑娘曾问弟子的功力因何这般高强。弟子不便隐瞒,便将与师傅合籍双修之事说与了齐姑娘。当时,看齐姑娘神情,甚是羞涩。不但未打断弟子,而且还询问了一些秘事。”
“哦,秘事?”幻天一怔,道:“问了何种秘事?”
“嘻嘻,女孩家的秘事。”
“哦……那便算了,为师不便听。”
梅梅诡笑道:“弟子忍不住,便将与师傅如何结识,如何收徒,怎样合体,合体时感到如何疼……呵呵,怎样双修的种种经过,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都说给了齐姑娘。你道如何,那齐姑娘听了,脸面羞得快成了红布。但却一直在听,且听得甚是仔细。”
“真的?”
“当然,齐姑娘很是好奇。”
幻天道:“神教圣女均是处子之身,哪像你这死丫头,享尽了舒适。”
“嘻嘻。”梅梅嬉笑一声:“弟子也曾对齐姑娘说了师傅如何猛如金刚,鏖战不休,若与师傅双修,不但可以增进功力,其舒适更胜过人世间的任何享受。齐姑娘听了,更加羞涩。”
“什么?此事怎能也对他人说了?”幻天讶然道。
梅梅忸怩道:“师傅有所不知,女孩儿家自有女孩儿家的秘密,这是闺中私事,说说妨。”
“唉……”幻天叹息一声,奈道“你这死丫头真是,竟然将此事也说了……”
“嘻嘻,弟子与齐姑娘多日相处,很是投缘,师傅便收了她吧。”
“哈哈哈……死丫头这是保媒拉线吗,怎地像媒婆一般。”
梅梅道:“什么保媒拉线,文雅点说是月老搭桥。”
“呵呵。”幻天狡猾一笑:“算了,水到自然成。”
“嘻嘻,看来师傅早有预谋。”
“死丫头,齐姑娘现在如何了?”
“仍在沉睡,身上的黑气已经淡了,估计午时便可醒转。”
“哦,你我回去看看。”
房舍内十分清雅,床榻上,齐小莹仍在沉睡。面色青白,隐隐约约可见,面上浮现一层黑气。幻天两人坐在床边,仔细观瞧。半个时辰后,眼见齐小莹酣睡不止,梅梅自顾打坐,幻天则依旧在旁静静守候。
巳时末。
齐小莹嘤咛一声,悠然醒转。
朦胧中,看着幻天两人守在床边,不由一怔。稍微定神,方才想起昨夜之事。想要撑起身子,但挣扎了两次,也未挣扎得起。感到浑身上下十分酸软,气短力。幻天并未阻拦,见状,心中已知奇毒虽然碍,但仍需调养几日。
完全清醒后,齐小莹感觉好似换了地方,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昨日的情形,又浮上脑际,恍若隔世一般。看一眼幻天两人,力地道:“昨夜在大意之下,不幸中了奇毒,如今能够醒来,想必是被公子与公主搭救。唉……我已是再世为人了。承蒙两位救治,真是感激不尽。”
幻天并未言语,搭上齐小莹腕脉,默默地运气探查。稍后,扳过娇躯,大手在齐小莹的命门穴上推拿起来。齐小莹有心阻止,却是能为力。过了一阵,幻天收手,道:“奇毒虽然解去,但经脉已然受损。”
齐小莹含羞道:“公子,这对功力会有影响么?”
幻天道:“姑娘不必担心,好生调养几日便可复原。”
齐小莹精神渐好,叹息一声后,恨恨地道:“刘青山这狗杀才,居然施放毒砂,真是罪该万死。”
幻天感叹道:“毒砂虽毒,哪毒得过人心。此乃常事,姑娘不必愤恨。”
“公子,本姑娘中的是何种毒物?”
“断魂疽毒散。”
“断魂疽毒散?这是何种毒物?”
“天下至毒,几乎药可救。”
小莹惊异道:“公子何以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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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睁开眼睛,接口道:“不瞒齐姐姐,此毒原本药可解。据师傅言说,此毒乃是取自烟草,千百斤的烟草中才可提炼半钱疽毒,中者救。”
齐小莹一怔,急道:“如此,公子如何救治?”
梅梅道:“齐姐姐不妨咀嚼一下,看看口中是何种味道?”
“哦?”齐小莹听了不由怔神,香舌轻动几下,感到口中有股咸腥之气。遂疑惑道:“口中确实有种异味,好似咸腥之气。”
梅梅道:“那是师傅的鲜血。”
“什么,鲜血?公子以自己的鲜血救我?”齐小莹吃惊不已。
幻天接口道:“齐姑娘,本教自小浸泡在天魔珠与仙人果池中,配之以天魔清气,已是寒暑不侵,百毒不惧。因断魂疽毒药可救。情急之中,本教便想到了以自身血水救治姑娘。说来也巧,姑娘竟然起死回生。”
“公子用鲜血为我解毒……这让我如何报答,如何是好……”齐小莹听罢,心中百感交集,说着,双肩抽动,竟然嘤嘤而泣。
幻天拍拍香肩,笑道:“齐姑娘不必多心,更不必感激。本教所练之魔功,尤其特异之处,但凡还有一口气在,还剩一点血,便可起死回生。为姑娘医治奇毒,乃是以血换命,本教怎会吝惜一点血水。”
“嘻嘻,师傅说得轻巧!如今,恐怕齐姐姐满肚子都是师傅的鲜血。”
“什么,用了那么多的鲜血?”齐小莹又是一惊。
梅梅道:“我将你救回之时,你早已闭过气去。全身上下尽是青黑之色,通体冰凉,气若游丝。若非师傅以血替你解毒,加之本公主从旁运气为你打通经脉,此刻,你恐怕早已香消玉殒了。”
齐小莹听了,震颤不已。美目含泪,凄切道:“这……这……这让我怎生感激两位的救命之……”
幻天急忙摆手,打断齐小莹,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齐姑娘切勿放在心上。本教早已说过,心存感激,便会有所挂念。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
“嘻嘻,下德不失德,是以德。”
幻天笑道:“死丫头记得倒是牢靠。”
“师傅之言,弟子焉敢忘记。”
齐小莹擦去泪水,看着两人轻松随意的表情,内心亦是深受感动。幻天话中之意,齐小莹焉能不知。但她却没有想到,幻天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竟是如此随性。若是再言感激,怕是有伤幻天的心境。不知怎地,此时此刻,内心之中忽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感觉在幻天面前,一切都变得空一般,随意,轻松,自然,洒脱。
午后。
城内异常寂静。
空气中依旧飘荡着血腥气。官府出动大批衙役,四处奔走,忙着勘验收敛尸体。一夜之间,青龙帮在城内的多处堂口,遭到了致命袭杀。官府点验的结果,青龙帮共有十三处堂口遭袭,总计死去三百五十余人。
随后几日,杭州依旧处在血气笼罩之中。魔神与魔煞藏匿杭州,突袭了青龙帮总坛。同时,神秘的杀手堂,趁夜袭杀青龙帮在城内的各处堂口。此事不过三日,便已传遍江湖。与此同时,神教圣女齐小莹之名,不胫而走。因其手段狠辣,且跟幻天与梅梅在一起,遂被江湖称为圣魔。其形貌特征,一传十、十传百,被渲染得近乎妖孽。有的称为蓝眼圣魔,有的称为域外魔女,有的称为圣魔妖姬。最后,魔妖之名广为流传。
四日后,青龙帮在城内的堂口,又有七八处被袭。此次被袭的堂口虽然不多,但死伤却是不少,又死去二百余人。连续几日晚间,城内各处不时响起一阵阵惨嚎声。听得人们心惊胆战,惊恐失魂。刘青山左右为难,既有援救之心,又怕总坛遭袭。最终,在担心与愤怒中,熬过了几个漫漫长夜。
隔了一日,城内堂口再次遭到袭击,死伤一百余人。随后,又相隔了一日,堂口再次被袭。虽然死伤只有六七十人,但给人们的印象却是,魔门及杀手堂对青龙帮的袭击,似乎尽休,誓要斩尽杀绝而后快。
城内,街面上少有行人,家家闭户。夜晚的惨嚎声,已将人们惊得六神主,魂飞魄散。城内各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齐小莹已经完全复原。
数日以来,幻天三人相处愈来愈融洽,愈来愈亲近。齐小莹与梅梅话不说,事不谈,俨然成了一对亲姐妹。幻天与梅梅但有空暇,便为齐小莹输功。齐小莹因祸得福,受损的经脉渐渐好转,功力不但尽数恢复,而且又有增长。原来尚有归去之心,此时,已是难舍难离。
又过了几日,三人在“悠闲居”依旧安闲练功,相互输功。只是有一件怪事,令幻天不解。那便是每到晚间,齐小莹便另觅住处。幻天甚感疑惑,派梅梅前去询问。待梅梅回来后,告知齐小莹另觅住处的原因,幻天听罢不禁苦笑。悄声嘱咐梅梅,两人冲和欢好时,切勿出声。
齐小莹想象不到,这对师徒的关系原来如此。尽管梅梅说了许多双修的细节,但直到今日方才明白,幻天与梅梅名为师徒,实为夫妻。怪不得平日里,两人的神情是那般亲昵。两人随意调笑,所顾忌,每到夜间,那撩人心神的喘息声及呻吟声,便响个不停。
齐小莹觉得不适,越听心神越乱。尽管齐小莹仍是一个不经人事的处子,出于本能,也不禁暗暗滋生一股难以形容的情愫。
听着靡靡的呻吟声,就好似自自己的心底一般。那被长久禁锢的情感,慢慢释放开来,最后,那本欲犹如爆的洪水,不断地冲击着身心。尽管努力克制,凝神打坐,以抗拒和躲避那种声音,但天生的情感怎能禁住本欲的折磨。原始的闸门一旦开启,便再也难以关闭。
每当夜晚,耳际中便时常响起梅梅的语声。梅梅形容美妙时的感受,响在耳际,更加刺激了原始的神经。但凡想起梅梅的言语,齐小莹便觉得脸红耳热,芳心乱跳。尤其想到梅梅说起合籍双修,不但可使功力大增,更令人快活舒适之后,心中不禁暗自激荡,更怀有一种热切的期盼。尽管冷静后自己也觉得不妥,但却法控制已然躁动的身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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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晚间,春女等五大魔女来到“悠闲居”。梅梅识趣地躲到齐小莹房间。看到梅梅进来,齐小莹大为不解,道:“妹妹为何不在公子房间歇息?”
“嘻嘻,五个魔女来了,我只好躲到姐姐这里。”
“五个魔女乃是公子手下,为何将你赶了出来?”
梅梅道:“姐姐有所不知,此乃魔门秘辛,妹妹不好作答。”
“哦,门派禁忌,还是怪我多嘴了。”
“嘻嘻,不是姐姐多嘴,而是不便说出。怕姐姐又要红晕上脸,羞涩万分了。”
齐小莹一怔:“何事如此神秘?”
梅梅笑而不答,只是握着齐小莹柔嫩纤细的玉手,把玩欣赏。齐小莹任由梅梅捏弄,好似已经习惯。忽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阵奇异的声音,齐小莹听了一怔,细细品味之下,转瞬之间,不由恍然大悟。登时,娇面上忽地泛起一片红晕。那种声音已经太过熟悉,不过心中却是颇犯嘀咕。同时,亦不禁感到有些酸楚。暗道:“这魔门教主怎地如此,到底有多少妻妾?”
梅梅见状,犹豫了一下,笑道:“姐姐,魔门之中有种特殊的练功方法。因天魔罡气至刚至阳,久练之下,阳气过盛,必要以阴柔之气进行冲和化解,如此方能水火相济,阴阳大成。因此,历代魔门教主都需炼制魔女,冲和过剩的天魔罡气,以防走火入魔。不瞒齐姐姐,以师傅此时的功力,练功已经不需魔女。不过,九大魔女早与师傅有了这层关系,而师傅也是顾念魔女们的安危才会如此,这不仅仅是从属关系,其中也有感情在内。”
“哦,原来如此。”
“呵呵。”梅梅笑道:“姐姐不必为此而酸楚,此乃魔门秘密,习惯使然,并非是师傅花心。”
齐小莹面色一红,道:“公主不必解释,我自知如何判断。”
“嘻嘻。”梅梅嬉笑一声,看着齐小莹,心中忽然一动,道:“师傅虽然其貌不扬,但却是与众不同。若是齐姐姐能够……定会知道其中妙处。”
齐小莹羞道:“妹妹勿再言说此事。”
梅梅道:“姐姐,你是否喜欢师傅?”
“这……如何说起。”齐小莹支吾道。
“姐姐只说是与不是便可。”
“这……难说。”
“嘻嘻,若是难说,那妹妹便办法了。”
“为何?”
“既然姐姐不愿,妹妹怎能越俎代庖,还是姐姐自行酌办吧。”
齐小莹一怔,道:“妹妹可以代劳?”
梅梅诡秘一笑,道:“当然,师傅素喜清静。若我猜想不错,师傅心中也喜欢齐姐姐,不然怎会费心救治姐姐。况且……况且,嘻嘻,不说也罢。”
“况且如何?”
梅梅道:“救治姐姐时,姐姐的身子已经被师傅看了彻彻底底。”
“什么,彻彻底底……哦,唉……”齐小莹奈。
“姐姐,若不探验中毒情形,如何为姐姐医治奇毒。”
齐小莹道:“只需把脉探视便可,何须看个彻彻底底?”
梅梅道:“姐姐有所不知,师傅为姐姐探验病情,几乎费尽了心神。尤其是钉入皮内的锥形暗器,深达及骨。若不认真检视,岂不留有后患。”
“哦,这……我身上的……似乎早被他看个透彻,何以再言彻彻底底?”
梅梅诡笑道:“为了仔细检视毒气运行之路,师傅不但看了全身,而且连姐姐私密……也都看了个清清楚楚……嘻嘻,不但师傅看得遍了,妹妹也随之看了个七七八八。”
“什么,都看得遍了?”
“正是,嘻嘻。”
“这如何是好?”齐小莹听了不由愣神。想了想后,忽然明白了梅梅不曾说出的后话,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双股。立时,忽然想到被幻天触摸时的情景,不由感到十分尴尬,红晕登时浮上脸颊。好久,定了定神,叹声道:“想不到此行出来,我已是两次为人了。若非妹妹与公子相救,此时恐怕我再也见不到天日了。”
梅梅听罢,回想起自己捉弄齐小莹的事儿,不觉有些愧疚。遂温和道“不瞒姐姐,妹妹从未见过师傅对哪个女子这般殷勤。即便对两个师娘,平日里亦是彬彬有礼。如今对齐姐姐,却是关怀备至,连妹妹都有些嫉妒。”
齐小莹闻言,不禁更加羞涩,芳心犹如小鹿乱跳。思虑一下后,正色道:“妹妹,姐姐有一事不明,尚请你如实回答。”
“姐姐但说妨,梅梅知不言。”
齐小莹凝重道:“你师傅与我相遇是否有意而来,救治我是否只是为了魔门大业?依你看来,你师傅心中是否真有本姑娘?”
梅梅郑重道:“除了前者,其后两者均有。”
“哦,妹妹说得确是真切,我明白了。”
“齐姐姐,你为何来到中原,是否真的喜欢师傅?”
齐小莹笑道:“两者均有。”
梅梅一怔,旋即笑道:“想不到齐姐姐也是性情中人,难得,难得。”
齐小莹叹道:“我身为神教圣女,虽有教规所限,但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之人。近两年来,日日听闻魔门诸人行事消息,便渐渐对魔门产生了好奇之心,且对妹妹等人甚为钦佩。魔门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江湖。倘若没有胆识,没有冲天的豪情,焉能如此。”
梅梅道:“魔门如此,乃是不得已而为之。”
“论如何,魔门中人的所作所为,都令我感到钦佩。”
“呵呵,齐姐姐若是如此想来,恐怕大大不妙。”
齐小莹一怔,问道:“如何不妙,我却没有想到。”
梅梅嬉笑道:“姐姐身为神教圣女,虽然此时仍是处子之身,但经师傅医治伤势,已被师傅摸索个透彻。按实说来,只差未行加冕之礼,其他均如妹妹一般,还何言圣洁之身。”
“这……这……”齐小莹不知如何回答,想想后,不由暗自慨叹。
梅梅收起嬉笑神情,肃然道:“目前,神教与魔门俱是江湖人称的邪魔外道,姐姐即便不与我等相随,亦是江湖武林必欲剿杀的人物。师傅救你,不排除想要与神教联手御敌的可能。但更有可能的是,师傅或许是真的喜欢姐姐。”
“哦?妹妹所说不道理,但若说你师傅喜欢我,倒未明显表现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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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嬉笑道:“师傅不是俗人,哪儿会直白表露心迹。”
“你师傅真有此意?”齐小莹问道。
“我只是猜测而已,不过依我对师傅的了解,不会有错。”
齐小莹听罢,心中一阵惶然。旋即,羞道:“你师傅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与天同齐,天人合一。”
“呵呵,妹妹是否说笑,天人合一可遇不可求。”
“嘻嘻。”梅梅狡黠一笑,道:“姐姐若是做了师傅的娘子,不消说功力一日千里,连那天人合一之境,不日可即。”
“真的?”齐小莹惊震,道:“真到了那时,与你功力相比,如何?”
“伯仲之间,或许更高。”
“这如何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齐小莹似信非信,喃喃自语。
梅梅笑道:“此事勿急,妹妹日后定会为姐姐撮合。”
“死丫头不得胡说。”说着,齐小莹自己也感到有些意乱情迷。
梅梅正色道:“师傅已经言明,后日夜间,我等再探青龙帮。”
齐小莹听了,凝重道:“如此甚好,本姑娘定要报仇雪恨。”
“你我歇息一阵,待师傅行功完毕,再作商议。”
“行功完毕?”齐小莹一怔:“这……这……听着那边还在……”齐小莹说到此处,已是娇面粉红,不由转过头去,掩饰窘态。
“呵呵,我说的乃是后日夜间,并非是今日。不过,在魔门功法之中,行功与欢愉并不矛盾。行功之后便是欢愉,欢愉也是行功。集人类之至情,化神功于自身。两相融合,通达至乐之境。”
“这……这……真是天下奇闻。”齐小莹惊奇不已。
“姐姐不必疑虑,到时自知神妙之处,呵呵。”
“哦,如此甚好,只是……”
“姐姐勿虑。”梅梅说罢,凝神谛听,感觉幻天那厢再也没有一丝撩人心神的声音,遂站起身来。刚要离去,复又笑道:“姐姐,五大魔女怕是已经走了,你我是否过去?或者……或者姐姐自己过去?”
“去!”齐小莹娇嗔一声,道“死丫头不说好话,哪个愿意过去。”
“嘻嘻,既然姐姐不去,那妹妹便过去了。”说着,梅梅慢慢向门口走去。刚刚推开房门,诡笑道:“姐姐真的不去?”
“不去。”
“到‘得月楼’吃酒也不去?”
“何时去?”齐小莹听后,兴奋道。
“妹妹这便去唤师傅,姐姐收拾一下,立刻便走。”
“这还不错,死丫头等着,我马上就好。”不一刻,两人出了房门,径自走到幻天房间。
“师傅,弟子饿了,快去吃酒。”
“死丫头,为师刚刚打坐,你与齐姑娘去吧。”
梅梅不依不饶,道:“春女等人是否还在房间?”
“已经走了,死丫头去吧。”
“哦。”梅梅应了一声,冲齐小莹做个鬼脸。小手轻轻一摆,两人径向园林走去。到了园林边缘,梅梅凝神谛听一阵儿。确定四下人后,急忙拉起齐小莹,腾身而去。
“得月楼”。
街面,冷冷清清。
此时,酒楼异常清净,门可罗雀。两人飘身来到酒楼后身,隐身在墙外人处。看着冷冷清清的酒楼,梅梅不由皱眉。观察了片刻工夫,自言自语道:“酒楼今日怎地如此怪异,居然没有一个食客。”
齐小莹轻声道:“早先几日,你我到青龙帮总坛杀了二十余人。而青龙帮在城内的堂口也遭到不明人物袭杀,死去数百人。城内城外连续生这么多惨事,酒楼怎会有人。”
“哦,姐姐说得是,没人更好。只是不知酒楼内是否还有酒肉。”
齐小莹道:“日前,妹妹是从何处弄来的酒肉?”
“嘻嘻,就是这得月楼。”
“既然昨日还有酒肉,今日怎会没有?”
梅梅悄声道:“姐姐有所不知,这酒楼乃是青龙帮一处较大的秘密堂口。这几日在妹妹光顾之下,酒肉已经不多了。”
“酒楼怎会没有酒肉?”
“人前来,自然是少备酒肉了。”
“妹妹是否用银子买那酒肉,难道真是行窃?”
“嘻嘻,本公主秘密光顾的地方,从来不用银子。”
“偷?”齐小莹道。
“姐姐勿再言偷,说是取更为妥当。”
“真没想到死丫头竟是一个贼女。”
“嘻嘻,这偷……哦,是取,很有意思。”
看着梅梅顽皮开心的神情,齐小莹忽然一怔。随即,自心底深处悄然升起一股冲动。既然行窃是这般快活,并且偷的是青龙帮的财物,何乐而不为。遂悄声道:“死丫头,你我如何偷法。”
“嘘……不是偷,而是取。”
“两者一样。”
“不,不,不,两者大不一样。”
“有何区别?”齐小莹不解。
梅梅诡笑道:“姐姐仔细想想,倘若心中存在偷意,便觉忐忑不安,这便是常言所说的做贼心慌。但是,心中倘若只有取意,便如在自家取物事一般,心态平和安然。前者乃是据为己有,心中不忍;而后者则如拿自己的物事,心不慌手不抖,心安理得。”
扑哧一下,齐小莹笑出声来。急忙捂住口唇,道:“真是歪理邪说,不过……不过还真有点……你这是什么道理,从哪里学来的?”
“师傅。”
“什么!你师傅教你偷窃?”齐小莹怔道。
“别说是偷窃,不然心慌。姐姐,武功讲究什么,武功最讲究心神平静。师傅言说万法归宗,我觉得这妙手空空也是一种功法。非淡泊以明酒,非宁静以致肉。对,宁静致远、致酒肉。嘻嘻,若是大张旗鼓的话,那是明抢,全没了乐趣。”
听着梅梅啰嗦,齐小莹十分惊诧,简直不可思议。想不到梅梅对于偷窃还有这么多认识,这么多歪理。不过,暗自仔细地想想,也觉得颇有道理。遂道:“好了,算死丫头说的有道理。”
梅梅面色一整,正经道:“当然有道理。师傅称为魔神,其实也是……嘻嘻,不瞒姐姐,师傅其实也是一个偷神。”说罢,梅梅看看左右,抽动几下鼻子,悄声道:“我已经闻到了酒肉的香气,乃是刚刚出锅的香肉。嘻嘻,姐姐在此守候,妹妹去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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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前去?”
“不错。[guanm]”
“我为何不能去?”
梅梅愣神,道:“难不成姐姐也要去取酒肉?”
“不是取,是偷。”齐小莹一本正经地道。
“姐姐冰雪聪明,但对于此道还真是陌生,不够境界。”
“歪门邪道,何来境界一说?”
梅梅道:“师傅言说,整个宇宙世间,万物皆是道。道,所不在,所不包,所不有。以此而论,那么偷窃也就是道。姐姐有没有听过‘盗亦有道’这句话?”
“听过,这与偷窃有何关……”
“嘻嘻,关系甚大,妙趣穷。唉……说起空空妙手这门道法,真是太过玄奥,妹妹一时难以说清。”
“哦,我真去不得?”
“呵呵。”梅梅笑得神秘,道:“此时乃是白日,姐姐去不得。”
“为何?”
“姐姐身法再快,亦要留下一丝影像。若是被人现,便趣了。”
“那你……”齐小莹怔道。
梅梅道:“姐姐功力尚未到达一定境界,不可隐身。”
齐小莹惊讶道:“隐身?如何隐身?”
梅梅道:“影妙空。”
“这是何种身法?”齐小莹一怔。
“魔功。”
齐小莹听得有趣,急问道:“如何运功?”
“嘻嘻,姐姐稍安勿躁,待你做了师傅的娘子,那时说不定便会练成‘影秒空’身法了。姐姐在此耐心等候,妹妹去去便回。”说罢,梅梅运起阴魔两极罡气。转瞬,身影顿杳。
齐小莹正自静静地看着梅梅,陡觉眼睛一花,梅梅已然凭空消失。齐小莹不禁大惊,愣得张口,几乎要呼出声来。
“姐姐。”
齐小莹愣神之际,声音忽然响在耳边。尚未回过神来,顿感玉手已被捏住。惊讶过后,方才隐约感到身边有一丝生人的气息。凝神之下,那一丝生人气息更加明显。四下回顾之后,却不见一丝人影,齐小莹见此,不禁震颤不已。暗道:“这是什么功法,竟能隐去身形,真是难以置信。”正自惊异之际,但觉玉手一松,身旁再一点气息。
盏茶功夫,齐小莹只觉得身旁微风拂过,本能地躲避一下。瞪眼看时,只见光影一闪,梅梅忽然现身。手中提着两个大包袱,散一股股酒肉的香气。
“嘻嘻,酒楼真是不错,今日新作不少香肉。”
齐小莹惊异地看着梅梅,真是想象不到,天下间还有这等身法。暗道:“若是自己有这身法,做起事来,岂不……”想到此处,不由心潮澎湃,急道:“妹妹,你这‘影妙空’身法怎生练得?”
梅梅四顾,悄声道:“不瞒姐姐,我也不知怎个练法,只知真气运行之际,将阴阳两股真气交错施用,和合而。从而形成色的光幕,以便掩藏身形。功法虽然不甚复杂,但却需本身的真气刚柔相济,阴阳两气分而合和,并且要有足够的内力方可施用。”
齐小莹越听越迷惑,道:“阴阳两股真气?分而和合而用……这……真气何来阴阳之说?”
梅梅嬉笑道:“姐姐,此非说话之所,你还是问师傅吧。”
齐小莹不便多问,却将此事藏在了心底。两人秘密回到客栈,见幻天正在打坐。梅梅将包袱打开,齐小莹清理桌子。两人忙活一阵,酒肉摆满了桌面。立时,房间充满了酒肉香气,但幻天依旧是宝相庄严,闭目静坐。
“师傅,用饭了。”
“师傅!”
“唉……死丫头小点声,为师正做美梦,被你搅扰甚是可惜。”
“嘻嘻,师傅不会是梦到齐姐姐了吧。”
“呵呵,那也说不定。”说着,幻天看一眼齐小莹。
齐小莹听罢,不觉红晕上脸,道:“你们师徒一唱一和,是否吃定了本姑娘?”
“嘻嘻,不是吃定你,若你愿意,便是锁定你了。”
“锁定,如何锁定?”
“齐姐姐怎地忘了,我曾说过师傅会那锁定的功夫。”
齐小莹听了,更加羞涩,道:“死丫头不得胡说,我只是随同两位走走,不日便回总坛。有你两个在,本姑娘实在法忍受。”
梅梅诡笑:“姐姐不是法忍受调侃,而是法忍受孤寂,嘻嘻。”
幻天摆手:“死丫头莫再啰嗦,快些用饭!”
幻天口中说着,心里却在暗笑。坐在木桌边上,看一眼齐小莹,道:“春女来时说了一件极为重要的讯息,说是在前几日,各大门派几乎同时接到一封不知何派送来的书信。信上言称,可替武林江湖各派剿除魔门,但各派要出巨额银两,并限定了期限及交付银子的地点,措辞极为严厉。”
梅梅疑惑道:“想不到还有这等奇事,真是怪哉。”
幻天又道:“各派摸不着头脑,竟然不知所措,遂将进剿魔门的日期又向后推迟了两个月。种种迹象看来,江湖大乱之日不远矣。目前,各派对此疑信参半,仍在紧锣密鼓地筹备进剿魔门。据传,这几日在江湖之上,相继出现了几个老一辈的人物。依我看来,魔门面临的形势愈来愈加严酷。”
“哼!”梅梅哼一声,气闷道:“以师傅及弟子功力,何惧几个老家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作甚。”
幻天凝重道:“死丫头切勿大意,各派的老一辈名宿成名多年,功力高绝。这么多年不见身影,修为或许更高,定是不同凡响。”
“哦,再高也不会高过那绿脸老者,怕他何来。”
“死丫头倒是不怕,恐怕齐姑娘便有得麻烦了。”
“嘻嘻,有师傅在旁,齐姑娘定会安然恙。”
幻天看一眼梅梅,叹息道:“以齐姑娘此时的功力,虽然自保虞,但若遭到围攻,脱身也是极为不易。常言说:人有不如己有。为师也法常在齐姑娘身旁,难保不会出现万一。”说着,看一眼齐小莹,诡秘道:“齐姑娘美绝天下,觊觎之人不在少数,还应小心啊。”
“谢……”齐小莹刚刚说出谢字,转念一想,不由立即改口。稍顿,有些羞涩地道:“觊觎之人?公子是否也在其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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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兼姑娘秀外慧中,本教亦不能脱俗。[guanm]”
齐小莹所言本是玩笑话,想不到幻天说的竟然如此直接。齐小莹心神一震,再看幻天那双细目中邪异的眼神,不禁小鹿乱撞。一时之间,竟是思绪万千。片刻后,与梅梅对视一眼,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幻天静静地看着,始终未一言。良久,齐小莹似乎下了极大决心,毅然道:“教主,若是本姑娘愿意投身魔门,公子可否揭过与神教的恩怨?”说罢,娇面一片粉红。
幻天听得一怔,想不到齐小莹竟会说出此等言语。冥冥中似乎早有定数,幻天暗自松了一口气,一股欣喜之情,油然而生。旋即,忍住激荡的情绪,笑道:“姑娘何出此言,本教心中对神教并怨恨,更什么恩怨。”
“教主说的可是实言?”
幻天神色肃然,凝重道:“当然,本教绝虚言。齐姑娘,本教早便说过,神教与魔门和则相安事,争则两败俱伤。而今,两教处在各派的虎视眈眈之下,命运多舛,危险万端,千万不可再起纷争。”
齐小莹听罢,心中似乎安定了不少。看着幻天柔和斯文的面容,不由感到一阵轻松和宽慰。多年来,看到神教内部明争暗斗,内耗严重,日渐式微,齐小莹心急如焚。此次而来,确如她自己所言,既有与魔门修好,缓解神教压力的意图,也有对幻天等人的向往。
而在此刻,不知怎地,连她自己也难以说清,自己到底为何如此。她似乎对魔门有着极大的好奇心,在江湖十大美女中,目前尚没有一人真正属意哪个所谓正道门派的英雄,而小雪与小婉却先后投身魔门,这令齐小莹颇感奇怪。常言道:没有梧桐树,怎能引来金凤凰。小雪两人如此,说明这魔头定是非同一般。
这些时日以来,齐小莹对幻天与梅梅两人的了解逐渐加深。随着两人游历江湖以来,也增长了不少见识。齐小莹本是聪慧绝顶,经两人指点,那些江湖上的伎俩几乎是一夜贯通。同时,也理解了小雪与小婉为何会义反顾地投身魔门的原因。幻天两人随意随性,洒脱自由,自己也感到十分轻松。不论梅梅还是五大魔女,在幻天身上,并没有严苛的教规,没有明显的尊卑。教内其乐融融,富于温情。这同江湖传说,乃是大相径庭,
齐小莹感同身受,对魔门越来越羡慕,而且她越来越期望,能以一己之身,换来神教的安宁,也不愧曾经担当圣女一职。同时,在暗中期盼梅梅所说的那种美妙。齐小莹思来想去,两教若能和好,不论对神教还是对自己,都将是难得的好事。齐小莹对此思虑了很久,但却一直不好开口。
“齐姑娘在想何事?”幻天问道。
“哦……没有。”齐小莹支吾道。
幻天暗自偷笑一阵,道:“齐姑娘勿再多虑,倘若你心有所愿,本教责旁贷。”
齐小莹听了,心中一动。幻天话中之意,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想起自己的遭遇,不禁柔肠百转。看着幻天的眼神,渐趋迷离起来。清澈淡蓝的双眸,慢慢浮上了一层晶莹的泪花。
幻天见状,不禁有些酸楚,爱恋之情油然而生。这冷酷刚烈的美人,原来却是如此娇柔。心中感念,自然而温和地拍了拍齐小莹,和声道:“齐姑娘不必伤感。本教从不轻易许诺,但对姑娘而言,本教却可以保证,除非本教驾鹤西归,不然,将与姑娘共赴生死。”
齐小莹听得娇躯轻颤,道:“公子,我……我……”
梅梅见状,心中也是有些酸楚,接口道:“好了,师傅莫再说了,看把姐姐说得梨花带雨似的,弟子看着揪心。”
幻天道:“死丫头,你齐姐姐恐怕不是揪心,呵呵。”
梅梅上前扳过齐小莹,道:“齐姐姐,你是揪心还是开心?”
扑哧一声,齐小莹破涕为笑,道:“用饭。”说罢,深情地看一眼幻天,猛然抓起一块熏肉,大口吃了起来。梅梅见状,不由一愣。旋即,与幻天对视一眼,两只玉手各自抓起一块熏肉,左一口又一口,吃相好似饿狼一般。
“唉……魔门诸女,都被你这死丫头带坏了。”幻天叹息一声,慢慢用饭。
梅梅咽下香肉,道:“师傅就是偏心,只说弟子不是,却不曾听你说过两位师娘。”
幻天道:“你那两位师娘,原本清澈贤淑,而今可……不说也罢。”
“嘻嘻,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人生哪比得上如此快乐。”
“死丫头只知快乐,可曾想到烦闷之事?”
梅梅道:“师傅,如今天下任由你我驰骋,何来愁闷之事。再者,即便各派围剿魔门,那也只是一座死地,大不了换个地方。”
齐小莹道:“死丫头想得倒是简单,真是孩子心性。”
梅梅道:“姐姐学富五车,可曾听过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
齐小莹笑道:“此乃老子所言,这与我等何干?”
“嘻嘻,大凡成人,日积月累,是非观念甚多。形中,渐渐丧失了先天柔性。婴儿降生初始,天性纯然,自然而然。既忧虑,亦恐惧,那又何来愁闷。呵呵,我等不必自扰,过一时是一时。”
齐小莹听得一怔,暗暗品味梅梅之语,不禁感到颇有道理。而幻天也未曾想到梅梅会说出这等言语,暗忖:“梅梅天性随意,自然而然,岂不正和极乐之道。这……修,证,思,我,真乃天生得道之人啊!”
“师傅,尔等为何怔神?”
“哦,为师忽有所悟。死丫头能有今日成就,恐怕与你这股心性有关。”
“弟子是何心性?”
幻天摆手道:“快吃,不必啰嗦。”
梅梅一吐舌头,笑道:“师傅今日怎地如此怪异,嘻嘻。”说罢,再也不言语,只顾吃着酒肉。幻天见状,轻轻摇了摇头。旋即,抓起一块熏肉,稍微犹豫一下,猛然送入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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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
青龙帮总坛。整个大院,一片漆黑。大院内外,暗哨密布,防范甚严。
在大院后身,紧靠一片灌木丛,掩映一破旧石屋。石屋内,通过两道石门,乃是一间居室。居室内奢华比,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华。但屋内却空一人。在床榻最里处,有一块稍微突出的方石,乃是开启暗室的机括。
此刻,在暗室内,刘青山正紧锁眉头,颓靡地坐在藤椅上。数日以来,城内堂口屡遭袭击,死伤甚多,令刘青山感到异常震怒。尤使刘青山感到惶恐的是,不知魔神与魔煞如今是否离开了杭州。另外,魔妖是否死去,始终没有确切消息。
近两日,城内似乎平静下来,刘青山稍感轻松,但仍未放松警惕。顾开山,萧镇山两人亦是愁眉不展,几欲开口,却又忍住。
刘青山轻咳一声,终于开口:“镇山,今日情形如何?”
“帮主,这几日始终不见几个魔头身影,是否离开此地尚难估计。”
刘青山道:“派出了不少弟子,竟未现丝毫踪迹?”
顾开山接口道:“据属下猜测,魔头此次而来,恐怕不会轻易离去。”
刘青山愤恨道:“该死的魔头,为何独对我青龙帮青睐有加。数次袭击我帮,死伤惨重。其他门派倒是安然恙,气死我也。”
顾开山道:“帮主,那魔头不但功力高绝,而且甚是诡诈。凭魔门现有实力,面对整个江湖,力有不逮,而袭击中小门派,则又起不到震慑作用。遂专门向我青龙帮开刀,死缠乱打。这正是魔门杀一儆百,以此震慑其他门派的招数。”
“唉……本帮主何尝不知魔门诡计。”刘青山叹了一声,又道:“我帮虽然根基未损,但长此以往却是不妙。可恨尘那个老杂毛,居然临阵退缩,借故魔门老巢诡异以及什么一封怪异书信,便延迟清剿魔门。这老杂毛或许只为武当自身利益,或许思虑过度,对魔门志在一击必中。但如此拖延对我帮来讲,却是有百害而一利。”
萧镇山道:“帮主,我帮是否考虑另觅巢穴,以便躲避魔门追杀。”
刘青山苦笑一声,道:“我帮人马众多,家大业大,何以隐藏行迹。再者,那几个魔头功力高绝,单纯躲避,终究不是办法。为今之计,只有等待各派精英齐出,两宫高手共同参与剿魔,如此,方能有望剿除魔门。”
顾开山叹声道:“非是属下气馁,剿除魔门谈何容易。几个魔头行踪不定,即便相遇,单凭功力也是难以匹敌。想那魔神与魔煞,力敌三大凌云圣使及三大圣手,功力之高,闻所未闻,真是难以想象。除非各派众高手齐出,并将几个魔头死死围困,不然,单凭几个高手确实难以擒杀魔头。”
“顾行主所言不错,只可惜各门各派难以齐心合力。”
顾开山道:“最近,两宫人物竟是一个不见,不知何故?”
萧镇山道:“目前,两宫也是损失惨重,凌云宫两大圣手殒命,三大凌云圣使亦是负伤而走。帮主,属下一直有个疑问,两宫为何不予联手,齐心剿魔呢?”
刘青山摆摆手,道:“两宫之事太过神秘,勿需议论。”
萧镇山噤声,暗道:“两宫既神秘又诡异,究竟是何种门派?”
蓦地。
轰然一声巨响传来,响彻云天,震得密室一阵抖动。紧接着又传来几声巨响,随后响起数声惨嚎。在空静的夜里,惨嚎声甚是清晰。转瞬,整个大院内惨嚎声接连而起,预示着又一个血腥恐怖之夜到来。
三人乍听之下,不禁大惊失色。刘青山急道:“快去看看,究竟生何事。”
顾开山道:“帮主,恐怕又是魔门来袭。”
“走!”刘青山一挥手,带头出了密室。
三人刚刚来到院子前门,便已愣在当地。但见高耸巍峨的门楼已经倒了半边,四周的围墙,也已倒塌了多处。墙内,一堆堆山石后的那些掩体,也被倒塌的围墙掩盖。数十几具零碎的尸体,散落各处。死去之人,大都是隐身在围墙附近的暗哨。
刘青山见此惨景,气得双目充血,大吼道:“该死的魔头,老夫与你势不两立。”随即,三人隐身在山石后,从帮众手里各自拿起一只火铳,极力忍着火气,静静地观瞧。三人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却再也没有生任何动静。
三人忍着性子观瞧等待,又等了半个时辰,仍是没有一丝响动。直到几个帮众跑来报告,三人这才气哼哼地从隐秘处走了出来。刘青山盛怒之下骂了一句:“直娘贼,老夫定要将魔门贼子斩尽杀绝。镇山,立刻派人连夜修缮围墙。”说罢,不等萧镇山应声,大步走了开去。
翌日晚间。
青龙帮总坛又遭到了袭击。
袭击过后,不但刚刚修缮好的围墙尽数倒塌,并且又新增了几处缺口。帮众伤亡并不大,只死去二十余人。第三日依然如故,方圆数里长的围墙,倒塌的地方越来越多,已经很难及时修缮。
如此这般,每到晚间,袭击准时而来。
第五日,在轰然巨响声中,传来几声惨嚎。刘青山手持火铳,看着将要修好的门楼又成了一堆瓦砾,不由气得大叫:“该死的魔门余孽,气煞我也。”刚刚吼罢,便听蹬、蹬、蹬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个帮众快跑了过来。来到近前,喘息道:“禀告帮主,这是一封血书。”
“血书?”
“帮主请看。”
刘青山接过书信,不由一愣。仔细看时,现这封书信乃是用鲜血写成。上书道:“刘帮主,总坛防范虽严,但也不是铜墙铁壁。本教身有要事,不便久留,此次乃是略作惩戒,以示警告。若不收敛,本教再来光顾之时,必当毁帮灭派。”刘青山看罢书信,气得暴跳如雷,登时把书信撕了个粉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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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
中午时分。
幻天,梅梅与齐小莹易容后,秘密离开杭州,径奔晋地而来。在离太原尚有四五十里地时,远远望去,绵延起伏的吕梁山脉已映入眼帘。天龙山,雄峙诸峰,壁立如削。此景映入梅梅眼中,不禁感到有些温暖。梅梅虽然顽皮,但久别家乡,仍不免泛起一阵思乡情绪。
在那片稀疏的荒林边,坐落一小山村。村边路旁,有一简陋茶棚,在秋风中瑟瑟抖动,显得异常冷清。幻天三人慢步走进茶棚,一农妇急忙招呼幻天三人。坐下后,那妇人沏好茶,分别给幻天三人倒上。
妇人忙完后,便进自家院子做活。幻天啜了一口茶,感觉有些苦涩,轻声道:“这几日我等四处奔波辗转,虽是走一路看一路风景,秘密进过几个门派,却是一所获。唉……连用起茶来也是淡得如水。”
梅梅道:“就是,不知那些门派中人都到了何处,居然连个人影都未见到。连喝酒吃肉也是味同嚼蜡,毫滋味。”
齐小莹倒是轻松,轻轻笑了笑,说道:“原来江湖是这般美好,本姑娘希望永远溜达下去。只是不能尽情展现自我,任意逍遥,唉……”
梅梅道:“姐姐勿要玩得疯了。我等所去的几个门派,乃是素来与魔门为敌者,如今倒走得干净,不然……”
“不然便都成了你的掌下亡魂了。”
幻天道:“如此亦是好事,既然走脱了,便是心有畏惧。倘若不再与魔门为敌,本教也意再行光顾。”
齐小莹道:“公子难道这般慈悲?”
“呵呵,慈悲善恶,在本教心中已分别。”
梅梅道:“姐姐,这些时日以来,经过一些城镇时,看到有些人对姐姐甚是恭敬,难道都是神教中人?”
齐小莹咽下一口茶水,轻松道:“妹妹说的不错。作为神教圣女,本应经常走动,以便到处布法。若不走动,神教怎能展壮大。呵呵,这茶水清凉可口,真是爽到了心底。”
梅梅道:“姐姐哪里是喜爱这茶水,乃是心里兴奋,因而才觉得茶水清凉可口。其实,人若有了精神与心情,即便是粗茶淡饭,也一样觉得香甜。嘻嘻,不知何事让姐姐如此高兴啊?”
齐小莹看一眼幻天,道:“心有所忧,必有所虑;心若忧,自然轻松。”
幻天笑道:“没想到齐姑娘竟是这般洒脱,所言极为有理。所谓勇者不惧,知者不惑,仁者忧,齐姑娘真是名副其实啊。”
齐小莹听罢,尴尬道:“我是有感而,离公子所说的那种境界相去甚远。”
幻天道:“姑娘能有如此认识,已是相当不易。齐姑娘聪慧睿智,若能不断亲历亲证,将来之成就不可限量。”
“成就,何种成就?”
“呵呵,不论武功还是见识,必能达成心愿。”
齐小莹笑道:“本姑娘便借公子吉言,耐心等待。”
“呵呵,勿需等待,心到便到。”
齐小莹怔道:“公子语含玄机,这是何意?”
“姑娘不妨仔细想想,过后自知。”
齐小莹略一思虑,芳心一阵激动,假装道:“公子所言,妙理甚深,本姑娘愚钝,尚不甚明了。”
幻天笑道:“姑娘真不明了?”
齐小莹轻轻一笑,道:“公子所问不明,心中便知我已明了,若再相问,便是趣了。”
“呵呵,姑娘兰心蕙质,当是明白了。”齐小莹听罢,心中小鹿乱撞,只可惜易了容,看不到面色如何变化。但估计此时定是红晕已经上脸。
梅梅在旁观瞧,虽然不知两人话中之意,但看齐小莹眼神,已猜出七七八八。暗自思虑一番后,笑道:“师傅,姐姐跟随于你,早晚会有成就,嘻嘻……此地离太原城还有几十里,我等不如尽快赶路,回到王府安歇。这几日甚是辛苦,早回王府还能吃上美味。你看如何?”
幻天道:“死丫头,不知你那王爷爹爹,是否还能容留你我了。”
梅梅怔道:“难道师傅有何察觉,有何不妥?”
幻天道:“非也。死丫头身为王府公主,现在却成了魔门妖女,此事天下皆知。若是官府将各地血案上报,俱陈数起血案乃是魔门所为,死丫头如何能够脱了干系,此乃其一;其二,王爷若是为了避嫌,又如何肯让你留在王府,为师与齐姑娘更是难以容身。”
“哦……”梅梅沉吟一声,道:“师傅言之有理,不过,魔门与各派冲突乃是江湖争斗,与官府朝廷并多大关系。即便爹爹怪罪下来,弟子猜想,爹爹也不会做出非常之举。况且,爹爹已数度派人催我回去,师傅不必担心。”
幻天道:“为师只是猜测,不知王爷究竟何意。”
梅梅道:“不去想他,到时自知。”
“呵呵,还是死丫头干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梅梅嬉笑,得意道:“师傅说的不错,谁让我是王府的公主,倘若真有麻烦,也由爹爹应付,与我等甚关系。”
幻天道:“死丫头别再啰嗦,我等即刻启程。”
“真的?”
幻天起身:“当然,走吧。”
梅梅十分高兴,急忙起身,招呼道:“师傅与姐姐快跟我来。”说罢,扔下一块碎银,拉着幻天便往外走。
蓦地。
就在此时,远远听到在荒林边官道上,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但听那得得的马蹄声,犹如爆豆一般,飞也似地向茶棚传了过来。三人望去,只见两匹骏马,飞驰如风,带起一溜烟尘。
幻天微微一怔,道:“这两人如此急迫,难道是朝廷的驿卒?”
梅梅道:“师傅,现在除了江湖大乱之外,边疆并战事,四海清平。驿卒若是如此疾奔,表明边关吃紧,军情紧急。哦……师傅,但看那来人形貌,并不像是驿卒。”
幻天低声道:“再近一些便看得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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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静静伫立,耐心地等待观望。两匹骏马风驰电掣,须臾,来人近了一些,梅梅看得一怔,那马上之人越来越清晰。转瞬之间,两匹骏马在距离三人尚有五六十丈远近时,忽然慢了下来。但见马上两人,一个血盆大口,一个青面煞白。两人满身血渍,伤口遍布,形貌甚是凄惨。梅梅稍微愣神,一眼便认出了两人,正是久未见面的“血魔”阚魁与“色魔”朗笑。
两人策马来到幻天等人近前,勒住了马缰,眼中尽是惶急之色。两人喘息粗重,四顾不已,看到幻天等人时,显得极为恐慌。稍微愣神之际,不禁猛地抽动几下鼻子。旋即,两个老魔对视一眼,策马向茶棚慢慢走来。来到幻天三人近前,凝视了幻天三人一阵,似是疑惑不定。
当走过幻天三人身边时,两个老魔不由一愣。阚魁看着梅梅,状似惊恐。梅梅斜楞两人一眼,眼光甚是寒冷,直视阚魁。须臾,猛见阚魁两人翻身下马,来到梅梅面前,躬身道:“弟子拜见师傅!”
“起来吧。”梅梅淡淡地道。
“谢师傅。”
“什么,妹妹居然有这么大的弟子?”齐小莹不识阚魁两人,看着两个怪物感到异常奇怪。尤其看到“血魔”阚魁那张恐怖而丑陋的怪脸,感到十分纳闷,心中惶惑不已。齐小莹初到江湖,尚未见过如此丑陋之人,不禁看得愣神。
梅梅见状,轻笑道:“看来姐姐是不识这两东西了。呵呵,这个便是乾坤六魔中的老大‘血魔’阚魁,那个是‘色魔’朗笑。”
“乾坤六魔……哦,早听过乾坤六魔的名号,原来就是这两人。”齐小莹心神平静下来,恍然道。
幻天微微一笑,道:“你二人如此慌张,跟火烧屁股似的,这是为何?”
“这位是……”朗笑疑惑地问道。
梅梅冷声喝道:“师祖在此,快些参拜!”
朗笑两人一愣,旋即,急忙躬身道:“师祖在上,徒孙给你请安。”
幻天轻轻摆手:“呵呵,算了,起来吧。”
阚魁两人战战兢兢地竖立一旁,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土黄,十分粗俗的汉子,心中已知这人必是魔神疑。虽然知道几人易了容,看不到本来面貌,但在幻天凌厉的眼光一闪之后,仍惊得面色倏变。
“回答本教适才问话。”声音寒冷,不容置疑。
朗笑定了定神,忙道:“禀告师祖,徒孙两人奉命在鬼庄蹲守,一直守了月余仍未有何现。几日前,在鬼庄坍塌的石屋后面,临近山腰附近,忽然出现了两个怪人。这两个怪人奇丑比,形貌甚是骇人。眼见那两个怪人向后山逸去,我与老大急忙跟随。但……但尽管小心追踪,却仍被两个怪物现了形迹。一场恶战,我与老大不敌,急忙遁走。但那两个怪人,却是紧追不舍。亏得我与老大有几个秘密巢穴,方才躲过了一劫。前日,也是我俩命不该绝,早起时竟然现那两个老怪正在密洞附近寻觅。我俩见势不妙,急忙奔出山洞,悄悄溜出了山林。看到师傅留下的暗记,一路辗转,方才逃到了这里。若非找到这两匹骏马,恐怕不被打死,也要饿死、累死了。”说罢,朗笑仍是惊魂未定。
幻天问道:“以你俩人功力,竟然不敌?”
阚魁听罢,面现尴尬之色,恭声道:“不瞒师祖,那两个怪人功力实在高绝,徒孙力战之下,仍是受伤不轻,只得见机抽身落败而走。唉……真是险之又险,一言难尽啊,而今见到师祖,实乃万幸。”
梅梅道:“那两个怪人是何种样貌?”
朗笑道:“那两个怪人均是一身白袍,鸠面阔鼻,狮口外翻,鼻孔朝天。口中长着两只青森森的獠牙,一对铃铛般的眼睛。打斗之际,口中喷着腥臭之气,闻之,令人欲呕。哦,最为明显的是,两人都长着狼一般的眼睛,闪着惨绿色的幽光。”
梅梅听罢,怔道:“难道是白袍怪人?”
“死丫头,究竟何事?”
梅梅道:“师傅,弟子在西岳庙武林大会时,曾经见过一个白袍怪人,功力甚高,其形貌与朗笑所说毫二致。”
“哦,难道是鬼庄中人?”
朗笑道:“禀告师祖,徒孙只是在石屋后的山腰上,偶然见到这两个怪人,并未看见两人是否从鬼庄出来。当时,两个怪人正在山上仔细搜索,不知何意。”
“哦,真是怪事。”幻天暗自思虑一阵,却未想出头绪。
梅梅道:“那两个怪人可否跟踪而来?”
朗笑一怔,不由向后看了一眼,道:“跟踪?哦……两日以来,弟子并未现有人跟踪,两个怪人恐怕已被弟子甩开。”
梅梅嘻嘻一笑:“你们好像是被怪人吓破胆了,真让为师丢人现眼!”
阚魁讪笑一声,随即,叹声道:“武功一途,自是有高有低,只怪弟子功力不足,怪不得别人。”
梅梅哼了一声,道:“两个没用的东西,有为师在此,竟然还在惊慌,看来那两个怪人的功力确实不凡。”
朗笑忙道:“那怪人功力再高,也高不过师傅。”
“别拍马屁,你二人感觉有何不适?”
朗笑道:“禀告师傅,弟子没有任何不适。”
“哦,为师倒忘了,一年之内如期前来,便不会有危险。”
“弟子明白。”
幻天沉思一番,忽道:“你二人不必再去鬼庄,便到杭州去吧。好生替本教监视青龙帮,一旦有事,即刻报与本教。”
两人听了,心内一阵兴奋。苏杭乃是人间天堂,若是秘密行事,又有魔神等几个魔头罩着,便不用再怕那几个什么空明使。阚魁忙道:“徒孙遵命。”
幻天挥挥手:“去吧。”
“师祖及师傅保重,弟子这便去了。”说罢,两人俯身拱手。旋即,转身上马,绝尘而去。
幻天眼见两个魔头跑得没了踪影,笑道:“死丫头真是有些手段,能将两个魔头弄得服服帖帖,确是难能可贵。”
“嘻嘻,弟子的手段吗……师傅还是不知的好。”
“呵呵,不说就算了,走吧。”
梅梅道:“那弟子便说与师傅。”
“不必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手段。”
“嘻嘻,还是师傅聪明。”
“对付恶人,必要恶上加恶,死丫头不言,为师也能猜出个**。”
梅梅道:“师傅真是神人也。”
“呵呵,师傅不喜马屁,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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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城。
东北角。
方形的宫城,屋宇连绵,雄伟深重,门楼上“晋王府”三个大字熠熠生辉。东门紧闭,肖墙高耸。东夹巷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影。府内里端,小院的院门紧闭,房屋高耸,房间宽敞,乃是上次梅梅给幻天安置的房间。
幻天与齐小莹隐身在小院围墙边的一颗巨树上,轻轻抹去易容胭脂。半个时辰后,远远看见梅梅慢慢悠悠地走出前院,直奔小院而来。走在梅梅前面的王管事,恭敬地领着梅梅进入了小院。幻天两人静静地等待,直到王管事走后,幻天两人方才飘身而下,径自没入房间。
“师傅等得久了吧。”
“呵呵,死丫头知道疼人了。”
“嘻嘻,弟子已经安排妥当,师傅稍候。”
吱嘎一声,院门应声而开。随即,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梅梅忙道:“师傅,姐姐,快快藏起身形,王管事送茶来了。”刚刚说罢,便见王管事带着一个丫鬟,捧着托盘到了房间门口。
“公主,老奴送茶来了。”
“进来。”梅梅应了一声。房门一开,王管事及丫鬟已走了进来。
梅梅回头一看,屋内除了自己,已经不见幻天两人的身影,梅梅心中稍安,吩咐丫鬟倒茶。其实,幻天在梅梅刚刚说到藏起身形时,早便运行真气,掩起了身影。同时抱起齐小莹,旋身藏到了房屋顶角。不但梅梅见不到两人,王管事更看不到幻天与齐小莹。
“公主此次回来,是否要呆上一段时日?”
“说不定,只看爹爹有何事情。”
“王爷经常念叨公主,吩咐老奴注意公主行踪。可是……公主行踪不定,老奴也法打听到公主的下落。此次回来,公主便留在王府吧。”
梅梅肃然道:“本公主只是奉命而回,事毕,还有要事待办。”
“公主名声在外,王府……”
“王府如何?”
“哦,王府事。”王管事支吾道。
“事便好。”
王管事张了张口,却未说出话来。随后问了几声好,搭讪了几句,便让丫鬟倒上茶水,摆上糕点。见梅梅意用茶,刚想再说几句,便听梅梅道:“王管事,时辰不早,我要早些安歇,你即刻着人将酒肉送来。”
王管事忙道:“老奴这便安排去。”
“哦,王管事,多送来一些酒肉,省得吃不尽兴。”
王管事一怔:“不知公主想要多少?”
“三十斤熏肉,五坛美酒。”
“什么?”王管事听了愕然,吃吃地道:“公主,这如何吃得下?”
梅梅摆手,已然不耐:“不必啰嗦,本公主号称食神,你难道没有听过?”
“哦……”王管事沉吟一声,似乎知道梅梅的名号,道:“老奴好似听过有关公主的传闻,但却不敢不信。如今公主亲口说来,老奴照办便是。”
梅梅道:“你来时将酒肉放在门外即可,我要好好洗漱一番。”
“老奴知道了,请公主稍候。”
梅梅又道:“哦,对了。你送来酒肉出去时,便将大门反锁,省得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哥哥前来打扰。”
王管事犹豫一下,道:“公主,若是王爷来看公主又当如何?”
“爹爹不会前来,你照做便是。”
王管事怔怔地看着梅梅怪异的形貌,迟疑道:“老奴听声音,知道你是公主,但怎弄成这般模样?”
“呵呵,我只是易了容。”
王管事道:“哦,老奴在府内也时常听到公主的消息,原来不甚相信,现在却是有些信了。”
“信了?相信甚么?”
王管事略微思虑,恭敬道:“公主号称魔煞,名震宇内,现在江湖上是如日中天。如今,整个王府以及城内百姓莫不知晓公主大名。”
“呵呵,如日中天,莫不是臭名远扬吧。”
“哪里,哪里,公主名号虽然令人恐惧,但王府中人却是暗自欣喜。”
“哦?欣喜?”梅梅一怔,王管事之言有点出乎意料,问道:“这是为何?”
王管事道:“此事说来蹊跷,自从王爷知道公主投身魔门后,不但未曾恼怒,反而高兴起来。尤其从京师回来后,虽然有些愁容,心事重重,却给下人们增加了工钱。不久前,包括燕王等其他几个王爷,以及京师数位大臣曾先后来到王府拜谒。最近,王爷太原属地一些幕僚们,也时常到王府晋见。王爷酒后曾说,此事乃是因公主而起。”
梅梅沉吟一声:“原来如此。”
王管事看着梅梅有些紧张,惙惙地问道:“外界所传公主杀人如麻,吃人魔鬼,难道真有其事?”
梅梅笑道:“呵呵,所传不错,确有其事。”
王管事惊道:“什么,公主的师傅难道真那个魔头……哦,真是那个卢公子?”
“不错。王管事有何异议?”
王管事躬身道:“老奴不敢,天下传闻,卢公子貌似菩萨,但却心狠手辣。不瞒公主,当孟山五虎、岐山四凶、黔中四杰等人听闻,当时与公主一同来到王府的卢公子便是魔门教主时,一连几日都是心神不宁。”
“哦,孟山五虎,岐山四凶,黔中四杰……呵呵,有趣,有趣。”
“公主因为笑?”
“事,爹爹眼光不错,不错。”
“公主,还有何事交代?”
梅梅沉吟一声,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二哥是否回来过?”
王管事听了,悄声道:“公主相问,老奴不敢不答。二小王爷只回王府一次,老奴见二小王爷只剩一只手臂,不知是何原因。王爷不说,老奴也不便相问。”
“失去一只手臂……其他如何?”
“其他尚好,并不妥。”
“哦,二哥真是,合该如此。”
“公主之意是……”
梅梅轻轻摆手,道:“事。”
王管事见梅梅住口,遂躬身道:“公主若他事,老奴这便去了。”
“去吧。”梅梅挥挥手。王管事躬身一礼,轻轻地退出房间。
“师傅,出来吧。”梅梅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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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齐小莹正被幻天抱在怀中。适才,猛然被幻天抱起,感觉极为突兀,本能地挣扎了几下。却未看到幻天的影子,齐小莹大惊失色,心中甚是惶急。忽然想起梅梅施展“影妙空”身法时的情形,登时恍然。
被幻天抱住,开始之际甚是为难,羞涩万分。看不到幻天的身影,自己却被紧紧地抱住,感到异常诡异。定神后,身上传来阵阵热力,这才感到幻天紧贴着自己。热力不断涌进身体,一股股雄性的气息沁入鼻端,齐小莹感到一阵眩晕。
梅梅喊了一声,仍不见幻天两人现身,不由凝神谛听。旋即,面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再不言语。此刻,幻天好像并没有松手的意思,软玉在怀,感到比舒适。虽然看过了齐小莹身上的所有地方,但抱在怀中的感觉却是大不相同。
齐小莹将欲开口却又忍住,只怕梅梅听见。羞涩中,本能地扭动挣扎几下,却哪里挣扎得动。一双猿臂犹如铁箍,将自己紧紧地箍住。此时此刻,齐小莹并不知道自己是被幻天的真气罩在里面,尚以为梅梅能够看到看到自己,羞得满面犹如红布。但见梅梅并未看向自己,既挣扎不动,又不便说话,遂索性假寐。但内心的悸动、尴尬与羞涩却是须臾不离,多种感受交织在一起。片刻,内中慢慢生出一丝丝难以抑制的情绪,感到整个身心都陷入了情感的大海中。
软玉在怀,幻天暗运真气,温和的热力透体而入。齐小莹感到异常舒适,娇躯在轻轻颤抖。温热的大手轻轻摩挲着脊背,整个身心快要融化。神情迷离,羞涩难当。恍惚之间,不禁轻转螓。哪知,嫩唇正好不禁碰到幻天的脸颊。齐小莹猛地一震,急忙转头。两人面面相对,近在咫尺,齐小莹不转还好,转头时又碰到幻天的嘴唇。情急之下,不由抱紧幻天,将头靠在幻天肩上。
幻天暗自邪笑,感到身心一阵激荡。舒适之中,迷幻**徐徐而出。大手轻轻抚摸着娇躯,真气透体,源源不断地涌进奇经八脉之中。齐小莹娇躯轻颤,浑身温热,不一刻,整个身心忽然泛起一股狂潮。须臾,娇躯猛然颤抖起来。一股股春潮涌动犹如翻腾的江水,冲击着身心和灵魂……
过了好一阵儿,幻天慢慢清醒过来,慢慢收回真气。齐小莹芳心乱跳,面红耳赤,大脑一片空白。迷蒙中,本能地扭动几下。幻天倍感激荡,神识一动,真气再次出。登时,那股温热之气,似乎冲到了心底,冲进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齐小莹又颤动起来,心慌意乱,浑身颤栗。难以抑制之下,不由紧紧地抱住幻天。
忽地,就在难以抑制的当口,猛然感觉紧箍自己的手臂有些松动,在极度亢奋与羞涩之中,竟然觉得不舍。良久,齐小莹慢慢恢复了神智,不由羞涩难当。贴在幻天的耳边,忍不住传声道:“公子,快下去吧。”
幻天不言不语,依旧抱着娇躯,享受着温纯。两人耳鬓厮磨,竟是不舍分离。齐小莹吐气如兰,阵阵处子之香涌进鼻端,幻天感到一阵激荡。大手慢慢摩挲着娇躯,面上突起一股邪异之色,轻轻传音道:“齐姑娘,感觉如何?”
齐小莹芳心砰砰乱跳,震颤不已。看不到幻天,不由觉得有些遗憾。心中甜蜜,口上却嗔怪道:“公子你……你怎会这样?”
幻天传音道:“本教怎样,姑娘何意?”
齐小莹羞道:“你为何不予现身。”
幻天搂紧娇躯,道:“死丫头也不想你我示人,本教只好如此。”说罢,犹豫了一下,暗中捏了捏嫩臀。
齐小莹激灵一下,喘息登时急促起来,道:“公子……你真是……真坏!”
“坏吗?除了听闻他人说起本教该死,还尚未听人说起其他不是。而今只有姑娘说起本教的坏来了,不知说的真心话还是……”说着,大手使劲捏了一下屁股,邪异地道:“你不用开口,本教知道你这坏字的含义了。”
“哎呀……”齐小莹疼得激灵一下,不由出声,同时,使劲挣扎起来。梅梅听到声音,向声处看了一眼,暗自偷笑。心道:“师傅两人定在温纯,看来这齐姑娘快要成为第三位师娘了。”
齐小莹不论如何扭动,始终也法挣脱开去。幻天抱紧娇躯,真气运行气之下,周身出一蓬雾气。在迷离之中,齐小莹乍见雾气,不禁有些诧异。刚刚转头,正巧碰到幻天口唇。这一下,齐小莹登时全身一震,接触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感觉,疾流过身体各处,簌簌麻痒,颤栗不止。
情急之下,本能地躲避幻天。不再躲避还好,躲避之下却是忙中出错,本来已经转过螓,此时却又转了回来。巧不巧的是,转头之时,四片嘴唇结结实实地碰在了一起。齐小莹羞怯难当,急忙要扭过头去。但在此刻,螓再也难以扭转,一只大手已经放在了自己脑后,紧紧地搂住了脖颈,自己的口唇再也挪动不了分毫。
温暖,火热,悸动,心慌,齐小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大工夫,当那犹如灵蛇般的舌尖侵入嫩口时,齐小莹早已神智迷乱,天旋地转。霎时,齐小莹喘息粗重,竟是难以克制。只在须臾功夫,那种令人**的舒适,终于打开了封闭的心扉,香唇微微翕动,在犹豫了一阵后,香舌慢动,试探着、颤抖着,慢慢与幻天交缠在一起……
梅梅闭目打坐,房间十分安静。不久,齐小莹出了轻微的喘息之声,进而,在幻天的摩挲下,不时地出几声娇笑。梅梅动动身子,继续打坐。过了片刻,喘息声慢慢大了起来。梅梅再也忍受不住,叫道:“师傅,姐姐,莫再偷偷摸摸亲热,快出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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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死丫头真是扫兴。”幻天叹息一声。
“公子……你我快快下去……省得让梅梅笑……呜……呜……”齐小莹刚刚说了一声,嫩口又被幻天堵个严严实实,再也说不出话来。
良久,齐小莹又挣扎起来,幻天传音道:“死丫头见不到你我,不用担心。”
“你我快快下去,本姑……呜……让死丫头看到不好……我实在……”
梅梅笑道:“见不到,但能听到。”
“死丫头稍等片刻,你齐姐姐羞于见人。”
“师傅快快出来。”
“不急,你齐姐姐不便出去。”
“公子,快些出去……呜……出去……呜……”
梅梅喊道:“师傅,你和姐姐在做何事?”
幻天松口,叹声道:“死丫头真是扫兴,唉……”说罢,飘然落地,慢慢撤去真气,现出了真身。齐小莹挣扎着离开幻天,心神稍安,但娇面仍是粉红一片。虽是异常羞涩,而在内心深处却有种失落的感觉。回想激吻时的那般感受,心神竟早已飞向了天外。
幻天看一眼齐小莹,转头看到梅梅惊讶而诡异的神情,笑道:“死丫头,为师正与齐姑娘习练功法,你却不识趣,真是大煞风景!”
“嘻嘻……”梅梅做个鬼脸,笑道:“打扰了师傅好事,都是弟子不是。不过……”梅梅盯着幻天两人,眼中尽是狡黠之色,又道:“师傅,看齐姐姐那股羞涩神情,你们真是在习练什么功法?”
幻天哭笑不得,道:“死丫头莫要多嘴。唉……为师早便说过,找你做弟子,真是为师的不幸。”
梅梅嬉笑道:“师傅,适才爹爹将我斥责了一顿,说是弟子投身魔门,给王府带来极大影响。弟子怕王管事瞧见师傅,所以才将他尽快支走……想不到弟子又挨了师父一顿训斥。唉……真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啊。”
“哈哈哈……死丫头变着法地说为师不是,难道为师亏了你不成?”
“那倒不是,师傅只是见色忘友,喜新厌旧罢了。”
“死丫头心思倒是不少。”
梅梅道:“不是弟子心思多,只是爹爹对弟子很不放心。”
“哦……看来王爷定是说了不少。”幻天沉吟一声,又道:“王爷训斥你,也是王爷真心为了你好,为师并不忌讳。世人对魔门多有微词,甚至谩骂侮辱,也不怪王爷有此想法,情有可原。”
梅梅笑道:“不瞒师傅,爹爹并未斥责弟子,只是他自己了一通脾气。”
“死丫头,王爷急欲找你回来究竟何事?”
梅梅道:“甚要事,只因京师生了一件怪事。”
幻天问道:“哦,怪事,什么怪事?”
梅梅想了想,道:“爹爹言说,在几月以前,宫中的侍女故走失十多位。后经多方查找,现三个宫女早已死去。死亡的地点,是在京师公主岭外的一个废弃的破庙之中。死状凄惨,赤身露体,经勘验方知,三人均是被奸杀而死。”
“哦,这凶手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潜进了皇宫。那为何召你回来?”
梅梅得意道:“皇爷爷对此异常震怒,特命刑部及大内高手侦缉。几经探查,终于现了行凶者的行踪。但出人意料的是,尽管高手尽出,却是毫结果。行凶之人武功甚高,交手之下,折损三十余个大内侍卫,凶手也失去了踪影。”
梅梅稍顿,又道:“两月之前,后宫两位昭仪居然故失踪。皇爷爷更加愤怒,急令大内及锦衣卫缉拿凶手。但不论如何追踪,始终也不曾拿住案犯。皇爷爷气急败坏,听闻宫内尚膳监那些没卵蛋的太监们,私下说起弟子的事情后,便将爹爹召进宫去。皇爷爷那老家伙先是对爹爹呵斥一顿,说是朝廷颁有明律,禁制邪教,言说弟子投身魔门乃是大逆不道。随后,又言称可以戴罪立功,将那凶手缉拿归案,便可免去责罚。”
“呵呵。”幻天轻笑:“此事容易,死丫头去了便会手到擒来。”
梅梅苦笑道:“弟子哪有那般闲心,只是爹爹愁眉苦脸,弟子心中不忍而已。唉……皇爷爷真是,后宫那么多嫔妃,死去几个又有何妨。”
“呵呵,死丫头有所不知,皇上乃是九五之尊,死去几个嫔妃事小,皇上的面子事大。堂堂皇宫,竟被贼人随意进出,这岂不有损龙颜。”
“嘻嘻……”梅梅一阵嬉笑,道:“师傅真会说笑。皇爷爷那老家伙原本是一个放牛的孩童,后来做了几年和尚。也是机缘巧合,借助明教实力,竟然做了皇帝。看他那一张长长的马脸,哪来的什么龙颜,说是驴颜、马颜还差不多。”
扑哧一声,齐小莹再也忍不住,不禁笑出声来。她万没想到,当朝皇帝竟被自己的孙女说的一是处。若是其他人说起,恐怕不被杀头也要遭些罪受。笑过之后,齐小莹这才从刚才的情绪中恢复过来,红晕消去,清雅出尘。
“死丫头怎地如此污蔑自己的爷爷,再不济也是个皇帝。”
“那是,不然我何以称为公主。只是……弟子满怀欣喜回到王府,可回来后,现在又想出去走动。唉……王府死气沉沉,真是趣得很。”
幻天道:“死丫头,你可曾与王爷说起为师?”
“弟子不曾说起。”
“王爷说到为师否?”
梅梅道:“爹爹曾问起过师傅,只是言说有空要与你闲聊,不知这老东西说的是否为真。”
“呵呵……”幻天一阵诡笑。
梅梅怔道:“师傅因何笑?”
“死丫头难道忘了为师所说的话了?”
“哦?师傅曾说何种话……啊,弟子明白了。嘻嘻,爹爹还未死心?”
“据为师估计,只要你爹爹不死,便不会死心。”
“那师傅何时去见爹爹?”
幻天摆手:“不急,不急。”
“今日已晚,明日如何?”
“也好,明日便明日。死丫头怎地这般急迫?”
梅梅埋怨道:“师傅若是早早去说,我等明日便可离开王府。如今,弟子一刻也不想在王府呆下去了。”
“这几日你嚷嚷着要回王府,刚刚回来,怎地又急着出去?”
“不瞒师傅,我娘要弟子在晚间陪她。”
“这是好事啊,为人子女,当尽孝道,陪着你娘有何不妥?”
梅梅一扭身子,撅嘴道:“弟子不愿离开师傅。”
“你娘只是让你陪她一晚,又不是陪一辈子。”
“那弟子也不愿,我只想跟着师傅。”
“真是女生外向,女大不中留啊。”
“师傅……”梅梅娇嗔一声。
“嘘……王管事来了。”幻天嘘了一声,三人立刻噤声。
不一刻,王管事带着三个丫鬟,提着四个银色提桶来到门口。听听房间没有声音,想是知道梅梅正在洗漱,遂让丫鬟放下提桶。轻咳一声,说道:“公主,酒肉放在门外,老奴去了。”说罢,带着丫鬟走去。片刻,但听院门咣当一声,大门已被锁上。
三人相互一笑,梅梅抹去易容物,开门后,将酒肉拿进房间。三人洗漱一番,换妥衣衫。此时再看梅梅与齐小莹,各个是容光焕,美艳万端,齐小莹更是清澈出尘,说不出是何原因,如雪的娇面仍然带着一丝隐隐约约的红晕。
梅梅偷眼观瞧,心中已然明了。看着齐小莹嫩柔欲滴的脸颊,忍不住摸了几下。笑道:“齐姐姐真是太美了,美得日月光,天光暗淡。即便女子见了也是心旌摇曳,更别说师傅他……”
“死丫头,为师见了齐姑娘,便会垂涎三尺,垂涎若渴?”
“嘻嘻,弟子并未说出来,只怕师傅心中有数。”
齐小莹忙道:“死丫头,别再和你师傅一唱一和,不然我便不吃了。”
梅梅连忙摆手,诡笑道:“别、别、别,就是饿坏了我,也不能饿坏了姐姐。不然,师傅该找我算账了。”
“贫嘴,用饭。”幻天说罢,也不待二女如何,自顾吃了起来。
“师傅真是,也不等等弟子与姐姐。”
“呵呵,不吃不饱,先吃先跑。”
“师傅欲往何处?”
“吃饱再说其他。”
“哦,那弟子便不客气了。”梅梅说着,两手各自抓起一块熏肉,大口吃了起来。齐小莹激荡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见状之下,感到十分饥饿。玉手轻舒,抓起一大块熏肉,学着梅梅的样子,狼吞虎咽起来。
“唉……”幻天叹息一声。
梅梅道:“师傅怕是喜欢淑女,日后弟子再为师傅找一个。”
“吃吧,勿再啰嗦。”
“嘻嘻,司徒雪如何?”
幻天一怔:“死丫头何以提起女诸葛?”
梅梅笑道:“司徒雪乃是大家闺秀,端庄贤淑。”
“与为师有何干系?”
“难道师傅不喜欢?”
“死丫头搭错了哪根筋,怎地说起司徒雪。”
梅梅道:“看来师傅心中并司徒雪。”
幻天摆手道:“死丫头,勿再言说此事,吃吧。”
齐小莹道:“妹妹,司徒雪其人如何?”
梅梅指了指幻天,道:“有空再说。”
三人用罢晚餐,梅梅精打采地出去,幻天与齐小莹闲聊一阵后,各自歇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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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将近午时,梅梅方才回来。
稍一犹豫,悄悄进入房间。看到幻天与齐小莹正在打坐,急忙窜到幻天两人面前,轻声道:“师傅,我等快些离开王府,弟子实在憋闷。”
幻天慢慢睁开眼睛,道:“死丫头,出了何事?”
梅梅愁苦道:“师傅,弟子禁不住娘亲唠叨。”
幻天笑道:“少不舍力,老不舍心,父母年岁稍大,均这般唠叨。”
梅梅撅嘴:“弟子承受不住,还是快些离开王府的好。”
幻天道:“为人子女,当尽孝道。假若你有儿女,便知父母之心了。”
梅梅扑哧一笑:“弟子还能有儿女?”
“当然,说不得哪日便可暗结珠胎。”
“师傅锁阳闭关,何来子女?”
幻天嘿嘿一笑,道:“该有早晚会有,此事不必惦记。”
梅梅道:“弟子只想轻松逍遥,省得麻烦。”说罢,看一眼小莹,笑道:“姐姐貌美如仙,倘若有个一男半女,定是人中之龙或是人中之凤。不若让姐姐为师傅生个天仙。”
小莹眼眉微微一动,似乎未觉,依旧凝神打坐。幻天轻声道:“死丫头不得胡说,齐姑娘乃是圣女,且未动起凡心,怎可言说承继香火子嗣。”
梅梅诡秘道:“弟子倒对姐姐满怀信心,师傅……”
幻天连忙摆手,道:“死丫头还有何事?”
“唉……”梅梅叹息一声,愁闷道:“只因娘亲唠叨倒也罢了,不瞒师傅,我那几位哥哥,硬要弟子教授武功,真是麻烦。”
“哦,原来如此!这有何难,你推脱不懂功法便是。”
梅梅愁道:“师傅有所不知,我那几个兄长学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平生尤其好色,一个个已经娶了几房妻妾,犹嫌不足。即便看到弟子,也是愣得失神。言说日后娶亲,定要娶弟子这样的女子。唉……”
幻天道:“你那几个哥哥,定是看你美若天仙,而生起羡慕之意。”
梅梅眉头一皱,道:“师傅,爹爹曾经问过弟子,说是皇爷爷那老家伙不知如何知晓,在扬州有数十名锦衣卫失踪,至今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梁公公乃是皇上亲封巡检使,孔天德为北镇抚司第二卫所千户,皇爷爷那老家伙大为震怒,已派不少大内暗探,前往杭州侦缉。”
幻天道:“小婉曾经说过此事,当时不是没有露出马脚吗?”
梅梅思虑一番,道:“弟子也感纳闷。虽然皇上并未言说是弟子所为,但当时弟子正在杭州,而且弄了几日爬杆赏银活动。此事传播甚广,不知是不是因此而引起皇上怀疑。”
幻天道:“没有露出马脚就是,怀疑只是怀疑,需担心。”
“师傅这般认为,弟子便放心了。”
“还有何事?”
梅梅道:“爹爹见到弟子时,似乎非常忧虑。经我再三追问,爹爹才据实说出。原来,在娄烦采铁山涧,曾现大内探子的踪迹。爹爹对此很是担心,寝食不安。而且,在爹爹到京师晋谒皇上时,皇爷爷那老东西也曾问过此事。”
幻天叹息一声,道:“为师看来,你爹爹野心不小,若不及早收手,必将人头落地。即便以督造兵器,防范边关被袭为由而私自打造兵刃,也有违当朝律法。不经兵器局检验督造,均属私自建造兵器,乃是谋逆之大罪。”
梅梅道:“师傅若是见到爹爹,切不可说出锦衣卫失踪之事。”
“呵呵,为师知道。对了,你可曾对王爷说起为师在此?”
“没有,弟子不知爹爹如何想,因而未说。”
幻天笑道:“如此,那为师只有自己去了。”说罢,看看齐小莹,道:“你二人在房中好生通气练功,本教这便去看晋王爷。”
梅梅问道:“师傅,是否用过午饭再去?”
“不用,为师不必用饭。”
晋王爷书房。
依旧透着股股翰墨之气。
案几上满是纸墨笔砚,堆得到处都是。博古架上,摆满了玉石古玩。书架及书籍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书房已有些日子不曾打扫。晋王爷面带愁闷之色,虽手捧《元史》,但眼睛却望着外,怔怔出神。
幻天隐身而来,行至书房外门。手掌按在门上,微微运气,房门悄然而开。走过回廊,来到书房门口,见房门开着,侧一看,见晋王爷正在出神。幻天轻咳一声,顿将晋王爷惊醒。晋王爷看看门口,又瞧瞧书房内外,并一丝人影。
晋王爷一惊,急忙放下书本,凝注门口,沉声道:“门外何人?”
“旧人。”
说话的当口,脚步声更加近了。晋王爷颇感诧异,只闻其声而不见其人,这等怪事可是从未有过。面对此种情形,晋王爷几疑是在梦中,虽然有些惊慌,但仍是十分镇定,盯着前方,道:“勿再装神弄鬼,本王不惧鬼怪,现身吧。”
蓦地。
话音刚落,晋王爷眼前忽然现出一条颀长身影。再看来人,晋王爷不由一惊。旋即,面上忽然浮上一层喜色,道:“原来是卢公子,看来江湖传言果然不虚。”
幻天笑道:“不知江湖有何传言。”
晋王爷一怔,道:“公子不知还是装傻,江湖人言,公子的武功神鬼莫测,已到天人之境,影妙空身法更是奇诡玄妙。适才只闻其声,却未见公子身影,本王便感到定是公子来到书房。”
幻天道:“在下佩服王爷的定力,遇事不慌,沉着应对,乃大将风范。”
晋王爷笑道:“公子过奖了,本王只是忽然想到江湖传言,兼之梅儿又回到府中。若是府中生怪事,定与梅儿和公子有关。”
“王爷智机群,天下少有啊。”
晋王爷伸手一指,道:“公子不必吹捧老夫,请坐。”
幻天落座,看着墙壁上的书画,道:“这副佳作与在下曾经看过的那副大作,书风迥然不同。总体观之,已看不到一丝刚劲磅礴之气。不过,在运笔挥毫之间,似有朦胧阴韵之意,更能展现书者的深厚功底。倘若在下猜得不错,王爷定是已看透世事,了却争霸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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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爷心神一动,不禁暗暗赞佩。微笑道:“卢公子眼力真是独到,以书观人,令老夫佩服。”
幻天轻笑一声,道:“王爷,在下适才所说乃是直观而言。若以在下猜想,晋王爷非是已看透世事,而是深隐本心,绝巧去聪,暗藏韬光养晦之意。”
“什么?”晋王爷一惊,道:“公子何出此言?”
幻天啜一口香茗,慢悠悠地道:“事到如今,本教也不必再瞒王爷,王府之中藏有很多诡秘迹象,只是不为外界所知罢了。”
晋王爷凝注幻天,道:“公子怎生见得,不妨说来听听。”
幻天微微一笑,道:“其一,二小王爷身在明教,恐怕不只是单纯习练武功,所蕴深意非是小王爷自身一人,它显示的乃是整个王府,也就是深藏在王爷心中那个不安现状,想要依托明教势力之心;其二,王爷在娄烦采铁山涧秘密督造兵器,也不只单单是为镇守边关;其三,大内行厂及锦衣卫四处侦缉,其中有些秘密难保不被现,王爷急招梅梅回府,也必与此事有关;其四,前年在绛州梁城四百万两官银被劫,二小王爷身受重伤,便是在与青狼帮争夺官银时,被锦衣卫缇骑所伤。以上几桩事件若被皇上现,任是其中之一,便可定为谋逆大罪。王爷,在下可曾说错否?”
晋王爷不听则已,听罢,极为震惊。想不到幻天如此敏锐,竟然将深藏在心中的秘密全盘说出。惊震之下,盯着幻天道:“公子眼光独到,确令本王敬佩。本王虽有此意,但也并非只在图谋天下。常言道:有备患。几个兄弟各自均有后手,本王亦不可甘落人后。”
“呵呵。”幻天轻笑,道:“王爷镇守边关,拥兵自重,按理已然足够。有时位高权重,并非好事。常言说,功高震主,倘若引起皇上猜忌,王爷更是得不偿失。纵观历史,汉有韩信,唐有建文,宋有鹏举,古往今来疾而终者数不胜数。不怕王爷听了恼怒,当朝开国功臣,如今还有几人身在高位?”
晋王爷听罢,心中一阵翻腾。听到幻天所列事实,便觉后背冒出一股股凉气。思虑一阵后,问道:“依公子之意,又当如何?”
幻天暗笑,道:“大宝之位,九五之尊,乃有德者居之。此德非是小德,而是大德也。为人臣者,既要懂得权奸机变,谋事又要审时度势;既要精通韬略,为人又要藏拙示忠。掌控天下,既非刚愎自用之人可用,也非懦弱谋之人可为。凡事不可固守常规,既在法度之内,又在法度之外。而今,天下已定,根基日深。其时不到,其势未成,王爷即便有心,亦应潜心蛰伏,待机而动方为上策。”
晋王爷听罢,不禁暗暗惊佩。随后,露出一丝诡色,笑道:“公子真是智深如海,实乃当世奇人。若能辅佐本王,定能成就一番大业。只是……”
幻天摆手:“在下不喜争权夺势,只为魔门谋夺一隅足矣。”
晋王爷道:“公子所言似乎矛盾,争霸江湖与争霸天下,似乎并多少区别。”
“王爷,这其中的区别甚大。”
“哦?何以见得?”
幻天道:“争霸江湖,只是在下职责所在,并非是为天下。而争霸天下,乃是满足极度的虚荣,极重的权欲。在下从来没有争霸天下之心,只是为魔门能在江湖谋夺一席之地,能自由自在地生存,如此足矣。”
晋王爷叹息一声,道:“看来公子是法助老夫一臂之力了。”
幻天道:“若说在下意相助王爷也不尽然,本教能够说出自己所想,便是有助王爷。在下俱是肺腑之言,还请王爷三思。”
“哈哈哈……公子不愧是魔门教主,功力盖世,言语也是滴水不漏。”
幻天轻轻摇头,道:“不是本教滴水不漏,而是在下已看清天下。其实,也非看清了天下,只是看清了自己而已。晋王爷精通百家,深具韬略,多智多谋,当能体会在下之意。”
晋王爷笑道:“公子是否与梅儿一同而来?”
“正是,只是在下担心打扰王爷,未曾及时拜访,尚请王爷原宥。”
“妨。公子审时度势,乃是顾忌老夫面子。”
幻天道:“王爷如此宽怀,令在下感激不尽。但唯一不能顾忌晋王爷颜面之事,便是梅梅已经成了魔门中人,不知对王府有何影响。”
晋王爷摆摆手,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倘若梅儿武功稀松平常,那对王府而言确实有些麻烦。如今梅儿声名远播……呵呵,乃是凶名远播,连王公贵戚都感到不可思议。不瞒公子,自从梅儿声名传扬开后,王府中也逐渐热闹起来。甚至连老夫的几个兄弟也对老夫变得异常近乎。你道为何?哈哈哈……”
幻天笑道:“担心生意外。”
“然也。呵呵,魔门中人,在一般人物印象里俱是穷凶极恶之徒,但凡提起魔教,便都惶恐不安。在江湖传闻中,魔教中人各个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如今,梅儿竟然成了魔煞,真是出乎老夫意外。”
幻天道:“王爷如此做想,同样出乎在下意外。魔门在江湖上恶名昭彰,历来为江湖所不容,也为所谓的正道人士所不齿。王爷不怕连累,倒令在下感到有些惶恐。”
“惶恐?哈哈哈……魔门教主还能感到惶恐,真是笑话。”
幻天笑道:“让王爷见笑,惭愧。”
晋王爷道:“梅儿功力到底如何?”
“很高。”
“高到何种境界?”
幻天道:“不瞒王爷,天下间能够胜过梅梅的高手,已然数不出几人。”
“真的?”晋王爷愣道。
“当然。”
“那与公子相比如何?”
“呵呵。”幻天轻笑,诡秘道:“王爷是否忘了,本教乃是梅梅的师傅。”
晋王爷恍然,道:“是啊,难怪,难怪。不过,梅儿与府中的孟山五虎,岐山四凶,黔中四杰等人相比,又当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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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道:“王爷曾看到贱内与孟山五虎等人比试,你以为如何?”
晋王爷疑惑道:“梅儿的武功难道有皇甫姑娘那般高强?”
“唉……”幻天轻叹一声,道:“看来王爷对江湖确实不甚熟悉。不瞒王爷,梅梅此时的武功,要比小雪高出甚多。按实说来,孟山五虎等人与梅梅相比,便如萤火比之皓月,美玉比之顽石,不可同日而语。”
晋王爷惊道:“真有那般高强?”
“呵呵,若是王爷知道,四大空明使,三大圣手以及凌云圣使等人都曾败在梅梅手下,不知王爷做何感想。”
晋王爷道:“本王并不理会江湖中事,知之甚少。唉……想不到孟山五虎,岐山四凶,黔中四杰等人竟是普通人物,老夫还以为是江湖中的高人。”
幻天道:“这些人也不是酒囊饭袋,看家护院尚可,王爷不必忧心。”
晋王爷仍是不敢不信,道:“这些人一同而上,真不是梅儿对手?”
“非但不是对手,恐怕连梅梅一招都法抵挡。”
“什么,挡不过一招?”晋王爷更惊。
“是啊,一掌之下,恐怕都要魂归地府。”
晋王爷惊问:“真有这般厉害!那……公子的武功到底如何?”
幻天轻轻摇头,笑道:“不瞒王爷,以目下江湖而言,非是在下夸口,除非本教愿意死战不休,或是遭到众高手围攻而法脱身外,若论单打独斗,论何人,都法将在下留住。”
“哦……怪不得梅儿夸下海口,将要……”晋王爷说到此处,不由紧盯着幻天。良久,道:“老夫见梅儿春眉上翘,丰盈骚媚,乃是破瓜之象。请问公子,梅儿已经身许何人?”
幻天听罢,不禁颇为矛盾,想了想后,道:“王爷有所不知,江湖儿女日日在刀尖上打滚,在血腥里翻腾,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对俗世繁文缛节不甚看重。若是晋王爷能够理解,不必为此挂心。”
晋王爷紧盯着幻天,道:“老夫只是随便问问,公子所言虽然不道理,但梅儿毕竟是王府的公主、老夫的千金。若是做出有辱门风,败坏纲常之举,对于老夫、王府以及朱氏一脉,均非幸事。”
“呵呵。”幻天淡淡一笑,道:“王爷多虑了。”
晋王爷追问:“公子可否见告,梅儿究竟身许何人?”
幻天思虑一番,肃然道:“王爷,若是梅梅许身在下,又当如何?”
“什么?梅儿已跟公子……”晋王爷听了一惊。
“假如这般,王爷作何感想?”
晋王爷似乎早有预感,道:“公子与梅儿名为师徒,真若如此,岂不乱了纲常?”
幻天轻轻摇头,道:“王爷身为皇室贵胄,礼教之念甚重。男女相随,重在情字,何以顾忌什么纲常礼教。”
晋王爷道:“不知礼,以立也。礼教自古传承,乃是安身立命之本。”
“哈哈哈……”幻天没来由地大笑一阵,道:“王爷想必知道,所谓三纲五常,均乃人为而定。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稍有异动,便可能被冠以叛逆之罪。仁义礼智信乃是‘身’德,而非‘道’德。道者动,其义在变。若按三纲五常行事,古来均应世袭罔替,一脉相承,怎会有朝廷更迭之事,何来谋逆篡位一说。如此延续下来,朱氏一脉又怎能坐得天下。以此而论,当朝皇帝岂不是最大的叛逆。”
“大胆,你怎敢辱及父皇!”晋王爷听了,不由怒道。
幻天看着晋王爷,面色渐暗,正色道:“王爷,本教只是就事论事,即便皇亲国戚原本亦是乡野草民。荣登大宝,便自称九五,进而鸡犬升天。君临天下,四海清平,便以为能够长治久安。却不知得者,失也;安者,危也。天下间,图谋篡位、犯上作乱者,大有其人。此时,恐怕有些人正在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你……你这是何意?”晋王爷听得气闷,却未说出下话。
幻天冷声道:“本教乃是江湖游仙,与朝廷全干系。所说所做,俱是凭心而为。魔门中人,不会为了权势,更不会为了虚荣及所谓的尊崇,而将私情作为交换的手段。在我魔门之中,没有贵贱,没有尊崇。尽可以自己的喜好,自定终身。尽管也有教规,那是约束行事的规矩,只是为了魔门的生存。”
晋王爷听罢,感到浑身冰冷,幻天意出的煞气,令晋王爷几乎撑持不住。身子寒冷,而心更寒。面对这个传闻中的魔神,晋王爷虽然不惧,但终归有些忐忑不安。暗道:“此人太过可怕,看似慈悲柔弱,实则冷酷情。来时声息,好似幽灵一般,若要取人性命,焉能幸免。”
晋王爷暗自思虑,虽然心有不甘,却法再说下去。他实在不知幻天心性到底如何,更不知幻天在气愤之下会使出怎样的手段。思虑一番后,道:“此事说来话长,本王意与你争辩。”
幻天冷冷地道:“本教亦懒得理会是是非非,阻我者死,扰我者杀。”
晋王爷浑身一震:“公子如此,岂非暴戾?”
“本教乃是随心而杀,所杀乃是飞蛾扑火、自取其辱者,本教并非刻意。”
晋王爷道:“常言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教主难道没有一点慈悲?”
幻天道:“慈悲在心,心在天地,既不在人,亦不在事。本教心也意造甚么佛塔,更不理会甚么俗世功德。生生灭灭,乃是天道,大道悲慈,是非。”
晋王爷听得心神狂震,感觉幻天这口气,似乎自己再言便要遭到灭顶之灾。再看幻天,那酷似菩萨般的脸上,此刻已一点柔弱之情。从内到外,透射着一股股凌绝天地的煞气。晋王爷震颤不已,在这形的煞气之下,身体好似僵住,已法保持镇定。
幻天见晋王爷神色,想想后,正色道:“王爷,本教因梅梅乃王府千金,方才奉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但有一件要事,却需告知王爷,在扬州被杀数十个锦衣卫缇骑,便是梅梅所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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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爷大惊:“什么,真是梅儿所为?”
“不错。”
“因何而起?”
幻天轻松道:“看不惯而已。”
“看不惯?只是这么简单?”晋王爷诧异。
“不错。”
“哦……”晋王爷沉吟一声,道:“怪不得父皇曾经问起过梅儿,原来如此。”
“不瞒王爷,在荆州附近,数十个锦衣卫及百户长被杀,亦是魔门所为。”
“什么,都是梅儿所为?”晋王爷又是一惊。
“虽非梅梅所为,但梅梅身为魔门中人,与梅梅所做并二致。”
“这……这……难道也是看不惯?”
“呵呵,王爷猜得不错,正是。”
“为何?”
“难道王爷不知?”
晋王爷思虑一番,道:“那些番子横行忌,确也招人恼怒,但……”
“王爷难道只是恼怒?”
晋王爷摆摆手,长长出了一口气,道:“如此说来,前后被杀近百名锦衣卫,都是魔门所为了。唉……梅儿怎会如此莽撞。”
幻天道:“王爷知道此事便可,需担心,梅梅做得毫痕迹。”
晋王爷看着幻天,感觉此刻的幻天,好似成了真正的魔鬼。心中连连叹息,暗道:“烨儿身在明教,梅儿投身魔门,两大邪教都与王府有关。魔门尚且好说,父皇一旦知晓烨儿为明教少教主,岂能轻易放过本王。”
幻天笑道:“王爷不必担心二小王爷,他虽然身在神教,并他人知晓。”
“哦,本王……什么?本王所想你怎会知道?”晋王爷反应过来后,面色陡变。
幻天诡笑道:“本教神识通灵,能够探知他人心事。”
“这……这……如何可能。”晋王爷惊得语不成声。
“此乃雕虫小技,不但本教如此,梅梅亦能办到。”
晋王爷道:“梅儿也能探知他人心事?”
“是啊,死丫头现在已经通神。”
晋王爷一听,面色稍缓,眼珠一阵转动,不知想些什么。片刻,开口道:“公子前次来到王府,距今已近两载。此次前来,是否要在王府住上几日?”
幻天笑了笑,道:“那要看王爷是否收留,若不欢迎,本教即刻离去。”
晋王爷道:“公子不必客气,王府之中绝闲杂人等,公子尽可在王府逗留。”
“既然王爷留客,在下岂敢不从。”
晋王爷道:“本王所说一些秘事,还望公子保密。”
幻天道:“这个自然,不看僧面看佛面,请王爷放心。”
晋王爷感叹道:“唉……本王若有公子一半功力,何愁大业不成。”
幻天问道:“王爷缺吃少穿?”
晋王爷听了一怔,道:“公子何意?”
“王爷雄霸一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与做皇上又有何异?”
“这……哈哈哈……这正像公子所说,偏安一隅啊。不谋全局,难以谋一隅,不谋万世,难以谋一时也。”晋王爷说罢,面上仍带着莫名的笑意。
“唉……”幻天叹息一声,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古往今来,五帝三皇,唐宗宋祖,如今安在!”
“哈哈哈……”晋王爷又大笑一阵儿,道:“公子太过偏激,个人喜好不同,兴趣不同,所思所虑自然不同。老夫虽为王爷,但日日亦是提心吊胆,如芒在背。如此,安能偏安一隅。”
幻天听罢,奈苦笑几声,轻轻摇头道:“王爷志向高远,在下自愧不如。呵呵,王爷所想乃是更上一层楼,而在下却是为生存奔波。你我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南辕北辙,不可同日而语。”
晋王爷笑道:“公子一教之主,何故如此颓废。”
“本教并非颓废,而是不喜与官府打交道而已。”
“公子难道不知官能通神?”
幻天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官位太高,往往都不得善终。”
“算了,算了。”晋王爷轻轻摆手,道:“想不到公子竟是这般心态,真是出乎本王预料。本王原以为魔门志在天下,而公子所言确是……”
幻天轻笑一声:“王爷欲言又止,乃是欲说在下胸大志,对否?不瞒王爷,本教所为并非不在天下,而是天之天,并非有天之天。”
“天之天?”晋王爷听了一怔,旋即,面上浮现一丝尴尬之色。道:“你我都是一方之主,一个在朝廷,一个在江湖,虽有大小,却甚分别。”
幻天道:“王爷将你我分得如此清楚,实在有失偏颇。常言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按实说来,魔门坐落在王土之内,本教及魔门弟子亦是当朝的臣民。”
“哈哈哈……公子曾言自己乃是游仙,既然为仙,便当是身在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如此,公子更不在王土之内。”
“王爷如此解释,也未尝不可。”
晋王爷沉思,忽道:“本王有个疑问,还请公子相告。”
“不知王爷欲问何事?”
晋王爷道:“上次曾听公子言说,能够以意念杀人,难道真有其事?”
幻天道“那只是本教胡诌,王爷毋信。”
“哦,影妙空当不会有假吧。”
“不错。”
晋王爷面露喜色,道:“一般人若是达到公子这种境界,可有希望?”
“这……不怕晋王爷灰心,一般人此可能。”
晋王爷听了,沮丧道:“影妙空真能化为虚?”
幻天道:“王爷有所不知,此功法极为特殊。肉眼不见,并非真化作了虚,只是障眼而已,其真身仍在。若要达到此种境界,不但需要极深的功力,也同所习功法有很大关系。纵观当今江湖,还没有几人的功力能够练到这种地步,同时,也几人的内力能够阴阳和合,相互交融。即便功力再高,若是不能分化真气,也法达到这种境界。”
“哦……原来如此。看来公子的武功定是天下少有,不愧魔君称号。”
“呵呵。魔君?王爷为何不称为佛君?”
“这……魔与佛怎能相提并论。”
幻天道:“王爷可曾见到佛,看见魔了?”
“这……公子这是何意,难道公子曾经见到?”
“本教并未见到。但在本教眼中,王爷便是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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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晋王爷大笑:“公子真会说笑,本王怎会是佛。[guanm]”
幻天又道:“那么,晋王爷便是魔。”
晋王爷惊道:“什么,本王是魔?”
幻天道:“不错,魔与佛均在晋王爷身上,确切说是在王爷心中。心中有魔,王爷便是魔,心中有佛,你便是佛。心外既佛,也魔。魔与佛乃是一体,这便是人心。心有,万物皆有;心,万物皆。天地本对错,世人却常常按照自己的喜好,刻意分界出什么是非,善恶,对错,陷于言诠之中而不自知。所谓魔与佛之分,均是庸人自扰,或是别有用心之人杜撰。”
晋王爷听得仔细,边听边暗自琢磨。听罢,道:“公子所言,本王虽不尽赞同,但也略有同感。但世间之事若对错,恐怕活着也没了兴趣。”
“心性使然。”
晋王爷摊手,道:“算了,本王意成佛,也意为魔。公子喜好杀戮,看来也不会成佛了。”
幻天道:“适才本教已经说过,世上既魔也佛。心佛,有心有佛;心魔,有心有魔。反之亦然,有心佛,心有佛;有心魔,心有魔。对一般人来讲,佛与魔乃是一体。若达即心即佛,便已难能可贵。倘若究竟涅槃,乃是心佛,心魔,在心而又不在心。”
晋王爷听得有些迷惑,摆手道:“本王有些糊涂,不言此事。”
幻天笑道:“看来王爷已经困倦,在下告辞。”
“且慢。”晋王爷叫住幻天,思虑一番后,凝重道:“本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公子好生照料梅儿。”
幻天听了,感到十分欣慰,但面上却十分严肃,道:“王爷放心,梅梅既然是魔门中人,那便是本教的兄弟姐妹。何况梅梅又是本教的弟子,为师者焉能不管弟子。”
晋王爷盯着幻天,道:“梅儿生性顽皮,少不更事,还望教主多加指点。”
幻天笑道:“少不更事?王爷有所不知,大凡武功到了一定境界,灵智将会大开。其实,梅梅表面看似稚嫩顽皮,那只是外在表现。如今,梅梅论武功还是心智,都已生极大变化。至于将来……更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呵呵。”晋王爷听了,满心欢喜,道:“公子谬赞了,梅儿哪有那般智巧。整日疯疯癫癫,本王甚是担心。”
“王爷难道信不过本教?”
晋王爷轻笑:“本王信你便是,还望教主费心。”
“此乃小事一桩,请晋王爷放心。”
晋王爷沉吟片刻,又道:“梅儿真已许身公子?”
幻天略一思虑,道:“王爷或许有所耳闻,本教与梅梅历经生死,劫后余生,今日还能见到王爷,实乃幸运。同时,也由此因祸得福,成就了不世武功。梅梅天赋异禀,根骨绝佳,乃是不可多得的习武奇才。并且屡经奇遇,功力一日千里。本教原本意收其做弟子,怎奈梅梅死缠乱打,本教禁不住死丫头一再央求,万般奈之下,才将其收做弟子。既然跟了本教,便是魔门弟子。尽管梅梅根骨绝佳,但不经锤炼与特殊造就,璞玉也难以成为美玉。”
晋王爷见幻天顾左而言他,并未回答自己问话,遂又问道:“公子所说拉拉杂杂,却未说到根本,这与许身有何干系?”
幻天道:“王爷有所不知,魔门之中有一种功法,唤作合籍双修。此项功法,乃是男女同修。对于习武男女,可迅提增功力。本教担心梅梅武功不济,外出行走多有危险。事急从权,不得已而为之。”
“唉……”晋王爷叹息一声,神情有些暗淡。好久,方奈道:“既然如此,本王不再追究。梅儿早在胡惟庸担当太常少卿时,便与其孙有过婚约。”
幻天听了一愣,感叹道:“梅梅能有今日,亦是不幸中的万幸。”
“是啊。”晋王爷叹了一声,道:“自胡惟庸任丞相以来,专横跋扈,私自截留奏章,官吏升迁,处决判罪,均不上奏,引起皇上对其产生芥蒂。其子承其衣钵,亦是骄横淫奢。一日,自驾马车在集市上奔驰,不料骏马受惊狂奔不止,其子不幸坠马,死于车下。胡惟庸悲愤之下,竟然杀了拦阻马车之人。父皇早对胡惟庸不满,借此时机令其抵命。胡惟庸狗急跳墙,暗中谋反不果,终至因祸丧命,株连三族。此案牵涉甚广,近万余人被杀,连太师李善长也因此下狱。若非李善长手中握有两块免死牌,恐怕也早已命归黄泉。而今看来,梅梅若是早嫁了胡家,本王也难免受到牵连。”
幻天道:“姻亲固然重要,却要选对人家。王爷免受株连,亦是天大的福分。”
“公子说的是,自父皇登基以来,各级官吏因贪腐等罪责,有十万多人被杀。胡惟庸一案,牵涉众多朝臣,满朝文武或多或少都与胡惟庸有些瓜葛,怎不提心吊胆。便连皇亲国戚,也是小心翼翼,不敢稍有造次。但有任何异动,莫不身异处。本王……”晋王爷说到此处,顿觉失言。
幻天笑道:“古往今来,历数各代王朝,有如当今皇上这般杀人的君王,真难以数出几个。本朝开国以来,皇上杀人之多,为历代君王之。但本教感到有些奇怪,一般来讲,乱世方才施行重典,酷刑严律乃是不得已而为。历朝历代,在重典之下,往往引起混乱,而当今天下并没有任何动荡之象。这或许是因为皇上所杀均是贪腐官吏,才未引起天下震动。如今,天下安定,根基渐稳,王爷还应审时度势,权衡轻重。”
晋王爷静静地听着,并未言语,暗暗权衡利弊。良久,方慢慢道:“公子所言甚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本王还是耐心等候吧。”
“晋王爷作如此想,在下甚感欣慰。”
“哈哈哈……”晋王爷忽然大笑,旋即,凝注幻天,道:“本王下月正要前往京师,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同本王一起面君?”
幻天轻轻摆手,道:“本教尚有要事,有拂王爷美意了。”
晋王爷沉吟一声,旋即,面现一丝凄愁之色,道:“不瞒公子,本王找你实有一件棘手之事。近些时日,皇宫内已有数位宫女及昭仪辜失踪,父皇极为震怒。虽然派出众多人马,仍是毫结果。在本王晋谒之际,父皇言语之中虽然并未深责梅梅投身魔门,也未追究本王之过。但看其神色,对此事并未释怀。只是言道,倘若梅儿能够前往京师,协助缉拿凶徒,便可赦过此节。可是,梅儿死活不去,本王着实犯难,公子能否替本王劝说一二?”
幻天听罢,不由沉思一番。片刻,心神一动,笑道:“王爷所言此事,表面是说梅梅不是,实是说给本教来听。既然王爷如此作难,本教愿意同王爷一起前往京师,不知可否?”
“哈哈哈……如此甚好,正合我意。”晋王爷抚掌大笑,笑容之中满含尽的意味。笑毕,又道:“倘若公子前往,此案定可一举而破。”
幻天忽地正色道:“本教前往,只是负责打探。倘若现凶手,本教不便亲自缉拿凶手,此点还请王爷见谅。”
“哦?这是为何?”晋王爷一愣。
“魔门不与朝廷有染,这是魔门教规。”
晋王爷有些作难,道:“那凶手功力高绝,教主若是置身事外,这……这如何是好。”
幻天笑道:“魔门教规不可随意而废,但梅梅乃是公主,尽可任意而为。”
“哦……不错,不错。哈哈哈……”
幻天道:“王爷,本教还有个条件,倘若将凶手缉拿归案,还请王爷奏明圣上,日后魔门行事,朝廷不得干预。另外,凡属魔门弟子,论何种出身,均不得追究过往。若是皇上应允,本教必会协助王爷,你看如何?”
晋王爷笑道:“只有这两个条件?哦……教主何以言道出身?”
“此事暂时不宜说出,王爷日后自知。”
晋王爷思虑片刻,道:“只要教主应允,此事包在本王身上。”
幻天心下宽慰,道:“如此甚好。”说罢,站起身来,抱拳道:“若是王爷事,在下先去歇息。”
晋王爷摆手:“去吧,是否住在后院?”
“正是。”幻天转身,忽然又停下身来,道:“王爷切勿泄露本教行藏,以免给王爷及王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另外,本教这几日恐怕要安心练功,除了王管事及几个丫鬟外,闲杂人等一概不得进入后院。”
晋王爷笑道:“公子放心,本王定会妥善处置。”
“多谢王爷,本教去也。”说着,幻天慢慢走出晋王爷书房。
看着幻天背影,晋王爷暗自思虑,忖道:“魔门教主、血魂书生、魔神……这几个名号在江湖上已是妇孺皆知,如雷贯耳,响彻云天。闻之胆颤,听之失魂,何等威风。真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愁。天下任其驰骋,江湖任尔逍遥,确是一个活神仙啊。哦……梅儿的武功真有那般高强……不然,那魔煞之名怎地如此响亮。此去京师,能否……”
晋王爷思虑一阵,不觉已有些困倦,遂合眼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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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后院。
房内,齐小莹独自坐着。
幻天悄然进来,见状颇为纳闷,道:“死丫头去了哪里?”
齐小莹道:“梅梅去了军营,说是找太原总兵冯胜。”
幻天怔道:“去找冯胜?死丫头又在搞什么花样。”
“梅梅并未说明,只是言说好事。”
“呵呵。”幻天轻笑,坐在齐小莹身边。齐小莹见幻天脸上挂着邪异的笑容,不由感到有些紧张。幻天笑道:“齐姑娘,适才本教同王爷谈了许久,也曾说到魔门以后事宜。我考虑了许久,今日冒昧相问,你是否愿意投身魔门?”
齐小莹听罢,肃然道:“此意我早已言明,只要两教相安事,互为犄角,本姑娘愿意投身魔门。”
“哦……”幻天沉吟,问道:“齐姑娘只是为了神教才愿意投身魔门?”
“这……”齐小莹面色一红,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旋即,深情地看一眼幻天,道:“本姑娘为了神教不假,但却不是唯一原因。”
幻天笑道:“那……那是因为梅梅?”
“这……这……也不尽然。”齐小莹面色羞红,羞涩中带着一丝揶揄之色。
“为了报恩?”
“也不尽然。”
幻天诡秘一笑,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该不会是为了本教吧?”
“这……公子何出此言?”齐小莹羞涩道。
幻天又坐得近了一些:“昨日,本教与你亲昵,姑娘是否怪罪本教?”
“去!”齐小莹娇嗔一声,埋怨道:“想不到公子一教之主,竟是那般下作。”
幻天闻言,看着齐小莹羞涩的神情,心神一阵悸动,不由挨得更近,面上带着邪笑,调侃道:“姑娘怎能说出下作二字,倘若姑娘不愿,大可闭嘴拒绝。但你为何开口逢迎,而后又不可自制呢?”
齐小莹听了,面色更红,道:“公子貌似菩萨,柔弱斯文,实则却是一个地地道道,不折不扣的色鬼、魔头。”
“本教并不否认自己是个魔头,但魔亦有魔道,不知姑娘作何感想?”
齐小莹略一思虑,郑重道:“本姑娘心中魔佛。公子或许知道,对一般俗人而言,对于自己中意的女子,大多垂涎姿容,意欲得人。但对高洁之人而言,更重得心。得人者得人不得心,得心者得人得心。不知公子是重得人还是得心?”
幻天听得心动,暗自赞叹一声,道:“姑娘一番言论,已说到情之根本,能有如此见地,真是少之又少,本教甚是佩服。对于本教而言,既想得人,更想得心。呵呵,不知姑娘是否得心?”
“本姑娘并非玩偶,不喜得人,只喜得心。”
“姑娘所言差矣,得心而得人,得心得人,得人得心。”
齐小莹羞道:“兼而得之。”
“对于姑娘来讲,本教是否得心呢?”
齐小莹芳心乱跳,好久,方才轻声道:“公子是否得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姑娘是否得心。”
幻天忽地拿起齐小莹的玉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口。片刻,问道:“姑娘好生感觉一下,看看自己是否已经得心?”
齐小莹一阵羞涩,感受幻天心跳,道:“我不知公子是否给了真心。”
“本教是否真心,全凭姑娘的感觉和判断。不过,真心也要真心相对,姑娘以为然否?”幻天说罢,深情地看着齐小莹,不觉真情流露。
齐小莹忽然感到,幻天的手上传来一股热力,这股热力异常温和,循着臂膀慢慢流遍全身。片刻,齐小莹被热力感染,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好久,暗暗升起一股情潮,玉手按在结实而温暖的胸膛,看着幻天邪异而热切的眼神,不禁有些迷离。此刻,她很清楚地感到,在幻天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情意。溶进了自己的身体,填满了自己的心房。过了一阵儿,痴痴地道:“公子可是真心待我?”
“我心如何,姑娘自知。若是不知,姑娘不会相问。”
“我只是想听公子亲口证实。”
幻天道:“你心便是我心。”
“真的?”
“本教从虚言。”
齐小莹问道:“魔头还有真言?”
幻天道:“那么邪教妖女,是否也真言?”
齐小莹正色道:“此时此刻,本姑娘岂会儿戏!”
“难道本教这是儿戏?”
齐小莹道:“公子对我,所思所为是否都是为了魔门?”
幻天笑了笑,随即,肃然道:“不瞒姑娘,本教虽有此意,但也不尽然。另外,本教虽然不重美貌,但也被姑娘的美貌所吸引。最为重要的是,姑娘的心性正合本教心意。狠辣,柔情,果断,缜密,全不似一般江湖女子那般爱慕虚荣,忸怩作态。”
“仅此而已?”
“难以说清,不可言传。”
“公子心中真的有我?”
“不错。”
齐小莹道:“公子心意,本姑娘其实早已知晓。只是自感功力低微,恐怕有损公子声誉,更加担心公子那几位妻妾不容于我。”
“姑娘有此担心,乃是人之常情,但姑娘不必过度担心。”
“这……这……”齐小莹吞吞吐吐,娇面憋得粉红,随即,羞涩道:“公子揽众美于一身,本姑娘不能说没有一点担心。对此,我曾暗自思虑很久,虽有离去之意,终是难舍难离。这些时日相处,本姑娘已经……已经离不开公子了。”
幻天笑道:“姑娘早说此意,本教也不必担心了。魔门内情有些复杂,还望姑娘看开一些。”
齐小莹追问:“如何复杂?”
“一言难尽,容后再说。”
齐小莹犹豫片刻,问道:“昨日梅梅曾言,魔门的摄魂**或是迷情**专门迷惑他人心智,你是否也对本姑娘施了什么**?”
幻天怔道:“齐姑娘,昨日本教有些激荡,或许在不经意间施用了迷情**。倘若如此,罪在本教。不过,本教确是真情所致,难以抑制。”
“真的?”
“当然。”
齐小莹紧盯着幻天,美目含水,清澈如潭。羞道:“公子这手真是一双魔掌,令人不能……”说到此处,齐小莹已是满面羞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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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亲亲嫩唇,道:“姑娘放心,不论现在与未来,一切都在本教心中。”
“那……那便听从公子安排吧。”说罢,齐小莹羞得低下头去。
幻天十分欣慰,道:“如此甚好!合籍双修要破瓜,你或许感到疼痛。但此是人生所必经之事,你定要忍住。”
齐小莹羞道:“本姑娘未经人事,不知如何忍住。”
幻天听了,不禁暗笑,温和道:“本教不是此意,你我乃是冲和输功,但同时也要先行人事。所说疼痛并非是指初经人事之痛,而是在输功之时,冷热两股真气交替循环,冷的极冷,热的极热,令人难以承受。”
“哦……原来如此。”说罢,齐小莹稍微犹豫一下,坚定地道:“若能提升功力,即便是死,我也能撑持得住。”
幻天赞道:“姑娘不愧是神教圣女,心坚如铁,意志如钢,着实不错。若你明了此中情形,本教也不需多言。姑娘,请脱去裙衫亵裤。”
“什么?双修还要如此?”齐小莹诧异,娇面又羞成红布。
幻天道:“姑娘冰雪聪明,不必忸怩。”
“这……这……”齐小莹犹豫。
“呵呵,本教早已看个仔仔细细,不必害羞。”说罢,幻天抚摸娇躯,真气徐徐而出,状甚关爱。
齐小莹倍感温暖,真气溶进心房,带来一阵轻颤。想象双修那般情形,不禁羞涩万分,芳心狂跳。犹豫好一阵儿,方才缓缓起身。旋即,一点点地解开衣裤……直至全身寸|缕不存。幻天面色凝重,看着美白暇,引人遐思的身子,竟丝毫亵渎之意。随后,轻轻揽过娇躯,摆正身子。
“齐姑娘,当真气涌入时,定要收摄心神,快导引至奇经八脉。此次双修,不比输功,恐怕更为凶险。论如何都要忍住,时刻固守神意。不然,你我性命休矣。”
“明白,请公子放心。”齐小莹语气坚定,神色凝重,再没有一丝娇羞之态。
“注意,现在开始。”说罢,幻天亦慢慢褪去亵裤。
齐小莹美目闪烁,乍见幻天下|身裸裎,不禁心神乱颤。旋即,美目大睁,抓着幻天手臂,颤声道:“这……如何……本姑娘如何能承受得住?”看幻天身子如此雄伟,齐小莹不禁呆住,竟花容失色。慢慢地,待紧张的神情稍缓之后,已羞得满面如粉,急忙捂住眼睛。她却不知,幻天神功盖世,天赋异禀,普通人物自然法可比。此刻,她更法知道,在刻意行功之下,所带来的种种美妙——销|魂蚀骨,若神若仙。
幻天微感尴尬,转瞬,轻声道:“姑娘未经人事,当然不知。但请你相信,既然死丫头与那几个魔女都能和本教合籍双修,尽情欢娱,便应知道经历人事后的情形。姑娘不必担心,或许在经过双修之后,你再也没有惊慌之意,反倒时时期盼也说不定。”
齐小莹慢慢松开双手,芳心仍是蹦蹦乱跳。心中想着尽量避开幻天,但却难以抑制好奇之心,眼睛也不听使唤,目光定住之后,仍然存有疑虑,惶然道:“这个若是……行功时真的事?”
幻天道:“物极必反,苦尽甘来。本教再不多言,姑娘当知其意。”
齐小莹再看一眼,仍是心有余悸。心道:“难道世上的男子均是如此模样?怎地如此伟岸?唉……既然……既然早晚都要经历人事,那又何必在乎眼前。”思虑甫毕,毅然道:“本姑娘只是一时惊慌,公子切勿耻笑。希望在双修之时,还请公子慢慢施为。”
幻天运气,笑道:“姑娘太过小心,你看。”
齐小莹听罢,只看一眼,不由愕然。再看幻天,此刻,幻天全身已经渐渐缩小,直至与自己一般高矮。而那雄壮伟物,亦随之萎缩。齐小莹怔道:“这……这是……公子难道会那缩骨功?”
幻天笑道:“说是缩骨功也不为过,其实,那只是魔功到达一定境界后,身心柔化之特有现象,尤以男子明显。倘若可以行功,真气汇在某一部位,便可伸缩自如。”
齐小莹感叹道:“大千世界,奇不有,真是怪异。”说罢,再看幻天时,已经恢复如初,而那壮物似乎更加伟岸。齐小莹一怔,不由倍感羞涩。
“齐姑娘,时辰不早,你我赶快行事吧。”
“也好,公子还要怜香惜玉。”
“本教自会小心。”幻天表情严肃,拉过齐小莹,摆正身位。慢慢地,两人手脚相连,身体逐渐靠在一起。须臾,齐小莹猛然感到下|体传来一阵胀痛,转瞬,但觉全身充胀欲裂,几乎难以自制,身子剧烈颤抖起来。齐小莹强忍痛楚,忽觉一股炙热的真气,犹如奔腾的洪流,疾涌进身体。
真气炙热比,身心似要融化。齐小莹忍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香汗簌簌而下。片刻后,刚刚定下心神,便忽觉自百会,涌泉,会阴三处大穴,又疾涌入一股冰寒刺骨的真气。登时,齐小莹冷得浑身一震,牙关得得作响。一刻钟后,已经冷得好似僵死过去。齐小莹极力撑持,过了刻钟,在即将失去神智的当口,自三处大穴又涌进一股炙热如岩浆般的真气。奇冷奇热两股真气轮流交替,循经脉流走,真气愈来愈强,愈来愈迅疾。整个身体,热时将被融化,冷时如被冰封。
齐小莹忍着骨碎心裂般的疼痛,娇躯一阵阵颤抖、痉挛。汗水如玉珠落盘,滚滚而下。奇热奇冷两股真气,犹如浩瀚的狂涛,一次次、一轮轮地冲击着。齐小莹几乎失去了神志,自从真气灌入奇经八脉之时起,意识便始终在清醒与昏厥之间徘徊。感觉身体已经成了躯壳,被冷热之气冲击得将要消亡。
又过了半个时辰,娇嫩的嘴唇已经变成青紫色,并咬出丝丝血水,娇面胀成紫红,不住抽搐。体内,奇寒与奇热两股真气往复交替,循环不息。交替中,齐小莹承受着万般痛苦。忽地,就在齐小莹即将完全丧失神志的刹那,冷热两股真气猛然交汇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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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两股真气交汇后,迅疾形成一股更加强猛,更加澎湃的劲气,犹如天河飞瀑,又如火山爆,喷涌而出,倾泻而下。[guanm]真气澎湃汹涌,在瞬间聚成滔天洪流,排山倒海般地冲向进奇经八脉。
齐小莹但觉脑际轰然一声,被这股洪流冲得剧烈地颤抖起来。颤动之后,神志立清。奇经八脉在真气冲击之下,迅疾膨胀,几欲爆裂,全身不住痉挛。刚刚感到真气有些平缓时,真气又激荡起来,脑际嗡嗡作响,娇躯颤抖更加剧烈。冲击,平缓,再冲击,再平缓,如此往复,尽休。半个时辰后,齐小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刺痛,此刻,全身都已处在麻木之中。
缓缓地,狂猛绝伦的真气逐渐化为温和之气,慢慢透进丹田。当这股温和之气透进丹田的刹那,齐小莹忽然感觉,自气海深处渐渐涌出一股奇诡邪异的真气,两股真气甫一接触,猛然掀起一股滔天巨浪般的狂潮。登时,齐小莹娇躯猛然震颤起来,五内翻腾,气血震荡。须臾,她再也法控制,张口喷出一口乌黑的污血。污血出口,带着咸腥之气,俱都喷在幻天身上。
幻天面上尽是汗水,污血喷在脸上似乎未觉,仍在尽力催动真气。不久,两股真气逐渐汇合、交融,形成一股温和而狂猛的气流,在齐小莹体内激烈地冲撞,将经脉冲撞得快要爆裂。而那股奇诡邪异的真气,好似春天的毒草,迅猛生长,愈来愈强,贪婪地吞噬着天魔清气。一刻钟不到,已将那股温和的真气吞噬干净。幻天极力控制天魔清气,却感到能为力。气息微喘,面色灰暗青白,汗水如雨而下。
此时此刻,幻天极度疲惫,输出的真气好似泥牛入海,转瞬便不见了踪影。又坚持一刻钟,幻天感到自己的身子快被掏空一般,再一丝真气涌出。神志渐渐迷乱,身躯轻轻颤抖。刹那之间,在幻天眼前,似乎出现了数幻影。幻影飘飞着,舞动着,好似幽冥鬼蜮的厉鬼。自己正在急向那幽暗而底的深渊坠落,下沉,下沉……而齐小莹早被激荡的真气冲击得失去了神志,处在昏厥之中。
此际,幻天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自己还有生命,感受不到还有呼吸。灵智在慢慢消失,身躯在慢慢萎缩。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再也没有一丝力气。自己犹如一片树叶,在狂风中助地飞舞……真气仍在急流出,身躯依旧在慢慢萎缩……
陡然,就在幻天的灵识即将完全消失的刹那,猛然觉得在气海深处,慢慢腾起一股霸道绝伦的温和之气。这股真气由缓而急,一点点升起,一丝丝钻出,虽然缓慢,但却将幻天及时震醒。真气喷涌愈来愈强,愈来愈烈,只片刻功夫,便已喷涌如潮,迅淹没在那股诡谲奇异的真气之中。在温和之气流出同时,本是空静至极的气海深处赫然洞开,真气狂涌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疾。转瞬之间,便汇成一股巨大的洪流,进而覆盖了一切,似乎整个天地都已淹没在洪流之中……在洪流冲击之下,身心、经脉已被冲得七零八落,一切都被席卷一空。
时间,慢慢过去。诡谲奇异的真气缓缓消失,渐渐融化在幻天这股强大而温和的真气之中。一刻钟后,幻天但觉脑际轰然一声,身心猛然一震,旋即,一切平如常。几乎同时,齐小莹也随之安静起来。
蓦地。
幻天又没来由地抽搐起来,浑身上下,慢慢冒出一层汗水。不一刻,幻天停止抽搐……一切都已停止,寂然如死。许久,幻天轻轻一动,整个身子再次慢慢萎缩。两刻钟后,只见幻天原本颀伟修长的身躯,缓缓缩成了一小堆,只有手臂仍然按在齐小莹的头上和后背。但看一双手臂,已经干瘪,恰似枯枝一般。
此种情形,奇诡绝伦。一刻钟后,只见幻天鼻孔中徐徐冒出一股青气,缩小的身子,又一点点鼓胀起来,青白的面色渐趋红润。盏茶功夫,鼓胀的度愈来愈快,骨骼咔咔作响,面色变得赤红如血。
须臾,但听一声轻响,只见幻天身上忽然冒出一股青烟,上衣慢慢化成灰烬。不到一刻,青烟渐渐散尽,幻天已完全裸裎。工夫不大,在裸裎的身躯上慢慢散出一股股血红的气体。血红的气体盘旋萦绕,疾飞旋,却未挥散,而始终萦绕在幻天身体周围。随后,逐渐贴附在幻天身上。
约莫半个时辰,附着在身上的血雾,逐渐凝固,变化为一层黑红的血皮。良久,血皮越附越厚,最后将幻天完全包裹起来。此情此景,奇异万端,诡异绝伦,看之令人震骇失魂。血皮不断增厚,渐渐变成黑紫色。而幻天仍是声息皆,似乎已经死去。
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皎洁的月光,透进房间。
恰在此时,忽听一阵山石断裂般的声音响过,幻天身上的黑红色血皮,噼噼啪啪地爆裂开来。崩落的血皮带着血水和皮肉,纷纷掉在床榻之上。整个身躯,鲜血淋漓,露着一条条血腥的筋骨,犹如血水浸过的婴孩。场面恐怖诡异,令人心胆俱裂,魂飞魄散。
身躯颤抖着,抽搐着,血管在蠕动着,床榻已被血水染红。当最后一块血皮脱落之后,血水殷然的身躯,忽然升起一层淡淡的血雾。血雾盘旋环绕,久久不散。片刻,飘渺氤氲的血雾,又慢慢附着在幻天身上,逐渐渗入身体。暴露的筋骨,缓慢覆上一层薄薄的皮肉,裸露的筋骨渐渐不见。
血雾散尽,幻天仍是双目紧闭,声息不闻。血红的皮肤慢慢褪色,直至莹白,再变化。此时再看,幻天全身上下如脂似玉,双手白皙,饱满的耳垂更加圆润,鼻梁挺直,一双弯眉,口角方圆,宝相庄严。面容比祥和,透着温婉、柔润、空、慈爱等多种意味,恰似观音降世,仙神下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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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际,两人紧紧相连,真气在各自奇经八脉中旋流不息,交相融合。经脉浑然淳厚,真气畅通阻,犹如长江大河,澎湃汹涌。好似海啸般的潮水,冲破了层层堤坝,奔涌向前,汇入大海,融进天地。渐渐地,真气慢慢停止下来。两人依旧相对端坐,空静清寂,处在物我两忘之境。
一个时辰后。
但听嘤咛一声,齐小莹悠悠醒转。见幻天正紧紧贴着自己,闭目养神。诧异中,低头一看,又见幻天完全裸裎,只觉娇羞不已。羞涩与恍惚中刚要起身,陡觉身子有些刺痛。低头再看时,不由芳心巨震。但见自己正与幻天紧紧相连,身子鼓胀,充实得没有一丝缝隙。慌乱中,不禁要挣脱开去。她不予挣扎尚好,扭动之下,顿觉泛起一股胀闷酥麻之感,立时传遍全身。惊异与慌乱的当口,看到床榻上,满是黑乎乎的血水以及黑红色的血皮,不禁大惊失色。
齐小莹不知、也猜不出生何事,待心神稍微平复后,忖道:“这是……怎会如此?哦……对了,难道是自己……不对,自己焉有这多血皮?”齐小莹百思不解,微一动念,便觉身体飘然欲飞,但与幻天相连,竟难以动身。齐小莹娇羞不已,眼见幻天屏息而坐,神貌好似更胜往昔。细看之下,不知不觉间,身心忽然泛起一阵边的情潮。扭动之下,酥麻之感更烈,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惊异中,急忙凝神屏息,再不敢乱动。
“此时感觉如何?”
忽地,一声轻柔温和的语声钻进耳朵。齐小莹听得一怔,而看幻天依然闭着双目,听不到一丝气息,仍如死去一般。齐小莹纳闷不已,不知话音从何而来,只是凝神看着幻天。看着、看着,眼前忽然出现了幻象,感到眼前这副脸面,好像极为熟悉,又好似有些陌生。温和的容颜犹如春风,令人安详比。
“公子,你是否活着,或是死了,是否醒了?”齐小莹小心翼翼地问道。
“唉……”一声叹息,缓缓的,幻天慢慢睁开双眼。目光异常柔和,神色极为温婉,带着边的关切之情。看着怀中娇柔万分的美人,幻天微微一笑。如玉般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娇面,感慨道:“适才煞是危险,本教好似已经死去,你那怪异的摩羯真气,差一点要了本教性命。”
齐小莹听罢,不由一惊,急忙暗运真气。须臾,面现诧异之色,疑惑道:“公子,现在我已感觉不到还有摩羯真气,这是何故?”
幻天沉吟道:“恐怕已经被我化尽,尽归奇经八脉。或是这股摩羯真气与本教的天魔清气合而为一,化为姑娘自身的先天真气。不错,不错,此乃上天庇佑。本教虽然差些送命,但你我却是因祸得福。想不到本教在抽空所有真气后,竟然又一次涅槃重生。”
“什么,重生?”齐小莹更加惊讶。
幻天道:“是啊,魔功到了极致之境,便会重生。”
齐小莹惊得睁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世间真有涅槃重生一说。但看幻天全身上下,柔嫩的肌肤以及床榻上的血皮,也不得不相信这是事实。遂感慨道:“真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魔门功法怎地如此怪异,在达到极致之境时,便可以重生,这……这难道比那已经失传的北冥神功还要神奇?”
幻天道:“北冥神功虽然也可重生,但重生后却需逐渐聚集精气,少则数日,多则数年才能聚精成型,在此期间危险重重。”
齐小莹听得心神狂跳,想不到自己真的见到涅槃重生这等奇事。惊奇地看着幻天,关切地道:“公子,现今感觉如何?”
幻天道:“自感功力又进一成,恐怕快要突破最后极限。”
“哦,魔功的极限又是何种境界?”
幻天道:“魔功的极限究竟是何种情形,便连本教也难以说清。本教只是按魔门心法行功,至于有极限,本教并未想得过多。”
齐小莹道:“任何武功均有极限,魔功怎会没有?”
“呵呵,本教此次重生,我倒再不希望冲破最后极限。”
齐小莹怔道:“这是为何?”
“姑娘博览群书,是否知晓‘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这句话的含义?”
齐小莹道:“此乃老子之言,其义是指万物生灭变化,不常不断的情态。”
幻天听得一愣,不禁暗暗佩服,道:“姑娘说得虽然不多,但却说出了精要。凡事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本教既然重生,此刻便是死而生,即是下次重生的开始。圣者曾言:亡有生。生即是死,死即是生。你我自滋生情愫之时,便已开始走向死亡,与生相伴的必是死亡。武功亦然,本教法测知到了极致之境,将向何处而返。”
“唉……原来如此,听君一席话,顿开茅塞。”齐小莹感叹,又道:“道理虽然如此,但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堪透生死。”
“呵呵。”幻天轻笑:“那日,姑娘与嗜血狂魔激战,便已忘却了生死。若非如此,姑娘也不会与老魔战成那种局面。能够直面生死,才能笑对人生。只有堪破生死大关,方能从容自若,泰然如常。”
齐小莹道:“公子确是与众不同,本姑娘能与公子相伴,此生憾矣。”
幻天指了指两人之间,笑道:“此情此景,你我是否换个称呼?”
齐小莹面色一红,道:“我与公子成就这段姻缘,尚未禀明双亲。本姑娘虽然不重礼教,但也不喜伉俪间的某些称谓。倘若公子不弃,以后便以兄妹相称或是直呼其名便可,你看可好?”
“也好,江湖儿女随性而为,何必在乎什么称呼。对否,小莹?”
“公子,你这是……”齐小莹含羞。
“改口!”
齐小莹道:“幻天……哦,不妥。大哥,也不妥。不少夫妻新婚燕尔,相互间常常称谓这个郎那个郎,以后便叫你……叫你天郎吧。”
“什么,天郎?”幻天讶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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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撤去真气,现出原形,嬉笑着来到床边。笑道:“真是活色生香,我还未看够这活生生的春宫。嘻嘻,姐姐与师傅自管逍遥,不必管我。”
幻天笑道:“死丫头,何处疯去了?”
梅梅眨动美目,诡笑道:“师傅真是,弟子只出去这点功夫,便与齐姐姐勾搭成奸。日后若再遇到什么美人,弟子便先杀……”
“啪”、“啪”两声,梅梅登时娇呼起来:“师傅为何打弟子?”
“死丫头,搅扰为师好事,难道不该受打?”
“嘻嘻。”梅梅嬉笑一声,挨个指点幻天两人,道:“师傅竟说假话,此刻仍与姐姐贴在一处,怎说成打扰,弟子真是冤枉。”
齐小莹听罢,见自己与幻天这般情形,不由尴尬万分,真是地自容。想要离开却被幻天抱住,竟难以抽身。情急之下,不由挣扎。抽身后,急忙钻进被窝。片刻,待心神平复,娇面仍带一丝窘态,嗔怪道:“死丫头,你去找太原总兵冯胜,为何现在才回来?”
梅梅道:“此事说来话长,稍后再说。”梅梅一边说着,一边坐在齐小莹身边。面上带着诡笑,突然伸手便往被窝里掏去。齐小莹急忙躲避,但床面不大,又如何躲得过去。梅梅一边摸索一边笑道:“看姐姐春眉绽放,荧光敷面,定是与师傅做过双修。嘻嘻……噫……姐姐容貌怎么变得更加嫩滑?哎呀!好像身子也细腻不少。”
“死丫头,住手,啊……快快住手。”齐小莹被梅梅弄得一阵麻痒,一边娇呼,一边推开梅梅小手。
梅梅嬉笑,不怀好意地道:“经过一场风雨,姐姐愈美丽。莫说师傅看着喜欢,即便妹妹看了也想亲上两口。”
齐小莹羞涩道:“死丫头不得胡说,我并没有‘磨镜’嗜好。”
“嘻嘻。”梅梅嬉笑一声,诡秘道:“姐姐有所不知,在宫廷之中,‘磨镜’或是‘对食’之人甚多。想来定是十分有趣,姐姐要不要去看看?”
齐小莹急忙摆手,道:“算了,我没有兴趣。呵呵,死丫头怎么知道此事,难不成你也有这嗜好?”
梅梅道:“我有师傅便心满意足,何须磨镜那般聊。既不激荡,也不彻底。”
“唉……死丫头说的也是。”
梅梅一笑,道:“看来姐姐定已尝到甜头,如今是欲罢不能了。”
“去!”齐小莹娇嗔一声:“死丫头不说好话,哪里像个公主。”
梅梅笑着伸出手去。齐小莹见状,急忙躲开。情急之下扯过被褥,但却顾此失彼,泄露了春光。梅梅拍了拍齐小莹,眼中满含春色,痴痴地道:“看姐姐这副身子,任谁见了都会流出口水。想那皇宫之中,每年都在天下遴选宫女,却一人像姐姐这般美丽。唉……皇爷爷那老家伙怕是没这福分了。”
幻天岔开话头,道:“死丫头真去找冯总兵了?”
梅梅道:“当然,师傅难道不信?”
“你找冯总兵到底为了何事?”
“嘻嘻,不瞒师傅,冯总兵那里兵器甚多,弟子去借了几门火炮。”
“火炮,去借火炮有何用处……哦……原来如此,死丫头真是聪明,呵呵。”幻天明白了梅梅真意。
梅梅道:“各派即将围攻魔域,一旦开战,有几门火炮岂不更妙。”
幻天笑道:“死丫头真是个鬼精灵,居然想得如此周全。”
梅梅得意道:“弟子已让冯总兵派人,将几门火炮秘密送往魔域,估计半月之内便可到达。”
幻天道:“朝廷对兵器管制极严,此事万一泄露,对王府相当不利。”
“事,大不了便说弟子借来耍耍。”
幻天道:“当今皇上疑心甚重,六亲不认,死丫头虽然不怕,只怕王爷将要受到牵连。”
“嘻嘻,倘若追究起来,弟子自会编排理由。”梅梅毫不在乎。
幻天道:“如此便好,其实几门火炮对魔门而言,并非必需。”
“弟子以为,有总比没有要强上许多。”
“那是、那是。既然死丫头可以应付,为师放心就是。”
梅梅嘻笑道:“还是师傅知书达理,全不似那个冯总兵死板僵化,一心遵守什么朝廷律令。弟子好说歹说劝了半日,说得口干舌燥,也未将其说动。只好死皮赖脸,趁机将其灌醉,这才应允下来。”
“死丫头不会是用强吧?”
梅梅道:“弟子哪会用强,只是抬出师傅的名号,那冯总兵登时语。私下里几次问起师傅,弟子只说师傅对上次在王府遭到他斥责之后,本想杀他,只是碍于爹爹的面子,并且尚未等到时机杀他时,冯总兵吓得心惊肉跳,不住求饶。”
幻天笑道:“死丫头说得有些玄乎,冯总兵乃是镇守边关的将军,武艺虽不高强,但一身英雄气概,浩气凛然,怎会是贪生怕死之辈。”
梅梅做个鬼脸,嬉笑道:“弟子只想奉承师傅几句,师傅却不解风情,唉……实话说来,那几门火炮乃是弟子与其赌酒所赢。”
“呵呵,天下闻名的食神,岂有不赢之理,不错、不错。”
梅梅道:“听爹爹言说,师傅将与爹爹一同前往京师,不知对否?”
“正是。”
“师傅曾说不喜皇宫,为何又答应了爹爹?”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为师只是为了两个条件而去。”
“哪两个条件?”
幻天看看齐小莹,笑道:“先是魔门行事自由,其次是魔门中人论何种出身,均不得追究过往。”
齐小莹听罢,芳心一动,顿生感激之情,道:“天郎想得真是周到。”
幻天道:“小莹出身神教,将来行事若是受到官府骚扰,本教焉能安心。”
“什么?天郎,适才姐姐说的是么?”梅梅惊道。
幻天笑道:“你齐姐姐不喜用夫妻间的称谓,非要如此不可。”
梅梅讶然道:“真是怪异,知道师傅的名讳尚好,不然,还以为是天狼。”
“名号只是虚相,只在称呼者的内心。心存真意,何必在乎名号。”
梅梅皱眉,道:“师傅,只是这天郎听着有些蹩脚,不如换个称呼吧。”
“那依死丫头之意,该如何称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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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沉思,旋即,笑道:“天郎这称呼听着着实别扭,尚不如称作公子顺耳。或者……或者叫做幻郎……哦,对,就叫做幻郎。嘻嘻……”
幻天细细琢磨,笑道:“幻郎?这称呼不错,莹儿,你看如何?”
齐小莹轻轻摆手,道:“至于如何称呼,我随意便是,不必为此烦心。”
“哦,那便随你。起来吧,日头照屁股了。”
齐小莹看看梅梅,尴尬道:“死丫头在这……我……”
“嘻嘻,齐姐姐真是,大师娘与二师娘常常一同和师傅欢好,同是姐妹,何必害羞。哎呀——被褥上为何有这么多血渍?”梅梅惊道。
幻天道:“死丫头,适才与你齐姐姐行功,为师差些殒命。不过,就在为师到了空极之境,便又经历一次重生。”
“哦?师傅又重生了?嘻嘻,怪不得又有变化。快让弟子仔细看看!”梅梅惊喜交加。说着,急忙凑到幻天身前,摸摸面颊,又摸摸全身各处。慨叹道:“师傅真是个怪物,动不动便要重生。弟子曾经听闻,在数百年前,逍遥派有一种北冥神功,到了某种境界便可以重生。只是过去这么多年,好像已经烟消云散,早已不复存在。”
幻天道:“死丫头说的不错,适才小莹也曾提到此事。北冥神功乃是逍遥派的独门功法,它与凌波微步,小相功,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等,都是逍遥派不传之秘。当时,这些功法同什么九阳神功,九阴真经等功法不分轩轾。据传,北冥神功可以吸收他人功力为己所用。只可惜逍遥派行事乖张,内部争斗不止,终至灰飞烟灭。”
梅梅道:“师傅,北冥神功是否流传下来?”
幻天道:“逍遥派犹如昙花一现,只在江湖出现数十年,便销声匿迹。那时,正是魔门的蛰伏期,并未与逍遥派谋面。北冥神功虽然可以吸收他人功力,诡异霸道,但若要将吸来的功力化为自身功力却是难上加难。盖因北冥神功太过阳刚,吸收多时,若不适当熔炼消耗,便会焚身而死。”
“哦,原来如此。嘻嘻,那便比不得天魔神功了?”
“呵呵。”幻天轻笑一声,道:“一般来讲,各种功法都有其弊端,只要能够化解才好。北冥神功取意于庄子名篇‘逍遥游’。庄子曰:‘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曰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由此可见,北冥神功之大,之浩瀚,确是不得多见。但论鲲有多大,鹏有多大,也只有几千里也。呵呵,既然有限可数,便有穷尽。远不及边际,空寂疆。”
齐小莹道:“幻郎所说甚是,但有边际,便有局限。”
梅梅道:“师傅,乾坤挪移**如何?”
幻天道:“边际。据闻,这种功法共有九层,但却人练到极致。”
“练到极致又将如何?”
“死丫头问我?”
“是啊,难道师傅不知?”
“为师如何知道?”
“师傅万事皆通,怎会不知?”
幻天笑道:“呵呵,没有先例,当然不知。若是凭借估计,也只是胡乱猜想而已。不过,乾坤大挪移功法也是世上少有的神功。论何种功法都有其弊端,倘若不能兼收并蓄,博采众长,便会有局限。”
“哦,天魔神功如何?”
幻天道:“圆方,大小,边际,影踪。”
“真是玄奥,摸不着头脑。”
齐小莹道:“死丫头,摸不着头脑那便对了。据我估计,你师傅此时恐怕已到天人之境了。”
梅梅诡异一笑,道:“看姐姐一脸喜悦之情,怕是早对师傅暗生情愫了吧?”
齐小莹嗔怪道:“胡说,我……哎呀……死丫头放手,放手啊……”不待齐小莹说完,梅梅的小手已经伸进被褥,尽往痒痒处抓挠。齐小莹瘙痒难耐,不禁叫喊起来。梅梅满脸诡色,触手之下,倍感滑腻,不由放手摩挲。
看着二女嬉闹,幻天在旁暗自偷笑。忖道:“二女功力非凡,梅梅不消再言,单是这齐小莹,此刻的功力也已今非昔比。融合摩羯真气后,恐怕内功已经达到法预知的境界。尽管如此,江湖之凶险,仍不可大意,还应进一步打造锤炼。此女真是怪异,虽然自己险些因其而死,却是因祸得福。”
此时再看二女,早已滚做一团,娇笑声、喘息声不绝于耳。齐小莹玉体裸裎,似乎早已忘记羞涩,梅梅亦是衣衫凌乱,闹得不亦乐乎。好久,二女才慢慢安静下来,看着对方,眼中尽是羡慕之色。旋即,二女坐起。梅梅拿过包袱,找出一套新的裙衫。
齐小莹娇面含羞,在梅梅搔弄下,不但未觉烦心,反而倍感舒适。她却不知为何如此。其实,梅梅在暗中已用上柳盈盈所传的房中秘技。想起适才嬉闹时的情形,忍不住拍了拍梅梅,笑道:“真是个疯丫头,看你这股劲头,幻郎怎受得住你折腾。”
“嘻嘻,姐姐的身子真是令人垂涎,怪不得师傅……”
“啪”、“啪”两声。
“哎呀……师傅你……”梅梅疼得乱叫。
“死丫头再行胡说,便打得你屁股开花。”
梅梅揉着屁股,故作痛苦状:“师傅下手怎地这般狠辣,真不知怜香惜玉,哎呦……疼死我了。”
“呵呵,你二人起来洗漱,我等去看看王爷。”
梅梅一听,登时来了精神,喜道:“看完爹爹后,是否离开这里?”
幻天反问道:“为何离开,王府里有吃有穿,为师喜欢这里。”
梅梅苦笑,撅着小嘴道:“师傅,弟子呆得闷了。”
幻天笑着,捏了捏梅梅嫩唇,道:“死丫头,这太原城内可有好去处?”
梅梅一怔,旋即睁大眼睛,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忙道:“师傅这是……嘻嘻,城内好去处甚多,不知师傅是寻花问柳,还是出千豪赌?”
“哈哈哈……你这死丫头知道的真不少,我等只是随意逛逛。”
“师傅,快走吧。”
幻天摆手:“不急,不急。先去看看王爷,顺便再看看王府有何变化。”
“师傅,你曾说要掩藏行迹,为何还在府中闲逛?”
“呵呵。”幻天诡秘一笑:“时隐时现,该隐时则隐,该现时则现。”
梅梅怔道:“这是何故?”
幻天道:“日后自知,不必罗嗦,快些洗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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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幻天与齐小莹跟随梅梅在王府中转悠,整个王府已经沸腾。
梅梅在前指指点点,面上颇有得意之色,尽往人多处而去。幻天与齐小莹跟随在后,一边观看一边轻声细语。三人随意而行,走过东夹巷,又穿过西夹巷,不知不觉间,来到祭祀天地的天地坛。幻天装模作样地上了一炷香,口中默念几句,却不知念些甚么。
梅梅看的奇怪,诧异道:“弟子经常在此玩耍,却从未如师傅这般念叨。”
幻天轻笑,道:“为师只是敬天事人,以求心安。”
齐小莹道:“幻郎还有敬天事人?”
幻天道:“当然,人敬畏之心,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更法激越自己。不过,这只对一般人而言,对于那些已堪破红尘、了悟生死之人,则另当别论。”
梅梅笑道:“师傅,弟子不想堪破红尘,只想在红尘中打滚逍遥。”
幻天轻笑,道:“死丫头好好逍遥,为师自找清净之地逍遥去。”
梅梅忙道:“师傅不得丢下弟子。”
“呵呵,为师这辈子怕是走不脱了,走吧!”
梅梅嬉笑一声,领先而去。最后,三人来到王府花园。花园方圆数十丈,异常雅致。园中长满各种花卉,虽值秋季,仍是鲜花盛开,争奇斗艳。花园四周,假山怪石堆砌,古奇嶙峋,四周凉亭、过廊分布其间。花园北面,有一椭圆形水池,池水晶莹澄澈,白石绿草,甚是清雅。空气中飘荡着幽淡的花香,清馨怡人。整个花园独具匠心,恰到好处。
三人欣赏着,连梅梅也不禁感到新奇。恐怕是随同幻天观赏,心中暗藏喜悦,心情不同。看着熟悉的花园,感觉与往日相比有种很大变化。三人绕过水池,走向前院。经过两层进深,几人遂向右转,行过耳墙旁边,穿过月洞门,便见一幢高耸的房舍映入眼帘。房舍四周,环境僻静,温馨清爽。房舍前,回廊朱栏,十分精巧。幻天认得——这里正是王府膳房。
远远的,有些下人,三三俩俩聚在一处,驻足向幻天三人观瞧,各个看得瞠目结舌。众人呆呆地看着两个女子,几疑是神仙下凡。尤其感到惊诧的是,那个身材修长婀娜,美得奇异,令人炫目的姑娘,不知是何方仙子。远处屋角,几个小王爷满脸痴呆状,正在偷偷观瞧,双目一瞬不眨,似在梦幻之中。
齐小莹似乎未觉,随幻天而行。梅梅暗中哼了一声,心里颇感不是滋味。那几位兄长,见到美女竟是这般模样,自己脸上也甚光彩。幻天倒是神态自若,对于众人的目光恍若未见,自顾悠闲欣赏着。
正在此刻,王管事急匆匆跑来,对梅梅道:“公主,王爷请教主与这位……”王管事乍然看到齐小莹,也不禁看得呆住。少顷,吃吃地道:“这位姑娘是……”
梅梅面色一沉,道:“不必啰嗦,我知道了。”
王管事一震,忙道:“老奴这便回禀王爷。”说罢,急忙离去。
幻天三人继续观赏一阵,随后来到王府议事大堂。进入大堂,见大堂内早已坐着数位人物。晋王爷,谢、樊、刘等三个王妃,除了二小王爷朱济烨外,朱济熺等其他几个小王爷早提前来到大堂。看到幻天三人到来,晋王爷急忙起身,笑道:“公子真有闲情逸致,不知对王府有何感想?”
幻天抱拳,一一见礼,轻笑道:“常言说侯门似海,在下一看果不其然。前次来到王府过于匆忙,并未仔细观瞧,此次一见,确是不同凡响。”
“公子过誉了。”晋王爷微笑,伸手道:“看座!”
幻天几人坐下,齐小莹这才感到有些不自在。你道为何,那几个小王爷正死盯着齐小莹,看得目不斜视,神魂颠倒。眼神之中,满是垂涎与期盼之色。晋王爷见状,不由扫了一眼,心中有些不快,登时沉下脸来。回头再看齐小莹时,也是不禁一震,暗自惊叹不已。
但晋王爷毕竟不同于常人,见多识广,虽然惊震,却是神色如常,笑道:“公子到王府已有两日,有些情形却仍瞒着本王,可是大大不该啊。”
幻天笑道:“在下此来,乃是陪同梅梅省亲,本教身份特殊,实有诸多不便,只好深居浅出。”
晋王爷一指齐小莹,笑道:“公子,这位姑娘是……”
齐小莹嫣然一笑,顿时百媚丛生,起身抱拳一礼,平静道:“小女见过王爷。本姑娘乃是神教圣女,齐小莹。”
“什么!神教圣女?”晋王爷一听,面色陡变。
“魔妖……”几位小王爷几乎同声呼道。
齐小莹扫视众人,道:“正是小女。”
晋王爷看到几位小王爷神情,不由皱眉。暗中使个眼色,但几位小王爷恍若未见,竟是依然如故。晋王爷奈,只好道:“姑娘有所不知,因梅儿身在魔门,故而,王府中人对江湖各派极为关注。但凡江湖中事,几乎了如指掌。”说罢,王爷不由细看几眼,但见齐小莹娇面白嫩,如雪如脂,若非亲见,当真难以想象世上还有这等美人儿。但见齐小莹眉梢隐含春意,心中不由一震。暗忖:“难道此女真是神教圣女?既然为神教圣女,为何眉梢带有春意,难道……”
思虑甫毕,眼中泛起灼灼目光看向幻天,见幻天表情淡然,脸上隐藏一丝浅浅笑意,心中已明白几分。道:“圣女来此,不知有何要事?”
齐小莹面带微笑,平和道:“小女闲来事,随处走走而已。不瞒王爷,本姑娘偶然遇到梅梅,相处日久,感情日深,便随其到了王府。小女突然造访,唐突之至,还请王爷见谅。”
“呵呵。”晋王爷笑道:“妨、妨,本王能看到圣女亦是非常欣慰。”
“谢过王爷,小女不胜感激。”
晋王爷道:“圣女不必客气,既然与梅儿相熟,便是王府贵客。”
齐小莹心中一动,道:“王爷,小女现已不是神教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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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是何故?”王爷怔道。
齐小莹看一眼幻天,轻笑道:“不瞒王爷,小女已私定终身,不易再做圣女。”
“哈哈哈……”晋王爷大笑,道:“原来如此,不知姑娘属意何人?”
齐小莹指着幻天,温婉道:“就是这位卢公子。”
“什么?”王爷听了一惊。而几位小王爷听罢,不知怎么回事,竟在这一刻,感觉脑际嗡嗡作响,好似五雷轰顶,如坠深渊一般。各个万分沮丧,失望已极。晋王爷回过神来,大笑几声后,对幻天道:“公子真是情缘不浅,艳福齐天。众女所归,接踵而至,既昭示公子高德,同时也是魔门的福气。”
幻天笑道:“在下何德何能,只是托了王爷的洪福。”
“哈哈哈……公子真有雅量,不过本王高兴。”晋王爷开怀大笑,心中甚是欢喜。
三位王妃在旁静静观瞧,神色极为怪异。既惊羡于齐小莹的美貌,也震颤于幻天那副柔和安详到了极点的面容。她们满腹狐疑,暗自猜测,却难以从幻天那张脸上看出,这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神。想起幻天头次来到王府时的情形,三位王妃都感到有些后怕。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这位卢公子就是闻名天下的魔君。
幻天心中一动,笑道:“在下身为魔门教主,为天下人所不齿。而今擅闯王府,若是传将出去,将给王爷及王府带来许多不便。不知王府之中……”
晋王爷轻轻摆手,道:“公子放心,魔门只是江湖门派而已。朝廷虽早有律法,禁制和清剿邪教,但亦是各地属内事务。再者,朝廷历来疏于江湖争端,对各派争斗一般不予干涉。府内人等并不复杂,公子不必多虑。”
幻天道:“如此甚好。不然,在下罪过大矣,真是难以赎清。”
“哈哈哈……”晋王爷大笑一阵,道:“公子纵横天下,杀人数,倘若说到赎罪,恐怕也不必在王府,对否?”
幻天笑道:“本教只是随口说说,其实并赎罪之念。”
“哦?”王爷一怔,道:“公子杀人数,难道心安理得?”
幻天刚要说话,齐小莹接口道:“王爷可知,江湖各派之间争斗由来已久,既然有争斗,那么死伤变在所难免。不但江湖如此,古往今来,各种征战从未间断,杀人与被杀似乎天经地义,司空见惯。各方不论如何标榜名义,其实,对于征战杀伐而言,根源均在名利。利之所指,趋之若鹜,天下众生莫不为名来为利往。由此说来,杀与被杀,并是非善恶之分,更罪与非罪之别,死则死矣。因而,也就没有赎罪一说。”
晋王爷与幻天听罢,同时一怔。齐小莹之言,乍听起来,似乎很是怪异偏激,但仔细想来,却感觉很有道理。幻天不由多看一眼齐小莹,感觉此女大异常人,心中更加珍视,油然而生尊敬之意。
晋王爷赞叹道:“姑娘不愧是神教圣女,看待俗世独具慧眼。”
齐小莹道:“世俗之事,看似纷繁复杂,其实却非常简单。整日忙忙碌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说到根本,非是为名利而奔波。由此而看世事,以此而观人,一目了然。”
“齐姐姐说得好,该杀便杀,何惧天下。”梅梅接口道。
齐小莹道:“妹妹说的是。但此事不宜刻意为之,还应顺其自然。不可为而为之,愚人也;有为而为,俗人也;为而不为,贤人也;为而为,为而不为,乃圣人也。”
梅梅皱眉道:“姐姐说话越来越玄奥,你只消说随意随性便可。”
齐小莹笑道:“还是梅梅说的透彻,大道至简,随意随性便好。”
梅梅嘻嘻一笑,道:“姐姐说话越来越像师傅了。”
齐小莹娇面一红,嗔怪道:“去,哪个像你师傅。”
梅梅嘻嘻一声,转口道:“爹爹,说了半日,该用饭了。”
晋王爷眯缝着眼睛,看梅梅那可爱神情,心中比宽慰。暗忖:“想不到这丫头出落得如此招人喜爱,任谁见了,都会生出爱惜之意。”旋即,笑道:“王管事,去安排膳食,本王要痛饮几杯。”
幻天道:“王爷不必破费,在下虽然来过太原,但却未曾尽兴游览。此时事,在下有心出去转转,随意溜达溜达。”
晋王爷笑道:“既然公子有此雅兴,本王悉听尊便。”说着,转头对仍在痴迷中的朱济熺道:“熺儿,你陪同卢公子等人出去转转。”
朱济熺听了,不由大喜,忙道:“孩儿遵命。”
朱济熺刚刚说罢,朱济熿、朱济炫等几个小王爷哪会甘落人后,几乎同声道:“孩儿也愿陪同前往。”
晋王爷见状,不由暗笑。想想后,嗔怒道:“几个没出息的东西,去便去吧。”
朱济熿、朱济炫等人听罢,大喜过望。晋王爷道:“公子,尔等早去早回,本王着人到‘城隍楼’定几样美味,晚间与公子好生喝上几杯。”
幻天抱拳:“在下恭敬不如从命,有劳王爷费心。”
“哈哈哈……妨,本王高兴。”
“王爷歇息吧,在下去了。”
“且慢!”晋王爷忽地叫住幻天,道:“近日以来,太原城附近经常有失踪之人。此事甚是蹊跷,还请公子小心。”
幻天道:“还有这等怪事,可有线索?”
晋王爷道:“说来惭愧,尽管府衙出动了很多衙役捕快,但至今仍是一所获。此事闹得人心惶惶,本王也十分不安,公子出去也要当心。”
“呵呵。”幻天轻笑一声,道:“王爷放心,本教自会谨慎。”
“请公子稍后一些再去,呵呵。”晋王爷笑着摆摆手。幻天抱拳,转身偕同二女离开大堂。几个小王爷相互看了一眼,在朱济熺带领下,紧随而去。
晋王爷眼见幻天等人离去,遂叫来一个卫士,悄声吩咐几句。随后,手捻长髯,对三位王妃道:“卢公子心机之深,当世少有。而那齐姑娘年纪虽然尚小,但亦是不可多见的奇女子。听其一席话,比之齐问天还要高上几筹。不过神教日渐式微,当如何处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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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王妃道:“此女之容,天下双。官场小说文字淡蓝色的眼睛,深邃难测,迷幻方。虽然年岁不大,显得有些稚嫩,但在清澈之中自有一股凌绝天地之气势。依臣妾来看,神教未来,确实不好猜测。”
晋王爷轻叹一声,笑道:“王妃所言,亦是本王费心之处。王妃有所不知,此女身为神教圣女,而今委身卢公子,便已属魔门中人。若因此而促成魔门与神教联手,将来……嘿嘿嘿……若真如此……父皇对此将会如何?”
樊王妃忧虑道:“父皇疑心甚重,梅儿投身魔门,是否会有危险?”
晋王爷道:“你那宝贝女儿,整日疯疯癫癫,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什么魔煞。不过,据卢公子言说,梅儿功力已经凡入圣,几乎人能敌。本王估计,以梅梅现在身手行走天下,当不会有何危险。倘若能够协助本王擒拿行凶之人,父皇龙心大悦,或能法外施恩,另有天地。”
樊王妃面现喜色,道:“倘若如此,王爷也会受到赏识,说不定将来会荣登太子,继而……”
晋王爷听到此处,急忙摆手,道:“龙心不可猜测,王妃小心。”
刘王妃道:“王爷,臣妾看那齐姑娘面色,似乎已经破瓜,而梅儿亦是春眉绽放,色晕隐然。难道梅儿已经许了人家……”
晋王爷道:“王妃所言不错。”
刘王妃茫然,道:“二姐,梅儿是否……”
樊王妃叹息一声,道:“梅儿说过,现已投身魔门并委身卢公子。唉……如此大事,这死丫头也未提前知会王府一声,便擅自做主私定终身。梅儿真是,怎会单单看上这个魔头!”
谢王妃笑道:“二妹,先不论卢公子是不是一个魔头,单就此人面相看来,便与常人不同。看似温柔斯文,但身上却有股法猜测的气势和底蕴。虽然魔门屡经磨难,命运多舛,但此人却极有福相。外表虽不英俊,但气势不凡,非一般常人可比,隐然有帝王之相。”
刘王妃道:“大姐说的是,卢公子年岁不大,却是老成持重。成熟之中,又蕴含激越豪迈之相。这种气质实不多见,即便青春消逝,仍然有春晖之温暖,夏雨之润沛,秋云之明畅,冬雪之纯洁。”
谢王妃笑道:“三妹真是文采斐然,更兼轻灵飘逸。不知何时又对相熟如此精通,竟对卢公子看得这般透彻。不过,这卢公子与梅儿反差极大,不知未来将会怎样。堂堂王府公主,居然同天下间恶名昭彰的魔门混在一起,此事怪异得很。不知父皇知道,将会怎样。”
晋王爷道:“本王曾经说过,父皇并未深责。”
谢王妃叹道:“王爷,你怎还不知父皇心事。父皇看似宽容,实则深藏心机。自起事以来,手下之人已经死去数。如今,历数开国之臣还有几人?胡惟庸如何,一时权倾朝野,父皇看似忍辱负重,却安坐龙椅,实乃欲擒故纵、明修栈道之举。依臣妾观之,父皇之心机,天下人能及。梅儿投身魔门,父皇虽未深责,但也不能不防。”
樊王妃道:“王爷杀人虽少,但也令人谈之色变。父子多有……”
晋王爷听了神色一变,急忙摆手。思虑一番后,正色道:“事已至此,福祸难以判定,我等小心便是。日后,各位王爷再来府上,不可多言梅儿,只消说管教不严,兼之梅儿习武心重,因而才有今日之局。”
谢王妃道:“臣妾明白。”
晋王爷沉思片刻,自顾念叨:“卢公子来此,对于王府来讲,是福是祸呢……”
谢王妃道:“常言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事已至此,只有听天由命。”
晋王爷道:“王妃所言甚是,小心为上。”
“城隍楼”。
今日,太原城似乎没有往日热闹。此时,通往“城隍楼”的街路,已经站满了军士,行人均被疏散。幻天,梅梅,齐小莹与朱济熺等几个小王爷,缓步走在街上,众人身后跟随十几个身着盔甲的护卫。
走过两条街口,行人愈来愈少,幻天大惑不解,转头对朱济熺道:“兄台,街路两旁为何站了许多军士,这是何故?”
朱济熺笑道:“父王唯恐百姓打扰公子,故而派一些军士护卫。”
幻天皱眉,道:“本教随意出行,便是任意走动,没有行人还有何乐趣。劳烦兄台将这些军士撤去,不然,本教兴趣全,不若回去。”
朱济熺犹豫一下,回头看看几位兄弟,道:“公子,这乃是父王的好意,你看……”
幻天面沉似水:“兄台,若不撤去,本教即刻回转。”说罢,便要转身。
“慢、慢、慢,请公子稍候。”说着,朱济熺向远处看了看,招手唤来一个校尉模样的军士,悄声吩咐几句后,那校尉急忙跑开。不一刻,但听一声令下,军士们一齐转身,极有秩序地阔步离去。
幻天见状,笑道:“如此才觉轻松,不然甚是拘束。”
众人走过一段,行人渐多,街上慢慢热闹起来。当看到幻天一干人后,更是奔走相告,相互传送信息。不大工夫,街路两旁已经站满了行人。其中,早有人认出朱济熺等几位小王爷,当看到齐小莹与梅梅时,早看得呆住。在认出梅梅后,人群中传出一阵惊呼声。
“我的娘啊,这难道是王府那个顽皮的公主吗?”
“就是……怎么变了模样?”
“可不,怎变得如此美丽。”
“是啊,好像比以前还要稚嫩。”
“王二爷,那个蓝眼睛的女子又是哪个,怎地如此怪异?”
“嘘……什么怪异,那是域外女子。”
“哦,哦,哦……为何这般美丽,难道是真人不成?”
“去你娘的,若不是真人,眼珠为何还能转动。”
“小声一些,公主就是那个魔煞。”
“我的娘,想不到公主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煞,但我看怎么不像呢?”
“都让你看出来,你就成神仙了。”
“直娘贼,你以为老子不是神仙么?”
“闭嘴!你那模样还是神仙?你是什么种自己难道不知?你爹杀猪,你娘种地,你能是神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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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正在吵骂,其他人等站在街路两侧,伸长脖子争着观瞧。边看边议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众人不看得双眼直,神魂颠倒。但当有人说出魔煞之名时,众人登时安静下来。魔煞之名,比公主这名号响亮许多。良久,见梅梅等人慢慢远去,众人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城隍楼”前,人来人往。幻天等人尚未到达酒楼,便远远见一个掌柜模样的胖子,站在酒楼前石阶上,正急切向幻天等人方向观望。待幻天等人走近一些,那胖子见到朱济熺,快步跑下石阶,疾忙赶上前来。
“不知小王爷驾到,小的该死。”
朱济熺轻轻摆手,沉静道:“袁掌柜不必客气。你先着人安排一个雅间,挑一些上好菜肴,尽快上来。”
“小的这便去办,请小王爷上楼。”说罢,袁掌柜领着众人进入酒楼。酒楼内的食客有的已经看到幻天一行,惊震之下,不由喧哗起来。待幻天领头上得楼来,一些食客已经离座起身。
朱济熺一看,食客中大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有的熟悉,有的虽有几面之缘,也对朱济熺等人抱拳施礼。显然,王府中几位小王爷,在当地颇有影响。对于皇室贵胄,一般人物自然尊敬一些。不论心中如何想,面上总要过得去。对于一般人来讲,对权贵都有一股莫名的尊敬与崇拜。
但在今日,众人之中除了少数人,还不忘对朱济熺等几个小王爷报以礼貌性的尊敬外,其他人等,早被齐小莹与梅梅的姿容惊得目瞪口呆。齐小莹美得清雅,高贵,奇异,令人心悸,梅梅稚嫩,顽皮,令人垂涎。一个犹如天外仙子,一个犹如天宫娇女。独具美感,别具风骨。
众人进入包间,外面的食客仍在痴呆呆地望着,好似做梦一般。回过神来后方才想起,这晋王府的公主乃是令人心惊胆战的魔煞,不由噤若寒蝉,再不敢喧哗。尤其有人认出了幻天后,更是惊慌失措。
幻天等人落座,二女紧挨着幻天坐下。几位小王爷犹豫了一下,讪讪地坐在三人对面。随后,有一搭一搭地听幻天说话,一双眼睛却不时地瞄向齐小莹。梅梅见状,感到有失体面,不由瞪了几人一眼。
乍见梅梅眼色,几位小王爷不禁有些心慌。梅梅的眼色好似两道利剑,刺得几人暗自战栗。几人惶恐之中,感到疑惑不解,不知梅梅的眼神为何如此可怕。但在本能驱使下,仍法控制自己的那双眼睛。
梅梅实在忍不住,冷声道:“几位兄长,能否有点出息?”
几人听罢一惊,俱都感到脊背凉,梅梅的口气异常冰冷,令人心悸。虽然是同胞兄妹,同时也对梅梅的脾气了如指掌,但却从来没有惶恐战栗的感觉,今日大是不同。还是朱济熺较为圆滑,定了定神,笑道:“妹妹,不是兄长没有出息,而是齐姑娘长得太美,已经出了想象。”
齐小莹听罢,虽然早看到几人神情,但仗着梅梅面子并未开口。此际听来,颇感好笑。随即,淡然一笑,平静道:“妹妹不必斥责几位兄长,你我早已见多了这种场面。”
梅梅气闷道:“即便姐姐长得再美,这几人也不必如此,好似猫儿闻到了鱼腥,真是有损王府的声誉。”
齐小莹笑道:“觊觎美色,乃人之常情,几位兄长也是**凡胎,妨。”
梅梅气哼哼地道:“姐姐倒有一副好脾气。”
“妹妹不必生气,几位兄长看看也妨。”
“嘻嘻……”梅梅嬉笑,脸色变化太快。道:“姐姐模样长得美,当然有人愿意看了。若再有人夸上几句,姐姐更是得意了。”
“呵呵。”齐小莹嫣然一笑:“大凡女子均好虚荣,人夸时倍感失落,有人夸时得意洋洋。凡此种种,均是贱性使然,也是天性使然。其实,美与不美只在心中。外表虽美,内心美,则美不尽然。常言道秀外慧中,兰心蕙质。内外兼修,自美为美,方为上美。否则,只图虚荣,轻浮心燥,便是俗世胭粉了。”
梅梅沉思,随即,恍然道:“姐姐言之有理,心美为美。”
“妹妹悟性甚高,一说便透。”
“嘻嘻,还是姐姐聪明。不然,师傅对你怎会如此怜爱。”
齐小莹面色一红,道:“几位兄长在此,不可造次。”
幻天冷眼旁观,周遭一切均在心中。听罢,笑道:“小莹说得是。自美为美,美在自然。或放或敛,随心随性,为而为方是自然之美。既不自我独怜,也不张扬虚浮。循自然天道,自美而又美人,方为大美,上美,至美。”
齐小莹听了,心中甚是感叹,虽然知道幻天悟道颇深,却未想到幻天对于女子以及对于美的认识如此独到,能说出此等话来,仍觉得有些意外。转头看看幻天,不觉两腮粉红,心中增添了一丝甜蜜,并从心底生出一股钦佩之意。
朱济熺眼见三人闲聊,话中饱含禅机,本想插言,但思虑一番后,却又难以说出话来。暗中思索一阵,不禁自叹弗如,感到有些惭愧。再看齐小莹时,心中已经多了一丝尊敬之意。
不大一刻,酒菜上桌。梅梅抓起一块香肉,狠狠地咬了一口。随即,拿出嘴里的香肉,对幻天笑道:“师傅,快吃。”说着,将香肉塞到幻天口中。两人这般亲昵的举动看在几个小王爷眼中,不由泛起一丝酸楚。
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妹妹对幻天是如此恭敬热情,唯独对自己几个兄弟冷眼相向,看不出一丝亲情。幻天见状,笑道:“几位兄台,本教结识诸位,甚感荣幸。今日承蒙款待,更是感激莫名。来,本教敬几位小王爷一杯。”说着,只一仰脖,一大碗美酒已经点滴不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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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济熺见状,心中不禁七上八下,自己酒量有限,一大碗美酒,着实难以下咽。皱了皱眉头,道:“公子不必客气,你与梅儿乃是师徒,按此说来,我等也应尊称你一声师傅。呵呵,公子海量,本王……愚兄只喝一半可否?”
幻天轻笑,道:“兄台自便,不必勉强。”
朱济熺感激,不知怎地,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激情,端起大碗,咕咚咚地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一大碗美酒一口干下,连自己都觉得意外。喝罢,面色微红,擦了擦嘴,叹道:“公子乃一方霸主,名震宇内。愚兄虽为小王爷,但也是偏安一隅。怎比得公子四海逍遥,独霸天下。”
幻天道:“兄台此言差矣,本教不是独霸天下,而是独行天下。”
朱济熺连连称是,看着幻天,带着期盼之色,道:“公子的武功神鬼莫测,愚兄甚是羡慕,不知习练武功可有捷径否?”
幻天刚要开口,梅梅抢话道:“哥哥,习武来不得半点取巧。进境慢一些,便安稳一些。进境快一些,离死便近一些。万一走火入魔,则会一命呜呼。习武不成反倒丢了性命,何苦来哉。师傅,弟子可否说对了?”
“呵呵,死丫头说的不错。”
“嘻嘻,几位兄长,尔等可听清了?”
朱济熺讪讪地道:“不知妹妹如何到了今日这般境界?”
“机缘巧合,巧合呀。”梅梅故作神秘状。
“机缘巧合?如何巧合?”朱济熺问道。
梅梅看一眼幻天,胡诌道:“若要习练上乘武功,定要八日不食,五日不眠,三日闭气,两日垂死。不知哥哥能够承受几样?”
“什么?八日不食,五日不眠……这……这还如何能活?”朱济熺听得愣神,其他几位小王爷也听得如坠雾中。
“怎么能活?我不仍然健在吗。”
“啊……妹妹也经过什么八日不食,五日不眠?”
梅梅小嘴一撇,道:“那是当然,若非机缘巧合,我焉能练成绝世……练成一点功夫。嘻嘻,你们几个养尊处优,饱食终日,一心思淫,怎能练成武功。”
齐小莹听罢,再也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美人娇笑,满室生辉,几位小王爷看得一怔。便听齐小莹道:“死丫头怎么如此说话,你几位哥哥也是羡慕你,对兄长不可如此不敬。”
“嘻嘻,妹妹习惯了,一时改不了。”
“唉……”朱济熺叹息一声,神情沮丧。
幻天道:“几位若是习武,恐怕进境要受一些限制。盖因几位年岁已大,经络已经固形,骨质僵硬,难以达到至高境界。”
“哦,至高境界法达到,最低境界将会如何?”朱济熺仍不死心。
梅梅道:“最低境界便是孟山五虎,岐山四凶那般境界。”
“什么,练到最后才是孟山五虎等人那般境界?”朱济熺惊愕,道:“十几人群起围攻,却连皇甫小雪都法战胜,这……这太过丢人现眼。”
梅梅乜斜一眼,不屑道:“不怕哥哥听了泄气,能够练出那些功夫,便算不错了,何必斤斤计较。”
朱济熺气道:“妹妹怎地如此说话,哪个习武之人不希望独步天下。”
“独步天下?大哥要独步天下?”
朱济熺尴尬道:“这……为兄只是形容而已。”
“亏你想得出,连我……哦,连师傅都不敢说独步天下,你可真是!”
齐小莹看几个兄妹斗嘴,感觉甚是好笑。几个小王爷名为兄长,看样子却好似被训的对象。不知怎地,齐小莹看着看着,心中不由一动。随手撕下一块香肉,轻轻地塞进幻天嘴里。表情甚是自然,但美目之中却饱含深情,极是温柔。待幻天咽下,又撕下一块,慢慢塞到幻天口中。
幻天吃得津津有味,并未在意几个小王爷的惊诧与羡慕之色。朱济熺看得心痒不已,感到十分不解。暗忖:“皇甫小雪与董小婉跟着这个魔头也就算了,到如今,不但梅梅跟了幻天,便连这个奇异的美女也跟了这个魔头。这世道……唉……”其他几位小王爷也是同样心思,对此大惑不解。
不论如何看,幻天的相貌也不是一个让人看上一眼就使人心折的英雄。非但不够英雄气质,更像是一个手缚鸡之力的书生。那么,为何有那么多美女跟了他?这个魔头到底有何魅力,有何手段?手段……想到了手段,几个小王爷不禁暗自嘀咕,胡乱猜测起来。
梅梅见状,顾不得与几位小王爷理论,学着齐小莹,两人一左一右,你递一块,我给一条,一同服侍幻天。几位小王爷看得心旌摇曳,羡慕,嫉妒,一时之间,五味杂陈。暗自感叹:皇甫小雪,董小宛,齐小莹,三女之中得其一者,此生足矣。
幻天三人心旁骛,尽情吃肉用酒,几个小王爷讪讪地陪着。等到梅梅酒足饭饱,众人才出了酒楼。走在街上,随意闲逛,引得行人驻足观瞧。此时,有些行人知道是魔神与魔煞,不由纷纷躲避,在远处偷偷窥视。看着齐小莹与梅梅的绝世姿容,只是痴痴地看着,却不敢大声说话。
幻天三人在前慢慢走着,几位小王爷在后跟随,识得几个小王爷的行人看到此种情形,不禁颇感纳闷。平日里,几位小王爷哪个出门不是前呼后拥,不想今日却成了随从。
幻天等人看过“崇善寺”和“纯阳宫”。随后,众人又来到“多福寺”。
“多福寺”规模宏大,占地极广。此寺依山而建,门前的钟楼雄伟壮观。远观寺庙,均是歇山式建筑,南北朝时的建筑风格。两扇厚重的红色木门,镶满了铜钉。门前两侧各有七八颗巨大的古松,葱翠青绿,遒劲挺拔。寺院侧方,有一条陡峭的石阶小径。小径蜿蜒而上,渐隐于云雾缭绕的密林之中。
各位者,有些后续章节片段,为征求意见在博客中已,心急者可提前目睹。://b1og。sina。。/bsp;时空的音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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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午时,庙门紧闭。[guanm]寺庙周围异常安静,似乎人。
幻天心神忽地一动,神识倏出,旋即,一阵暗笑。
朱济熺见状,摇头道:“公子,寺庙恐怕人,我等走吧。”
“兄台稍等。”幻天说着,略一犹豫,对齐小莹道:“小莹,前去叩门。”
齐小莹一怔,稍微迟疑,遂起步来到寺庙门前,轻轻敲了几下。等了一阵儿,寺内毫动静,齐小莹心中纳闷。刚要回转,冥冥中,想起刚才幻天的眼神,心中似乎出现了一丝灵光。诧异之际,但觉天门一震,旋即,寺内的情形在转瞬之间,尽皆浮现在脑海之中。
齐小莹大惊,急忙闭目凝神。刚刚起念,但觉眼前一亮,适才的情形好似梦境一般又浮现在脑际。但在“梦境”之中,她已清楚地看到,寺庙最高的大雄宝殿。再往里看,但见法堂内坐着数十个和尚。齐小莹不知就里,转头向幻天看来。
幻天正凝神看着齐小莹,见状之下,传音道:“小莹,你适才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幻影,而是寺内真实情形。”
齐小莹大惊,急忙跑到幻天身边,拉着幻天走到一旁,轻声道:“幻郎,这是何故,适才怎地好似处在梦中一般?”
幻天笑道:“你有所不知,自从你体内的摩羯神功被天魔清气融合,并在天魔清气催动之下,你的内力已经到了法估量的地步。此事说来甚是奇异,我也不曾料到会出现如此诡异之事,但此事确是千真万确。而今,你天门大开,神识离体,元神出游,已经到了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天境。”
“什么,元神出游?”
“正是,也可说是元婴初成。凝神之下,周遭十里左右的情形尽在脑中。”
齐小莹惊道:“何以如此?”
幻天道:“功力使然,外加机缘巧合。元婴化形,并非是功力到了高绝之境便可形成,而是与本身所习功法及内功的特质有关。极阴或是极阳之内功,以及阴阳失衡,即便内功到了绝顶地步,也不会形成元婴,最多只是神识灵敏而已。如今,你身具乾坤大挪移,摩羯神功,天魔极清气等三大内功,阴阳互济,真气清纯至极。致使泥丸澄明,霞光满室,元婴初成。进而天门顿开,元婴寻隙而出。此乃奇缘,但却是水到渠成。”
齐小莹边听边暗自惊喜,直到幻天说完,她仍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但看幻天神情,不似有假,不禁狂喜道:“哦,早听说元婴出游,不想今日却在意之下成了现实,这……这……难道是真的不成?”
齐小莹仍是疑信参半,不由使劲捏了捏自己。直到感觉疼痛,方才相信。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芳心怦怦地跳个不停。暗道:“元神出游,元婴出壳,这乃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境界。历数天下间的武林高手,能够达到此种境界者,寥寥几。”
齐小莹喜不自胜,看着幻天,心中百感交集。原本是为神教的未来而来,不想却由此进入了魔门。不但进入了魔门,自己的功力亦在幻天的相助下骤增。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竟在意……竟在幻郎的帮助下,达到了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境界,真是天大的奇遇。”
齐小莹怎不兴奋。此时此刻,齐小莹惊喜交加,几乎不能自制。好一阵儿,心神方才慢慢安定下来。旋即,微闭双目再次凝神。倏然,就在凝神的刹那,但觉天门一动,脑际忽然一轻,同时,四周景物赫然呈现在眼前。脑际中,幻天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梅梅也在关注自己,而几位小王爷正偷偷地瞄着自己,眼光落在……
意念转动,但见大雄宝殿依然如故,法堂内和尚们端坐,默念着什么。寺庙外,山色青绿,林木茂密。远处,“崇善寺”和“纯阳宫”香火烟尘,袅袅旋绕。再往远处,乃是太原城……当元婴巡游到十五六里之外,景物逐渐模糊。
齐小莹收回神识,元婴归窍,睁眼一看,幻天等人依旧如故。此时,齐小莹再也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一行清泪,潸然而下。梅梅在旁看得一清二楚,内心亦是颇有感触。幻天替齐小莹擦去娇面上的泪水,温和道:“想不到你的功力竟然出了我的想象,真是上天垂顾,令我魔门又新添了一位魔女。”
齐小莹道:“幻郎,我的功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幻天轻笑,诡秘道:“此事难说,只有交战方可验证。不过……”
“不过如何?”齐小莹见幻天转口,急忙问道。
“你现在的功力,最低也不会低于董小婉。”
“哦,最高又将如何?”
“没有最高,只有不断攀升。”
齐小莹嗔怪道:“故作神秘,唉……我去叫门。”
幻天笑着,适才并未说出实话。其实,以齐小莹此时的功力,已经出小婉。幻天用意深刻,意在激励其不断提升境界。看着齐小莹的背影,幻天心中甚是欣慰。如今,自己不但得到了一个美女,同时也得到了一个功力高绝的助手,魔门大有希望。
齐小莹在此来到寺庙门前,举手重重地敲了几下。“嘭”、“嘭”、“嘭”的敲门声,震得墙上的沙土簌簌而下。
不大一刻,只听庙门嘎嘎作响,大门慢慢开启。随后,自门内走出一位年约五旬的和尚。那和尚乍见齐小莹,不由一怔,旋即,抚掌合十,宣道:“阿弥陀佛……本寺闭门谢客,还请女施主到别处进香吧。”
齐小莹合十一礼,道:“小女久仰贵寺法号,千里迢迢慕名而来,还请大师行个方便,以了小女心愿。”
“寺中主持远游,临行时吩咐不再纳客。请女施主回去吧。”
“小女只是上香而已,与主持并干系,还请大师通融。”
“这……”那和尚犹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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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济熺见状,趋步上前,沉声道:“悟玄大师不在?”
“是,大师远游已有多日。”
朱济熺盯着和尚,沉声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悟玄真的不在?”
那和尚怔了怔神,迟疑道:“阿弥陀佛……悟玄主持一心向佛,深居简出,已有多日不曾会客,各位施主还请到其它寺庙礼佛吧。晋地寺庙众多,各位施主不如到五台山,阿弥陀佛……”
朱济熺听罢,面上已没了颜色。从腰间摸出一方黑色木牌,喝道:“出家人竟然口出诳语,真是有辱寺庙清誉。这是本王腰牌,请你去通禀,不可迟缓。”
那和尚看到朱济熺面色,接过腰牌一看,登时一愣。只见那黑色的腰牌上,刻着晋王等字样。急忙合十一礼,道:“请各位施主稍候,贫僧去去便来。”说罢,返身进寺。不大工夫,那和尚回返,说道:“悟玄大师回话,不见。”
朱济熺一听,气得面色通红。想不到在自己一亩三分地,竟然遭到拒绝,真是闻所未闻。不由大怒,吼道:“悟玄秃驴胆敢蔑视本王,你去通禀,便说王府朱济熺到此。”
和尚听罢,不愠不恼,单手作了个揖,道:“请各位施主稍候。”说着,再次进寺禀报。一会儿功夫,和尚出来,说道:“大师回话,不见。”
“秃驴大胆。”朱济熺喝骂后,刷地一声,抽出了宝剑。刚要呵斥,便听齐小莹道:“兄台且慢,请师傅稍等。”说着,探手摘取一朵紫色的小花,交给和尚道:“烦请师傅再辛苦一趟,将这朵小花交与悟玄大师。倘若大师仍不肯见,我等便不打扰了。”
那和尚一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进寺去了。
梅梅见状,大是不解。悄声问道:“姐姐,那朵小花便能使悟玄出来吗?”
齐小莹笑道:“死丫头可知拈花一笑吗?”
“好似听过,不过都忘了。”
“呵呵,但愿悟玄能够出来。”
说来也巧,仅仅过了一会儿,那和尚快步走了出来。看那和尚面色凝重,齐小莹不禁神色一暗,正待转身离去,便听那和尚道:“众位施主,请随贫僧来。”众人听了一愣,想不到一朵小花竟然说动了悟玄大师。不由同时看了齐小莹一眼,只有幻天在暗自赞佩。
众人进入寺院,穿过天王殿,见大殿中央石台上,矗立一尊金身大佛。大佛周围摆着一些法器,佛前石台上燃着香火。齐小莹合十一礼,幻天微微点头。出了天王殿,拐了几道弯后,来到了明心阁。但见阁内青砖铺地,陈设简明,木制桌椅古旧斑驳。明心阁前,站着一位七旬左右,身形瘦削,白眉白须,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僧人。
领路的和尚来到老僧人面前,躬身合十,恭敬道:“师傅,这几位施主便是求见之人。”说罢,转身对幻天等人道:“各位施主,这位便是悟玄大师。”说着,对悟玄大师及幻天等人合十一礼,缓步走开。
悟玄大师见到朱济熺等几个小王爷,并任何恐慌之色。幻天看了,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好感。悟玄道:“众位小王爷,贫僧疏于礼数,尚祈恕罪。各位施主,请坐下用茶。”话未说完,便见门口进来一位小和尚。手中提着一个陶制的水壶,给众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后,躬身退出。
众人落座,俱都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用茶。幻天等人围桌而坐,桌面上赫然放着齐小莹摘下的那朵小花。过了一会儿,只见悟玄大师慢慢拿起那朵紫色小花,闭目宣了一声佛号,又将小花放下。看着齐小莹,道:“敢问女施主,佛祖拈的是甚么花,所笑是甚么笑?”
小莹看看幻天,但见幻天正看着自己轻笑。略一思虑,开口道:“大师,佛门有句偈语: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佛祖拈花一笑,拈的是如来本相之花,笑的是究竟涅槃之法。如来者,乃是如其本来真相。拈花之举,意在心领神会,所传正是一种至为详和、宁静、安闲、美妙的心境。此种心境纯净染,淡然清澈,欲贪,生死,不垢不净,不常不断。随性自得而不着形迹,澄明寂静而与世长存,乃是‘空性’、‘涅盘’之最高境界。此种境界只可意会,心领神受,不可言诠。”
悟玄大师边听边微微颔,神情有些诧异。想不到一介红尘女子,竟能悟透佛祖深意。“阿弥陀佛!”大师宣了一声佛号,道:“女施主所来,若贫僧猜测不错,不只拈花一笑这么简单吧?”
小莹道:“大师,佛祖有言:诸行常,诸法我,寂静涅槃。一切实相俱是相,相更是相。拈花一笑,本是相之相,万物因缘而生,俱是空相。既然一切都是相,那么大师所说简单亦不过是空相罢了。由此而论,焉有所谓简单与不简单?”
悟玄大师听了不禁语塞,好一阵儿,方道:“贫僧愚钝,请女施主见谅。有道是:言语道断,心行处灭,不可思议境。贫僧陷入言诠,惭愧。”
小莹道:“大师不必过谦。大师说及言诠,便是大德之人。但小女有个疑问,不知大师为何闭门谢客?”
悟玄看一眼众人,似有难言之隐。好久,方开口道:“不瞒众位施主,贫僧出身少林,多年前行脚到此。听闻几位即将造访本寺,贫僧因出身少林,故而有所顾忌。唉……修行一生,仍未堪破红尘俗世。惭愧,惭愧。”
小莹道:“大师知道我等身份?”
悟玄大师道:“贫僧不说诳语,尔等身份贫僧早已知晓。”
“哦,原来如此。看来大师心中仍有善恶之分。”
悟玄大师合十一礼,道:“贫僧惭愧。”
幻天静静地听着,对小莹之语颇感震惊,越来越欣赏。看到悟玄神色,更是感念不已。虽未修得正果,却也是一位得道高僧。几位小王爷先前还听得饶有兴趣,但听来听去,如坠五里雾中。一双眼睛只顾看着小莹,哪里还在参禅论道之上。幻天心中暗笑,表面却十分沉静,端坐不动。
眼见众人不语,幻天沉吟道:“万千世界,休言天命。红尘凡世,真经自取,袈裟本清净。唉……性空不定,古刹千年,俱是痴人说梦。真经,可悟而不可修。修乃有为,在求。悟为明性,在知。觉者由心,修者制心。大师为僧,意在求佛。有为而为,而所为矣。”
悟玄大师听罢,不由怔怔出神。良久,合十道:“想不到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门教主,竟然精通佛法,真是出乎贫僧意外。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呵呵……”幻天笑道:“大师言说佛魔,便是心有分别。何谓觉性,六祖曾言:觉性便是不二之性,不二法门便是佛性。大师以为如何?”
悟玄大师听罢,更为惊讶,道:“教主精研佛理,令人赞佩。”
幻天道:“本教从未精研佛理,只是循天道而生,顺自然而为,因此有所感悟而已。”
悟玄大师听罢,心中一动,试探道:“施主悟性之高,世间少有。施主即心即佛,与佛门甚是有缘。再进一步便是净土,退一步则是凡尘,不知施主以为然否?”
“呵呵。”幻天轻笑,温和道:“本教非心非佛,心魔。心净便是佛土净,所在便是佛门,所谓进与不进,退与不退。”
悟玄大师合十,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幻天道:“大师一心向佛,即使不会成佛,亦不会作些恶事。佛门讲求一个‘缘’字,此缘非身外之缘,而是内心之缘。内心有缘,不论身在何处均可成佛;内心缘,即使终日参禅念经,也不会成佛。心外别佛,佛外别心,心外求佛,终是不得究竟。”
正说话间,但见那个开门领路的和尚走了进来。向众人躬身合十,转而对悟玄大师道:“师傅,崇善寺道通大师已经到寺。”
悟玄大师点了点头,沉吟一声,对幻天等人说道:“各位施主,道通大师乃是贫僧师弟,远道而来,贫僧前去看看,请各位施主稍候。”
幻天起身合十,道:“大师不必客气,我等此来只是仰慕大师高德,而今晤面,受益匪浅,再不打扰。”
悟玄大师忙道:“教主与这位女施主悟力凡,受益匪浅之说,贫僧甚是惭愧。教主若是事,可随意走走,贫僧便不相陪了。”
“大师自便。”
悟玄大师合十一礼,宣了一声佛号,慢行而去。
众人出了明心阁,看过大雄宝殿,来到寺庙后院。但见后院乃是峭壁,此寺是依山势而建,院中数颗巨松,掩映着几间禅房,其后乃是数间斋堂僧房。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钟声,衬得千年古寺,更加清幽静谧。
众人出了钟楼、鼓楼,踏石阶向小径走去。走到小径尽头,乃是一亭阁,亭阁前有一石台,石台周围,雕栏玉砌。站在亭阁放眼望去,但见远处山峦叠嶂,绵延逶迤,竟有不知所踪之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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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来到城外,但见山势连绵,满目葱翠之中,田野一片熟黄。幻天旧地重游,思起昔日景象,不由感慨万千。时光匆匆而过,转眼便是两年。小莹看看幻天,又看看远近景色,叹道:“远望古城气势雄,汾河两岸稻田丰。”
幻天听得一怔,侧看一眼小莹,心中激动不已。巧不巧的是,小莹所吟咏的诗句,正是在此地,自己所吟诵的佳句。两年后,同一季节,同一地方,同一景色,同一季节,而且是同一诗词,竟是一字不差。
幻天内心一动,随口吟道:“天清云白十分晴,重回故地如隔生。”
小莹轻笑,接口吟道:“往事已如辽海鹤,穿林啼鸟不知名。”
幻天看看小莹,感叹道:“放翁诗词,意境恬然,隐隐有种落寞寂然之意。”
“幻郎说得是,迫于世俗礼教,与唐婉离合,却是真情难收。”
幻天道:“一代才女,因世俗之故,终至愁怨而死,令人扼腕。”
小莹神情怅然,自言自语道:“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世间至情至爱,多是愁肠百转。唉……自古多情空余恨,怎一个情字了得。”
幻天道:“触景生情,莫添愁绪。世间人情虽薄,也不尽是寡情之人。”
“幻郎是否寡情?”
“呵呵,寡情便是多情,情才是有情。”
小莹一怔,道:“情何以有情……情……哦,至爱而爱,情而有情。那么,幻郎是否真的情?”
“我乃凡夫俗子,尚未达到情的境界。”
小莹意味深长地道:“倘若幻郎真的到了情的境界,你我恐怕也就失去了某些兴趣。”
幻天邪笑,道:“管他有情情,顺其自然吧。”
朱济熺等几个小王爷跟在后面,也是乐得逍遥。但在此刻,几人均已收敛猎艳之心。从游览寺庙到现在,几人均有一种感觉,那便是小莹不单单是个倾绝天下的美人儿,其内涵底蕴更是深不可测。
梅梅跟随在后,听着两人言谈,似懂非懂。此时,梅梅已经感到齐小莹确实非同一般。见幻天神色欣然,对小莹甚为看重。想起小雪与小婉,梅梅不由暗自担心起来。不知二女见了齐小莹,将会是怎样情景。
众人闲逛,渐渐走入一片地势开阔、林木葱翠的山丘。登上山丘,幻天感觉此地似乎十分熟悉,忽生一种隔世之感。定神再看,在离山坡不远处的那片树丛,幻天恍然大悟,暗自唏嘘感叹。当年,正是在这处树丛中遇到了解威。梅梅眼尖,同时认出此地便是解救解威的地方。看了看幻天,下意识地抽动几下鼻子。
世间之事,说巧便巧。巧就巧在,似乎一切都有轮回一般。
在梅梅的鼻息之中,忽地钻进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梅梅一震,凝神看向那排树丛。幻天只顾同小莹说话,并未看到梅梅神情。但听身边风声乍起,梅梅已经没了踪影。朱济熺等人眼见梅梅凭空消失,不由愣在当地。
幻天两人见状,相互对视一眼。幻天继续与小莹悄声说话,丝毫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片刻后,小莹不待幻天言语,意念稍动,身形顿杳。朱济熺等人又是一愣,不禁出一声惊呼,各个露出惊异之色。
树丛中,躺着一具具尸体。但见那些尸体,全身骨骼已经碎裂,零乱地散落各处。
一具。
两具。
三具。
…………
梅梅循着血迹,一直向密林中走去,尸体越来越多。走了不到二十余丈,已经现四十余具尸体。梅梅正在搜索检视,听得背后香风传来,已知是小莹来到身边。尸体散落,横七竖八,每个尸身的颈项之上都有一个血洞。两人小心探查,异常仔细。血迹一直向茂密的灌木丛中延伸,直到树丛尽头方才消失。
幻天与几位小王爷到了树丛边缘,乍然看到树丛内的尸体,幻天只是平静一笑。而朱济熺等人却吓得面色陡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不一刻,梅梅与小莹回来。来到幻天身前,梅梅道:“师傅,此处很是怪异,共有四十二具尸体。全部都是骨碎筋断,不成人形。”
“哦……”幻天沉吟一声,道:“这些尸体已经干瘪,显然已死去多日。不知这些尸体,是否便是王爷所说的那些失踪之人。看其死状,虽然骨碎筋断,却并非是重手法所致。倘若猜得不错,乃是死后被不知名的手法碎骨碎尸。”
小莹道:“从各种痕迹来看,此地并非是杀人现场。这些人死状甚惨,手法一致,应当是一人或是功法相同的同一伙人所为。这么多死尸,衣着不一,男女均有,十分混乱,恐怕是被之后,才放在这里。凶手手段之毒,世间少有。但看死尸各色人等均有,估计不是为了寻仇。”
幻天道:“太原看来并不太平,呵呵。”说着,神态甚是平静,竟好似事一般。扭头看看众人,又道:“我等逛了半日也该回去了,不知王爷准备了什么美味,走吧。”说着,幻天当先而行,径向城内走去。
王府膳堂。
灯火通明,宽敞的大堂,金碧辉煌。
此次晚宴,同幻天上次来时几乎完全相同。下人们规规矩矩地站在长桌四周,不时地瞄着二女,几乎失魂的目光始终不离小莹及梅梅左右。晋王爷坐在正中,三位王妃坐在王爷两侧,六个小王爷分坐两旁,只是少了朱济烨。幻天与小莹坐在王爷对面,梅梅犹豫了一下,坐在幻天另一侧。二女各有千秋,精神湛然,美目透着丝丝神光。
三个王妃看着幻天三人,面上现出一丝隐隐约约的尴尬之色。梅梅作为王府的公主,居然在自己府中,竟陪着其他女子一同给幻天做小。樊王妃神色黯淡,心中酸楚,同时,也有些不甘。而看梅梅,不仅神情欢悦,依在幻天身边,显得异常甜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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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看在晋王爷眼中,却是越看越觉得高兴。【绝对权力】刁钻顽皮的梅梅,竟然变成了一个武功绝顶的高手,并且成了人们眼中比畏惧的魔煞。王爷所思所想,大异常人。暗忖:府中出了如此人物,对于王府来讲,其利甚大。
幻天见众人默不作声,遂道:“本教前次来到王府,王爷尚担心梅梅从师于本教后,会给本教平添麻烦。但从梅梅跟随本教习武以来,成就不菲,进境极为快。如今,死丫头已是武功大进,名扬四海。呵呵,尽管名声不甚高雅,但亦是一位令人畏惧、令人胆寒的奇女子。不过,梅梅名声再大,也是一个魔女,恐怕有损王府的声誉。”
“哈哈哈……声誉?”晋王爷大笑,道:“本王早已言明,公子不嫌麻烦,本王便顾忌。”
幻天轻笑,道:“不瞒王爷,自见到梅梅之时起,本教早已看出了梅梅的资质,因而才收其为徒。”
晋王爷道:“梅儿自小娇惯任性,顽劣不羁,本王倒未看出有什么资质。”
幻天道:“隔行如隔山,本教眼力尚算不错。”
晋王爷笑道:“想不到梅儿竟有这般奇遇,依她早日心性,能有如今之成就真是难以想象。多亏公子善于传教,教授得法,不然梅儿也难成大器。”
幻天谦虚道:“承蒙王爷夸奖,在下惭愧。”
晋王爷笑了笑,调侃道:“本王倒未看出公子有何惭愧之处。”
“哈哈哈……王爷真会说笑,本教只是脸皮稍厚而已。”
幻天话音刚落,晋王爷及众人不由笑了起来。一时之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轻松,气氛渐趋融洽。此刻,连那些下人们,也在偷偷窃笑。印象中的魔神,居然如此风趣。原先认识幻天的下人倒未觉得怎样,那些新来的下人仍是心有余悸。
梅梅道:“大娘,三娘,师傅脸皮时薄时厚,嘻嘻。”
幻天虎着脸,道:“死丫头不得胡说。”
梅梅做个鬼脸,笑道:“弟子所说都是实言,只是三位娘亲不知罢了。”说着,暗自捏了捏幻天。
幻天微一皱眉,忍着笑道:“王爷,本教见樊王妃面带愁容,不知何故?”
晋王爷一怔,但见樊王妃面色,已知缘由。遂笑道:“樊王妃只是少眠而已,公子不必担心。”樊王妃暗自尴尬,却不好说出口。
幻天故意道:“只是少眠?依本教看来,怕是心绪不宁,气息淤积所致。在下不才,尚懂得岐黄之术,倘若王妃感觉不适,本教自当……”
晋王爷摆手,笑道:“公子不必客气,樊王妃并宿疾。”
“如此甚好。”
“娘,若是小疾还好,倘若是……”
“梅儿住口”樊王妃叱喝一声,道:“你这丫头口遮拦,怎地诅咒为娘。”
梅梅一吐香舌,道:“孩儿说漏了嘴,娘亲勿怪。”
“这还不错。”樊王妃面色微红,被幻天说破心思,有些窘。但面对幻天,却心怀畏惧,也胆责怪。
“嘻嘻……”梅梅一阵嬉笑,再不言语,半只手臂藏在幻天衣衫内,暗中摩挲。朱济熺等人不时偷看小莹,并未注意梅梅。及看到这番情形,只道梅梅顽皮,心中竟有种落寞之感。
晋王爷面带微笑,见到樊王妃面色缓和下来,内心稍宽。摆了摆手,待众人安静,岔开话头道:“记得公子上次来时,本王曾对公子表示了谢意。若非公子教导,梅儿这丫头岂有今日,更不知王府会被她闹成何种模样。”
幻天道:“王爷心胸真是堪比苍穹,对我魔门竟没有半句微词,全不似江湖武林中人那般狭隘。非但如此,对令爱投身魔门,亦半点责怪之意。王爷厚德,本教甚是感激,同时,也极为感佩王爷的气度。”
“哈哈哈……”晋王爷开怀大笑,意味深长地道:“公子何出此言,真是太过外道!如今,论从哪个角度说起,公子也不是外人。还公子不要客气,全当王府是自家。不然,本王便要以常礼相待了。”
幻天道:“本教拘泥俗礼,惭愧,惭愧,还请王爷恕罪。”
晋王爷轻笑道:“公子何罪之有,恕你罪。”
幻天叹息一声:“王爷一句恕罪,便是说本教有罪了。”
晋王爷一怔,旋即笑道:“本王习惯了,公子不必在意。”
“王爷客气。”
幻天与晋王爷你一言我一语,禅机愈来愈浓,其他人插不得言,只好静静地听着。几位小王爷已感到不耐,腹中咕咕地响着,许是闲逛累了饿了,盼着开席。
幻天见状,笑道:“恐怕各位小王爷已经饿了,王爷,是否用饭?”
晋王爷忙道:“本王只顾说话,倒忘了开席,公子请。”说着,看看小莹与梅梅,又笑道:“公子真是洪福齐天,艳福不浅。不但胸罗万有,武功冠绝宇内,更是……更是道中圣手,老夫一把年纪也是羡慕有加。回想过往,本王尚欠公子一个人情,便以这杯美酒略表谢意。来,干杯!”说罢,晋王爷一饮而尽。
“王爷勿需客气,在下回敬王爷一杯。”幻天也是一口干了。
晋王爷抹了抹长髯,豪迈道:“早知公子海量,老夫恐怕不是对手,但本王甚是高兴,你我再饮一杯。”说着,王爷与幻天举杯遥敬,各自又喝下一杯。
幻天道:“今日看王爷抒怀豪迈,若是王爷有兴,便多喝几杯。如何?”
“哈哈哈……公子豪气,老夫甚是欣慰,你我定要喝个痛快。”晋王爷开怀大笑,显得异常兴奋。神情欣然,不似有假。幻天并未探查王爷心中是否真的高兴,此时,考虑自己与齐小莹两人,因为梅梅与神教都与王府有些关系。既然梅梅在场,王爷是否高兴已关紧要。
晋王爷心中却想,幻天虽然是魔门教主,在朝廷律法看来亦属邪教。但是,当今皇上并未过问,晋王爷也感到轻松。而对面的齐姑娘乃是神教圣女,定与二子朱济烨相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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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爷极想知道朱济烨在神教的情形到底如何,只因人多不便相问。[guanm]暗忖:“此时,江湖上两大邪教人物尽在府中,虽然有些不妥,但也未到杀头的地步。况且,父皇有言在先,自己亦可周旋。对于外人来讲,本王虽与两大邪教干系甚厚,并未出现任何征兆。且两教高手如云,手段毒辣,残酷情,任谁都要顾忌几分。那么,本王岂不可以借势,而……”想到此处,晋王爷暗中窃喜不已,心情开朗,两人越喝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朱济熺见状,起身来到幻天身边,笑道:“公子怎地单与父王饮酒,来,愚兄敬你一杯。”说着,也不管幻天如何,举杯饮下。
幻天笑笑,并未说话,也是杯起酒干。其他几个小王爷见此,争先恐后来到幻天面前,口中说着敬酒,眼光却瞄向小莹。此时,小莹与梅梅正与三个王妃闲聊,小莹只是浅浅地饮一小杯,美酒下肚,不禁粉晕敷面,肤色更加粉嫩,妩媚万端。几个小王爷看得如痴如狂,神魂颠倒,越看越舍不得离开。
幻天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是充满笑意。幻天知道,其实这也怪不得几个小王爷,小莹之美已经不似人间所有,其美已法用言语形容。见几个小王爷眼光始终不在自己,遂轻咳一声,道:“几位兄台,本教今日高兴,各敬每位三碗美酒,如何?”
幻天说罢,几个小王爷竟然未曾听到。晋王爷半醉之间,并未责怪几个没出息的儿子。见幻天举杯,笑道:“公子不可大意,几个犬子虽然不成气候,但酒量却是不稍多让,公子量力。”
“哈哈哈……王爷不必担心。本教今日高兴,来,换过大碗。”说罢,幻天拿过小莹与梅梅面前的大碗,各自斟满,拉扯一下朱济熺,道:“本教先敬济熺兄。”说罢,一连干了三碗。
朱济熺硬着头皮,也将一大碗美酒喝了下去。接着,幻天不待朱济熺放下酒碗,转头又对朱济熿道:“敬济熿兄三碗。”喝罢,不管朱济熿喝与不喝,扯了扯正看得失神的朱济炫,笑道:“敬济炫兄三碗。”幻天边说边喝,敬完六位小王爷后,朱济熿方才勉强喝下两碗。
幻天耐心等了一阵。六位小王爷勉强喝完,各个面上已经见汗。幻天笑道:“诸位小王爷真是海量。本教敬佩豪气之人,来,再敬每人三碗。”说罢,拿起酒坛便要斟上美酒。
朱济熺急忙拦阻道:“公子酒量似海,我等自愧不如。”
幻天笑道:“济熺兄,真的不喝了?”
朱济熺忙道:“是,是,是,愚兄不胜酒力,尽兴便可。”
“济熺兄可比上次少喝了不少,这是何故?”
朱济熺双眼迷蒙,道:“公子酒量如海,愚兄有些畏惧,呵呵。”
“哈哈哈……”幻天大笑一阵,道:“济熺兄,饮酒贵在热闹,醉酒乃是乐事。俗话说,醉后知酒浓,爱过知情重。若是说得文雅,太白诗曰: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诗仙是何等豪迈,名垂青史,令人羡慕啊。”
朱济熺面现难色,道:“豪情需要本钱,愚兄酒量有限。”
梅梅听了一怔,忍不住道:“大哥真是,喝便喝了,醉了又有何妨。”
幻天笑道:“还是死丫头豪爽,来,为师敬你三碗。”
梅梅喜道:“师傅,三碗太少,你我九九归一,连干九碗,如何?”
“哈哈哈……妙啊!莹儿,快快斟酒。”说着,将朱济熺等人的酒碗拿来,一字排在面前。小莹从未看到幻天如此饮酒,心中忐忑,不禁有些担心,迟疑道:“幻郎,酒大伤身,你与梅梅喝下三碗便可。”
梅梅急忙摆手,道:“姐姐勿虑,师傅酒量如海,区区九碗何足挂齿。”说着,诡秘地看一眼幻天。小莹听罢再不多言,玉手轻抬,凌空摄过酒坛。酒坛悬凝半空,竟是纹丝不动。小莹暗运真气,但见酒坛倾斜,美酒出口时竟聚集成线,犹如悬壶冲茶。转瞬之间,十八之大碗已经斟满美酒。众人见到如此情景,只看得目瞪口呆。
“姐姐好手艺!”梅梅见小莹露出这手绝技,不禁高声赞佩,随即,娇呼道:“师傅,干。”众人满以为两人又是手捧大碗,举杯而饮。却见梅梅忽然突起小嘴,运气之下,撮口一吸。立时,便见那大碗中的美酒,竟然化成一道晶莹的酒线,径向梅梅口中射去。众人看得一愣,旋即,同时出一阵惊呼。不消片刻,九只大碗便已空了七只。梅梅边吸边看幻天,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小莹见状,开始尚感新奇,转瞬之间便已了然。探手之下,抓起一坛美酒,急忙斟向空碗。梅梅与小莹两人使出凌空摄物功法,看在一般人物眼中觉得匪夷所思,看在幻天眼中,却是雕虫小技。
幻天微笑不语,只是静静看着梅梅。在九大碗美酒尚未喝完之际,伸手一探,真气顿出。但见三坛美酒凌空而起,待飞至长桌上方时,稳稳定住。幻天暗运真气,酒坛封口砰然而开。旋即,嘴唇轻轻翕动,便见三个酒坛各自射出一道酒线。奇怪的是,三道酒线不分不散,竟然聚成一道更粗的酒线,疾向幻天口中射去。三道酒线时而旋绕,时而交汇,好似飞舞的彩虹,奇幻至极。片刻工夫,满满三坛美酒便都见了底。
幻天喝罢,轻轻一笑,面上毫变化。晋王爷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不但惊震于幻天的奇技,且惊震于幻天的酒量。三坛美酒同时喝完,更是出乎众人意料。几位小王爷知道,一只酒坛能够盛满十三四大碗,三坛便是四十余大碗。而幻天喝罢,仍是面不改色,依然如故。众人颇感纳闷,幻天喝下这么多酒水,不知都去了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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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刚刚喝罢,梅梅也随之喝完一坛美酒。只见梅梅神情自若,吧嗒吧嗒小嘴,似乎意犹未尽。晋王爷看得如醉如痴,三个王妃与几个小王爷更是心神巨颤,感觉似在梦中一般,想不到两人酒量如此之高。
朱济熿喜爱舞文弄墨,惊叹之后,感慨道:“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公子神乎其技,令人赞佩。”
“呵呵,济熿兄过奖,本教不敢当。”
朱济熿道:“我曾记得公子上次来时,曾说遇到一位奇人,赠给公子一种奇异东西。不知公子这奇技是否得益于那位奇人?”
幻天笑道:“济熿兄,本教当时不便言明身份,胡诌几句而已。”
“哦,公子所言是子虚乌有?”
“实不相瞒,那纯属稽之谈。”
“原来如此,唉……”朱济熿听罢,不禁有些沮丧。
幻天暗自偷笑。三个王妃私下说话,不时看向梅梅与小莹。看着看着,竟在不知不觉间,看得怔怔出神。此时此刻,饮过几杯美酒之后,小莹娇面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白里透粉,显得越娇嫩。三个王妃看得呆了,暗自感叹道:“这世上真有如此美人,难道是在梦中?”
良久,谢王妃收回目光,对樊王妃悄声道:“当初,我就感到卢公子与众不同,不但医术高明救了烨儿,而且桀骜不驯,凛然畏。今日方才真正明了,原来真是魔门教主。”
樊王妃斜睨一眼幻天,低声叹道:“其实卢公子是魔门教主,王爷早已知道。有道是真人不露相,确是意想不到。”
三个王妃悄声言语,暗自嘘唏。尤其是樊王妃,仍有一丝担心。虽然知道梅梅已经委身幻天,却不知两人关系究竟到何种地步。她更不知晓,幻天到此是否还有其他目的。魔门中人在一般人物心中,如同魔鬼一般,也不怪王妃忧虑。晋王爷的目光始终不离梅梅,也不时瞄瞄小莹。
幻天已经喝下五坛美酒,几位小王爷在幻天鼓动下,渐渐放开了酒量,你一杯我一碗,喝得神魂颠倒,各个已现出醉态。幻天仍是谈笑风生,一杯杯地喝,一碗碗地饮,始终不见醉意。膳堂之中散浓郁的酒香,醉人心扉。
朱济熿醉眼朦胧,附在幻天耳边,结结巴巴道:“公子,你……上次来说是……有……有机会传授……兄弟们几招,不知……不知此次能否赐教?”
幻天笑道:“兄台真有如此雅兴,明日……明日若有空闲,本教自会找你。呵呵,不知你们兄弟几个可否一起来听,省得本公子逐个传授,浪费时光。”
“嘿嘿嘿……”朱济熿傻笑着,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明日……便……便……召集……几个兄弟,一起……一起……向公子……求教。”
幻天道:“上次我曾言说,让尔等习练内功,如今情形怎样?”
朱济熿面现愁容,道:“不瞒……公子,几位兄弟……哪有……闲心习练……内功,只是……只是胡乱……练了……练了几日。”
“倘若如此,本公子即便传授兄台武功,也不会见到效果。没有内功基础,论何种武功,都法显现妙处,唉……可惜。”
朱济熿急道:“那……公子可有……可有解决之道?”
“有倒是有,不过很难。到时再说,兄台不必多虑。”
朱济熿顿现喜色:“好、好、好,愚兄……等着……便是,公子……不可……不可……食言。”
幻天连连道:“一定,一定。”
朱济熿满心欢喜,醉眼朦胧,充满莫名笑意。其他几个小王爷见状,亦纷纷围在幻天身边,悄声私语,问东问西,看得晋王爷及三个王妃暗自纳闷,不知几人有何鬼名堂。梅梅与小莹正与三个王妃闲聊,幻天等人话语,早已听在耳中。只装作不知,暗自偷笑。
亥时末,包括晋王爷在内,俱都喝得酩酊大醉。三位王妃搀扶王爷回房歇息,梅梅换来十几个军士,将六个小王爷抬走,酒宴方才结束。
幻天三人回到后院,梅梅很是知趣,将幻天两人送到屋内后,便借故出去,幻天也不说破。尽管运功化去了大部分酒气,神志清醒,但在酒力刺激下,却感到全身燥热难当。小莹洗漱完毕,肌肤若隐若现,幻天不禁情潮顿起,痴情地注视,一瞬不离。
看到幻天那邪异神色,小莹顿感有些羞涩,芳心也不禁狂跳起来。犹豫一下,款款走到幻天面前,轻声道:“幻郎,酒力是否未去?”
幻天眯缝一双细眼,道:“酒力妨,心力正酣。”
“心力正酣?”小莹一怔。
幻天邪笑:“不错,心中思念莹儿之力。”
小莹娇嗔道:“去!幻郎太过猛烈,我今日仍感有些不适。”
幻天收起邪异笑容,道:“莹儿不必担心,破瓜之初均是如此。你我再行冲几次后,定会苦尽甜来。”说着,猿臂轻探,一把搂过娇躯。
“幻郎,不要……不要……呜……”小莹刚刚喊了两声,嫩口便被堵上。须臾,小莹不再挣扎,慢慢瘫软下来。幻天真情外泄,轻柔抚慰。在酒力刺激下,小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适之感,逐渐充满身心。不一刻,内中竟已情潮滚滚,难以抑制。
小莹神情迷离,吃吃地问道:“幻郎……心中……真的有我?”
“有便是,便是有。”
“只管说有或是。”
“有,。”
“哦……有……还是…………”小莹已经失语,轻轻呻吟。
此刻,幻天早已情潮奔涌,血脉|贲|张。整个身心好似火团一般,热血激荡。但在亢奋与迷幻之中,幻天清晰感到,类似今日这种激荡似乎已过去很久。此时,借着酒力,原始的冲动喷涌而出。迷离中,猛然抱起小莹。旋即,挥手拂去小莹身上的裙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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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郎,这如何使得,我……”小莹忐忑,迟疑道。
幻天肤色凝重,道:“你已是魔门中人,本教不会厚此薄彼。”
小莹试探,问道:“不消说梅梅,皇甫小雪与董小婉也都练魔门武功了?”
“正是。”
“哦……”小莹沉吟一声,担心道:“习练魔门功法与原有内功可有冲突?”
幻天道:“毫冲突,魔功讲求阴阳相济,可容纳所有内功。”
“哦……”小莹边说边看,刚刚看了两页,芳心不禁震颤不已。这本小册子,乃是魔门正宗功法。幻天将魔门武功交给自己,这对自己该是多大信任。小莹知道,武林江湖,门户之见甚重。各派从不轻易外传本门武功,即便对门内弟子也是防范有加,并非尽数传授。
小莹手捧小册子,激动万分。美目湿润,浮现一层泪水。看之,令人怜爱,令人心醉。幻天替小莹擦去泪水,亲了亲嫩唇,温和道:“莹儿,你我如今同体同门,性命交修。你不必感动,更不必伤感。”
小莹应了一声,又凝重地翻开小册子。这本册子已经黄,蝇头小楷,字迹十分工整。翻过几页,小莹不由感到异常奇怪,说是武功秘籍,但字里行间并未指明如何练功,只记述功法的诀要及招式,而记述功法也十分简单。看到天魔指招式时,只有数个图形及寥寥二十余字:“一指追命;两指并天;三指黄泉;五指索魂;十指归天。”再看天魔掌法,亦只有三十六字,书曰:“魔形初现,魔影寂灭,幻魔即空,魔神再现,魔法边,天魔映日,神魔共舞,魔形常,神形俱灭。”小莹纳闷,翻前翻后,册子上根本没有解释九式掌法如何习练,只在页面下角画有若干图形,并注有一行文字:“掌法九式,每式九变,九九八十一变。掌式重叠,自在运用。始终,尽休,形迹。”
小莹细看一阵,终是不明其义。再看天魔功法,依旧十分简略。小莹暗暗思索,各种功法怎地如此简单,难道……忽地,小莹似乎灵光一闪,渐渐明白魔门功法为何如此简单。只是还不确定,并未说出缘由。回头看一眼幻天,又凝神琢磨一阵儿。随后,轻轻合上小册子。看幻天温和的神情,内心感到异常温暖。小莹想象不到世上还有如此奇异之人,不但武功高绝,学究天人,冲和起来更是百变穷,令人噬骨销|魂。
幻天爱怜地看着美人,心火慢慢腾起,忍不住颤动起来。小莹顿感酥|痒难耐,急忙放下册子,紧紧抱住幻天。迷离中,轻声道:“幻郎,难道天下间男子都如你一般么?”
幻天笑道:“本教便是本教,我不知其余之人如何。”
“真的不知?”
“确实不知,不过,如本教功力者并不多见。”
小莹抬头,迟疑道:“皇甫小雪与董小婉,如今坐镇老巢,许久不见幻郎,不知能否挨得过去。”
“呵呵。”幻天轻笑,道:“莹儿有所不知,临行时本教已为两人灌注神意,若是不曾思虑欢愉之事,便不再为此而焦虑。”
小莹一听,怔道:“此事也可灌注神意?”
幻天道:“不错,莹儿现在是否试试?”
“不!”说着,小莹自顾扭动几下,道:“幻郎,日后你若是离开一些时日,对我不必灌注甚么神意。即便心中思虑,饱受煎熬,也希望幻郎能时刻在我心中。”
幻天道:“难得小莹一片痴情,本教感动不已。”
“只是感动?”
“倘若心在,你我时刻都在。”
小莹道:“心在虽好,但我更期盼幻郎人在。”
幻天笑道:“本教何尝不希望如此,此刻你我都在,何须顾虑过往。大凡俗世情爱,既有缘起,便将有缘灭,其因乃是寄望于时日永久,寄望于自设的虚幻之中,俱是颠倒梦想。对于你我而言,理应脱时光所限,远离虚妄,既对以往不要耿耿于怀,也不必担忧未来。真正把握当下每一刹那,那才是永恒。”
小莹差异道:“当下的刹那便是永恒?”
幻天笑着反问道:“莹儿不妨感受一下……你能把握现在这一刹那么?何时为始,何时为终?昨日种种情形,你现在可还能触摸得到么?”
“能……”小莹迟疑,感觉困惑。
“真能吗?昨日与王爷喝酒,当下这一刻有吗?”
“没有……不过……不过为何感觉就在眼前?”
幻天道:“那只是记忆而已,同样,未来也是预测或是想象。其实,包括你我及所有万物,都只活在当下这法把握又似乎感觉真实存在的一刻中。”
小莹似有所悟,低声念道:“过去,现在,未来,都只在这当下一刻?”
幻天笑道:“不错,确实如此。”
“哦……来往,始终。”
“呵呵,莹儿真正所悟,难得。”
小莹豁然开朗,双颊绯红。两人神意相通,尽情欢娱,不知不觉,已是日上三竿。小莹难舍难分,却也不得不抽身离开。
乍然离开幻天,顿觉空空荡荡,极为不适,似乎只剩下了躯壳。但见幻天轻笑,不由娇面泛红。遂起身穿衣,径自洗漱去了。幻天穿妥后不久,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有人来敲房门。
“死丫头进来。”幻天低声叫了一声,梅梅推门而入。来到幻天身边,诡笑着瞄了瞄里间,悄声道:“师傅,昨夜是否与姐姐闹过了头?”
“死丫头何意?”
“嘻嘻,若非如此,师傅为何现在才起身。”
幻天笑笑,悄声道:“你齐姐姐缠着练功,为师不得不尽心教授。”
“嘻嘻,看师傅面色,并非是只是练功。”
“真是人小鬼大,何事也瞒不过你。”
梅梅诡笑一声,挨着幻天坐下,小手肆意抚弄着,嬉笑道:“师傅,齐姐姐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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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怔道:“死丫头所问何事?”
梅梅道:“师傅勿要装聋作哑,当然是与齐姐姐如何欢娱了。[guanm]”
“呵呵。”幻天邪笑道:“你齐姐姐初经人事,哪像你那般熟练。”
“真的?”
“当然,死丫头还有何疑问?”
“嘻嘻,齐姐姐与弟子心性甚合,弟子若再传她一些闺中秘法,再与师傅欢娱起来,师傅也可好生享受。”
幻天嗔怒道:“死丫头不可传她什么秘法,不然,为师即便是铁打的金刚,也难支撑得住。怕是不过几年,便要死在你们手上。”
梅梅摆手,笑道:“不会,不会。师傅乃是魔头,怎会一命呜呼。”
幻天举手便打,虎着脸道:“死丫头竟敢诅咒为师,真是胆大包天!”
“弟子不敢,师傅长命千岁,哪会驾鹤西归。”
幻天拍了拍梅梅,笑道:“滚滚红尘,大千世界,奇不有,万事都有可能。不过这世上只有一种可能,绝不会成为可能。”
梅梅听得糊涂,怔道:“何种可能不是可能?”
“死。”
“死?”梅梅怔道。
“不错,自你来到世上,便是正在走向死亡。”
“嘻嘻,人早晚会死。不过……若是羽化成仙,便不会死了。”
幻天叹道:“成仙得道?唉……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神仙。”
梅梅道:“师傅也曾说过没有神仙,但为何会有那么多人相信这世上有神有仙呢?”
“他们不是相信有神仙,只因向往及恐惧,想象出的一种寄托而已。其实,乃是自己欺骗自己,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圈套。”
“圈套?”
幻天道:“死丫头,每个人心中都有圈套。有的看似别人所设,究其根本,各种圈套其实都是自己所设,自己蒙骗自己而不自知。”
“这是何故?”梅梅不解。
幻天道:“此事说来话长。根本上说,心不定,神不安,患得患失。忧虑既往,又担心未来。更有甚者,颠倒梦想,不知当下之乐。”
“幻郎说得是。”
两人正在说话,小莹走了进来,一股清香沁入鼻端。梅梅见小莹娇面粉嫩,不由多看几眼。瞧得小莹泛起一丝红晕,道:“死丫头为何如此看我?”
梅梅嘻笑道:“姐姐真是愈加迷人了。有姐姐这般模样做比,天下间的女子怎生活得下去。唉……”
小莹咯咯娇笑,道:“死丫头嘴也甜了,夸人真是不着痕迹。”
“嘻嘻,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师傅,即便不学,也能记住一些。”
“呵呵,连带夸起你师傅,不知有何企图?”
梅梅笑道:“妹妹我还能有何企图,这两日来,师傅被你所占,我只好忍痛割爱,独自清闲去了。
幻天捏捏梅梅脸蛋,笑道:“死丫头真是知趣,为师对你定会额外奖赏。”
“嘻嘻,师傅好意弟子心领。但姐姐刚刚尝到甜头,弟子怎能虎口夺食,还是让与姐姐吧。”
“死丫头,何谓虎口夺食,找打!”说着,幻天举手便要……
“慢、慢、慢!”梅梅躲开,笑道:“弟子让大哥指了几处好玩的地方,师傅可有兴趣?”
“死丫头,为师只是随口说说,你倒当了真。”
梅梅假装正经,道:“师傅乃是一教之主,怎可随意出口。应该言出法随,有诺必践。”
幻天道:“好,便依你意。”
梅梅一听,不禁大喜,道:“师傅,城北有家赌坊,规模甚大,每日进出近百万两银子。嘻嘻,弟子前去探查了一番,赌坊甚是热闹。”
“赌?为师不喜赌坊。”幻天摇头。
“那……那……师傅喜欢甚么?”
“呵呵,为师喜欢一切,又不喜一切。”
“那……那师傅究竟喜欢甚么?”梅梅追问。
小莹接口道:“你师傅喜忧,恐怕心中只有魔门。”
梅梅正色道:“弟子以为,师傅不必为魔门忧虑。如今,魔门实力渐增,加之姐姐前来,历数目下江湖各派,哪个有胆自己前来。即便联合围攻,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何惧之有。”
小莹接口道:“梅梅所说,甚是豪迈。对于江湖不可不虑,但也不必多虑。容所能容,杀所必杀,如此,江湖各派必会权衡轻重,有所顾忌。天下人哪个不喜安适,除非活得有些不耐,才会冒险赴死。”
幻天听罢,道:“依莹儿之意,又当如何?”
小莹道:“除非幻郎急于一统江湖,否则,应该分化瓦解,各个击破方为上策。”
“呵呵。”幻天轻笑,暗赞一声,道:“还是莹儿说得透彻,唉……江湖之中确有不少顽固之人,必欲剿除魔门而后快。”
“那便只有一个字:杀。”杀字出口,小莹脸上没有任何狠厉之色。说得自若坦然,轻描淡写。虽然年岁不大,但心性却十分坚毅。
幻天笑道:“莹儿之聪明绝不下于司徒雪,却比司徒雪干脆狠辣。”
梅梅气闷道:“师傅别再提那女诸葛,弟子见她心里便恼。司徒雪假情假意,自视甚高。虽然聪明,但与姐姐相比,却少了一点真意。况且,司徒雪现被江湖推崇得甚高,恐怕早已飘飘然了。”
小莹道:“对于江湖十大美女,我只是听闻而已,不曾与任何一人谋面。同时,对于江湖各派人物,也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虽然到过各地分坛,但很少与各派接触。呵呵,恐怕不接触还好,一旦接触,便将大打出手了。”
梅梅道:“看姐姐武功招式,运用十分巧妙,不似未经激战洗礼,这是何故?”
小莹笑道:“死丫头可知青龙帮‘幻衣社’被袭,京师分坛被杀一百余人;少林洛阳分院,武当京师道场,峨眉派等被袭等事件吗?”
梅梅怔道:“难道这些血案都是姐姐所为?”
小莹嫣然一笑,道:“不错。神教与江湖各派纷争由来已久,不过,最近几年并没有正面冲突。只是在荆州与各派相遇,而大打出手。直到在光州山林之中,几位护法率领二百余人,同各派公然生激战。二百多教众仅剩十余人,虽然惨烈,但在杀手堂协助下,斩杀各派人马近九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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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听罢,看一眼幻天,对小莹道:“姐姐曾在光州参与激战?”
小莹轻笑,随即换上一副凝重神情,正色道:“我虽未参与激战,却曾参与谋划。[guanm]唉……两百余神教精英几乎全部战死,真是出乎意外。尽管斩杀各派近九百人,也是得不偿失。各派人马众多,真是杀不胜杀。”
幻天静听,待小莹说罢,开口道:“莹儿说得是,日后再与各派相遇,若是力有不逮,绝不可力战,只可骚扰之。”
小莹问道:“幻郎有何计策?”
“呵呵,暂时没有。”
小莹道:“看你诡笑的模样,便知你心中早有计较。”
幻天道:“还是你曾说的分化瓦解,各个击破,徐徐图之。”
小莹略一沉思,道:“几大门派根基深厚,恐怕一时难以奏效。”
“蚕食鲸吞,不急。”
“幻郎若有此心,便慢慢图之。”
幻天道:“本教并一统江湖之心,各派若不惹事,本教不急。”
小莹道:“魔门与各派乃是世仇,你死我活。若不……”
幻天接口道:“莹儿之意本教清楚,凡事不在早晚,恰当便可。”
小莹暗自思虑,随即,对梅梅道:“死丫头言说出外走走,幻郎何意?”
幻天听罢,面色一整,道:“这些时日江湖异常平静,恐怕将有风暴来临。莹儿功力虽然不俗,但本教仍不放心。不若趁此清闲之时,你二人好生练功。本教也好同几个小王爷切磋切磋。”
梅梅一听,忙道:“师傅,弟子那几个兄长不是游手好闲,便是不学术。你同他们切磋,小心沾染不良习气。”
“哈哈哈……你这死丫头,居然如此诽谤几位小王爷。依我看来,那几个小王爷还算不错。”
梅梅撇嘴,道:“不错?那几人不是好色便是好赌,没一个正经东西。”
“死丫头万万不可胡言。”说着,幻天看看天色,道:“你二人好生练功,为师去了。”
梅梅苦笑道:“师傅……你真去找那几个东西?”
“当然,死丫头不是言说有诺必践吗。”
“师傅答应那几个废物了?”
“呵呵,不可说,不可说。”幻天诡笑,起身走了出去。二女见幻天出去,不觉有些失落。相互看了一眼,梅梅道:“姐姐,师傅让你我练功,不知如何练法?”
小莹诡秘一笑,道:“幻郎曾说,你与皇甫小雪及董小婉通气传功,收效甚大。今日事,便依照此法,助我练功。”
“什么?”梅梅一听,顿现苦闷之色,道:“师傅这魔头居然说起这个了?”
“不错,昨日游玩时才说起此事。”
“唉……”梅梅叹息一声,愁闷道:“好不容易躲开两个师娘,而今又陷入新的苦海。我命苦也,遇人不淑啊。”
“死丫头,练是不练?”
梅梅苦笑,看到小莹绝美的姿容以及若隐若现的娇躯,脸上忽然附上一丝诡笑。上下仔细打量一番,神秘道:“姐姐,师傅那魔头喜欢你哪里?”
小莹听了一惊:“死丫头意欲何为?”
“嘻嘻,姐姐别怕,我不喜磨镜,只想知道师傅为何喜欢姐姐。若是日后再遇到什么美女,亦好为师傅把关过目。”
小莹嗔怪道:“去!死丫头心胸倒是很宽,难不成你要再找几个师娘?”
“再找几个?”梅梅面现愁容,道:“不瞒姐姐,我先前跟随师傅,但凡看到师傅遇到美女时的神色,便有心将那些女子杀了。而今遇到姐姐,倒使我改变了主意。唉……万一杀错,岂不令师傅郁郁不快。”
小莹嫣然一笑,道:“难得死丫头有此心事。你我开始练功吧。”
“姐姐真要练功?”
小莹正色道:“当然。你曾说到董小婉与皇甫小雪两人功力绝,身手不凡。而今,我刚刚投身魔门,功力倘若不足,如何在魔门中立足,又如何堪当大任。”
“嘻嘻。”梅梅嬉笑一声,道:“不瞒姐姐,以你现在的功力,两个师娘恐怕早已不是你的对手。”
“什么?是真是假?”小莹讶然道。
梅梅道:“当然,但这多时日以来,两位师娘日日在天魔池中浸泡,功力自会有所增长。不过以我估计,姐姐集三大神功于一身,功力已是非比寻常。再遇嗜血狂魔,即便不胜,也可游刃有余。”
“这……这……不可能,绝不可能。”小莹疑信参半。
梅梅撇嘴,一本正经地道:“姐姐不必担心,若论文采韬略,我与姐姐相比自愧不如。若论探查他人功力,非是本公主夸口,姐姐却不及我。”
“这……这难道是真的?”小莹听罢,仍然有些疑虑。
“姐姐若是勤加习练,将有凌驾众女之势。”
小莹嗔道:“胡说,若同你相比,岂不相差甚远。”
“呵呵,姐姐不知,依你此时功力,除了有数几人外,再没有你的对手。”
小莹道:“死丫头勿要诳我,这如何可能。”
梅梅道:“师傅私下曾说,姐姐所习摩羯神功乃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功法,此种功法一旦融会贯通,便可自行化合体内真气。即便日日玩耍,真气亦可自行运转,每时每刻都有进境。不然,以姐姐如此年岁,怎会有如此高绝的武功。”
小莹愣道:“哦?你师傅所说真是如此?”
梅梅笑道:“师傅心明眼亮,不然,为何在你面前大献殷勤,不惜损耗真力为你疗伤,其实……”说到此处,梅梅不觉说漏了嘴,急忙将下话咽了回去。
小莹大惊,道:“什么,难道你师傅为我疗伤,便是为了……”
梅梅忙道:“不,不,不,师傅宅心仁厚,即便不是你,师傅也会出手相救。”
小莹听了,这才慢慢放下心来,暗自思虑一番,心中已有计较,道:“死丫头,皇甫小雪与董小婉两人心性如何?”
“嘻嘻,心胸宽广,容人。”
“哦,不会计较我来魔门?”
“不会。”
“肯定不会?”
“应该不会。”
“死丫头,是应该不会还是不会?”
“不会……应该不会。”
“那还是不确定了?”
“应该确定。”
小莹摆手,道:“算了,死丫头也不知是否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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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笑道:“姐姐,魔门之中还有九大魔女,都是师傅的禁脔。倘若两位师娘在意多你一个,当初为何不曾顾忌九大魔女而投身魔门?”
小莹听罢,稍微琢磨一阵儿,展颜道:“死丫头说得有理。不说此事,练功。”
“姐姐,明日再练如何?”梅梅苦笑。
“为何明日?”
“我想去看看师傅。”
“你师傅精明诡诈,不必担心。”
梅梅迟疑道:“我还是有些担心,几位兄长正事不做,对邪事却很精通,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怕师傅有何麻烦。”
小莹诡笑道:“死丫头,我与你所想恰恰相反。怕是你师傅去了,你那几位兄长便更加不守本分了。呵呵,恐怕死丫头不是担心你那几位兄长,而是担心你师傅被他们诓骗……”
梅梅听了,笑道:“姐姐说的是,师傅这魔头智深如海,人可以诳他。”
“死丫头,练功。”
“好吧,唉……”
两人端坐,梅梅说起要领。小莹悟性绝,一点便透。随后,两人四掌相对,涌泉相接,刚刚闭目,真气便已灌入小莹体内。小莹急忙运气导引,奇怪的是,灌入的真气好似轻车熟路一般,不经小莹导引便已行入奇经八脉。小莹甚感疑惑,想不到与梅梅通气练功竟是如此顺畅。随即,小莹凝神静气,一心练功。两人真气相通,毫阻碍,不一刻,便进入物我两忘之中……
三日后。
幻天成了几位小王爷家中的常客。
在这三日内,幻天有意意地为朱济熺灌输一点真气,并嘱咐其如何行事。翌日清晨,其他几位小王爷早早跑到幻天居处,各个面上带着期盼之色。见幻天屋门紧闭,只好在外等待。日上三竿时,幻天方才出来。几人纷纷上前,央求幻天为他们输功。幻天满口应允,随即,分别在几个小王爷身上拍击几下。
次日。
朱济熿等人又早早来到幻天居处,状甚欣喜,连连道谢。纷纷言到,在经幻天拍击过后,夜间各个龙精虎猛,百战不疲。对幻天称颂有加,直道功力奇幻,医术通神。更将幻天比喻为再世之彭祖,当世之黄帝。
此事经几个小王爷添油加醋,传得神乎其神。在府中吹捧也就罢了,偏偏这几个小王爷喜好炫耀,不久,此事渐渐传到江湖之上。从此,“魔手神医”这名号不胫而走,与“魔神”、“血魂书生”两个名号共传天下,尽人皆知。
几日以来,六位小王爷轮流坐庄,大摆筵宴,对幻天奉若神明,日日都喝得迷迷糊糊,不醉不归。幻天闲来事,也乐得如此。相处之下,幻天觉得几位小王爷除了游手好闲,贪图淫乐,并有些骄横之气外,心地倒也不错。
其实,幻天只是替几位小王爷打通了阴交穴,行气通畅,并在不知不觉间,替几人在风池、风府两穴灌注了神意。几个小王爷精神焕,尝到了甜头,便日日缠着幻天,这个想学武功,那个要学神杀之术。朱济璜来了兴趣,央求幻天教授岐黄之术。幻天法,只得胡诌几句。
每日晚间,幻天与小莹例行冲和练功,尽情欢娱。又过了几日,孟山五虎,岐山四凶,黔中四杰等人,见几位小王爷对幻天如此恭敬,犹豫了很久,先后到朱济熺府上拜见幻天。见到幻天,各个是点头哈腰,看得幻天直皱眉头。仗着王爷之面,幻天仍是以礼相待。不是幻天目中人,而是幻天的心事根本不在众人身上。这便是心境,心境决定视野,也决定高度。
如此过去四五日,幻天与齐小莹身在晋王府之讯息,早为江湖各派所知。一时之间,太原城内蜂拥而来不少陌生人。细看所来之人,大部分是江湖武林人物。各派对幻天出入王府,感到十分困惑和棘手。魔门教主,如今不但成了晋王府的座上宾,而且又与神教圣女出双入对,简直不可思议。
鉴于梅梅是晋王府公主,又是魔门魔女,各派不知魔门与王府的关系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尤其是少林武当两派,乃是武林江湖的泰山北斗,并屡屡受到朝廷封赏,两派能够形成今日之规模气势,实与历代朝廷的扶持有莫大关系。对幻天以及魔门,一时之间,竟然举棋不定,不知所措。唯恐冒然剿杀魔门而招致王府不瞒,以致得罪朝廷。
一时之间,江湖风平浪静。幻天三人事,竟在王府呆了二十几日。小莹只顾练功,昼夜不辍。每日早晨,强拉梅梅帮着助气行功。梅梅虽感苦闷,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有时,幻天三人通气行功,轮流双修,梅梅这才静下心来,不再嚷着离开王府。
梅梅虽然安稳不少,却依旧感到苦闷,而小莹却是满心欢喜。经过二十几日苦修,小莹功力突飞猛进,一日千里,但有空闲便钻研魔门功法。因内力增长迅,不但天魔掌和天魔指两种武功尽数掌握,魔门身法也有极快进境。自魔身九变到幻魔影,仅仅用四五日功夫便完全熟悉。第八日头上,天魔幻影身法也已大功告成。幻天倍感惊奇,简直难以置信,只道小莹聪颖双,天赋人。
为检验小莹功力,三人不时到后院切磋武功。十几日下来,在与梅梅交手切磋之下,小莹功力渐有增长,梅梅越来越感到吃力。幻天看在心里,喜在心头,冲和之际,更加用心。
这日辰时,幻天刚刚与小莹打坐完毕,便听房门响起一串得得声响。幻天微一凝神,立即传声。房门一开,刷刷刷地飘进五道苗条身影。
小莹看得一愣,刚要出声,便见五个身影迅来到幻天面前,俯身拜道:“禀告主人,城中失踪之人乃是被人以重手法击碎,并被人咀嚼。奴婢遍查江湖人物,只有一人有此嗜好,那便是四大恶魔之一,‘食骨怪’麻涑牟。”
“麻涑牟?”小莹一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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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女道:“不错,只有此人有吸食骨髓的嗜好。”
幻天轻轻颌,道:“春女,‘黑崖鬼林’如今怎样?”
春女道:“坤姐来信言称,‘黑崖鬼林’附近五里之内,均已布成阵势。若要延展到十里以外,恐怕还需月余左右。”
“哦,传本教口谕,命坤女急调人手,加布置。”
“是,主人。”
幻天道:“倘若真是‘食骨怪’麻涑牟,尔等定要加倍小心。此人功力非凡,在四大恶魔之中,其功力不下于‘邙山淫怪’褚良,甚至更高。”
春女道:“谢主人提醒,奴婢自会应付。这几日有些奇怪,城内城外好似并失踪之人。奴婢估计,凶手是否听到主人在此,而远遁别处。”
“即便如此,尔等也不可大意。”
春女道:“奴婢小心就是,不瞒主人,即便遇到‘食骨怪’或是‘邙山淫怪’,奴婢们力战不敌,抽身倒是不难。”
“还是小心为妙,此魔手段更加毒辣。”
“奴婢谨记教诲,请主人放心。”
幻天道:“各门各派有何动向?”
春女道:“这些时日,各派行事异常隐秘,表面来看并动静。据江湖所传,少林四尊,武当三仙已经出关,不知是真是假。其他门派的老一辈人物,尚未听说有何动静。奴婢估计,魔门被灭至今已过数十年,那些老家伙恐怕早已归西。”
幻天冷笑一声,道:“少林四尊,武当三仙若是仍在人世,真可谓长命。本教倒希望其他门派的老一代人物最好仍在人世,省得本教寂寞。”
春女道:“主人曾经说过,我教上代教主6天行便是被‘少林四尊’几人围困,并在重伤之下,方才不幸遇难。”
幻天叹息一声,道:“春女说得不错。当年,爷爷久战之下身负重伤,最后被群雄困在山洞之中。参与围困爷爷的便是少林四尊之一‘武尊’静悟;武当三仙之一玄灵道长;峨眉派上辈掌门玄明师太;崆峒派上代掌门‘崆峒血煞’姬康。这四人功力在当年便与爷爷不相上下,功力甚高。经过数十年闭关苦修,而今功力如何已法判断。但可以肯定,必是极为高强。”
春女有些担心:“这多高手出来,我等如何应付?”
幻天冷笑一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按部就班。传信给四大堂主,细查青龙帮在各地堂口。一旦确定,出手不必留情,务必斩尽杀绝。并令卞云、卞霜等四人急赴各地堂口,协助各分堂行事。”
“奴婢遵命,主人还有何口谕?”
幻天摆摆手:“暂时事,尔等去吧。”
春女看一眼小莹,不禁犹豫一下,传音道:“禀告主人,据奴婢们探查,前些时日自神教内流出数门新制火炮。而这些火炮,目前已经落在青龙帮手中。”
“什么,落在青龙帮?”幻天听得一震,道:“新制火炮从何而来?”
“据传闻,说是从此地运出,奴婢不敢肯定。”
“哦……”幻天沉吟一声,感到事情蹊跷。暗暗思虑一番,心中已有计较。遂道:“令四大堂主密切注意青龙帮动向,稍有动作,便行击杀,尔等去吧。”
“是,奴婢告退。”说罢,五人抽身而退,悄然而逝。
小莹见五大魔女离去,开口问道:“幻郎,这几人便是九大魔女?”
“不错,尚有四人现在别处。”
小莹道:“看这五个魔女气势,功力似乎到了极高境界。”
“呵呵,莹儿说得是,倘若都是废物,至今也剩不下几个。”
小莹笑道:“幻郎真是魔头,专门御使女子为魔门效力。”
幻天道:“非是本教喜爱御使女子,而是习练魔功要以魔女之阴,化解过剩的阳气。若非如此,便会因至刚至阳之气而走火入魔,**而死。”
“哦,原来如此,梅梅也曾说过。”
“莹儿有何感想?”
小莹羞道:“怪不得幻郎如此狂猛,令我几乎承受不住。”
幻天邪笑道:“非是你能够撑持得住,而是本教未曾使出全力,呵呵。”
“什么,幻郎并未使出全力?”小莹听了大惊。
“当然,倘若你我功力相当,本教方能使出全力。不然,你我阴阳失衡,不但益,反而有害。”
小莹听罢,不由感慨万千。道:“幻郎,不知我的功力何时才能与你相当。”
幻天道:“如若感到不适,便未达到极致。此事不可过急,还应稳妥而行。”
小莹娇面一红,道:“我非期望舒适,而是期盼武功早些臻至化境。”
幻天亲亲小莹额头,爱怜地道:“以你现在功力,江湖之上恐怕再多少对手。倘若一心沉迷武功,奢求极致,便是所执。执者,固也。不但益,反而有害。以你之聪明,当知物极必反之深意。”
小莹恍然,幽幽道:“道理虽然如此,但却法抗拒至极境界的吸引。再者,若真达到至极之境,即便物极必反,亦不会重新来过,何必担心其反呢。”
幻天轻轻一笑,叹道:“未曾亲证极致之境,便不知极致之境的情形。真若达至化境,或许又是另一番天地。但若以事物生灭之律而论,对于本身而言,当下任何阶段,其实都是至极之境。体会体察当下,便能看到至极之境。至极之境便是当下之境,如此,何以刻意求取。”
小莹听罢,感到十分惊讶,暗自惊叹:“至极之境便是当下之境……”小莹反复念叨,暗自咀嚼。须臾,脑中灵光闪现。自言自语道:“过去,现在,未来……当下便是未来,未来便是当下;过去亦是现在,现在亦是过去;未来也是过去,过去也是未来。化入天宇……来往……生灭,始终……生灭相随,往复不断,连绵不绝……”
幻天默默地听着,对小莹悟力感到震惊。凡事一经提起,便可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而今,小莹能够脱离三界,参透法界实相,虽然只是知见,仍令幻天出乎意外。看小莹沉思,幻天轻声道:“莹儿不愧是神教圣女,不但精通道法,悟力更是不可多见。依你所言,已快臻至究竟圆满之境。”
小莹道:“真的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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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道:“当然!成佛得道说来玄奥,其实只在转念之间。[guanm]庄子曰:‘夫道,有情有信,为形;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乍看这些言语,几乎人可以明了其意。其实,究竟之境只在眼前。当下所见便是真相、实相,不过是形态转换变化快与慢,隐与显,不为人知而已。由此而论,你当下功力,便是极致之境。”
小莹听得仔细,灵光不断闪现。道:“幻郎,倘若内功生生不息,绵绵不绝,尽休,是否到了与天同齐,始终之境地?不过……人力终归有限,势尽必竭,那又如何说是极致?”
幻天笑道:“使力用力之法,实有圣凡二境之别。运行真气表面看是损耗本身气力,实则是耗费心力。心神倘若只在气力及肉身上,便会担心忧虑,忧虑渐甚,便有枯竭之感。倘若运气于全身,开启周身穴道并与外界天地融为一体,吸天地之气,则万物皆为己用。借天地穷之力,将再枯竭之感。”
“借天地之力,吸天地之气?”小莹越听越新奇,越听越感到心境大开,脑中频频闪现灵光,越来越烈,越来越强。自顾念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法自然……这与幻郎所说同出一辙,与天地自然相合,方能生生不息,周行不殆。”
幻天笑道:“莹儿悟力凡,将来必有大成。”
“真的?”小莹欣喜,脱口问道。
幻天道:“当然,武功一途,悟力至关重要。功力之境界,决定于悟力境界。当然,功力高低也跟先天资质与心性有莫大关系。聪明悟力固然重要,但心性切不可狭隘只重自身。没有容纳天地之胸怀,功力必受所限。”
小莹听罢,舒心地笑了笑,脑中似乎开启了一扇光明之门。此时,感觉原有的一切都变了模样,心神舒爽,灵台澄明。恰在此刻,意念稍动,便觉周身清爽异常,好似每个毛孔都在吸纳清新的气息。小莹一怔,旋即,芳心巨震,难道这便是万穴吸纳**?不可能,不可能……再行体验之下,身心更加舒爽,似乎与天地溶为一体,整个身心都已化入虚空之中。
良久,小莹叹道:“幻郎一席话,使我茅塞顿开,此事异常奇怪,不经输功练功,功力好似忽然跨入一种崭新的境界。”
“呵呵。空至虚极,中生有。”幻天说罢,感到比欣慰,又道:“这是心境使然,难得,难得。你之功力将来不可限量,尽管不曾经历奇遇,但亦可凭借本身化于天地,达到不可预料之境界。”
小莹听后,美目已经湿润,满含欣喜感激的泪水。此时此刻,感觉幻天越来越神秘,好似有所了解,但真正接触起来,却又感觉十分陌生。良久,一颗芳心逐渐安定下来。深情看着幻天,感觉幻天周身上下,好像浮上一层魔影。令人迷幻而不能自制,痴迷向往而不忍舍弃。
此际,小莹好似已彻底忘记神教,忘了身边的一切,整个身心都已附在幻天身上,悄然融进了这个魔神的世界中。失神之际,幻天顺势而入。小莹嘤咛一声,忙自紧紧抱住幻天。美人儿在怀,幻天内中激荡,凝神运气之下,小莹再次充胀起来,一阵阵舒适至极之感迅流遍全身。不一刻,小莹已颤栗失魂,脑中一片空白,感觉整个身子都已成了躯壳,飘然飞向天空。漂浮着、游荡着……
许久,两人睁开眼睛,小莹满面粉红,越加嫩柔。多日冲和欢娱,小莹变得更加出尘,神质清雅柔润,恰如怀春的少女,纯然恬静。但在一双美目之中,却不时流露出一道道摄人魂魄的神光。
幻天看看天色,将要抽身。小莹本能地抱住幻天,满面羞色,轻声道:“幻郎,我的身心似乎早与你化作一体,竟然舍不得离开。你若不在,便感觉空空荡荡,没有着落,这可如何是好?”
幻天捏捏嫩臀,温和道:“时辰不早,死丫头不知跑到何处。你我晚间再行欢娱,你看如何?”
小莹道:“幻郎对死丫头如此关心,是否最疼梅梅?”
幻天轻笑:“谈不上最疼哪个。从感觉而言,梅梅最是有趣。”
小莹问道:“如何有趣?”
“说不上如何有趣,只是一种感觉。”
“幻郎,到底是何感觉?”小莹追问。
幻天邪笑,道:“莹儿为何有此一问?”
小莹扭动,羞道:“我……我只是期盼……幻郎对我也能感到有趣。”
幻天低头亲了亲嫩唇,轻笑道:“其中这趣味吗……便是变化及出人意料。”
“变化……出人意料?”小莹怔道。
幻天邪笑:“正是。”
“哦……我好似明白幻郎的心思了,呵呵。”小莹面露神秘之色,诡笑道:“幻郎平日心静如水,但外表虽然平静,内中却是热情如火。不怪梅梅曾说要传我甚么来的……呵呵,幻郎,快些起来吧。”
两人起身,洗漱完毕。恰在此刻,梅梅闯了进来。小莹一看,心中顿时明了,这死丫头其实并未走远,只是怕打扰自己的好事。想到此处,对梅梅更加感激。暗忖:“这丫头屡经奇遇,武功神鬼莫测。此生此世,自己的武功恐怕是赶不上梅梅了。但这丫头的心性却跟自己甚是相容,说不定将会成为真正的姐妹。”
“姐姐思虑何事?”
小莹听得一怔,顿时回过神儿来,笑道:“我在思虑如何报答你。”
梅梅诡秘一笑,道:“报答不必,哪日让我亲亲便是。”
小莹嗔怪道:“去,死丫头不说好话。”
“嘻嘻,师傅与姐姐日日冲和欢娱,必是姐姐身上有诱人之处。”
幻天道:“死丫头越说越不像话,疯到哪去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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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道:“弟子还能到哪,师傅与姐姐欢好,我只好到孟山五虎,岐山四凶等人那里过过手瘾,嘻嘻……”
“过何手瘾?你去那里作甚?”
梅梅笑道:“师傅有所不知,这些家伙甚是固执。[guanm]自从输给大师娘后,便一直耿耿于怀。见到弟子,表面虽然恭敬,但话里话外却是想要切磋武功,验证传言是否属实。弟子耐不住寂寞,便与这些人物过了几招。唉……”
“结果如何?”
“嘻嘻,师傅怎地如此紧张,还能有何结果。”
“哦,那些人相信了?”
梅梅笑道:“不只是相信。”
“那又怎样?”幻天问道。
“恐怕十天半月之内不能下地。”
幻天一怔,道:“死丫头出手太重吧,这些人怎禁得住你的功力。”
梅梅撇撇嘴,道:“不给这些人一点教训,便不会死心塌地。嘻嘻,师傅勿虑,这些人虽然受伤不轻,但对弟子却佩服得五体投地。”
“唉……”
“嘻嘻,还有一事,师傅听了或许更加意外。”
“还有何事?”
梅梅犹豫一下,笑道:“弟子那几个兄长,想要弟子传授武功。弟子禁不住纠缠,只好教授几招,但……教授却不得其法。弟子一时性起,便手把手地教了起来。可是,这几个废物竟也禁不住摔打,如今都被抬回府中养伤去了。”
幻天苦笑道:“几个小王爷毫根基,且养尊处优惯了,怎能抗住摔打。死丫头,教授应该因人而异。”
“就是,只是师傅说的晚了。弟子能够习武,却不懂传授。”
幻天道:“你并非不懂传授,而是喜欢捉弄人罢了。”
梅梅诡笑道:“还是师傅知道弟子心事,我见这些人整日纠缠师傅,甚感麻烦。借机修理一番,我等也好清净几日。”
小莹道:“你这死丫头,几个小王爷可是你的兄长。”
梅梅道:“姐姐不知,那几个废物甚是讨厌。我见师傅被他们日日纠缠,早有捉弄之意,只是不曾找到借口。”说着,自怀中掏出一叠银票,笑道:“赌场甚是有趣,好玩。”
幻天问道:“你去赌场了?”
“是,只是惦记师傅与姐姐,玩得不甚尽兴。”
幻天道:“你便是这般模样去的?”
“嘻嘻,弟子怎会如此前去,去时扮作大家少妇。”
“哦,真猜不出你装成少妇会是何种模样。”
“嘻嘻,迷人。”
“迷人?”
“当然,赌场尽是男子,弟子前去,未曾开赌便已赢了三分,呵呵。”
小莹顿时明了,笑道:“那些赌徒定是先被你迷惑了心神,进而乱了阵脚,岂有不输之理。”
梅梅笑道:“还是姐姐聪明。嘻嘻,弟子也想装成男子,可这里……”梅梅一指前胸,不由摇头苦笑。幻天见状,也不禁笑出声来。道:“亏你还记得自己是女儿身,倘若再多个物件,不知会闹到何种程度。”
“嘻嘻,弟子不再需要什么物件,只要跟着师傅,有何需要不请自来。”
“死丫头贫嘴!”说罢,幻天一把抓过梅梅,在屁股上使劲拍了几下。
“哎呀……师傅为何……啊……师傅快快停手,弟子再也不敢了。停手啊师傅……屁股快裂了……”
幻天松开梅梅,笑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罢,幻天看看二女,笑道:“死丫头,你若事,便与莹儿通气练功,再不可随意外出,省得惹是生非。”说着,在包袱中摸索了几下。随即面带微笑,径自走出门去。
梅梅刚要询问,感觉屁股一阵刺痛,不禁疼得眉头直皱。委屈道:“姐姐,我只是随意说说,这魔头下手太重。”说罢,伸手摸摸屁股,对小莹道:“屁股肯定是青了,姐姐帮忙揉揉。”
小莹笑道:“该着挨打。”
梅梅一扭身子,撒娇道:“姐姐……”
“唉……”小莹假装叹息,面上却带着怜惜之色,道:“真是孩子心性,来吧!”梅梅笑着凑到小莹面前。
小莹迟疑一下,果真给梅梅揉搓起来。一双玉手十分轻柔,梅梅倍感舒适,暗自偷笑。梅梅屁股细腻嫩滑,富有性,小莹揉搓起来觉得甚是有趣。遂道:“倒卧在床。”梅梅依言趴在床上,闭目享受起来。
过了好一阵儿,小莹道:“还疼痛吗?”
“姐姐真好,比师傅好得太多。”
“死丫头,其实我是法,给你揉屁股只是报恩而已。”
“报恩?”梅梅扭头道。
“是啊,得你相助练功,功力多有增长,当然要有点回报。”
“哦,原来如此,那姐姐好好揉揉,嘻嘻。”梅梅又享受一阵儿,感觉十分舒适。随即,忽然翻身,一把搂住小莹。小莹本能躲避,却被梅梅抱个结实。小莹微感窘迫,本欲挣扎,但后背上传来一阵热力即刻融化了身心。遂继续揉搓梅梅,而梅梅则一边运气,一边在小莹后背摩挲着。不一刻,小莹忽觉内中泛起一丝异样感觉。转瞬,一股股酥痒、酥麻之感逐渐传遍全身。小莹不知何故,只当是梅梅顽皮,却不知梅梅在意中竟使出了迷情**。
梅梅那双嫩手犹如魔手一般,摩挲、轻抚,热力徐出。透进小莹经脉,流经心房。小莹一阵颤栗,渐渐迷乱起来。在美目即将合上的瞬间,真气不由随心而出。梅梅忽感一震,一股清凉之气登时附在肌肤之上,舒爽异常,疼痛立减。梅梅惬意非常,尽情享受,嫩手轻轻抚动,竟舍不得松开小莹。
两人相互轻揉,真气流转,好似每个毛孔都在吐故吸纳。不大工夫,小莹轻哼一声,身子一软……梅梅急忙扶住,两人顺势倒在床上。二女四目相对,各自面上尽是娇羞之色,一时之间却说不出话来。只停顿片刻,便又抱在一起。
良久。
小莹叹息一声,轻柔道:“不知死丫头用了什么功法?”
“哦……大概是在意中使出了迷情**。”
“迷情**,你怎会使出迷情**?”小莹怔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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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梅梅诡笑:“姐姐有所不知,迷情**乃是由摄魂**转化而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适才感到难以抑……”小莹了然,娇面一红,又道:“死丫头何时学会这迷情**?一双手竟如魔手一般,所到之处,酥痒难耐,竟令人不能自制。”
“嘻嘻,那是姹女玄阴手法。”
小莹一愣:“什么!姹女玄阴手法?”
梅梅道:“嘻嘻,这手法乃是‘多情妖姬’柳盈盈所传。”
“怪不得抚摸下如此**,死丫头,为何用在我身上?”
“嘻嘻,因师傅喜欢这般,因而便用得多了。如今,习惯成自然,竟让姐姐享受了。”
小莹道:“难怪你师傅曾说,在魔门众女之中,最喜欢你。”
梅梅听了一怔,旋即,喜道:“师傅真如此说?”
“不错,适才刚刚说过。”
“嘻嘻,看来我还应下点功夫。”
小莹道:“别再说这个,快些助我行功。”
梅梅苦笑道:“姐姐真是,为何偏偏缠上我呢!”
小莹道:“死丫头,你师傅为何不让别人来做此事,盖因你功力高绝,只有你可以胜任。这是你师傅看重你,你应感到高兴才是。”
梅梅听了,不禁嘻嘻一笑,神秘道:“姐姐,你道我为何找岐山四凶及孟山五虎等人,其实,不是我闲来事,而是拿他们练一种功夫。”
“哦?何种功夫?”
梅梅诡秘道:“此种功法很是奇特,目前尚未练成,此时不便说出。不过已有一些进展,但只能用在武功低微之人身上。”
小莹感到神秘,本想追问,但见梅梅神情,道:“我不问便是,练功吧。”
梅梅道:“姐姐对武功怎地这般痴迷,常言道欲则不达,不若改日再练,如何?”
小莹口气坚决,道:“不行,现在就练。”
梅梅苦笑,抚摸小莹肌肤,竟爱不释手。小莹肌肤雪白,吹可破,梅梅十分羡慕。不知怎地,忽然泛起一股异样感觉。思谋一番后,邪笑道:“姐姐真是个武痴,竟对武功痴迷到如此地步,看来今日难以躲得过去。不过,助你练功不难,姐姐需让我亲亲。”
小莹听得一愣,骂道:“死丫头怕是得了痴心疯,你我同是女子,怎能……”
“嘻嘻,只管说是便可。”
“这……如何是好?”小莹犯难。
“嘻嘻,看姐姐姿容,真是令人喜爱,怪不得师傅日日与你欢娱不止。”
小莹摸摸自己脸面,暗自思虑一番,笑道:“死丫头,只可亲一下脸颊。”
“嘻嘻,来吧,姐姐闭眼。”小莹闻言闭眼,梅梅凑近,先行亲了亲脸颊,随后,快在小莹嫩唇上亲了一下。
小莹伸手便打,梅梅躲闪之际,急忙将小莹紧紧抱住。小莹挣扎了几下,却法挣脱开去。梅梅笑道:“看姐姐如何打我,嘻嘻,再亲一下。”说着,便又亲了几下嫩唇。口中咂咂有声,连道:“香,香,香。”
小莹甚是尴尬,拼力挣扎,却仍未挣脱。梅梅见状,竟是不依不饶,在小莹脸上胡乱亲吻起来。小莹极力躲避,但两人脸贴着脸,哪里能够避开。尴尬窘迫之中,四片嫩唇不时贴在一起,须臾,小莹忽感有些异样,身心慢慢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涟漪。但看梅梅那顽皮神色,只道梅梅贪玩,急忙开口:“死丫头勿再疯了,练功。”
“好,好,好,妹妹遵命。”说罢,梅梅面色一整,登时安静下来。随即,两人相对而坐,手脚相连。不一刻,便进入神虚之中……
二女练功按下不提。
幻天出了门,见四下人,闪身到了暗处。拿出胭脂等物,在面上迅涂抹一番,易成农夫模样。刚要起身,想想后,露出一丝诡笑。运气之下,身形顿杳。幻天悄然进屋,见二女正在嬉闹。幻天不禁摇头苦笑,见二女安静下来,遂拿出一套紧身劲装,倏然而逝。
幻天出了王府,径向娄烦方向驰去。半个时辰后,已经驰出一百余里。幻天凝目远望——远远地,吕梁山脉渐渐映入眼帘。又奔行一刻左右,云顶山已历历在目。来到山下仰望,但见山势险峻,顶峰直入云端。山腰古树参天,松柏苍翠。山顶晴空万里,山下云挂林海,景色奇诡壮观。
幻天暇领略风光,辨识一下方向,直奔皇姑山方向飘去。每奔出二十余里,幻天便停下身来,凝神外放元婴,探查周遭山脉情形。将近午时,在翻过一道陡峭的山崖后,眼前忽然一亮。但见峡谷内,隐隐腾起一股股烟尘。
幻天嘴角一翘,暗自冷笑一声,飘身向山谷逸去。到了一堆山石后,停身向下一看,只见山谷内,林木掩映间,隐隐约约出现数排房屋。幻天凝神谛听,谷内传来一一阵阵轻微的金铁交鸣声。
幻天疑云重重,元婴倏出。转瞬,幻天收回元婴,飘身而下。刚刚飘出五里左右,神识一动,幻天不由停下身形。闪身隐藏暗处,循着神识感应方向,悄然逸去。刚刚逸出五十余丈,忽听前方树丛传来一阵轻微的语声。若不仔细倾听,极难现。
幻天隐身前行,到了近处,只见在树丛中有一块山石,细看之下,山石后隐藏两个褐色身影。那两人一身樵夫装扮,正向山谷内探望。幻天屏息前行,到了两人背后三丈左右,那两人仍未察觉。幻天心中暗笑,心道:“看来这两人只是等闲之辈,藏身在此,究竟为了何事?”
忽然。
但闻一阵破空之声响起,那两人急忙缩在山石凹处。转瞬,自山脊上飞泻而来两道身影。到了幻天藏身处十丈左右,停身探看片刻,随后又疾飞而去。幻天未动,等待好一阵儿,那两个褐色身影方才探身出来。四顾之下,许是确定人,便又向谷内看去。
看过一会儿,一个青面汉子悄声道:“你我在此蹲守一月有余,却是毫所获。倘若就此回去,吴百户岂不要大雷霆。”
“是啊,吴百户那兄长便是被晋王爷所杀,他怎能咽下这口气。”
“怪不得吴百户对晋王府如此关心,派你我在此监视,原来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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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小声点,一年多来,因办事不利而故失踪者,已有五六个兄弟。你我好生看守,切不可大意。”
“那是,那是。此地并非安稳之所,你我还是小心为上。”
“两月前到此蹲守而失踪的两个兄弟,至今仍未找到,怕是早已被毁尸灭迹。晋王爷看似文雅,实则心狠手辣。你我虽然在锦衣卫所当差,但朱㭎毕竟是王爷,弄不好便有性命之忧。”
“小声一点,此地防范甚严。”
“哦。不知对面山上是否能够看到谷内情形。”
“对面乃是李良与马烽,恐怕此时也正在埋怨。”
“我等真是倒霉,吴百户为何单单挑上我们。”
“这是命,还是少说点吧。”
幻天听来听去,估计两人乃是锦衣卫太原卫所的缇骑。在此蹲守,必是监视探查山谷内动静。幻天想想后,悄声出指点了两人昏穴。上前翻翻两人衣襟,在腰间现一方铁牌,上面刻着“太原锦衣卫亲军”字样。携带的包裹中只有几件衣物和一些零星的物品。幻天暗笑一声,提着两人向山谷内飘去。
山崖下,铁矿石堆积如同小山,其上覆盖树枝。在一山坳巨岩下,有一巨大石屋,石屋屋顶耸立一高高的铁制圆筒,圆筒顶上,冒出一股股浓烟。房屋内,模具器具一应俱全。紧挨山崖底部,几个宽大的木屋内,分别排列一趟趟刀枪剑戟,火铳弓弩,兵车火炮。半山腰以内,不时闪过一道道身影。山坳密林深处,众多军士身披铠甲,凝神戒备。
幻天看过整个山坳,径向对面山崖飘去。躲过巡视之人,先后探查将近一个时辰,方在一丛茂密的灌木中找到另外两个锦衣卫缇骑。幻天照样点了两人昏穴,随后将两人提到山下,同先前那两个褐衣汉子一起放在矿石堆旁。
随即,幻天隐身树后,再看山坳,又是一番景象。只见山坳三面环山,壁立千仞,出口处两端更加险峻,峭壁如刃。此山谷异常隐秘,若非仔细探查,极难现。幻天暗自感叹,太原锦衣卫探子能够探到这里,当真不易。
幻天又探查一阵儿,见再任何动静,便腾身向峭壁上飘去,不一刻,来到山顶,居高临下看去,只见山坳内一片迷蒙,空气中飘来一股股焦灼的味道。幻天轻轻摇头,再次四顾左右,心念一动,身形顿杳……
又过几日。
幻天等人事,在王府中日日打坐练功。
小莹的功力每日都有增长,不但幻天与梅梅感到惊讶,便连小莹自己也十分诧异。梅梅与幻天每日陪同小莹练功,久而久之,二女感情日深,相互之间已经不分彼此。同时,两人也更加亲昵。幻天虽感诧异,却并未在意。
这一日清晨,幻天与小莹正在冲和,梅梅不知何时来到两人面前。小莹有些尴尬,急忙掩饰。幻天邪笑,不待小莹反应过来,便一把将梅梅抱在怀中。旋即,抽身而出,又同梅梅身心合一,立时冲和起来。
小莹看在眼里,不禁怔神。正在尴尬之际,幻天伸出单臂,握住小莹右手,而梅梅也在同时握住小莹左手。三人相连环绕,幻天意念一动,登时,真气疾运行起来。小莹浑身一震,狂涛般的真气猛然涌入体内。
幻天与梅梅,功力何等高强,共同施为之下,小莹哪里能够承受,不由痛苦地哼了一声。幻天与梅梅心意相通,几乎同时迅收回一层真力。即便如此,小莹仍觉痛楚难当,浑身香汗淋漓,好似沐浴一般。约莫一个时辰后,小莹感到痛楚渐渐消失,舒泰随之而来,经脉鼓荡,气机盎然。
如此情形持续大约半个时辰,幻天抽身而出。旋即,又将小莹抱在身前,侵入娇躯,猛然灌进真气。小莹尚未反应过来,便觉经脉已经鼓荡充胀。“注意导引,切勿分神!。”幻天低声嘱咐。随后,依照前番情形,两人分别抵住梅梅双手,再次冲和。
如此这般,三人先后交换八次体位。二女裸裎,闭目相对,汗水顺着脸颊、脖颈簌簌而下,一直流到床榻上。再看床榻,已经湿成一片。时近中午,三人完成最后一次交换。收功之际,幻天轻轻抽身,将二女放在床上。不一刻,小莹与梅梅同时出轻轻的喘息声,在极度舒适中昏睡过去。
良久。
梅梅先行醒来,起身打坐片刻,精力尽复。刚刚睁开眼睛,小莹也适时醒来。看着幻天莹白的面色,小莹颇感奇怪。冲和将近三个时辰,幻天不但不觉疲累,反而更是神清气爽。小莹暗自感佩,想起自己与梅梅数次昏厥,而这魔头却好似事一般。当真是人间的魔鬼,催魂的使者。
再看二女,竟好似又有变化,更加嫩柔。小莹体态修长婀娜,圆润瘦削,肌肤雪白粉嫩,梅梅身形小巧,状甚稚嫩。若非肃然而坐,已看不出任何成熟之气。此时,任谁见到梅梅,也法看出其真实年纪,俱会以为梅梅只是一个顽皮刁蛮的丫头。二女一高一矮,一清一丰,小莹沉静尘,梅梅顽皮刁钻;一个犹如化外仙子,一个犹如九天仙童。乍看两个女子,论身材样貌都是天壤之别,迥然不同。相比之下十分怪异,但和在一起却是相得益彰,相辅相成,竟是天作之合。
幻天忍不住亲了亲二女,摩挲着娇躯,倍感惬意。好久,幻天方道:“死丫头,莹儿,你二人感觉如何?”
梅梅懒洋洋道:“弟子只感觉疲累。”
“呵呵,倘若练功不累,满天下都是武林高手了。”
“弟子不只言说练功,而是……”
“你若嫌累,那为师便离开此地,你二人在此自行练功吧。”
梅梅急道:“师傅不许离开。”说罢,急忙贴在幻天身上,小手又不安分。
幻天感到十分舒爽,极力忍住,静静享受。小莹在旁观瞧,感觉有些诧异窘迫。片刻,看梅梅那惬意顽皮模样,也不禁跃跃欲试。幻天见状,暗自偷笑,既不阻止梅梅,也不言语。
好久,见小莹神色趋于正常,知道小莹已经习惯,方才开口道:“最近几日,太原城来了许多不明人物,一个个深居简出,异常平静。看其情形,恐怕是专为我等而来。死丫头,命春女放出风去,便说我等早已离开太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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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问道:“师傅是要掩人耳目,暗中行事?”
“呵呵,还算你聪明。[guanm]”
梅梅撅起小嘴,道:“弟子不笨,只是不喜思虑而已。”
幻天道:“为师并未说你愚笨。唉……你日日呆在为师身边,真是懒惰成性。”
“嘻嘻,有师傅在旁,何须弟子费心。”说着,梅梅用力摩挲起来。
幻天眉头一皱,嗔怪道:“懒丫头,起来吧。”
梅梅奈,坐起问道:“师傅,我等欲往何处?”
幻天看一眼小莹,道:“坤女传来信息,说是‘黑崖鬼林’附近出现一些不明人物,想来必是各大门派的探子。但目前只在‘黑崖鬼林’附近寻查,并未有何行动。为师有一事不解,‘黑崖鬼林’距天地盟只有数十里,石中玉却始终没有动静,令人感到诧异。”
梅梅道:“石中玉行事确实大异于其他门派,自从当上盟主,倒安分起来。师傅,各派老一代人物出来不少,或许江湖要热闹了。”
“死丫头就知道热闹,那些人物功力非比寻常。”
“嘻嘻,弟子久疏战阵,双手痒痒得很。”
“死丫头不可轻敌。”
梅梅道:“弟子刀里来血里去,历经数次生死,早已司空见惯。师傅不必担心,有弟子在,师傅尽可安心逍遥。”
“哈哈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死丫头,天色黑了吧?”幻天神色古怪。
梅梅转头向外看去,回头怔道:“外面晴天白日,师傅为何说是黑了?”
幻天诡笑道:“满天都是飞牛,怎会不黑。”
“哦?弟子怎地没有看到甚么牛……”说着,梅梅瞪起眼睛,直直地看着天空。片刻,似乎明白过来。不由捏了幻天一下,娇声道:“师傅骂人也拐弯抹角,倒不如直说弟子吹牛,哼。”梅梅尚未说完,幻天与小莹同时大笑起来。
幻天起身:“你二人洗漱,我去去就来。”
梅梅忙道:“师傅要去哪里?”
“去看看王爷。”
“哦,那师傅要早些回来。”
“放心,为师去去便回。”说罢,幻天慢慢走了出去。二女互看一眼,瞧见彼此均是一身清爽,方才感到自己仍是裸裎。小莹微觉尴尬,而梅梅却紧盯着小莹上下打量,诡笑连连。小莹顿感不妙,刚要撤身,梅梅已扑上前来……登时,两人扭作一团,嬉闹声大作……
两日后。
晋王爷书房。
清晨,晋王爷与幻天相对而坐,两人均是沉思状,不言不语。
茶水冒着热气,袅袅升腾。良久,晋王爷叹息道:“公子,非是本王不愿相助,实因朝廷暗探出没常,一旦泄露,本王及家眷危矣。”
幻天凝注王爷,悄声道:“王爷,在下听闻青龙帮已经得到几门新制火炮。”
晋王爷一愣:“新制火炮?”
“不错。”
“公子不会以为是本王提供给青龙帮的吧。”
“正是。”
“什么?这如何可能,绝不可能!”晋王爷大惊。
幻天神情自若,轻啜一口香茗,慢悠悠道:“据悉,在青龙帮所得几门火炮台架上,并朝廷兵器局监造字样。而且,据传这几门火炮乃是出自太原。在下想来,兵器局在太原并监造分属。”
晋王爷听罢,不禁面色大变,道:“此事太过蹊跷,本王怎不知晓。”
幻天看晋王爷神情,知是不假,又道:“王爷可否建造火炮?”
“这……这……嘿嘿嘿……难说。”
幻天暗笑一声,慢条斯理地道:“本教夜里忽然梦游,不想到了一座深山。说来也巧,竟然遇到土地公公。那土地公公言称,此山唤作皇姑山。本教好奇,遂腾身遨游。但见山坳里,铁石如山,几个房屋堆满各式兵器。本教细数之下,那些兵器足够装备二十万大军。”
“什么,公子梦游?你……你去过皇姑山?”晋王爷听罢,不禁目瞪口呆。
幻天嘘了一声,轻声道:“王爷身在府中,却不知皇姑山早被太原锦衣卫所的头目吴百户盯上。”
晋王爷一愣:“吴百户?哦……公子如何知晓此事?难道……”
幻天正色道:“不瞒王爷,本教已经去过皇姑山。偶然之间,现有四个锦衣卫探子,正藏在隐秘处探查。听其私语,方才知道此事。不过,在下已将四个探子制住穴道,丢在铁石堆旁。在下猜想,王爷早已知道此事。”
“哦……原来如此。”晋王爷松了一口气,郁闷道:“本王正为此事烦忧,不知那四名锦衣卫缇骑从何而来。倘若是京师指挥使所派,本王甚是麻烦。”
幻天道:“如今看来,王爷秘事恐怕已经泄露,不过,种种迹象表明,此事尚未传到京师,还有挽回余地。不知吴百户与王爷如何结仇?”
晋王爷看看幻天,略微犹豫,道:“公子有所不知,那吴百户之兄,原是宋国公冯胜手下一个偏将。因对军中擢升事宜不满,便怀恨在心,遂密告冯胜克扣军饷。由此,本王也曾受到牵连。父皇听闻此事大为震怒,诏令本王赴京。万幸的是,经多方考证查实据,遂将此事压下。宋国公冯胜逃过一劫,本王也虚惊一场。至今想来,仍有些后怕。”
“哦,不知冯胜是否克扣军饷?”
“嘿嘿嘿……”晋王爷诡笑,道:“此事说有便有,只可意会。那吴偏将见事果,遂到京师走动,对冯胜及本王大放厥词。公子乃是魔门教主,当知祸乱常常起于萧墙之内。本王担心此事拖延下去,军中必定生乱。遂考虑再三,为保一方平安,便找个借口将吴偏将杀了。”
幻天轻轻点头,道:“怪不得吴百户对王爷恨之入骨,不惜触怒王爷,秘密监视皇姑山。”
晋王爷冷笑一声,道:“本王早知皇姑山附近出现锦衣卫,但却法确定是本地缇骑还是京师所派的探子。以时日计算,倘若是京师所派的探子,恐怕父皇早已下诏令本王进京。当然,本王倒不十分担心此事,只是担忧军心不稳。怕的是有人借此诬告本王,牵连到其他事宜。到时,恐怕不是被父皇贬谪流放,也要死在锦衣卫的酷刑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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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笑道:“看来王爷暗藏不少秘事。不过锦衣卫怎敢对王爷动手?”
“唉……”晋王爷叹声道:“公子恐怕不知,父皇行事素来不问亲疏。这锦衣卫全称唤作锦衣卫亲军,乃是父皇的禁卫军,六亲不认。说是六亲不认尚好,其实,自锦衣卫设立以来,所关、所杀之人莫不是父皇昔日手下及皇亲贵戚。倘若有何纰漏,便连本王也难幸免。”
幻天听罢,不禁唏嘘感叹。晋王爷沉思一阵儿,犹豫道:“公子所说之事本王再考虑考虑,此事非同小可,乃是灭族大罪,还请公子耐心等待。”说着,晋王爷盯着幻天,道:“青龙帮所得几门火炮是否确有其事?”
幻天道:“王爷难道不知?”
晋王爷面现愠色,道:“本王确实不知……哦?难道是……”说到此处,晋王爷不由住口。片刻,晋王爷凝重道:“公子,火炮落在青龙帮,恐怕对魔门甚是不利,公子切不可大意。”
幻天轻笑,随意道:“青龙帮不足为虑,在下正等待时机,一举剿灭之。”
晋王爷问道:“公子等待何种时机?”
幻天轻笑,摆手道:“王爷不必关心江湖乱事,本教自有主张。”
“江湖各派人马众多,实力不俗,公子武功虽高,却也不得不防。”
幻天道:“谢谢王爷提醒,本教自会处之。本教所说之事,王爷不必放在心上。若他事,本教告辞。”说罢,起身便走。
“公子留步!”晋王爷摆摆手,犹豫一下,道:“公子武功神鬼难测,确令本王敬佩。本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公子能否答应?”
幻天道:“王爷有何驱策?”
王爷思虑一阵,道:“本王对太原锦衣卫所甚是担心,不知公子……”
幻天笑道:“王爷有所不知,魔门从不与官府纠葛。”
“唉……”晋王爷叹息一声,道:“本王思来想去,也办法平息吴百户这事儿,更不知皇姑山是否败露。府中一干老小,命运难测,本王忧虑甚深。”
幻天思虑一番,道:“王爷不必忧虑,此事容我斟酌一番。”
晋王爷面现喜色,但却转瞬即逝。道:“不知公子如何斟酌?”
幻天笑笑,道:“不知太原锦衣卫所有多少人?”
晋王爷道:“约有三百余人。”
“哦,王爷是否要彻底根除后患?”
“公子何意?”晋王爷一怔。
幻天诡秘道:“如今,你我均不知除了吴百户外,在锦衣卫所内,是否还有其他人知晓此事。依本教行事风格,凡事若做,便要彻底,否则宁可不做。”
晋王爷听了,不禁心神一震。想不到在幻天那柔弱外表下,内心居然如此狠辣,真不愧是魔门教主。看到幻天细目之中,那一闪而逝的厉色,王爷心中咯噔一下。随即,想起江湖上几个小门派被魔门所灭以及数起血腥杀戮,不禁感到一阵心慌。片刻,待心绪平复后,做一个斩杀手势,道:“公子是要……”
幻天诡笑道:“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晋王爷面现难色,道:“锦衣卫所内有三百余人,倘若杀尽,是否过于……”
幻天正容道:“据在下所知,王爷亦是杀人数。在此紧要时刻,王爷怎能存有妇人之仁而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必有后患。”
晋王爷道:“本王虽然惯常杀人,但所杀乃是藩属之内一般武将文臣。而锦衣卫则是父皇的亲兵,此事干系重大。一旦泄露,非同小可,本王不能不顾及后果。”
幻天道:“在下意怂恿王爷杀人,但本教以为,事急从权,应当及早决断。当此危急时刻,王爷还是早下决心为宜。否则,迟恐生变。”
晋王爷左思右想,仍是举棋不定。
幻天见状,道:“倘若王爷心神不安,可以做些手脚,编造理由,借刀杀人。”
“哦?”晋王爷一怔:“公子不妨细细说来。”
幻天道:“王爷镇守边关,大权在握,统辖当地军政。锦衣卫所虽然不属于王爷节制,但按大明律法,若有意外之事,王爷也可依靠藩王之权暂行处置。若此,王爷尽力寻找锦衣卫太原卫所失职之处,同时,也可故意编造某些罪状,将太原卫所内的缇骑全部羁押在军营。羁押后,王爷不必亲自动手,可交由京师指挥使承办。在此期间,王爷秘密行事,暗中将吴百户等人或杀之、或毒死、或……呵呵。如此,王爷既能摆脱嫌疑,又可消除后患,如何?”
晋王爷听得一怔,想想后,不禁抚掌微笑。道:“公子果然高明,本王好生琢磨琢磨,明日再告诉公子。不过……”晋王爷说罢,又泛起难来。
幻天道:“王爷是否感到此法麻烦?”
“当然麻烦,本王不想大张旗鼓。”
“那还是想要本教协助了?”
“正是,不过公子如此作难,本王也不好勉强。”
幻天笑道:“本教虽然作难,但还有不会作难之人,呵呵。”
“公子可有良策?”晋王爷急问。
“甚良策,只要王爷早作决断,本教再行思谋。”
晋王爷道:“做与不做,请公子先做准备,如何?”
“如此也好。”
“那便有劳公子了。”
幻天道:“王爷不必客气,倘若王爷定下,便尽快将锦衣卫所居位置,出行作息习惯等画影图形交给在下。本教做与不做,另行商议。”说到此处,幻天又道:“本教或许离开几日。若是一时不归,王爷尽可着人将信送到魔域,或是交给可靠之人。”
晋王爷道:“公子,本王所言京师一事,不知何时启程。”
幻天道:“待此间事了便去。王爷可先到京师,在下随后跟去。”
“如此甚好。”
“在下所居后院,王爷不可再让闲杂人等进去。”
晋王爷笑道:“公子放心,本王自会约束几个犬子。不知公子欲往何处?”
幻天轻轻摇头,笑道:“本教只是随意走走,行止未定。虽然梅梅已经放出风去,言称本教等人早已离开太原。但要使人信以为真,本教也要在其他地方露面,如此方能掩人耳目,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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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爷眼中一闪狡黠之色,道:“公子真是诡诈,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幻天道:“王爷过奖,为了王爷,本教不得不考虑周全。”
晋王爷诚恳道:“公子用心良苦,本王心领。哦……本王亦要提前离开此地,以避嫌疑。府中一切事务交由王管事打理,公子若是返回,直接找他便是。”
“本教知道了。另外,本教行踪关系重大,还请王爷保密。”
晋王爷轻轻摆手,笑道:“但请公子放心,不论是否行事,本王希望你我今日所谈,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呵呵。”幻天诡秘一笑,道:“此刻除了王爷还在念叨以外,在下早忘却此事。”晋王爷听罢,与幻天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幻天起身抱拳,转身即逝。
后院。
梅梅与小莹正在练功。
幻天来到床前,刚要转身,便听梅梅道:“师傅可算回来了。”
幻天道:“王爷有请不得不去。”
梅梅道:“爹爹找你又有何事?”
幻天笑道:“小事一桩,不过为师却感觉有些棘手。”
“既然是小事一桩,师傅为何说是棘手?”
幻天道:“死丫头有所不知,所谓小事便是杀人。”
梅梅笑道:“此事不难,不知要杀何人?”
“锦衣卫。”
梅梅一愣:“什么,锦衣卫?”
“是啊,王爷担心出事,为师也感到有些不妥。”
“嘻嘻,这帮锦衣卫甚是讨厌,杀便杀了,有何不妥。”
幻天叹道:“死丫头心性……唉,凡事妥当为妙。”
“弟子只是说说,做事当然要妥当。”
“你们师徒在说何事?”小莹不知何时自神虚中醒过来。幻天一见,不禁心中一动。佯装愁闷,叹声道:“我正与梅梅说事,但却感到十分棘手。”
小莹疑惑道:“棘手,何事棘手?”
“杀人。”
小莹怔道:“杀人?你们师徒杀人数,怎说是棘手?”
“所杀非是普通人物,乃是锦衣卫。”
小莹笑道:“锦衣卫……这帮走狗各个该杀,不知幻郎要杀何处的锦衣卫?”
幻天道:“就是太原锦衣卫所的锦衣卫。”
小莹问道:“这……难道是王爷之意?”
“不错。”
小莹正色道:“不知此地有多少锦衣卫缇骑。”
幻天佯装掐指,念道:“大约三百余人。人马虽然不少,但杀来亦非难事。不过,稍感麻烦的是,绝不能给王府带来任何后患,唉……只是这点令人作难。”
小莹脱口道:“此事容易,找濮护法来此便可。”
幻天摆手道:“不妥,不妥,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假手他人。莹儿,我等明日便离开王府,过几日再秘密回返。倘若找到合适之人,我等尽可袖手旁观。倘若人,本教便只好破例,亲自动手了。”
小莹道:“既然如此,我看也不必等人前来。”说着,看了看梅梅,道:“梅梅乃是当朝晋王府的公主,不知对你皇爷的亲卫是否舍得。”
“呵呵,既然是爹爹之意,杀就杀了,妹妹毫异议。”梅梅毫不在乎。
小莹道:“幻郎,不如我去算了。”
幻天忙道:“莹儿,此事非比寻常,一旦败露,不但本身麻烦不断,神教亦会遭受朝廷围剿,后患穷。”
小莹沉思一阵,道:“幻郎放心,我自会掩藏身形及手法,断不会露出丝毫痕迹。再者,神教遭受朝廷围剿,死伤累累。锦衣卫对神教来讲,确是一大祸害。这些狗贼孔不入,最好斩尽杀绝。”
“呵呵,适才莹儿还是满面柔和,此际却是煞气盈盈。”
小莹听罢,恨恨地道:“神教与朝廷不共戴天,若非皇宫防范严密,我早便闯入宫中,将那狗皇上杀了。”
梅梅笑道:“姐姐,当今皇上若是狗皇上,那妹妹便是狗公主了。”
小莹一怔,知道说漏了嘴,感到有些尴尬。刚要开口,便听梅梅笑道:“妹妹只是说说而已,姐姐不必介意。你尽管施为,妹妹从旁协助便是。”
小莹怔道:“为何如此?”
“嘻嘻,没有为何,只有如此。”
小莹看着梅梅怔怔出神,想象不出作为当朝晋王府的公主,为何会对锦衣卫即将被杀而动于衷。遂道:“既然如此,我今夜便去。”
幻天摆手,道:“此事不急,不急。我等先离开太原,秘密回返后再做此事。”
“这是……呵呵,幻郎之意乃是声东击西,避嫌之举。”
“然也。”
梅梅道:“师傅,不若此刻便走吧。”
幻天笑道:“凡事不可急躁,死丫头为何这般猴急。”
梅梅满是愁闷之色:“弟子呆得憋闷,恨不得立刻离开王府。”
幻天道:“今日在王府呆上最后一晚,明日清晨,我等秘密离开太原。”
“师傅所说为真?”梅梅喜道。
“死丫头,这多时日赢了不少银两,也该到江湖花费一些了。”
梅梅笑道:“还是师傅懂得弟子心事,不若现在离开吧。”
“现在?”
“是啊。”
“现在不行,你齐姐姐尚要练功。”
梅梅看一眼小莹,道:“嘻嘻,齐姐姐的武功在师傅鼓噪之下,一日千里,这几日更是突飞猛进。功力已经足够,今夜不用练功。倒是弟子进展缓慢,师傅也不理会,真是。”
幻天道:“死丫头有所不知,莹儿武功大进,乃是经脉逐渐宽厚,真气流转顺畅而已。若要达到你这般境界,还需勤于苦修。必要时,还需付出血的代价。不过,莹儿现在的武功,实已到了神鬼难测地步,为师已经放心不少。”
小莹动情,道:“若非幻郎与妹妹相助,我怎能有此境界。当世两大魔头共同为我输功,恐怕世上再第二人有此奇遇。”
幻天正色道:“莹儿身兼三种神功于一身,进境自是不同凡响。这几日,内功增长虽然迅,但只是如此练功,亦法达到极致之境。不经生死劫难,便体会不出至高境界的神妙。以你资质及智慧,倘若在实战中锤炼,功力增长将更为快,未来不可限量。”
小莹轻笑:“我知幻郎这是鞭策之语,但听来甚是受用,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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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坐在床上,深情地看着二女,道:“本教预料,魔门与整个江湖真正的血战即将开始,魔门的未来将在血腥中开启一个新天地。不论这新天地是否能够呈现在眼前,但不经血与火的洗礼,将法实现。在这场血战中,或许将有众多生命飘逝,但为了自然,为了天地,本教将血战到底。”
梅梅听罢,不由血脉奔涌,豪迈道:“弟子愿随师傅征战天下,扫清八荒,直至拼杀到最后一刻。”
“死丫头,未战而先言死,大不吉利。”
“嘻嘻,弟子只是表明心迹而已。”
幻天拍拍梅梅,笑道:“为师知道你的心事。”
“知道便好。”梅梅忸怩。
幻天轻笑,看着两个美女,心情甚是舒爽。没来由地,幻天忽然感到体内泛起一股灼热之感,开始之际尚不明显,仅仅过了片刻,灼热慢慢变成了炙热。须臾,脸面已经微热,双目慢慢充血。幻天暗道一声不好,急道:“你们两个快快助我行功。”
说罢,急忙盘膝端坐,五心朝天,运气抵住体内猛然翻腾起来的炙热真气。尽管极力压制,但不到一刻,幻天感到这股炙热之气越来越难以控制,好似要将身体烧化一般。紧急中,急忙招呼梅梅:“快些助我运气。”
梅梅两人早看出幻天有些不对,闻言,急忙退去裙衫。梅梅急道:“姐姐从旁协助,快!”说罢嫩手与幻天相抵,身体相接,急忙运气。小莹见状,玉手轻轻按在梅梅后背,在探查两人真气运行的部位后,急忙凝神,真气徐徐而出,将自己的真气灌入梅梅的奇经八脉之中……
半个时辰后。
在三人身体周围,已经腾起一蓬粉色烟雾。氤氲萦绕,久久不散。
又过半个时辰。
三人周围的烟雾慢慢散去,炙热的真气已经变得温和,幻天渐感舒爽。此刻,梅梅与小莹,全身上下尽是汗水,犹如沐浴一般。在幻天面上,隐隐浮着一层淡淡的血水。在夕阳的余晖里,好似贴上一层琥珀色的琼浆。
血水逐渐干涸,慢慢变成一层薄薄的血皮。梅梅闭目调息,伏在幻天怀里,已然进入神虚之中。小莹神色紧张,看得惊奇不已。她不知幻天为何如此,更不知幻天是否能够醒来。其实,小莹只是担心而已。半个时辰,当那层血皮慢慢消失之后,但听幻天长长舒了一口气。旋即,细目缓缓睁开。
小莹急切道:“幻郎,这是何故?真让人担心。”
幻天细眼神光一闪,柔和道:“恐怕在与你双修之下,阴气吸纳过多,进而引出气海深处的天魔罡气,冲和相济之后,阴气消失。阴阳两气此消彼长,故而,才有此种情形。想不到天魔罡气积攒如此之多,吸收这多元阴仍不能融合化尽。唉……不知还有多少罡气未曾炼化。魔功极限,究竟在哪里?冲破十二层后之情形,列位祖宗为何没有说明?”
“魔功竟是如此凶险,真是匪夷所思。”
幻天道:“人间至美之境,常在于险远,功法亦然。”
小莹叹道:“幻郎,如何消除魔门功法的弊端?”
幻天道:“恐怕极难消除。”
小莹道:“此刻平息后,再不可双修,省得复。”
幻天道:“天魔罡气不曾化尽,便要经常吸纳阴气。如此而为,虽然犹如饮鸩止渴,却也不得不做。否则,复次数将会愈来愈多。”
“这如何是好,我真替幻郎担心。”小莹甚是凄楚。
“呵呵,此乃小事一桩,已非次出现,本教自会应付。”
小莹仍是担心不已,爱怜地看着幻天。略微忧郁的眼神,令人心悸。幻天搂过娇躯,旋即,平放在床榻上。小莹不言不语,任由幻天摆弄。如玉般的大手,轻轻摩挲娇躯……嫩挺圆润的双|峰,平滑柔软的小腹,微微隆起的阴|阜,修长的**……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瑕疵。即使手艺再高的能工巧匠,也难以雕出小莹这幅完美的身躯。
幻天静静欣赏,爱怜地摩挲,珍如自己的身心。想起适才情形,忽生一股忧虑之情,暗忖:“自己如何免去此种磨难,魔功极限究竟是何种境界,何种情形?是否真有极限,若有极限又如何突破?魔门典籍怎地竟一点记载,难道历代祖师均未能达到极限……”
幻天暗自思虑,大手却未停止抚摸。小莹情难自制,在轻轻喘息,美目微闭,享受爱抚。幻天回过神来,见小莹如此情形,犹豫片刻,缓缓俯下身去……深情亲吻着。直至小莹轻哼出声:“幻郎,我……”幻天听着,不禁心神荡漾,遂再次融进美人儿的身心之中……
好久——
小莹渐渐停止喘息,比满足地凝望幻天。天光渐暗,但听嘤咛一声,梅梅悠然醒转过来。睁着美目,看到幻天两人相拥相连,神色极为平静,娇面仍然带着一丝疲倦之色。但见幻天面目莹白,已经恢复原貌,梅梅甚是欣喜。轻轻转身,柔声道:“师傅感觉如何,适才吓死弟子了。”
幻天轻轻起身,道:“只是天魔罡气作祟,不必恐慌。”
梅梅道:“师傅曾说已将罡气完全炼化,为何还在作祟?”
幻天叹道:“以往所言乃是为师猜想,既前人经验可鉴,又亲身验证。至于今后还将如何,为师也难以肯定。其实,早在与莹儿刚刚合体之时,为师便感觉气海深处不时冒出一丝丝炙热之气。细查之下,感觉并异状,因而并未放在心上。想不到一旦作,竟是这般迅。若非有你两人在场,为师恐怕真的要走火入魔了。”
梅梅惊道:“师傅若是独处之时,岂不危险?”
幻天笑道:“真到那时,为师只有逼出血水,暂时压抑炙热之气。”
小莹道:“此种做法岂非竭泽而渔?”
“事急从权,只能如此。”
“师傅,可有解决之道?”
幻天思虑一番,道:“恐怕只有到天梦山,或是再到仙客居去试试了。”
“仙客居附近的湖中……刚刚去过几月,地心寒母恐怕不会长成。”
“为师也不抱任何希望,还是先到天梦山碰碰运气吧。”
“师傅,天梦山在哪里?”
“在湘西南的山脉之中。呵呵,此事不急。”
“师傅还应谨慎,早些炼化罡气早些脱离险境,我等尽快去吧。”
幻天笑道:“此事不急,谨慎固然重要,还需等待机缘。”说着,看着二女,眼神渐渐变得邪异。梅梅见状,登时激动起来。欣喜地靠在幻天身上,尽显忸怩娇柔之态。幻天搂过二女,先是亲吻爱抚,随后,三人又滚做一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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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晋州出现幻天、梅梅、齐小莹三人的身影。不过一日,幻天等人又在信阳州出现。随后,三人相继在雎州、裕州等地现身。四日后,幻天出现在终南山。随即,三人好似凭空消失,再也不曾露面。江湖各派闻讯而至,但始终未现幻天三人的踪迹。
崤山。
林木稀疏,冷风瑟瑟。
山林异常寂静,如同死去一般。
整个山林,血腥气依旧浓重,散着刺鼻的腥臭。山林周遭,一具又一具尸骨,散布各处。散落的尸骸有的干裂,有的已经腐烂。在腐烂的尸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蛆虫。蛆虫缓缓蠕动,钻进钻出,令人作呕。
幻天三人悄悄潜进,来到了白骨森森的空场。大群乌鸦扑啦啦飞起,在天空盘旋。地面上尸骨堆积,场景依然如故。幻天重来故地,想起聚贤堡豫州分坛坛主李长风以及四十余个喽啰,便是在此处被自己所杀。方圆数里内,臭气熏天,死尸被乌鸦啄得只剩下了骷髅,场景凄惨绝伦,恐怖惊魂。
小莹与梅梅捂住口鼻,跟着幻天向前行去。梅梅扯了扯幻天衣襟,道:“师傅,此地便是你与二师娘曾经来过的地方?”
“不错。在前方高山之下,尸骨更多。”
“师傅,此地到底是何所在,怎地如此凄惨。”
“前方便是鬼王堡。”
小莹道:“想不到此地如此隐秘,若非幻郎领路,真不易找到。”
“二师娘曾说,鬼王堡凶险比,不知是何门何派?”
幻天道:“为师也不甚清楚,但可以肯定,鬼王堡不是什么安闲之地。”
随后,三人疾向前奔行。一刻钟后,远远地看到一座高山。幻天停下身形,站在树林边缘。此时再看,地面上的尸骨堆积如山,有的尸骨早已风干碎裂,散布在树林之中。景象之惨,以伦比。二女看得一阵心悸,但却没有任何恐惧。
巍峨的高山,掩映在一片灰蒙蒙的雾霭之中。
三人飞到山腰,刚刚落下身形,但见四周迷蒙一片,阴风阵阵,寒气彻骨。幻天来过一次,早已经历此种情形,遂带着二女腾身向山顶飘去。不一刻,三人来到山顶,凝神向下俯视,但见在高山侧方雾霭之中,依稀有几幢房屋。
幻天与梅梅看罢,几乎同时,急忙外放元婴,凝神探查。几乎同上次一样,山下雾霭重重,探查的结果,仍是模糊一片。幻天仔细向山下观看,良久,道:“死丫头,莹儿,山下那些房屋便是鬼王堡。堡中机关重重,极为凶险。此处太远,不宜看清。走!”
幻天说着,带着二女向那片屋宇方向飘去。三人从山顶而下,随着身形降落,越是接近山腰便越加感觉潮湿阴冷。山下那片房屋,迷雾重重,鬼气森森。幻天找到一块突出的岩石,刹住身形,站定后仔细向鬼王堡内看去。但论如何看,都是朦胧一片。
小莹看了一阵儿,传声道:“幻郎,堡内乃是一种奇异的阵式,异常古怪,我等尚需小心行事。”
幻天道:“莹儿说得不错。上次来过之后,本教细细研判此中阵式,感觉像是八卦连环阵。不过,又夹杂了几处五行变阵,隐藏在八卦连环阵中。若非对阵式稍微熟悉,极易陷入阵中。”
幻天说着,指向西边的一片密林,道:“那里乃是鬼王堡的一处出口,正对堆积尸骨的空场。”
“哦。”小莹沉吟一声,道:“怪不得阴森恐怖。不过……”小莹细看阵式,沉思起来,良久,道:“天下阵式乃是同理,只是变化繁复程度不同而已。神教五行旗便是依据八卦方位,配之以五行生克而成。但因教众资质及领悟能力有限,变化不多。我看鬼王堡阵式,隐约之中,似乎将奇门颠倒来用。幻郎所指的那个出口看似简单,实则凶险比。”
幻天一边听一边看,想不到小莹对阵式如此精通,不禁十分惊奇。想起神教五行旗,幻天便即释然。五行旗阵在历次攻战中,屡建奇功,锐不可当。虽说只是一个战阵,却需对阵法较为熟悉。此女年岁不大,竟然深谙阵法,真是不可多得。幻天颇感欣慰,也不禁对魔门的未来充满信心。
随即,试探道:“莹儿,你看我等如何行事?”
小莹沉思一番,并未直接回答。思虑甫毕,凝重道:“幻郎你看,奇门中,生门、休门、开门等三吉门看似生门,实则隐藏在坎位,凶险比;死门、惊门、伤门则相对宽松;杜门、景门依据三凶门及三吉门变化。古人言:吉门被克吉不就,凶门被克凶不起;吉门相生有大利,凶门得生祸难避。吉门克宫吉不就,凶门克宫事更凶。”
小莹稍顿,又道:“幻郎,倘若我等此次而来仅仅是探查一下,则只需一人进入阵中,其余两人守在出口。倘若要在鬼王堡内大闹一番,我等三人便需一齐进入堡中。依据八门,各守一端,此进彼出,相互照应。”
幻天听得惊异不已,感叹道:“莹儿所说不错,想不到竟对阵式如此熟悉。”
小莹道:“不瞒幻郎,神教内有位前朝学子,今年已经八旬,唤作哈斯额尔敦。此老乃是蒙人,自幼对中原文化极为痴迷。不但精通诸子百家经典,更精于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我自波斯回到中原,意间走入老学究的居处,立被院中那些奇异花草及散落四处的奇石吸引。不经意间,恰巧走过几堆山石,被那学究看到,面上尽是讶异之色。随即,老学究给我讲起了阵式。也因我有兴趣,从此以后,我但凡有空,便带着疑问到老学究居处,细听教诲。此次临行前,那老学究还特意嘱咐我,若有时间可到魔域及鬼庄看看。”
幻天道:“怪不得你对阵式如此熟悉,看来这老学究绝非凡人。若有空暇,本教定去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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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道:“我见幻郎经常研究玄古上人所著的《奇门遁甲阵解析》,便知你精于阵法。玄古上人乃是上古奇人,所作解析深奥难懂,不经数年研判,极难领悟神髓。我仔细看了一阵,虽有所悟,却尚需细细研判。”
幻天笑道:“莹儿若有兴趣,可尽情研判。”
小莹轻笑,道:“我现在需要练功,而不是研究阵法。”
幻天高兴,道:“呵呵,先不说此事。此次而来只是探查一番,自我进去后,你们暗藏在出口,若是有人进出,尽量拿住活人。”
梅梅道:“师傅小心前去,我与姐姐守在出口。”
幻天应了一声,旋即,快换上劲装,只是犹豫了一下,带上黑色蒙面巾。提气纵身,径向鬼王堡内逸去。幻天隐身向堡内行进,声息,诡谲异常。当接近了黑黢黢的鬼王堡大门,急忙躲在一棵大树上。透过枝叶看去,巨大的山岩上,黑黝黝的古老建筑,“鬼堡”两个大字清晰可见。
幻天隐身,凌空飘去,隐伏在山岩之上。鬼堡大门紧紧关闭,黑黢黢的大门像是魔鬼的巨口。忽地,一阵阴风吹过,忽见“鬼王堡”大门前闪现几道青色的身影。那几个身影略微停顿,便向林中逸去,转瞬不见。
幻天凝神之下,身躯一晃,随着气味紧紧跟随几个青影,一直飘出十余里。待那几个青色身影消失后,幻天方才隐身一棵巨树上,低头向下观看。这一看之下,便见前方现出了两排石屋。幻天看得眼熟,稍一思虑,回想起上次来时,在被自己震塌的石屋位置上,又建起了两排新的石屋。每个石屋仍只有一扇小及—道黑黝黝的铁门,铁门紧紧关闭。
幻天凝神谛听,隐约感到石屋内有很多生人气息。幻天略一思虑,飘身便向石屋飞去。到了石屋顶上,幻天凝神观瞧,忽见在石屋后两端的暗影里,赫然藏着两个人形怪兽。那两个怪兽长飘舞,面目狰狞,血盆大口一张一合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形貌骇人已极,与上次遇到的巨灵人兽如出一辙。
幻天心念电转,暗道怪兽功力不俗。正要飘身向堡内逸去,却忽见那两个怪兽打了两个喷嚏。登时,怪兽抽动起鼻子,森冷的目光直向幻天看来。幻天见状一惊,暗道:“自己隐身而行,两个怪兽怎会看得出来?”正在思虑的当口,但见那两个怪兽一齐向石屋走来。
惨绿色的面目,凶恶的眼神紧紧盯着幻天。眼睛好似两个黑洞,泛着惨淡的绿光,形貌骇人,令人战栗。幻天已知行踪败露,便飘身而下,站在两个怪兽面前。凝神聚气,蓄势以待。
两个怪兽仔细地打量幻天,似乎越看越觉得蹊跷。忽地,只见那两个怪兽猛然呲牙,低吼了一声,倏然腾身而起,展开一双巨灵之掌,一齐向幻天疾拍来。两怪兽扑来之势,快逾电闪,其比。若论功力,比之幻天上次遇到的那个怪兽不知强了多少。攻势强猛俦,世所罕见。
幻天闪身躲避,迅躲过狠命一击。但见两个猛地一拍胸膛,怪异地嚎叫一声,电闪扑至。身子未到,腥臭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幻天见状,闪避的同时,猛然劈出两道形的劲气。
一声闷响,两个怪兽退出一丈多远,哪知退势未尽,又怪叫了一声,疾转身后,狂扑而来。巨灵般的鬼爪犹如钢钩,携着万钧雷霆,当头罩向幻天。适才幻天并未使出全力,心知两个怪兽必是堡中的守卫。单单两个怪兽便如此厉害,不知堡中还有何厉害的东西。
幻天一边躲避,一边观察。两个怪兽一次次扑空,不由连连吼叫,攻势更加猛烈。幻天展开身法,躲过了几次攻击后,觉两个怪兽的特点后,不禁暗暗偷笑。两个怪兽攻势虽猛,身法虽快,但却不知变化。倘若遇到功力低微之人,恐怕早已丧命在怪兽掌下。幻天暗运真气,当两个怪兽再次扑来的瞬间,不由轻喝一声,运起五层功力,掌势突。
“砰”、“砰”两声巨响过后,幻天身形不由轻晃几下,感到手臂有些麻,开山裂石般的劲气击在怪兽身上,好似用。两个怪兽身坚似铁,比之上次遇到的怪兽更加坚硬,在自己掌势之下,虽被击出两丈远近,竟是毫损。
“该死的畜生!”幻天冷喝一声,在那怪兽袭来之际,骤然将功力提至八层,掌劲猛吐,天魔三昧真火与玄冰真气同时向两个怪兽疾涌而去。但听轰隆隆地两声巨响,登时是地动山摇。两个怪兽遭到重击,惨嚎一声后,巨大的身躯已被震得飞向半空。
幻天心中气闷,未等两个怪兽落地,闪晃之下,立掌如刀,登时幻起千百个掌刃。但听嗤嗤地一阵锐啸,两个怪兽已在瞬间被割成了数碎块。碎肉四散激射,暴撒空中。
忽然,就在两个巨灵人兽化作肉雨之际,但听石屋中响起一声尖利刺耳的鸣响。转瞬,在距两排石屋约有五六十丈远近的岩石后,呼啦啦地窜出七八个高大的身影。幻天定睛一看,不禁大惊:“巨灵人兽!”但见那些巨灵人兽各个长着一张血盆大口,呲着尖利的牙齿,直奔幻天而来。
幻天乍见之下,似乎在肉雨中激了狂性,身子一闪,猛然向巨灵人兽扑去。飞射的同时,已将功力提到十层。暴喝一声,疾迎而上。轰然一声巨响,幻天忽然腾空,两个怪兽横飞而出,落地后一骨碌爬了起来,疾围扑而至。
幻天火气暗生,对付这群畜生使不得蛮力。心念一转,改掌为指,登时,天魔指气犹如万千丝网,凌空而下,疾罩向巨灵人兽。嘭然声响中,夹杂几声嗷嗷怪叫。两个巨灵人兽身上哧哧地冒出数道血箭,但身形却不见任何迟缓,仍死命向幻天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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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巨灵人兽劲力之强悍,扑击之迅,幻天也是头次遇到。[guanm]而在石屋中,不时地出一声声尖利的锐啸。随即,巨灵人兽扑击更加凶狠,不但凶狠,扑击之势也变得甚有章法。一刻钟过去,七八个巨灵人兽虽然浑身是血,却仍是扑击不止,像是打不死的怪物,死命围攻。
幻天大感不耐,气闷之下,倏然腾身,躲过巨灵人兽的攻击,猛然提升功力,径向石屋击去。轰然一声,一间石屋哗啦啦地激起一蓬烟尘,石屑纷飞中,又是一声巨响,石屋已被震塌。
就在石屋倒塌的同时,自石屋中疾窜出十几道身影。幻天腾身闪晃,寻隙观瞧之下,不由大吃一惊。但见那些身影,身着各式衣衫,双眼冒着淡绿色的光芒,狂呼之下,口中露出锋利的牙齿,但却比正在攻击自己的七八个巨灵人兽的利齿短得多。这些怪物眼露凶光,正要向幻天扑来,但听一声厉啸,这些怪物便如一阵风似地,疾跑向岩石后,转瞬便没了踪影。
幻天看得惊奇,闪避的当口,不由豪情大,骤然将功力提到十二层。“鬼王堡,见鬼去吧。”喝罢,身形一晃,掌势,指风应声而出。轰然一声,带起两声嚎叫,只见两个巨灵人兽被击得凌空飞起。飞起的同时,数道夺魂的指风情地穿过了怪兽的身躯。
幻天见状,正要全力攻击,脑中忽然灵光突现。暴喝声中,下击过后,身形一个踉跄,不待巨灵人兽扑来,便疾向来路奔去。
“哈哈哈……击毙四个巨灵人兽,乃是到过本堡第个还有命在的人,但今日也休想活命。”一阵怪笑响起,笑声未落,猛然响起一声刺耳的锐啸,那剩余的六个巨灵人兽听闻之下,便嚎叫着向幻天追去。
幻天似乎已精疲力尽,飞纵的同时,不时地踉跄几步。后面的巨灵人兽紧追不舍,嗷嗷地怪叫着。幻天轻车熟路,时而在地面奔行,时而在树顶上飞驰,故意绕着圈子,好似迷陷阵势之中。石屋距离出口不远,不足五里之地,幻天却绕了足足一刻钟。
小莹与梅梅静静地守在林木稀疏的出口,自从幻天进入鬼王堡,感觉时间过得极为漫长。听到堡内隆隆的巨响,二女不禁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两人不知幻天究竟生了何事,心中焦急,死死地盯着出口。
二女正在焦急之际,忽见幻天自出口奔出。乍见幻天踉跄的身形,二女心头猛然一紧。幻天刚刚奔出出口,返身又与六个怪兽对了一掌。旋即,踉跄奔向堆积尸骨的空场。
二女紧张之际,再看那紧随而来的六个巨灵人兽,不由吓得脊背凉。怪兽们各个血盆大口,冒着惨绿色的凶光,大手犹如蒲扇一般,灰黑色的手指好似铁钩般,形貌骇人,令人失魂。二女心神狂震,一时竟然愣住。
眨眼之间,幻天已奔到尸骨堆边上。“堵住出口!”返身之际,幻天一声虎吼,如玉般的掌势犹如斩天的利刃,骤然幻起一蓬森白的光芒,声息地向巨灵人兽罩去。
嘭、嘭、嘭地一阵巨响,一个巨灵人兽怪叫着飞上了半空。震耳欲聋的巨响,顿时将二女惊醒过来。“妹妹守住出口,我去也。”小莹见状,已然忘了恐惧。倏然腾身,径向几个巨灵人兽扑去。
苗条的身影宛若游龙行空,小莹早将功力提足,扑击之势威猛绝伦,招狠式沉。人影未至,俦的劲力便已冲入了几个怪兽之中。嘭然一声,两个怪兽遭袭,不禁嗷地一声,返身向小莹攻来。蒲扇般的手掌,带起一阵阴风,血盆大口喷着刺鼻的腥臭之气,令人作呕。
怪兽们论身法还是功力,均非一般武林高手可比,只知攻击而不知后退。再次对掌之下,小莹双臂震得有些麻。幻天牵制三个怪兽,此刻不知怎地,只顾一味游走,再不突施辣手。两人双战怪兽,打了将近一刻钟左右,幻天闪身之下,口中叫道:“死丫头,该你了。”喝罢,幻天倏然腾空而起,向梅梅隐身处疾掠而来。
梅梅正自观战及监视出口,闻言,那还顾得说话,闪身便向怪兽扑去。掌指挥之际,声如裂帛,锐啸激荡。小莹打斗一阵,虽取游走之势,但心中渐渐冒出火来。乾坤大挪移功法及手法,对这两个怪兽好似不起丝毫作用。气闷之下,不禁提足功力,迎面而上。
轰地一声,小莹腾身而起,虽然将两个怪兽击退出一丈开外,自己也被震得气血翻涌。两个怪兽哪管小莹如何,疾扑击而至。小莹身在空中,见状之下,不禁娇喝一声,奋力下击。
又是一声巨响,两个怪兽嗷嗷狂叫,形貌骇人已极。小莹连续硬碰硬地对了数掌,紧张之下自己倒不曾觉得,却不知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不必理会,运足功力。”小莹听罢,知是幻天在鼓励自己,闻言不由豪情顿,厉喝一声后,再不顾安危,迎向怪兽直击而下。
嘭、嘭、嘭地,又是一连串轰响,小莹又被震向空中。拼力之下,哇地一声,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殷红的鲜血随着身形,飞洒成一道弧线。小莹见状,内心不由一震,刚刚泛起一丝犹豫,便忽觉真气似乎顺畅了一些。小莹不明就里,正在犹豫之际,但听传来一声:“不必担心,全力而为!”
小莹听罢,再不顾其他,更不迟疑,运足真气,身形闪动,猛然扑击而下。两个怪兽眼见小莹腾身空中,一次次下击,却法沾到对方毫毛,气得嗷嗷狂叫。两怪兽前后扑击,掌势如潮,快如电闪。
这厢打斗的同时,梅梅亦在奋力鏖战。虽然梅梅掌力雄浑,但击在怪兽身上好似用一般,反而震得自己双臂酸麻。梅梅气急之下,顿将功力提到十层,掌劲相交后,虽然将三个怪兽震退,自己亦是气血翻腾。梅梅想象不到这些怪兽如此难缠,愤怒中,猛然暴叱一声,顿将功力提到极致。锐啸声中,一声沉闷的轰鸣,但见一个怪兽被震得凌空飞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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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亦在对击之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愤恨中,玉手如刃,疾挥向那抛向空中的怪兽。嗤嗤的声响过后,半空之中洒下一蓬肉雨。腥臭难闻,令人欲呕。梅梅心中稍宽,抹去嘴角的血水,又向其他两个怪兽击去。被震退的两个怪兽,也只是在退出了三丈左右,又疾飞身而回,向梅梅猛然扑来。
那厢,此刻小莹已经打出了真火,狂猛扑击中,每次对掌都是奋力而为。口角的血水咕咕而出,但小莹好似已经麻木,一次次腾起,又一次次扑击而下,近乎疯狂一般。但在鲜血涌出的同时,小莹却感觉真气越来越顺畅,越来越强悍。慢慢地,过了两刻钟后,两个怪兽的血盆大口之中,也在咕咕地向外冒着鲜血。
就在此时,但闻疏林之中,猛然传来数声吼叫。转瞬之间,便自出口疾奔来七八个巨灵人兽。此际,但听幻天一声大喝:“以柔克刚,三昧真火。”喝声未落,幻天已腾身向刚刚扑来的巨灵人兽迎去。
这是一场罕见的打斗,若非亲眼见到,任是如何想象,也难以想象得出在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奇异的怪兽。说是怪兽,其实乃是相貌丑陋,已经变形的人类。幻天不知这些怪兽到底从何而来,又是如何变成了此等模样。不但功力高绝,悍不畏死,更是身坚似铁。
梅梅乍听之下,登时恍然。硬拼改作游走之势,一道道指风宛若飘渺的云丝,配合三昧真火,应手而出。而小莹依旧硬拼不止,一次次下击,一次次对掌,嘭嘭的巨响不绝于耳,任由鲜血流出,任由双臂酸痛,状若风虎一般。
此际,幻天提足功力,已经毫一丝保留,掌劲如潮,运指如风。缠住八个怪兽,再不留情。轰隆隆的巨响,嗤嗤的锐啸,与掌力相交时噼噼啪啪的响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天魔幻影身法已经使到了极致,但听空中风声鸣响,却已看不到幻天的身影。
八个怪兽死命攻击,万千条犹如铁丝的劲气在空中穿掠。怪兽们的身上,已经冒出了一层血水。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幻天已将天魔功力提到十三层,身影恰似游龙,力沉势猛。攻守之间,时而声息,时而风声赫赫,锐啸激昂。怪兽们身上的鲜血越流越多,但却不见丝毫停滞,攻击依然凌厉。就在此刻,但听小莹一声凄厉的长啸,身形忽然腾空,骤然化作了一团浓厚的血雾。旋即,血雾飞散,又化作了一蓬耀眼的强光。
只在这一刻,小莹体内多种神功所聚集的精气,疾流转,鼓荡欲裂。炙热的天魔清气,刚猛的乾坤大挪移神功,阴柔的摩羯真气以及在与梅梅输功时而吸纳的地心寒母阴气,忽然凝成了一个巨大的气球,在体内疾冲击,鼓荡。随着强烈的震动,猛然爆散开来。爆开的同时,多种真气忽然化作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洪流,疾充满了奇经八脉。
登时,小莹感到身体鼓胀欲裂,躲避之中,本能地运起乾坤大挪移神功,试图导引真气,但试了多次却是毫效果。不但未能将真气归入征途,反而愈来愈烈,愈来愈难以控制。紧急之中,脑中灵光闪现,忽然运起尚不熟练的天魔功法。登时,真气疾聚集,转瞬间忽然形成一股强烈的旋流,迅归入奇经八脉。须臾,顿感气满盈虚,受伤的内腑迅归位。
正在此时,但闻一声嚎叫,一个怪兽已被梅梅斩成了碎肉。小莹豪情顿,修长的玉手,倏然幻化出数白色的掌影,犹如夺魂的利刃,径向两个怪兽罩去。这一刻,天魔掌的威力似乎将小莹从混沌的世界里解救出来,灵光闪现中,天魔指也在这一刻骤然使出。
嗤嗤的锐啸声,在空中鸣响。爆的功力,也在这一刻挥出了穷威力。但听嗷地一声,一个怪兽被天魔掌削去了一边臂膀。不及再次嚎叫的瞬间,数刚劲的指风了透传了心脉。怪兽鲜血犹如泉涌,疾前冲的身子,径向梅梅这厢撞来。尚未到达梅梅近前,玉掌闪耀中,便被斩成了数段。
小莹一击得手,信心大增。身形更加快捷,天魔掌与天魔指混合使出。掌影如刃,指风如剑,笼罩了方圆数丈空间。小莹嘴角的血水已经干涸,一身劲装染着一层薄薄的血雾。但在此刻,所有的心思都已集中在武学当中。眼前似乎没有了任何对手,有的只是自己任意挥洒的武功。
当听到梅梅的厉喝,看到一个怪兽化成几段,向四方飞射而去之际,小莹猛然提足功力,掌影闪动间,一片森白的利刃倏然穿过最后一个怪兽的身体。肉雨,血雾同时暴起。但刚刚避过漫天的血雾,但闻身后腥风骤起,两个浑身浴血的怪兽又告袭至。
在梅梅即将得手,将要斩杀最后一个怪兽之际,瞥眼之下,忽见又有两个怪兽疾扑而至。梅梅心下明了,此乃幻天故意而为。意在使自己与小莹在实战中提增功力。不禁心生豪情,再不留有余地。
幻天藏身树上,密切关注出口。此际,幻天心中甚是惊异,鬼王堡到底是什么门派,堡中到底有多少巨灵人兽。这些武功怪异而高强的巨灵人兽,若是放到江湖之上,又有多少门派能够抵挡。倘若用来攻击魔域,将会如何?尽管魔域阵式神妙,但能否禁得住这些不知疲倦的怪兽攻击,却是难以估量。想到此处,幻天极为震惊。
正在此际,但闻堡内传来一声刺耳的长啸。那些正在攻击的怪兽,稍微停滞了一下,旋即,猛然攻击数掌,便疾抽身而退。幻天见状,不禁灵机一动,学着那啸声引吭厉啸。那些怪兽乍听之下,不由停住了脚步,向幻天停身处张望,表情甚是犹豫。而在这当口,梅梅与小莹已经电闪而至。
怪兽虽然不知变化,但反应却非寻常,听得身后劲风,返身迎战。嘭嘭两声巨响,但见两个怪兽已被击飞。幻天哪容其余怪兽逃回堡中,骤然将功力提至十四层,闪晃之下已影像,情的掌刃径向仅剩的三个怪兽罩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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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扑地一阵轻响,附带一连串轻微的骨骼断裂的脆响,三个怪兽竟然被绵密成幕的掌刃斩成碎肉。小莹两人本欲上前,但在瞬间看到此种景象,不由骇然。幻天使的是什么掌法,怎地如此狠辣诡异。但见其形,仍是天魔掌法疑。但却与天魔掌法不尽相同。此刻由幻天使出,已经看不出一丝招式的痕迹。
一切归于寂静。只有一个怪兽躺在地上,身子已快断成两截,紧连着一层皮肉,却仍在地上抽搐。三人见此大为震惊,想不到怪兽的生命如此顽强。小莹见状,眼中一闪厉色,玉手轻摆,五指连,那怪兽登时脑浆迸裂。旋即,又抽搐了几下,便即魂归地府。
二女抹去嘴角的血渍,慢步走到幻天身边。梅梅刚要说话,小莹忽然腾身而起。转瞬,身形已经拔起十丈高下。片刻,小莹飘身落地,道:“堡中有几处传来声响,估计是正在调动人手。”
幻天沉思片刻,旋即,摆手道:“到山顶。”说着,三人腾身而起,径向山峰飘去。不一刻,三人上得峰顶,俯视之下,鬼王堡早已淹没在雾气之中。
幻天仔细谛听,断定山顶人,方道:“此处叫做鬼王堡,极为神秘,若非偶然来此,真不知江湖之上还有此等邪异的门派。但看这些巨灵人兽,便知此地绝非等闲之所。”
小莹道:“我曾听闻江湖上有什么鬼堡,但印象不深,好像是数百年前之事。而今却在此地现了鬼王堡,不知是不是一个地方。”
幻天叹息一声,道:“莹儿,鬼堡便是鬼王堡,乃是一个极为神秘而恐怖的门派,谁也没有真正见过。相传在一二百年前,鬼王堡在江湖武林人物的心目中,是个极为恐怖的地方。如今看来,同神宵宫与凌云宫相比,其神秘程度丝毫不差。‘鬼王堡’乃是‘死亡之堡’,从这些巨灵人兽便可看出,这里便是‘死神’的居所。若非我等前来,恐怕功力稍弱的武林人士,早已丧命在此。”
小莹道:“幻郎,相传五百年前,清虚真人故失踪,便风传与‘鬼王堡’有关。以今日情形观察,即便清虚真人再世,也难以对付这些巨灵人兽。如今想起,还是感到有些后怕。若非我功力大增,唉……”
幻天叹道:“想不到莹儿的功力增长如此迅捷,真是出乎我之预料。”
小莹感激道:“这全是幻郎及死丫头相助之功。”
“那是,我感觉身子都快被姐姐掏空了。”
幻天笑道:“死丫头怎地如此小气,现在你齐姐姐恐怕是三种神功已经融为一体了,若是再行通气冲和,死丫头也将从中受益。”
“真的?嘻嘻,不知其他门派是否也有此等练功之法?”
小莹道:“据我所知,江湖之上各门各派功法各异,但多是难以相容。倘若擅自习练别派功法,不但益,反而会走火入魔。”
“嘻嘻,如此说来,还是师傅的功法好。”
小莹笑道:“死丫头功力通神,已不用练功。”
“嘻嘻,师傅的武功才算是通神,妹妹这点功夫差的太多。”
小莹道:“死丫头莫要谦虚,我能有你那般武功便好了。”
幻天笑道:“莹儿,若按真实功力而论,你与梅梅已经相差几,顶多差了一两筹而已,欠缺的只是经验。若再经过几次血战,自会弥补经验上的不足。不过,梅梅机缘巧合,服食了地心寒母,功力自会不断增长。若你两人经常练功,说不定会相互补益,共同提升。”
小莹喜道:“死丫头明白了?日后再不许愁眉苦脸。”
梅梅叹声道:“我真是命苦,若知今日之烦恼,当时不若让两个师娘或是姐姐去那湖底了。”
“死丫头竟说胡话,你我探查青芒山时,何曾知道世上还有莹儿。”
“嘻嘻,算了。两个师娘,一个姐姐,麻烦便麻烦吧。”
“如此说话还差不多。”
小莹见两人斗嘴,颇感有趣。看着鬼王堡,对幻天道:“幻郎,清虚真人是否真的死在鬼王堡?”
幻天道:“莹儿,依我看来,此事只是传说而已。但想不到的是,在江湖上,清虚真人也只是昙花一现,不过为江湖增添了一丝神秘色彩而已。清虚真人的名气,都是江湖中人吹捧的结果,其实并没有传说那般厉害。其所著清虚宝禄中的武功,也并非是凌绝天下的神功。”
小莹怔道:“幻郎怎知清虚宝禄中的武功?”
梅梅笑道:“清虚宝禄就在师傅手中。”
“什么,在幻郎手中?”小莹惊道。
“是,确实在我手中,放在魔域了。”
小莹道:“清虚宝禄上的武功难道不高吗?”
幻天笑道:“莹儿不信,待回到魔域你看看便知,恐怕看了还要后悔。”
“哦,相传武林江湖对清虚宝禄不视若珍宝,能够习得宝禄上的武功,便可独步天下。”
“呵呵,莹儿说笑了。如今你一身兼得三种神功,难道便独步天下了?”
“这……这……”小莹有些尴尬,道:“传言神乎其神,自是有些崇拜而已。”
幻天道:“传言不可不信,不可全信。”
“是啊,人云亦云之事甚多。”
梅梅道:“勿再说了,弟子感到饿了。”
“死丫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哦,为师带你去了地方。”
“何种地方?”
“去了便知,让你领略一下乡土气息。”
“管他什么乡土气息,吃饱便可。”
“呵呵,肯定让你吃饱。走吧!”
“幻郎,这里……哦,走吧。”小莹看着鬼王堡,刚要说话,想想后又将下话咽了回去。
“莹儿何事?”
“呵呵,事。”
幻天道:“堡内阵势极为复杂,暗处较多。今日杀了十五六个巨灵人兽,也算是不枉此行。我有种预感,鬼王堡早晚会现身江湖,是否能与魔门成为死敌,便不得而知了。”
“师傅勿虑,来了便杀,怕它作甚。”
“呵呵,死丫头倒是干脆。倘若堡内还有许多巨灵人兽,将来甚是麻烦。下次遇到,尝试用玄冰罡气。”
“哦……幻郎说得有理。这些怪兽越战越勇,怕是阳气过旺所致。使用玄冰罡气……或许会收到奇效。唉……可惜。”
“何事可惜?”
“呵呵,可惜我法施用玄冰罡气。”
幻天看看梅梅,诡笑道:“找死丫头练功,时日久了,或许便能练出玄冰罡气了。”
“师傅……你还是饶了弟子吧。”
“呵呵,以后再说,走!”说着,幻天腾身而起,三人飞向山外逸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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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村。[guanm?官场-小说]
山林间,小路十分清净,没有一丝人影。
村南,李长贵家。幻天三人潜藏形迹,倏然飘落院门前。熟悉的院门,好似破旧了不少。幻天触景生情,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酸。幻天敲门,院内毫动静。再敲几下,好久才听到院内传来一个女子的问话声。
幻天回头看看二女,悄声道:“出来人后,切勿出声。”
刚刚说罢,吱嘎一声,院门开启一道缝隙。一妇人探出身来,当看到三个一身黑色劲装,黑巾蒙面的人物,不由一惊。道:“三位来此何事?”
幻天笑道:“大嫂,还记得乌兄弟吗?”
那妇人听了不由一愣,仔细看看幻天,仍是愣愣出神。幻天稍微凝神,探到附近没有生人,方才摘下蒙面巾,道:“大嫂,认得兄弟否?”
那妇人看了,登时睁大眼睛,一把拉住幻天,惊讶道:“你……你……真是乌兄弟?”
“大嫂难道真的忘了?”
“哦,你……难道真是乌兄弟?”
“大嫂,正是兄弟,只是误食了药物,方才变成如此模样。”
“哦……我看看……可不,真是乌兄弟。呵呵,兄弟变得好似菩萨一般,奴家真有些认不得了,兄弟快快请进。”李王氏满脸笑容,甚是兴奋。边说边拉开院门,连拉带扯地将幻天三人让进院中。
进了屋子,幻天不由一怔。但见正堂甚是干净,点尘不染。虽然简陋,但却极其肃穆。香案之上,尚未烧尽的焚香,冒着袅袅香烟。再看香案上方,摆放着灵位。灵位上刻着“乌公子”三个篆字。
幻天看罢,不由苦笑。三人进了内间,而李王氏则忙着烧水。随后,冲幻天说了句稍候,推门便要出去。幻天忙道:“兄弟不饿,大嫂不必忙碌,只管弄些家常饭菜便可。”
李王氏回身道:“这如何使得,兄弟乃是奴家的恩人。男人早早出去,不知去了何处,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奴家去村里割些肉,兄弟等着便是。”说着,急忙出门而去。
二女眼见李王氏出去,几乎同时,一齐摘下了蒙面巾。梅梅长出了一口气,道:“戴着蒙面巾既难受又碍事,箍得面皮快成了石板。呵呵,师傅,弟子此时倒想起四大空明使及三大圣手来了。那几个老东西时刻都戴着蒙面巾,不知老家伙们怎能忍受这么多年。”
幻天笑道:“奔行了几个时辰,面皮紧。你二人打些清水,洗漱洗漱。”
“嘻嘻,师傅即便不说,弟子也要洗漱了。”说着,梅梅走到外屋打来一盆清水,招呼小莹一同洗漱起来。洗漱完毕,二女各自换上一套裙衫。小莹似乎年轻了一些,像是十七八年纪,肌肤雪白嫩柔,肌肤吹欲破。柔婉清雅中带着一丝冷艳,美得出奇。梅梅面容稚嫩,犹如孩童,惹人喜爱。幻天暗自欣喜,不胜唏嘘。
不大工夫,但听院子里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旋即,猛听房门咣当一声,便见一个汉子冲了进来。幻天一看,这汉子正是李长贵。乍然见到幻天,李长贵不由一愣,随后,猛地抱住幻天,左看看右瞧瞧,双目含泪,比激动,颤声道:“乌兄弟,真是你吗?愚兄还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兄弟,兄弟还好吗?”
幻天连道:“好,好,好,兄弟怎会忘记李大哥,这不看你来了吗!”
李长贵擦擦眼泪,怔怔地道:“看来兄弟是达了,怎么看都像是菩萨。”
“哈哈哈……”幻天一阵大笑,道:“李大哥说笑,兄弟怎会是菩萨。”
李长贵道:“兄弟有大恩于我,上次兄弟临走之际,说是包袱中装的乃是草药。但愚兄打开包袱一看,不但有草药,还有五锭银子。愚兄又仔细翻弄,在草药中又现了许多银票。唉……兄弟真是……这让愚兄怎生报答。”
幻天拍拍李长贵,道:“兄弟悬壶济世,挣了一些银两。兄弟居定所,粗茶淡饭,银子多了也是用。大哥不必客气,若是花用完了,兄弟这里还有一些。”说着,伸手便要拿包袱。
李长贵连忙制止:“不,不,不,兄弟再不要如此,这可折煞愚兄了。”
幻天笑笑,道:“大哥还有银两?”
李长贵道:“兄弟说得哪里话来,那两千多两银票,愚兄便是花上一辈子也花不完。”说罢,李长贵这才转头看向二女。哪知这一看不打紧,看罢,登时愣在当地。吃吃地道:“兄弟……这两位仙子又是哪个?”
“呵呵,不瞒大哥,这两位乃是兄弟的娘子。”说罢,指着小莹道:“这位唤作……齐小梅。”
李长贵忙道:“齐姑娘好。”
小莹回礼道:“李大哥好。”
随后,幻天指着梅梅道:“这位唤作朱小莹。”
“朱姑娘好。”
“嘻嘻,师傅,哦……李大哥好。”
李长贵呆呆地看着两个美女,诧异道:“兄弟,这两位姑娘真是兄弟的娘子?”
“不错,大哥有何疑问?”
李长贵怔怔地道:“先前来的那位董姑娘……现今如何?”
幻天道:“董姑娘正在家中,此次未跟兄弟出来。”
李长贵面现讶异之色,道:“兄弟的几个娘子,难道都是仙子?”
“哈哈哈……非也,非也。”
李长贵犹自怔神,道:“兄弟真有福气,几个娘子各个赛过天仙。”
幻天笑道:“大哥有所不知,不是兄弟有福气,而是恰巧遇到而已。”
“恰巧遇到……天仙般的娘子怎地都让兄弟遇到?”李长贵愣道。
“兄弟悬壶济世,游历天下,所见所闻自然多些。”
“哦……”李长贵应了一声,眼神仍有些痴呆。看着二女,像是看到九天仙子。也难怪李长贵看得怔神,在这偏僻的山村,哪曾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尤其是小莹,那淡蓝色的眼睛,修长的身姿,莫说在此,即使搜遍天下也难见到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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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王氏倚在门口,早看得怔怔出神。李长贵定下神来后,连忙喊道:“屋里的赶紧弄饭,兄弟怕是饿坏了。”
“哦……奴家这便弄饭,兄弟几个稍候。”
幻天让李长贵坐下,问道:“大哥的顽疾是否痊愈?”
“呵呵……”李长贵听罢,笑个没完,显得异常兴奋。道:“兄弟,愚兄早便好了。不瞒兄弟,不但顽疾尽除,身轻体健,身子也有了很大改观,干起活来竟然不知疲累。偌大年纪,比那一些后生还要强壮,兄弟真是神医啊。”
幻天道:“大哥谬赞了,兄弟汗颜。”
李长贵道:“兄弟万万不可谦逊,只因当日兄弟临行时,一再嘱咐不可宣扬,不然,愚兄早将兄弟的医术说了出去。”
幻天听了,神色一整,道:“大哥,兄弟此次而来,一是想念大哥,专程前来看望;二则是有要事待办经过此地。不瞒大哥,现如今兄弟名声在外,找寻兄弟之人太多。可兄弟医术毕竟有限,小病不医,大病难医,对重病之人常常是束手策,不治之人甚多。由此得罪不少名门大户,结下许多仇家。还望大哥保守秘密,切勿将兄弟形貌说与他人。”
“哦,怪不得兄弟一再嘱咐,原来如此。”说罢,李长贵正色道:“兄弟尽管放心,愚兄断不会说出。”
“呵呵,如此甚好。”
正说着,外屋飘来一阵阵肉香。梅梅抽动几下鼻子,使劲闻了闻。旋即,快步走到外屋。李王氏一见,连忙道:“妹妹好生歇息,饭菜马上便好。”
“嘻嘻……”梅梅嬉笑一阵,道:“我只是随意看看……原来弄饭是这般烧火。”说着,拿起干树枝向灶坑扔去。李王氏一边忙活一边看着梅梅。看着梅梅稚嫩的面容,顽皮的神情,李王氏竟看得目不转睛,甚是喜爱。
“朱姑娘,今年贵庚?”
“虚年十八。”
“十八?”李王氏一愣。
“确是十八。”
“这……真是十八?看着顶多十四五岁。”
“嘻嘻,我自幼如此,恐怕长不大了。”
“朱姑娘真是太美了,比画上的仙童还要美上十倍百倍。”
“大姐真会说话。”
李王氏侧身,看了看里屋,悄声道:“朱姑娘,那位齐姑娘怎生得如此怪异,双目淡蓝,肌肤比雪还白,同我等样貌大是不同。不过……不过却美得……美得……朱姑娘,齐姑娘到底是何方人士?”李王氏法形容,只好问梅梅。
梅梅一笑,道:“波斯人。”
“波斯人……波斯又是甚么?”
“呵呵,波斯乃是一个地方,离此甚远。”
“哦,怪不得与中土人士大不相同。”
小莹听到梅梅两人正在说自己,而幻天与李长贵说的正欢,便走到外屋。小莹站在两人身侧,李王氏好生看了几眼小莹,竟看得有些羞怯。忽然感觉,鼻端冲进一股香气。李王氏闻了闻,诧异道:“此时正值深秋,哪来的果蔬香味?”小莹听得一怔,抽抽鼻子,不禁恍然。盖因幻天三人奔行几个时辰,小莹及梅梅出了一身香汗,果香自然散出来。
小莹轻笑,道:“我与妹妹带了香囊,并非是果蔬味道。”
李王氏又闻了闻,随即,似有所悟,忙道:“看我这记性,姑娘生得真美。”
“呵呵,嫂嫂辛苦了。”
李王氏道:“不辛苦,不辛苦!农家女子弄些饭菜乃是轻巧活计。两位姑娘还是进屋吧,此处烟熏火燎,别弄脏了身子。”
“嫂嫂不必客气,我俩没有那么娇贵。”
李王氏看着二女,口中啧啧有声,自顾念叨着:“乌兄弟好人有好命,真是好福气,几个娘子各个都如仙女一般。走起路来,像是腾云驾雾,不是仙女又是甚么。”梅梅与小莹听了相顾一眼,轻轻笑了笑。
梅梅盯着大锅,闻着肉香,感觉更加饥饿。虽说梅梅几人不必日日用饭,但梅梅却喜欢享受美味。凡事成了习惯,便会惦念。即便不饿,梅梅也想吃上一些,“食神”这名号恰如其分。
不大工夫。
“乌兄弟,两位姑娘,用饭了……”李王氏一边揭锅,一边说道。梅梅急忙窜进里屋,迅摆好碗筷。待饭菜摆上桌上,梅梅看了,除了一盘香肉,其余都是素食。梅梅看了幻天一眼,不觉有些沮丧。
幻天会意,笑道:“吃吧,人和你争抢。”
梅梅尴尬道:“弟子不饿,只用些饭。”
幻天道:“该吃便吃,不必客气。”
“弟子确实不饿,师傅吃吧。”说着,给幻天夹了一块香肉。
“死丫头真懂事了,不错。”
梅梅忍着馋虫,只用了一些素食。不一刻,便放下了碗筷。道:“师傅,此地离应天府甚近,不若到天子脚下游览一番。我等出来已有些时日,估计爹爹也快面见皇……师傅你看如何?”
幻天道:“过两日便去。”
“嘻嘻,甚合我意。”
幻天刚要说梅梅几句,心中一动,道:“李大哥,村外那片山坡最近有何动静没有?”
李长贵一怔,旋即,神色忽变。惶恐道:“兄弟,那处山坡现在人敢去。盖因那里散落许多尸骨,据说夜间还能听到野鬼嚎叫。”
梅梅听罢,似乎来了兴趣,问道:“李大哥,此话当真?”
李长贵讪笑道:“我只是听说而已,听说闹鬼以后,再不敢去那个山坡。”
幻天心中一动,道:“死丫头,小婉当时与阚魁交手,差些死在那里。”
梅梅道:“二师娘受伤便是在这里?”
“不错,不过你已经替小婉报了仇,解了恨。”
“嘻嘻,弟子有空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所在。”
“算了,往事已矣。”
“师傅,弟子尚未看过鬼的模样,稍后便去看看。”
“你不装神弄鬼,世上绝对鬼。”
“嘻嘻,姐姐你意如何?”
小莹道:“你自管去,我对鬼没有兴趣。”
梅梅诡笑道:“姐姐对何物有兴趣?”
小莹道:“对何物也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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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眯缝眼睛,道:“姐姐好生想想,最近难道没有姐姐感兴趣的……”
“哦……呵呵,死丫头赶紧用饭。”小莹转过弯来,不禁瞪了梅梅一眼。
“姐姐用吧,我吃得饱了。”
李长贵夫妇插不上言,只静静地看着幻天三人说话。此时此刻,夫妇两人已经直觉感到,幻天三人绝非等闲之辈。说起生死鬼怪依然谈笑风生,绝非是书生所具有的本色。更何况,还带着两个如花似玉,貌若天仙的娘子。在夫妇两人看来,看小莹外表还情有可原,而梅梅乃是一个丫头,如此年纪怎成了娘子?难道乌兄弟几人都是神仙,不然……不然……
“大哥,村子有多少人家?”
“哦……”李长贵回神儿,忙道:“只三十余户人家。”
“除了去年在山坡生血案之后,可有其他人来过?”
“这……愚兄记不得了。”
“死丫头,此地离京师多远?”
梅梅道:“此村地处豫境东南,距离京师约有七百余里。”
“距太原多远?”
梅梅怔道:“师傅,我等离开太原不过几日,你怎地……”说到此处,见幻天眨眼,梅梅及时收口,道:“距太原约有两千余里。”
幻天沉吟一声,见李长贵夫妇正亲切地看着自己,道:“大哥,你休怪兄弟啰嗦,兄弟来此,切勿说与外人。否则,不但兄弟性命即将不保,便连大哥也将受到牵连。”
“兄弟放心,此地极其偏僻,几乎从未见过外人。”
“大哥,即便同村之人也不可说出去。”
“大哥记得,情兄弟放心。”李长贵见幻天一再嘱咐,心中甚是纳闷。
用过饭,李长贵夫妇为三人打扫完床铺,便走了出去。幻天打坐一阵儿,轻声道:“莹儿,临行时晋王爷曾拜托一件事情,前几日我已说过,便是有关太原锦衣卫所这事。此事其因,乃是有人欲对王爷不利。这几日,王爷恐怕已将锦衣卫所画好了图形,或交给了魔女,或交给府中的王管事。而今,春女并消息送来,怕是王爷已将图形交给了王管事。两日后,你秘密潜回太原,将太原锦衣卫所的所有缇骑……”说着,幻天做了一个斩杀动作。
小莹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道:“卫所之中有多少狗贼?”
“约三百余人。”
“三百余人……幻郎,一人行事怕是照顾不到,难免有人逃脱。”
幻天轻笑一声,诡秘道:“莹儿勿虑,我已在三日前命五大魔女返回太原,在暗中助你行事。你返回太原后,可按魔戒图形标志找到五个魔女。行事时切勿使用本门及魔门武功,以免惹出麻烦。”
小莹轻笑:“这个不用幻郎提醒。何时动身?”
“事不宜迟,今夜动身。”
小莹看看梅梅,不舍地道:“幻郎与梅梅欲往何处?”
“我与梅梅今夜秘密前往应天府。”
“行事之后,如何行止?”
幻天思虑一番,道:“十日内我与梅梅便可回返此地,假若过了十日,仍讯息,你自可到京师寻找。不过,你身份特殊,而且江湖尽知。此次行事关乎整个王府及两教命运,干系重大,定要掩藏形貌,小心行事,莫要露了马脚。”
小莹凝重道:“知道,幻郎还有何嘱咐?”
“没有,凡事见机而行,自行定夺。只是防止牵涉魔门与神教便可。”
“幻郎放心,凡事宜早不宜迟,我即刻动身。”
幻天细细思虑一番,道:“也好。”小莹看看两人,重新换上劲装。随后,侧目瞧向外,见天色已暗,不舍地道:“幻郎,妹妹,你二人一行,也要加倍小心。我得手之后,立刻寻找你们。”
梅梅道:“姐姐,我与师傅在京师晋王府别院等你,盼你早去早回。”说着,掏出一叠银票交给小莹。小莹只是笑笑,接过放入怀里。
“死丫头真是富裕,我走了……”说着,小莹犹豫了一下。走到幻天面前轻轻拥抱,随后又搂着梅梅,附耳道:“好生照顾你师傅,呵呵。”
“嘻嘻,姐姐真是……哎呦……”梅梅痛呼一声,感到耳朵火辣辣地疼痛。回头看时,屋内只有幻天,小莹已影踪。
晚间时分,李长贵抱着被褥敲门,好久不闻屋内动静。夫妇俩纳闷,再次敲了敲门,仍未听到动静。犹豫一阵,推门进来——屋内已空一人。只见桌上有一信笺,打开一看,两人不由怔怔出神。按信笺所说,打开床上的小布包。李王氏惊异一声,原来,布包内竟然是一叠银票。细数之下,足有三千余两。
夫妇两个颤抖着双手,看着银票,李长贵不住地嘀咕:“乌兄弟啊,你不但是个神医,更是个财神。扔下这多银子,可教愚兄如何花的完。”
李王氏问道:“当家的,信上说些甚么?”
“臭婆娘,此事务要保密,切不可说出乌兄弟模样。”
李王氏诧异,道:“乌兄弟每次都这样嘱咐,真不知乌兄弟是何等样人。”
李长贵道:“我虽不知缘由,但觉乌兄弟绝非一般人物。唉……臭婆娘也未多买些肉,三人只吃了几块。兄弟本来便是路过,说不得是因饥饿才来。此时不知身在何处,莫要饿得坏了。”
李王氏道:“只怪你不在,我也是心急找你,所以……”
“唉……兄弟留下这多银子,能买下千头肥猪,可你……”
李王氏面现愧色,吃吃地道:“当家的,乌兄弟可曾说何时再来?”
李长贵忙道:“兄弟信上说,十日后或许再来。”
李王氏笑道:“这便是了,待乌兄弟再来时,买上一口肥猪。”
李长贵道:“兄弟只说或许再来,并不确定。”
李王氏道:“但愿乌兄弟再来,呵呵……两个姑娘长得真是可人,奴家一辈子也未见过。”
“是啊,乌兄弟真是神仙眷属。好人好报,但愿兄弟长命百岁……臭婆娘,快将乌兄弟灵位好生擦拭擦拭。”
“这还用你提醒,奴家早便擦拭过了。”
李长贵叹道:“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兄弟,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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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
本朝初年称为应天府,乃是四大古都之一,历史名城。
京师毗邻长江,襟江带河,依山傍水。钟山龙蟠,石头虎踞。山川秀美,古迹众多。京师乃六朝古都,帝王之城。历史上有许多别称,诸如:金陵、冶城、越城、石头城、秣陵、建业、建邺、建康、秦淮、升州、蒋州、上元、白下、集庆、应天、江宁、天京等。
历朝历代,在此龙盘虎踞。京师之地,集高山、深水、平原三种天工钟毓于一处,乃是宇内难觅之境。在长安、洛阳、金陵、燕京四大古都之中,若数文学之昌盛,人物之俊彦,山川之灵秀,气象之宏伟,尤以金陵为最。
幻天与梅梅易容慢行,走了三四日,方才行至京师。两人一作公子哥打扮,一作丫鬟打扮。这一日,两人进入城中,慢步行至集庆路,停身四顾观瞧。但见街路两侧,酒肆茶坊,不计其数,甚是热闹。
两人事,闲逛了一阵儿。行至午门东面街口,迳自上了一个小酒楼。其后,寻个临街的座位,凭栏向外观瞧。街上行人众多,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往来人中,多见锦衣华帽者。香车伞盖,佳人仕女,华服公子,不时走过酒楼。
远远望去,皇宫背靠紫金山。从酒楼向街路斜对过观看,乃是奉天门。奉天门左右有东西两个角门,内里便是皇宫。过了奉天门,则是正殿奉天殿,殿前左右,文楼与武楼分列两端。皇城外面是高大的宫墙,宫墙颜色鲜艳,显然是新建而成。
幻天看着街面,回想昔日经历过的印象,街路似乎已非原来的街路,如今,只在脑海中留下些许模糊影子。十二年前,应该说是在十四年前,当魔童突然出现在江湖,又突然消失之际,最终消失之地便是京师。
幻天努力回想昔日之印象,却也难以忆起当时情景。十几年来,京师变化之大,出乎幻天意料。不一刻,小二送来酒菜,两人慢慢吃着。用罢酒饭,幻天轻声道:“王爷是否到了京师?”
“弟子也不知爹爹行踪,按理该在几日前到。”
幻天道:“王爷来京住在何处?”
梅梅道:“弟子已经说过,爹爹来京师一般均住在城西私宅。”
“私宅?”
“皇爷爷为京师以外诸位皇子,在京师设有临时宅院,以备京外各位皇子到京师晋谒,暂居所用。”
“哦,单独还是集中居住?”
梅梅道:“私宅集中一处,但各自均有院落。”
幻天道:“如此甚好,省得麻烦。”
梅梅道:“各自院落一般长期固定。朝廷不管私宅,均由各位皇子自行修缮管理。并且,各自私宅,也要各位皇子自己雇人看护。”
“呵呵。”幻天轻笑:“如此看来,你爷爷真是勤廉。”
梅梅道:“爹爹曾说,皇爷爷虽然珍惜银钱,憎恶贪腐,却不珍惜人命。在位二十余年来,已经杀了近十万贪腐官吏。当然,其中也不乏错杀、误杀之人,同时,也有陷于诏狱而冤死者。”
幻天道:“人性如此,杀不胜杀。此处行人过多,你我晚间再来。”两人付了饭钱,出了门,在梅梅带领下,径奔东华门而去。行至东华门,拐进一条宽阔的石板路,便见前方出现一片宅院。宅院鳞次栉比,占地极广。
梅梅在前,径向最西端的院子行去。
两人行至院门前,但见院门楼上挂一块木匾,上书:“晋王别院”。梅梅拉住门上的圆环,当、当、当,连续敲了几下。不一刻,便听吱嘎一声,大门应声而开,但见一位年约四旬左右的精瘦汉子,缓步走出。那汉子双目冷傲,看到幻天两人,先是一愣,继而道:“两位何人?”
梅梅道:“四表舅,我是梅儿。”
“梅儿?”那汉子一怔。
梅梅道:“难道听不出我的声音?”
那汉子又是一怔,道:“真是公主?怎地变了模样?”
“为行事方便,易容之故。”
“哦……”精瘦汉子应了一声,急忙开门,躬身道:“公主快进,王爷早说公主要来。”
梅梅拉着幻天,进门后看看左右,道:“四表舅,爹爹到了京师?”
那汉子道:“王爷昨日便到了京师,今晨进宫。听说太子病重,回来后又赶去了太子府。”
“京师有何动静?”
“朝中事,各位王爷都很安静。”
梅梅笑道:“师傅,弟子倒忘了,这位是弟子远房表舅,姓樊,唤作樊忠。因忠厚老实,爹爹便让他在别院当个管事。”
幻天道:“哦,四表舅辛苦。”
樊忠看看幻天,怔怔地道:“不辛苦,小的……”
“四表舅,太子府往来人物多吗?”
樊忠道:“不甚很多,因太子身染重疾,更兼皇上器重皇孙朱允炆,太子府已少有人去。这两日,宫中已透出风来,皇上欲册封朱允炆为皇太孙。恐怕九五大位,将是朱允炆了。但朱允炆极力主张消藩,各地藩王多有怨愤。四王爷朱棣雄踞北方,战功卓著,亦在朝中多有拥趸。据闻,燕王对消藩微词更甚。”
梅梅摆手:“此是后话,不必多言。房间备好了吗?”
“小的只顾啰嗦,房间早便备好了,快随小的来。”说罢,樊忠领着两人向院内走去。别院三重进深,过了前殿,便是后院。东西各有一趟房屋,与前殿形成四合院。后院正中为正德堂,乃是王爷居住的地方。樊忠领着两人来到东偏房,进了门,正中乃是客堂。两侧房间,西屋为盥洗室,东屋为居室,屋内绫罗垂幔,飘着一股淡淡胭脂气息,显是女眷居所。
樊忠看看梅梅,转而又看看幻天,神色有些犹豫。惙惙地道:“公主,这位爷是……”
梅梅道:“这位是我师傅。”
“师傅?公主的师傅是……”
“四表舅难道不知?”
樊忠疑惑道:“小的只知公主习武,倒是见过孟山五虎及岐山四凶,这位爷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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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表舅若是不知,便不需知道,唤他卢公子便了。”
“哦……这卢公子是否住在别院?”
梅梅道:“师傅与我住在一处,你不必多问。”
樊忠面有难色,道:“公主这……”
梅梅笑道:“四表舅怎地糊涂起来,晚间我要习武,师傅不在,怎生练功。”
“这……小的感觉似有不妥,公主可否等王爷回来再……”
梅梅摆手,面色一沉:“不必罗嗦,照办便是。”
樊忠听了,身子一哆嗦,道:“小的知道,公主先行歇息,小的去端茶来。”
“四表舅,府中可有美酒?”
“有,有,王爷藏了许多。”
梅梅听了,不禁欣喜,道:“如此便好。对了,我听三哥说,京师早在两年前,正营建十六座酒楼,不知现今如何?”
樊忠闻言,道:“早在一年前便已建完。”
“嘻嘻,不知都是哪些酒楼,可有美味?”
樊忠笑笑,躬身道:“因三小王爷常来京师,且喜好美味,小的便将十六家酒楼俱都画影图形,以备其他小王爷来此,小的也好指引领路。”
“呵呵,不错。快快拿来!”
“公主稍等,小的去去就来。”说罢,樊忠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不一刻,樊忠端来茶水,斟满茶杯后,将一张宣纸交给梅梅。
梅梅展开一看,但见纸上满是街路名称,密密麻麻。那些朱红色标注的街路,便是酒楼的名称与具体位置。另外,图上详细标注了各家酒楼的风味及特色,字迹工整,极为详尽。梅梅细致观看,眼中露出一股喜悦之色。遂道:“四表舅真是有心,标注竟然如此细致。”
樊忠道:“不瞒公主,王爷及公主等人多时不来,小的闲来事,便每日出去,将各处酒楼细画出来。”
梅梅边看边念叨,愈来愈兴奋,看得异常仔细。但见宣纸上所注朱红字迹,都是酒楼名称,依次如下:清江楼、鹤鸣楼、醉仙楼、集贤楼、乐民楼、南市楼、北市楼、轻烟楼、翠柳楼、梅妍楼、澹粉楼、讴歌楼、鼓腹楼、来宾楼、重译楼、叫佛楼等十六座酒楼。
梅梅看罢,不禁心花怒放。喜道:“师傅,有空便去尝尝,嘻嘻。”
樊忠道:“公主,小的已对十六座酒楼看了个仔细。你道如何,这些酒楼均是高基重檐,宽敞华丽,且有著名书家题写名匾,文人学士题咏律诗。每日间,酒楼宾客云集,盛况空前,尚有不少外域白人前来。有诗赞曰:‘干羽三苗格,车书万里同。圣朝多雨露,樽俎日相从。’,还有‘宝炬通宵彻,鸾笙协气和。臣民涵圣泽,齐唱太平歌。’等佳句。”
“想不到四表舅,不但办事仔细勤勉,且颇有文风底蕴。这里事,你自管忙吧。”樊忠得到夸奖,躬身道了一声不敢,随即出了房屋。
幻天笑道:“看来这些酒楼又要遭殃了。”
梅梅嘻嘻一笑:“酒楼怎会遭殃,吃不穷,喝不穷。”
幻天叹道:“吃不穷,喝不穷,只怕被偷穷。”
“嘻嘻,酒楼人多嘈杂,还是拿回府中来用好些。对否?”
幻天转口道:“不知大内侍卫是否找到了线索。”
梅梅道:“爹爹回来,便知细致情形。”
幻天看看天色,道:“此时事,为师打坐一会儿。”
梅梅道:“此次来京,乃是捉拿凶手。不知师傅有何计较?”
“呵呵,为师正在思虑此事。凶手既有胆到皇宫劫持宫女,定非寻常之人。加之已有数十人死伤,可见其功力绝非等闲。”
梅梅道:“师傅打坐,弟子出去转转。”
幻天道:“为师在府中等待王爷。你我来此乃是秘密行事,切勿招摇。”
“嘻嘻,弟子知道。”说着,梅梅亲亲幻天,轻移脚步走出门去。幻天轻轻一笑,随即端坐床上,五心朝天,凝神打坐。
梅梅出了别院,径向热闹处走来。
街上人来人往,店铺栉比,铺子内各种物件琳瑯满目。梅梅饶有兴趣地观看着,一个店铺一个店铺地走着。什么油坊,布庄,什么绸绒老店,铜锡老店,雨伞,头老店,靴鞋老店,皮货售,应时细点名糕,海味果品,各种通商银铺,酒铺,书铺,裱画,画寓,药材,茶社,酒楼等等,比比皆是,甚是繁华。
走到东华门,酒楼茶肆,食物店铺更多。所卖食物的店铺,香腊铺,茶食铺,飘来一阵阵香气。铺面门口,店主或店伙计在高声吆喝,招揽食客。饭庄的伙计不住地说着:“相公进店歇歇,吃了饭去。”许多酒馆及卖食物的铺子,在门前摆放着各种糕点及山珍海味。
梅梅边看边走,在离东华门尚有数十丈远近之时,一座气势恢宏的酒楼映入眼帘。在酒楼高檐下,挂着一块牌匾,上刻“鹤鸣楼”三个大字。梅梅一见,登时兴奋起来,暗自琢磨。随即,看看左右,径向酒楼后身行去。拐过角门,探了探头,见四下人,侧身挤进门去。
角门内,堆积着杂物,十分凌乱。走过一个偏房,耳中传来一阵说话声。梅梅蹑手蹑脚而行,过了偏房墙角,但见后院过廊里,五六个伙计在木棚下忙活,杀鸡宰鹅,择葱剥笋,另有三个伙计在剁肉烙饼,榨酒蒸饭。土台炉灶前,有一伙计呼呼地挥动蒲扇,异常忙碌。
梅梅闻着诱人的香气,本想走上前去,但思虑一番后,又慢慢退到偏房。闭目微一凝神……转瞬,待睁开眼睛之时,目中闪过一丝诡异之色。侧身进入偏房,见四下人,暗道:“改日不如撞日,常言道:贼不走空。今日便是这家酒楼吧。”甫毕,暗暗运起真气。登时,身形倏然消失。
酒楼后厨,嘈杂声不绝于耳。锅碗瓢盆,叮当作响。七八位厨子忙得满头大汗,不时地叫喊着:“起菜……”藏货间内,布帘遮盖着熏制好的牛肉。灶台对面,烤炉旁挂着**串已经烤好的鸭子。油汪汪,金灿灿,令人垂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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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伙夫,侍弄快一些,前面的客官等得不耐,各位师傅再快一些。”一个身材肥胖,面目白皙,闪着油光的汉子高声叫道。
话音刚落,有一面色黑黑的厨子,一边忙着一边应道:“孙掌柜,小的马上便好。”孙掌柜看了一眼,急忙离开。伙计们见那孙掌柜走后,同时撇了撇嘴。但手下却不敢怠慢,抓紧忙活。
不到一刻,但听门外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随后,孙掌柜气急败坏地闯了进来。开口骂道:“直娘贼,为何不将菜肴上来?”
瞧见厨子们怪异的神情,孙掌柜正要火,顺着小二目光看时,不由怔住。藏货间已空空如也,熏制好的牛肉少了大半,烤炉外,**串鸭子,竟然不翼而飞。孙掌柜愣了片刻,大声叫骂道:“这是何故,牛肉、鸭子都在哪里?一群废物,李小四,到底生何事?”
李小四身材瘦弱,吓得面色灰白。听到孙掌柜叫喊,不由一震,吃吃地道:“小的适才见牛肉及烤鸭都在,转眼工夫便不见了,恐怕是见鬼了。”
“见鬼?见你大头鬼!适才还在?”
“是。”
“有其他人来?”
李小四带着哭腔,道:“小的一直在此等候,只是看了几眼张伙夫炒菜,回头一看,熏肉及烤鸭便没了。小的……小的……着实未见何人进来。”
孙掌柜听罢,气得面色通红,神色焦急万分,喝骂道道:“娘的,真是活见鬼了。外面的食客正在催促,看样子怕是来头不小,这如何是好!”
姓张的厨子头也未回,没好气地道:“孙掌柜,熏肉要头日熏制,如今哪里来得及,掌柜急也用,不如向那客官好生解释一番。”
孙掌柜气道:“解释?怎生解释!那客官一身官服,官气十足,不是皇亲贵胄,便是达官显贵,来头甚大。唉……一个不好,酒楼便要惹来麻烦。”孙掌柜说着,不禁唉声叹气。
张厨师道:“掌柜怎地糊涂,这酒楼是谁家开的。蒋大人之名,在京师哪个不知,谁个不晓。小的以为,凭蒋大人声望与地位,谁敢说个不字。”
孙掌柜听了,急忙四顾,喊道:“住口,勿再言说此事。若被大人知晓,恐怕谁也保不住你。”
张厨师听得一愣,顿觉失言。慌张道:“小的乃是一时口误。”
孙掌柜道:“一般食客倒也妨,只怕是皇亲国戚。若此,即便蒋大人也不敢轻易招惹。一旦出了麻烦,难道蒋大人会亲自道歉?说来说去,还不是我等遭殃。”
张厨师急忙点头:“孙掌柜说的是,小的该死。”
“算了,赶紧弄菜。”说罢,孙掌柜奈而去。
王府别院。
幻天仍在打坐。
樊忠悄悄地看过一次,其间,先后有四五个丫鬟,蹑手蹑脚地来到房外,躲在门后小心向内观瞧。见幻天独自端坐,便未打扰。当樊忠再次进来之时,清瘦的脸孔,带着明显的惶恐之色。此时,已从丫鬟的口中,知道这位与公主同来的公子,便是江湖所传那个杀人如麻的魔门教主。想起开门时的情形,不由感到一阵恐惧。
但别院那些丫鬟,却不同于樊忠。女孩儿家喜好窥私,所来目的便是看一看,这个传说中的魔头究竟是何模样,有何过人之处,竟使王府的公主,不顾声誉地位投身魔门。看到幻天后,不禁大失所望,这个魔头原来是一个十分丑陋的黄脸汉子。几个丫鬟们暗中唉声叹息,直道可惜。
忽地。
“花铃,尔等在此作甚?”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叱呵。
几个丫鬟激灵一下,转头看时,不禁吓得面色骤变。原来,晋王爷已到了门前。几个丫鬟急忙跪地,唤作花铃的丫鬟,惙惙地道:“奴婢与桃红等人前来,乃是问公子是否需要糕点,奴婢们刚刚到来。”
“哦,问妥了?”
花铃道:“奴婢见公子正在歇息,尚未问清。”
晋王爷摆手,冷声道:“不必啰嗦,尽管挑些上好糕点,尔等去吧。”说罢,晋王爷虎着脸,举步进了房间。花铃几个急忙起身,快步离去。
“公子可好?”
幻天睁开双眼,并未做声。见晋王爷一脸严肃,平静道:“王爷心事重重,怕是朝中有变吧。”
晋王爷一怔,随即,神色有些沮丧。叹声道:“公子有所不知,父皇年岁已高,多数皇子都有谋夺大宝之意。怎奈父皇对各位皇子并未看好,独对太子的次子即朱允炆另眼相看。近日,父皇将要册封其为皇太孙。”
幻天道:“据梅梅讲,朱允炆年仅十五,如何做得皇上?”
晋王爷道:“本王也曾做此想,但细细思虑下,才知父皇此举极有深意。二十四皇子,大多都有谋位之心。父皇如此,乃是防止各皇子争斗。早在父皇登基初年,便早早下诏立长兄朱标为太子,可谓用心良苦。其实,若按功勋而论,四弟朱棣乃是佼佼者,但父皇并另立太子之意。”
幻天静静细听,本不欲言语,却忍不住道:“本教对朝廷内事并兴趣,古往今来,立储之道,历朝历代不奉行“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当今皇上亦是承继先朝旧体,想来并不妥,但世袭罔替总该考虑周全。本教来时,听闻朱允炆屡出削藩之语,这对二十几个手握军政大权的藩王而言,异如芒在背。即便如愿登基,也将动荡不安。若是处置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晋王爷边听边思虑,听罢,道:“本王已近五旬,虽有争夺立储之心,但如今已是昨日花黄,大势已去。既然公子对朝廷如此熟悉,本王也不相瞒。听父皇口气,朱允炆被封皇太孙只在几月之内。如今,本王已任何奢求,只愿朱允炆登基后,莫要急于削藩,否则……否则天下必将大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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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笑道:“众多皇子,属王爷与燕王最受器重。【官场小说网】一个扼守燕京要冲,一个在太原统御大军,镇守边塞,筑城屯田。两位王爷手握重兵,雄踞一方,在朝中又多有拥趸,倘若朱允炆登基,恐怕不会坐视不理。”
晋王爷笑道:“既然父皇圣意已决,本王不会自乱朱氏江山。”
幻天道:“王爷此心,乃是当朝的福音。”
晋王爷笑道:“你我所说言语,若被人听去,乃是灭族大罪。”
“呵呵。”幻天轻笑,轻松道:“本教倒是妨,王爷受到牵连便得不偿失了。”
“是啊,本王已然清净,再不多想。”
幻天诡秘道:“王爷真不再多想?”
晋王爷笑了笑,一语双关地道:“形势如此,再不知进退,便……”
“王爷,为今之计便是静观其变。倘若各方起事,王爷还有一线希望。”
“哦……公子所言也不道理,呵呵。”王爷笑得诡异。
幻天道:“在皇子中,王爷行三,既非长,亦非贵。若以常理而论,王爷希望渺茫。不过仍有希望,只是需要等待时机。依在下之意,王爷只作壁上观。夫唯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
“哈哈哈……”晋王爷一阵大笑,道:“本王便依公子之意。”
两人正说着,樊忠端着茶盘进来。见到王爷,忙躬身道:“启禀王爷,公主与卢公子已到两个时辰。公主出去,至今未归。”
晋王爷道:“燕王家臣来了没有?”
樊忠忙道:“没有。”
幻天道:“王爷说家事,本教不便在此。”说着,便要起身。
晋王爷忙道:“公子不必回避,呵呵。”
幻天道:“本教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晋王爷道:“公子尽管直言。”说罢,对樊忠道:“你吩咐膳堂,弄些上好酒菜,本王要与公子在此用饭。”
“是,王爷。”樊忠应了一声,急忙退了出去。
幻天沉思一番,道:“王爷既然心于大宝之位,便应置身事外,暗中表明意图即可。为今之计,当不偏不倚,左右逢源,防止厚此薄彼。一旦有事,王爷再依据形势,择善从之。在下之意,不知王爷以为然否?”
晋王爷沉吟片刻,道:“不瞒公子,燕王其实早有谋逆之嫌。本王权衡之下,论兵力还是朝中党羽实力,同燕王相比均有不如。燕王几次试探,本王确实不好回答。不过,本王并未回绝。”
幻天道:“如此甚好,倘若王爷心角逐九五,蛰伏静养,待机而动方为上策。”
晋王爷疑惑道:“静养……公子何意?”
幻天细看王爷一阵,道:“我观王爷气色不佳,眼底灰暗,印堂青。不怕王爷生气,此乃不吉之兆。”
“什么,不吉之兆?”王爷一愣。
“正是,王爷气脉虽然悠长,但时有断续之象。”
王爷沉吟道:“这是何故,如何解之?”
“呵呵。”幻天轻笑一声,道:“天命难违,本教不便泄露天机。王爷还是顺应天时为上。否则,吉凶难测啊。”
晋王爷听了,神色变幻不定。不知幻天是有意说之,还是故弄玄虚。但想来想去,不论如何,这魔头也不会诓骗自己。虽然听着有些不爽,但心里却暗自揣度起来。反复咀嚼一阵,仍是举棋不定。
幻天诡秘一笑,道:“王爷,不知面圣结果如何?”
晋王爷叹了一声,道:“父皇并未应允公子所提之事,只是言说擒住凶手后再作商议。本王估计,父皇之所以下诏清剿明教及一切秘密教派,乃是与父皇出身明教有关。父皇借助明教荣登大宝,深知秘密教派的影响,一旦时机得当便将兴风作浪,对朝廷甚有威胁。”
幻天听罢,暗中冷笑一声。旋即,换上一副淡漠神情,道:“皇上嫔妃众多,失踪几个也伤大雅。既然皇上如此多心,本教也不便再过问此事。还请王爷回禀皇上,便说梅梅及本教能为力。”
晋王爷忙道:“公子,此事虽是父皇所命,但责任却在本王身上。倘若父皇追究起来,本王如何能够担待。梅儿既是本王女儿,亦是公子的弟子,公子不会置之不理吧。”
幻天道:“本教一贯行所必行,做所必做,却实在不愿参与朝廷内事。若非看在王爷与梅梅面上,本教也不会到此。”
晋王爷听罢,有些不快,肃然道:“公子,魔门虽然令人恐惧,但只是对江湖各派而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难道朝廷有难,公子也是袖手旁观?一旦龙颜震怒,魔门怕是早不保夕。”
“呵呵。”幻天轻笑一声,道:“王爷,本教及魔门奉行天道,而非奉行人道。从古至今,朝廷兴衰更迭,均是天道使然。所谓王土王臣,均属狂妄之言。一朝一代多则数百年,少则一年半载,何来长治久安,千秋万代。唉……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若非看在梅梅面上,本教断不会管此闲事。”
“公子,父皇一旦震怒,恐怕魔门将再立身之所。”
“哈哈哈……”幻天一阵大笑,道:“王爷此言若是提醒本教则可厚非,倘若奉皇上之意来恫吓本教,那么,本教可以明言,本教不会畏惧任何威胁,更不会屈从强势。以本教功力,天下尽可来得去得。若是……呵呵,不言也罢。”
晋王爷冷声道:“公子为何只说半句?”
幻天正色道:“本教不说为好。”
晋王爷道:“本王倒想听听公子下话。”
幻天凝注王爷,沉声道:“不瞒王爷,天下间除了尚不知晓的人物外,对于普通人物,不论藏匿深山还是身居皇宫,本教若要取其性命,犹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王爷听得一震,转口道:“公子为何没有谋夺天下之心?”
“呵呵,不是不能为,而是不为也。”
晋王爷盯着幻天,眼中忽现一丝期望之色,但仅在瞬息之间又消失不见,沮丧道:“唉……以公子这身武功,若能辅佐本王,大事必定可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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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道:“本教意争霸天下。”
晋王爷奈道:“本王不再勉强公子。”
幻天笑道:“王爷博古通今,难道真的醉心于九五之尊?”
晋王爷道:“唉……人性使然,不提也罢。”
幻天道:“我等此来,尚不知昭仪失踪具体经过。王爷可否将经办此案的管事找来,若要缉拿凶手,总要事先询问现何种线索。”
“呵呵。公子不言此事本王倒是忘了,前日,本王已知会锦衣卫指挥使蒋瓛。锦衣卫指挥同知袁希武明日要来别院,公子可以详细询问。”
幻天凝神谛听,旋即,笑道:“不瞒王爷,自从在下落脚在此,别院四周之高塔上,已经暗藏不下五六人。皇上对王爷甚是关心,呵呵。”
晋王爷轻轻一笑,道:“本王已经习惯,公子不必介意。”
幻天道:“权欲越高亲情越少。唉……何苦来哉。”
忽然。
“苦从何来?”一声娇呼后,梅梅闯进屋来。
“死丫头到何处疯去了?”
“嘻嘻,弟子出去转转,顺便弄点美味孝敬师傅。”
“唉……”晋王爷叹息一声,道:“真是女生外向,此言一点不假。”
梅梅放下几个大包袱,撒娇道:“爹爹,孩儿正要与你打招呼,只怪你面色阴沉,孩儿不敢吗。”
晋王爷笑了笑,爱怜之情溢于言表。道:“你皇爷爷曾有圣谕,原本要你觐见,但因近日朝中烦事过多,情绪欠佳,龙体欠安。过几日你我再进宫看望。”
梅梅撇撇小嘴,道:“孩儿讨厌宫中胭粉气,爹爹自去好了。”
晋王爷面色一沉:“梅儿怎地越来越不像话,不是爹爹非要拉你进宫,而是你皇爷爷说要看你。言说,震慑武林江湖,令人闻风丧胆的孙女,如今到底是何模样,是否如凶神恶煞一般。”
“嘻嘻,皇爷爷那老家伙真这般说的?”
“住口,真是没大没小。哦……”王爷说着,抽动几下鼻子,看到梅梅身边放的几个大包裹。疑惑道:“这是何物?”
梅梅笑道:“美味。”
“何处买的美味?”
“酒楼,鹤鸣楼。”
晋王爷凝重道:“鹤鸣楼,买的?”
“是,用去不少银子。”
晋王爷一瞪眼睛:“若是买些美味并不可,为何是大包小裹,真是买的?”
梅梅迟疑道:“说是买的也不为过,只是……”
“只是甚么,快说!”
“只是未曾付给银子。”
晋王爷听罢,怒道:“死丫头事找事,你可知鹤鸣楼背后的东家是哪个?”说着,晋王爷看一眼幻天,对梅梅道:“京师十六家酒楼,属鹤鸣楼最大,也最为风光。你可知为何称为鹤鸣楼?”
梅梅撇嘴:“孩儿不知。”
晋王爷斜了梅梅一眼,道:“所谓鹤鸣楼,乃是取鹤立鸡群,一鸣惊天之意。不但酒楼规模最大,当朝之中,哪个敢称为大。”
幻天听了,心中暗笑。梅梅思虑一番,犹豫道:“难不成是大伯开的?”
晋王爷道:“算你聪明,此酒楼表面是锦衣卫指挥使司蒋瓛所开,其背后正主正是你大伯父。依为父估计,你大伯父在酒楼也只占两三成份子,其余怕是蒋瓛及其他权臣所有。若被现,爹爹颜面何在?”
“哦……孩儿行事利索,爹爹放心。对了,爹爹何不开一座酒楼?”
晋王爷叹息一声,道:“为父身在边关,军务缠身,哪有闲暇打理酒楼。况且,为父身为皇子,怎可涉足这等行当。再者,倘若开上了酒楼,恐怕也要被你吃得一塌糊涂。”
梅梅嘻嘻一笑,自言自语道:“如此说来,蒋瓛及大伯家中定有很多银子。”
“恐怕不少……你要作甚?”晋王爷疑问道。
梅梅轻笑,看一眼幻天,道:“孩儿只是随便问问,今日看那酒楼异常热闹,食客云集,人满为患。另外,还有不少金碧眼的域外人士,据孩儿估计,酒楼日日都是钵满盆满。”
晋王爷虎着脸,道:“此次作罢,下不为例。”
“嘻嘻,反正酒楼也不差几个银子,更不知是孩儿所为,没有大碍。”
“胡说,此事一旦败露,为父如何做人!”
幻天见状,笑道:“王爷不必责怪,美味在前,下肚再说。”
晋王爷斜楞梅梅一眼,道:“闻着很香,不知是何美味?”
梅梅急忙打开包袱,里面装着一包包熏肉及烤鸭。边拿边道:“师傅,弟子见酒楼中还有其他美味,但却不便携带。只担心师傅饿了,情急之下,只弄了这些,不知这些够是不够。”
晋王爷怔道:“什么,这些不够?”
梅梅道:“爹爹,这不过是三十斤熏肉,十七八只鸭子。唉……只怪酒楼没有准备充足,不然,也可多弄一些。”
晋王爷道:“梅儿吃吧,明日还有要事。”
“爹爹怎地如此急躁,噫……哪个不开眼惹了爹爹?”
晋王爷苦笑,道:“整个朝廷,有几人敢惹爹爹。除你之外,不会再有别人。”说着,对幻天道:“公子,这丫头甚难管教,日后还请你多多费心。”
“呵呵呵……”幻天诡笑一阵,一语双关地道:“请王爷放心,本教管让她服服帖帖,日日呆在房中,哪儿也不想去。”
晋王爷笑了笑,随即,郑重其事地道:“如此便好,省得惹出麻烦。”
扑哧一声,梅梅笑出声来。但见王爷面色严肃,遂吐了吐香舌,道:“爹爹有所不知,师傅对孩儿已经管了两年有余,近一年来管得更是严厉。不但狂猛凶狠,而且令人所适从。”
“哦?所适从?”晋王爷一怔。
“不错,所适从。”
“怎会如此?”
“嘻嘻,师傅乃是魔头,手段怪异。”
“哦……”晋王爷似懂非懂,却不知梅梅与幻天乃是打着哑谜。幻天暗乐,心道梅梅真是顽皮透顶,连自己爹爹也不放过。随后,两人洗漱一番,换了一身装束,恢复本来面目。易容物一去,感到十分清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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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下用饭,不一刻,外面响起敲门声。[guanm]“进来!”王爷应了一声,房门一开,见是樊忠带着几个丫鬟来送酒菜。乍然见到梅梅,几个丫鬟不禁愣在当地。连樊忠也看得呆住,怔怔出神。吃吃地道:“王爷,这……这是公主?”
晋王爷笑道:“不是那个刁蛮的公主又是哪个。”
“王爷,公主同前年来时差得太大,简直换了个人,小的竟认不出了。”
“呵呵,女大十八变,只是变得快了一些。”
“哦,变得令人难以置信,美得让人……让人……”
“勿再罗嗦,赶紧弄好酒菜。”晋王爷挥挥手。
樊忠激灵一下,急忙吩咐花铃等几个丫鬟。而此时,花铃、桃红几个丫鬟正自出神,痴痴地看着梅梅。闻言,看到幻天时又是一愣,暗道何时又来一人。“花铃,花铃!”樊忠连喊两声,花铃方才回过神来。
“奴婢在!桃红,快。”说着,急忙收拾桌子,将送来的酒菜及梅梅弄来的美味,摆上案几。桌面上堆满了熏肉、烤鸭。樊忠见状,心中纳闷不已,却是缄口不语,忙着为幻天等人斟酒。
花铃等人一边忙碌,一边偷眼观瞧。幻天并未说上几句,只是谈天说地,与王爷浅饮慢酌,偶尔说些江湖轶事。梅梅却是不管不顾,自己大吃海喝。眼看熏肉烤鸭一块块、一只只地进肚,却不见梅梅有停口之意。花铃几个丫鬟看得目瞪口呆,若非亲见,当真难以相信。
晋王爷见状,不禁眉头紧蹙,忍不住道:“本王听说公子原是一个财主,不知梅儿去了,公子是否因此而穷困。”
幻天笑道:“王爷放心,吃不穷花不穷,没有进项才受穷。”
“公子所言进项,不知是何种生意?”
梅梅忽道:“本生意,手到擒来。”
晋王爷一惊,道:“什么,本生意……难道是……”
“王爷勿要听信梅梅之言,本教爱财取之有道。”
“哦……”王爷沉吟一声,笑道:“为官有官道,在商有商道,公子有道本王放心不少,省得梅儿生计着。不过,若要维持偌大魔门,公子以何为继?”
幻天笑道:“只要天下道,本教便有取财之道。”
“本王不甚明了,公子可否直言?”
幻天道:“一切道之财,都是在下之财。”
“公子之意是……”
“呵呵,王爷不必多问,倘若王爷需要,在下尽管奉送便是。”
晋王爷道:“本王倒是不缺银两……哦。”说到此处,看看左右。樊忠一见,立时明了,领着几个丫鬟离开。晋王爷瞧了门外一眼,遂诡道:“不瞒公子,娄烦山中打造兵器,耗费了巨额银子。现如今,府中已入不敷出。唉……本王顾念天下,却要秘密而行,真是得不偿失啊。”
幻天道:“若是王爷需要,只要说个数目,在下奉送便是。”
晋王爷心中一动,喜道:“公子拥有多少财富?”
“本教从未细数,王爷随意取之。”
“哈哈哈……公子太会说笑。”
幻天道:“在下到娄烦皇姑山打探,依照兵器数量及规模,粗略估算,花费也不过百十万两银子。呵呵,死丫头,吩咐春女,过几日给王爷拿来五百万两银子。”
晋王爷一愣:“五百万两?”
“王爷嫌少?”
晋王爷忙道:“不,不,不,不是少而是太多。再有一百万两便已足够,不须五百万两。”
幻天道:“王爷客气,那便吩咐春女,送给王爷二百万两。”
“师傅真是大方,王府不用那么多银子。”
幻天道:“死丫头不必吝啬,既然王爷需要,你我怎能推辞,况且还是你爹爹。对了,今夜事,你去太子府瞧瞧,看看已存了多少银子。”
“嘻嘻,不瞒师傅,弟子早有此意。”
晋王爷惊问道:“公子意欲何为?”
幻天笑道:“事,只是踩踩盘子。”
“踩盘子?”
梅梅接口道:“爹爹有所不知,所谓踩盘子便是踩点。”
王爷愣道:“公子是要行窃?”
幻天连忙摆手,道:“不,不,不,只是先行看看,本教怎会做那鸡鸣狗盗之事。不过,倘若银子乃是巧取豪夺而来,那本教便不客气了。”
晋王爷怔怔地看着幻天,忽地,似乎想起某事,低声道:“公子,在绥德州八王爷被窃的财宝是否公子所为?”
“正是。”
晋王爷听得一愣:“什么,那真是公子所为?”
“当然。不过……”
“不过如何?”
“梅梅也是同伙。”
晋王爷看着梅梅,神情极为凝重。片刻,又道:“在绛州被劫的四百万两官银,是否也是公子所为?”
“呵呵,不错。”
“又是公子所为?”
“确是如此。”
晋王爷看着幻天,神色不定,暗暗心惊。想不到这两桩轰动朝野的失窃大案,竟是幻天所为。青龙帮被劫五百万两,乃是魔门公然行事,对此,整个江湖人不知。王爷有所耳闻,也知道那是梅梅亲自所为。仅这几桩案件,便失窃一千多万两。想到此处,晋王爷眉头紧蹙,忐忑不安。
幻天见状,道:“王爷不必忧虑,在下做事从纰漏。即便泄露出去,自有本教承当。呵呵,不瞒王爷,最近数十年来,不论民间或是朝廷,数桩失窃及官银被劫大案,几乎都是魔门所为。”
“什么,都是公子所为?”王爷大惊。
“不,不,不,不单是本教所为,只是魔门所为而已。”
“那……那公子现在拥有多少银两?”
“呵呵,不计其数。金银财宝均是身外之物,用之所必用。王爷若是需要可随意开口,本教不奉送。”
“哦,本王不用,公子还是自有吧。”
“看在梅梅面上,本教的财宝便是王爷的财宝,王爷若是有胆,不必客气。”
“本王胆?哈哈哈……”王爷忽地大笑起来,道:“既然公子如此慷慨,且与梅儿……本王岂不富甲天下,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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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轻笑道:“富甲天下不敢说,不过,王爷可以随用随取。”
晋王爷渐渐收起笑容,郑重道:“看如今形势,未来朝中必乱,本王虽争霸之心,亦要早做准备,不求有功,但求自保。不瞒公子,军械辎重尚需补充,若是公子方便,便暂借本王五百万两。”
幻天笑道:“王爷怎地如此客气,本教奉送五百万两便是。倘若需要,王爷只管开口。”
“哈哈哈……公子真是痛快。来,干杯!”两人一饮而尽,随后又连干几杯。晋王爷话头多了起来,酒也喝得热闹。梅梅见晋王爷高兴,也随之顽皮起来。依着幻天,大吃海喝,不时地往幻天口中塞肉,状甚亲昵。
晋王爷看在眼里,已是心知肚明。暗自琢磨:对魔门尽管仍有些担忧,也曾有过劝阻梅梅之意,但如今看来,两人恐怕早已私定终身,情势难以挽回。再者,不知这魔头心性到底如何,倘若处之不好,一旦激起魔性恐怕更是麻烦不断。
如今,既然父皇不曾过多责怪,便任其去吧。论未来如何,自己有梅儿这个武功高强的女儿,且有魔门在背后相助,任谁都会有所顾忌。晋王爷暗自思虑,看着幻天两人吃喝。感觉在幻天酷似菩萨的面容背后,暗藏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气韵深邃,法形容,更难以探测。见之,令人顿生臣服之感。
幻天脸颊稍显瘦削,但却不失圆润。一双细眼,神光不时闪现,神光透彻心脉,似能看穿整个宇宙,比犀利,充满锐气与灵光。整个面貌,乍看起来虽不英俊,但却显得极为怪异。柔润之中蕴含上威严,暗含一股淡淡的,隐隐约约的,令人法琢磨的邪气。
晋王爷边吃边看,边看边想,暗自思虑。不知怎地,忽然感到有些不安,不禁惶惶然,连自己也不知为何如此。直到将近些时日有关王府诸事重新理清之后,不禁感到心慌,暗自叹息一声,道:“公子,本王有些疲倦,公子与梅儿慢用。”
“王爷面色不好,身体不适?”
晋王爷随口应道:“本王略感疲惫,歇息一阵。”
幻天道:“请王爷身手过来。”
“这……公子这是……”晋王爷不解。
“本教为王爷看看脉象,可否?”
晋王爷轻笑,伸过手来。幻天搭仔细探查腕脉,片刻,幻天面色一暗。随即,单手按在晋王爷膻中穴,真气微吐。两刻钟后,幻天收回真气,转到晋王爷背后,按住肾俞穴,片刻,幻天收手。沉声道:“王爷气脉紊乱,心火淤积,肾水不足,此乃不祥之兆。”
晋王爷一惊,道:“公子可曾看错?”
幻天道:“本教略通岐黄,尤精于脉象,绝看错之理。”
梅梅忙道:“师傅可有法调治?”
幻天沉吟道:“气脉紊乱尚可调理,心火淤积也可祛除,但肾水不足,则法根治,此乃先天之疾。”
晋王爷忙道:“那又如之奈何?”
幻天沉思,良久,方道:“本教先为王爷调理气脉,祛除心火。但对肾水则只能暂缓衰竭之势。”
梅梅急道:“师傅快给爹爹调治。”
幻天笑道:“死丫头勿急,为师已为王爷调治。”
“已调治过?”梅梅诧异。
晋王爷听了,心神一松,感觉浑身舒泰,疲累之感已去。晋王爷大喜,道:“公子真乃神人也,本王谢了。”
幻天道:“王爷勿要欣喜,本教只是暂时阻止疾患蔓延,王爷应注意调养。”
“哈哈哈……”晋王爷大笑,道:“生死有命,本王不惧。”
“王爷真英雄也,本教佩服。”
晋王爷正色道:“而今,本王也不必隐瞒公子。其实,本王在娄铁山私造兵器,父皇早已追查,本王应对得法,并未受到深究。你道为何?在众位皇子中,本王与燕王朱棣乃是两大藩王。父皇知道本王与燕王素来不睦,处置本王,便人能与燕王分庭抗礼。留着本王,只是为相互牵制。因而,只要燕王不死,本王也太大麻烦。本王并非只是担心自身,与燕王周旋,实则也是自保。不过,除非本王锋芒过显,危及朝廷,本王当安然忧。”
幻天道:“既然如此,太原……那事可否放下?”
晋王爷道:“公子,父皇向来多疑,虽然上次不曾深究,倘若泄露,难保父皇还能赦免。凡事不做便罢,既然如此,只凭天命。”
“本教明白,王爷放心。”
“那便有劳公子,功成之日,本王当重谢公子。”
“呵呵,本教所为亦是顺水人情,王爷不必言谢。”
“也罢。本王先行一步,燕王家臣或许已至,公子慢用。”
“王爷保重。”
晋王爷走后,幻天与梅梅吃罢,遂让花铃等人收拾。梅梅早早扯下帷幔。幻天暗笑一声,知梅梅心意,也乐得逍遥。不一刻,梅梅铺好了被褥,急忙将幻天拉进被窝。暗中摩挲,满眼期待。
“师傅已多日不曾安慰弟子,快些!”
“死丫头为何如此猴急,为师尚要酝酿情绪。”
“酝酿情绪?”
“当然。”
“这是何故?”
“死丫头猜上一猜?”
梅梅一怔,自言自语道:“酝酿情绪……酝酿……难道是与齐姐姐欢娱多日,不喜与弟子……还是把弟子忘了?”
幻天捏捏嫩臀,笑道:“非也,非也!为师只是不能尽兴,你齐姐姐初经人事,怎及得上你手法娴熟。”
“嘻嘻,原来如此。”梅梅恍然大悟,兴奋道:“亏得弟子下过苦功,不然,师傅便不喜欢弟子了。嘻嘻,若有空暇,弟子再去学来几招。”
“呵呵,你再弄回几招,为师怕是要精尽而亡。”
梅梅搂住幻天,小手肆意抚弄。不一刻,两人喘息渐重,梅梅道:“师傅,你先行安慰安慰弟子,随后再冲和练功,如何?”
“死丫头真是个馋猫,来吧!”
梅梅娇声道:“好嘞,弟子定让师傅飞上九霄。”说着,两人伏下身子,尽情缠绵起来……这一番激荡,恰似巫山崩云,暴雨倾盆。梅梅尽展所学,花样百出。两人翻江倒海,奇峰迭起,忘情地沉浸在极致之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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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晋王府。
王管事刚刚就寝。迷蒙中,忽听棂一声轻响。睁眼一看,屋内漆黑一片。只有户缝隙,透进一丝月光。也怪王管事小心,侧耳细听一阵儿,屋内并动静。叹声后刚刚闭眼,只听得棂咯噔一声——旋即,但觉眼睛一花,面前忽然飘落一道鬼魅般的身影。
“啊……有贼……”贼字刚刚出口,穴道已被封住。惊骇之际,但见眼前倏然现出一道颀长婀娜的身影。那身影一身黑色劲装,只露出两只碧绿色的眼睛。看之,犹如暗夜中的厉鬼。
王管事双目圆睁,惊恐万分。乍逢变故,已吓得魂飞魄散。良久,黑影轻轻移动身形,行至床边,平静道:“王爷临行时,可曾交与你一封信笺?”
王管事听罢,忽然想起此事,不假思索连忙点头。随即,神色略显惊慌,急忙摇头。黑影挥手一拂,王管事被封穴道立解。目注来人,王管事喘上两口气,颤声道:“来者何人?”
“不必多问,将信笺拿来。”声音带着煞气。
王管事眨动双眼,片刻,心神稍安,道:“老朽不知什么信笺。”
黑影冷声道:“你若不知,恐怕性命难保!”
王管事渐稳,豪迈道:“老朽行将就木,本是贱命一条,死有何憾!”
“唉……”黑影叹息一声,又道:“王爷并未看错你,真是难得。”
“你到底是何人?”
黑影道:“你难道听不出来?”
王管事定神,仔细看那来人……旋即,迟疑道:“你……你是齐姑娘?”
“正是。”
王管事回神儿,轻笑道:“齐姑娘来此,怎地如此诡异,为何要那信笺?”
小莹道:“王爷没有交代与你?”
“王爷只让老奴交给卢教主,并未言说其他。”
小莹道:“卢教主与梅梅已同王爷往京师去了。”
“哦,你真是齐姑娘?”王管事仍是半信半疑。
小莹取下蒙面巾:“相信了?”
王管事睁着一双老眼,仔细看后正是小莹,道:“果然是齐姑娘。王爷临行吩咐,除非公主、教主与齐姑娘三人亲临,绝不可将信笺交与他人。老朽一时糊涂,姑娘莫要见怪。”说罢,王管事起身,慢步走到墙角,挪开一方形木柜。随后,在墙角与地面交界处抠挖。片刻,起出一块石板,并拿出一封信笺。
小莹展开一看,信笺所画果然是一张院落框图。仔细看了看,小莹暗道:“此图甚是详细,果然比自己观察来得仔细。不过,这两日也未白看。”旋即,将信笺纳入怀中,对王管事道:“王爷对你如何本姑娘不知,此事干系重大,望你守口如瓶,切不可泄露半字。”
王管事正色道:“姑娘放心,王爷对老朽恩重如山,乃是老朽一家的救命恩人。即便舍却这条老命,老朽也不会说出。”
小莹道:“如此便好!公主,教主及王爷离开太原,城内是否知晓?”
“知道,王爷出行各方不会不知。”
小莹笑道:“如此甚好,王管事保重。”
“姑娘多加小……咦!”话未说完,眼前已空空如也。王管事见状,吃惊不小:“我的娘啊,这姑娘是人是鬼。”暗忖:“王爷要那锦衣卫所的图形作甚?为何如此神秘?难道王爷要……唉……怕是又要死人了。”
城西。
在街巷里端,坐落一幢巨大院子。院墙足有三丈高下,显得幽深诡异。暗夜中,两扇大门漆黑如墨,紧紧关闭。石阶两旁,各自站有两名锦衣卫士。顺着左右两侧院墙,各自站着四名卫士。卫士们身披罩甲,系红巾。各个手按绣春刀,冷漠地望向前方。
午夜。
城内城外十分安静,所有一切似乎都已停息。更夫敲着梆子,趿拉着双脚,精打采地走过街头。梆子声极有节奏,更夫敲一下喊一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不一刻,梆子声渐渐远去,直至不闻。
忽然。
空中吹过一阵冷风。
噗、噗、噗数声轻响过后,石阶两旁及两边院墙,十二个锦衣卫士犹如败革般颓然倒地。旋即,一个个被凌空抛起,飞坠在大门两侧的矮树从中。须臾,院门前倏然现出六道鬼魅般的身影。六道身影,乃是六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叫花子。各个手持宝剑,相互照面并悄声耳语后,疾向院落四周逸去。
院内十分安静,并一丝人影。自后院耳房,传出一阵阵鼾声。锦衣卫所,犹如龙潭虎穴,即便人看守,也几人有胆进来。锦衣卫士安然熟睡,平日里耀武扬威,便连睡觉也不需防备。而在今夜,这些令人畏之如虎的锦衣卫士,或许正做着美梦。在鬼魅般的身影闪过后,再也难以醒来。睡梦中,连宝剑划过喉咙,刺进心脏都未曾觉,纷纷带着各种美梦魂归地府。
三道身影频闪,此进彼退,由外向内,一间一间掩杀过去。各个房间出奇的安静,除了死去之人,其他人仍在沉睡。半个时辰,锦衣卫所内的所有卫士俱已命丧黄泉。杀人手法,干净利落,一剑封喉。
卫所后院,乃是一排监房,足有十五六间,房内恶臭熏天。每个监房满满当当,羁押约有二百多人。再看羁押之人,个个满身血污,目光呆滞。
监房尽头,乃是刑房。房内摆满各种刑具,门口两侧墙上,钉满铁钩,尖锐的铁钩上,仍挂着四五个血人。几人各个皮开肉绽,面目全非。
房门左侧,有一黑黢黢的宽大铁床,铁床沾满污血。铁床上躺着三个汉子,三个汉子尚能分辨出人形,全身上下已任何完好皮肤。各个双目渗血,犹如血洞。筋骨外露,手臂及下肢露出森森白骨,胸腹皮肉翻卷,极端凄惨,令人不忍卒睹。铁床旁边,铁桶仍然冒着热气。铁床下的木台上,散落四五把铁刷,铁刷上沾满黏糊糊的血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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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铁床右侧放有一副铁架,铁架上铺着一块巨大的方形铁板。[guanm]铁板下方,炭火仍在熊熊燃烧。殊不知,这铁架便是传说中,令人心胆俱寒、锦衣卫所刑讯逼供,用来烙人的的残酷刑具“铁烙铁”。
在“铁烙铁”旁丈许左右,竖放几个重枷,其中一重枷里夹着一人。那人早看不清面目,脖颈抻得细长,将要脱开颈腔。显然,此人早已死去。在刑房里端屋角,堆放一摞摞黑黄的肉皮。细看之下,赫然是一张张干涸的人皮……整个刑房恰似人间炼狱,看之,令人头皮麻,魂飞魄散。
漆黑的夜,凄冷的风。几道身影疾纵如飞,提着锦衣卫缇骑的尸身,来来回回进出刑房。不大工夫,刑房内已堆起一堆堆尸体。眼见这炼狱般的刑房,不知已夺去多少人性命,小莹恨满胸膛,怒气填膺。
冷冷扫视四周,宝剑一指,沉声道:“且将尸体尽数化去。”说罢,只见一个花子抖手向死尸堆上洒出一蓬白色粉末。须臾,但听死尸堆上出一阵咝咝声响。随即,死尸堆慢慢冒出一股股白烟。白烟升腾,逐渐大盛,进而形成一蓬白色雾气。片刻,整个刑房充斥一股难闻的气味。约莫一刻钟后,堆得如同小山似的尸体,只剩下一滩血水。
此时,整个院落内外,血气弥漫,再也见不到任何人影。各个房间空空如也,床榻、地面尽是血水。后院角落里,四道身影聚在一处,正轻声嘀咕。
“吴百户可曾伏诛?”
“尚未现,估计不在院中。”
“此处到底有多少缇骑?”
“经过几日观察,共有三百一十二人。”
“今夜杀了多少?”
“正正好好三百人。”
“剩余十二人可曾探到踪迹?”
“十二人均在城中居住,其中包括吴百户。”
“可曾探到吴百户居处?”
“据探查吴百户常去宜春楼。”
“吴百户何种样貌?”
“身材粗胖,脸膛黝黑,左腮长有一撮黑毛。”
“哦……你们几人留守此处,等明日这些余孽来时,再各个诛绝。此事干系重大,切不可放过一个。”
“放心,我等三个在内,两个守候在外。倘若进来,便……”黑夜中有一花子,做个斩杀手势。
“尔等做好此事,即刻离开此地。现在已到丑时末,若我卯时之前不来,便是已经得手,尔等不必等我。哦……吴百户可有家眷?”
“没有,吴百户唤作吴剑刚,今年三十有六,仍孑然一身。原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市井赖,人肯嫁,常寻花问柳。因其胞兄与此地锦衣卫千户方济州有些关系,吴百户才投身锦衣卫。此人虽为市井赖,胸点墨,但却极善逢迎拍马,几年功夫便擢升为百户。”
“方济州可在城中?”
“几日前,方济州以及两个副千户已经离开,不知所往。据探查得知,这个锦衣卫治所内的日常事务,现由吴百户打理。”
“锦衣卫百户乃是正六品官衔,唉……一个市井赖居然混到如此地步,真不简单。不过……就看今夜能否吉星高照,嘿嘿嘿……尔等定要小心,我去也。”说罢,身影一闪,凭空而逝。
丑时末。
宜春楼。
虽然时辰已晚,但宜春楼内仍不时传出几声淫|笑。
蓦地。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倏然飘落房顶,静静地卷缩在廊檐的暗影里。神识中,元婴掠过一间间房屋……最后,在一宽敞的房屋内,现一双男女正在颠鸾倒凤。女子白皙妖冶,极尽媚态;男子脸膛黝黑,身材粗胖,肌肉纠结,左腮长有一撮黑毛,十分显眼。黑影暗中冷笑,一动不动,耐心观察等待。
那双男女激荡一阵,均是气喘吁吁。待停下动作,女子杏眼含春,如水蛇般缠在男子身上。嗲声嗲气道:“吴大哥好久未到贱妾这来了,今日怎么有空?”
男子道:“你这贱货休得多问,大爷公务缠身。”
“吴大哥莫不是找寻春花楼新来的小鸨去了?”
男子嘿嘿一笑,道:“你这贱货真够机灵,不过,那几个小鸨初经人事,耍弄起来笨手笨脚,哪及得上你这老手,吹拉唱,百般花样,令人欲|仙欲死。”
女子媚笑,双手极不安分,道:“难得吴大哥还记得贱妾的好,适才大哥太急,贱妾这便好生伺候大哥一番。”说着,玉手轻抚,嫩口俯向……男子轻哼一声,出一阵咕噜声。双目微闭,样态极是舒适。
一刻钟后,男子猛然翻身,两人又激荡起来。一声声呻吟,传进黑影耳朵里,听来虽非美妙之曲,却也泛起一丝绮念来。直到寅时末,一双男女方才停止翻腾。整个宜春楼终于安静下来,一切归于寂静。
蓦地。
棂轻轻开启,黑影闪身而入。说来也巧,当黑影刚刚在床边落定,床上两个男女也在同时醒来。“啊……有贼人来……”妖冶女子刚刚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黑影,吓得张口惊叫。但刚刚喊到来字,便觉喉头漏气,顿时便失去知觉。同时,颈腔和胸脯上赫然出现几个血洞,喷出数道血箭。转瞬,床榻及四周帷幔到处都是鲜血。旋即,那女子脑袋一歪,立时气绝。
黑脸汉子并未叫喊,乍逢此等变故,早吓得面色青白,颤如筛糠。身上黑毛也在轻轻抖动。瞪着一双鼠眼,惊恐地看着黑衣蒙面人,张着大口,却喊不出声来。黑衣蒙面人看了一阵儿,冷冷地道:“老实回答问话,不得大声,你可听清?”
黑脸汉子颤抖着点点头。蒙面人伸手轻轻一拂,那汉子被封的穴道立解。
“姓甚名谁?”
“本……本官……”
“休得罗嗦,快些说出名姓?”黑衣蒙面人语气冰冷,冷得骇人。
“大爷饶命,本官……小的唤作吴剑刚。”
“太原锦衣卫所百户?”
“正是本官,不,不,不,正是小的。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吴百户连忙纠正说辞,百般求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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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蒙面人冷眼相对,道:“你若据实回答问话,或可饶你一命。”
吴百户急忙跪在床上,磕头如捣蒜:“小的一定实言相告,请大爷放心。”
“娄烦采铁山涧,皇姑山山坳,你可曾探查仔细?”
吴百户听了一怔,犹豫一下后,道:“实话说尚不曾探查清楚,不过……”
黑影问道:“不过如何?”
“小的已知,在那山谷中正在私自铸造兵器。”
“是哪个如此大胆,竟然私制兵器?”
吴百户一愣,迟疑道:“这……”
“说!”
吴百户道:“极可能是晋王爷朱棡。”
黑影道:“可能?是否确定?”
“这……小的确定。大爷难道是朝廷……”吴百户忽然感到有一线生机。
黑影道:“朱棡?朱棡身为晋王,为何私自打造兵器?”
“小的不知原因,不过……”
“不过如何?”
“据小的所知,朱棡或有谋反之心。”
黑影问道:“此事还有谁知?”
吴百户道:“除了……除了小的,再他人知晓。”
“哦?这是为何?”
吴百户恢复了神智,心念电转之下,迟疑道:“敢问大爷可是来自京师锦衣卫指挥使衙门?”
“勿需多问,照实回答便是。”
吴百户道:“不瞒大爷,小的先后遣派两个锦衣卫校尉及五个缇骑,秘密探查山谷,可惜都已失踪。现只有小的一人知晓。”
“没有第二人知道?”
“哦,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啊……你如何知晓此事,到底是何人?”吴百户惊恐万分。
“嘿嘿嘿……我也是要知底细之人。”
“那……那……”吴百户惊慌地转着眼珠,哀求道:“大爷若是饶了小的,我情愿将谷内细情尽数告知大爷,让大爷立功,只求大爷饶命啊……”
黑影口气缓和下来,道:“饶你性命不难,方千户及两个副千户可否知道此事?”
“不知。”
“三人身为千户,怎会不知此事,岂非失职!”
吴百户道:“这……这……这乃是小的私事,并未禀告几位千户。”
“私事?真是私事?”
“小的不敢说谎,确是私事。”
“为你兄长报仇?”
“是。”
黑影轻咳一声,问道:“你难道不知晋王爷的手段?”
吴百户略一犹豫,恨声道:“小的如何不知朱棡的手段,但小的却是不得不为。朱棡杀我胞兄,毁我前程,此仇不报,小的寝食难安。朱棡虽为王爷,但按大明律,若兵器督造局监制,论何人私造兵器,都是灭门的死罪。”
“原来如此,王爷真是胆大妄为。哦……你还有何事没有道来?”
吴百户问道:“大爷到底是何人?”
“莫问我是何人,有话便说。”
吴百户犹豫一下,道:“方千户及两个副千户正在侦缉一桩要案。”
“何种要案?”
“小的不知全部,但却知此案乃是有关晋王与燕王谋反之事。”
“什么,谋反?”
“小的只是耳闻几句,并非全部。”
“哦,细细说来。”
吴百户道:“方千户等人正在京师。据小的估计,几人怕是到驸马都尉耿璇府上,商议某些秘事去了。”
“耿璇又是何许人也?”
吴百户一怔,看着黑衣蒙面人,道:“你到底是何人,怎地不知耿璇?”
黑影冷声道:“不必啰嗦,照说便是。”
吴百户道:“耿璇乃是当朝开国重臣,长兴侯耿炳文之子。而耿璇所求娶之人,正是太子朱标之女——江都公主。”
“原来是开国老臣之子,太子党羽。”
吴百户道:“据说秦王朱樉亦在长安小有动作。”
“难道也是谋反?”
“尚未找到确切证据。”
黑衣蒙面人感叹道:“想不到各位皇子之间也是明争暗斗……哦,锦衣卫办案何用证据!在剥皮、铲头会、钩肠、刷洗、油煎、灌毒药、站重枷等酷刑之下,难道还没有证据?”
吴百户道:“大爷有所不知,锦衣卫尽管是奉旨行事,但对诸王亦不敢轻视。”
黑影道:“七王爷朱梓**而死,难道与锦衣卫关?”
吴百户道:“大爷有所不知,此事与锦衣卫确实甚关系。七王爷朱梓乃是因亲家于显之子牵涉胡惟庸案,唯恐到京受到惩治,才在家中**。况且,虎毒不食子,先前晋王爷谋反一事皇上也未深究。不过,朱棡不思悔改,又在皇姑山中私自督造兵器,其意图甚是……”
黑影摆手:“此事为何没有禀告几位千户,并及时上奏朝廷?”
“这……这……”吴百户犹豫一下,道:“晋王爷朱棡拥兵自重,朝中党羽甚多。锦衣卫虽是皇上亲卫,但毕竟是豢养的臣子。信任时百般得宠,倘若有何闪失,必死疑。想那毛骧原也是皇上身边的宠臣,但最终如何?未等胡惟庸等人伏诛,却提前死于非命。”
“嘿嘿嘿……想不到你对朝廷内事如此熟悉,不知还有何秘事要讲?”
吴百户看着冷森而泛着蓝色的目光,心中恐惧已极。直觉感到一丝不祥,急忙求饶道:“大爷,小的所言句句属实,恳求大爷开恩啊……”
“呵呵,本使暇与你罗嗦,还是求阎王开恩吧。”
“阎王……啊……大爷饶命啊……”
“吴百户,非是本使杀你,只因你自己多事。嘿嘿嘿……”
吴百户苦求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是晋王派你杀我……”
黑影见状,平静如常,慢慢道:“阎王会告诉你,去吧。”
话音未落,吴百户忽觉胸口刺痛,疾透进一股犹如岩浆般的真气。真气急窜进五脏六腑,登时,五藏迅纠结。转瞬,内腑化作一滩糜烂的血肉。片刻后,吴百户慢慢仰躺在床,已然气绝。面上没有丝毫痛苦,竟看不出一丝伤痕。黑衣蒙面人冷哼一声,刚要离去,想想后又停下身形。略一迟疑,抓起吴百户和那妖冶女子的尸体,纵身而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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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京师。
幻天打坐完毕,梅梅已经不见。
辰时末,晋王爷使人唤幻天过去。刚进正堂,见晋王爷对面正坐五旬汉子,这汉子面色白皙,眼如鹰枭,身材微胖,极有气势。
晋王爷等幻天落座,指那汉子道:“公子,这位是锦衣卫指挥同知袁希武袁大人。”
幻天微微一笑,抱拳道:“久仰。”
袁希武欠身回礼道:“不敢。”
晋王爷面色一整,又道:“袁大人,你我之间不必隐瞒,这位便是魔教教主卢幻天,江湖人称‘魔神’、‘血魂书生’,另外一个名号袁大人也许听过,便是‘魔手神医’。”
“什么,卢幻天?”袁希武腾地站了起来。
“呵呵,正是卢某。”
袁希武听罢,神色倏变。旋即,急忙稳定心神,拱手道:“久闻卢教主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幸会,幸会。”
幻天抱拳:“岂敢,岂敢,袁大人不必客气。”
晋王爷道:“袁大人知道,父皇对宫中失踪案甚是恼怒。两月以前,诏本王进宫,谕令本王捉拿凶手。本王临危受命,恐怕有负圣意,不得已将卢教主请来。本王对先前诸事不甚清楚,今日请大人前来,便是希望袁大人将近日侦缉情况详细介绍一番。”
袁希武看一眼幻天,对晋王爷道:“微臣不敢欺瞒王爷,自失踪案生以来,后宫已有十二位宫女及昭仪失踪。四日前,又有一位才人被贼人掠去。这几日皇上异常震怒,微臣也是寝食难安,日日提心吊胆。尽管四处侦缉,却未找到凶手,更不知凶手现在何处。”
晋王爷道:“有何线索,尽管说来。”
袁希武道:“微臣自受命以来,先后派出五百余人四处找寻,其中不乏一些顶尖高手。但行凶之人甚是狡猾,不曾留下任何痕迹。据千户长孟飞言道,月余前曾与凶手照面并拼斗半个时辰。因凶手功力太高,力战之下,被凶手杀了三个高手以及三十余锦衣卫士,孟飞负伤而回。”
幻天道:“可看清那人所使武功?”
袁希武道:“据孟飞言说,凶手武功极为高强,法看出何种招式。”
幻天沉吟道:“此人绝非一般高手,不知锦衣卫所内,何人功力最高,武功究竟如何?”
袁希武道:“若论功力,属孟飞为高。”
“孟飞是何许人也?功力高到何种程度?”
袁希武道:“据江湖传说,孟飞原是‘南天一圣’颜疆弟子。教主或许知道,‘南天一圣’颜疆乃是‘东海神叟’宇文穹的师兄。这两人功力高绝,已达天人之境。但武林中人却从未见过,不知功力到底如何。不过,以江湖传闻来讲,两人的功力定非寻常。孟飞出身名门,自投身锦衣卫后屡屡受封,擢升极快。现为锦衣卫千户长。”
幻天道:“想不到袁大人对江湖如数家珍,竟是这般熟悉。”
袁希武道:“锦衣卫所内不乏高手,许多人原也是各派之佼佼者。但投身锦衣卫后,大都不用昔日名号,刻意将原来身份掩藏起来。”
幻天暗笑,口上仍问道:“为何如此?”
袁希武道:“江湖规矩而已,武林人物似乎不喜与官府来往。”
幻天笑笑,道:“袁大人此说倒提醒了本教,此乃所谓正道门派表面说辞,许多武林江湖人物亦奉行这等说法。莫说一般江湖人物,即便本教也不喜同官府打交道。江湖人物逍遥惯了,不愿受缚。并非自视清高,只怕沾染污名而已。”
晋王爷叹道:“唉……官府在江湖人物眼中,原来是这般印象。”
“呵呵。”幻天笑道:“浊者自浊,清者自清,王爷不必挂怀。”说着,看一眼袁希武,又道:“不瞒两位,如今,官府在江湖人物眼中,印象愈来愈糟。尤其是……尤其是对锦衣卫,更怀有不可名状的鄙视与仇恨。”
袁希武听罢,面上略带尴尬之色。幻天又道:“袁大人身为锦衣卫同知,当是从三品官职。大人坐镇京师,并任何危险。但最近两起案件,锦衣卫被杀近百人,此兆不祥,还望袁大人小心行事,多多保重。”
袁希武道:“谢谢教主提醒,不过,我大明王朝锦衣卫有数万之众,精英成群,高手如云,死去百十余个伤大雅。一旦探知是何人所为,必将倾尽全力将凶手缉拿归案,凌迟处死。”
幻天笑道:“大人,前两起案件侦结没有?”
袁希武苦笑,道:“至今毫线索。卢教主身为江湖人物,可知是何人所为?”
“呵呵,卢某身在魔门,乃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卢某日日提心吊胆,潜形匿迹,暇关心江湖琐事。至于锦衣卫被杀,乃是听闻而已。”
“噢,看卢教主神色不像是被追杀的样子。以下官看来,倒是惬意得很。”
“呵呵,处在众目睽睽之下,尽管担惊受怕,却也不必自顾自怜。”
袁希武看一眼晋王爷,犹豫道:“教主真是洒脱,下官佩服。不过,按大明律法,魔门亦属邪教,为大明律法所禁止,教主还需谨慎行事。”
幻天笑道:“袁大人忠告,本教谨记在心。倘若本教定律,必定废除锦衣卫。”
袁希武一怔,道:“教主只可在此说起,万万不可张扬。”
幻天道:“本教就事论事,且有王爷在此,本教没有顾忌。”
袁希武道:“下官受王爷知遇之恩,教主尽可直言。”
幻天笑道:“袁大人,本教只是为宫内失踪案件而来,还请据实相告。”
袁希武犹豫一下,道:“非是下官不言,实因涉及宫内……一些秘事。”
“哦,本教只听线索,不必说出宫内秘事。”
袁希武道:“时至今日,后宫中宫女已然失踪一十二人,才人失踪五人,吴昭仪失踪,半月前失踪四位贵嫔。”
晋王爷一愣,问道:“本王为何不知?”
袁希武犹豫道:“许是皇上顾忌龙颜,并未告诉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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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爷道:“这凶手确是嚣张。[guanm]从古自今,尚未听闻此等怪事,此是何种兆头?”
幻天道:“此事确实蹊跷,令人不解。若是一人所为,绝不可能屡屡前来。来人若非武功高强,亦不会频频得手。如今表面来看,大明江山根基已固,实则暗流涌动,此兆极为凶险。”
晋王爷一惊,道:“公子详细说来。”
幻天稍一思索,道:“当朝二十六位皇子,除太子朱标,均已分封为各地藩王,并可世袭。各藩王属地虽都是朱氏天下,但此制弊端即将显现。殊不知各朝分封流弊甚深,汉代分封有‘吴楚七国之乱’;西晋分封终有‘八王之乱’;唐代藩镇割据,以致战乱频仍,终至形成五代十国,其祸根便是节制分封所致。当朝文士解缙曾经一语成谶:“诸王各有分地……秦、晋、燕、齐、梁、楚、吴、蜀诸国,不连邑数十,城廓宫室仅亚于天子之都,优之以甲兵卫士之盛。臣恐数世之后,尾大不掉,必生觖望,缘间而起,防之及矣。”而今,诸王各据一方,拥兵自重,逾制乱象已现端倪。加之宫内屡出怪事,虽非大凶之兆,但后事难以预料。”
晋王爷静静细听,暗自思谋。听罢,叹声道:“公子所言甚是,此乃大明朝制,父皇尤以此为立国治国根本,满朝上下敢谏言者。”
幻天道:“王爷雄踞北疆,应妥善思谋。”
晋王爷笑道:“本王自有主张,公子放心。”
正在此时——
“师傅。”
一声娇呼后,梅梅来到房间。袁希武乍见梅梅,不由一愣,面上尽是惊讶之色。晋王爷见状,笑道:“袁大人,此乃小女朱济梅。”
袁希武连忙起身,道:“下官见过公主。”
“袁大人好。”梅梅平静道。
袁希武看得怔神,道:“王爷,下官曾在几年前见过公主,下官记得公主当时已有十三四岁,而今看来,怎地还是如此,好似不曾变化。”
晋王爷笑道:“本王也觉奇怪,不知何故。”
袁希武道:“如今,公主名扬四海,威震宇内。不简单,不简单。”
梅梅嘻笑道:“袁大人说笑了,有何不简单。与其说是威震宇内,不如说臭名远扬,如此倒很贴切。”
“公主,下官并非……”袁希武有些尴尬。
梅梅摆摆手:“大人不必解释,本公主早听得惯了。”
袁希武躬身道:“谢公主不怪之恩。”
梅梅笑道:“不怪便是不怪,何恩之有,袁大人不必客气。说罢,转口问道:”不知失踪案有线索?”
袁希武听了,稍显愁闷,道:“下官等人适才正言此事,如今并确切线索。此贼甚是狡猾,不曾留下任何形迹。只不知贼子为何选中皇宫,更不知贼人如何找到这里。此前数月,锦衣卫及大内侍卫侦骑四出,广布眼线,却仍一点头绪。唉……皇上龙颜震怒,我等日日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梅梅哼了一声,道:“师傅,弟子辰时在城内转了转,现皇宫占地极阔,楼阁重重,且宫内树木茂密高大,阻碍视线,极易藏身。若要防范高手,绝非易事。依弟子看来,只有等待贼人再来,根据气味而蹑踪追索。”
幻天道:“死丫头说得是。昨夜,为师暗查一番,亦是毫所获。不但皇宫外围没有高手踪迹,宫内也任何异状。各角落均有侍卫把守,高手埋伏,防范极严。若非绝顶高手,确是难以闯进皇宫。”
袁希武道:“公子,那贼子相当怪异,来踪去影,连肉眼难辨的蚕丝锁都躲了开去,进出皇宫如入人之境。若非如此,皇上亦不会震怒。”
幻天沉吟道:“此事不可过急,急也用。王爷可奏请皇上,撤去宫外巡查侍卫,只在宫中严密布防。因皇宫周遭地形复杂,占地广阔,只本教与梅梅两人尚显不足,还要等待小莹前来。”
晋王爷笑道:“齐姑娘何时来此?”
幻天看看王爷,郑重道:“小莹说有要事,已于七八日前回返总坛。按时日及路程算来,估计两日内便可到达京师。”
晋王爷轻轻一笑,道:“本王明日进宫,奏请父皇另行谋划。袁大人,明日陪本王一同面圣,不明之处由大人向父皇奏明。”
袁希武躬身道:“王爷所命,下官不敢不从。不过,皇上性格刚烈,下官屡遭呵斥,到时还请王爷替下官多多担待。”
“哈哈哈……晋王爷大笑:“袁大人怎地如此谨慎。俱陈事由便是,不必担心。”
袁希武道:“王爷有所不知,下官遭受呵斥也就罢了,蒋大人被皇上呵斥更多。在圣驾面前,下官不敢多言。”
晋王爷道:“也罢,一切由本王应承。”
“谢王爷体谅。”
晋王爷摆摆手:“大人不必客气。”
袁希武又说几句闲话,便告辞而去。晋王爷喝一口茶,道:“公子,可有把握擒住贼人?”
“毫把握。梅梅适才言称,可以追踪。”
“如何追踪?”
“但凡贼人留下气味,本教当可寻迹而去。”
“哦,公子嗅觉倒是不错,不知同……呵呵。”
幻天轻笑,道:“梅梅嗅觉同样灵敏,差不到哪里。”
晋王爷看一眼梅梅,笑道:“这丫头本就古怪,跟着公子恐怕更是……呵呵,算了,本王自去歇息,你二人随时准备上朝。”
“王爷,在下不便前去,还请王爷据陈厉害。”
晋王爷笑道:“也好。”说罢,阔步而去。晋王爷走后,幻天与梅梅出了正堂,边行边窃窃私语。回到居处,挨不过梅梅央求,两人又温纯一阵。随后,分别易容,扮上来时样貌及装束。两人闲来事,遂找来花铃及桃红两个丫鬟,一同出了晋王别院。
花铃两丫鬟见幻天两人易容而行,不免有些紧张。不知幻天与梅梅欲往何处,欲作何事。而幻天两人只是闲逛,东瞅瞅西看看,漫目的,随意溜达。花铃与桃红只得在后跟随。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眼看时至正午,便找一家小酒馆,选个临床座位。四人点几样小菜,慢慢用饭。
幻天不时看向外,说也奇怪,不经意间,一双男女打着幡子,缓缓向酒馆方向走来。行至酒馆对面,两人拣了一方条石坐下。梅梅眼尖,传声道:“师傅,胡信、邱月娥!”
“二人怎地到了京师,真是奇怪。”
“师傅,弟子去看看如何?”
幻天阻止:“观察一番再说。”
半刻钟左右,远远见一个样貌粗俗,体格魁梧,面色黑黄的汉子快步来到胡信面前。胡信左右看看,摇过卦签,掐指念叨,随后拿出一方黄纸,写一阵儿后交给那汉子。那汉子连连点头,接过黄纸,急匆匆离去。
梅梅道:“那人有些怪异,弟子是否追去?”
幻天沉思,道:“先跟胡信,随后再……”
“弟子明白。”
不一刻,胡信与邱月娥起身向东华门行去。梅梅出了酒馆,蹑踪而去。花铃与桃红将要起身,却被幻天拦住。两人不明所以,只得低头用饭。两刻钟左右,梅梅回返,对幻天耳语几句,便继续用饭。
四人用罢走出酒馆,依旧闲逛。花铃两人越走越累,却不敢停下。幻天与梅梅有说有笑,并一丝疲累之感,两个丫鬟颇感纳闷。几人沿皇宫外围,一直行至皇宫后山。登上山顶,幻天两人居高俯瞰,大半京师尽收眼底。观察一阵儿后,方才慢慢下山。
傍晚时分,回到别院。花铃送来茶水,两人打坐,自顾歇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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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小莹当夜离开太原,按春女等人所留暗记,取道京师,径奔洛阳疾驰而来。来到洛阳后,忽然想起在光州山林,聚贤堡参与围攻神教之事,不由泛起一丝狠厉心性。思谋一番后,便在洛阳城安住下来。夜间,潜行到聚贤堡,只见堡内防范极严,想想后,遂放弃袭杀念头。
翌日,小莹忍不住又到聚贤堡外围探查一番,眼见四门紧闭,并人员外出,不禁暗叹几声。细细思虑一番,终于忍住冲动。回到客栈洗漱歇息一阵儿,随后,易容刚要出去,想到自己双眼颜色,又将蒙面巾戴上。慢步走出客栈,来到人处,腾身向邓州方向驰去。中午时分,小莹已进邓州城,寻个酒家用罢午饭,继续赶路。
小莹专拣僻静处,鼓足真气狂奔疾走。两个时辰后,远望前方出现一座城池,暗自估计,已到徽州附近。小莹飘身上山,伫立山腰,凝眸远眺。稍作歇息,刚要动身,忽觉内中刺痛,随即泛起一股异样的寒气。转瞬之间,那股寒气迅充斥四肢百骸,浑身异常冰冷。
小莹一惊,急忙盘膝而坐,试着运行乾坤大挪移功法。然而,那股冷气冲击之势非但未减,反而更加寒冷。不一刻,冷得浑身如僵。惶然中灵光忽地一闪,立刻运起天魔清气。只片刻间,寒冷之感渐渐退去。小莹颇感诧异,思虑良久也未想出是何原因。遂静下心来,暗运天魔清气,行遍奇经八脉。
半个时辰,小莹打坐完毕,呼出一口浊气,感到浑身清爽。刚要抻个懒腰,忽觉自全身各处涌进数气流。小莹大惊,急忙收摄心神。按魔功心法导引气流进入奇经八脉。循十二大经络,慢慢纳入气海。
行气三十六周天,小莹睁开双目,感觉异常清晰,周遭一切似乎变了模样。耳际中,风声如绺。草木枝叶晃动,好似缓慢飘浮的云朵,感觉整个世界都缓慢下来。小莹十分诧异,随后不由大喜,暗自惊道:“万物复归,身化自然,天人之境。对,幻郎及死丫头都曾说过,修为臻至绝高境界,均会出现此种情形。难道自己功力真到了死丫头那般境界?”
小莹疑信参半,却压抑不住狂喜,缓缓伸出单掌,轻轻向前拍去。随着拍出的掌势,但觉劳宫穴以及周身各个穴道,倏然涌出一股股以伦比的真气。初始之际,涌出的真气有快有慢,有强有弱,转瞬之间,各处大穴涌出的真气渐趋合在一处,汇成一股浩瀚的气流。
这股气流由缓而快,由慢而急。眨眼功夫,情形突变,这股真气竟化成一股若隐若现、朦朦胧胧,淡得几乎难以分辨的粉色气流。不及细看,但听一声龙吟般的闷响,紧接着,轰隆一声,半空竟打个闷雷。登时,空气震颤,大地抖动。哗啦啦一阵响声过后,山石滚滚而落。
“阴魔两极罡气?”小莹暗自惊呼,喜不自胜。抑制不住喜悦,抖手劈出数掌。但见掌势一次比一次猛烈,一声比一声响亮。“好,好,好!对,对,对!真是阴魔两极罡气,难道自己的功力真达到死丫头那样……哦……不对,据说董小婉也已到这般境界。但幻郎为何言说,自己的功力早高过董小婉?难道阴魔两极罡气还分不同层次?”
思虑甫毕,惊喜中,小莹不知功力究竟到了何种境界,顾不得惊世骇俗,又劈出数掌。随后,凝神动念,但觉天门一轻,元婴倏然而出。转瞬,周遭二十余里景物,已尽数浮现在脑海之中。小莹惊震莫名,急忙收回元婴。抑制不住喜悦,使劲掐捏自己,感觉疼痛后,更是大喜过望。
“臭魔头,死丫头,怪不得两人神秘兮兮,原来可以随时探查周围情形。那股冷气是……摩羯真气尚未化净,还是死丫头灌输的地心寒母之气?倘若再遇此种情形,应当如何化解,是否仍如此行功?”小莹暗自琢磨,虽有担心,却仍暗自喜悦。此时,感觉自己就是天地,天地就是自己。
小莹起身,眼看天色尚早,便往官道驰去。来到山林边缘,缓下身形,慢慢走上官道。极目远望,官道一直向前延展。距徽州城还有五六里时,行人渐多。行至城门附近,小莹看了看,正要向城内走去。
忽地,瞥眼之下,在墙根旁一株大树后,正躺一老花子。那老花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形貌孤苦凄惨。小莹将要移开目光,忽见在那老化子蓬乱的丝后,隐隐透出一道犀利的目光。仔细再看,老花子虽然形貌凄惨,衣衫褴褛,但那若隐若现的目光,却极其深邃敏锐。身旁放一巨大酒葫芦,酒气随风飘来,带有浓重的酸臭气味。老化子双眼半睁半闭,自顾嘟嘟囔囔,不知说些甚么。
小莹颇感奇怪,仔细再瞟几眼。正要离去时,便听那老花子含含糊糊道:“猛虎一杯山中醉,蛟龙两盏海底眠。”
小莹听罢,竟不知所以,举步便行。刚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语声:“刘伶本非凡夫子,原是王母一书童;因酒遭贬归下界,今已罪满回天宫。”
小莹回身四顾,左右并其他人影。看老花子一眼,不禁有些纳闷。正迟疑之际,便见官道上行来一队人马。为之人乃一文弱书生,身材瘦弱,细眉细眼,薄唇薄面,面色苍白,神情极为凝重。书生在前闷闷而行,身后跟随六七个男女。这些男女服饰各异,五颜六色,酷似苗人。
小莹看得怪异,待书生等人走过后。回头再看一眼老化子,刚要转身跟随书生而去,身后又传来一声沉吟:“此去前路多凶险,留下金银保平安。”小莹听得一怔,心道:“老化子疯疯癫癫,不知话中何意。唉……钱财乃身外之物,罢了。”想毕,掏出两张百两银票,抖手掷向老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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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银票灌注真力,先快后慢,径向老花子飘去。老花子眼见银票飞来,眼中光芒一闪,待银票飞到身前,只张口轻轻一撮,那银票便落在口中。旋即,拿起银票轻轻吹两下,慢慢放入怀中。看一眼小莹,闭目假寐,再不理会小莹。小莹轻轻摇头,转身快步离去。
说来也巧,小莹刚刚走出四五步,忽听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望,见是一个头戴毡帽的老者匆匆而来。那老者毡帽压得很低,仅仅露出少半张脸面,毡帽边缘,散出灰白色乱。老者脸颊惨白泛青,面皮纠结隆起,嘴唇外翻,形貌极为怪异。怪老者走近一些,小莹隐约瞟见,在帽檐下,老者的眼光犹如鹰枭一般,惨厉而怨毒。唇下长一撮黑毛,十分显眼怪异。
小莹静立一旁,静静看怪老者过去。那怪老者脚步匆匆,在经过小莹身边时,不经意看一眼小莹。只是一眼,小莹忽感一震。怪老者眼中一闪邪异之色,寒冷如冰。怪老者过去不久,正在假寐的老化子轻叹一声。小莹虽觉奇怪,却未再停留,瞄一眼怪老者所走方向,径向城内而去。
怪老者左拐右拐,不时停下嗅嗅。小莹远远跟随在后,见那老者行为甚是奇怪,不禁疑心大起。跟随走过几条街路,那怪老者渐向城西而去。快到西门之际,老者忽然停下身来,望一眼周遭景物,随后向临近城门、唤作“恒源”的客栈走去。不久,老者又走出客栈,快步向城外行去。
小莹隐身暗处,犹豫一下,神识忽动。随即,径直走进客栈,随意要一间客房。进到房间,小二送来茶水,小莹问了几句,证实先前那个瘦弱书生及一干男女正住在客栈。小莹思虑一番,在床上盘膝打坐。傍晚时分,洗漱一番并重新易容后,也悄悄出了客栈。
小莹虽是丝巾罩面,但身材却仍婀娜修长,步态轻盈。淡蓝色裙衫随风飘动,犹如仙子一般。走在街面上,不时引来一道道惊异目光。时值夜晚,街道两厢铺面已亮起灯火。行人如织,摩肩擦踵,热闹非凡。
街路两旁,盐、米、丝、茶、纸、墨、木材、典当等铺面林立。徽州乃是徽商起源地,徽州府籍商人又称为“徽帮”。一代代相传,蜚声宇内。徽商萌生于东晋,成长于唐宋,延续至当朝更见兴盛。
在徽州,成人男子中有近七层在外经商,遍及天下。徽商,不知在商,大都商而兼士,贾而好儒。凭借“急公议叙”亦即“捐纳”和“书登第”等作为攫取官位之途径,身后多有朝廷及官府背景,享有官爵特权。城内街面不时出现的宗祠,会馆,筑书院等,均是历代徽商所建。
在主要街道,随处可见一些建筑精致,恢宏高雅的酒楼,显示徽州特有的繁华。人群熙熙攘攘,身穿各色各样衣着。城隍庙附近,不时传出一阵阵喝彩声,在耍猴、走软索、说书、唱小曲儿、卖狗皮膏药等场子,人群聚集,里三层外三层。艺人亮出绝活,赢得一阵阵喝彩声。
小莹站在外围正自观看,忽觉神识一动。转头侧目,现在丈许之外的暗影里,赫然站着一个头戴毡帽的老者。小莹顿时看出,此人正是自己一直跟踪的那个怪老者。恰在此时,老者正凝注小莹,脸上带有一股邪异而险诈的阴笑。
小莹警觉起来,暗自冷笑一声。随后,佯装看起热闹。而神识却一直在老者身上。不一刻,小莹离开人群,轻盈漫步,径向偏僻处走去。行至一人偏僻胡同口,凝神探查后,漫不经心地向胡同内走去。走到胡同尽头,乃是一处破败的院落。小莹跨门而入,四下看了看,冷声道:“出来吧,不必躲躲藏藏。”
话音刚落,但闻一丝风声,院中忽然现出一人。小莹一看,正是先前那怪老者。怪老者毡帽压着双目,只露出一张翻卷的大嘴。看之,令人十分嫌恶。怪老者凝视小莹,嘴角挂着淫邪之意,身子轻微晃动。轻咳一声,阴测测地道:“嘿嘿嘿……想不到在这地方还能见到如此婀娜的女子,真出乎老夫意外。乍看之下,老夫还道是眼花。适才仔细看来,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不知摘去面罩,容貌会是怎样?”
小莹平静道:“老家伙又是哪位?”
怪老者道:“老夫名讳不提也罢,能否让老夫看看你的真面目?”
小莹轻蔑道:“老家伙意欲何为不妨直言,本使或许还能成全你。”
“嘿嘿嘿……”怪老者一阵阴笑,道:“真是痛快,比那五毒教几个花里胡哨的苗女要好得多。”
小莹一怔,道:“原来那瘦弱书生以及那些青年男女,竟是五毒教中人。怪不得穿着五颜六色,恐怕是善使蛊毒,不易近身吧。”
怪老者抬高毡帽,露出一双阴鸷的双眼。哼了一声,道:“老夫岂会在乎那些雕虫小技,真是笑话。”
小莹看得一怔,遂揶揄道:“老家伙得手了?”
“哈哈哈……老夫对那几个俗世脂粉并多大兴趣。倒是你让老夫泛起尽遐想,若是让老夫……嘿嘿嘿……”怪老者一阵阴笑。旋即,眼中忽然露出一丝淫邪之色,诡笑道:“老夫虽不知你真面目,但以老夫经验,你绝不是一个平凡女子。可否摘下面巾,让老夫瞧上一眼?”
小莹冷叱一声,道:“本使出道江湖,乃是次见到如你这般淫邪的老家伙,想来定是一个老淫贼疑。不过,今日撞见本使,或许是你的不幸,本使奉劝你立刻避开为妙,不然……”
“嘿嘿嘿……”怪老者又一阵阴笑,道:“老夫这般年纪,所历之事车载斗量。在江湖上,怪事虽然不断,唯有这两年居多。所遇之人,尽是一些自命不凡的人物。而今,你之口气尤其不小,难道非要老夫用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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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冷哼一声:“老家伙还是小心为妙。”
怪老者桀桀怪笑,道:“老夫纵横四海,历经数战阵,何惧之……”
小莹摆手:“算了,老家伙不必招摇,小心总坏处。”
怪老者道:“老夫并不信邪,今日定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小莹淡淡地道:“恐怕看到之时,已经身异处。”
“嘿嘿嘿……越是狂妄自信,老夫愈是喜欢。”
“若此,老家伙不必再等。”
怪老者踏步上前五尺有余,站定后,道:“老夫奉劝你莫要逞强,乖乖一些或许还有意想不到的享受,你看如何?”
“呵呵,只怕到时你消受不起。本使暇与你啰嗦,快说出名姓。本使若是高兴,或许还能考虑。不然,定让你生不如死。”
怪老者阴阴一笑,翻卷的大嘴翕动几下,双眼露出诡诈之色,道:“真要老夫动手?”
“随意。”小莹轻松道,但暗中却是凝神戒备,煞气徐出。自从在青龙帮受伤以来,小莹变得十分谨慎,深知江湖险恶。对江湖中的狠、诈、诡、毒等伎俩看得更加透彻。跟随幻天、梅梅两人多日,所见所闻,灵智大开,对江湖逐渐熟悉。此时,怪老者神态看在小莹眼中,觉得十分可笑。
怪老者见小莹神色自若,不由暗自打鼓。对方身上形的气势,令怪老者感到不安,越来越不可琢磨。此时,看着眼前婀娜的身姿,以及散出的阵阵体香,怪老者已经心神迷乱,血脉奔涌。似乎再时间揣测,邪异地道:“好,好,单凭这份气势,便足以令老夫心折。”说罢,又跨前一步。向上推推帽檐后,微一犹豫,索性摘下毡帽,露出整张脸面。但见这怪老者,阔嘴翻卷,蓬鸠面。双目阴鸷,怨毒而狠厉,犹如鹰枭一般。面容极其丑陋,像是吃人的魔鬼。
真是巧不成书,天下之大,怪事连连。此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两年前被幻天打成重伤,侥幸逃得性命,闻名江湖的“八荒**”肖尘子。此刻,肖尘子眼里充满邪异之色,一股股贪婪的目光,尽在小莹身上流转。
小莹气定神闲,暗里却不敢有丝毫大意。早已打起精神,凝神戒备。看着肖尘子,感觉此人身上充满怪异之气。大嘴翻卷,流着口水,令人作呕。小莹暗自盘算,忖道:这位老者气势非凡,必是武林江湖中颇负盛名的人物,看其淫邪之态,一副色魔相,极可能是颇负盛名的巨孽。
小莹暗自冷笑,煞气顿涌。道:“老家伙,为何还在犹豫?”
“这……嘿嘿嘿……”肖尘子阴笑,心神忽然安定下来。老魔不但淫性十足,武功卓绝,为人更是老奸巨猾。若非**熏心,也不会找上小莹。此前,他早已觉,小莹虽然面戴丝巾,身材却是天下仅见。不难想象,拥有如此身材之女子,姿容也必不同凡响。
“嘿嘿嘿……”肖尘子又阴笑一阵,身形依然未动。此刻,肖尘子忽然感到,周遭冷气嗖嗖,已知眼前这个女子,绝非等闲之辈。同时,他也察觉到小莹早知自己意图,且已将自己心事看穿。此刻,他方才觉,自己的一切早已在对方的掌握之中。有了这种感觉,肖尘子越加冷静。不禁思前想后,暗自琢磨应对之法。
“老家伙真沉得住气,定力凡,令人佩服。”小莹口中连声称赞,听在肖尘子耳中,却是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小莹越是镇定自若,肖尘子便越加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片刻,肖尘子面现狰狞之色,缓缓趋前两步。道:“你之定力,老夫亦是不曾多见,不过……”
小莹笑道:“老家伙也非泛泛之辈,不知姓甚名谁?”
“老夫名姓早已忘却,不提也罢。”
“若是不提,死后岂不成了孤魂野鬼。”
“口气倒是不小,不过也真迷人,令人难耐,嘿嘿嘿……”肖尘子阴笑,双目一闪厉色。蓦地,身形一闪,恰如一道电光,骤向小莹射来。
肖尘子突然难,毫征兆。身法之高,动作之妙,比在死亡谷同幻天交手时,高明不知凡几。实不知肖尘子有何奇遇,竟在两年之间,功力骤增,身法突变。小莹一惊,抽身飘退。同时,五指连,射出数道指风。肖尘子一招功,巨掌倏翻,闪晃的掌影幻出一蓬如云似雾般的光芒,疾罩向小莹。
肖尘子掌势如潮,势能开山裂石。以此时武功,足可列为武林顶尖高手。出手之下,威势凌厉匹,撼山震岳。小莹直觉感到,这个老者功力比那“嗜血狂魔”差不许多。若非自己功力大增,此际能否抵挡得住,确实难以预料。但在此刻,小莹十分清楚,对手虽然功力不俗,却并非高到不可应付之地步。
小莹功力大增之后,虽然在鬼王堡与巨灵人兽苦战,但并未与真正的武林高手过招,法测知自己功力到底如何。此时此刻,面对肖尘子心中虽然不惧,但却不敢大意,不求有功但求过,加倍提防。只是跃身躲避,打定注意先行周旋。片刻,运起天魔幻影身法,掌指齐出,攻中带守,频频闪避。
一时之间,两人纵飞如电,身影疾闪动,慢慢旋成一个光团,嗤嗤的锐啸声划破了夜空。盏茶功夫,小莹渐渐探出肖尘子底细,豪气暗生。身法一变,突然使出天魔掌,但见掌影化作一团紫色雾气,笼罩半空。
“咦……好一个魔女,纳命!”肖尘子乍看下,不禁断喝一声,劲气更烈。俦的劲气有如惊雷直向小莹泄至。
此时,肖尘子看出小莹所使武功,骤然勾起往日仇恨,不禁怒气填膺。掌势骤变,尽展绝学。小莹只管闪避,不但不惧,反而倍感兴奋。面对难得一见的高手,不禁豪情万丈。娇喝一声,掌法更见轻灵。倏放倏收,稍沾即走。两人越打越快,劲力越来越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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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尘子猛攻一阵,眼见对手难以对付,不由渐趋提升功力。但论如何攻击,却始终法奏效。激战持续半个时辰,打斗声早已传到院外。此时,破院墙外观者甚多,人影晃动,影影绰绰。脚步声或远或近,径向此处奔来。眼见院内打斗场面,俱都屏息凝神,引颈观望。两人激战正酣,并未放在心上。
两人打出真火,拼死鏖战。小莹愈战愈勇,初始尚有招式痕迹,此刻竟是挥洒自如,身随风行,招随意走。身法、招式有如行云流水,绵绵不绝。小莹沉浸在武学之中,几近痴迷。这场生死之战,令小莹领会了魔功神髓。此刻,掌势看似虽然轻飘,但暗藏之劲力却是越来越强。
肖尘子越打越惊,虽然早料到小莹功力不俗,却未曾想到对方功力竟会高到如此地步。眼见对方功力越来越强,一时之间,竟猜不透为何如此。自己却越打越吃力,渐有不支之象。肖尘子气急,不禁狂喝一声,瞬间掠出五丈,身影闪晃间,电闪般回旋,悍然突入天魔掌影之中。
小莹见状,豪气顿,娇声喝道:“老家伙,看掌!”喝声出口,骤将功力提至九层。霎时,玉掌猛然化出一片片森白的掌影。掌影带着刺目的光芒,疾飞旋荡,奇诡绝伦。转瞬,光芒爆闪,突然腾起一股迷蒙的雾气,隐带龙吟之声。翁然鸣响中,雾气疾散,狂飙骤起。
“砰”、“砰”、“砰”,一阵闷雷似的巨响,伴随两声闷哼。劲气箍地而起,哗啦啦地,破败的院墙轰然倒塌,碎石瓦砾疾飞四射。院外观战之人不急躲避,已然出几声痛哼,吓得疾向胡同口退去。
院内,轰隆声不绝于耳,震得鼓膜生疼。两道身影有如流光,旋飞激荡。又是几声巨响,肖尘子气血浮动,喉头甜。眼见对手功力强悍,此时方才醒悟自己竟然不敌,。虚晃一招,喝道:“魔女,老夫走也。”喝声未落,但见光影一闪,肖尘子已掠过院墙。转瞬,又逸出七八丈远近。
“女侠,万万不可放走八荒**——”
“不要放走肖尘子——”
“勿要放走老**——”
此时早有眼尖之人,乍然认出肖尘子,不由疾呼。“八荒**”四字入耳,小莹心中一震,直觉感到“八荒**”这名号肯定不是善类。一时间,小莹也不知“八荒**”以及肖尘子其人。眼见老魔溜走,意念乍起,身形疾旋,电闪般向肖尘子追去。短暂耽搁,肖尘子只剩一丝模模糊糊的黑点,好似水中清淡的月影,微微荡漾,飘忽不定。小莹提起先天真气,身形犹如离弦之箭,电掣追去,快得法形容。
夜晚,街巷已经沉寂,显得更加深邃幽暗。小莹一边外放神识,一边在后追赶,却不急于赶上,只是尽量施展身法,沿街巷向前飞驰。转瞬之间,两人一前一后,已经驰到城外。荒山野岭,逐渐冷清。
小莹蹑踪而行,神情安然。追击遂,忽然记起“八荒**”肖尘子这名号,记忆虽然久远,浮现脑海之际,小莹不禁一怔。想起江湖传闻中,此人早已失踪,想不到老魔竟出现在徽州。不怪老魔功力高绝,原来是昔年横行江湖的巨孽。回想方才交手情形,暗道:“肖尘子虽是昔年巨孽,身手也不过如此。自己的功力,难道真的如此高强?”小莹边想边追,信心倍增。眼见驰进荒山,远离城镇,一边追赶一边叫道:“老家伙,想不到你便是绝迹江湖多年的**,今日一见真是徒具虚名。本使若是擒住你,定要抽筋扒皮,凌迟活刮。”
一声声娇喝,随着身形疾飞,在山林中回荡。肖尘子心慌意乱,疾飞驰,专拣山林密集和偏僻处而行。前后两道身影,恍如流光,电掣而过,在山峦中穿梭。两人奔行一阵,前方山势越来越高。群峰参天,山丘屏列,岭谷交错,却难以挡住两人疾飞的身影。
山林中,两人纵飞疾驰,追逐一个时辰,肖尘子已出轻微的喘息声。越过一道山梁,又翻过一道山谷,肖尘子忽然失去踪迹。小莹刹住身形,凝神之下,元婴倏出。旋即,暗自冷笑一声,道:“老家伙,在本使手下,休想逃得出去。若你还算个人物,便凭真本事好生打上一场。”
良久。
四周寂静如死。
小莹在岩石上凝立,目注前方,盯着峭壁凹处。身形一动不动,静得可怕。忽地,一声清冷的沉吟声从峭壁后响起。在峭壁暗影中,这冷冷的沉吟声,显得极为突兀,好似一柄利剑刺穿了夜空。
小莹依旧凝立,纹丝不动。对这声冷笑,恍若未觉。
片刻,又传来一声冷笑。旋即,笑声消失在山风之中,被风吹走,一切归于了。小莹始终未动,犹如雕塑。淡蓝色的裙衫在风中飘舞,衬着夜色,与天空融为一体,犹如仙界天女。小莹俯瞰前方,一切尽收眼底。山岩下,耸立一块巨石,上刻三个大字:“仙音洞”。字体刚劲,似刀切斧琢。
盏茶功夫。
“哼!”一声冷哼,须臾,自巨石后慢慢转出一位中年书生。书生身着一席蓝色长衫,手中轻摇银扇。书生步履从容,举止沉稳,神态潇洒至极,雍容慑人。小莹看罢,不禁浑身一震。但见中年书生,身形颀长,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两道剑眉斜飞入鬓。在眉心正中,长有一颗鸽蛋般大小的红痣,异常醒目。
小莹疾思索,搜寻记忆及传说。却始终也未想出,在江湖之上何人是这种样貌。中年书生仪态从容,缓步行至小莹前方四五丈,凝神伫立,纹风不动。星目中闪着湛然神光。片刻,中年书生长长叹一口气,脸上浮现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手摇银扇,注视小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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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面带蒙面丝巾,看不出是何表情。中年书生心中忽感悸动,眼见对方卓然而立,状甚轻松,料想对方定非泛泛之辈。小莹凝神静气,稳立原地,冷然看着对方。许久,刷地一声,那中年书生打开银扇,淡淡地道:“敢问来者何人?”
小莹冷哼一声,道:“不必多言,你又是何人?”
中年书生闻言一怔,对方竟是如此冷傲,不由面色一暗,沉声道:“本书生人数,却难得一见你这般女子,口气真是不小。”
小莹冷静道:“问人问事,关口气大小。”
中年书生又是一愣,道:“你是何人?”
小莹道:“本使先问阁下。”
中年书生听罢,不怒反笑。旋即,轻摇羽扇,慢吞吞道:“我乃黄山隐士,野谷穷儒,‘三眼书生’西门俊。”
“西门俊……”小莹听罢,不禁沉吟一声,一时之间竟想不出“三眼书生”是何许人也,遂冷然道:“真是人如其名,既然是‘三眼书生’,何苦装作隐士。”
西门俊道:“你是何人?”
小莹淡淡道:“魔妖。”
“魔妖?”中年书生一怔。
“不错。”
西门俊微感诧异,道:“本书生从未听闻在江湖上还有魔妖这等名号。”
“此刻听闻,犹未为晚。”
西门俊轻轻摇头,道:“听闻又有何用,本书生不重名号。”
小莹道:“既然不重名号,为何还有此问?”
西门俊讪笑,道:“习惯而已,本书生远避江湖,已不知江湖中事。”
小莹略一犹豫,道:“阁下可知明教或神教?”
西门俊怔道:“那是当然……你是明教中人?”
“是,但也不是。”
“这又如何讲?”
小莹道:“原来是,如今说是便是,说不是便不是。”
“呵呵。”西门俊苦笑,听得糊涂,道:“本书生不喜啰嗦,尽管直言。”
小莹抽动鼻子,断定肖尘子仍在附近,心下稍安。道:“本姑娘原是明教圣女,现为魔门魔女。”
“哦……”西门俊惊异一声,道:“原来如此。魔门再次死灰复燃,真是奇迹。神教与魔门俱是邪教,恐怕未来也什么好运。”
小莹不屑道:“好坏与否,在天、在地、在运,不在你说,也不在我言。”
“哈哈哈……”西门俊一阵大笑,道:“运气?世上本什么运气。看似运气的运气,实乃运势所行之必然。”
小莹听罢,觉出西门俊并非凡人,面色稍霁,道:“想不到阁下对此倒很有研究,本姑娘甚是佩服。不过,本使今日到此并非与你闲扯什么运气,请你交出八荒**便可。”
西门俊听罢,犹豫一下,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肖尘子确实在此。不过,肖尘子现是本书生搭档,姑娘执意要人,尚需过本书生这关。”
小莹轻笑,不屑道:“凡与老淫|魔搭档,绝非什么善类,阁下自称书生,也非什么好路数。”说罢,小莹冷哼一声。
西门俊听罢,剑眉倒竖,面上忽然浮上一层煞气。冷冷地道:“本书生是何路数自不待言,有何斤两尽管使出。这十数年来,本书生已久疏战阵,今日倒想领教魔门与神教绝学,藉此也好松松筋骨。”
“三眼书生?三眼书生……”小莹忽然记起一些江湖轶事,却记不清在何处听过三眼书生这名号。再次回想一番,仍未记起,遂傲然道:“本使武功谈不上什么绝学,只凭功力说话。”
西门俊料不到小莹如此强横,遂冷笑道:“本书生已有十数年不曾在江湖露面,真想不到如今之江湖竟是一些狂妄之辈。”说罢,西门俊眉心那颗醒目的红痣,突然泛起一层殷红的光晕。
小莹猜测,看西门俊这情形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暗忖:“不知其与肖尘子有何渊源,为何替那老魔挡灾。”想毕,揶揄道:“十几年不履江湖,想来定是在山林中刻苦修行,功力当是凌绝天下了?”
西门俊听罢火气渐生,阴声道:“魔门人物果然猖狂,好,好。二十余年来,本书生尚是次见到如你这般狂妄之人,真令书生大开眼界。”
小莹不知西门俊功力如何,自始至终在凝神戒备。暗自运行真气,行遍四肢百骸。从对方气势上,小莹判断不出对方功力到底如何。但小莹十分镇定,没有一丝惧色,平静道:“狂妄自有狂妄的本钱,在江湖上,狂妄之人众多,并非只是魔门如此。阁下妄言本使狂妄,本身则更加狂妄。”
“嘿嘿嘿……”一阵森冷的笑声传来,声落,肖尘子自巨石后转出,缓步行至小莹另一侧。目中满含淫邪之色,阴声道:“妖女好大的口气,以你此时豪气,大可称尊武林,横行江湖。不过,老夫与书生在此,你可千万当心。若是落在老夫手里,嘿嘿嘿……”
“哼!”小莹哼了一声,眼见两人尽取夹击之势,不禁更加小心。暗中戒备的同时,表面上依旧如常。盯着两人,不屑道:“你这老魔在江湖之上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却要庇护于他人,真是令人不齿。”
西门俊道:“魔门人物嘴上功夫着实了得,不知手上功夫如何?”
小莹听罢,看两人所占方位,忖道:“单是八荒**的功力,便不易轻松得手。不知这三眼书生的功力到底如何。想不到声威显赫、臭名昭著的八荒淫|魔,居然与西门俊混在一起。”小莹心念电转,口上却轻松道:“怪事年年有,唯有今年多。老家伙享誉武林、臭名远扬,为何躲在此地,难道是躲避仇家?今日,两个狗东西是要单打独斗还是群殴?”
西门俊听后,诡异地笑笑,道:“肖前辈负伤而回,估计便是为你所赐。能将肖前辈打伤,姑娘一身功力定非寻常。本书生久居深山,今日遇到高人,双掌便觉痒|痒。如若不敌,尚有肖前辈助阵。哈哈哈……只怕够你侍候一阵,不过……本书生更担心不疼不痒,不能尽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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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俊这几句言语,既未将小莹放在眼里,同时也表明了态度,根本不在乎群殴。小莹听罢,暗自冷笑,不但没有惊慌,反而更加镇定。西门俊如此言说,在小莹听来,说明西门俊实把握胜得小莹,或许只是虚张声势。若是功力强悍,何须肖尘子助阵。西门俊说得轻描淡写,听在小莹耳中,其中却另有一番意思。也怪小莹聪慧,换做一般人物,怕是早已心慌意乱,伺机而遁了。
西门俊见小莹不语,遂在暗中移动。小莹冷冷一笑,道:“江湖武林净是一群鸡鸣狗盗之辈,自称什么世外隐士,尚在此大言不惭,听你一席话,真是有辱隐士之名。今日,本使便会会两位高人,也好成全尔等。”说罢,小莹慢慢揭去丝巾,露出本来面目。
“啊——”
登时——
肖尘子乍见小莹真容,不禁双目圆睁,惊呼出口。西门俊也看得一惊,几疑似在梦中。暗暗惊道:“这难道真是人间女子,美得怎会如此怪异,令人目眩神迷。”肖尘子看得痴痴呆愣,血脉奔涌,口水直流。
小莹暗笑,疾思虑,定下心神后,忽然泛起一股杀机。道:“今日,本使一试两位身手,看看尔等有何惊人艺业!”言毕,正当肖尘子愣神之际,小莹已突起难。这份狂傲与胆识,令人咋舌。
时机稍纵即逝。小莹在瞬间提足功力,阴魔两极罡气倏然化成两股形的气柱,径向西门俊射去。掌势未到,劲气及体,西门俊神色忽变。仓促之中,银扇微微一晃,猛然幻出一蓬耀眼的光彩,疾向小莹罩去。当阴魔两极罡气堪堪触碰扇影时,小莹身形陡转,斜飞而起,闪电般射向肖尘子。几个动作一气呵成,说时迟那时快,实则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肖尘子眼见小莹扑向西门俊,恍惚间,眼光似乎仍然停在小莹的幻影中。变故突起,尽管疾躲避,但事出突然,且受伤在前,身形动作毕竟慢了一点。生死只在一瞬,就因这一点点空隙,俦的劲气以及夺魂般的掌影已如电而至。仓促中,肖尘子避可避,不由暴吼一声,举掌相迎。小莹等的便是这个时刻,力战两人,必须先取其一,断其羽翼。
小莹哪能错过时机,骤然增提两层功力。霎时,阴魔两极罡气挟着数道指风,骤然拍向肖尘子。“肖兄快退。”西门俊救之不及,不由出声呼叫。然而,肖尘子已来不及躲避。刹那之间,但听一声爆响,伴着一声闷哼,肖尘子已被震向空中。
小莹心知此战凶险比,对掌之下,虽然自己也是气血翻涌,但哪能放过稍纵即逝的机会。鼓足真气,身随意走,电闪般向肖尘子扑去。“妖女,接我一掌!”西门俊眼见肖尘子受创,急忙纵身,飞也似地向小莹扑来。
眼见掌势袭来,小莹却是不管不顾,美目骤睁,冷哼一声,不待西门俊近身,竟原式不变,拼力向肖尘子疾掠而去。就在小莹堪堪躲过西门俊的掌势及扇影后,已向受伤吐血,正拼命飞退的肖尘子拍出数道凌厉的劲气。
肖尘子拼力飞退,急急如丧家之犬。但受伤后身形已慢了许多,此时哪能躲过小莹的追击。生死一线之际,不禁鼓足余勇,回手向后拍出数掌。可惜,在仓促中,掌力自是打了折扣。但听一声惨叫,肖尘子立被俦的劲气,再次震向半空。肖尘子口喷鲜血,身形疾飞,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彩虹。
小莹的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但以此代价换来这种结果,却异常值得。对掌下,小莹被阻得一阻,疾提气,玉掌犹如夺魂的利刃,身如电闪,依旧向肖尘子射去。只在这阻隔的间隙,西门俊如飞掠至。银扇化成幻影,带着森冷的寒气,向小莹身后袭来。攻势之快捷,招式之凌厉,已容不得小莹继续追杀。微一闪晃,旋身出掌,犹如潮水般的劲气,向扇影迎去。
西门俊见状,心头不禁一震,想不到小莹功力如此强悍。疾撤银扇,同时单手疾拍数掌,晃动之间,向后暴退两丈。小莹一试之下,心中稍安,顾不得击杀肖尘子,冷笑一声后,身化青烟,鬼魅般地袭向西门俊。霎那之间,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肖尘子落地后,连续退出五六步,方才勉强站稳,尽管极力压制气血,仍忍不住吐出几口鲜血。侥幸躲过一劫,犹自惊魂未定。
此刻,眼见小莹与西门俊激战,心中更是惊骇比。暗自惊道:“此女功力怎地如此高强,是人是鬼?难道自己功力大增,仍法任意横行?”思虑间,五脏六腑一阵翻腾,疼得冷汗直冒。剧痛中,身躯不住地摇晃,但目光却始终不离小莹左右。
暗忖:“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魔女,真是人间难见的尤物,老夫怎生……”想到此处,五脏六腑又翻腾起来。在此当口,肖尘子仍念念不忘美色,由此可见,老魔淫性之足,确是天下少有,不愧“八荒**”这称号。
激战中,西门俊越打越惊,万万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武功如此高绝的女子。而在此刻,小莹已在激战中,原来固有的功力及潜力,随着打斗逐渐激出来。尽管口中溢血,却同小雪等人一样,每次对掌,都感觉真气顺畅一些。小莹现此中奥秘后,再不保留任何功力,鼓足真气,尽取硬打硬拼之势。
激战愈来愈惨烈,繁复招式逐渐不见,打斗再技巧可言,慢慢变成以硬碰硬。隆隆的巨响声,响彻山谷,震动大地。两刻钟后,西门俊已面色苍白,微微见汗,心中比震惊,边打边忖道:“此女功力大异常人,高得令人吃惊。不怪肖尘子受伤而回,此女怕是自己最大的劲敌。不用一些手段,怕是难以擒下此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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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俊思虑甫毕,刹那间,疾转身,猛然暴喝一声,在肉眼难辨之际,但见银扇光影一闪,银扇尾端突然出一声轻响。[guanm?官场-小说]霎时,只见银扇尾部疾喷出一股淡黄色的烟雾。烟雾爆开,空中飘来立时充斥一股玫瑰般的香气。乍逢变故,小莹不及闭气,顿感一阵眩晕。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小莹并未丧失神智,疾飞退,正要运气屏息,却忽感神智一清,眩晕之感立去。
小莹不知所以,眼见西门俊如影随形而来,不由大怒。“卑鄙的东西,看掌!”娇喝声中,猛然将功力提到极致。就在真气疾涌的同时,陡觉脑际轰然一声,旋即,真气突盛,犹如积蓄的洪水,狂泻而出。轰隆一声巨响,西门俊闷哼一声,闪身向侧方急退。伴随身影,空中洒下一道血水,划空而过。
此时此刻,小莹突然感到,全身上下都充满边际的真气,犹如怒海狂涛,鼓胀欲裂,不不快。本是淡蓝色的美目,已经遍布血丝。目中杀机顿涌,双掌闪动间,身形疾掠,如电般向西门俊闪去。
忽地,小莹骤觉背后劲风袭来。不用回头,已知是肖尘子偷袭。“老淫贼找死!”小莹怒叱一声,娇躯骤然暴升三丈高下,就在肖尘子的掌力落空之际,一双玉掌倏然闪出一片森白的精芒。精芒闪耀,犹如一串火花,闪耀着向肖尘子拍去。就在此时,西门俊去而复返,银扇挥成一圈圈耀眼的银弧,携着罡烈的劲风袭向小莹。
尽量小莹气极,灵光仍在,不求有功,及时收回掌力。旋即,忽然出一声清啸。清啸声中,身形犹如苍鹰,冲天而起。飞升五六丈高下,在空中疾回旋。但见光影一闪,苗条的身躯已在不可思议的角度,在快得法预测的瞬间,挟着撼天震岳般的劲气,自空中猛扑而下。
紧急之中,肖尘子与西门俊同时暴喝一声,功运双掌,倏地向上推去。于是,掌风、指力、劲气,自各个不同角度,骤然相接。场中,犹如平地风雷,暴卷而起。登时,山谷震荡,大地抖动。爆响声中,三人各自闷哼一声,疾飞退。
“魔神再现。”小莹一声娇喝,空中陡现神光。四字甫一入耳,肖尘子两人已然闪出圈外。硬拼之下,肖尘子连续吐了几口鲜血,因其受伤在前,不敢硬接小莹掌力,紧急中,疾避开了这最为损耗内力的硬拼。西门俊亦在同时闪身,此时此刻,两人有伤在身,只想游斗,不想硬拼。
小莹眼见两人状况,怎会浪费这不可多见的良机。叱喝声中,天魔掌法骤出,带着呜呜的锐啸声,淋漓尽致地施展开来。小莹聪慧绝伦,悟性极高。作为神教圣女,不但能够总括全局,更能在紧急之下沉着应付,判断取舍。
此刻,在激战中,已然悟出天魔掌等功法的精妙之处。如今使将出来,确是浩瀚雄浑,妙绝人寰。天魔清气,乾坤大挪移和摩羯神功等三种天下精绝双的奇学奇功,渐趋揉合;寒冰绵掌,碎心掌,天魔掌各种掌法,愈来愈纯熟,承继转换犹如行云流水,天衣缝,懈可击。
小莹此番出手,变化之妙,威力之大,以伦比,惊天地而泣鬼神。掌势风起云涌,带着石破天惊之势,竟然将肖尘子两人同时罩在掌势之下。
三条身影在急穿掠,战况极其惨烈。这是一场足以轰动武林江湖的拚斗,场中,光影闪烁,好似三道飘浮不定的轻烟,快得令人目眩神迷。在呼啸的罡风里,疾如闪电的掌势,刺目的扇影,充斥在每一寸空间。
半个时辰。
三仍仍是死战不休,场面更加激烈,肖尘子的功力似乎恢复了不少,口角虽然仍在溢血,但身形却一点凝滞。而西门俊虽然满身流汗,却也不见多少不支之象。尽管如此,两人却感压力重重,只能冒死苦战。此时此刻,两人已不抱任何希望,唯一能做的便是支撑下去。眼见小莹功力,两人十分清楚,在小莹那浩瀚俦,犹如长江大河般、汹涌澎湃、绵绵不休的内力面前,取胜已是千难万难。此刻仍在激战,只是仗着血性,为颜面而缠斗。
又过半个时辰。
小莹越战越勇,此时,她似乎已将体内的真力完全激出来。神妙的招式,迷幻的身影,绵绵不绝的劲气,已经融合在一起。如今,小莹一身融汇三种神功,刚阳阴柔,轻盈酷烈,几近完美之境,所差只是火候。自这一刻开始,小莹方才真正成为一个功力大成的魔妖。一双美目,赤红渐渐隐去,慢慢恢复了原有的淡蓝色。美目中闪射着亢奋、激动而沉稳的神光。玉臂伸缩飞舞,玉掌翻转闪晃,招式犹如天河倒悬,连绵不绝,尽休。
肖尘子与西门俊越打越惊,越打越觉吃力。不由小心应付,闪身游走,不求有功,但求过。尽管如此,此刻也已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片刻,二人怒喝一声,两人四掌,攻势猛增,凌厉的掌势有如排天巨浪,连绵不断地向小莹袭来。
小莹轻喝一声,天魔掌配合天魔指,交替使用,嗤嗤的锐啸声,刺耳惊魂。掌势、指风交织旋飞,狠、辣、毒、绝之处,惊心动魄,神惊鬼泣。
两人见状,早知厉害,双双暴喝一声,飞身而退。小莹娇声厉叱,身形暴旋,紧随而去。一双玉掌疾劈出,两股强劲俦的劲气,径向肖尘子背后袭到。劲气来得猛烈而快,精妙绝伦。肖尘子不由心惊,突然狂吼一声,拼命向侧方电掣而去。幸亏肖尘子见机得早,人影疾闪中,掌刃已贴着头皮倏然扫过。
霎时,飘飞的乱好似柳絮,漫天飞舞。肖尘子但觉头上一凉,一块头皮已被掌风扫去。转瞬,鲜血顺着面颊流了满脸。肖尘子躲过一劫,擦去面上的鲜血,仍是惊魂未定。万没想到一念之差,不但遭受羞辱,更是差些丧命。此时此刻,已是羞怒交加,目眦尽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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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喝罢,肖尘子披散一头乱,双目红光频闪,犹如疯虎一般,向小莹猛扑而来。西门俊抖动银扇,化出一流银芒,仿若数颗流星划过夜空,自四方八方疾闪而至。
掌影,银芒连绵不绝,自四周飞到。小莹并未躲避,美目寒光乍闪,天魔掌倏然而出。数道森白的掌影,疾涌进两人的掌影及银芒之中。肖尘子两人迅合力,疾迎而上。三道劲气刚刚接触,半空里便响起一声炸雷般的爆响,劲气犹如狂飙,四散激射。
小莹乍退倏进,硬拼的间隙,又如鬼魅般闪身而上。玉手拼指如戟,如电般向两人袭去。两人身形未稳,眼见小莹攻来,不由大骇。紧急之中,身形倏退。小莹娇喝一声,如影随形,急追而上。锐啸的指风,锋利的掌影,闪幻不定,将两人罩在其中。
场上情形骤变,两人在空中疾翻跃,堪堪避过致命一击。小莹渐渐泛起狠厉之心,猛然增提功力,双掌推出一股俦劲气,在瞬间猝然罩向两人。劲气雄浑,沉重得犹如泰山压顶。肖尘子两人面色大变,银芒闪烁间,两人同时舞起一片深厚的光幕,疾护住顶盘,同时,倾尽全力劈出一团劲气。
天魔掌,带着一股浩瀚俦的真气,有如怒涛卷云。凌厉威猛的劲风,在闪耀的光芒中,迎向了自下涌来的罡气。登时,狂飙骤起,气流狂涌,激荡旋腾。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随后响起两声痛苦的闷哼。
小莹腾身斜飘,落地站定后,擦去嘴角的鲜血,去裙衫上的血水。全然不顾几处流血的伤口,暗中疾调息。一双美目凌厉地注视正在摇晃中的两人。美目中精光闪耀,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意。剎时,魔性从天而降,杀机顿炽。
肖尘子与西门俊两人嘴角汩汩流血,满身伤口,鲜血淋漓。衣衫破碎,虎口断裂。两人打到现在,不单是越来越心惊,而是越打越恐慌。此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升起一股寒意。眼前的美女太过怪异,不但身形更见飘忽,功力亦是愈来愈强。此种情形,两人一生之中也未曾见过,更是闻所未闻。
此刻,以两人目前的状况,虽然仍可坚持。但两人十分清楚,今日若要取胜已是难上加难。看着眼前这个令人垂涎,哪怕闭眼回想一番,都使人彻夜难眠的美人儿,对于肖尘子来说,似乎比生命都有吸引力。但是,这个美人并非唾手可得,或许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两位,已到归天之时了。”声音冰冷,没有一丝生气。
小莹此话一出,两人面色更见凝重。西门俊心念电转,握着银扇的右手在轻轻颤动,冠玉般的面颊,沾满了血水。眉心上的红痣已变成紫黑色,隐隐泛着一层幽光,那是死亡之光。
两人默不作声,死盯着小莹。“哼!”一声冷哼,小莹美目冷芒一闪。忽地,娇躯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飞旋之中,掌力疾吐,猛然攻向两人。
西门俊断喝一声,身形疾闪,右手伸缩之间,带起一溜耀眼的银芒,疾划向小莹。肖尘子亦在同时吐气开声,挥动巨掌,一同迎向小莹。嘭、嘭、嘭……一阵巨响后,三人乍合倏分。小莹斜飞数丈高下,身形陡转。在间不容之际,快如电掣,凌空下击,其势锐不可当。
又是一阵轰响,肖尘子两人已是汗如雨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着飞散的汗水与血水,组成一幅惨烈的画卷。小莹出手越来越快,玉掌仿佛化进了天宇,莹白的掌影,在星光映衬下,闪着鬼厉之光。
肖尘子两人双掌齐挥,万千劲气,出嘶嘶的破空之声。掌影,银芒,犹似一道道寒光,令人目眩神迷。三人绝招迭出,变化莫测。苗条婀娜的娇躯,在掌影与银芒中翻飞纵掠,忽高忽低,忽隐忽现。在两大高手夹攻之下,仍是曼妙轻盈,肆意挥洒。
转瞬,又是一阵轰隆巨响,劲气四射,充斥在每一寸空间。一股股凌厉至极的劲气,势如狂飙,令人窒息。浩瀚的威势,使人惊惧的功力,好似决堤的洪水,在两人掌势中疾旋。疾旋的劲气渐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两人身形已经有些不稳。小莹神色轻松,娇面神光湛然,双臂忽然一圈。霎时,空气骤然缩紧,形的气流激荡而起。两人在不及防备之下,身形猛然摇晃起来。
“乾坤大挪移……”肖尘子大叫一声,运力疾闪。但是,拼力一闪之下,却仍未脱出气流的漩涡。登时,一片重如山岳般的劲气疾涌而来。肖尘子但觉压力骤增,一股炙热的气流,倏然袭上身来。肖尘子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这种炙热的劲气,似乎勾起了往日的记忆,恐惧中不及多想,拼力后跃。
饶是肖尘子闪避得快,但那澎湃的罡风,已如飞旋的利刃,情地扫过肖尘子的半边身子。惨叫声中,鲜血顿涌,一条左臂飞上半空。肖尘子纵横江湖数十年,武功之高,虽说未到巅峰之境,但也是江湖中不可多见的高手。尤其在被幻天所伤两年之后,功力更是增加了不知凡几。而在今日,却被小莹打得口喷鲜血,斩去左臂。此刻,全身殷红,几乎成了血人。
两大高手以二敌一,其威力难以估量,战成如此局面,不但是因小莹功力大增,更得益于小莹临机应变。若非肖尘子提前受伤,且又遭到重创,那么,以二人目前的功力而言,小莹绝不可能取得如此优势。
小莹眼见形势有利,疾飞腾跃的同时,顾不得追杀肖尘子,始终罩定西门俊。美目之中,忽然射出一道奇异的光彩,玉臂一圈,闪晃间交错而出。西门俊渐呈不支之象,面对排山倒海般的劲气,已是躲可躲。一咬钢牙,奋力迎向小莹。劲力骤然相接,“砰”、“砰”、“砰”一阵巨响,一股股炙热的真气,回旋呼啸,地面沙飞石走,烟尘迷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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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唇角,浮现一丝冷酷的笑意,展动身形,玉臂舞动间,劲气疾涌而出。【绝对权力】西门俊满嘴血水,已顾不得自身伤势,忍住翻腾的气血,大吼一声,挥掌迎击而上。一声轰然巨响,小莹腾身而起,西门俊又喷出一大口鲜血。额头青筋暴跳,面目赤红如血,汗如雨下。
小莹见此,知道良机稍纵即逝,蓦然娇喝一声:“纳命!”喝声未落,天魔掌骤然向西门俊罩落。小莹寻机而动,劲气更见雄浑,呼啸声中,暴卷而去。西门俊一声低吼,额上的红痣骤然变成了殷红色,运足平生之力,疾推而去。于是,在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中,但听一声痛哼,西门俊已横飞出去。
终于,一切归于寂静。西门俊面色惨白,肌肉不住地抽搐。额上的红痣已暗黑如墨。头披散,衣襟上鲜血淋漓。双手紧紧捂在胸腹之上,指缝间殷红的鲜血汩汩而流。其状甚惨,神色十分痛苦。
小莹也是面色青白,裙衫碎裂,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面容虽然苍白,但却挺然伫立,好似并未受到重创。若非乾坤大挪移功法形成护体罡气,此刻,只怕小莹不会安然恙。
小莹疾调息,美目环顾。哪知环顾之下,肖尘子已身影俱杳,鸿飞冥冥。小莹暗惊,抽动几下鼻子。随即,美眸凝视西门俊,一瞬不眨。此刻,小莹虽是心冷如铁,也难掩饰莫名的兴奋。今日一战,不但击败两大高手,更为可喜的是,在激烈的实战中,已经贯通融汇三大神功,领悟了武学真谛。小莹兴奋,也值得兴奋。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意义非凡。
缓缓的,小莹踏前两步。沉声道:“这场激战,早便应该结束。尽管本使不知,你是否有过辉煌,也不知你隐居于此究竟有何所悟。此刻,该是你决定生死,了却人生之时了。不过,本使仍要问上一句,八荒**为何在此?”
西门俊神色痛苦,双眸黯然失神。吐出一口淤血,沙哑地道:“魔女功力果然不凡,本书生已经领教。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本书生虽败,还不至于轻易归西。”
小莹冷声道:“三眼书生,竟是如此自信。肖尘子为何在此?”
西门俊略一犹豫,道:“互相交换,以命换命。”
“哦,如何交换?”
“不必废话,你我自有相会之日,到时再一并算清吧。”
小莹忽道:“看你武功招式及内功,大开大合,强霸雄浑,极似传说中‘南天一圣’颜疆的混沌太乙神功,不知颜疆与你有何渊源?”
西门俊一怔,旋即,沙哑道:“正是在下师尊。”
小莹一愣,想不到西门俊竟是“南天一圣”颜疆徒弟。不由心生好感,遂道:“阁下隐居山林,不知何故?”
西门俊叹息一声:“此事曲折,说来话长,不便说出。”
小莹听罢,渐渐敛去煞气,平静道:“神教前任教主靖天仇曾经到过南海,并与令师颜疆有过数面之缘。据本使所知,两人过往虽然不深,但令师也算与神教有缘。也罢,本使对今日之事不为己甚,但绝不会放过八荒**。”
西门俊面表情,道:“除非在此地行事,在其他任何地方,姑娘自管为之,在下概不阻拦。”
小莹怔道:“阁下曾经言道,你二人本是搭档,此是何故?”
西门俊冷声道:“说来话长,不说也罢。”
“本使今日乃是侥幸胜出,阁下不必挂怀。若要寻仇,自管找寻本使便是。”
西门俊吐出一口浊气,惨淡一笑,道:“本书生与你仇怨,打斗只是以命相搏,全凭实力。至于胜负如何,则各安天命。”
小莹听得一怔,万没想到西门俊竟是如此开通,道:“哦……阁下通明事理,看淡是非,实乃高洁之士。阁下不念嫌隙,本使甚感欣慰。呵呵,阁下心性与魔门教主卢幻天甚是相合。”
西门俊怔道:“魔门教主,卢幻天?”
“正是。难道阁下不曾听闻?”
西门俊道:“据说肖尘子重伤而遁,便是魔门教主所赐。不知对否?”
“此事千真万确。”
“魔门教主功力到底如何?”
小莹轻笑,道:“天人之境,如神如仙,天下人能敌。”
西门俊惊道:“真的如此?”
“如假包换。”
西门俊道:“你……姑娘的内功并不是真正的魔功,这是何故?”
“呵呵。”小莹嫣然一笑,道:“此事说来也是话长,不说也罢。”
西门俊讪笑,道:“以你功力同卢幻天相比,如何?”
“萤火比之皓月,顽石比之美玉。”
“什么?怎会如此?”西门俊听得一惊。
“此乃事实,本使并未夸张。”
西门俊又吐出一口淤血,喘息道:“请问姑娘高姓大名?”
“齐小莹。”
“不知姑娘是否还要拼死一战,本书生奉陪便是。”
小莹轻轻摆手,盯着西门俊道:“阁下并非诡诈之徒,虽为肖尘子出头,恐怕另有隐情。本使尚有要事,既心、也意再战。哦……阁下伤势如何?”
西门俊道:“些许小伤,死不了。”
“阁下好自为之,本使去也。”说罢,小莹抱拳一礼。旋即,抽动几下鼻子,辨识一下方向,身形一闪,倏然而逝。
西门俊仰视夜空,心绪极为复杂。夜空虽澄明晴朗,但在江湖之上,到处都是恩怨情仇,割不断理还乱。暗自叹道:“唉……山林深处也非清净之所,净土安在?‘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随意……随意,怎一个随意了得。葶妹如今到底怎样,师尊如何,师兄与……唉……”
西门俊暗自慨叹,情绪渐渐激动,猛然呛咳起来。片刻,自言自语道:“靖天仇真的到过南海?此女武功同其容貌一样,真是色艺双绝啊。天下间怎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比葶妹美得太多太多。唉……”甫毕,西门俊眉头紧锁,忍着伤痛,慢慢踱入“仙音洞”,踪影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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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夜晚,寒意更浓。
小莹连续追踪三日,自离开徽州,越过黄山山脉,循着血气体味,一直追到终南山。小莹长途跋涉,循迹追踪,尽管肖尘子狡猾,却始终没有摆脱小莹。这也多亏小莹曾向幻天及梅梅询问并学过追踪术。几日来,小莹感到自己嗅觉及神识越来越灵敏,元婴出游时,探查范围越来越大。
初始,小莹不免有些急躁,慢慢地,在一次次找到肖尘子踪迹后,辛苦追踪反倒变成一种兴趣。小莹轻松随意,心悦诚然。她不急不躁,始终跟在肖尘子后面。虽不曾见到肖尘子身影,但小莹相信,肖尘子就在自己附近。几日下来,小莹也不禁暗暗佩服肖尘子,老魔在重伤下,仍能隐身逃遁。
这日午时,小莹疾奔行。抬头一望,前方出现一座高山。但见此山,山峰高耸入云,极为险峻。飞到近前,见绝壁下,有条小路掩映在林木之中。小路蜿蜒伸展,顺着山坡,一直向山腰延伸。小莹全神贯注,探查一番后,展开身法,顺小路疾飞驰。小路越来越窄,地势也越来越险要。
险峻的高山,幽深黯淡的空谷,静得如同死去一般。一阵山风吹过,枝叶哗哗作响。小莹一边探查一边飘身而上。忽地,心神突然一动。小莹纳闷,环顾四周,心道:“此处究竟是何地方,怎地如此险峻。”思虑甫毕,不禁凝神戒备,小心向前逸去。
飘出四五里,道路尽头,一座高山拦住去路。顺山势,小路岔开,分向山崖两侧绕去。小莹迟疑片刻,元婴即出。须臾,小莹择左侧小路奔向后山。飞身至汇合处,见有两道山谷。小路又分两条,分向两道山谷延伸。细看那两条山谷,左侧山谷森林密布,路可走;右侧山谷,隐约有条羊肠小道向谷内延伸。小莹耐心观察一番,径向右侧山谷逸去。
两刻钟左右,山谷越来越深,光线越来越暗。整个山谷死一般寂静,诡谲神秘。正行间,前方赫然出现一块巨石。转过巨石,小莹抬眼一望,见巨石正面赫然刻有三个大字——“断魂山”。小莹看得一怔,心道:“这断魂山是何所在,怎地如此神秘?”
蓦地。
小莹正在思虑之际,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叱喝声。小莹闻声一怔,以为是幻觉。凝神侧耳,细听之下,吆喝声来自山顶。深山人迹罕至,何来叱喝声。小莹颇感纳闷,急忙腾起身形,如电般向山上逸去。
运气疾掠不到一刻,小莹飞过一道陡峭的山岭。吆喝声越来越清晰,举目望去,在前方山峦中,隐约出现几幢屋宇。小莹大喜,又急忙驰出两三里,来到一座凸起且平整的山壁前。山壁上,耸立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赫然刻着三个大字:“玄真宫”。
世上之事,真是说巧便巧。原来,小莹所到之处,正是肖尘子的老巢——“玄真宫”。小莹正看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金铁交鸣声。小莹忙自转头,只见石碑正前方,在石崖下有一石门,门前广场上,一群白衣女子在飞旋腾跃,组成一个怪异阵式。阵势中,一个老者正全力拼斗。场上剑光霍霍,映日耀眼。娇喝声、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在广场四周,五六个白衣女子躺在地上,显然,这些女子已非死即伤。
小莹定睛一看,不禁大喜。原来,那被围的老者正是肖尘子。此刻,肖尘子虽然失去一臂,但身形却不见明显迟滞,仍然纵飞如电,功力也未见多少减弱。闪转腾挪间,竟是游刃有余。大嘴翻卷,不时出一声怪笑。转瞬,又有一白衣女子跌出阵外。小莹再不犹豫,倏然腾身而起。快如闪电,径向肖尘子扑去。
肖尘子正得意忘形,陡觉一道光影疾闪而至。合该肖尘子运气不错,腾挪侧身之际,乍见飘来一道蓝色身影,不禁亡魂皆冒。顾不得攻击众女,回身之下,疾纵起身形,径向石门上端的山壁掠去。
“老魔哪里走,留下命来!”喝声未落,一道俦的劲气骤然拍向肖尘子。尽管老魔见机得早,但前番身受重伤,失去一臂,功力自是打了折扣。稍微停滞的瞬间,劲气已经及体。肖尘子魂飞魄散,危急之中,急忙挥掌抵挡。砰然一声,肖尘子出一声闷哼,身形犹如断线风筝,径向石门后面射去。
小莹哪容肖尘子遁逃,骤然运足功力,如影随形,天魔指出嗤嗤的锐啸,直向肖尘子后背射去。肖尘子不愧是老江湖,再次受伤之下,闻听背后锐啸声起,身形猛然一晃,在绕过一块突出的岩石之际,拼力运气,疾斜飘。千钧一间,险之又险地躲过大部分天魔指气。
但是,在飘过山石将要没身的刹那,陡觉腰际一痛,右肋已被天魔指洞穿。老魔痛呼出口,身形更快,飘过一堆树丛,倏然失去踪影。小莹飞驰而过,见老魔影踪,正感纳闷之际,忽听崖下传来扑通一声。
小莹凝立身形悬空向下一看,崖下乃是一条大河。河面水浪滔滔,水气沿着山壁蒸蒸而上。鼻息中,肖尘子身上特有的血气及体味骤然消失。小莹暗道可惜,不由长叹一声,忖道:“老贼恐怕遁入河中,河面广阔,怎生寻找。想不到老**真是命大,唉……可惜!”
小莹观察一阵,眼见老魔失去踪影,遂飘身回到广场。此时,广场已聚集数十个白衣白裙女子。各个手持宝剑,凝神戒备。当先者是一美妇,正凝神注视小莹。小莹落定身形,缓缓来到美妇面前。
那美妇仔细打量小莹,拱手道:“我乃紫薇宫前任宫主萧静茹,谢谢姑娘援手之德。”
小莹先是一怔,随后道:“紫薇宫?哦……萧宫主不必言谢,我只是追踪老魔到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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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静茹问道:“姑娘与八荒**有仇?”
小莹轻轻摆手,道:“非也,只是一时兴趣而已。【官场小说网】”
“姑娘姓甚名谁?”
小莹笑道:“萧宫主,皇甫小雪可是宫主的弟子?”
萧静茹微感诧异,问道:“不错。你又是何人?”
“不瞒宫主,我乃神教圣女,齐小莹。”
“哦?”萧静茹一怔,旋即,面露喜色,道:“原来是齐姑娘。老身听闻姑娘已投身魔门,江湖盛传魔妖之名,不知此信是否为真?”
“呵呵,宫主并未听错,确有此事。”
萧静茹笑道:“齐姑娘,若以小雪说起,你我还有些渊源。不知能否摘去蒙面巾,让本宫看看齐姑娘真面目。”
小莹笑道:“既然宫主以此而论,便是我的长辈,作为晚辈岂敢不从。”说罢,轻轻揭去蒙面丝巾。登时,几乎所有在场的女子俱都睁大了眼睛。萧静茹乍看之下,也是愣在当地,怔怔出神。连那几个受伤女子,也在瞬间忘记伤痛,直盯盯地看着小莹。
过了好半晌儿,萧静茹回过神来,道:“齐姑娘果如传言一般,别具风骨,美到极致,真是天下难得一见的美人。”
“呵呵,宫主过奖,晚辈愧不敢当。”
“唉……姑娘美貌冠绝天下,怎会被冠以魔妖这名号。”
小莹轻笑,温和道:“宫主居于深山,也属化外之人,何必看重虚名。名号只是称呼而已,俱乃名相之词。冠以魔字,或冠以仙字、神字,甚至冠以什么佛字,其实也并非是魔,是仙,是神,更不一定是什么佛。”
萧静茹听罢,微觉尴尬,道:“姑娘所言有些道理,但被称为魔,听来毕竟不雅。”
小莹道:“雅与不雅,不在人言,只在自己。”
萧静茹见小莹语风犀利,便不再细问。看小莹一阵儿,道:“适才所见姑娘武功,真是妙到毫端,所使身法及招式,魔功影子甚是明显。由此看来,姑娘又是一个堕入魔门的痴情女子。”
“呵呵。”小莹轻笑:“宫主,你我以及在场诸人,均是堕入红尘之人。大千世界,滚滚红尘,人类只居其一。如今所说的门派,只是名称而已,并非善恶标志。心中倘若尚存好坏、善恶之分,便法确定自己是否善恶了。”
萧静茹听得一怔,暗道此女果然不凡,道:“此事太过复杂,一时难以说清。若非姑娘及时赶到,我等不知要伤亡几何。”
小莹道:“宫主不必客气,以晚辈看来,众位姐妹所用阵式奇诡难测,即便有所死伤,也不至伤亡过重。只是辜受伤,却是得不偿失。唉……若非晚辈刻意追踪老**,也不会连累宫主。”
萧静茹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座玄真宫原本便是老魔的巢穴。只是在两年前,本宫跟踪魔门教主到此,因卢公子击败老魔,遂占住此宫。按实说来,本宫也是后来者,雀占鸠巢而已。”
“呵呵。”小莹轻笑,道:“此处峰峦叠嶂,壑深山高,乃是不可多得的化外之地。”
萧静茹笑笑,转身道:“紫菱,紫嫣,去宫内弄好茶水饭食。”
“是,师父。”紫菱,紫嫣应声而去。
“齐姑娘既然到此,便请到宫内坐坐。”
小莹道:“晚辈尚有要事,不如改日再……”
萧静茹连忙摆手,道:“齐姑娘,有何要事也不在一时半刻。”
小莹想了想,笑道:“晚辈恭敬不如从命,打扰前辈了。”
“呵呵,齐姑娘太过客气,请随本宫来。”
小莹跟随萧静茹向石门走去,进入石门,抬头看时,小莹亦是一怔。但见洞内大厅,四壁点着灯火,角落里摆满鲜花。花香沁人肺腑,令人神清气爽。初冬之季,万物凋零,天下一片萧瑟,但宫内却是春意盎然,别有洞天。
看了一阵,小莹忽道:“据梅梅言说,上次肖尘子失踪,便是自洞中而遁,不知其如何遁走?”
萧静茹伸手一指,道:“从宫内顶端的秘洞遁走。”
小莹起身,顺着萧静茹所指路径走去。萧静茹跟随而来,领着小莹七拐八拐,方才来到洞顶。小莹回头看去,感觉有些怪异。细看之下方才明了,萧静茹领自己所走路线极像一种阵式。若非跟随而来,自己也法走过。抬头看向洞顶,见顶端早被巨石封住。小莹看了一阵儿,便回到大厅。
萧静茹招呼小莹坐下,道:“那顶端乃为卢教主所封。为防万一,宫内各处已布成阵式。”
小莹恍然:“哦,怪不得走起来令人眩晕。”
萧静茹道:“本宫原来尚对此不屑一顾,想不到老魔居然回返。两年前,老魔身受重伤,经脉受损,却意外遁走。本宫以为,即便老魔不死,亦不会对这里有何威胁。不曾想老魔伤势不但恢复,功力更是脱胎换骨。唉……若非卢教主传下剑阵,今日怕是……”
“原来如此……”小莹沉吟一声,似有所感,道:“宫主,肖尘子恢复功力,恐怕与另一人有关。”
“姑娘所指何人?”
“宫主可知三眼书生西门俊?”
“三眼书生?”萧静茹一怔,道:“西门俊乃是‘南天一圣’颜疆的大弟子,大概于十六七年前,曾在江湖出现几次。这西门俊不但风神如玉,俊美异常,一身功力更是神鬼莫测。不过,他现身江湖仅一年左右,便失去了踪影。”
小莹道:“宫主可知‘南天一圣’?”
萧静茹道:“‘南天一圣’颜疆乃是东海神叟的师兄,在江湖上极少露面,很少有人识得。其座下有四大弟子,大弟子便是西门俊,二弟子唤作夏秋实,三弟子唤作孟飞,四弟子叫做吴文葶。据说这四个弟子,各个武功不俗。而那吴文葶不但武功不俗,更是不可多见的美人,只是谁也不曾见到。”
小莹道:“这些讯息宫主从何而知?”
萧静茹道:“不瞒齐姑娘,先父生前喜欢云游,曾经到过南海。与那‘南天一圣’颇为投缘,并在南海住一年有余。因而,本宫对‘南天一圣’尚算熟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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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叹道:“真是难得,宫主可知,西门俊为何在终南山隐居?”
萧静茹怔神,迟疑道:“这……本宫也不甚清楚,齐姑娘怎知西门俊?难道曾与西门俊……”
小莹忙道:“前几日,晚辈曾经见到西门俊,但想不到,西门俊竟然与肖尘子混在一起。晚辈大惑不解,再三询问之下,西门俊说是与肖尘子乃是以命换命,方才混在一起。双方只是一种交换,却不曾说起如何交换。”
萧静茹沉吟道:“据说颜疆性情极为温和,却对几个弟子约束极严。如此看来,若非特殊原因,西门俊当不会与肖尘子混在一起。”
“晚辈也做如此想,因而才放过……”
萧静茹惊道:“姑娘与西门俊已经交手?”
“不错。”
萧静茹又问:“结果如何?”
小莹道:“晚辈侥幸胜出,只是让肖尘子逃遁,颇为遗憾。”
萧静茹面色一变:“姑娘杀了西门俊?”
“没有,呵呵。”
萧静茹轻舒一口气,又道:“齐姑娘言说只是让肖尘子逃遁,难道姑娘以一敌二?”
小莹嫣然一笑,道:“只使一点小计,不想却收到奇效。晚辈勉为其难,也很侥幸。”
“什么,齐姑娘真是以一敌二?”萧静茹甚是诧异。
“晚辈不说虚言,实情确是如此,宫主有何怀疑之处?”
萧静茹怔怔看着小莹,好半晌儿才恢复常态,叹道:“看来姑娘一身功力真是匪夷所思。单以肖尘子的功力而论,本宫万万不是对手。姑娘以一敌二,且能战而胜之,真令人难以相信。难道那魔头与你已经……”
小莹会意,急忙摆手,笑道:“宫主不必猜想,一切均如宫主所料。”
“哦,怪不得,怪不得。这魔头甚是怪异,不愧是魔门教主。”
小莹暗自诧异,猜不出萧静茹为何知道此事,遂道:“宫主为何这般感慨。”
萧静茹道:“不可说,不可说,呵呵。”
紫菱与紫嫣端来茶水,递给小莹。随后坐在小莹身边,仔细看着小莹,看得惊奇不已。小莹见状,笑道:“两位姐姐为何如此看我?”
紫菱道:“近些时日,江湖盛传魔妖之名,言说齐姑娘美得怪异,妙绝人寰。今日看来,传言仍有不尽之处。”
小莹怔道:“不尽之处?有何误差?”
紫嫣接口道:“所说误差是,言说姑娘双目湛蓝,肌肤雪白,长得奇异美丽。此时一看,双目乃是淡蓝色,与中原人士大不相同,美得然。”
小莹笑道:“我娘亲是波斯人,并具有欧罗巴血统。”
萧静茹感叹道:“怪不得!姑娘身材真是天下双,董小婉都有不足。”
小莹道:“据说皇甫小雪与董小婉两人美绝天下,世其匹。”
紫菱叹道:“倘若这世上没有齐姑娘,确实可以这般形容。”
萧静茹道:“齐姑娘,小雪近来可好?”
小莹道:“说来有些惭愧,晚辈尚未与皇甫姑娘谋面。”
萧静茹一怔:“同门中人怎么不曾谋面,真是怪事。”
“呵呵。”小莹轻笑一声,道:“不瞒宫主,晚辈也想见到皇甫两位姑娘。据说江湖各派将要大举进攻魔门老巢,小雪与小婉正在魔域防备,没有空闲到处闲游。”
“哦,本宫也曾听闻此事,只是不知各派何时行事。”
小莹道:“据探查得知,各派将在三个月后汇聚樊城。不过,也难以确定。”
萧静茹沉思一阵,不忧虑地道:“听说四大空明使及三大圣手……哦,如今只剩一个圣手,以及三大凌云圣使都将一同前往,声势不可谓不强。不知小雪等人是否能够应付,唉……”
小莹笑道:“晚辈也不知教主怎生安排,不过看其神色,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据晚辈所知,教主早有防备,事先已做妥善安排。”
萧静茹看着小莹,慨叹道:“那姓卢的魔头,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弄得三大美女。倘若加上那个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死丫头,众女论功力容貌,各派中人均是法比拟。唉……想我一生痴迷武功,到头来却是如此不济,在尔等面前,真是不值一提。”
小莹道:“宫主不必感伤,有徒如皇甫小雪者,世间还有几人,宫主应该高兴才是。”
萧静茹面色窘色,道:“齐姑娘有所不知,小雪目前功力,非本宫所授。”
“呵呵,宫主识人之能亦非常人可比。”
萧静茹稍感宽慰,觉得小莹说起话来,甚是中听,心中不禁升起好感。遂道:“不知姑娘有何要事,若不紧急,便在宫中歇息几日。”
小莹道:“谢谢前辈好意,晚辈尚要赶往京师。”
“京师离此不过几日路程,以姑娘身法,一两日便可到达。”
小莹道:“教主正在京师等待晚辈,实在不便久留。不知宫主是否要晚辈捎话给皇甫姑娘?”
萧静茹道:“没有,只是希望尔等小心行事,多多保重。”
小莹道:“晚辈一定将话带到。若他事,晚辈便告辞了。”
萧静茹忽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几日江湖十分混乱。盖因太原锦衣卫所被杀三百余人,现在朝野上下震动。据说,皇上暴怒异常,已经下诏彻查凶手。因行凶者武功高强,此事已牵涉到众多门派。”
小莹暗笑,轻松道:“晚辈只顾追踪老魔,并未听到此信。呵呵,这回各派将有事可做了。”
萧静茹道:“此事一出,魔门或能轻松一些,但也不能不防。”
小莹道:“那是当然,教主早有准备。时辰不早,晚辈告辞。”
萧静茹见小莹执意要走,竟有些不舍,握着小莹葇荑,道:“既然齐姑娘身有要事,本宫不便强留,还望姑娘保重。”
小莹起身深施一礼,道:“谢宫主挂怀,晚辈但有空暇,定来拜望宫主。”说罢,与众女拱手拜别。在萧静茹及紫菱等人陪同下出了石门。略一思虑,小莹慢慢带上蒙面巾。正要举步,鼻息中忽然飘进一丝淡淡的血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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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一愣,仔细嗅闻之下,急忙看向石门上方。【绝对权力】意念乍动,身形已跃升六丈高下。萧静茹等人见状,不由暗惊。诧异当口,远远传来一声娇呼:“宫主及众位姐妹小心防范,肖尘子已经远遁,晚辈去也——”声音渐去渐远,直至不闻。
萧静茹及一干众女,木然呆立,感觉好似幻梦一般。好一阵儿,萧静茹方才回过神儿来。自言自语道:“此女功力已近天人,恐怕小雪多有不如。不过……小雪能有今日之功力,亦多亏那魔头造就。江湖,魔门,不知魔门是否能够撑持下去,更不知能够撑持多久,唉……”
终南山脉。
群峰迭起,沟壑纵横。
一连几日,小莹循着血气及体味,紧追不舍。此刻,连小莹心里都暗自敬佩肖尘子的藏身功夫。暗想:“如非自己嗅觉越来越灵敏,恐怕肖尘子早已走脱。”血气及体味,时浓时淡,小莹凭此追踪,始终蹑在肖尘子附近。
肖尘子异常狡猾,并非一直向前奔逃,而是不时往返折向,害得小莹忽东忽西,费尽心神。这一日,小莹一路追踪而来,又来到黄山山脉。越过徽州,经过“仙音洞”时,小莹不禁摇头苦笑。
待刹住身形,转过巨石,见西门俊正在洞口巨石旁闭目养身。小莹本欲上前询问,忽见西门俊身前地面,赫然写有一行小字:“不在此处。”小莹见状,不由暗笑。知道西门俊心意,也不搭一语,飘身而逝。
西门俊面色苍白,不难猜出,伤势并未痊愈。片刻,西门俊睁开双目,看着小莹消失方向,不由轻轻摇头。暗道:“逃者奸狡,追者坚韧,老**怕是朝不保夕,不会再来此处。”旋即,露出一丝苦笑,复又闭目。
小莹又追几日,自徽州而来,经豫境豫西山脉,再追踪到秦岭,而后又回到黄山山脉。如此这般,小莹渐渐不耐,顾不得惊世骇俗,展开身形在山林间纵飞。追着追着,转眼间出了山林。抽动几下鼻子,不及多想,径向徽州城内飘去。
刚到城墙边上,气味已经消失。小莹怔了一阵,循着气味折返而回。来到城外,小心翼翼地搜索。盏茶功夫,竟然来到一乱石岗附近。那特有气味,变得异常浓烈。小莹大喜,暗运真气,悄然向乱石岗摸索而去。两刻钟左右,搜遍整个乱石岗,也未现肖尘子踪迹。
小莹心有不甘,又仔细搜索一遍,仍不见肖尘子踪迹。小莹颇感郁闷,心念一动,身形忽然腾空。悬空俯瞰乱石岗,周遭景物一览余。须臾,现在乱石岗附近有一水塘,在水塘边一块山石上,隐隐留存一趟水印。小莹见状,不禁恍然大悟,心道:“老贼真是狡猾,原来在此洗去了身上气味。”
小莹飘身落在山石上,仔细看看脚印,并向四下嗅闻一阵。片刻,现残留的气味向西南而去。小莹急忙动身,循着淡淡的气味向西南追踪。逸出山林,又来到徽州城外。越过城墙继续搜寻,不一刻,循着气味再次来到城外。搜索几处灌木丛,最后,追踪气味而行,竟来到一户庄园。
来到庄园附近,血气及体味,已被浓烈的膻臭气掩盖。小莹暗骂老魔一声,腾身跃到一棵巨树顶上。向下一看,只见庄园内圈着二百余只牛羊,膻臭气由此而来,小莹不禁暗自苦笑。沿着庄园外围搜索一圈,并未现肖尘子踪迹。略一思虑,急忙凝神。登时,元婴出窍,在庄园疾探查一阵,最终仍未现肖尘子隐身何处。
小莹受不住膻臭气味,思虑一番后,辨识风向,径向庄园东南角飘去。藏身树上,耐心俯视整个庄园。小莹似乎铁了心,定要追到肖尘子。多日追踪虽然辛苦,但小莹却感觉十分有趣。焦急,等待,摸索,欣喜等感受交织,令小莹乐此不疲。小莹心杂念,全神贯注,密切注视庄园。观望一阵,便在庄园周围绕行几圈,如此反复,始终不去。
此时此刻,肖尘子正藏在牛棚内。难怪小莹探查不到,肖尘子竟趴伏在食槽下,那堆厚厚的乱草之中。透过乱草及棚顶缝隙,隐约可见在院墙上空来回飞驰的身影。肖尘子屏住呼吸,尽力掩藏气息。此时,肖尘子不但紧张万分,形貌更是灰败如死。双目神,乱犹如杂草。
在断魂山侥幸逃过一劫,却被天魔指洞穿肋部。多日以来,肖尘子犹如丧家之犬,整日提心吊胆,时时刻刻都在费心躲避。若非凭着昔年遭受江湖追杀时,所积累起来的藏身经验,恐怕早成了小莹的掌下亡魂。
肖尘子从未如此沮丧,被小莹斩去左臂并震伤内腑,功力自是打了折扣。而被天魔指洞穿的肋部,整日忙于逃遁,来不及敷药,伤口已经溃烂,至今仍未愈合。此刻,摸着伤口,一边忍受阵阵疼痛,一边暗自咒骂。功力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因暇打坐,内力渐弱、经脉断裂、气息阻滞等症候相继出现,正是中了三昧真火后的特征。当然,肖尘子对这种疼痛并不陌生。两年前,便被幻天三昧真火所伤,若非遇到西门俊,恐怕早已化作尘土。
肖尘子屏息忍耐,暗自咒骂,恨不得一口将小莹吃下。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个美绝人寰的妖女,居然如此难缠。曾有若干次,自以为逃过追踪,而后又被小莹追踪而至。在玄真宫时,危急时刻竟能急中生智,把一块山石推下山崖,方才骗过小莹。满以为此次真的躲过了追踪,不想依旧被小莹追到。
肖尘子后悔不已,暗自责骂自己:“若能忍耐一时,怎会遇到这个要命的丫头,若非大意,又怎会招惹这个难缠的妖女。不过……这美人儿白皙嫩柔,竟是平生仅见,若将美人儿擒下,岂不……嘿嘿嘿……尝尝新鲜也不枉此生,嘿嘿嘿……”肖尘子想起淫|邪之事,不禁暗笑起来。但刚刚泛起淫意,肋部又传来一阵刺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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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疼未去,腹中咕咕作响。几日来,肖尘子风餐露宿,一心只顾逃命,少有机会进食。此刻,腹内空空,饥饿感越来越烈。想到院外尚有一个索命的魔女,只得强自忍耐下来。天色渐黑,牛羊6续回到圈内。肖尘子灵机一动,轻轻抓起一把甘草,引来一只奶羊。
肖尘子点倒奶羊,慢慢拉到身前。亦不管奶羊身上如何污秽,啯住奶头猛吸起来。羊奶温润,肖尘子倍觉甘甜,暂时解去饥渴。细听外面动静,隔着牛棚缝隙向外观瞧,随后,又吸食一阵。
不一刻,肖尘子轻轻擦擦嘴唇,精神渐旺,暗自窃笑。可是,精神刚刚见好,仅仅过了片刻,忽觉腹内咕咕作响,随后传来一阵剧痛。肖尘子大惊,急忙运气压住剧痛。但出乎老魔意外,若不运气压制还好,运气之下剧痛更烈。须臾,竟疼得浑身颤抖,汗如雨下。殊不知羊奶甘温,润肺补肾,但肖尘子一口喝下许多羊奶,牵动三昧真火之气,窜行更。
疼痛持续作,肖尘子疼得死去活来。不久,已是双目充血,口吐白沫。全身汗水淋漓,几同沐浴。好久,夜晚冷风吹拂,疼痛稍减,精神渐好。眼见星光闪闪,已到二更时分。侧耳谛听,庄园内外除了牛羊的咩咩叫声,再其他声响。但肖尘子却法肯定,小莹是否还在附近。暗中不知咒骂多少次,但性命要紧,不得不耐着性子隐伏在牛圈内。
蓦地。
肖尘子刚刚定神,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倏然划过夜空,转瞬而逝。老魔一惊,急忙屏息,一动不动。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四周毫动静。三更时分,老魔十分困乏,正要打坐歇息,又见一道光影飞驰而逝,快得难以形容。肖尘子惶恐不安,再不敢合眼。
整整一夜,几乎每隔一个时辰,便有身影疾飞而过,弄得老魔心神不宁,担惊受怕,一夜未曾合眼。次日,情形依然如故。只是间隔时多时少,时长时短。有的间隔半个时辰,最长有四个时辰。肖尘子哪里敢动,萎在乱草堆里,呼吸膻臭气味,极力忍耐。
一连三日,日日如此。肖尘子几近疯狂,但顾及老命,却又动不得。其实,小莹身在院外连日搜寻,始终不见老魔身影,也渐渐迷惑起来。暗自琢磨一番,晚间时分,小莹悄悄进入城内,找来四个花子,拿出两张银票,悄悄吩咐几句后,寻到一家客栈,安心歇息。
第四日,小莹又到庄园搜寻一圈。见那四个花子正在庄外蹲守,便索性回到城内闲逛起来。中午时分,在“全徽菜”饭庄,点了“徽州臭鳜鱼”等几道特色菜肴,慢慢享用。结账时想起梅梅的好处,不禁暗生感激。给自己这多银票,饮食忧。
用过美味,沿着官道,径向黄山而去。
登临黄山,慢慢欣赏。越走山势越高,景色也越来越美。黄山四季皆宜,百花竞开,松枝翠绿,山鸟飞歌,好一处人间仙境。小莹看得流连忘返,自言自语道:“黄山之美,美绝天下。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此话确是不虚。黄山一游,才知道天下山。”
景色虽美,怎奈小莹心中有事,寻个人处,疾飘身离开黄山。回到城内用过美味,晚间时分来到庄园。刚到院墙附近,小莹感到有些意外。只见四个花子藏在树丛暗影里,仍全神灌注,紧紧地盯着庄园。小莹暗笑并暗赞一声,倏然腾起身影,循着庄园飞旋。随后,径自回到城内。
此时,街上行人众多,街路两旁,店铺纷纷挂起灯笼。大街小巷,灯火辉煌,夜色璀璨明亮。转过一街角,忽见地上坐一老者。小莹细看,此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时日,在城门口遇到的那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老者目光深邃敏锐,亦正看向小莹。身旁放着巨大的酒葫芦,酒气及酸臭气味扑面而来。
小莹颇感诧异,开口问道:“老丈何不寻个去处好生安歇?”
老者沙哑道:“老夫惯于风餐露宿,好去处已享受不得。”
“哦,老丈已身分文?”
“非也。”
小莹道:“见你一副穷困潦倒模样,乍看像是花子一般。”
老者咕噜一声打个酒嗝,道:“花子心不花,虽然穷困,内心安然。”
“哦?”小莹一怔,急忙捂住口鼻。忽然想起前些时日,老者所说那句——“猛虎一杯山中醉,蛟龙两盏海底眠。”小莹心神一动,暗自回想这些时日经历,心中反复念叨这两句话:“猛虎一杯山中醉,蛟龙两盏海底眠……猛虎?何来猛虎?难道是暗指自己,西门俊与肖尘子便是两条蛟龙?而今,西门俊隐居深山,肖尘子隐遁不见,岂不正合海底眠?
小莹暗自思量,不禁陡升疑云。暗道:“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言语之中怎会如此玄奥。”想到此处,转而又忆起老者所说另一句话——“刘伶本非凡夫子,原是王母一书童;因酒遭贬归下界,今已罪满回天宫。”这又是何意?难道这老者是寓意我该离开此地?
小莹百思不得其解,遂道:“老丈那日语含玄机,不知其中有何深意?”
老者听罢,不禁低眉叹息,慢悠悠道:“老夫只是喉头痒,随口说说以便清清嗓音。”
“呵呵,老丈倒是悠闲,真是怪哉。”
老者听了,轻轻摇头,又吟诵道:“一日清闲一日仙,六神和合报平安。丹田有宝休寻道,对境心莫问禅。”
小莹听罢,觉得此老者更为神秘。遂道:“老丈言语颇具禅机,小女一时不甚了了。敢问老丈,小女此行将向何方?”
老者看看小莹,继续吟道:“虎将龙军气宇雄,佩符持甲去匆匆。铺排剑戟奔如电,罗列旌旗疾似风。活捉三尸焚鬼窟,生擒六贼破神宫。河清海晏乾坤净,世世安居魔域中。”
“什么,安居魔域?”小莹大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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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小莹感到这个老者绝非凡人。自己遮盖面目,意间触到蒙面丝巾,知道自己并未暴露身份。然而,这老者怎会说起魔域?生擒六贼破神宫……神宫……难道是指神霄宫与凌云宫?
小莹凝神思虑,一时之间,竟是浑然忘我。好一阵儿,待回过神来后,眼前已空一人,老者鸿飞冥冥,不知所踪。小莹怔在当地,恍如隔世。良久,心神平复后,不经意间,现在老者曾坐卧的地面,留有两字。小莹迈步到近前仔细一看,竟是“鬼眼”两个字。
“鬼眼?”小莹一惊,暗忖:“难道是‘妙手空空’杜子陵?不可能,不可能!相传杜子陵早已仙逝,为何还在世上?可能……不可能。”小莹暗自思虑,反复念叨。
蓦地。
但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小莹转头看去,但见一老者匆匆而来。那老者身形高大,头戴毡帽,面色惨白。走过街角,在与小莹擦身而过之际,侧面看去,在毡帽下,老者长着一双阴鸷冷厉的双目,双目闪射神光,冷酷而狠厉。鼻端下方长有一颗铜钱般大小的黑痣,甚是醒目。老者走过后,留下一丝极为怪异的气息。小莹抽动鼻子,这股气味虽然几不可闻,若有若,却是刺鼻难闻,十分怪异。细细品味之下,好似檀香味道,却又夹杂尸臭之气。
小莹横走几步,想再看那老者几眼。但前后左右,人影俱杳,老者早已不见,竟然凭空消失。小莹疑心大起,循着那股怪气循迹而去。行至城门口,气味更淡。小莹轻轻摇头,随后,又嗅嗅那股怪气。走出城门来到人处,辨识一下方向,腾起身形——
忽地。
“姑娘莫追,此去凶险。”
小莹乍闻人言,疾向声处看去。在五六丈外一株大树下,正躺着一人。细看那人,赫然是那衣衫褴褛的老者。那老者闭着双目,斜依树根,面上毫表情。
小莹飘身落定,道:“老丈所言凶险,不知为何?”
“天机不可泄露。”
“老丈不妨直言,小女并不畏惧凶险。”
老者慢慢睁开眼睛,突然射出一道神光,旋即,又闭上双目。轻叹道:“那老者极为神秘,江湖中恐怕人识得。”
小莹疑惑道:“既然人识得,老丈何以言说神秘,难道老丈识得那人?”
老者慢声道:“姑娘一身艺业确实不凡,但天下间尚有许多地方,并非武功高强之人便能去得。那老者目人气,鬼气森森,怕是地狱使者。”
小莹轻笑:“老丈真会说笑,哪来地狱使者。”
老者道:“老夫并非说笑,其实,那人恐怕比老夫所说还要凶险。据老夫探查,姑娘内力已到天人之境,神鬼莫测。但凡事不可过于好奇,循天道而行,顺自然而为,方能安身保命,万事虞。”
“哦。”小莹沉吟一声,道:“老丈可是妙手空空杜子陵?”
“非也。”
小莹一惊,问道:“难道不是?”
老者轻轻叹息一声,念道:“空则空矣,何来妙手,因而言说非也。空而非空,谓之有也,故此又是非也。”
小莹听罢,笑道:“空非空,非空非空,空空非空,空非空空。老丈说空,实则非空,非空亦非空,又何须刻意言说非也。老丈真意恐怕是指肚子空空,若此,那便是真空,呵呵。”
老者听罢,忽然睁大双目,盯着小莹,叹道:“姑娘好个禅意,悟境甚高。实不相瞒,老夫正是杜子陵。唉……几十年春秋飘渺,老夫名姓已几人知晓。姑娘说到空空,老夫确实饿了。”
小莹笑道:“前辈是空空妙手,为何如此潦倒?”
杜子陵道:“常言说:盗亦有道。而今,天下道,老夫只有挨饿了。”
“前辈甚是有趣。”说罢,小莹只犹豫一下,掏出几张银票,道:“前辈刻意离尘,终究不妥,但本姑娘亦不便搅扰前辈清静。此乃一点俗物,空者看空。前辈虽不想污了清静,但五脏庙却要拜祭一下,呵呵。”
小莹说罢,抖手将银票抛向杜子陵。杜子陵刚要拒绝,几张银票已轻飘飘地飞到面前。杜子陵略一犹豫,探手摄过银票,揣入怀中。道:“请问姑娘高姓大名?”
“这个……晚辈齐小莹。”
杜子陵怔道:“齐小莹?老夫从未听过。”
“神教圣女,魔门妖女。”
“哦……”杜子陵恍然,慢悠悠道:“原来是魔妖。前路难测,凶险万端,姑娘好自为之。”
“谢谢前辈提醒。”小莹说罢,杜子陵又闭上双目,再不言语。小莹本想再问几句,见杜子陵神态,知其乃是化外之人,不喜俗套便未开口。思虑一番后,径自走回城内。一路上,小莹暗自琢磨,颇感奇怪。
又过三日,仍未现肖尘子踪迹。小莹索然味,已放弃追踪的兴趣。清晨,忍不住来到庄园。仔细探查一番后,仍任何结果。悄然来到花子们隐身处,招来领头的黑脸花子,掏出几张银票。
“小哥辛苦,这点俗物请收好。”
“女侠真是慷慨,小的怎生言说才好……”话未说完,黑脸花子忽然睁大眼睛。“女侠怎地如此客气,花子愧不敢当。”口中客气,但脏兮兮的黑手却急忙拿过银票。
“小哥有何现?”
黑脸花子道:“庄园内外毫动静,每日只有两个农夫喂料,并可疑之人。”
小莹道:“此人乃是汪洋大盗,身上财宝数。据我探查,此人仍在此处藏身。尔等若是事,便好生在此蹲守。一旦擒住此人……呵呵,每位可再得三万两银子。”
黑脸花子越听越兴奋,眼放神光,悄声道:“女侠放心,小的每日要饭也不过几文钱。若能……嘿嘿嘿……三万两银子,一辈子也花不完。小的已经铁心,几人定会密切守候。”
小莹暗笑,道:“那便有劳小哥了。”
“女侠说得哪里话来,花子虽穷,但也重信义。”
“呵呵,如此最好。尔等好生看护,我有要事离开几日,何时回返难以确定。”
黑脸花子信誓旦旦:“女侠放心,你何时回返,小的何时在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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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笑道:“如此甚好。[guanm]”说罢,倏然腾身,一晃而逝。黑脸花子见状,许是早已看到小莹功力,独自暗乐。随后,数着银票,脏兮兮的黑手不停地抖动。每张银票是2佰两,七张银票共计一千四百两。黑脸花子眼睛放光,思虑一番,揣起三张,稍一犹豫,又揣起一张……
楚州。
远远在望。
小莹离开徽州,展开身形疾驰。路过京师时并未停留,而是直接奔向楚州神教秘密分坛。中午时分,小莹到达楚州。入城后,悄悄来到偏僻胡同,飘身越过院墙,穿过厅堂过廊,径自来到自己居室。
温水浸泡娇躯,小莹倍感舒适。数日劳顿,一旦轻松下来,才觉疲累。抚摸自己的肌肤,也不禁感叹起来。曾几何时,自己曾满身淤青,尽管是梅梅所赐,却因此而有今日之奇遇。温水温心,遐想中,竟产生一丝涟漪。想起与幻天冲和情形,内中竟有些痉挛,不免生出一丝别样情绪。
小莹陷入思绪中,娇面浮上一层红晕,愈想愈热切,恨不得马上见到幻天。匆匆洗漱过后,换上一套裙衫。走到房间墙角,抬脚轻按一块突出的青砖。暗门慢慢开启,小莹走出暗门,缓步来到厅堂。不一刻,只见白金旗副旗主卢汉金进来。看到小莹,怔了一怔,急忙躬身道:“圣女到此,属下不知,尚祈恕罪。”
小莹摆手:“卢副旗主不必拘礼。”
“谢圣女。”
小莹问道:“谷护法是否在此?”
卢汉金道:“禀告圣女,谷护法已于前日回返总坛。”
“哦,总坛可有信息传来?”
卢汉金道:“据谷护法言道,圣女不回,教主十分恼怒。本欲奏请波斯总坛撤去圣女一职,但在几大护法劝说下,已答应暂不予以报告总坛。并说,小姐可暂时担当本教圣女一职。”
“爹爹倒是很会变通,中土神教何来圣女一说。”
“这……恐怕是教主的权宜之计。况且,我中土明教与波斯总坛已有数年不曾来往,圣女巡查之职已形同虚设。教主如此,也是据实而定。”
小莹道:“爹爹是否放弃追剿魔门?”
卢汉金道:“教主并未言说此事,据谷护法言称,教主对圣女与魔门走得甚近,极为不满。尽管不曾放弃追剿之意,却仍是耿耿于怀。”
小莹道:“此地还有何人?”
卢汉金躬身道:“回禀圣女,目前,楚州附近并多少神教人物。据说太原城锦衣卫所被杀三百余人,狗皇上龙颜大怒,已严明各地府衙务要侦破此案。这几日,各地锦衣卫侦缉四出,州府衙门亦是紧张万分,衙役捕快正在挨门挨户搜查。谷护法为防万一,已下令疏散教众,以防不测。如今,此处只有属下及五个教众在此。”
小莹道:“如此甚好。京师方面可有动静?”
卢汉金道:“一切平静,并异常情况。”
小莹看看墙上的摩尼画像,道:“卢副旗主,如今形势不明,待我走后,你着人将此画撤去,省得惹出事端。”
“这……此乃神教象征,若是撤去是否……”卢汉金吞吞吐吐地道。
小莹道:“象征自在人心,撤去妨,神教命运要紧。”
卢汉金恭声道:“属下遵命!不知圣女还有何吩咐?”
小莹道:“我只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卯时便走。”
卢汉金道:“请圣女稍候,属下这便张罗饭食。”
小莹轻轻摆手:“本使不必用饭,去吧。”
“属下出外探视一眼,请圣女歇息。”卢汉金说罢,抱拳拱手,转身而去。
小莹暗自思虑一阵,遂回居室上床打坐。卯时初,小莹打坐完毕,看看天色,戴上丝巾后,悄然离开楚州。
午后。
小莹展开身法,几个时辰后,李家村历历在目。
小莹凝神外放元婴,探查周遭情形后,悄然落在李家院内。四处嗅闻一阵,不禁纳闷,遂犹豫着敲敲房门。
“当家的回来了?”屋内传出李王氏声音。
“大嫂,是我!”
“你又是哪个?啊……乌兄弟来了!”声音刚落,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吱嘎一声,李王氏打开房门——怔道:“哦,你是何人?”
小莹摘去面巾,笑道:“大嫂认不出来了?”
李王氏见是小莹,喜道:“齐姑娘,快快进屋。”
小莹进屋,坐下后,道:“大嫂,乌公子可曾回来?”
李王氏沮丧道:“姑娘难道不知乌兄弟去了哪里?”
“不知。”
李王氏怔道:“这倒怪了,乌兄弟临行时说,十多日便回,只是这一走竟过去半月有余。齐姑娘,乌兄弟与你走散了?”
小莹听罢,已知缘由,笑道:“因有要事去办,因而暂时走散。呵呵,大嫂进来可好?”
“好、好、好,一切都好。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遇到乌公子,不但医好男人疾患,奴家也……日子也愈来愈好。”说着,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小莹道:“看大嫂面色红晕,身子见丰……难道大嫂已身怀六甲?”
李王氏喜道:“还是姑娘眼尖,不过,这也多亏乌公子。若是男人身子不好,奴家也不能……唉……乌公子真是神仙。”
小莹听罢,也是欣喜有加。道:“恭喜大嫂。”
“不瞒姑娘,奴家婚后十几年,一直毫动静,感到对不住婆家。虽然婆家已经人,但娘家人也时常埋怨几句。如今……呵呵,奴家高兴。”李王氏面露喜色,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小莹起身道:“大嫂,我尚有要事,改日再来探望大嫂。”
李王氏一怔,不舍道:“姑娘何不呆上两日,或许乌公子便要来了。”
小莹道:“不瞒大嫂,今日此来乃事先约定。公子不来,便是另有他事。待我寻到公子,自会与他说起,但有空暇,便一同来看大哥大嫂。”
李王氏眼含泪花,道:“姑娘莫要失了言,定要乌公子前来。”
“大嫂放心,我一定转告乌公子。”说着,小莹起身。李王氏送到院外,见小莹远去,不禁怅然若失。叹一声后,径回院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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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村,魔域。
远远望去,村后山峦,氤氲迷蒙。所有一切,都掩藏在雾气之中。如今,整个魔域,恰如真正的鬼蜮。森森雾气,袅袅蒸腾,好似一座噬魂的魔城。
在秘密石窟中,小雪与小婉两人微闭双目,浸泡在天魔池水里。二女玉体裸裎,双手相连,娇面嫩白,吹可破,隐泛一层淡淡荧光。一个时辰后,两人缓缓收功,慢慢睁开美目。相顾一笑,起身穿起衣裙。
整装完毕,小婉道:“近些时日,江湖风云变幻,盛传各派将要来袭。你我整日提心吊胆,唯恐有何闪失,却不知各派何时来袭。”
小雪道:“据闻,这几日天下已经大乱,州府衙门慌作一团。因太原锦衣卫所内,包括百户长在内所有锦衣卫缇骑全部被杀,闹得满城风雨。此事极为蹊跷,不知何人有此胆量,竟杀了三百余人。”
小婉沉吟道:“大姐,能否是相公所为?”
小雪道:“太原乃是晋王爷治下地方,相公不会不知。况且,案时相公不在太原。”
小婉道:“如此说来,实在不好判断。历数江湖各派,从不轻易招惹官府,自大明以来,更人敢招惹锦衣卫。此案若是仇杀,当杀正主才是,不会满门抄斩。唉……天下间何人如此大胆?以我看来,恐怕是曾遭受锦衣卫酷刑,含恨含冤而死的后人所为。”
小雪道:“二妹说得有理,锦衣卫横行忌,冤案四起,得此报应也是天谴。相公此次出去,在福缘寺左近杀了不少各派人物。随后,又在杭州袭击青龙帮总坛,而后才到晋王府。以相公聪明才智,即便要杀,也断不会在王府时袭杀锦衣卫。种种迹象表明,肯定不是相公所为。”
“既然不是相公所为,魔域或能少点麻烦。”
小雪诡秘道:“少点麻烦?你我麻烦并不在此,也不在各派来袭。”
“这是……哦,大姐之意是指齐小莹。”小婉道。
小雪叹声道:“据春女等人回报,这些时日,齐小莹一直随在相公左右。如今,‘魔妖’这名号已震动天下,名扬四海。尤其在袭杀青龙帮时,虽然身受重伤,却因此而声名鹊起。据江湖传说,齐小莹之美,冠绝天下,不知相公是否真要将其招进魔门。若是如此,相公是因其美貌,还是因齐小莹乃为神教圣女,而另有打算。”
小婉道:“恐怕两种可能均有,不过……”
“不过如何?”
“也许齐小莹另有过人之处,以致才令相公动心。”
小雪道:“不知其武功到底如何,是否高过你我。”
小婉道:“大姐怎地忘了,春女言称齐小莹的功力本来便已不俗。若再经相公点拨,或是……你我恐怕均有不如。”
“相公真的会……”
“呵呵。”小婉轻笑,劝慰道:“大姐不必为此忧虑,假若齐小莹现已投身魔门,便是魔门弟子,即便武功高出你我,亦是同门姐妹,怎会有危险。只是……唉,想起此事便感酸楚。不知这魔头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
小雪听罢,亦是感慨有加,道:“你我跟随相公也就罢了,而今又要来一位。据说齐小莹美得极其怪异,世间双。二妹,春女回报言称,说那齐小莹眼睛淡蓝,身材颀长,比之二妹还要婀娜飘逸,美得令人目眩。不知春女是言过其实,还是确有其事。”
小婉笑道:“一般来说,传言不免有些夸张成分,但春女不会诓骗你我。大姐不妨想想,相公有你我做比,看人的眼光不会差到哪里。想来,这位圣女定非泛泛之辈。不然,依相公那聪明才智,怎能看上俗世脂粉。”
小雪道:“据春女言说,齐小莹曾与相公同到一座寺庙,这寺庙……哦,这寺庙唤作‘多福寺’。据说,齐小莹与那寺庙住持悟玄大师相谈甚是顺畅。以相公之博学都未曾插言,由此可见,齐小莹定非寻常之人。”
小婉心神一动,道:“此女身为神教圣女,更兼心性狠辣,某事果敢。种种迹象表明,相公怕是要将齐小莹填做太极天女。不然,也不会在各派即将来袭之际,仍然优哉游哉,自顾逍遥。”
小雪怔道:“照此说来,大有可能。”
“据说,齐小莹只一十九,比你我还要小上三四岁。”
小雪轻轻摇头,道:“二妹,你我既然投身魔门,只为相公而来。如今,令师与解威也投身魔门,不知日后还有多少人来。”
小婉笑道:“我只希望除齐小莹外,再其他女子前来。”
“二妹适才还在劝慰,此际怎又变得如此小气。呵呵,姐妹多了岂不热闹。”
小婉轻轻一笑,神秘道:“其实,你我大可不必为此操心,有死丫头挡着,姐妹不会再多。即便再多,也不会多出几个。”
小雪嗔怪道:“二妹还想再多几个,真是。”
“据说毒凤马倩儿也曾与相公谋面多次,只是不知现在如何。”
“江湖上早不见马倩儿身影,怕是已回老巢了吧。”
小婉转口道:“大姐,失魂散是否充足?”
小雪怔道:“二妹何以问起此事?”
“我只是不太放心。”
“正在赶制,不过现存已经足够。”
“如此甚好,高手来可以躲避,若来一般喽啰,尽可施放失魂散。”
小雪叹声道:“只是这失魂散太过歹毒,中者若不及时救治,不到半个时辰便将逆血攻心,不治而亡。”
小婉道:“大姐不必忧虑,这只是杀人手段而已,本身并歹毒一说。其他门派也有类似毒物,并非我魔门独有,只是更具威力罢了。”
“二妹说的是,唉……死丫头与相公尽情逍遥,而你我却要时刻守护老巢。不过,依我看来,相公如此安排,恐怕也是为了你我安危。”
小婉道:“大姐说的是。这几日,江湖上未再听到相公信息。春女也信息传来,不知相公几人到了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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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道:“据江湖风传,几日前,有人在徽州看到齐小莹。【官场小说网】据说,齐小莹与八荒**遭遇,不知是真是假。”
“呵呵,魔门探子真是不少,消息如此灵通。”
小雪道:“难道二妹未看到来信?”
“不曾看到。”
小雪道:“据探马禀告,现齐小莹踪迹之人,乃是五毒教教众。据说五毒教教主梁文锦与手下教众,在某集镇与肖尘子遭遇。因五毒教多是苗女,老**竟紧追不舍。交战中,五毒教先后失踪三个毒婆。”
小婉道:“这老魔真是淫性未改。哦……大姐曾说肖尘子被相公重创,且中了三昧真火,按理说,老魔不死也将残废,怎又在江湖现身?”
小雪叹声道:“此事确实蹊跷,相公曾言之凿凿,说那肖尘子非死不可。即便不死,也将形同废人。如今再次现身,怕是另有奇遇。听说齐小莹追踪而去,只是不知现在情形。”
小婉道:“江湖复杂多变,说起便觉烦心。你我去看看解威,不知‘极天魔阵’练得怎样了。”
“二妹说的是,走吧。”
两人走出秘密石窟,登高一望。但见山下宽阔的空地上,身形晃动,刀剑相交,一阵阵呼喝声响彻云天。菊、兰两个魔女守在两端,解威在阵势外伫立。一边细细观看演练,一边大声吆喝。三百余青壮汉子,身着火红色劲装,百十余个女子,身着墨蓝色劲装。那些男女弟子组成数十个“极天魔阵”阵队,正纵跃腾挪,舞剑挥刀。
小雪观看一阵儿,颇感满意。遂飘身而下,落在解威身旁。解威面上再一丝青色,莹白泛光,精神气韵变化很大。见二女到来,忙拱手道:“两位天女,属下正在操练,可有见教?”
小雪道:“解兄指导有方,阵势日臻完善,不错。”
解威道:“天女过奖,属下也是刚刚领悟阵势玄妙之处,尚不精通。”
“解兄不必谦虚,有你在此,我与小婉便轻松多了。”
解威忙道:“这是属下应尽的本分,天女不必客套,有何命令尽管吩咐。”
小雪道:“兄台如此尽心,朝夕苦练,真是魔门福气。”
解威迟疑道:“属下急于操练,乃是……属下再过几日,欲到江湖历练一番。”
小雪轻轻一笑,道:“解兄身为明教右使,场面已见得太多。言称历练,恐怕也是谦辞,呵呵!”
解威微感窘迫,笑道:“属下出去乃是借此安定心神,也好试探神教对属下是否已经放弃。虽说有圣女周旋,但属下仍不放心。”
“哦,解兄自便,但要谨慎小心。”
“谢天女关怀,属下自有道理。”
“继续操练吧。”
解威拱手道:“属下不送。”说罢,转身面对空场,又大声吆喝起来。
小雪两人轻轻一笑,漫步而行。小婉轻声道:“大姐,我看解威的功力,已到法测知的地步。想不到天魔池水,对于解威而言,功效竟是如此奇异。如今,解威变化极大,气韵非凡,英华内敛,功力将要大成。”
小雪道:“解威武功原本不弱,不然,怎当得神教光明右使。”
小婉道:“据说,齐小莹武功犹在解威之上,看来相公真是有心而为。”
小雪沉思,自言自语道:“齐小莹……齐小莹……哦,若是魔门人手多了,你我或许还能脱身,不然,便要终日在老巢蜗居。”
“大姐还在念叨齐小莹,呵呵。”
“魔妖之名传扬天下,却不曾见过真面目。越是传得邪乎,便更令人向往。”
“你我与她早晚要谋面,大姐不必急切。现如今,不知齐小莹是否真如传说那般美丽。”
小婉说罢,转口道:“这些时日,大姐在相公书房,看过不少典籍吧?”
小雪感叹道:“二妹说的不错。你可知道,不看不知道,这一看之下,才知相公为何会随意随性。唉……两间房屋,满满当当尽是各种书籍。更令人奇怪的是,所翻书籍,都有相公批注。不知相公怎生看的,真是匪夷所思。”
“如此看来,大姐也快入道了。”
“看过那些书籍,才知相公的毅力,确实令人佩服。”
小婉道:“相公自小练功,苦修不止,怎会有空看书呢?真是令人不解!”
小雪笑道:“相公确实不便琢磨,算了,你我还是找仙翁询问阵式的玄妙吧,省得相公讥讽你我能。”
“正是,走!”两人有说有笑,相携而去……
京师。
晋王府别院。
“明日该是好天气吧?”幻天望着外,自言自语道。
“黑云密集,必有狂风暴雨。暴雨过后,应该转晴。”
“死丫头也会看天象?”
“嘻嘻,爹爹曾说,皇爷爷那老家伙,每次暴怒后,转日便晴朗如初。”
幻天开心一笑,道:“死丫头将人事用于天象,怪异得很。”
梅梅道:“师父常说,万物皆是物象,相生相克,又相互依存。”
幻天感慨道:“是啊,你我在此,不知老巢如何了。”
梅梅道:“两位师娘坐镇老巢,应该不错。倘若有事,信息早已传来。”
幻天道:“搜寻两日毫线索,凶手好似失踪一般。今夜,你我再到皇宫后紫金山打探一番。不知哪位堪舆大师神智昏庸,竟将皇宫建在背山之地。更兼京师四面环山,地形地貌复杂,只一个紫金山便要探查几日。另外尚有牛山、幕府山、栖霞山、汤山、青龙山、黄龙山、方山、祖堂山、云台山、老山、灵岩山、茅山等等,探查起来真是麻烦。”
梅梅听了,面现愁容,道:“爹爹怎地揽下这等差事,皇爷爷那老家伙也是,后宫妻妾成群,即便失踪几个又有何妨。唉……齐姐姐怎地还未到此!”
“呵呵。”幻天诡秘一笑,道:“死丫头自顾逍遥,而今整日念叨你齐姐姐,真是不多见。为师从未听你如此念叨小雪与小婉,这是为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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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道:“弟子也不知原因,只是感觉与齐姐姐品性相投。”
“品性相投?恐怕是手段相同吧!”
“嘻嘻,齐姐姐行事干脆,从不拖泥带水。另外……另外便是……”
“另外便是细皮嫩肉?”
“嘻嘻,不说此事,不说此事。”梅梅急忙掩饰。
幻天悄声道:“不怪死丫头说莹儿行事干脆,如今看来,她真是心狠手辣。许是同朝廷积怨甚深,杀起人来竟如此利索。死丫头,那些锦衣卫士均是你皇爷爷亲卫,难道你没有一丝怜惜?”
梅梅嘻嘻一笑,道:“弟子已经说过,小时候爹爹总是嘱咐弟子,切不可随意嬉闹,更不可将王府家事向外人说起。即便出去玩耍,也难以尽兴,处处受人管制。其实,都是因锦衣卫作祟。皇爷爷那老家伙疑心太重,对文武大臣,各级官吏存有戒心也就罢了,对各位皇子及皇室贵胄也严加戒备。老家伙真是,活得甚是趣!”
“死丫头怎能以自己好恶来取舍,皇上如此,亦是不得不为。”
“弟子一贯随性,因有顾忌,便少了很多乐趣。锦衣卫真不是好东西!”
幻天悄声道:“此事万不可流露出去。”
“嘻嘻,弟子知道轻重,师傅不言,弟子亦不会说出。”
“如此甚好。”幻天转口道:“你曾对小莹施了手段,如今,小莹投身魔门,一次斩杀三百余锦衣卫士,为师希望你二人没有芥蒂才好。”
梅梅道:“此乃爹爹主意,弟子怎会在意此事。对齐姐姐施用禁制,弟子只是一时心小,过后也觉不妥,但有时机弟子便向齐姐姐陪个不是。”
幻天道:“事已至此,不必刻意提起此事。”
“弟子知道。”
幻天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胡信那厢如何,可有举动?”
梅梅道:“师傅不言此事,弟子倒要忘了,嘻嘻。那日,胡信两人住进客栈后,自顾安歇,并未出门。这几日两人在京师闲逛,并异常情况。”
“那黑黄脸汉子到了哪里?”
梅梅道:“那汉子乃是东华门外两三里,唤作……‘刘记铁铺’的铁匠。”
“铁匠?”
“正是,弟子亲见那汉子烧炉打铁。”
幻天沉吟一阵,道:“铁铺多大?”
梅梅道:“那铁铺规模甚大,后院方圆约三百丈,堆满各种铁器。”
“真是蹊跷。死丫头怎知如此详细?”
梅梅得意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弟子也三头六臂,只是找几个花子,帮着蹲守。”
幻天笑道:“鬼心眼儿真多!不过,那些花子是否可靠?”
梅梅诡秘一笑:“各个都很可靠。”
幻天问道:“都很可靠,为何?”
梅梅怔道:“师傅怎地忘了,弟子使上摄魂**,嘻嘻。”
幻天摊手,奈道:“原来如此。唉……可惜魔门功法竟被你滥用于花子,真是暴殄天物。”
梅梅嬉笑:“弟子不止使上摄魂**,也花费一些银两。况且,那些花子并非丐帮弟子。”
幻天道:“胡信与邱月娥,看似普普通通,实则并非一般人物。”
梅梅道:“弟子曾经探查两人,现胡信功力确是不高。”
幻天笑道:“死丫头,倘若你刻意隐藏功力,他人可否探查出来?”
“这……弟子当然能做到,但……难道……哦,弟子明白。”梅梅会意。
幻天道:“若能隐藏功力,则说明功力已然不凡。不是普通人物,便是绝顶高手。功力稍弱,难以控制气息,容易探查出来。”
梅梅道:“弟子知道,留心便是。”
幻天道:“天色不早,你我先打坐片刻。”
“嘻嘻。”梅梅一听,登时来了精神,欣喜道:“先欢娱一阵再说。”
“啪”、“啪”两声,梅梅挨上两巴掌。“死丫头真是,为师怎受得住你那番折腾,不如……”
梅梅捂住屁股,顽皮道:“师傅日日与齐姐姐冲和欢娱,怎会如此不济,快些!”说着,哪还管幻天愿意与否,一双嫩手上下齐动……
“哎呀,死丫头轻些……”幻天皱眉。
“师傅,有何不妥?”
幻天苦笑道:“你这般毛糙,为师怎能受得住。”
梅梅诡笑:“师傅怎如此计较,嘻嘻,弟子认真便是。”说着,慢慢俯身下去,尽情欢娱起来……
京师西北。
山峦叠嶂。
幕府山坐落在长江之滨。幕府山脉,西起上元门,东至燕子矶,虽非高崇险峻,却绵延起伏。五座山峰相连,主峰偏向西北,名北崮山,峰高仅有七八十丈。
幕府山东面,乃是岩山岭,岭上建有观音阁,故名观音山。山中有岩山十二台洞,洞口幽深。山上建寺,因仙而名,后人遂将观音阁改为弘济寺。许是因为罕有人至,香火不旺,寺庙已破旧不堪,景象极为凄凉。但观音阁仍临江耸立,势若俯坠。凭而眺,真是平畴旷野,江面垠。
夜,乌云闭月,满空黑黢黢,伸手不见五指。
在山峦沟壑间,黑影飘动,疾奔行。不一刻,黑影驰过幕府山,飘向主峰北崮山,站定凝视。随后,忽然折返而回。闪晃之间,疾飘向岩山岭弘济寺。黑影藏身在岩壁凹处,静静向山下观瞧。
黑影一面盯着山坳,并不时打量江面。凝神之下,神识中忽然感到附近出现一丝生气。眼神流转间,猛然现,在山下丛林中,有一道身影一闪即逝。漆黑的夜,静寂的山林,这里出现生人甚是怪异。片刻,黑影忽然腾身,径向山下台洞洞口附近飘去。
黑影小心翼翼,屏息前行。来到山下,在最低的台洞口左近凝神谛听。约莫过去一刻钟,黑影小心前行,悄然飘进洞内。目力所及,洞内尽是钟乳石。钟乳石或垂或立,形神各异,有像石龙,有像石兽……若静若动,惟妙惟肖。
台洞不深,片刻功夫便走到了尽头。黑影耐心观察一阵,遂返身掠向洞口。出了溶洞,小心向前,逐个台洞搜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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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到半山腰,黑影忽然停身。凝神之下,隐约听到一丝语声。黑影一震,仔细谛听,须臾,现语声来自一块突出而高耸的岩石后。黑影飘身接近岩石,语声愈来愈清晰,隐隐有哭泣声。来到洞口,黑影小心藏起身形,伏在洞口细细谛听——
“吴昭仪,我等被掠而来,不知还能否出去?”
“被淫贼掠到此处,恐怕再难生还了。”
“这如何是好?”声音颤动而恐惧。
“昭仪?”黑影听得一怔。
洞中人道:“吴昭仪,那老淫贼不知用了何种手段,此刻感觉浑身酸软,没有一丝力气。只能吃饭,却法移动,不然……”
“不然我等也难出去,洞口悬在峭壁之上,掉下便粉身碎骨。”
“那……我等岂不在此等死?”
“唉……即便出去又能如何,我等**于老魔,出去也是生不如死。”
“老淫贼已两日未归,不知还能否回来。”
“回来与否已关紧要,此生遇到这种龌龊之事,我等还有些何面目活在世上。”
“吴昭仪,我等便在这等死不成?”
“出去也是死,如果皇上知道此种境况,恐怕我等死得更惨更快。”
“我总觉得老**有些不对。”
“有何不对?”
“老魔先前将我等全部关在此处,随后将张嫔妃,王昭仪及另外几个姐妹弄到别处。不知是杀了,还是……”
“嘘……勿再啰嗦,省些力气琢磨如何死吧。”
“这……我等真要死在这里?”
“不死又能如何,留此败柳残躯,岂非丢人现眼。”
“唉……活又活不成,死又死不了,怎生是好!”
叹息声过后,洞内说话声越来越小,直至不闻。黑影在外细听,越听越震惊。原来,皇宫中失踪的宫女嫔妃竟被关在此处。此处荒山野岭,人迹罕至。若非偶然遇到,当真难以现。
黑影稍微犹豫,凝神谛听一阵,感觉周围并异状,遂悄悄摸进台洞。洞内弯弯曲曲,洞中有洞。外面虽冷,而洞内却温暖如春。七拐八拐之后,转过一个高高的钟乳石,前方赫然现出一方凹形空场。空场地面铺着锦缎被褥,被褥上坐着七八个宫装女子。黑影举步,径奔宫女而去。
沙沙的脚步声,将几个女子惊得一愣。定睛一看,来人一身黑色劲装,黑巾蒙面。走在暗淡的灯光里,好似幽灵一般。几个宫女乍见黑衣蒙面人,不由吓得瑟瑟抖,拼命向后退去,眼中尽是恐惧惊骇之色。
“尔等是宫中的贱婢?”冷冷的语音,犹如寒冰。
沉默,声。
好久。
黑影道:“适才还在言语,难道变成聋哑人,是否还能说出人话?”
“你是……”一宫装女子颤抖道。
“休得多问,只管回答。”
“我等俱是宫中的宫女,被一个老魔劫掠而来。”
“宫女?有贵妃皇妃?”
黑影说罢,见一年龄稍大,成熟贵气,云鬓高挽的美丽妇人,起身向前走了两步,道:“我……我是昭仪,这里没有皇妃。”
“噢?尔等身居皇宫,养尊处优,面色怎地如此憔悴。”
美妇颤声道:“你……你是何人?”
黑影阴笑一声,冷然道:“尔等猜猜。”
美妇一怔,惙惙地道:“这……不论你是何人,只要能救得我等出去,我等必将重重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我虽不怕,但有这些姐妹,请你……”
“呵呵,救尔等出去?”
有个宫女哀求道:“你就可怜可怜我等,救我等出去吧!”
黑影冷叱一声:“可怜?尔等可怜?”
“我等被掠到此,遭受万般屈辱,真是生不如死。我死不足道哉,求求你救其他姐妹出去吧!”吴昭仪央求道。
黑影冷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尔等进宫所为何来,非是贪图荣华富贵,可曾想到还有今日?真是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委身皇宫,有谁不想成为皇妃、皇后,飞黄腾达?”
“这……这与今日……”
黑影冷声道:“尔等出去后,可是再想回皇宫享受荣华富贵?”
美妇忙道:“这……不、不、不,我等只想远走高飞,远离京师。”
“呵呵,还算你聪明,被贼人侮辱后,皇宫怎会容得下尔等。”借着微弱的灯光,黑衣蒙面人仅仅露出双眸,目中闪着蓝汪汪的厉芒。衬着跳动的烛火,显得更加阴森可怕。黑影盯着几个宫女,眼中隐含一股股浓浓的杀气。不知怎地,黑影思虑一阵后,杀气渐渐退去。
随后,黑影问道:“有谁愿意回到皇宫?”语音森冷,没有一丝生气。
“这……我等……”
黑影口气缓和:“说吧,是否愿意回去?”
“我不回去。”吴昭仪道。
“尔等如何?”
“我也不会回去。”
“我也是。”
…………
“我……我想回到皇宫。”一个眼神稍微机灵的宫女惙惙地道。
“呵呵,不错,还有谁愿意回去?”
沉静,好一阵儿,又有一宫女道:“我也愿意回去。”
黑影冷笑几声,道:“不错,不错,还有谁愿意回到皇宫?”
沉默,人应声。
黑影问道:“真的没有?”
众女仍然沉默,人言语,或许有人想要回去,但听黑影口气,已感到有些不详。“如此甚好,也罢!”黑影冷哼一声,出手轻轻一抚,解去要回皇宫的那两个宫女身上的穴道。旋即,眼中厉芒一闪,伸手一指,道:“你们俩个站到一旁。”两个宫女战战兢兢,挣扎而起,吃力地走到角落。
黑影犹豫一下,问道:“尔等真要回到皇宫?”
“这……是,我愿意回去。”
黑影口气冰冷:“真的?不会反悔?”
“是……”两个宫女乍然感到一股煞气,不禁惊恐万状,瑟瑟抖。黑影冷哼一声,目光犹如两道利剑,扫视众位宫女。旋即,但见眼中厉芒一闪,杀机顿现。手指动间,两个宫女痛呼一声。登时,鲜血迸现,颓然倒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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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东西,至今犹在贪图富贵。”说着,黑影看一眼六个面色惨白,惊魂失措的宫女,挥手一拂,立时解去众女被封的穴道。随即,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冰冷的语音:“尔等若想活命,出去后便径向荆湘之地逃命去吧。”
吴昭仪勉强定神,道:“谢谢搭救之恩,我等自会结伴而去。”
黑影道:“我一念至此,饶过尔等性命。尔等今后如何,凭天由命吧。”说着,探手抓过两人。闪身之下,将两人带到台洞洞口。看看方向后,飘身而下。片刻,将两个宫女送到山外官道旁。随即,黑影又返身回洞,将另外几个宫女相继送到山外。
黑衣蒙面人刚要转身,吴昭仪道:“请问恩人高姓大名?”
蒙面人摆手:“不必问了。”
吴昭仪又道:“不瞒恩人,奴家进宫乃被逼而来,实为全家生计及性命,而迫不得已。如今即将远去,亦是寻个隐秘处了却残生。今日承蒙相救,奴家铭感五内,即便埋骨荒山,亦不可不知恩人名姓。”
蒙面人略一犹豫,冷声道:“我本欲杀了尔等,如今救你们出来,又何必说出姓名。尔等不必了却残生,以为舍却皇宫,便万念俱灰,大错矣。人之一命,从一而终也可,从众而活也非不妥,何必固守礼教。”
吴昭仪听罢,面容沉静,美目中微露一丝愧色,却不乏凛然之色,道:“若是恩人后悔,此刻杀我也可,奴家没有半句怨言。”
“哦?算了,尔等走吧。”
吴昭仪道:“奴家得恩人相救,若是不知恩人姓名,即便苟活于人世,也甚乐趣。唉……”
蒙面人一怔,思虑片刻,道:“也罢,尔等记住魔妖便可,但万不可想他人说出名号。”
“什么,魔妖?”
“正是。”
“魔妖……魔妖又是哪个?”
“神教圣女。”一宫女忽道。
吴昭仪惊叹道:“神教?难道真是……明教圣女?”
“正是,尔等只可记在心里,不可随意说出,否则必遭杀身之祸。”
此人正是小莹。说罢,就要腾身而去,转念一想,又道:“尔等切不可在此停留,寻到一户人家,将装束换了。终南山脉有座断魂山,山中有个死亡谷。尔等若是不怕,可到死亡谷内的玄真宫去。见到玄真宫主人,便说是魔妖介绍而来,她必能收留尔等。倘若尔等不去,切勿说出断魂山路径,否则……”
“奴家不怕,请恩人放心。不知恩人……啊!恩人,恩人,你在哪里?”吴昭仪连喊几声,身旁早已不见小莹。
“魔妖……明珠,魔妖又是哪个?”吴昭仪眼望空空荡荡的官道,不禁自言自语,陷入沉思之中。
那唤作明珠的宫女,身材娇小,肌肤白皙,很有几分姿色。见问,答道:“吴昭仪,奴婢曾听江湖盛传,魔门有个妖女唤作魔妖。”
“魔门?魔妖?”
明珠道:“奴婢听说魔门中人都是魔字当头。诸如魔神,魔煞,仙魔,魔妖等等。哦,还有一位叫做冷煞。传说中,几位魔女都是天下难得一见的美女,仙魔与冷煞乃是江湖十大美女。”
“哦,听名号便觉骇人。晋王爷的千金不是叫做魔煞吗?”
明珠道:“正是朱济梅。吴昭仪或许不知,仙魔便是皇甫小雪,冷煞是董小婉,魔煞是朱济梅。而魔妖这名号也是我等被掠前不久,奴婢曾听几个小太监说起,真名唤作……齐……齐小莹。据说其容貌之美凌绝天下,宇内双。”
吴昭仪愕然:“天下双?”
“正是。传言中将魔门几个魔女说得甚是神奇。”
吴昭仪疑惑道:“神奇……眼睛为何闪着绿光,好似吃人的魔鬼。”
明珠道:“绿光?奴婢看是黑蓝色。”
另一宫女道:“奴婢看是黄绿色。”
吴昭仪慨叹道:“这魔妖不愧其名,真是心黑手辣,说杀便杀,毫征兆。”
明珠道:“小青和晓玲死得真是冤枉,只说一声回宫便被杀了。”
吴昭仪嘘声,看看四周,道:“勿再言说此事!也怪俩人不识时务。其实,回宫又能如何,十有**也是死路一条。唉……”吴昭仪叹息一声,面上尽是凄婉之色。扫一眼几个宫女,道:“兰心,兰卉,月妍,明珠,知春,我等死里逃生,实属万幸,今后只能隐姓埋名。倘若回到皇宫,不但皇上将会怪罪,倘若得知我等已被老魔糟蹋,必死疑。如今,我等将去哪里,唉……”
明珠道:“魔妖适才说到死亡谷,我等是否要去那里?”
吴昭仪犹豫道:“听山谷名字便使人惊恐,尔等是否惧怕?”
“怕倒是怕,但现在还有哪里可去。”
吴昭仪毅然挥手,道:“是死是活但凭运气,此地不宜久留,走。”说着,看一眼官道,径向荒林走去。明珠等几个宫女跟随在后,亦步亦趋,生怕掉队。众人急忙赶路,不一刻,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风更急。
出呜呜声响。漆黑的夜,冷冷的风。
最后两个台洞,地势更加险要。小莹伏在山石后,离洞口约有四五十丈远,凝神谛听,双目如电,耐心观察周遭情况。
小莹自打离开李家村,并未急于赶往京师。想到追踪肖尘子数日,并未死心,随后又回到徽州。仔细探查一日,仍是一所获,并未现肖尘子踪迹。交代黑脸花子一番,这才赶往京师。
一路上,小莹运气疾驰,实在疲累时方才停身歇息。打坐时,外放神识,考察元婴搜寻范围。行至幕府山附近,神识忽然有所感应。初始之际,尚怀疑自己是否出现幻觉,仔细探察下,明显感到此地有生人气息。说来也巧,若非小莹走走停停,绝不会现被劫持的宫女。
此刻,小莹凝神倾听,周遭仍没有任何动静。约莫一盏茶工夫,刚要起身离去,忽觉神识一动,正愣神之际,眼见山峰侧面黑影一闪。旋即,黑影倏然隐没在一片青森森的松林之中。过了片刻,只见黑影一闪,疾没入洞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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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疑心大起,暗自思虑一番,悄然向前欺近。洞口附近,山石凸出,尖如利刃,一般人物极难攀援。洞口散布一丛丛灌木,将洞口遮得严严实实。若非小莹耐心探查,极难现洞口。好去一阵儿,不见有何动静,小莹正要再进一步。忽地,但见洞口黑影一闪。站定后,乃是一蒙面人。蒙面人转头四顾,旋即,径向半山腰飞去。
小莹凝神观看黑影消失方向,不及多想,斜向腾起身形,辍在黑影身后六七十丈远近,紧随而去。黑影疾奔驰,直向困住吴昭仪等人的台洞飘去。转瞬之间,黑影射入洞口。只眨眼工夫,黑影忽然飞出,稍微犹豫,腾身向山外飘去。奔行快如闪电,恰似鬼魅。
小莹纵身疾追,转过一道山梁,黑影已消失不见。空中,留存一丝淡淡的草药味道。这味道随风消散,若有若。若不仔细嗅闻,绝难现。小莹灵机一动,急忙腾身,闪身而逝。
山林边缘,仍留一丝胭脂气息,那正是吴昭仪等人走过的地方。小莹躲在大树后,耐心等待。盏茶功夫,远方出现一点黑影。但见黑影走走停停,往来折返,快向小莹隐身处飘来。
转瞬,黑影落定。但见此人一身劲装,头戴黑色蒙面巾。一直来到距小莹隐身大树前十几丈远近,方才停下身形。蒙面人抽动几下鼻子,看了看树林,出一声冷哼,纵身而起。但身形在将起未起之际,忽然停下身形。鼻子又抽动一阵,随即,随即,凌厉的目光,扫视周围,慢慢向小莹隐身处走来。
行至大树前,蒙面人静静伫立,静以待变。小莹屏息凝神,元婴疾飞掠。蒙面人好似幽灵一般,一身黑色劲装,仅仅露出双目,炯炯光,在暗夜中有若寒星。在蒙面巾边缘,飘出一绺银白色头,显然是个蒙面老者。
小莹收回元婴,静静注视蒙面老者。那蒙面老者伫立片刻,又抽动几下鼻子,双目中忽然射出两道厉芒,随即,带着阴森森的口气,冷冷地道:“何方神圣,尚请现身。”
小莹暗道:“此人原来是个绝顶高手。”
蒙面老者说罢,见四下仍动静,不由出一阵怪笑。笑声异常刺耳,震荡山林。在空旷的黑夜,十分清晰,更显阴森恐怖。笑毕,那蒙面老者森冷地道:“何方高人在此,快快现身!”
终于——
“阁下好福气,竟然掠夺宫女,真是胆大妄为。”大树后传出语声,声音同样冰冷。转瞬,树后转出一道黑影。
蒙面老者看得一怔,旋即,狂笑道:“想不到阁下隐身功夫倒是不错。”
“在下并非隐身,而是专门在此恭候阁下。”
“哦?在此恭候,为何?”
“欲睹劫掠宫女者是何方高人。”
“哈哈哈……别装得……咦!”蒙面老者大笑,双眸在这一刻竟然凝固,呆呆出神,暗道:“此人身材凸凹有致,十分匀称,怎地如此迷人?”转瞬,当看出对方乃是女子之际,心神不由一震。自言自语道:“老夫从未见过如此身材的女子,想来定是人间绝色,嘿嘿嘿……”登时,蒙面老者忽然射出一道光芒,疾浮上一层浓浓淫色。
“好个雌儿,老夫喜欢,哈哈哈……”
小莹道:“老家伙真是淫贼,且是个老淫贼。”
“嘿嘿嘿……”蒙面老者一阵阴笑,抽动几下鼻子,道:“你这雌儿满身果香,更令人垂涎,全不似那些俗世脂粉,满身骚气。呵呵,身材颀长,纤细圆润,该凸则凸,该瘦便瘦……真是天下难寻,乃是老夫平生仅见。只是不知模样长得如何,能否让老夫看上一看?”
“呵呵,看看妨,只是看过之后便将魂归地府。”
“哈哈哈……雌儿口气不小,在老夫面前不必装大。”
“本姑娘不喜斗口,论文论武,悉听尊便。”
“雌儿够狠,老夫喜欢,嘿嘿嘿……”
小莹说得虽然轻松,但内心并未轻视对方。从蒙面老者身上气势,小莹十分清楚,依老者这身功力,比以往任何一个对手都要强上几分。小莹疾思虑,暗自猜测对方身份。但想了好一阵儿,也未猜出对方到底是谁。但看老者身材,颀长瘦弱,一双大手细长白皙,酷似女子玉手,只是骨节突出,干枯如柴。
小莹沉思一阵,缓缓迈步上前。同蒙面老者相隔三丈远近,停身相对。盯着老者双眼,森冷道:“阁下这股气势,定非泛泛之辈。”
“嘿嘿,想到此点还不算愚蠢。”
“其实,想到与否,已关紧要。”
“那是为何?”蒙面人问道。
“本姑娘也非泛泛之辈。”
“哈哈哈……”蒙面老者狂笑,道:“雌儿怕是太过年轻,少不更事。人之悲哀不是飞来横祸,更非迟钝愚鲁,而是盲目冲动。不过……嘿嘿嘿……遇到老夫,你或许才知冲动为何。不过,并不是悲哀,而是能够享尽至乐,哈哈哈……”
小莹道:“老东西不必啰嗦,今日你并机会。”
蒙面老者一怔,旋即,轻松道:“没有机会?老夫一生从未失算失手,遇到老夫也算姑娘福气。”
小莹道:“此一时,彼一时,老家伙当知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蒙面老者双目一瞪,淫光暴涨,阴笑道:“你这雌儿果然有趣,老夫甚是喜欢。常言道:烈马难驯,好女难伏,但驯服后便是一匹良驹、一具禁脔。嘿嘿,定比温顺娇柔来得舒适痛快,滋味定是不同,哈哈哈……”
蒙面老者污言秽语,小莹依旧平静,冷声道:“老家伙想要怎样?”
“简单得很,你自点穴道,随了老夫便是。”
“呵呵,随了老东西?不瞒你说,这比你娘随了你都困难。”
“贱人,大胆!”蒙面老者听罢,不禁暴喝一声。双眸射出一股骇人的光芒,猛然踏上一步。但蒙面老者刚刚迈出两步,却又停下身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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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蒙面老者忽然感到,这蒙面女子满身煞气,气势盈天。双眸绿芒频闪,杀机重重。蒙面老者竟然犹豫起来,实在不知对方功力到底如何。
小莹道:“老家伙,适才见你像是吃定了本姑娘,此际为何踯躅不前,难道胆怯了?”
“哈哈哈……胆怯?凭你还不足以令老夫胆怯。”
小莹一副轻蔑神情,道:“在本姑娘面前,不必逞口舌之能。老家伙尽管施为,本姑娘接着便是,只是……呵呵。”
蒙面老者道:“只是如何?”
“只是老家伙来得去不得。”
“好大口气。”
“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本姑娘就是这般口气。”小莹傲然挺立,神情随意,轻松至极。在暗中却是凝神戒备,丝毫不敢怠慢。两人相对伫立,慢慢感到,对方所气势越来越强。双方十分清楚,相持越久便越危险,谁也不敢妄动。
夜风吹拂,煞气盈天,周遭森冷。
“也罢,看招!”蒙面老者轻喝一声,一扬双手,数缕指风,破空激射而出。伴着嗤嗤锐啸声,劲气犹如万千利刃,骤然而至。小莹闪身避过,但听噗噗一阵轻响,身后合抱粗细的树干登时现出七八个小孔。
小莹心头一震,对方指上功夫的确惊人。但小莹并未惊慌,闪身的当口,沉声道:“阁下功夫不错,但却法奈何本姑娘。”
“贱婢猖狂,再试试看。”
蒙面老者说罢,双掌疾扬,数道指风又激射而出。两人相距不远,指风迅疾如电,一即至。小莹疾闪身,身形轻飘曼妙,看似应对自如,心中却十分惊讶。实在没有料到,对方功力竟如此深厚,单是指风便如此厉害,其他武功如何?思虑中,忽然使出乾坤大挪移神功。
噗、噗、噗,一阵轻响,两人所指风相接,俱都落空。蒙面老者暗惊,沉喝一声,五指连,又疾射出数道指风。指风锐啸刺耳,直奔小莹袭来。奇怪的是,小莹动作迟缓,并未刻意躲避,刹那之间,数道夺魂的指风已然射在小莹身上。蒙面人不禁一怔,万万没有想到竟会轻易得手。但,事实却大大出人意料,小莹依然挺立。穿石裂金般的指风射在小莹身上,好似泥牛入海,声息。
愣神之际,但听噗噗数声轻响,地上冒出数点轻烟。自己射出的指风,被小莹尽数卸去,丝毫功。蒙面老者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惊咦一声,沉声道:“你……这是何种功法?”
小莹冷冷地道:“乾坤大挪移,雕虫小技。”
蒙面老者一怔,道:“原来是神教中人,难怪如此。倘若老夫估计不错,你便是江湖上新近崛起的魔妖了?功力真是不俗。不过据老夫所知,神教中算上齐问天,也不一定有你这般功力。即使前推几十年,甚至前推数百年,神教也什么真正高人,真是出乎老夫意料。”
“老家伙绝非凡人,竟对神教如此熟悉。”
“嘿嘿嘿……天下尽在老夫心中,神教又有何神秘。”
“老家伙还有何招数?”
“哈哈哈……老夫招数五花八门,此乃雕虫小技。”
“如此说来,老家伙真是令人刮目相待。”
蒙面老者嘿嘿一笑,道:“刮目相看,只在如何刮目,绝不止武功!倘若落在老夫之手,你便知道,老夫还有令你刮目的东西,哈哈哈……”
小莹道:“老家伙,做你的清秋大梦吧,看掌!”
喝声乍起,玉掌疾扬,天魔掌应手而出。蒙面老者沉喝一声,身形闪晃之下,亦是举掌相迎。双方掌劲接实之际,但听一声沉闷如雷般巨响,双方疾后退。小莹径自退出两丈开外,而蒙面老者亦退出一丈七八。
小莹内腑微震,气血浮动。盯着蒙面老者,疾调息。小莹已经试出,蒙面老者功力极高,招式更见奇诡。歹毒,阴狠,暗藏重重杀机。若非自己功力大增,一个照面,便可能难逃厄运。端的是凶险比,见所未见。
而蒙面老者在对掌后,也是十分震惊。虽然自己稍占上风,却也感到气血浮动,感觉在对方掌势之中似乎暗藏另一种真气。黏着接引,自己功力不能达到极致。老者暗自琢磨,抬脚迫近两步,冷声道:“不怪魔妖之名风传天下,今日看来果然有些斤两。可惜碰上老夫,也算你不幸。”
小莹道:“老家伙莫要得意,鹿死谁手尚难预料。”
“哈哈哈……亏你还有闲情废话。贱人,你若有何后事,还是赶紧交待!”
小莹听了,竟然不愠不怒,轻松道:“老家伙如此自信,本姑娘也没工夫和你罗嗦。不过,本姑娘倒想问上一句,老家伙姓甚名谁?”
蒙面老者阴笑:“老夫早已忘了名姓,不说也罢。”
小莹揶揄道:“忘了?真是可笑。难道你是遗腹子?还是婊子所养而羞于启齿,或是另有隐情?”
“大胆贱人,找死!”蒙面老者大喝一声,煞气顿涌。轻轻移动脚步,慢慢的,一点点向小莹欺近。在离小莹不到两丈远近时,白皙的大手轻微一晃,登时出一片光芒,闪耀着向小莹斩去。小莹疾飘身,当灿如鳞波般的掌影飘散之际,小莹身形疾旋而起。同时,扬手打出数道指风,同森白的掌影一起,刚好迎向蒙面老者。
这一交手,双方各展所学,尽是精妙招式。砰砰的响声,如同爆豆,不绝于耳。一连串狠辣攻击,犹如狂风骤雨般,疾酷烈,奇幻凶险。两人身形频闪,快猛绝伦。森白的掌影在空中穿梭,犹如万千丝线,疾飞掠舞。两人以快制快,稍沾即走,快得可言喻。
寒光映射,蒙面老者怪叫一声,身影疾闪。转瞬之间,大手寒光闪闪,挥出一蓬遮天蔽日般的掌影。犹似乌云压顶,狂舞弥漫。小莹竭力反攻,但蒙面老者劲气压顶,沉重如山。掌势源源不断,铺天盖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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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小莹方才明白,蒙面老者实在不可小视。【绝对权力】当此,小莹自感功力招式,已非开始之际那般随意,真正动起手来,方知对方真实功力大谬不然。功力之高,招式之精深,以复加。
小莹拼力抵挡,数招后,已是险象环生。心中虽然惊凛,但却没有丧失神智。小莹清楚,自己之所以落在下风,除功力稍有不足以外,经验不足更为重要。想到此点,小莹豪情顿,尽力避免硬接,游走以战。挨过两刻钟,小莹已将自身所有功力与潜能,尽数挥出来。两道身影闪晃如梭,掌刃闪耀好似匹练经天。一时间,但见半空寒芒飞掠,劲气如山。攻势越来越猛,情势越来越烈。一道道,一溜溜寒光在光影中疾旋飞泄,犹如一团团爆开的磷火,即灭即起,照亮了夜空。
三刻钟……
半个时辰……
轰鸣巨响,震耳欲聋。
小莹气喘吁吁,汗如雨下。但在此刻,小莹身形没有丝毫停滞,尽管口角流血,但对掌次数却是愈来愈多。过去盏茶功夫,小莹忽然出一声声娇喝,提足所有功力,死命攻击。娇躯翻腾,被一次次震飞,又一次次回返。血水飞洒,在劲气中嗤嗤爆闪,化成一蓬蓬惨淡的血雾。
但是,小莹身形依旧飞旋,自始至终,并未现出一丝缓慢迹象。蒙面老者目眦尽裂,喝声不绝,挥掌如风。这蒙面老者功力着实精湛,劲力之强难以言喻。可是,两人激战一个半时辰,蒙面老者已是十分纳闷。但见对方口喷鲜血,却始终不曾倒下。不但没有倒下,功力反而有增减。身法也不见丝毫迟缓,竟然更加曼妙飘逸。又一刻钟过去,一连串猛烈攻击后,蒙面老者也已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蒙面巾下,溢出一丝丝鲜血。
“妖女果然不凡,看掌!”蒙面老者狂吼一声,已打出真火,双掌齐出,俱是硬拼招式,毫取巧。嘭、嘭两声巨响,小莹腾身而起,口中喷出一道血箭,旋身到五六丈高下,娇躯倏转,竟又向下扑来。蒙面老者双掌倏扬,凌空猛进。骤然,巨响如雷,石破天惊,双方各自飞退。小莹口喷鲜血,四散飞溅,落地后退出三四丈远近。蒙面老者也蹬、蹬、蹬地一连退出三丈远近。
此刻,双方都已受伤,嘴角挂着鲜血。蒙面巾已在打斗中,被真气撕得粉碎。本是娇嫩尘的面容,早被鲜血覆盖,看不清本来面目,衬着淡蓝色的眼眸,好似地狱的厉鬼。蒙面老者亦现出本来面目,乃是一位俊逸老者。细眉细眼,薄嘴薄唇,面容清癯。满头白,随风飘动。此刻,老者面色惨白,面孔已扭曲变形。薄薄的嘴唇挂着殷红的鲜血,右腮长有一颗红痣,随着肌肉在抽搐。双目饱含淫邪之色,死死地盯着小莹。
“妖女,魔功倒是不弱。”
小莹擦了擦嘴角,抹去鲜血,狠厉道:“彼此彼此,阁下功力也着实不弱。想来并非名之辈,老家伙可否说出名号?”
“不必,老夫尚有要事。”
“老家伙要走?”
老者调息一阵,恨恨地抹去嘴角的血渍,道:“那几个宫女是你放走的?”
“不错。”
“为何?”
小莹道:“一时慈悲,泛起怜悯之心。”
老者瞪视小莹,眼中喷着怒火,阴狠道:“老夫尚未尽情享受,这笔账该如何算清?”
小莹摊手,不屑道:“随意,老东西何时清算,本姑娘奉陪便是。”
“嘿嘿嘿……”老者忽然一阵阴笑,道:“可否抹去脸上血水,让老夫看看你的真面目。”
小莹摆摆手,轻蔑道:“不必了,本妖怕你急火攻心。”
“哈哈哈……”老者一阵大笑,怒火好似转瞬即逝。此刻,双目淫光大盛,似要将小莹一口吞下。淫|笑道:“老夫竟然忘记江湖传言,言说魔妖美绝天下,奇幻绝伦。若不看上一眼,老夫将遗恨终生。”
小莹叹道:“天下间多有淫邪之人,今日一见,却不想多到如此地步。老家伙行将就木,居然淫心不减,真令人大开眼界。”
老者凝视小莹,却始终看不出真面目。不禁十分沮丧,道:“老夫素来喜爱美色,不食不眠尚可,享受不到美色,老夫则心如刀绞。妖女,可否让老夫开开眼?”
小莹道:“等你开眼之时,恐怕再也看不到世界了。”
“哈哈哈……老夫驰骋天下,尚未看够。”
小莹撇了撇嘴,不屑道:“今日,凭本姑娘实力,恐怕法将你擒下。但老东西还应小心一些,倘若碰到魔神,你将插翅难飞。”
老者冷然一笑,道:“魔神?嘿嘿嘿……魔神又能奈我何来。”
小莹轻叹一声,道:“以你这种功力,若能在魔神手下撑持两刻钟,便算不幸中之万幸。”
老者愣道:“什么,老夫只能撑持两刻钟?真是狂妄!哈哈哈……在老夫之外,竟还有人这般狂妄。”老者大笑不已,神态甚是倨傲。
小莹摊手,道:“你若不信,本姑娘也毫办法。依老家伙功力,是否抵得过三大凌云圣使联手?呵呵,盲目与自大,乃是丧命的两大原因。莫怪本姑娘不曾提醒于你,说不定……魔神已经来到这里。”
老者嘿嘿一笑,面带不屑之色,却仍忍不住环顾四周。道:“三大凌云圣使联手,天下敌。传闻中,竟然败于魔神,令人难以相信。”
“哦,老家伙不信,本姑娘也不会求你相信。不过,若是魔煞到此,老东西也将朝不保夕。”
老者愕然:“魔煞?你与魔煞相比如何?”
“本姑娘不知,但可以肯定,倘若老东西遇到魔煞,恐怕再难轻松。”
老者眼中闪着厉芒,暗自揣度形势。忽然,老者疾向空中。小莹以为老者将要遁走,却见那老者一声不吭地疾扑而回。老者居高临下,五指箕张,手掌森白,猛然画出一圈圈耀眼的光弧,如电般向小莹扑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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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弧翻腾闪耀,晶莹眩目,宛如极光幻灭。一圈圈的光孤,在空中飞旋,充斥在每一寸空间;一声声尖厉的锐啸,好像撕开了天地。两人身影伴着弧光,翻腾,穿梭,掩映在炫目夺魂的光芒之中。
寒光倏闪倏灭。
激战惨烈异常。
两人再次交手,战况更加奇诡。
过了半个时辰,两人激战依旧,丝毫没有停手之意。
一道道伤口,一滴滴血水,在劲气中化作了血雾。掌势犹如狂风骤雨,飞旋绞缠,掌刃,流光,血雾,爆射飞闪。闪灭的光弧,锐啸的劲气,宛若银河,排空而泻。战况愈来愈烈,生死仅在毫厘之间。
鲜血和着汗水,掌影伴着身形疾飞,扑腾、纵飞、旋荡。掌势、指风嗤嗤鸣响,形成万千飞旋的光弧,招式之诡奇,劲力之强悍,以伦比。一片片,一道道带着尾曳的掌影,如潮如浪,层层叠叠,爆闪着数光影,宛若长虹,纵横环绕,令人目眩神迷。
小莹香汗如雨,口角殷红,虽然仍在流血,但已愈来愈少。天魔幻影身法已经用到极致,身形变化更加神妙,在激战中糅合、变化、升华……掌势开合间,再半点凝滞之相。这是一场决定生死的激战,亦是一场淬炼武功,磨炼心智的拼斗。此时此刻,小莹已任何慌张,更一丝胆怯。
激战在延续,愈加惨烈。小莹感到,全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劲力。旧力即去,新力又生,似乎穷尽,边际。真气更加清纯,源源不绝,生生不息。攻守之间,愈来愈顺畅,愈来愈奇诡,身法、武功、内力渐趋融合。在这场激荡酷烈的血战中,魔门,又锻造出一个真正的魔女。
汗水冲刷着身体,也洗去了面上血迹,逐渐露出真正面目。美绝出尘的容貌,神情极度冷静。而那老者,攻势虽仍犀利刚烈,但在此刻,再开始之际那般从容。两人身上,伤口密布,旧伤凝固,又添新伤。
轰隆隆的爆响不绝于耳。两刻钟后,两人激战更加惨烈,拼斗再花巧招式,以硬碰硬,以掌对掌,巨响震耳欲聋。小莹忽然感到,每次对掌都会吸纳一丝真气,周身上下通体舒爽,真气处不在,吸纳、吞吐,已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老者愈打愈惊,论自己如何出掌,对方看似惨烈,功力却是愈来愈强。而自己往往在对掌后,真气耗损愈来愈多,犹如流电,疾向外倾泻。又过两刻钟,老者已心浮气躁,感觉真力不继,渐有不支之感。而对方仍是生龙活虎,愈战愈猛,内力浑厚比,浩瀚边。
轰隆一声巨响,对掌之后,双方同时飘退。站定后,老者疾调息,神情愕然。随后,轻轻擦去嘴角的血渍,死死盯着小莹。须臾,眼中逐渐浮上一层淫意,痴迷贪婪,万分垂涎。
良久。
老者开口:“妖女功力果然不凡,乃是老夫平生仅见。”老者口中好似夸赞,语声却很冰冷,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小莹亭亭玉立,破碎的裙衫,在夜风中摇曳,宛如仙神。平静道:“天下高手不计其数,如此托大,乃因你尚未遇到真正对手。况且,你若执意在此,真正的对手早晚会到。”
老者不屑道:“难道是魔神与魔煞?”
“若是魔神在此,你此刻已法站着说话。”
“哦?老夫难以置信。那么遇到魔煞又将如何?”
“老家伙何故问起两人?”
“老夫只是随意问问。”
“倘若魔煞在此,此刻你之身体或许不会如此完整。”
“真的?”老者讶然。
“本使绝虚言。”
老者沉思,道:“你身上果香是魔门独有?”
小莹一怔,想了想后,不禁释然。轻松道:“习练魔功之人恐怕都有这股香气。”
老者一愣,自言自语道:“难道魔神与魔煞真的在京师?”
小莹道:“老家伙可曾见到魔神?”
老者惨然一笑,道:“老夫曾经闻到这种香气,丝毫不差。”
“呵呵,老家伙还是小心一些。本使意为难你,但魔神与魔煞却是为你而来。不如早早离开此地,否则老命难保。”
老者淡淡一笑,道:“依你这般口气,老夫倒要会会魔神、魔煞。”
小莹道:“本使奉劝你,莫要尝试为好,尝试的代价便是丧命。”
老者道:“老夫何惧生死,再者……”
小莹道:“本使与你冤仇,此乃良言。你若执意如此,本使也办法。”
老者道:“齐问天现今之功力如何?”
小莹怔道:“老家伙何出此言?”
“哈哈哈……”老者大笑一阵,眼中闪过一丝诡异之色,道:“老夫只是问问,以便了却当年一段过节。”
小莹面色一沉:“过节?难道是血仇?”
“非也,此乃昔年一段秘事。哈哈哈……齐问天啊,到底是明教教主。”
老者闪烁其词,小莹听得如坠五里雾中,道:“老家伙究竟何人,与家父有何过节?”
老者诡秘道:“老夫名姓还是不说为好。不过,你可问问齐问天,当年在京师最大青楼‘烟雨楼’中,有一倾绝天下的头牌歌妓,唤作燕小小。那燕小小姿色双,倾国倾城,颠倒众生。嘿嘿嘿……齐问天,哈哈哈……”
小莹道:“老家伙不妨明言,何必遮遮掩掩。”
老者摆摆手,面上浮现淫邪之色,贪婪地盯着小莹,道:“齐问天真有福气,始乱终弃后,竟然失踪数年。想不到再次出现江湖,竟然做了明教教主。并且娶了摩尼教圣女,生出你这个……呵呵,今日一见,老夫真是大开眼界,你之容貌比之燕小小还要美上两分。”
小莹越听越诧异,老者话里话外,似乎对爹爹甚为熟悉。同爹爹过节既非血仇,那又是甚么?倘若与父亲交好,得知自己是神教圣女,决然不会大打出手。如此看来,这老者是敌非友。看老者那双贪婪的眼神,小莹渐渐生出一股厌恶之感。
“老家伙到底是谁?”
老者道:“老夫一般不在江湖走动,江湖中人对老夫知之甚少,不必再问。”
“以你这身功力,天下也不多见,当非名之辈。”
老者阴阴一笑:“老夫不喜什么名声,只是钟爱……嘿嘿嘿……”
小莹看老者意态淫邪,感到十分恶心。冷声道:“老家伙淫色太重,谨防透支。本使好言相劝,老家伙切勿贪欲过度,以免精尽而亡。”
老者听罢,淫色越来越重,邪笑道:“老夫自会调理,姑娘不必挂心。若你真有好心,便让老夫尝尝鲜色,此乃天大好心。”
小莹听罢,怒火升腾,但转瞬间,又沉下心来。笑道:“老家伙,溶洞之中,还有几位宫女,若是不想再战,你自可逍遥。只是……”
“只是如何?”
小莹冷笑:“只是……应尽快逍遥,不然,老命难保。”
老者道:“魔神与魔煞要来?”
“有此可能,或许就在附近。”
老者嘿嘿一阵阴笑,道:“勿再以虚言恫吓老夫。老夫一生游历天下,从敌手。倘若不敌,也可全身而退。”
“老家伙倒是自信,你之功力比那‘邙山淫怪’褚良如何?”
老者笑道:“褚良年岁虽大,若论功力,同老夫相比尚差一点点火候。”
小莹听了一怔,暗道:“这老者功力难道真如他自己所说?褚良乃是四大恶魔之一,功力高绝,震古烁今。那么,自己功力岂不……自己真有这般境界?”想到此处,小莹心神一震,暗中狂喜,但表面仍很平静。
思虑甫毕,禁不住喜悦,试探道:“褚良功力在四大恶魔中,恐怕仅次于‘食骨怪’麻涑牟,老家伙所言,不是自吹自擂吧?”
“哼!”老者哼了一声,阴阴一笑,道:“老夫与褚良曾经照过两面,虽未交手,但其真实功力老夫能够察觉出来。”
小莹揶揄道:“老家伙原来是痴人说梦,自己凭空想象。”
老者面现愠色,须臾,淫笑道:“老夫……不说也罢。齐问天这老家伙真是怪异,居然还能生出你这美人,真令老夫大开眼界。哈哈哈……”
老者言语晦暗,小莹十分蹊跷,问道:“燕小小现在何处?”
“老夫不知,不过……”
“不过如何?”
“老夫不便奉告。嘿嘿嘿……姑娘还是小心一些……不、不、不,姑娘若是有心,同老夫同枕共眠,保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哈哈哈……”
小莹耳闻淫声秽语,却并未生气,反而笑道:“老家伙也要小心,倘若落在本使手中,那便是生不如死。”
“哈哈哈……老夫去也。”说罢,老者身形一晃,转瞬即逝。
山林恢复宁静,沉闷的空气,寂静的山林,激战过后显得更加荒疏。不经意间,小莹感到面上一凉,抬头一看,天空竟然飘落片片雪花。少顷,雪花纷纷落下,悠悠荡荡,宛如一声声幽怨的叹息,落地化入泥土。地面,雪花一点点,一片片融化,好似数生命悄然消失,默默地回归到本应回归的地方……
“幻郎,你在哪里?”
小莹默然伫立,凝视黝黑的山林,思绪早已飞到幻天身边。旋即,倏然腾身,飞掠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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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
晋王府别院。
晋王爷端坐,对面是锦衣卫指挥同知袁希武,千户长孟飞。但见孟飞四十余岁年纪,生得清秀瘦消,面白须,双眼犹如鹰枭,机敏锐利,神光闪烁。袁希武面色凝重,有些局促不安。
晋王爷道:“袁大人,此事肯定生在前日夜间?”
“正是,下官仔细勘察多遍,绝差错。”
晋王爷道:“孟大人,你看如何?”
孟飞道:“下官同袁大人一起,勘察十分细致,毫纰漏之处。可以肯定,蒋嫔妃是在午夜时分失踪。”
晋王爷气闷道:“看来凶手并未远去,始终在京师蛰伏。最近平静几日,尚以为凶手闻风而遁。唉……此贼如此嚣张,真是胆大妄为。”
袁希武道:“王爷昨日面圣,皇上怎说?”
晋王爷叹声道:“还能怎说,当然是大雷霆,对本王又呵斥一番。唉……父皇年岁愈老,脾气越大。袁大人,父皇限本王在月内擒住凶手,这……本王如何能够办到!”
孟飞道:“王爷,魔神与公主有何现?”
晋王爷笑道:“两人倒未现任何线索,不过……”王爷停顿一下,迟疑道:“不过在昨夜寅时,魔门中人已经探到,在天幕山附近,现几个溶洞。溶洞内有两具宫装女子尸体。本王猜想,恐怕定是失踪的宫女。”
“王爷,此事可否禀明给皇上?”
晋王爷道:“此信本王今晨方知,父皇尚不知晓。此事并未证实,本王怎能轻易上奏。本王已让小女前去探查,今日便可知晓。”
孟飞道:“下官听说公主早已来到京师,却是不曾得见。不知公主何时能够回返?”
晋王爷笑道:“小女仍如孩童一般,孟大人何必见那鬼丫头。”
孟飞道:“下官乃是习武之人,对武林中人甚是关心。而今,天下皆知公主名号,武功盖世,声震宇内。并且,传说公主容貌奇美,天下少见,下官极想一睹公主仙颜。”
晋王爷听了欣然,笑道:“孟大人有心要见,早晚会见到。据说孟大人是‘南天一圣’颜疆的弟子,不怪功力高绝,为朝廷所倚重。”
孟飞忙道:“王爷谬赞,下官愧不敢当。不瞒王爷,下官师兄弟四人,若论功力,下官委实不敢与其他三位相比。”
“孟大人不必客气,袁大人曾说,锦衣卫中属孟大人功力最高。”
孟飞谦恭道:“那是袁大人抬爱,下官不敢妄自尊大。世上能人异士众多,高人数不胜数。下官到京师已五年之久,几次偶然相遇,感到京师隐藏几位高人,功力已臻化境。可惜,尽管下官注意探查,却法探知几位高人身在何处。”
晋王爷点头,道:“难道比孟大人功力还高?”
“这个……以武功而论,恐怕各有短长,只有见过真章方能相较高下。”
袁希武道:“王爷,近期以来,锦衣卫被杀数百人,加之宫女失踪事件接二连三,皇上震怒,我等屡受呵斥。若不尽早缉拿凶手,恐怕我等性命不保。下官甚是担忧,这如何是好?”
晋王爷笑笑,道:“父皇震怒情有可原,呵斥归呵斥,尔等尽心便是。”
袁希武道:“倘若皇上怪罪下来,下官尚乞王爷多多担待。”
“好说,好说,本王自有道理。”
袁希武起身施礼,道:“下官先谢谢王爷。当今朝廷,论文臣武将,皇亲国戚,恐怕只有王爷与燕王,皇上还能给些面子。”
晋王爷轻轻摆手,笑道:“袁大人不必拘礼,凭以你我之交情,父皇真要惩治,本王焉能袖手旁观,两位大人放心便是。”
袁希武感激道:“王爷礼贤下士,下官甚是钦佩。”说罢,看了看门外,悄声道:“近期以来,圣上疑心过重,王爷切勿到处拜访,免得皇上生疑。”
晋王爷颔,道:“大人所言本王谨记。本王一心为了朝廷,行事光明磊落,父皇尽知。”
袁希武道:“皇上秉性满朝文武人皆知,下官只是提醒王爷。”
“呵呵,本王知道。”
袁希武看一眼孟飞,略微犹豫,悄声道:“王爷,各位皇子中有异动者不在少数,但尚未危及朝廷。圣上颇犯疑虑,王爷还应小心!”
晋王爷笑道:“本王坐拥晋地二十余州县,同燕王互为掎角之势,乃朝廷北疆屏障。父皇深知,关外满蒙雄兵虎视眈眈,本王与燕王倘若有何不测,则朝廷危矣。本王与燕王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呵呵,大人知是何意?”
袁希武怔了一怔,随后,笑道:“下官不知王爷心事,不敢揣度。”
晋王爷道:“袁大人心机……哈哈哈……不言也罢。”
袁希武讪然一笑,道:“王爷如此,便知不可妄自揣度圣意。下官只奉命行事,尽职而已。不过,下官也知仨亲俩厚,请王爷放心。”
晋王爷笑道:“袁大人聪明,本王欣慰。”
袁希武道:“下官还有琐事待办,不再打扰王爷,若有讯息,尽管吩咐下官。”
“大人慢走。”王爷挥挥手。
袁希武与孟飞走后,晋王爷露出一丝笑容。想想后,出了门径向幻天居处而来。行至房前,但见房门紧闭,不禁犹豫一下。刚要转身回返,便听房内传声道:“王爷请进。”王爷一怔,旋即笑了笑,推门而入。
走进外间,不经意向内屋看一眼。乍看之下,晋王爷又是一怔。但见幻天与小莹好似刚刚收功,小莹衣衫凌乱,红晕满面,正偎在幻天怀中。晋王爷轻轻摇头,暗自笑了笑。缓步走到桌椅旁,拿起桌上书籍,随意翻看起来。
幻天整装完毕,面带一丝尴尬,走出房间。来到王爷面前,道:“在下只顾歇息竟然忘了时辰,王爷勿怪。”
晋王爷笑道:“儿女私情,乃是人之本性,本王有何怪罪之处。”
“呵呵。”幻天轻笑,掩饰窘态,道:“王爷所来可有要事?”
晋王爷轻易摇头,道:“事,只是随意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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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笑道:“王爷有话尽管直说,在下有问必答。”
王爷笑道:“还是公子心明眼亮,在公子面前,本王一览余啊。”
“王爷所来,不只是闲聊,有话请讲。”
晋王爷问道:“齐姑娘在天幕山台洞所见的几个女子,是否便是宫中失踪的宫女?”
幻天道:“莹儿言说几个女子都是宫装打扮,并见到吴昭仪,想来不会有何差池。”
晋王爷听罢,轻轻颔。随即,又叹声道:“公子有所不知,前日夜间,宫里又失踪一名嫔妃。父皇大为震怒,气急之下,杀了五六名卫士。唉……宫里生此等事情,太过稀奇。从古至今,真是闻所未闻。公子已来这多时日,难道未现一点线索?”
幻天笑道:“或许昨日以前没有,即便有点线索,也难以确定。不瞒王爷,昨日夜间,莹儿在天幕山所现的女子,确确实实是失踪的宫女。并且,莹儿曾同那劫持宫女的贼子生激战。最后,两败俱伤,莹儿身上尽是伤口,现仍未好转。”
“噢?可曾看清那人面貌?”
“不曾看清,那人黑巾蒙面,只知是一位老者。”
晋王爷听了,沮丧道:“如今,宫中人心惶惶,每到傍晚,宫女们俱都躲藏起来,惊恐不安,唯恐贼人来袭。近几日,即便青天白日,也是倍感慌张。如此下去,江山堪忧。”
幻天笑道:“王爷言重了,或许贼人不会再来。”
“不会再来?为何如此?”晋王爷怔道。
幻天道:“莹儿与贼人激战时,已告知本教与梅梅正在京师。”
“那又如何?”
幻天笑道:“莹儿自是将本教与梅梅吹嘘一番,一般来讲,行事败露,必将远遁他方。况且,莹儿与那老者激战,旗鼓相当,加之本教在此,蹑踪而去,老者自知有何麻烦。”
晋王爷道:“如此甚好,不过那贼人到底有特征,如何能擒拿归案?”
幻天略一思虑,笑道:“贼人武功高绝,擒拿归案恐怕不易。那老者并明显特征,只在……只在下颚长有一颗黑痣,十分明显。”
晋王爷苦笑道:“公子真会说笑,天下间下颚长有黑痣者不计其数,这又如何找寻?”
幻天道:“此贼极为狡猾,来去踪,单凭功力极难追寻。”
晋王爷道:“依公子这身功力,难道也毫办法?”
幻天笑道:“不能说毫办法,只是需要耐心。”
晋王爷疑问道:“耐心,到底何意?”
幻天道:“依目前状态,贼人已失去踪影。能否再回京师,实难预测。而今,本教只能耐心等候,期望贼子回返。不然,本教也毫办法。”
晋王爷苦笑一声,道:“公子所言如同未说,倘若贼子不回,皇宫岂不再宁日。”
幻天笑道:“王爷怎不想想,若贼子就此遁走不再回返,皇宫岂不从此安稳。难道王爷期盼贼子再到后宫掠人不成!”
晋王爷讪笑,道:“本王只是心急,却为想到此理。”
“梅梅已寻踪而去,说不得将有所现。”
晋王爷担心道:“以梅儿功力能否抵挡那贼人?”
幻天道:“王爷不必担心,凡事关己则乱。以梅梅目前功力,不可说天下敌,但也极为少见。除非自己硬要死拼,否则绝任何危险。呵呵,大不了弄得一身伤痕。”
晋王爷凝重道:“既然弄得满身伤痕,难道没有性命之忧?”
“习武之人刀头舔血,受伤在所难免。即使受点小伤,也伤大雅,妨。”
“哦,本王不谙武功,难以想象。”
幻天笑道:“不知感觉身体如何?”
晋王爷哈哈一笑,道:“经公子摸弄几下,已见奇效。本王感觉精神舒爽,活力倍增。”
“如此,本教也感欣慰。”
“本王感到,活了偌大年纪,都不曾如此舒爽过。呵呵,身具武功,真是人生快事。”说着,看一眼内屋,笑道:“公子洪福齐天,还应为本王琢磨……”
“王爷有何吩咐,尽管直言。”
晋王爷犹豫一下,诡秘道:“几位犬子精神大变,日日呆在家中,是否公子之杰作?”
幻天笑道:“王爷放心,前日为你疏通经络时,本教顺便为王爷调治过。”
“真的?”晋王爷愕然。
“当然,王爷年不过五旬,正是龙马之时。只是殚于军务,费神费心,以致肾水不足,阳虚脉乱。如今,王爷可以……可……呵呵。”
“公子真乃神医也,怪不得几个犬子将你奉若神明。”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说罢,幻天转口道:“四王爷秘密前来,是否有所打算?”
晋王爷看看左右,悄声道:“四弟未曾明说,只言说前来探望,但本王怎不知燕王心意。本王已对四弟言明意天下,也委婉暗示燕王,不可盲目而动。四弟支吾一阵,随后问到梅儿情形如何。”
“四王爷对梅梅倒很关心。”
晋王爷诡秘一笑,道:“本王告知四弟,言说梅儿正在京师协助锦衣卫缉拿凶手,四弟听了很是惊讶。欲见梅儿,本王推脱梅儿不在府中。呵呵,这是本王给晋王府一干人等,所留的一个伏笔。倘若朝中有变,或许能够保全王府。”
幻天道:“王爷深谋远虑,在下敬佩。”
晋王爷笑道:“倘若日后真的生起事端,公子是袖手旁观还是……”
幻天道:“魔门历来不与官府有染,但王爷相问,在下也不能不说。既然王爷意天下,便应置身事外。到时,在下只看哪一方胜算较大。”
晋王爷道:“难道公子是坐山观虎斗?”
“不错。本教既然意天下,何须劳心费力。除非对我魔门有损,否则,在下乐得清闲。依在下看来,王爷还应审时度势,左右周旋为上。”
晋王爷道:“几日前,本王节制下的宋国公冯胜,如今已调往京师辅佐朝政,此中原因甚是耐人寻问。不过,冯胜极为赏识凉国公蓝玉,而那蓝玉却嚣张跋扈,居功自傲,朝中上下颇有微词。然父皇却不觉,竟听之任之,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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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笑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此院附近,监护王爷那几个缇骑,便是皇上的眼线。皇上对王爷尚不放心,安能对蓝玉等人听之任之。如此忍让,同胡惟庸案甚是相似。如今之所以风平浪静,恐怕也是时机未到。想起以往,那些开国功臣如今还有几何。依本教猜想,这蓝玉及冯胜之未来也难预料。”
晋王爷细听,感觉幻天越来越难以琢磨。乍听之下,好似异常谨慎,但听过之后却感觉甚是有理,颇富深意,更是暗含玄机。晋王爷暗自感佩,开口道:“公子所言极是,父皇疑心越来越大,因胡惟庸案,已株连多人,这也是本王意天下之主要原因。”
幻天道:“意天下,并非不能避免祸端。常言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若受牵连,依然难逃厄运。王爷还应早早谋划,以备万全。”
晋王爷会心一笑:“公子深谋远虑,本王受益匪浅,呵呵。”
幻天道:“王爷学富五车,通史明志,在下班门弄斧罢了。”
“哈哈哈……”晋王爷大笑一阵,道:“公子需过谦,彼此彼此。了结失踪案后,本王便回治下安心史,挥毫泼墨,再不问朝中琐事。”
晋王爷说罢,转眼看到小莹出来,笑道:“多日不见,齐姑娘更见美艳。”
小莹回个礼,道:“王爷满面笑意,怕是心情舒畅,不知有何好事。”
晋王爷笑道:“好事?本王甚好事,能看到齐姑娘便是好事。”
小莹嫣然一笑,道:“看来王爷是安心了。”
“是啊,齐姑娘出马,本王当然放心。”
小莹一语双关,道:“贼人虽走,王爷却需谨慎。”
晋王爷轻笑,眼中满含神秘之色。道:“这是当然,事关身家性命,本王焉能大意。公子,本王已在城内最为豪华的‘醉仙楼’备下酒席,今日晚间为齐姑娘接风洗尘,公子意下如何?”
幻天道:“京师乃是天子脚下,藏龙卧虎,如此招摇恐怕不妥。”
晋王爷笑道:“公子素来随性,今日为何如此谨慎?”
幻天道:“在下只是担心莹儿,毕竟身份不同。”
晋王爷看一眼小莹,诡秘道:“不瞒公子,本王已向父皇再次奏明,父皇旨意,倘若公子能够擒下凶手,可以赦免个人过往罪责。但对神教、白莲教等一干邪教,尚需照大明律法清剿,没有例外。”
幻天道:“不知对魔门有何旨意?”
晋王爷笑道:“父皇未曾提及魔门。”
幻天笑道:“圣意深晦,如此甚好。”
“不过……”晋王爷欲言又止,随即,轻笑道:“齐姑娘如此装束,不知要引起怎样震动。”
幻天道:“倘若王爷不怕张扬,在下及莹儿并不便。”
晋王爷道:“尔等身在王府之事,早为天下所知,本王何惧之有。”
“既然王爷如此,那本教恭敬不如从命了。”
忽地。
“师傅,为何从命?”几人正说着,梅梅忽然回来。一脚刚刚迈进房里,张口便问。
幻天急问道:“死丫头有何现?”
梅梅喘口气,笑道:“师傅,弟子按姐姐所说,在一台洞内现两具尸体,同姐姐描述完全相同,看其装束确是失踪宫女疑。弟子搜寻其余台洞,并人影,只有一个台洞,遗留几样衣裙,估计曾有人住过。随后,弟子辨识气味寻踪而去,在山下一极为隐秘的岩石缝隙中,现三具尸体,装束相同,正是失踪的宫女。弟子追出四五十里,气味越来越淡。最后,贼人气味在江边消失,估计已往江北而去。弟子又仔细搜寻一阵,才及时回返。”
幻天道:“王爷,宫中一共失踪几位宫女及昭仪?”
王爷道:“不多不少,失踪二十二位。”
幻天道:“莹儿遣走六位,先后死去十四位。那么,被贼人劫走应是两位。”
梅梅道:“几具尸体中,看装束有一位才人。如此算来,被贼人劫走的应是两位嫔妃。”说着,又道:“那几处台洞真难找寻,若非姐姐指点,极难现。”
幻天沉思一阵,看看门外,道:“天幕山离此不远,死丫头,莹儿,我等再去探察一番。”
“师傅,那贼人怕是跑得远了。”
“呵呵,远不远关紧要,为师只是证实那贼人是否还在附近。”
“师傅这是……”
“贼人倘若远离此地或是死了,对于皇宫而言没有不同,呵呵。”
梅梅恍然,道:“嘻嘻,贼子不来,爹爹便好向皇爷爷那老家伙交代了。”
“不得胡说。”晋王爷呵斥一声,道:“既然公子欲去探查,宜早不宜迟。”
梅梅道:“此事真是……皇爷爷那老家……麻烦。”
幻天道:“走,勿再啰嗦。”
“是,师傅。”
三人换上劲装,易容。随后,在王爷带领下,走到王爷居室,掀开后,钻入花棚,秘密出了晋王别院。晋王爷看见三人离去,心中不胜感慨。暗道:“梅儿身在魔门,虽然名声不雅,但总算有了依靠。唉……命也。”
今年冬季,京师异常寒冷。大雪过后,天幕山皑皑如银。陡峭的山峰,怪石突出,奇崛磷峋。覆盖积雪,显得更加险峻冷峭。山体四周,雾气弥漫,冷风瑟瑟,越阴森诡异。
三人看过台洞后,幻天留下一方红布条,挂在显眼地方。梅梅刚要问,幻天已走出溶洞。嗅闻一阵后,当先腾身,不声不响地向山内疾驰。翻过两道山梁,幻天停下身形,凝神谛听。旋即,又腾身向右前方飘去。
二女跟随在后,也不多问。二女不是不问,而是相信幻天的判断。不一刻,三人飞临一座高山,止住身形,仔细观看。幻天仰望山峰及峭壁,轻轻抽动几下鼻子。随后,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头向谷底看几眼,道:“贼人狡猾透顶,翻过此山,便是长江,气味到此已极难嗅闻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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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腾身,越过高山,不一刻,来到江边。搜寻一阵,便停下身来。
小莹道:“幻郎,我等驰出三百里之遥,贼人定是去了荆湘。”
幻天沉思一阵,道:“气味在此消失,且有船坞,贼人定是渡江而去,暂时不会再来京师。”
梅梅道:“弟子搜寻数遍,也未现蛛丝马迹。”
幻天道:“为师早曾说过,水可吸纳气味。此贼到此目的便是消除气味,以免被人追踪。此贼甚是狡猾,回去吧。”
梅梅道:“我等是否到对岸看看?”
幻天道:“贼人若有心远遁,此刻早已行出千里之外,即便追踪而去,也极为不便。”
“哦……嘻嘻,弟子倒有兴趣追踪。”
“算了,江湖不静,魔门安危要紧。”
幻天说罢,猛然出一声长啸。啸声直冲天际,历久不绝。随后,看看对岸,腾身而起。一冲之势,顿起数十丈高下,直上云空。落定后,拉起二女向来路疾驰而去。三人身形刚刚消失,远见对岸灌木丛后,慢慢现出一道身影。此人正是与小莹交手的那位淫邪老者。老者面现惊异之色,暗道侥幸。看着幻天等人消失方向,不禁心生惧意。随即,转身而遁。
幻天三人返回天幕山脚下,缓下身形,徐徐而行。行至秦淮河边,一座木桥映入眼帘。三人信步向木桥走去,行至桥头。只见木桥桥面坑坑洼洼,显然已是年久失修。
绕过木桥,转过一块山石,走上山岩石路,三人踏雪而行,别有一番风景。梅梅与小莹捏起雪团,相互追逐,十分惬意。幻天神色轻松,看得欣然。走出两三里路,幻天忽然抽动鼻子,旋即,细目神光一闪。转过一山脚……
蓦地。
二女只顾玩耍,不经意间,抬头朝前方一看——乍看之下,不禁同时一愣。登时,二女芳心狂跳。但见前方山石上,伫立五个怪人。怪人身着白色长袍,胸前绣着黑色骷髅图案,怪异的是,五人面孔五种颜色,黑、白、青、蓝、绿,各个狮鼻阔口,鸠面纠结,双目恰似凶狠的野兽,泛着阴森森的凶光。
细看之下,白色长袍,衬着黑骷髅图案,泛着死一般气息。鸠面颤动,肌肉抽搐,好似蚯蚓蠕动。五个怪人犹如五尊索魂的厉鬼,蕴含邪恶的魔力。蓬乱的长随风飘动。见到幻天三人,双目狠厉怨毒,凶光爆射,宛似一道道利剑,直刺心脉。
梅梅回过神来,抽动几下鼻子。空气中,飘来一股尸臭气味。看青脸怪人那张血盆大口,以及露在唇外的獠牙,面色忽然转冷。低声道:“师傅,那青脸白袍怪人,正是弟子在武林大会期间,所遇的白袍怪人。几人气味相同,定是一路货色。”
幻天直视五个怪物,心道:“几人突然在此时此地出现,必不是好兆头。不期而遇,绝非偶然。”而在同时,五个怪人亦在仔细打量幻天三人。旋即,一同飘身落地,双眸闪着凶光,犹如嗜血的魔鬼。
青脸怪人排众而出,斜睨三人一眼,沙哑道:“凭借此等气味,便知尔等定是魔门中人,对否?”
幻天冷声道:“不错,五位有何见教?”
青脸怪人龇着獠牙,阴森道:“没有见教,只是要命。”
幻天背负双手,不紧不慢地道:“要命可以,但须具备要命的手段。”
“哈哈哈……”青脸怪人桀桀怪笑,压着嗓门,狠狠地道:“尔等虽然蒙面,但老夫凭借气味便知尔等是魔门中人。臭丫头手段倒是不错,老夫今日必将生啖尔等,血债血偿。”
梅梅笑道:“师傅,这几位人不人鬼不鬼,似乎不是阳间活物。”
幻天点点头,抽动几下鼻子,低沉道:“是人是鬼已不重要,即便是人,也将成鬼。倘若本教猜想不错,几个老家伙可是来自鬼庄?”
青脸怪人听得一愣,狠厉道:“小辈倒是眼尖!不过,即便知道鬼庄,也已用。在森罗五鬼面前,绝生还之人。尔等还是早做鬼魂,尽快投胎吧。”
幻天看看左右,笑道:“本教只是试探,想不到几位老家伙果然是鬼庄的老鬼。今日万幸,尔等挑了个风水好地。莹儿,梅梅,千百年来,鬼庄终于出现几个活人。我等切不可丧失良机,应好好招待招待几个难得一见的客人。”
梅梅道:“森罗五鬼,人如其名。师傅放心,弟子不会客气。”
青脸怪人阴狠道:“小辈真是狂妄嚣张,恐怕死得更快。”
幻天平静道:“试过之后自然知道……此处难道只有你们几位?”
“哈哈哈……”青脸怪人一阵怪笑,道:“小辈,我等已经跟随好久,终于在此地候个正着。此处荒凉僻静,正是安身的绝佳之地,便算给魔门送终吧。”
小莹冷声道:“该死的东西,真是一群狂夫。”
“你便是魔妖?”
“正是。”
“魔妖混不如魔鬼,魔门终将成鬼。”
幻天冷冷一笑,道:“鬼庄露面倒是奇闻,今日所来,恐怕并非只为寻仇。目前江湖大乱,鬼庄也已按耐不住,蠢蠢欲动,欲来分一杯羹。几个老家伙,趁本教尚未动怒,及时离开尚可保命。否则,悔之晚矣。”
青脸怪人怪笑一声,青筋暴跳,唇角不住抽动,吼道道;“小辈,死到临头尚在虚张声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鬼庄欲杀之人,绝生理。至今,天下间尚一人能够活命。”
幻天冷哼一声,双目寒芒频闪,不屑道:“依你说来,江湖上几起离奇血案,定是鬼庄所为了。不过,鬼庄虽为江湖人物视为神秘之地,但在本教眼中,却也是一群乌合之众。今日以后,鬼庄将在江湖慢慢消失。”
“江湖本就离奇,是否鬼庄所为,关紧要。哈哈哈……”红脸怪人突然仰狂笑,笑得尖利刺耳,笑得狂傲绝顶。笑声直冲天际,幻天三人闻声亦同感一怔。此人中气充沛,显然,功力相当深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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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脸怪人又道:“青面鬼,你难道败在这几个男女手下?真是笑话!”
那被称作青面鬼的青脸怪人,凶光爆射,狠狠地道:“红魔鬼,老夫只是一时不查方才失手,这几人又能奈我何来!”
“哈哈哈……”红魔鬼又一阵狂笑:“多说益,真是丢人现眼。[guanm]”
幻天缓缓道:“红魔鬼,尔等是否笑得够了?”
红魔鬼敛起笑容,盯着幻天道:“可怜尔等狂妄自大,尚且以为天下尽可掌握,殊不知整个天下倘若没有鬼庄撑持,恐怕早已灰飞烟灭。”
幻天听罢,心中忽有所感,道:“神霄宫及凌云宫是否也同鬼庄一般,操纵江湖?”
“哈哈哈……神霄宫?凌云宫?嘿嘿嘿……两宫操纵江湖?凭那几个圣手及所谓四个空明使便可操纵江湖,真是笑话!多少年来,两宫被江湖武林奉为神明,当真可笑至极。尽管两宫实力不弱,却也力独尊江湖。但有我鬼庄在,两宫又算什么东西!”
幻天三人听罢,不禁同时一震。听红魔鬼口气,鬼庄实力恐怕不比两宫稍逊。五个怪人气势不凡,功力高绝。幻天暗自思虑,猜不出五个怪人在鬼庄是否算是顶尖人物。遂平静道:“在西岳庙武林大会上,各派失踪之人,难道是尔等所为?”
“嘿嘿嘿……鬼庄不屑为此。”红魔鬼阴险地笑笑。
幻天道:“难道另有其人?”
红魔鬼道:“老夫不知,小子不必多问。”
幻天道:“老东西如何找到此处?”
“将死之人,不必再问。”
幻天轻笑,道:“真是狂妄自大。”
“小子,对魔门中人老夫如数家珍,不必遮遮掩掩。”
幻天听罢,随手摘去蒙面巾,梅梅与小莹也随之现出本来面目。五个怪人看罢,不禁同时一楞。奇怪的是,五个怪人见到二女,眼中竟一丝淫欲之色。
红魔鬼面现惊容,道:“老夫真想不到,两个魔女确实如江湖传言。只是有些可惜,老夫以及鬼庄中人对美色均不感兴趣。”
“呵呵,即便感兴趣,也将死于非命。”
红魔鬼阴阴一笑,道:“魔门教主竟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儿。”
幻天背负双手,神态自若,道:“本教年方二十有六,同尔等相比确实不大。不过,江湖所凭乃是实力,不在年纪,达者为先。”
红魔鬼道:“小辈够狂。想当年6天行出道江湖,初始之际亦是风生水起,不过好运不久,便烟消云灭。老夫几人未曾出马,倒令两宫以及所谓正道几个门派占尽风光,真令老夫不齿。”
“而今,几个老东西当是闲不住了?”
“江湖日乱,气象怪异,全然不似以往。如此形势,鬼庄焉能袖手旁观。”
幻天道:“不知鬼庄是以江湖为大,还是以魔门为敌?”
“两者相同。”
“如此说来,鬼庄将与其他门派沆瀣一气了?”
“嘿嘿嘿……鬼庄只顾鬼庄之事,有利则行,利则避。小辈身为一教之主,应知江湖诡诈。哈哈哈……”
幻天笑道:“本教今日真是大开眼界。那么,尔等是前来问罪,还是为了鬼庄?”
红魔鬼诡秘一笑:“两者均有,铲除魔门,对鬼庄而言有利害。”
“真是有利害?”
“当然,不过凡事不可两全,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幻天冷声道:“老家伙,恐怕尔等选错了对手。”
红魔鬼道:“老夫知道轻重,心明眼亮。对手便是敌人,所谓对错。对于铲除敌人,只是有先有后而已。嘿嘿嘿……鬼庄蛰伏太久,也该在江湖露一露脸,免得他人以为鬼庄只能蜗居一隅,任人骚扰。”
幻天感慨道:“天下大变,沉渣泛起,不足为怪,本教早有预感。”
红魔鬼阴阴一笑,道:“小辈倒是自信得很,魔门死灰复燃,已猖狂两年余。而今,也该轮到鬼庄风生水起了。”
“哈哈哈……”幻天一阵大笑,道:“本教正愁人相伴,鬼庄出现,本教也可清闲一阵。倘若鬼庄烦心,本教只好再费点心思。”
红魔鬼怪笑一声,阴测测地道:“小辈心量倒是不小,恐怕再也难以见到清闲之日了。”
幻天道:“本教不愿多数强敌,但也不惧任何强敌。看来今日怕是要见真章了。唉……本教实在不愿多造杀孽,也罢。”
青脸鬼吼道:“红魔鬼,勿再啰嗦,尽杀了便是。”
幻天轻笑:“尽管尔等功力不俗,但在本教面前还来不得嚣张。老家伙,鬼庄若要称霸江湖,只有尔等恐怕还不足以成事。”
青脸鬼切齿道:“成事是否乃是后话,先杀了尔等再言其他。”
幻天冷哼一声,扫了一眼。随后,抬起如玉般的手掌,自顾道:“本教许久不曾沾染鲜血,但凭尔等尚不足以令本教出手。不过,尔等既然为本教而来,若不留给尔等一点纪念,本教于心难安。本教号为魔神,今日便为众鬼度,祭拜这双嗜血的魔掌。”
“呔!”绿脸怪人忽然吼道:“红魔鬼,勿听小辈恫吓,我等自管围杀。”
“住口!”红魔鬼大吼一声:“老夫怎会惧怕恫吓,真是笑话。”说着,对幻天道:“小子,莫怪老夫心狠手辣,只怪魔门太过猖狂。在‘森罗五鬼’锁魂阵下,即使你功力再强,恐怕也难以逃出生天。”
幻天笑道:“本教何须逃出生天,不论今日或是明日,本教自可安然恙。”
“小辈,那便束手就擒吧。”
“老东西身在鬼庄,今日怕是真要成鬼了。”
“哈哈哈……成鬼的……”
忽地,红魔鬼话未说完,但见光影一闪。光影转瞬即灭,毫征兆,快得丝毫不觉。不及动念,幻天身影已凭空消失。刹那,当劲风及体,惊呼声尚未出,在五鬼本能应变下,刚刚闪身出掌的瞬间,传出一阵如雷般的巨响。嘭,嘭,嘭,不及眨眼工夫,数声痛哼响起,青脸鬼已被罡风震得横飞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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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突然,身影乍闪乍灭,几如幻境。[guanm]俦的劲气化作一道道铁箍般的丝网,空气在瞬间骤然收紧。同时,在刺耳的锐啸声中,半空忽然爆出一蓬耀眼的紫光。但见紫光中,四道白色身影疾旋飘舞,犹如一叶浮萍,在怒海巨浪中沉浮。
嘭、嘭、嘭,一连串巨响,夹杂几声痛苦的惨嚎,四道白色身影被罡气拍击而起。数道血箭漫空喷洒,诡异壮观,凄惨酷烈。此情此景,转瞬即逝,快得以伦比,光影只闪灭数次,一切都已结束。
寂静。
死一般寂静。
小莹与梅梅同时怔住。幻天出击,毫征兆。功力震古烁今,手段酷烈奇幻,二女惊得芳心震颤。此时此刻,两人仿佛置身幻境,在原有的神智与记忆中,已找不到任何这种武功的印象,旷古未有,玄奇绝世。这是否还叫做武功,两人已法断定。闪身,出掌,一气呵成,在瞬间开始,在瞬间结束。不战则已,一战之下,撼山震岳,雷霆万钧。
四周。
“森罗五鬼”口喷鲜血,皮肉翻卷,满身伤痕。除红魔鬼兀自摇晃,勉强站在地上外,其余四个怪人,都已颓然坐在地上。口角及鼻孔汩汩冒着血水,血盆大口抽搐哆嗦着,尖利的獠牙,沾着血水,形貌极为凄惨。
“鬼庄虽然神秘,谈之色变,但在本教眼中却非龙潭虎穴。今日暂且留下尔等性命,倘若再来寻仇,都将魂归地府。”幻天说罢,拉起二女飞身而遁,转瞬即逝。
三人消失,红魔鬼也颓然坐地。鼻孔喷着粗气,前胸后背,几道伤口足有一尺多长。青筋裸露,血肉翻卷。双目泛着凶狠的厉芒,眼见幻天三人离去,却已力阻止。好久,红魔鬼方才缓过气来。眼中凶光却愈来愈盛,吐出一口鲜血,吼道:“该死的青面鬼,谁说魔门中人武功平常?”
吼声落定,不闻有人搭腔。扭头看时,那青面鬼面色更青,青得紫。此刻,不但口角流血,鼻孔,双目,双耳,已同时流出血来。激战在瞬间生,使人来不及准备及想象,更感觉不到一丝恐惧。当尘埃落定,惊惧及后怕才会来临。此刻,激战结束,五鬼才真正感到恐惧。
幻天三人刚刚离开,一道黑影疾掠而来,快得难以形容,若隐若现,肉眼难辨。眨眼工夫,在黑影即将掠过红魔鬼等人上空时,又有一道玄色身影恰似一道流光,几乎后先至。
“鼠辈敢尔。”一声轻喝,先前那道黑影闻声疾闪,如飞而去。与此同时,在离木桥百十丈外的灌木中,三四道人影忽然腾身,疾离去。
玄色黑影站定,乃是一头戴毡帽,黑巾蒙面人。看一眼正在闭目调息中的五鬼,眼中满含失望之色。稍微犹豫,疾飞而回。身影只闪晃几下,便已落在峭壁后的背影里。向下看五鬼一眼,自顾凝神打坐。
天色将晚,寒风呼啸,吹起漫天雪花。黑巾蒙面人呼出一口气,但见五鬼仍在调息,不禁叹息一声。眼中厉芒一闪,仰出一声尖啸。随后,疾飘身,眨眼即逝。
“森罗五鬼”正在调息,乍然听到尖啸声,一个个浑身一震,眼中尽是惊恐之色。顾不得身受重伤,极力挣扎而起,相互搀扶,蹒跚而去。
山腰,台洞。
小莹与梅梅神色紧张,目不转睛地守在幻天身边。此刻,幻天呼吸急促,双目紧闭,面色青白。好一阵儿,呼吸才逐渐均匀。约莫一个时辰,面色逐渐转为红润,呼吸正常。又过一刻钟左右,幻天终于打坐完毕。缓缓睁开双眼,但见二女焦急神情,只轻轻一笑。
幻天呼出一口浊气,幽幽道:“天魔极罡气确实霸道,强悍绝伦。只是在全力施为之下,经脉受损。唉……十五层魔功,真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梅梅道:“师傅,是否突破十五层了?怪不得那般骇人。”
幻天叹声道:“死丫头,五鬼功力绝非等闲。适才,为师隐隐约约感到,此地绝非只有五鬼,还有其他厉害角色。为师思来想去,与其同五鬼缠斗,不如毕其功于一役,不求震毙五鬼,只是给鬼庄一个下马威,避免鬼庄大举来袭。当今乱世,避其锋芒至关重要。唉……不想在急切之间,竟然闭气。”
梅梅道:“师傅,为何如此?”
幻天道:“为师经脉尚未完全贯通,仍有阻滞之处。经此一震,已经通畅。唉……五鬼真正实力不可小视,日后相遇,切不可急于求成。”
“弟子明白。师傅,现在感觉如何?”
幻天道:“为师妨,晚间打坐片刻便可虞。”说罢,幻天凝重道:“此地除了五鬼,还有三个绝顶高手。激战时,为师隐隐感到有一绝顶高手就在此山不远,却未看到身在何处。此人隐身工夫真是玄奥,竟能逃过元婴探查。为师猜想,鬼庄并非只有五鬼,恐怕还有其他厉害角色。日后行事,还要多加小心。”
小莹道:“鬼庄人物突然现身,是否专为我魔门而来。”
“依今日情形来看,不像针对魔门。”
梅梅道:“师傅,那三位隐身高人功力如何?”
“为师只是感觉而已,难以确定。”
“难道是来窥视我等?”
“恐怕如此!今后要小心行事,以防危险。”
小莹道:“幻郎,此次出来碰巧遇到鬼庄中人,看来那劫持宫女的老者与‘森罗五鬼’大不相同。那老者细眉细眼,薄嘴薄唇,面目清癯,瘦消而俊逸。不过,以此判定老者身份仍显不足。老者右腮长有一颗红痣,十分明显。不过,天下间外表相似者,亦不在少数。”
幻天笑道:“莹儿不必再提那贼人。若是估计不错,恐怕不会再来。不过……长有红痣,面容清癯俊逸,历数世上高人,何人有此特征?”
小莹笑道:“幻郎言说不提,为何还在思虑?”
“呵呵,只是好奇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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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道:“依老者功力,在江湖上,绝非一般人物,更不应没有名号。倘若是隐士,又当别论。但那者淫性十足,竟敢入宫劫掠,真令人难以置信。若按老者年岁来看,当与四大恶魔为同时人物。哦……不提此事我倒忘了,那老者曾说与爹爹相识,并言说昔年在京师‘烟雨楼’,遇到头牌歌妓燕小小等云云,不知其中有何内情。并言说,爹爹当年曾流落京师,不知何故。或许见到爹爹或是找到燕小小,均能知道那老者底细。”
幻天道:“莹儿说得不错,你可传书给齐教主。那老者功力到底如何?”
“功力极高,若非我功力大增,恐怕再也难见你与梅梅了。”
幻天沉思一番,道:“死丫头,你感觉莹儿现今功力如何?”
梅梅道:“师傅难道不知?”
“为师自是知道,我只想求证一下。”
“若说实言,姐姐是否生气?”
小莹笑道:“死丫头快说,我怎会生气。”说着,稍微紧张地看着梅梅。
梅梅诡秘道:“姐姐三种神功融合,功力与我相差几。”
“什么,与你相差几?这如何可能,不可能!”小莹疑信参半。
幻天叹了一口气,道:“五鬼功力每个都不下于三大圣手,想不到这世上能人如此众多。以梅梅功力而论,应付两到三个怪人虞。如今看来,以鬼庄及两宫实力,若要争霸江湖,必将掀起边血腥。但千百年来,两宫及鬼庄却相安事,既摩擦,也未生血战,这是为何?”
小莹道:“我在教中时,也曾对此探究过,感觉此事非常蹊跷。任是哪一个门派想要称霸江湖,都不可小视。但千百年来,恐怕只有魔门与神教才在江湖上引起莫大恐慌,却不知鬼庄及两宫同样有此实力,且实力更强。难道……难道两宫与鬼庄或是其他门派有何默契,相互牵制?”
“牵制?”幻天心神一动,道:“莹儿或许说到了实处。现如今,青龙帮及养马堂实力消弱,先后受创,加之两宫实力受损,尤其是凌云宫三大圣手已经三去其二,四大空明使也有损伤,实力均衡已经生逆转。鬼庄适时而动……这符合莹儿判断。”
小莹道:“倘若以此而论,鬼庄现身江湖,其他门派是否……对了,鬼王堡又是怎样所在,但凭那些‘巨灵人兽’,也非一般门派所能抵挡,不知其实力是否也同鬼庄一般。若是如此,未来之江湖真难以预料,鹿死谁手,只有看天了。”
幻天凝重道:“若是打破均衡,江湖必有一场混战。”
梅梅道:“嘻嘻,混战不错,弟子喜欢混战。”
幻天道:“只是现在尚未看到混战的迹象,以两宫实力及鬼庄之神秘,若某种特殊缘由,恐怕早就有过混战了。然而,千百年来却相安事,这其中必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莹道:“江湖上尔虞我诈,卑劣手段层出不穷。即便相安事,也绝不会相安千百年之久。这其中若非是一个骗局,便是有着不同寻常的制约关系。幻郎,我在神教中时,便潜心研究江湖各派,现每到某一门派鼎盛时期,便会出现劫难。不是帮众被杀,堂口遭袭,便是掌教故而死。千百年来,各派一例外。若说物极必反,极盛则衰,也不尽然,其中必有某种秘密。”
幻天慨叹道:“莹儿说的是,此种现象由来已久,不但各派如是,魔门以及神教亦是如此。实力独大,长久屹立于江湖的门派绝仅有。虽说独木难支,但也不可能,此种现象异常奇怪。”
梅梅道:“若以师傅这般道理,对青龙帮也不必下手了?”
幻天道:“若是假手他人,难以树立魔门威势。如今亲手而为,又成众矢之的。凡事难以两全,既然为之便需后悔,试看江湖之未来,再做打算。”
小莹叹道:“而今江湖高手纷纷现身,愈来愈多,不知还有多少未曾出现。”
幻天道:“江湖日乱,沉渣泛起,不甘蛰伏之人甚多。新近高手不断出现,亦属正常。武功一途,功法众多,千差万别。加之习练功法途径与方式也不尽相同,许多高手不为人知也不足为怪。不过,功力顶尖者,不会太多。”
“幻郎说的是。我等是否还要缉拿凶手?”
“既然来了,便再盘桓几日。倘若凶手已经远遁,再另定行止。”
“呵呵。”小莹轻笑:“凡事立足高远,必能掌握大势。我曾研究魔门,现魔门始终难以成事的原因,不只是实力问题,也有对时机把握及对自身实力估计偏差有关。魔门历次复苏,看似轰轰烈烈,最后均是偃旗息鼓,有始终。如今,幻郎虽然功力盖世,若不仔细谋划,适时而动,恐怕也有夭折危险。神教所以深居简出,并非惧怕各门各派,而是时机未至。”
幻天静静地听着,感到小莹之言句句都点到自己的内心,戳破了魔门要害。近期,幻天正反复思虑此问题,考量形势。看着小莹,幻天此时才真正感到,小莹非一般女子可比。年龄虽然不大,但对整个江湖之势甚是清楚。或许是身在明教,自小处于忧患而养成的习惯。
“莹儿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鬼庄现身江湖,鬼王堡也恐怕不是什么善类。单以那些巨灵人兽,江湖上便多少对手。不知鬼王堡为何人操持,如何训练这么多半人半兽的厉害家伙。”
“嘻嘻,怪兽再多,也是呆头呆脑,弟子倒很喜欢拿怪兽练功。”
幻天正色道:“死丫头不可轻敌,更不可大意。能够练出这等厉害的巨灵人兽,其背后之人绝非等闲之辈。哦……巨灵人兽如此厉害,千百年来为何从未在在江湖出现,真是怪事。”
“管他出现与否,一旦相遇杀了便是。”
幻天苦笑,道:“死丫头只知杀而不知为何而杀,杀也要杀所必杀。”
梅梅嘻嘻一笑:“有师傅及姐姐谋划,不需弟子想得太多。能杀则杀,杀不得另当别论。”
“呵呵,也是,杀一个少一个。走吧。”说着,幻天领着二女出了溶洞。看天色将晚,笑道:“此时,王爷恐怕已在酒楼等候,我等尽快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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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guanm]
京师夜晚,异常繁华。
远远望去,醉仙楼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色阑干低接轩,翠帘幕高悬户牖。酒楼背依青天,万迭云山;楼前石砌沟渠,清流缓缓。虽值冬季,竟是楼畔绿槐啼野鸟,门前翠柳系花骢。尽显奢华高贵,巍峨隽永。
此刻,酒楼门前,华盖车马,锦缎官袍,各色人等俱全,大都是富商巨贾,高官显贵,亦不乏皇亲国戚。酒楼内,吹笙品笛,歌舞升平。观者中王孙公子为多。食客们执盏擎壶,醉眼朦胧,观赏歌姬舞女。所有食客,均是冬装在身,显得雍容,尽显奢华富贵。
“晋王爷驾到……”
一声吆喝后,但见酒楼侧方驶来三辆銮舆。明朝时,朱元璋为巩固皇朝,明令天下,朝臣不论职位高低,对各位皇子均要行天子之礼。皇子所乘车马,既可叫做辇车,也可称为銮舆。三辆銮舆,黄罗扇盖,两侧绣有晋字。酒楼门前凡是前来就餐的食客,看到辇车,莫不垂头束手,恭立施礼。
车帘掀起,晋王爷下了銮舆,微笑致意。
众人见王爷并未移驾,正自纳闷,只见第二辆辇车下来一位年轻公子。这位公子身着一袭白色长衫,双目细长,面容酷似菩萨,如此模样世间少见。乍看,真如和风送暖,令人倍感亲切。众人正在惊奇之际,自第三辆辇车下来两个女子。
登时,但凡见到二女之人,莫不惊得呆住。小莹与梅梅艳光四射,美丽方。映衬灯火,容颜更显娇媚,美得令人炫目,痴迷失魂。晋王爷见状,面上带一丝得意之色,移驾前行。
等晋王爷几人上得楼去,众食客方才回过神儿来。惊异中,不禁交头接耳,小声嘀咕:“吴掌柜,看那矮个女子定是晋王府的公主,我的娘!她便是江湖上盛传,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煞。那个后生难道便是魔神?而那个蓝眼睛的女子又是哪个?”
“王大人,那美得奇异的女子乃是神教圣女,姓齐,唤作齐小莹。如今在江湖上亦是鼎鼎大名,连街头巷尾都在哄传,唤作什么……魔……魔妖。”
“魔妖,怎会有这等名号?”
“哦……我的娘,魔神,魔煞,魔妖。”
幻天三人随晋王爷上楼,行至楼口,正对大厅。登时,人群出一阵低呼声。食客中不乏大户人家小姐,也有王公显贵府中郡主女眷。此时,同小莹和梅梅的绝世姿容相比,俱都显得黯然失色,天日光。虽值冬季,二女身上仍着一席薄薄裙衫,竟是毫凉意,飘然若仙,清雅出尘。而酒楼中不论男女,均是冬装在身,相比之下,显得臃肿不堪,再一丝贵气。
众食客看得怔神儿,双眼盯在二女身上。随即,又看向幻天。幻天一席白色长衫,气势刚柔相济,温和淡雅,令人倍感亲切。看似柔弱,却又使人顿生敬畏与仰慕之感。待幻天等人进入包房,众人不大失所望,暗自唏嘘不已。想不到天下间还有这等男女,真是大开眼界,恍若隔世。
“王爷驾到,下官不及远迎,尚祈恕罪。”袁希武与孟飞急忙起身。看到小莹之际,不由惊得一愣。旋即,急忙收摄心神,尴尬地招呼王爷落座。
袁希武处事老辣,刚刚落座,便道:“王爷,这位姑娘是……”
“袁大人不必见外,这位是齐小莹齐姑娘。”
“哦……原来是圣女驾到。”孟飞道。
小莹抱拳施礼,道:“这两位便是袁大人与孟大人吧,本姑娘已从公主口中得知两位大人在此。小女这厢有礼了。”说罢,神色异常平静,但却多看了孟飞一眼。
孟飞道:“久仰,久仰,下官愧不敢当。”
晋王爷笑道:“各位落座,不必客套。”
众人刚刚坐下,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汉子敲门而入。见到晋王爷,急忙躬身:“小的给王爷请安!”
晋王爷摆手:“免了。”
“谢王爷恩典。王爷,您可有日子没到酒楼用膳了。敝上早便知会小的,说是王爷要来,吩咐小的好生伺候王爷。现已准备停当,请问王爷是否上菜?”
晋王爷轻笑:“韩掌柜,上吧。”
“是,请王爷稍候,小的这便张罗去。”说着,韩掌柜急忙出去。不一刻,酒菜6续上齐。满桌山珍海味,色香味俱全,看着便令人垂涎,食欲大振。
梅梅眼巴巴地看着,道:“爹爹,可否吃了?”
“不急,还有一位客人未到。”
幻天道:“还有客人?究竟是哪位朝中大员?”
“呵呵。”晋王爷轻笑,道:“此人并非什么大员,公子或许愿意一见。”
幻天道:“不知王爷所请何人?”
“呵呵,来时便知。”
正说着,但听门外脚步声起,敲门进来一位老者。但见此老者面目清瘦,状貌风伟。一头银,白须及胸,头系文士巾。双眸似乎有些凝滞,却又隐含深邃之光,道骨仙颜。
晋王爷起身,对幻天道:“公子,此人乃是我朝翰林院学士,开国文臣之,素有当朝太史公之称的宋濂宋大人。”
幻天听罢不禁一愣,想不到此人竟是闻名天下的大儒宋濂。幻天不禁刮目相看,起身施礼道:“宋大人,晚辈有礼了。”
宋濂疑惑道:“王爷,这几位是……”
晋王爷笑道:“宋大人,本王事先虽曾说过,却未细言。今日所来几位,除袁大人与孟大人外,这位是小女朱济梅,这位是蜚声天下的魔门教主卢幻天,这位是神教圣女齐小莹齐姑娘。”
“哦?魔门教主?”宋濂听罢不禁一怔,旋即,诧异道:“想不到魔门教主竟貌似菩萨,哪里是传闻中的凶神恶煞。”说着,看一眼齐小莹与梅梅,又道:“令爱如此美丽,老朽亦感凡心大动。呵呵。”
晋王爷听了,笑道:“公子,宋大人字景濂,号潜溪,别号玄真道士,玄真遁叟。不论其名还是其号,均含避世清修之意,意境高雅,非凡夫俗子可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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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濂忙道:“王爷学富五车,老朽岂敢在此言文。”
“哈哈哈……宋大人切勿谦虚。”晋王爷大笑,接着对幻天道:”公子或已知道,宋大人与高启、刘基并称明初三大家,现‘翰林院侍讲’方孝孺便出自宋大人门下。宋大人为人耿直,治学谨慎,未尝一日去书卷,于学所不通,深受当朝学子尊崇。”
宋濂道:“王爷过誉了。老朽能有今日,全仗太子与王爷恩典,不然,恐怕早已人头落地。”
晋王爷道:“宋大人怎地如此颓废,胡惟庸案早已过去,大人不必挂怀。”说着,指着幻天道:“宋大人,卢教主不但武功冠绝天下,更是博古通今,乃八斗之才。虽为魔门教主,却是逸群脱俗。全非凡夫俗子,欺世盗名之人可比。”
宋濂听罢,不禁细看幻天,道:“卢教主如此年轻便是一门之主,确令老朽佩服。王爷信函之上对教主尽是溢美之词,老朽亦是慕名而来,呵呵。”
幻天看一眼晋王爷,道:“王爷谬赞,在下甚是惭愧。虽然涉猎一些先贤经典,但也是粗通而已。宋大人主张道统之学,文道合一,此举颇合朝纲。卢某曾拜前辈《秦士录》、《周礼集说》、《萝山集》、《浦阳人物记》、《诸子辩》等大作,真是得益匪浅,受用穷。”
宋濂听罢,惊异道:“教主连老朽的《诸子辩》也已看过,真是出乎意外。”
幻天笑道:“前辈大作《诸子辩》详述古来圣贤,尽数诸子善恶功过,以此勘明真伪。此作古来少有,乃为前辈创。”
宋濂怔道:“听教主言语明为褒扬,却又暗含讥讽之意,不知何故?”
幻天笑道:“卢某只是随意说说而已,并讥讽之意。窃以为诸子百家,争奇斗妍,各自尽有所长。古往今来,圣贤典籍浩如烟海,仅仅善恶两字,既难以盖全,又法辨明高下真伪。”
宋濂静静吗看着幻天,想不到此人对自己的大作能有如此认识。遂道:“教主真是博古通今,老朽甚是佩服。既然是浩如烟海,独取简洁也不失为明道之举。老朽此作,只为诸子做一通判,如此而已。”
“呵呵,卢某并他意,宋大人勿怪。”
宋濂轻捋长髯,面上并不快之色。笑道:“岂敢,岂敢。现今,魔门风生水起,天下闻名,想不到教主竟是个文达之人,老朽真是感佩万分。”
幻天笑道:“大人有所不知,本教名号唤作‘血魂书生’!”
宋濂道:“江湖便是江湖,书生本柔弱,何以血魂形容。”
幻天笑道:“宋大人,尽管表面看来书生柔弱,实则另有杀人手段。若真杀人也不过溅血五步,但书生所杀乃是心也。古往今来,礼教规制,看似形,但杀起人来更见隐晦与残忍。”
宋濂怔道:“哦?教主真是高论,何以见得?”
幻天道:“大人自陷其中,难道不知?”
宋濂沉吟一声,道:“老朽唯心主张,尽在社稷。多家之言,差别甚大,非老朽所能左右。”
幻天道:“但有主张,便有善恶对错之分,此乃冲突之始,祸事之源。对于国家社稷实为贻害,更是人间至酷之因。”
宋濂道:“教主之意乃在空静为,老朽不敢妄断。但对国家社稷而言,若善恶之分,焉能整肃规制,天下将大乱矣。”
晋王爷摆手道:“好了,两位勿再说那什么诸子,吃酒要紧。”
宋濂轻笑,看一眼幻天,道:“不知王爷唤老朽前来,有何差遣?”
“呵呵。本王焉敢差遣大人,只是提醒宋大人日后切勿评判朝政。”
宋濂一震,道:“老朽深居简出,并未多言。”
晋王爷道:“如此甚好,本王敬仰宋大人才学,不想大人生意外。”
宋濂道:“不瞒王爷,昨日圣旨已到,老朽不日便要赶往茂州。”
“什么,赶往茂州?”晋王爷怔道。
“王爷难道不知?”
晋王爷面色一暗,道:“本王确实不知……宋大人勿虑,待本王明日入宫面圣,再作行止。”
宋濂道:“王爷心意老朽铭感五内,依老朽看来,皇上不杀老朽,乃是顾忌天下文士之心。不然,老朽焉能活到今日。事已至此,王爷不必进宫。”
晋王爷叹息道:“这……只是苦了大人,茂州离此千里之遥,大人年岁已高,怎禁得起颠簸。”
“呵呵,老朽身子还算硬朗,王爷放心。”
晋王爷道:“本王遍大人所著文集,大人学问之深,立论之高,治策之严谨,本王看后敬佩有加。倘若离开京师,本王只好在书中与大人相见了。”
宋濂听罢,十分感动,唏嘘道:“历代诸君,如王爷胸怀者凤毛麟角。只恨老朽不能陪侍王爷。今日,王爷不加避讳,与老朽这待罪之人进餐,令老朽十分欣慰。唉……人生常,天下尽可往之。倘若有生之年,老朽还能回到京师,必当先去拜见王爷。”
晋王爷笑道:“既然人生常,大人与我只待有缘吧。”
“王爷说的是,老朽昏聩。”
“喝酒,算是给大人饯行。”
“谢王爷恩典,老朽不胜酒力。”
“好,公子,干杯。”说着,晋王爷举杯一饮而尽。
幻天干了一杯,道:“两位大人为何只看不吃?”
袁希武道:“不急,不急,王爷与公子先用。”
晋王爷笑道:“在座诸位与本王均非外人,不必拘谨。”
孟飞瞟了一眼小莹,道:“卢教主,现在江湖各派欲对魔门进行清剿,不知状况如何?”
“正在密谋策动,估计尚需一些时日。”
孟飞笑道:“看教主神色,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幻天道:“该来必来,不该来亦不必担心。正如宋大人所言人生常,既然常,便需以常对之。时时放在心上只是徒增烦恼,自寻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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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听罢,不禁赞佩道:“教主气量,天下少见,下官佩服。[guanm]”
幻天道:“本教只是不愿多虑此事,并非是气量。”
孟飞面现尴尬之色,小莹忽道:“孟大人,三眼书生可是令师兄?”
“三眼书生?齐姑娘为何有此一问?”孟飞乍听,不由一愣。
小莹道:“不瞒孟大人,本使曾与令师兄巧遇。”
孟飞惊道:“什么?姑娘遇到大师兄?大师兄现在哪里?”
小莹道:“徽州,黄山山脉,‘仙音洞’。”
孟飞忙道:“姑娘真与大师兄相遇?”
“正是。”
孟飞仍是不信,问道:“姑娘所见那人是何模样?”
“身着蓝色长衫,举止沉稳老练,雍容慑人。手摇银扇,面如冠玉,剑眉斜飞入鬓。特殊之处便是额头正中长有一块鸽蛋大小红痣,异常醒目。”
“唉……那正是大师兄特有标志。不知……不知姑娘怎会遇到大师兄?”
小莹略一犹豫,道:“本使与令师兄曾有一点误会。”
孟飞一怔:“误会?”
小莹笑道:“仅仅误会也就罢了,且有过一场激战。”
“激战?结果如何?”孟飞忙道。
小莹笑道:“本使侥幸胜出。”
孟飞又是一愣:“什么?大师兄竟败在姑娘手下?”
“呵呵,不能说是败在本使手下,而是败在自己手下。”
孟飞道:“此言怎讲?”
小莹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并原因。其实,胜败也是相对而言,败便胜,胜亦败。败者若有心,将来便是胜者。胜人者力,自胜者强。”
孟飞凝注小莹,沉声道:“大师兄现在如何?”
“估计已经康复如初。”
“大师兄重伤?”
小莹道:“只是皮肉之伤,并大碍。不过,我看西门俊神情幽婉,好似心事重重。”
孟飞叹息一声,欣然道:“不提也罢,总算有了大师兄讯息。”
小莹道:“不知孟大人功力与西门俊相比,如何?”
“这……大师兄比我高上一点。”孟飞边说边看小莹,感到在此女淡蓝色的双眸中,并一丝怨愤之色。能够战胜大师兄,可见此女武功定非一般。
小莹略一犹豫,道:“不瞒孟大人,不知何故,令师兄竟与恶名卓著的‘八荒**’肖尘子混在一处。若非本使小心,恐怕今日也见不到孟大人了。”
孟飞听了更惊,疑惑道:“难道姑娘独对两人联手?”
“也不能说两人刻意联手,本使只是恰逢其会。”
孟飞仍旧疑惑,道:“师兄一生清高,怎会与八荒**混在一处,这如何可能?”
小莹道:“令师兄只言说以命换命,内情不详。”
“哦……”孟飞自言自语:“以命换命……这是为何?”随后,问道:“后来如何?姑娘胜了?”
小莹笑道:“本使已然说过,若非胜出,恐怕早落在**手中。”孟飞讪笑,暗自心惊,并在暗中揣度小莹功力。
梅梅道:“姐姐,那肖尘子现在哪里?”
小莹道:“我追踪数日,也未逮到那老**。最后在徽州坐守数日,终不见老魔身影,随后便到了这里。”
“该死的老魔,若是被我逮到,定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幻天笑道:“老魔竟然没死,真是怪哉。”
小莹道:“老魔功力自是不凡,打伤他颇费不少力气。”
幻天疑惑道:“功力不凡?想当年,老魔功力虽高,但以你现在功力,胜之虽非轻而易举,但也不是难事,这是何故?”
小莹道:“中了三昧真火仍能不死,或许另有奇遇。”
“此事甚是奇怪,或许真有奇遇。”
孟飞忽道:“姑娘适才言说,大师兄与八荒**是以命换命?”
“正是。孟大人这是……”
“以命换命……难道……大师兄旧疾作,需要……”
孟飞沉吟,幻天等人看得纳闷,小莹道:“孟大人,这其中是否有何内情?”
“哦,下官说不准确,只有见到大师兄才能揭开秘密。”
晋王爷招呼道:“公子,喝酒。”
“呵呵。”幻天轻轻一笑:“门中琐事让王爷见笑,干。”
袁希武不一言,仗着晋王爷在场,并未深说。晋王爷见状,道:“袁大人曾亲办宋大人案子,对包括宋大人在内的许多人,亦是照顾有加。而今,宋大人即将远去,原有过节一笔勾销吧。袁大人毕竟是奉旨行事,宋大人不必挂怀。”
宋濂忙道:“老朽虽然昏聩,但也不会铭记私仇。当朝上下,老朽门生众多,日后还望袁大人手下留情,多多照顾。”
袁希武道:“下官心中对宋大人很是敬佩,怎奈皇命在身,不得不为。至于说到宋大人门生,下官却有一言相告。方孝孺刚直不阿,孤忠笃实,虽然令人敬佩,却屡有格外之言,对当朝规制多有微词。还望大人提醒与他,以免招来祸端。”
宋濂道:“谢袁大人提醒,老朽有空必定诫勉。”
晋王爷插言:“袁大人,数日以来贼人未见,以致朝中惑乱。据卢教主言称,贼人已经远遁,宫中也将安宁。我等亦不必为此而日日忧心,此事总算揭过,乃是我等福音啊。”
袁希武道:“公子,此信确切?”
幻天笑道:“只是猜测,谈不上确切。”
袁希武叹声道:“若此,我等岂能安枕。”
幻天轻轻一笑,道:“袁大人还是好生守候,加倍防范,免得贼人再来。不过,据本教估计,五日之内贼人若不出现,便已远走高飞。本教在此也意义,五日后便离开京师。”
孟飞道:“教主要走?”
“孟大人、袁大人,江湖各派亡我魔门之心不死,本教也法安枕,还请大人谅解。若有需要,本教自当赶来,你看如何?”
袁希武拱手道:“公子如此言说,袁某感激不尽。”
幻天道:“人言锦衣卫各个阴险狡诈,但看两位相貌堂堂,忠贞尽职,与传言大相径庭。本教颇有感触,真是人言可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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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希武道:“公子谬赞,袁某承当不起。”说罢,看了看小莹,又看看王爷,关切道:“教主光明磊落,更兼韬略,还应小心行事。神教与魔门均属邪教,为大明律法所明令禁止。教主切不可太过张扬,以免引起圣上猜疑。江湖各派相互制衡,保持均衡,朝廷并不会过问。倘若一家独大,实力过强,恐将引起朝廷关注。论是何门派,到时……呵呵,袁某不言,教主自能明了。”
幻天道:“本教明白,谢袁大人提醒。”
小莹道:“袁大人所说不错,我虽投身魔门,但亦是神教圣女,尽管朝廷近些时日已有所放松,但也不能不做考虑。两教之于朝廷,并图谋天下之心。还请袁大人,在皇上及众位王公面前解释一二。”
袁希武笑道:“齐姑娘高瞻远瞩,袁某佩服。下官不敢妄猜圣意,对有些事也难以驾驭,若有不周之处,还请姑娘原谅。”
“袁大人客气,有心便可。”
袁希武道:“袁某谨记,请姑娘及教主放心。”
幻天笑道:“袁大人有话便好,来,本教代魔门弟子敬袁大人一杯。”说着,与袁希武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宋濂见几人不是锦衣卫指挥同知、千户,便是魔门中人,尤其袁希武及孟飞,两人在锦衣卫指挥使官职高崇,一般官吏均不放在眼中。两人奉旨行事,位高权重,朝中上下不敬畏几分。莫说朝廷重臣,即便皇亲国戚,也对两人十分忌惮。倘若引起皇上猜忌,都将性命不保。
而今,竟然与晋王爷及魔门人物坐在一起,看样子交往深厚,此事颇为蹊跷。暗道:“倘若锦衣卫与魔门有何瓜葛,不知将有多少人陷于诏狱之中。唉……老夫一生为朝廷殚精竭虑,歌功颂德,到头来竟为一个孙儿受到牵连。真是伴君如伴虎,还是早些离开此地为妙。”
思虑甫毕,开口道:“王爷,老朽微感不适,便不打扰各位了。”
晋王爷忙道:“宋大人哪里不适,可否请御医看看?”
宋濂道:“老朽乃是顽疾,歇息一两个时辰便好,王爷不必费心。”
“也好,宋大人先行歇息。”说着,对梅梅道:“梅儿代爹爹送送大人。”梅梅应了一声,急忙将口中熏肉咽下。宋濂忙道:“老朽怎敢劳动公主,王爷,教主及两位大人,老朽告辞。”说着,缓缓走出房间。梅梅在后跟随,一直送出酒楼。
袁希武道:“王爷,为何将这学究找了来?”
晋王爷笑道:“本王以为公子号称血魂书生,宋濂到此,也好凑个文雅气氛。”
袁希武道:“王爷满腹诗书,何必将学究弄来,言不尽兴。”
晋王爷道:“宋景濂乃本朝文人之,当朝现行规制礼法均出自这个老学究。本王敬其为人,爱惜其才,不然,也不会与太子苦苦进谏,保得宋濂性命。”
袁希武道:“王爷此举颇得天下文士敬仰,下官亦是感佩有加。但下官以为,圣上撤去丞相一职,尽揽大权于一身,集权于一人,极有深意。自登基以来,虽然大势初定,但根基未稳,理应收拢人心。但皇上为何只重规制礼法,却未像汉朝独尊儒术,罢黜百家。至今,诸子百家思想,圣上何曾推崇一家?”
晋王爷听得怔怔出神,良久,道:“袁大人之意是奉天承运,唯朝廷至上?”
“呵呵,不是朝廷,而是圣上。”
“哦……呵呵,袁大人说得鞭辟入里,竟是如此透彻,本王受教。”
袁希武忙道:“下官遑论朝纲,实属僭越逾制,还请王爷恕罪。”
晋王爷笑道:“妨,妨。”
当当两声,门外响起敲门声。晋王爷应了一声,韩掌柜进了来。看一眼众人,到晋王爷面前躬身附耳,悄声说了几句。晋王爷听罢,面色登时凝重起来。旋即,起身道:“几位好生用酒,本王去去就来。”
韩掌柜并未出门,而是揭开晋王爷身后背墙上的挂画,随后轻轻一按。立时,背墙现出一道门来。幻天见状,暗笑一声,而袁希武与孟飞却看得一愣。想不到这房间竟然藏有暗门。
幻天道:“袁大人,孟大人用酒。”
“教主请。”
“两位大人请。”
五人慢慢喝酒,逐渐放开了酒量。梅梅与小莹不时说些江湖轶事,袁希武与孟飞听得饶有兴趣。几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袁希武已有些醉意。幻天看看,笑道:“袁大人海量,本教再敬一杯。”
“不,不,不,袁某喝得太多。”
“袁大人能与魔门人物一同用餐,既需要胆量,也需要眼光。若是两位大人不弃,有空便到魔门老巢,本教定要好生款待。”
“谢教主厚意,传言魔门老巢乃是魔域,去则有死生,袁某还想多活几日。”
“大人说笑,死去之人乃是图谋不轨之徒,大人何许人也。大人若去不但甚危险,而且还将有意想不到的境遇。呵呵。”
“意想不到的境遇?”
“是啊,意想不到。”
袁希武听罢,心中不知想些什么,看着幻天几人,朦胧中感觉小莹与梅梅好似更加迷人。孟飞与小莹悄声言语,神情轻松,十分惬意。袁希武听不到两人说些什么,在幻天劝慰下,又喝了两杯。孟飞看小莹的眼神,没有丝毫向往,更一丝淫邪之色。当两人稍大声说话时,称呼已经变做大哥与妹妹。
随后,孟飞对袁希武耳语几句,袁希武犹豫片刻,自怀中掏出一方十分精致,色呈暗黄的圆形木牌。孟飞接过后交给小莹,轻声道:“此为锦衣卫通关腰牌,乃皇上亲赐。此牌十分重要,还请妹妹好生使用,切勿随意示人。”
小莹细看木牌,但见木牌竖面上端横刻“逡滦1”三个字,左面竖刻“武字3拾捌號”,正中刻着“指揮同知”。梅梅拿过一看,道:“孟大人,这块腰牌官职太高,可否再拿一块镇抚司或是千户腰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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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道:“公主或许知晓,腰牌只可在京师使用,外出则需指挥使签署,回京须按时交回。[guanm]这块腰牌乃是锦衣卫指挥使衙门,可以随身携带的腰牌,仅有几块而已。只因办事频繁出京,为方便见,固不受节制。交给齐姑娘,袁大人与我有很大风险,一旦追究起来,我与袁大人只能推说尔等缉拿凶手所用了。”
“哦,如此甚好,到时自向本公主推脱便是。”梅梅说着,将腰牌交给小莹。
袁希武与孟飞对视一眼,笑道:“还是公主体谅下官。”
“需客气,反正本公主也不在京师。找得着便说,寻不到便等着。”
“呵呵……”袁希武笑道:“公主真是……真是……”
“袁大人不必奉承,喝酒。”
袁希武讪笑,暗道:“这公主心思机巧,善解人意。”
几人又用一些酒菜。一声轻响,暗门开启,晋王爷进来并落座后,神色有些异样,道:“两位大人,本王尚有要事,今日到此为止,如何?”
袁希武连忙起身,道:“王爷客气,下官岂敢打扰王爷。”
晋王爷看看幻天,道:“公子,我等先行回府。两位大人稍候再离开此地,毕竟人多眼杂。”
“下官明白,请王爷先行。”说罢,恭送晋王爷出门。
晋王爷当先而行,急匆匆出了酒楼。四人坐车回府,刚刚进入大院,晋王爷急忙向自己书房走去。不大一刻,使人唤幻天三人过去。看到幻天,晋王爷面色显得极为沉重,道:“公子,今日午后太子薨。宫中已经传出讯息,父皇已立朱允炆为皇孙。”
幻天道:“王爷,此时不可盲动,只可静待事态变化。适才在酒楼之中,王爷是否去见了燕王?”
晋王爷一愣,道:“何事瞒不过公子,燕王乃是探听本王心意。”
“王爷如何作答?”
晋王爷犹豫了好久,凝重道:“本王没有直言,后在四弟逼问之下,只说一旦天下有事,本王既不会奉诏勤王,亦不会起事犯上。”
“如此甚好。看来燕王早有觊觎大位之心,唉……战祸将起。”
“何以见得?”
幻天道:“不日既可见到分晓。”
晋王爷道:“公子思虑,亦是本王担心处。父皇圣旨已下,明日本王进宫面圣。此间诸事已了,恐怕此地再不需公子费心了。”
幻天笑道:“本教也感到,该是离开京师之时了,王爷不必为我等多虑。本教有一言相告,倘若王爷有何差遣,在下只管保证王爷不受战祸之乱。”
晋王爷道:“谢公子好意,本王自有道理。尔等歇息,本王还有要事待办。”
“王爷保重,在下告辞。”说着,幻天招呼二女,径自回到居处。刚刚坐下,梅梅道:“师傅,我等逍遥自在,太子归天与我等何干。”
幻天道:“问你齐姐姐。”
“姐姐……嘻嘻,弟子不问了。”看幻天正捏着小莹玉手,梅梅及时住口。问道:“师傅,我等何日离开京师?”
“五日后。”
“五日……嘻嘻,还能好好吃上几次。”
“死丫头只知道吃。”
“嘻嘻,师傅曾说食色乃人之大欲焉,不吃还做何事?”
幻天邪笑道:“此时事,便伺候你们两个吧。”
梅梅嬉笑道:“还是师傅知冷知热,对弟子及姐姐体贴入微。”说着靠在幻天身上,一副忸怩神态。小莹似乎在想心事,见梅梅如此,急忙收摄心神。转瞬,尽显女儿心态,同梅梅各分左右,抱住幻天。幻天左拥右抱,软玉在怀,挨个亲亲。随后,二女逐渐放肆起来。
不一刻,幻天惊异一声,道:“莹儿这是何故?”
“死丫头传授的……”
“真是,怪不得感觉……哎呀,莹儿轻点!”
“我不甚熟练,幻郎忍着,嘿嘿。”
幻天尽享齐人之福,微闭双目,暗中窃笑。
小莹迟疑道:“幻郎,感觉如何?”
“哦……”
小莹见幻天微闭双目,哦哦出声,不安道:“到底如何?”
“哦……”
小莹拍拍梅梅,道:“死丫头,真是这手法?”
梅梅诡笑道:“当然、当然,姐姐做的不错。不过,妹妹也学得不甚完全,倘若有空,你我寻那柳盈盈,再好生学上一学,嘻嘻。”
“柳盈盈,难道是……”小莹怔道。
梅梅笑道:“柳盈盈便是玄阴门副门主,江湖送号‘多情妖姬’。门主是陈秋水,乾坤六魔之阴魔。两人一身媚功,天下出其右。”
小莹恍然,道:“怪不得死丫头摩挲起来,令人异常舒适,原来如此。”
“嘻嘻,吃便吃饱,做便做好,不枉人生快乐。”
小莹道:“妹妹说得是,呵呵,还是妹妹懂得人生。”
梅梅道:“人生匆匆百年,若是日日思虑担忧,也甚乐趣。妹妹在王府看得多,那些皇亲国戚表面看来尊贵,实则都要受朝制所限,平日里并不能随意走动。嘻嘻,哪及得我等想来便来,想去便去,想吃便吃,想做便……哎呦,师傅手劲不会轻些……”
幻天道:“死丫头尽是歪理邪说,不怪你整日不是吃便是做。”
梅梅摸着屁股,苦笑道:“难道弟子错了?”
小莹笑道:“幻郎,妹妹心性如此,正契合自然本性。”
梅梅忙道:“还是姐姐知我,嘻嘻。弟子不是懒惰,只是还未来得及好好思虑罢了。”一边说着,一边与小莹搂住幻天,肆意摩挲。
幻天叹声道:“你二人如此,看来本教也活不过几日。”
“幻郎,难道不适?”小莹讶然。
梅梅忙道:“姐姐切勿听信师傅言语,说不得正暗自享受。”
小莹疑道:“幻郎,这是真的?”
“呵呵。”幻天邪笑:“死丫头怎不替为师隐瞒!哦……真是舒适万端。”
小莹娇嗔一声:“死魔头,竟敢诓骗我。死丫头,脱!”说罢,二女按住幻天,尽情扑腾。三人嬉闹不止,不一刻,各个清溜,忘情地缠绵起来……
折腾好久。
二女再一丝力气,浑身酸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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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翻身坐起,抚着娇躯,暗想心事。
小莹尽管疲累,仍问道:“幻郎,在想什么?”
幻天道:“我等在京师已呆数日,江湖上不知又生何事。魔女们来报,各派围剿魔门日期又向后推迟两月,不知是尚未准备周全,还是故布疑阵,或是因其他事情而耽搁。老巢虽然已做布置,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而今,贼人已经远遁,估计短日内不会再来,不若暂时离去。”
“幻郎,你言说五日后离京,为何又有些迟疑?”
幻天道:“狡兔三窟,本教不能不做打算。”
小莹道:“幻郎,是否急于赶回老巢?”
幻天笑道:“非也,此次将去一个山清水秀,极为美丽的地方。”
“师傅,是何所在?”梅梅一骨碌爬起来。
“莫再多问,到时便知。”
小莹嗔怪道:“死魔头,勿再装神弄鬼,快快直言!”
幻天忽然板起脸来,神色极为凝重,二女看得一愣,自与幻天相识以来,小莹似乎从未见到幻天如此严肃,不禁问道:“幻郎有何心事?”
幻天面色稍缓,正色道:“我等将去魔门老巢。”
“嘻嘻……”梅梅一阵儿嬉笑,道:“师傅真是,适才还说不回魔域,怎地转脸便改变主意?”
幻天拍了拍梅梅,肃然道:“死丫头,此次我等所要去的地方,乃是一个已经封存千百年,极为隐秘之所。自从魔门第二十七代真正的宗主吴宗天死后,依照魔门教规,非真正的魔门宗主不得擅入。”
梅梅愕然:“什么?真正的老巢,那魔域是……”
幻天道:“死丫头有所不知,张家村只是魔门另处老巢,只为故布疑阵所用。不被现尚可,一旦暴露,早晚要被弃用。虽然暂时虞,但终究不是安稳之地。常言说狡兔三窟,魔门岂能只一个藏身之处。并且,除了真正的老巢外,原来还有另一处秘密所在。”
“什么,还有老巢?”梅梅惊道。
“正是,不过另一处已经废弃。”
梅梅听得怔怔出神,稍后,喜道:“师傅,真正的魔门老巢在何处?”
“赤蟒山。”
“赤蟒山?弟子怎地从未听说赤蟒山,那是何种地方?”
幻天轻笑:“赤蟒山乃是魔门自称之名,并未公之于众。”
梅梅急道:“我等明日便去如何?”
“不急,死丫头早晚会看到。”
“弟子已等不及,不如现在便去。”
“呵呵,人生到处有芳草,何须留待明日摘。”说罢,幻天一阵邪笑,大手轻抚之下,二女已不能自已。娇面泛起红晕,双双靠在幻天身上。幻天猛然想起与“森罗五鬼”拼斗时的情形,不禁沉下心来。看一眼小莹,不由分说,大手轻按气海,立将真气送进小莹体内。梅梅见状,急忙转到小莹背后,按住命门大穴,真气激涌而出。
两人一前一后,真气一冷一热,循环往复。大小三十六周天后,三人已经进入神虚之境。小莹面目红一阵白一阵,娇躯轻轻颤抖,当再次行完大小三十六周天后,三人俱都平静下来,声息不闻,如同死去一般。
一个时辰。
幻天睁开双目,看着二女,心中感慨万分。暗忖:“众女武功虽然不低,但也难保不会出现意外。魔门未来将依仗谁去,依靠谁去。若是判断不周,出现任何闪失,魔门弟子势将流离失所,遭到江湖追杀。”想到此处,又自闭目养神。神色异常平静,状似老僧入定,古井不波。
翌日。
梅梅说做便做,中午时分,秘密潜回别院,身上大包小裹,尽是美味。幻天与小莹冲和打坐,刚刚完毕。见梅梅回来,不由苦笑。随即,三人大吃海喝,不亦乐乎。
三人用罢,花铃、桃红几个丫鬟进来收拾。余下的美味,自是赏赐给了丫鬟。几个丫鬟平日里哪能吃到这些美味,所剩很多,竟也吃不完。花铃本来留存一些,不想第二日,梅梅又弄回数美味。
花铃等人与二女混得熟了,自然有说有笑。小莹乐得热闹,除与幻天打坐行功外,便是询问京师状况。不过两日,几个丫鬟竟自告奋勇,轮流出外打探去了。小莹与梅梅自是不会功受禄,分别替花铃等人灌输一点真气。几个丫鬟极为兴奋,感觉甚是轻健。由此对三人更为尊重,伺候备至。
几日来,三人美味佳肴,打坐欢娱,竟过得如神仙一般,看得花铃等几个丫鬟羡慕不已。原先尚存一丝恐惧之感,不消两日,已是影踪。向梅梅问些魔门情况,梅梅有问必答,只是不曾说出内中秘密。
第五日头上,幻天本意欲走,奇怪的是,小莹言说再呆几日。幻天法,同时,也乐得逍遥。梅梅与小莹每日午前与傍晚出去两次,花铃等几个丫鬟轮流陪同。几日下来,晋王府别院左近,多了不少看客。日日守在别院胡同外,指望能看上二女一眼。
其间,孟飞来别院两次,一来看望幻天,二来看望小莹。第三次来别院,曾与小莹切磋几招。可惜,他有心而来,却是堵心而去。不过,虽然切磋后有些沮丧,对小莹倍加尊重。
这一日将近午时,幻天三人刚打坐完毕。
“公主,小姐,起来了吗?”门外花铃叫道。
“何事呼喊?”
“公主,孟大人来了。”
“哦,让他先到外堂等候。”
“是,公主。”花铃应声而去。
幻天道:“死丫头,莹儿,穿衣起来。”
梅梅边穿边道:“孟飞来得真是时候,弟子正要师傅安慰。”
“死丫头,晚间再安慰。”
“嘻嘻,师傅莫急,孟飞此来,怕是带了好信!”
“好信儿?”
梅梅与小莹对视一眼,道:“师傅不知,弟子与姐姐托付孟飞打听点事儿。”
“死丫头有何好事?”
“燕小小。”
“燕小小?”
“就是,嘻嘻。”
“装神弄鬼!”
小莹笑道:“幻郎,其实我与梅梅乃是打听那贼人身份,估计快有眉目了。”
“哦,燕小小又是哪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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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京师的头牌丫头。[guanm]”
“头牌丫头?”
小莹道:“头牌丫头便是当家妓|女。”
“哦,原来如此。”
小莹道:“看来幻郎并未到过娼寮,呵呵。”
幻天诡笑:“张家村偏僻,哪来的娼寮。”
“以你功力,倘若有心,张家村附近城镇也能去得。”
“本教不知,呵呵。”
小莹诡秘笑笑,对梅梅道:“死丫头快起来。”
三人起身穿衣,洗漱后,梅梅吩咐花铃将孟飞带来。片刻,孟飞急匆匆来到正堂,见二女在此,忙道:“打扰公主及妹妹歇息,尚乞恕罪。”
“嘻嘻,恕罪?免了吧。来过几次,也未见你真有意请罪。”
孟飞笑道:“公主不怪便好。下官此来,是有好信告诉公主。”
“燕小小在何处?”
孟飞道:“公主聪明!”
梅梅道:“休得啰嗦,快说。”
孟飞道:“公主莫急,此时说来话长,待下官细细道来。约在三十年前,燕小小在京师‘烟雨楼’为头牌花娘,容貌倾绝天下,誉为‘京师第一美姬’。燕小小不但貌美,五音十二律,琴棋书画等样样皆精。引得数豪商巨贾,王公贵族前来一睹为快,更期盼能够一亲芳泽,并据为禁脔。”
孟飞说到此处不觉失语。顿住后,看二女听得仔细,又接口道:“但那燕小小只卖艺不卖身,使得众人不为她争风吃醋。燕小小因为生计,不得已在众人间周旋,并与其中几人过从甚密。不知怎地,某日在‘烟雨楼’生一起离奇事件,有四位熟客被人暗算。其中两人丧命,两人失踪。此事后,燕小小亦离开‘烟雨楼’,再踪影。”
小莹道:“大哥,那几位熟客究竟是哪个?”
孟飞道:“为兄找到当时一位甄姓老鸨,才问出这多经过。那老鸨言说,但凡进得青楼客人,一般都隐去身份。即便记得名号,也法追寻。”
小莹道:“那老鸨名姓怎生称呼?”
“这……下官只知姓甄,当时均唤她甄娘。”
“哦,燕小小现在何处?”
孟飞道:“经多方打探,那燕小小现在郊外严家村。”
梅梅笑道:“姐姐,你我现在便去。”
“公主且慢。”孟飞说着,自怀中取出一张信笺,递给梅梅,道:“公主,下官草制一张图形,公主与齐妹妹可按图索骥,下官不便前去。”
梅梅接过信笺,笑道:“好,孟大人办事爽快。”
孟飞道:“非下官爽快,而是手下弟兄勤快。”
梅梅笑道:“此事若成,请大人替我犒劳犒劳你那些兄弟。”
“下官知道,请公主放心。”
梅梅笑笑,起身回屋。须臾,出来后递给孟飞一叠银票,道:“既然犒劳,便小气不得。此是五万两银票,请大人收好。”
孟飞连忙推拒:“这如何使得,请公主收回。”
梅梅道:“孟大人需客气,这只是用来犒赏你那些兄弟。”
孟飞犹豫着接过银票,道:“下官代弟兄们谢过公主。”
“嘻嘻,不知大人可有家室?”
“公主有所不知,下官公务繁忙,未及……”
梅梅轻轻摆手:“大人若是愿意,本公主替你找个王公贵族之女,如何?”
孟飞笑道:“非是下官眼高,下官不喜官宦之女。”
“哦?那大人是……”
孟飞道:“下官投身锦衣卫,只是暂时栖身而已,下官更喜江湖儿女。”
“哦?”梅梅眼睛一亮,道:“如此说来,大人可有中意之人了?”
孟飞连忙摆手:“不、不、不,没有,没有。”
“江湖十大美女,喜欢哪个?”
孟飞尴尬道:“这……下官不曾想过。”
梅梅刚说出口,便觉不妥,道:“也是,十大美女除了未曾露面的以外,大都名花有主。”
孟飞道:“公主不必费心,下官主张随缘。”
小莹接口道:“死丫头,孟大人眼光不同常人,你我不必费心。”
“姐姐说的是,不过……”
“不过如何?”
梅梅笑道:“妹妹只是胡思乱想,不说也罢。”说着,不知想到何事,对孟飞道:“孟大人,本公主与齐姐姐在此,外界可有议论?”
孟飞笑道:“议论没有,但却十分羡慕。两位之美貌,已轰动京城。只是听闻公主乃是魔煞,却又惶恐不安,呵呵。”
“如此最好,省得麻烦。”
孟飞道:“王爷在否?”
梅梅道:“不瞒孟大人,爹爹已于前日回返太原。”
“哦?”孟非一怔:“太子薨,京师正乱,王爷何故回返?”
梅梅道:“爹爹言称太子薨,边关稍有异动。前日夜间,接到皇爷爷圣谕,遂紧急回返治下去了。”
孟飞道:“王爷一走,此间事情如何处置,那贼人真已远遁?”
梅梅道:“师傅料事如神,当不会有错。爹爹已禀明皇上,并为孟大人,袁大人进言请功,论功封赏。”
孟飞抱拳道:“下官谢谢王爷,也谢谢教主,公主与齐妹妹。”
“孟大人不必客气。”
孟飞沉吟一阵,又道:“四王爷也在今晨出京,难道边关真的吃紧?”
小莹道:“边关事,或许……将有萧墙之祸。”
孟飞道:“妹妹所指是……”
小莹笑笑,道:“教主夜观天象,现星象散乱。紫微星星光幽暗,众星宿本是相互拱卫,但却忽明忽灭,彼灭此生。天有异象,乃不吉之兆,恐有大事生。大哥当心便是,切不可说出。”
孟飞道:“为兄原为江湖人物,倘若难以存身,便自回江湖中去。”
“大哥如此做想,妹妹便放心了。”
孟飞起身,拱手道:“公主,妹妹,我有事待办,先告辞了。”
“大哥慢走。”
孟飞看了里屋一眼,道:“代我向教主问好,告辞。”说罢,疾步出了正堂。
“姐姐,你我收拾一下,立刻去找燕小小。”
“死丫头莫急,待用过午饭……或是明日再去。”
“这……”
小莹向里屋使个眼色,道:“幻郎正感趣,你我是否……”
“嘻嘻,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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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月黑风高。
楚州城内一片安静。城北,“醉香居”规模不大,但却十分雅致幽静。酒楼周围,几条野狗在寒风里夹着尾巴,搜寻犄角旮旯,在垃圾堆里觅食。偶尔传出几声狂吠,以及争抢食物的咆哮声。寒风吹过街道,整个楚州城显得异常凄冷,犹如死去一般。
酒楼两侧,酒幌在风中摇曳。酒楼后院正房,隐隐约约射出一丝灯火。房内,传出一阵阵响亮的鼾声,不时夹杂几句含糊不清的呓语。
蓦地。
但听砰砰几声,狗叫声突然停止。后院,昏黄的灯火倏灭,鼾声戛然而止。就在灯火倏灭的瞬间,在酒楼后院四周房屋上,鬼魅般地出现四条人影。刷、刷、刷,三条人影飘然落地。落地后,轻轻咳嗽一声。而正房顶上那道身影依然伫立,好似雕塑一般。
三条身影站定后,各占一方,只听为之人沙哑道:“王掌柜,有朋友到访,赶紧起来,不必装聋作哑。”说罢,三道身影静静等待,凝注正房门口。
好一阵儿,房中毫反响。又过一会儿,正房侧面一间房屋里,传出一声懒懒的话音:“是哪个挨千刀的不长眼睛,半夜三更还在这里吵闹?这里是天地盟,不是其他地方,还请尔等把招子放亮一些!”
“限定日期已过,石中玉言说到此取货,为何迟迟不交?”
须臾,房中传出几句咕咕哝哝的骂声。旋即,灯光亮起,房门半开。伸出一颗蓬乱的脑袋,此人睡眼惺忪,看形貌乃是一个小二。朦胧中看到院内三个身着蓝色劲装,犹如厉鬼似的怪异人物,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道:“三位大……大爷……是……是何方神圣……”
为之人,声音严厉,苍老沙哑,阴森道:“快将王掌柜唤来。”
小二尚未应声,正房原本毫声息,此刻,忽然传出一声轻微响动,房门亦在同时突然开启。但见一条高大的身影,自房内大步而出。院中为怪人乍见之下,也不由心神一凛。但见此人满头白,身着一席青色劲装,异常魁梧。银随风飘舞,双目阴鸷,透着神光。腰间挂一怪异兵刃,细看那兵刃,赫然是一个白色骷髅头。骷髅头泛着青白光芒,十分骇人。白老者目视三人,一脸厌恶神色。沉声道:“半夜三更,何故在此鬼叫?”
那为怪人怒道:“不知死活的东西,银两现在何处?”
白老者冷声道:“没有银两。”
“你可知期限?”
“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没有备足银两?”
白老者道:“别门别派或许有,天地盟没有。”
“嘿嘿嘿……难道天地盟不怕毁帮灭派?”
白老者摸摸那怪异兵刃,阴声道:“天地盟死活先行放下,若是想要银两,还需问问老夫这‘飞魂夺’答不答应。”
“飞魂夺?嘿嘿嘿……你别自以为是,尽早交出银子为好。不然,天地盟将有意外生。”
白老者道:“虚言恐吓吓不住老夫。再说一次,天地盟没有银两。”
为怪人一瞪双眼,阴狠地凝视白老者。道:“难道天地盟真要违抗书信所命?”
白老者抽动几下鼻子,道:“依尔等此种行径看来,并不是各派人物,不知是何方神圣?”
“嘿嘿嘿……需多问,只管交出银两便是。”
“没有银两。”
“大胆狂徒,胆敢违抗……难道你真不想活?”
白老者道:“正是,老夫确实活得不耐。”
那为怪人大怒,喝道:“老家伙,可恶!”声随人到,一抬右臂,猛然拍出一掌,径向白老者拍来。
白老者似乎料他有此一招,身躯滴溜溜一转,倏然出掌。两人双掌接实,但听“啪”的一声脆响,那为怪人蹬、蹬、蹬一连退出两丈多远。
白老者一声阴笑:“这点斤两也来丢人现眼,真是自不量力。”
“看哪个自不量力!”话声未落,突听一声大喝,一股令人窒息的劲气自头上急袭而至。白老者陡觉来势太猛,身躯疾闪。躲过突袭,正自愕然,身旁已多了一位魁梧老者。见那魁梧老者一身火红色长袍,面色青白,双目泛着红光,烁烁频闪,极为骇人。白老者凝目打量红袍老者,不禁暗自惊凛,忖道:“好一副恶毒的面貌!”
红袍老者面带煞气,死死注视白老者,直看得白老者心头一紧。红袍老者气势不凡,一身红袍在夜风里飘动,好似被鲜血浸染过一般,嗜血的双眸犹如两道利剑。冷冷地道:“本煞再问一次,银两放在何处?”
白老者虽然有些顾忌,却仍淡淡地道:“没有银两。”
红袍老者道:“老夫不是与你商量。”
白老者不屑道:“老夫也不必与你商量。”
“老匹夫,你可做得了主?”
白老者听罢,本是阴鸷的双目,忽然泛起一层红色血丝,不耐道:“老夫做不做得了主,都没有银两。”说罢,满面尽是不屑之色,似乎并未在乎眼前四个怪人。
“哈哈哈……”红袍老者一阵狞笑,道:“老夫尚有耐心,限你在三日内,凑足银两,否则,老夫要大开杀戒。”
白老者听了,双目神光一闪,凝视对方,道:“不必等上三日,现在便可大开杀戒。”
红袍老者忽地踏前两步,阴森道:“你真要一意孤行?”
白老者一抖手中飞魂夺,狂傲道:“老夫这东西并不吃素。”
红袍老者冷叱一声,不屑道:“就凭那个?”
“不错。”
“未免托大吧。天地盟有多少斤两,本煞一清二楚。只石中玉那黄口小儿,又能撑持多久。今日答应便罢,若是抗拒不从,必将天地盟夷为平地。”
“老夫并非吓大的,口舌之能徒费功夫。”说罢,白老者抽动几下鼻子,忽地一怔,疑惑道:“几位一身鬼气,难不成来自鬼庄?”
“哈哈哈……”红袍老者桀桀怪笑,眼中红光频闪,道:“想不到世上还有人记得鬼庄,更想不到,竟有人凭借气味认出鬼庄中人,真是出乎本煞意外。既然知道鬼庄,期限只为两日,后日此时老夫前来索取银两。到时若不交出,此地必将成为一片血海。”
白老者冷哼一声:“真是大言不惭,老夫接着便是。”
“气煞我也,现在便接两掌。”说罢,红袍老者骤起难,倏然出掌。掌影带着难闻气息,径向白老者拍来。其势快逾电闪,迅猛绝伦。白老者见状,不禁暗凛,旋身疾躲闪。千钧一之际,将将脱出掌势范围,一蓬腥臭之气又告袭来。
白老者躲了几次,不免有些被动。面对强敌不禁大怒,探手之下,便听嗡地一声,飞魂夺已经出手。只见白光倏闪倏灭,其之疾,如光似电。红袍老者也没有想到飞魂夺的厉害,幸亏见机得早,方才险之又险地躲了开去。
“不过如此,看掌。”一掌拍出,风雷骤。嘭地一声,俦的劲气击在飞魂夺上,登时,只见空中一闪白芒,飞魂夺倏然旋飞起来。红袍老者见状,亦不由有所顾忌,伴着闪晃的身形,频频出掌,方才躲过快如流光的飞魂夺。
一刻钟左右,红袍老者猛然足劲气,一掌震偏飞魂夺,喝道:“飞魂夺不过如此,老夫走也。”说罢,一挥袍袖,人已腾身而起,倏然即逝。
白老者冷哼一声,急忙回到房间。不一刻,房门轻轻开启,只见白老者四下看了看,忽然运气腾身,径向天地盟方向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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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东郊。
羊肠小路,崎岖难行。
小莹在梅梅带领下,隐身行进。
将近午时,两人一边外放元婴探查,一边按图寻觅。行至严家村外,小莹不由苦笑,想不到严家村如此偏僻。此村坐落在山坳里,零零落落只三五十户人家。村内十分安静,不见人影。
两人逶迤而行,按图所指走向村南。不一刻,遥见村南尽头一户庄院。走近一些时,见那庄院虽然不大,但院内院外甚是齐整。二女来到院门前,院门虚掩,两人推门而入。院内并人影。
行至院后,见一粗壮汉子正用力劈柴,浑不见二女到来。小莹轻咳一声,那汉子方才回头。两人一看,见那汉子五旬左右,黑红脸膛,貌甚憨厚。时值冬季,竟穿的一袭单衣,肌肉虬结,甚是壮实。
那汉子愣愣看着两女,竟被眼前女子美貌,惊得不知言语。小莹笑道:“这位大哥,这里可是严家村么?”
那汉子愣了好一阵儿,痴道:“此处正是严家村。”
小莹道:“请问此院主人可叫严济堂?”
那汉子听得一愣,疑道:“不错,严济堂正是在下,两位姑娘来此作甚?”
小莹欣然,道:“嫂嫂可曾在家?”
严济堂听罢,不由一震,小心道:“两位姑娘找贱内何事?”
小莹道:“哦,不瞒大哥,小女此来乃受嫂嫂昔年故交所托,前来拜访并问些事情。”
严济堂疑道:“昔年故交?贱内曾言举目亲,怎会……”
小莹笑道:“说不上是故交,只是远房亲戚。”
“哦……”严济堂沉吟一声,迟疑道:“远房亲戚……贱内为何说是……”
“嫂嫂在家么?”
严济堂面现愁苦,道:“在,只是……”
“大哥有何顾虑?”
“不,只是贱内已然卧床三年,怕是记不得事儿了。”
小莹怔道:“怎会如此,现在还好么?”
严济堂凄然道:“只差一口气,唉……”
小莹道:“大哥可否引见,小女看看嫂嫂。”
“哦,两位姑娘请随我来。”说着,严济堂扔下斧子,引二女进屋。刚踏入房间,便闻一股草药味道,扑鼻而来。屋内十分干净,布置清雅,家饰用具与房屋并不相称。再看床上,躺着一妇人。那妇人面黄肌肉,形貌枯槁,满头银丝。床榻旁有位老妇,手中端着瓷碗,神情木然,呆呆地看着床上妇人。
严济堂示意二女进屋,行至老妇身旁,道:“娘,来客人了。”
老妇缓缓转头,忽然一怔,睁大眼睛,道:“孩儿又找两个仙子?”
严济堂面色一红,道:“娘,两位姑娘乃是翠霞远房亲戚所托,来看望翠霞的。”说着,对小莹两人道:“这是在下娘亲。”
小莹道:“阿婆好。”
“哦。”严母哦了一声,问道:“翠霞娘家不是只有一个表哥,其他便没人了么?”
严济堂道:“娘,许是翠霞不曾说起。”
严母哦了一声,道:“两位姑娘请坐。”
小莹道:“阿婆不必客气,晚辈只是代人前来看望嫂嫂。”
严母叹道:“儿媳卧床三载,求医数,却不知病根。唉……”
“嫂嫂可是姓燕?”
严母一怔,道:“姑娘不知么?”
小莹忙道:“晚辈临来时,那人并未说清,晚辈不敢确定。”
“哦,姑娘说得没错,儿媳唤作燕翠霞。”
小莹暗笑,道:“嫂嫂还可说话么?”
严母道:“一时清醒,一时糊涂,怕是挨不过多少时日了。”
小莹侧目看那妇人,全那老者所说样貌。眼眶塌陷,两腮干瘪,面色青白,双目神,直勾勾望着棚顶。遂道:“阿婆,晚辈听说嫂嫂原是个美人,怎变成这般模样。按亲戚所说,嫂嫂来此已有二十余年吧?”
严母道:“姑娘所说不错,这儿媳乍来时,美得像个仙子,如同两位姑娘一般。唉……也不知儿媳原来身世,她只言说举目亲。当年,还是她那表哥送到村里。只是自来到家里,只知做活,不言不语,更……更没生个一男半女。老身只这一个儿子,怕是断了香火。”
床榻旁,放着药碗,墙边柜上,摆放一排草药。小莹纳闷,道:“这些都是嫂嫂的药么?”
严济堂面色一红,尴尬道:“是……”
严母道:“那是这个不争气的逆子所用的草药,唉……”
小莹不明就里,道:“嫂嫂真的查不出病症么?”
“是啊,老身到处求医,却查不出病来。”
小莹道:“晚辈看看可以么?”
严母道:“姑娘看便看吧,也活不过几日了。”
小莹趋步上前,坐下后,捏住妇人腕脉,运气检视。良久,小莹松开妇人腕脉。小莹道:“阿婆,嫂嫂确是没有病症。”
严母道:“谁说不是,那么多郎中都未查出来。可惜,儿媳那一副容貌,竟使得我儿守了二十余年。到头来不但后,还要守着病妻,真是苦啊。”
小莹笑道:“阿婆,嫂嫂病症不重,乃是心神郁结,气脉不畅所致。”
“哦?这是真的么?”严母一愣,严济堂也不近睁大眼睛。
“是真的,晚辈不会看错。”
“姑娘有法子么?”
小莹看一眼梅梅,笑道:“若是晚辈外子在此,当可手到病除。”
“真的?”严母精神一震,急道:“姑娘相公在何处,还请姑娘快些请来。”
小莹笑道:“外子正在京师。”
严母神色一暗,道:“姑娘若是不便,可让犬子赶往京师,你看……”
小莹道:“不瞒阿婆,外子不在,晚辈也可勉力而为。”
“什么,姑娘也是郎中?”
“不是。”
严母疑道:“不是郎中,怎会医好儿媳?”
“阿婆放心,晚辈试试可以么?”
严母犹豫片刻,道:“死马当活马医吧。”
小莹道:“死丫头,你在旁看护。”
“姐姐放心施为便是。”说罢,梅梅问道:“阿婆,这里常来人么?”
严母神色一变,尴尬道:“人前来。”
“阿婆似有话讲?”
“哦,没有,没有。”
“没有便好,姐姐行功时,阿婆及大哥切勿出声。”
“老身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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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面色沉静,进来后至始至终没有言语。此时话一出口,神色与面容极不相称,看得严济堂母子纳闷不已。暗想:“这丫头顶多不过十四五岁,说起话来怎地如此冷静,闻之令人心神轻颤,浑身寒冷。
小莹扶起并摆正妇人,双掌按在妇人背后几处大穴。微一凝神,真气甫出。严母盯着小莹,内心彷徨,局促不安,不知小莹是否懂得医治。严济堂面色凝重,眼中隐含期盼之色。梅梅则守在旁边,凝神看护。
两刻钟不到,唤作燕翠霞的妇人面色已涨得通红,塌陷的眼窝也鼓胀起来。严母看得心慌,将要喊将出来,梅梅连忙制止。严济堂看得平静,只静静观瞧。梅梅微感纳闷,探寻之下,不禁释然。暗道:“这汉子原也是个练家子,只是功力太过低微,形同凡人。”
再过两刻钟,只听咕噜一声,燕翠霞忽然张口,吐出一口瘀痰,随即,又吐出一口淤血。严母更加慌张,将要上前,却不知怎地难以动分毫。挣扎几下,仍法动身,急得直喘粗气。小莹面色依旧,微闭双目,继续运功。
又过两刻钟,但见燕翠霞再次吐出一口瘀痰,随即,闭目喊道:“娘,水,水!”
严母看得大惊,忙道:“堂儿,快取水来。”
梅梅道:“取来也可,留待后用。”
严济堂一怔,不知为何,遂急忙出屋取水。小莹收功,将燕翠霞平放床上。吁了一口气,道:“阿婆,晚辈已经尽力,嫂嫂能否痊愈,尚不知晓。日后只能静心调养,倘若心病不去,病根难除。”
严母忙道:“姑娘,儿媳真的好了?”
“暂时好转,但不可费神劳碌。”
“真的?好、好、好!不过……怎地还未醒来?”
“一刻钟左右便会醒转,阿婆放心。”
严母半信半疑,道:“姑娘可曾习医?”
“呵呵。”小莹轻笑:“不曾习医,但……略通医理。”
“儿媳还用何种药物?”
“不需用药,调养几日便可恢复。”
“不需用药?这……这……”严母更觉奇怪。
严济堂道:“娘,这位姑娘乃是以气通气,气脉畅通,便不必用药。”
“哦,还是我儿知晓的多。”严母慢慢沉静下来,在旁静看。
正如小莹所说,不到一刻,燕翠霞果然苏醒,严母母子甚是激动。初始之际,燕翠霞神智尚显不清,只须臾功夫,便似常人。看到小莹与梅梅,神情一怔。转头对严济堂道:“夫君,这两位姑娘是……”
严济堂道:“两位姑娘特来看你,并为你医治痼疾,现在感觉如何?”
燕翠霞神色茫然:“医治痼疾?妾身有何痼疾?”
严济堂担心道:“娘子真的忘了?”
“哦……”燕翠霞见自己卧床,诧异道:“妾身只感觉做一场梦。梦境十分凌乱,竟然做到现在。”
小莹见状,知道燕翠霞神智尚未全复,道:“大哥,待嫂嫂完全清醒再问。”
燕翠霞怔怔看着众人,眼神渐渐灵活起来。稍后,摸摸脸颊,看看手臂,愣道:“夫君,妾身怎地变成这般模样?”
严济堂道:“娘子,你已卧床三载,若非遇到……两位姑娘,怕是……怕是要离世了。”
“哦?两位姑娘又是哪个?”
小莹道:“嫂嫂先歇息一阵。”
燕翠霞细看二女,道:“奴家看两位姑娘神色,定非普通人物,还望实言相告。”
梅梅道:“大嫂不必心急,喝点水。”
燕翠霞摆手,疑道:“两位是否来自京师?”
梅梅道:“不错。”
“两位姑娘姓甚名谁?”
小莹道:“嫂嫂不必先问名姓,本姑娘自会相告。”
燕翠霞左顾右盼,紧张道:“不知姑娘受何人指点而来?”
小莹看一眼严济堂,道:“甄娘。”
燕翠霞惊道:“什么,甄娘?”
“不错。”
燕翠霞听罢,不禁神色凄婉,稍后,竟是潸然泪下。“唉……甄娘如今可好?”
小莹道:“甄娘还好,现在京师独居。”
燕翠霞看一眼严济堂母子,叹道:“奴家想不到,今生还能听到甄娘名字。”说着,燕翠霞擦去泪水,问道:“两位姑娘来此,不只是看望奴家吧?”
小莹道:“嫂嫂不必多心,本姑娘只是前来打听一事,询问一人,甚恶意”
“打听一人一事?不知打听何人何事?”燕翠霞紧张起来。
严济堂在旁静静观察,感觉事有蹊跷。自小莹与梅梅到来,便心生疑虑。见燕翠霞神色慌张,忙道:“两位姑娘,贱内久卧在床,刚刚好转,可否……”
燕翠霞摆手,道:“夫君不必阻拦,妾身承蒙两位姑娘相救,不能不言。”
“娘子这是……”
燕翠霞道:“只是昔年旧事,妾身未曾言明,望夫君原谅。”严济堂母子听罢,不知燕翠霞欲说何事,更加担心,但只得耐心听下去。燕翠霞见状,似是下了极大决心,对小莹道:“姑娘尽管明言,奴家知不言,言不尽。”
小莹道:“嫂嫂如此说,倒令本姑娘不好开口。不过,此事与我有极大干系,又不得不问嫂嫂。当年在烟雨……那起离奇事件,不知是何人所为?”
燕翠霞听罢,并异色,显然,她已知小莹等人必问此事。道:“这……此事难说,至今成迷。”
小莹道:“当年,此事轰动极大,难道没有线索?”
燕翠霞道:“当年,奴家乃是烟雨楼头牌花娘,熟客自是过多。奴家虽卖艺不卖身,但日久天长,与几位熟客关系甚厚。”
小莹道:“不知是哪几个熟客?”
燕翠霞神色凄苦,哀怨道:“往事已矣,尽管奴家极想忘却,却始终难以抹去那凄惨场面。”燕翠霞稍顿,待情绪平复后,又道:“昔年,奴家曾有四个熟客,几乎每日必到烟雨楼,明里是给奴家捧场,实则为奴家争风吃醋。只是……只是两人已死,一人失踪……另一人……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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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那四人究竟是哪个,姓甚名谁?”
燕翠霞道:“死去的两人,一个唤作吴忠良,一个唤作方志刚。[guanm]张仁失踪,齐德志……”说到此处,燕翠霞不禁停住。
小莹道:“嫂嫂……这几个都是何人。”
燕翠霞长长出了一口气,道:“张仁乃是荆襄人士,祖上为药商;齐德志出于河朔,至于身份……据他言说,乃是划界为天,普行施惠,取天财、渡性命。奴家听得糊涂,并未深问。”
小莹惊道:“什么?划界为天,普行施惠,取天财、渡性命?”
燕翠霞细看小莹一眼,觉得有些诧异,道:“奴家不曾记错,齐德志确实说过,奴家记得很清。”
小莹听得一震,道:“嫂嫂,张仁与齐德志两人有何特征?”
燕翠霞道:“至今年久,印象有些模糊。大概记得张仁四五旬左右,生得十分俊逸,最明显处便是右腮长有一颗红痣,甚是惹眼。至于……齐德志……”燕翠霞稍顿,神色似是极为复杂。旋即,又道:“齐德志亦在四五旬左右,身材颀长,九尺有余。面色青白,冷峻清癯。明显处便是右手腕脉,长有一块圆形胎记。”
“什么?胎记?”小莹听罢,不由怔怔出神。
燕翠霞道:“姑娘有何不妥?”
小莹回过神来,道:“后来如何?”
燕翠霞幽幽道:“某一日,四人同时来到烟雨楼,并一同用饭吃酒。想不到,吃了不大工夫,吴忠良与方志刚便伏案吐血,另有七八个莺花姐妹也一同伏案昏死。只片刻工夫,俱都惨死桌下。张仁与齐德志亦是口吐鲜血,但却强撑离去。此案轰动京师,官府查禁几日后,烟雨楼方才重新开张。而奴家……此案因奴家而起,当时既为惊慌。还是甄娘有那心计,在血案刚生时,便让奴家急急离去。过了几日,官府不再查问,不知甄娘如何找到齐德志,才将奴家送到此地。唉……真是一言难尽!”
“什么?齐德志到过这里?”小莹惊问道。
燕翠霞看一眼严济堂,道:“不瞒姑娘,若非齐德志,奴家怕早便不在人世了。”
小莹问道:“这……齐德志为何不带嫂嫂远走高飞?”
燕翠霞道:“姑娘有所不知,齐德志曾说,身负要事,便急匆匆而去。临行时,他曾言道……”说到此处,燕翠霞神色不安,怯怯地看一眼严济堂,凄婉道:“齐德志言道,若是两年内不来,便让奴家嫁给……嫁给严济堂。奴家苦苦等候,可他这一去,竟是杳音信。”
小莹暗暗叹息,心潮澎湃。道:“嫂嫂,那张仁身份真能确定?”
燕翠霞道:“奴家亦不知真假,此人虽然俊逸,却是……却是色中恶鬼。若非齐德志小心看护,奴家怕是早被其玷污。但齐德志……唉……”
小莹道:“大嫂有难言之隐,不说也罢。”
燕翠霞苦笑,道:“齐德志不单对奴家捧场,另外还有三个花娘。只因奴家卖艺不卖身,他始终未曾得手,这才看重奴家。齐德志挥金如土,自到京师起,在四五个月内,每日花费都在五六千两银子。真如他说‘划界为天,普行施惠,取天之财。’”
严济堂忽道:“娘子原是花娘?”
燕翠霞神色凄然,十分愧疚。道:“妾身多有隐瞒,还望夫君原谅。妾身如此,实有不得已的苦衷,唉……”
严母道:“为娘早便看出翠霞不是一般人,只是堂儿固执,为娘也不好拂了你心意。唉……这多年来,翠霞来严家也算辛苦,罢了。”
小莹道:“齐德志再未到此?”
燕翠霞面色一变,迟疑道:“不瞒姑娘,在十二年前,齐德志曾经来过。送来五万两银票后,便急匆匆而去。”严济堂听罢,面现窘状。犹豫道:“不瞒娘子,几月前,齐德志又到过这里。”
燕翠霞怔道:“什么?妾身怎不曾见到齐……”
严济堂看一眼燕翠霞,面上似有厌烦之色,道:“娘子卧病在床,神志不清。齐德志只看了几眼,便匆匆离去。临行时留下两万两银子,说娘子病入膏肓,疾患难医。最后说一句:心神在天,性命在地。”
燕翠霞听罢,塌陷的双目,流下一行泪水,悲戚道:“齐德志还算有些良心,唉……”说罢,问道:“两位姑娘,可否告知名姓?”
梅梅道:“大嫂,非是我等不愿说出名姓,为大哥一家安危起见,大嫂只记得我姓朱,这位姐姐姓齐便可。”
“姑娘也姓齐?”燕翠霞一怔,不由多看小莹几眼。
“呵呵,正是。”
“好,原来是朱姑娘,齐姑娘。”
小莹道:“大哥家中还算殷实,应谨防窃贼。”
严济堂道:“此村偏僻,几乎人经过这里,再者……”
梅梅接口道:“大哥还有一身功夫,对否?”
严济堂一愣,道:“朱姑娘怎地知道?”
“呵呵,瞎猜。”
严济堂讪笑,道:“姑娘真是神人,一猜便准。”
小莹道:“大哥,嫂嫂,阿婆,我等来此多有打扰,还请包涵。”
燕翠霞忙道:“姑娘太过客气,救命之恩不敢言谢,还望两位姑娘保重。”
“嫂嫂好生调养,告辞。”小莹说罢,同梅梅出了房间。小莹耽搁几日,既有探查贼人身份之意,另外也想知道齐问天与燕小小到底是何关系。所来结果,竟是出人意料,爹爹真与燕小小有关。想不到贼人身份尚未弄清,反倒知晓爹爹一段旧情。既有些遗憾,也感些微落寞。
严济堂送小莹两人出门。待走到人处,小莹轻声道:“严大哥,本姑娘再嘱咐一句,我等来此切不可说与他人,更不可将我等容貌向外泄露。不然,将有惨祸生。”
严济堂道:“严某非是多嘴之人,轻姑娘放心。”
“如此便好,妹妹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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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小莹两人失却踪影,严济堂急忙回到屋内。星目盯着燕翠霞,虎着脸道:“娘子,你到底是何人?”
燕翠霞道:“夫君,你我夫妻三十余年,往事可否不提?”
严济堂道:“那齐德志与张仁等,是否和你有过……”
“夫君莫要瞎猜。”
“哼!”严济堂哼了一声,面色憋得紫红,气哼哼道:“齐德志倘若再来,我定要问个清楚。他若不答,休怪我不客气。”
严母道:“堂儿,事情过去,不必再提了。”
严济堂道:“孩儿只是不明,活得憋闷。”
燕翠霞叹声道:“为安全起见,夫君莫再提起此事。”
“为何?”
“夫君不知内情,算了吧。”
“此事不明,我焉能安心。”
燕翠霞面色一沉,道:“夫君真要安心?”
“当然,娘子还有何隐瞒?”
燕翠霞道:“娘,你老明白事理,是么?”
严母道:“儿啊,过去事情提它何用!”
严济堂道:“孩儿憋闷已久,不说不快。这多年来,孩儿始终也未安稳过,日日提心吊胆,生怕那齐德志再来。如今,突然来两位姑娘,而又刻意隐瞒身份,此事极不寻常。齐德志与娘子究竟是何关系?”
燕翠霞道:“不怕夫君寒心,实不相瞒,妾身曾委身于他。”
严济堂道:“什么?真是如此?”
“妾身有愧夫君,还望夫君原谅。不过,既然说起此事,妾身尚记得,当初来到严家时,便已暗示过夫君,你也曾满口应允。因担心夫君嫌恶妾身,故而未曾明确告知此中详情。如今……”
严母接口道:“儿啊,此事勿再提起。”
严济堂神情沮丧,想想后,不由长叹一声。对严母道:“这些时日,孩儿总觉得心神不宁,感觉将有事生,不想来得如此之快。前几日,我到京师采买,闲逛时,竟有些隔世之感。不经意间,曾听人说起……啊……”严济堂尚未说罢,不知想起何事,已惊得呆住。
“夫君,为何惊慌?”
严母也道:“堂儿,何故如此?”
好半晌儿,严济堂回过神来,已是满脸灰白色。吃吃地道:“难道……难道两位姑娘是魔煞与魔妖?不错,正是!”
燕翠霞急问:“夫君,什么魔煞、魔妖?”
严济堂惊容未去,急道:“娘子,我到京师,街上不时流传谚语,说是:宁见阎王三更死,不见魔神五更亡。”
燕翠霞疑道:“怎地又有魔神出来,究竟生何事?”
严济堂道:“娘子有所不知,近两年来,魔门死灰复燃,所谓魔神便是魔门教主,也唤作血魂书生,还有是……是魔手神医。传说中,那魔神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而在魔门之中,尚有众多魔女。今日这两个姑娘,那眼睛淡蓝,称作齐姑娘的便极有可能是魔妖,而那丫头便是魔煞,即晋王府的公主。这两女子同样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什么?两个貌美如花的姑娘都是魔门中人?”
“不错,定是魔煞与魔妖。”
燕翠霞看一眼严家母子,顿了顿,道:“夫君,你我夫妻三十余年,妾身也不再相瞒。你道齐德志是何人?”
“何人?”
“正是明教、也是现今神教教主——齐问天。”
“什么,齐问天?”严济堂大惊失色。
“不错。”
严济堂惊魂未定,忽又惊道:“娘子,魔妖便是神教圣女,齐问天之女齐小莹。”
“真的?”燕翠霞听罢,不由大吃一惊。吃吃地道:“齐问天……齐小莹,齐小莹。”
严济堂稍微平静,道:“只是奇怪,两个姑娘为何救治娘子,难道只为打听昔日往事?”
燕翠霞道:“或许是吧,昔年,张仁与齐德志不睦,水火不容。倘若猜想不错,齐姑娘此来,定是打听张仁下落。”
“为何如此?”
“妾身难以猜测,难道是为齐问天打听张仁下落?”
严济堂道:“张仁到底是何人?”
燕翠霞道:“妾身不知,齐德志也未说起张仁底细。此人经常变换形貌,不知哪个为真,十分怪异。若按时日算来,两人今年恐怕都已八旬左右了。唉……岁月催人老啊。”
严济堂道:“这两人能否再来?”
燕翠霞苦道:“妾身这幅模样,除夫君不再嫌弃,妾身……唉……”
“娘子莫要灰心,将养些时日,便可恢复。”
“但愿如此。不知怎地,说了这多话,竟不知疲倦,比以往病时还要精神。齐姑娘真是位仙人。”
“娘子说得是,乍见两位姑娘,为夫感觉,像是娘子当年来时那般情形。”
“唉……两位姑娘美得真是天下少有,即便妾身倒退三十年,也多有不如啊。”
“娘子莫要悲切,安心将养吧。”
几日后。
江湖忽然传出令人震惊的消息,那便是天地盟遭到血腥袭击,死去一百八十多人。更令人震骇的是,袭击者竟然是千百年来,整个江湖感到神秘比,诡秘异常,令人谈之色变,闻之失魂的鬼庄。
此消息犹如晴空霹雳,顿时在江湖上掀起了滔天巨浪。在天地盟遭袭同时,久未露面的神秘黑衣人在天地盟附近出现,更令人迷惑的是,近几年不时出现的神秘黑衣人,乃是古月门的杀手。此次出现,竟然参与并帮助天地盟击退了鬼庄袭击,双方各有死伤。据传,经此一战,斩杀鬼庄人马四十余人。
古月门再次出现,给本已混乱的江湖增添了一丝恐惧。另外,在与天地盟遭袭的同时,传出魔神,魔煞及魔妖三人曾出现在京师天幕山,并同鬼庄“森罗五鬼”遭遇。传说幻天功力通神,只在两招内,便将五鬼打成重伤。而五鬼当中,赫然有那在西岳庙武林大会,将司徒雪打成重伤,功力极为高强的青面白袍怪人。
人们猜不出幻天功力,究竟到了何种境界。若依传说,在两招之内便将五鬼打成重伤,这等功力真是骇人听闻。整个江湖一派宁静,似乎陷入混沌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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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过去三日,青龙帮及丐帮各地堂口又遭杀手堂袭击,共计死伤四百余人。[guanm?官场-小说]一时之间,各种消息层出不穷,议论纷纷。
消息传入各个门派,俱都感到不可思议。一个魔门便已令人恐慌,如今鬼庄又现身江湖,而且,鬼庄曾给各派投书,索要巨额银两,令各派震惊。另有一道惊人消息,在楚州城外数十里,“黑崖鬼林”附近,出现魔门人物踪迹。“黑崖鬼林”周遭山谷,氤氲迷蒙,鬼气森森。据传,乃是魔门另一处巢穴。
在明了事情原委后,各派不感到棘手,惶惶不可终日。尽管鬼庄曾声称可替江湖铲除魔门,但各大门派却不知其中真假。眼见江湖混乱,敌友难辨,几大门派以及剿魔联盟议事堂成员,已匆匆赶赴武当商议对策。
隆冬时节。
杭州绿意仍在。
晨曦初升,空中飘来一丝丝血气,杭州城再一丝祥和气息。昨日三更时分,青龙帮总坛,爆炸声及惨嚎声几乎响了半夜,令人心惊胆战,难以入眠。青龙帮四周院墙,数日前刚刚修缮,经过一夜,又倒塌一片。整个夜晚,院内院外大火冲天,一直烧到清晨方才逐渐熄灭。
辰时末,云开雾散,街路上行人渐多。不知为何,对于青龙帮遭袭以及空气中的血气,人们似乎已经习惯,并未影响出行。钱庄、商铺、酒楼等照常开门,人们按部就班做着平日里该做的事情。
当幻天、梅梅与小莹出现在繁华街道时,引起不小轰动。早有一些胸前印着龙形图案的青龙帮众,急忙隐蔽起来。而一些看似身具武功的人物,有的在暗中窥视,有的已匆匆向城外奔去。
幻天三人一路闲逛,十分悠闲,浑然不理路人眼色。中午时分,三人在“聚贤阁”酒楼用过酒饭后,街上行人见多。多数行人见幻天几人,并未感到慌张,普通百姓照常忙活生计。一些练家子偷偷观瞧,聚在一起小声嘀咕。蹲在犄角旮旯的花子们,见到三人后,纷纷起身躲避。但仍有三三两两的乞丐,拄着打狗棍,懒洋洋地走街窜户,或在路边乞讨。
此种情形,在小莹看来,倍感新奇。暗想定是青龙帮屡遭袭击,人们已见怪不怪。并且,数次袭击只是针对青龙帮,并未影响普通人家生计。街上,衙役匆忙奔走,见到幻天几人只是看了几眼,随后便绕了开去。
幻天领二女闲逛,面若少年,犹如菩萨,身伴两个美得出奇的女子,任谁见了,都会偷偷看上几眼。但衙役们却闲心,更胆子走上近前。盖因三人恶名卓著,亦因梅梅公主身份。几日前,在京师及扬州,几个登徒子只望了小莹两眼,便丢了性命。此刻见到小莹,知道小莹手段之人更不敢正眼相看,尽力躲避,远远窥视。
但在今日,小莹始终面带笑容,并一丝冷色。梅梅跟在小莹身边,每见丝绸店铺,小莹便径自进去,专拣上等绸料。所选绸料俱是白、绿、粉、蓝四种颜色,并其他颜色。小莹在前选料,梅梅在后付银,如大家小姐领丫头闲逛。两人高矮悬异,煞是有趣。
幻天慢步而行,边走边等二女。街上行人渐多,俱都站在街路两侧偷偷窥视二女。各个眼神惊异,透着艳羡之色,垂涎痴迷,难以置信。当人们知道梅梅两人,便是魔门妖女时,俱都有些紧张。而见梅梅与小莹有说有笑时,感到有些奇怪。暗自思虑,传说中魔女的模样如何如何,此际见之却是大相径庭。论如何看,也一丝妖魔影子。
小莹惬意欣然,不住选购,似乎没完没了。梅梅在后帮助挑选绸缎,支付银子,同时帮着拾掇。仅仅走过几家店铺,便装满几大包。眼见法提拿,才不得不放弃购置。随后,两人提起包裹,行至一裁缝铺。小莹向梅梅问明小雪与小婉身材,悄声嘱咐老裁缝一番。
老裁缝眯着眼睛,虽然紧张,却不住点头。事毕,二女出了铺子,幻天正在门外等候,直直看向街面不知想些什么。闻听二女出来,方叹声道:“唉……女子真是啰嗦,总算办妥,走吧。”说罢,举步便行。
二女紧忙走上几步,道:“幻郎,我只想为小雪小婉两位姐姐精做几套衣装。”
幻天顿住,道:“小雪两人不缺衣衫。”
小莹笑道:“两位姐姐缺与不缺,不关我事。礼轻情意重,此乃一点心意。我……妾身从未见过两位姐姐,本欲送些像样东西,一时之间,却实在不知送些甚么。”
幻天欣慰,笑道:“难得莹儿一片情意,即便不送,她们听闻此事也会高兴。”
梅梅道:“姐姐选的绸缎,乃是杭州最上等料子。即便大户人家以及达官显贵,也不多见穿这些精贵料子。”
小莹笑道:“死丫头身上难道不是精贵料子?”
“嘻嘻,妹妹这身裙衫乃是二师娘所购。”
小莹叹道:“还是魔门富裕,类似此等稠料,我也仅有三套而已。”
梅梅怔道:“难道神教穷困?天下间那么多教众,每人供奉少许便足矣。”
小莹笑道:“死丫头说的轻松,神教教众较为分散,除总坛教众,其余教众均分散而居。供奉亦是自愿而为,并强制供奉一事。”
“噢,可有其他来源?”
小莹道:“当然,不然神教教众岂不饿死。”
幻天道:“啰里啰唆,走。”说罢,幻天领二女转入隐秘处。旋即,抱起小莹,运气腾身,身形顿杳。梅梅亦随之疾纵而起,三人凭空消失。众人远远跟踪而来,忽然不见三人踪影,不禁惶然。仔细看了看,俱都溜之乎也。
“悠闲居”。
景物依旧。
屋舍,在零落的绿意中显得异常清新。柳林翠绿,随风摇曳,屋后园林,溪水流经其间,蜿蜒清澈,哗哗作响。三曲竹桥上摆放五六个盆景,更增几分雅致。三人静静飘落,站在桥上,耳中传来喘息声及呻吟声。侧耳细听,声音来自隔壁小院。小莹微感羞涩,那声音似曾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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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凝神,几乎同时外放元婴。须臾,三人收回元婴,相互看一眼,俱都露出会心一笑。不大工夫,隔壁小院渐趋寂静,随后,传来一阵均匀的鼾声。三人飘身而起,声息向那曾经居住的房间落去。
刚进入房间,尚未落座,小莹急忙拉住幻天,悄声道:“幻郎,你与死丫头可以施展影妙空身法,以我目前功力,如何习练才能达到你二人那般境界?”
幻天道:“影妙空身法,其要诀在于将体内真气,分化出阴阳、冷热两气。随后,将此二气自全身穴道运出,使得阴阳冷热两气交汇。在至阳之气中,至阴之气迅化尽,促使阴气在瞬间产生肉眼难辨的毫光。毫光色味,其为真气所化,有质而形,借此掩住身形。倘若真气充沛,并与外界融合,真气将会生生不息,源源不绝。即使运气隐身,真气也不继之感。”
小莹听罢,郁闷道:“怎地如此复杂。唉……”
幻天轻笑:“莹儿,有志者事竟成,慢慢体会方可摸出门路。若是习成此功,其乐穷,嘿嘿嘿……”
小莹撇嘴,转而对梅梅道:“死丫头,你是如何炼成的?”
梅梅嘻嘻一笑,道:“说来奇怪,妹妹练成此功,未像师傅所说那般复杂。我只是在生死激战中,偶然现凭借血雾可以隐身。随后,妹妹反复琢磨,竟在意中炼成了影妙空身法。我感觉很是简单,不像师傅所说那般复杂。”
“意中炼成?”小莹愕然。
梅梅道:“不瞒姐姐,我也不知其中道理。”
小莹怔道:“真是难以置信!”
幻天道:“莹儿,不论复杂或是简单,若要习成影妙空身法,必须具有至阳至阴,至热至寒两股真气。否则,即便内功再高,也法练成影妙空身法。本教及死丫头,亦是在机缘巧合下方才练成。单凭功力,若要炼成影妙空身法,难上加难。不然,天下间岂不都是影踪之人。”
小莹迟疑道:“幻郎,妾身是否能……”
看小莹期盼神色,幻天轻轻颔,鼓励道:“莹儿不必担心,以你现在内功,聚合三种神功于一体,并已吸纳天魔极清气,以及地心寒母至阴至寒之气。若论真实功力,已同死丫头不相上下。只要勤加习练,静心体会,必能达到影妙空这般境界。”
小莹喜道:“妾身真能练成?”
“当然。莹儿不必自称妾身,呵呵。”
“为何?”
“没有为何,分而合之,合而分之。”幻天诡秘一笑。
小莹面露喜色,道:“阴阳相济,刚柔并举;分别,来往。幻郎,这几日我单独居住,切勿打扰我。但有火气,急切时自去找死丫头。”
幻天道:“练功不急在一时,切勿执于一境。以你悟性,或可在不知不觉中一蹴而就。”
“不,不,不!”小莹连连摆手,道:“此事宜早不宜迟。”
幻天道:“如此说来,随你自便,我与死丫头好生吃上一吃。”
小莹笑道:“你们师徒自管海吃海喝,到时为我一齐补上便可。说做便做,我自去对面房间歇息,幻郎自便。”说着,冲幻天一笑,径向对面房间走去。
幻天与梅梅对视一眼,轻轻关上房门。梅梅见状,娇面涌上一层红晕,轻声道:“师傅,这几日赶路实在疲乏,你我歇息一番,如何?”
“死丫头只是歇息?”幻天道。
梅梅诡秘一笑,纵身扑到幻天身上,道:“弟子当然陪师傅歇息,快!”说着,急忙落地,一把将幻天拉到床前。随即,不由分说,抱住幻天便躺在床上。不大工夫,两人已共赴巫山,激荡飘飞去了……
傍晚时分。
隔壁小院传来一阵语声。
不一刻,但闻脚步声来到三曲桥。女子语声始终不断,嗲声嗲气。随后,传来一阵暧昧私语,转瞬,又响起嬉闹声。幻天与梅梅收功,梅梅很是不舍。奈,只得抽身并整理衣衫。幻天微笑,穿脱衣物,径自走了房间,向三曲桥走去。桥上,一双男女正自亲昵,丝毫没有觉幻天到来。
“咳”,“咳”幻天咳嗽两声,那对男女猛然分开,回头一看,不禁倍觉尴尬。两人正是卦神胡信与邱月娥。
“前辈好个雅兴。”
“这……这……难道是教主?”胡信看得怔怔出神。
“不错,前辈难道认不出本教?”
胡信道:“不是认不出,而是教主有些变化,乍看起来有些迟疑。老夫今日刚到这里,不知教主何时来的?”说罢,胡信老面泛红,眼色频闪。而邱月娥却一丝羞涩,媚眼含春,笑盈盈地看着幻天。
幻天道:“本教已来几个时辰,只怕打扰前辈歇息,并未招呼。”
“哦?”胡信一怔,旋即,老面顿现窘色。道:“教主来此怎不知会一声,也怪老夫一路劳顿,回来便睡死过去。不然,教主到来老夫怎会偷闲。”
幻天道:“本教岂敢劳动前辈,到此清幽之所便是福气,若再打扰前辈,本教岂能安心。”
胡信摆手,笑道:“教主再不要客气,既然来此,老夫当尽地主之谊。”说着,转头对邱月娥道:“月娥,教主乃是贵客,你去操办一些酒菜,老夫要好生款待教主。”
邱月娥嫣然一笑,道:“是,月娥这便去办,教主稍候。”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幻天,扭动腰肢,颤颤悠悠走了开去。
邱月娥走后,胡信问道:“教主一人到此?”
幻天笑笑:“还有两位娘子。”
胡信问道:“两位娘子?难道是皇甫小雪与董姑娘?”
“不,不,不。”幻天摆手,笑道:“此次所来乃是梅梅与齐小莹。”
“齐小莹……哦,原来是神教圣女。”胡信若有所思,面上稍有变化。旋即,又道:“据说齐姑娘貌比天仙,美得出奇,不知现在何处?”
“正在闭关打坐,恐怕要等上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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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信轻笑,眼神不住流转,道:“齐姑娘现已名震四海,不知功力如何?”
幻天诡秘一笑,道:“同死丫头不相上下,即便有所不及,也是微乎其微。”
“什么?与公主不相上下?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胡信怔怔地道。
幻天轻咳一声,慢慢道:“乾坤大挪移功法本就独步天下,加之魔功及另外一种怪异神功,莹儿集三种神功于一身,融会贯通之后,功力骤增,一日千里。放眼天下,已多少对手。”
胡信听罢,面色数变,不经意地向幻天居住房间看了几眼,道:“不知教主来此是安闲游逛,还是针对青龙帮而来。”
幻天诡笑,意味深长地道:“青龙帮还在其次,本教到此乃是专为前辈而来。”
胡信一愣,道:“专为老夫而来?”
“正是。呵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前辈恰好在此。”
胡信有些忐忑,道:“不知教主有何差遣?”
幻天连忙摆手,笑道:“差遣实不敢当,只是请教一些江湖琐事。”
胡信稍感轻松,道:“不知教主欲问何事?”
幻天道:“不瞒前辈,数日前,莹儿在京师附近,偶然遇到一位老者,那老者功力极为高强,双方生一场激战,结果双双败走。据莹儿描述那老者形貌特征,本教搜遍记忆也法想起,武林江湖还有这号人物。真是怪哉!”
胡信听罢,登时来了精神,急道:“教主快将那人形貌细细说来。”
幻天笑道:“据小莹所言,那老者武功奇高,内功浑厚比,极似正宗内家功法。长相清癯俊逸,细眉细眼,薄嘴薄唇,双目阴鸷,满头白。最明显标志,乃是右腮长有一颗红痣,约有铜钱般大小,十分惹眼。”
胡信怔道:“什么,右腮红痣?”
“正是。”
胡信思虑一番,沉吟道:“清癯俊逸,细眉细眼,双目阴鸷,薄嘴薄唇,满头白,右腮红痣……红痣……这是……噢!”说到此处,胡信神色一变,迟疑道:“难道是……‘淫医怪神’张孝正!”
幻天心中一动,故意问道:“张孝正,淫医怪神,这是何许人也?”
胡信忙道:“不瞒教主,老夫也是听说而已。因老夫平日里除占卜算卦外,也时常悬壶行医,因而听闻一些江湖轶事。据说这张孝正乃是一个神医,自称医术可活死人肉白骨,医术通神,天下难寻。不过……”胡信看了看幻天,但见幻天正凝神细听,又道:“不过此人却是一个淫医。”
“什么,淫医?”幻天佯装惊讶。
“正是。据传张孝正行事乖张,迥异常人。不医小疾小病,即使登门苦求,也概不理会。只医重症将死之疾,且不取诊治资费。家中女眷,也拒医治。”
幻天问道:“这是为何?”
胡信道:“此人说来甚是怪异,家中若有女眷,且要有几分姿色。非但如此,应允医好疾患与他同房,方才施以援手。否则,概不医治。”
幻天叹道:“天下间还有此等怪事,真是闻所未闻。”刚刚说罢,幻天忽有所悟,沉吟道:“难道皇宫几起失踪案,便是张孝正所为?”
胡信怔道:“教主,什么失踪案?”
幻天忙道:“事,事。不知张孝正身居何处,一般在何处落脚?”
胡信道:“此人行踪飘忽,神龙见不见尾,从未在江湖露面。至于张孝正有没有武功,功力如何,倒是人知晓,老夫也从未听闻。”
幻天道:“这厮行事有何特殊迹象?”
“哦……对,对!”忽然,胡信似乎想起什么,忙道:“老夫这多年来行走江湖,曾听一些传闻。说是张孝正但凡听到豪门大户、富商、且有女眷之家,传出患有大病者,往往会不请自到。但医治结果,却人知晓。”
“哦……这厮真是怪异。不知结果,当是不便说出罢了。不请自到……”幻天沉吟一声,脑中灵光闪现。笑道:“此人有趣得很,有趣!”
“师傅,哪个有趣?”话音未落,梅梅已来到身后。
幻天道:“死丫头来得正好,莹儿在京师所遇那个老者,或许便是‘淫医怪神’张孝正。”
“嘻嘻,那便对了。”
幻天使个眼色,道:“算了,既然这神医不见踪影,不提也罢。”
梅梅会意,道:“弟子已经饿了……嘻嘻,老家伙,何时用饭?”
胡信见到梅梅,便觉头大。忙笑道:“原来是公主驾到,老夫招待不周,尚祈恕罪。”
梅梅轻轻摆手:“老家伙倒是知趣,恕你罪!不知此处有何好东西。”
胡信道:“公主莫急,月娥已出去采买,不久便回。”
“这还像话,哦?沈老前辈怎地不在,去了哪里?”梅梅故意问道。
胡信笑道:“沈兄已去了多日,临行留下一封书信,说是云游去了。至于现在何处,老夫确实不知。”
梅梅摆手:“不知便算了,邱姐姐何时回来?”
“公主莫急,不久便回。”
梅梅撇嘴:“怎能不急,肚子咕咕作响,早便饿了。”
胡信左右四顾,笑道:“齐姑娘怎地没有出来,老夫要看看齐姑娘,是否如江湖传闻那般美丽。”
梅梅乜斜胡信,道:“老家伙一把年纪,仍有凡心?”
胡信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老夫概莫能外。呵呵,让公主见笑!”
梅梅笑道:“邱姐姐丰腴骚媚,仪态万方,难道那……不好?”
胡信道:“公主之意是……”
“嘻嘻。”梅梅嬉笑一声,满脸诡色,道:“本魔煞真没看出,你这老家伙偌大年纪,行起好事也不避讳,邱姐姐大呼小叫,真令人难以忍受。”
“公主……你……”胡信听罢,老脸通红,竟一时语塞。好一阵儿,尴尬道:“老夫……唉……此乃月娥……”
“算了,老家伙人老心不老,春心仍在。真想看齐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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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信老面羞红,结结巴巴道:“老夫……江湖传闻齐姑娘之美天下双,不怕公主见笑,老夫也是**凡胎,免不了好奇。”
梅梅道:“我劝老家伙还是别看。”
“为何?”胡信问道。
梅梅道:“老家伙有所不知,齐姐姐近日心性大变。自在京师起,直到此处。所经之地,那些看到姐姐,心怀不轨,眼冒着淫邪之色,暗中指指点点,故评头品足,并带淫声秽语者,已有数十人魂归地府。”
胡信愣道:“什么,杀了数十人?”
“老家伙真是糊涂,若非杀了,还能自己跑进地府不成。”
胡信疑信参半,怔道:“看上几眼便杀了,是否……”
幻天笑道:“前辈莫听死丫头胡言。一路之上,杀是杀了,但只杀了十**人,并非数十人。也怪那些人等太过张狂,看看也就罢了,却在暗中思谋如何猎取美色。对莹儿乃大不敬,死有余辜。”
胡信道:“怪不得江湖传说,齐姑娘心狠手辣。”
幻天忽道:“前辈可知凌云宫在何处?”
“凌云宫在……”胡信信口而出,却又急忙住口。感觉说漏嘴,面色倏变。旋即,尽力掩饰神态,道:“不瞒教主,老夫占筮卜卦,好奇心重,也曾询问过多人,但却人知道凌云宫在何处。老夫打卦卜算,也一所得。”说罢,胡信好似心不在焉,神色有些不定。幻天微笑,并未追问。
梅梅道:“师傅,凌云宫三大圣手现已三去其二,三大凌云圣使也铩羽而回。而今,已经多日不见这些贼子踪影。弟子估计,想必正在养精蓄锐或是另有阴谋。那绿脸老者的功力真不多见,再行遇到定要与他拼个死活。”
幻天道:“死丫头不可轻敌,两宫屹立江湖千年有余,绝非偶然,实力不可小视。不过,以两宫目前实力,若能统和武林各派,联手清剿鬼庄,胜算较大。然则千百年来,却都相安事,令人不解。依种种迹象来看,两宫与鬼庄似乎早有默契,或是狼狈为奸,只是不知其中奥妙罢了。”
胡信在旁冷眼旁观,静静听两人对话。看神色虽然平静,但眼神却流转不定。面对两个魔门人物,胡信似乎有些迷茫。稍候,道:“教主,依老夫看来,假若魔门仅有这点实力,恐怕未来确实堪忧。据老夫估计,两宫实力,绝非只有目前所见几人。至于鬼庄,老夫曾经听闻,鬼庄内阵式奇幻,实乃龙潭虎穴,进则有死生。”
“鬼庄,鬼庄……呵呵。”幻天轻笑,欲言又止。
“教主因何笑?”
幻天笑道:“两宫、鬼庄渐渐浮出水面,将来必有好戏。”
胡信道:“老夫听闻,教主曾与鬼庄中人遭遇,且一战而击败五鬼。教主虽然神勇,但强敌环视,不容小视。教主真要与两宫及各派拼个死活?”
幻天摆手:“非也,暂时不会。”
刚说到此处,院门吱嘎一声,只见邱月娥提几个大包裹进来。胡信见状,笑道:“教主,公主,我等可以用饭了。只是不知教主到来,老夫未曾准备,只好简单应付,还望公主见谅。”
“有吃有喝便可,老家伙不必客气。”说着,梅梅抽动几下鼻子,道:“老家伙身上这股味道真是不错,闻着醒神健脑,气爽神清。”
胡信听得神色一震,旋即,笑道:“老夫经常出门,风餐露宿,长时不得沐浴,身上这味道……呵呵,为掩人鼻息,用了一点檀香而已。”
梅梅恍然:“噢,原来如此。嘻嘻,用饭。”
胡信大声道:“月娥,快将酒饭备好。”
“是。”邱月娥应了一声,看一眼梅梅,快步向木屋走去。胡信招呼幻天两人,自己在前引路。来到饭堂,见火炉仍在,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来,已很久人在此用餐。
邱月娥扭动腰肢,擦拭完桌子,忙着摆放美味。胡信出去,不大一刻,提来一坛美酒。梅梅见状,笑道:“老家伙,一坛美酒怎够,可再多拿几坛。”
胡信道:“公主可要饮酒?”
梅梅看一眼邱月娥,笑道:“那是当然,本公主来时,听到隔壁房间有些动静。想来,定是老家伙与邱姐姐正在……正在闲聊,嘻嘻。老家伙与邱姐姐,表面虽为义父义女,但你二人形影不离,几近知己,确令本公主羡慕。如此美事,理应庆贺,老家伙,可否?”
“公主这是……”胡信听罢,十分窘迫,真禁不住梅梅捉弄。此刻,一副尴尬状,老面变成黑红色。好一阵儿,故意干咳一声,掩饰窘态,道:“既然公主已经知晓,老夫也不必隐瞒。老夫一生未娶,并子嗣。月娥虽为义女,却与老夫情投意合,如此而已。”
梅梅笑道:“老家伙晚来有伴,这忘年之情真是令人羡慕。不过……嘻嘻,听你二人声音,月娥姐一声长一声短,想必极是受用。你这老家伙仍是龙精虎猛,功力不凡,真出乎本公主意外。”
“公主何故再提此事,老朽真实地自容。”好事再次被梅梅说起,胡信更加尴尬。但邱月娥却神色依旧,脸上挂着媚笑。忙着摆放美味,饱满的胸脯轻轻颤动,好似故意如此。摆放齐全后,对幻天两人媚笑道:“请教主,公主用饭。”
梅梅坐下,伸手便抓:“谢谢邱姐姐,本公主不客气了。”
胡信忙道:“教主,齐姑娘尚未出来,不如……”
幻天笑道:“莹儿正闭关打坐,不必等她。”
“哦……也好。”胡信沉吟一声,心中满是狐疑。
梅梅哪管其他,早抓起一块熏肉吃将起来。胡信笑道:“公主莫急。”
梅梅边吃边道:“呜……不急不行,本公主早饿得眼冒金星。味道不错,香。”
胡信笑笑,对幻天道:“教主请用。”
幻天道:“前辈先请。”
“教主不必客气,请。”
“谢谢前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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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信见幻天用起酒饭,自己却有些失神。[guanm]捋着山羊胡子,暗自沉思。稍后,歉然道:“不瞒教主,老夫有件急事待办,明日便要离开杭州。只是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看到教主。唉……此事乃友人相托,老夫不得不去,真是遗憾。”
幻天笑道:“前辈乃信义之人,理当前去。本教在此闲居几日,前辈不会介意吧?”
胡信忙道:“哪里,哪里,此处除沈兄偶尔来此,并外人前来。承蒙教主不弃,老夫深感欣慰。倘若一切顺利,老夫不日便回。”
幻天道:“谢谢前辈厚待,本教不胜感激。”
胡信道:“教主若再客气,酒饭便凉了。”说罢,递给幻天一块熏肉,道:“月娥,闻着香肉气味,是否采自‘天香居’?”
邱月娥嫣然一笑,道:“义父真是好眼力,正是‘天香居’。”
梅梅停口,盯着邱月娥,嬉笑道:“邱姐姐这般美丽,老家伙又不会武功,行走江湖岂不危险,还应多加小心。”
邱月娥一怔,笑道:“公主多虑了,我与义父并非全然不懂武功,但也只会一点粗浅功夫。义父乃阴阳先生,且兼行医,一般人多有忌讳,不会轻易招惹。若是遇到市井赖,义父也可勉强应付。”
梅梅诡秘道:“怪不得老家伙身子这般硬朗,原也是个练家子。”
胡信忙道:“公主说笑,老夫只懂一点三脚猫功夫,呵呵。”
梅梅看着胡信,平静道:“本公主有个不情之请,以后老家伙出去,可否替本公主留心凌云宫、神霄宫及鬼庄信息?”
胡信在梅梅注视下,感到有些不适,闻言,道:“这……公主是要……”
“嘻嘻,好奇而已,本公主还不想寻仇。”
“噢,两宫十分神秘,江湖虽有传闻,想来也是捕风捉影。既然公主开口,老夫自当尽力,请公主放心。”
梅梅笑道:“如此甚好,本公主敬你一杯。”胡信端起酒杯,与梅梅干了。
幻天在旁静听,没来由地道:“大凡医者,均是半个毒家。前辈可知江湖上有一种奇毒,唤作‘天魔血咒’的么?”
“‘天魔血咒’——这是何种毒物?老夫从未听过!”胡信听罢一愣,状甚诧异。
幻天见胡信神情,不似有假,遂道:“此事还请前辈帮忙打探,这对本教异常重要。”
胡信道:“请教主放心,老夫尽力便是。不过,这‘天魔血咒’之毒是否与教主有关?”
幻天笑道:“前辈怎地糊涂,若非与我有关,焉敢劳动前辈大驾。”
“哈哈哈……老夫确实糊涂,惭愧惭愧。”
邱月娥媚笑道:“奴家也会帮着打探,请教主放心。”
幻天道:“那便有劳邱姐姐了。”
邱月娥媚眼含春,道:“卢兄弟不必客气,奴家自当尽心尽力。”邱月娥很会说话,已改口叫上兄弟。说话同时,媚眼不时闪动异样光芒。梅梅看了,暗自冷哼一声,但面上却很平静。
幻天平静道:“本教先谢谢邱姐姐了。”
邱月娥嗲声道:“兄弟再不要客气,否则便该奴家过意不去了。”
幻天听得浑身麻痒,忙道:“也罢,本教敬候佳音。”
胡信道:“教主,明晨老夫要赶早离开,今日便提前与教主及公主道别。照顾不周之处,还请教主海涵。”
幻天笑道:“前辈有事,尽管自便。”
“好,老夫再敬教主一杯。”说着,与幻天对饮起来。
二更时分,四人用过晚餐。胡信已有些醉意,在邱月娥搀扶下,回到隔壁小院。幻天与梅梅自回居处。小莹房间声息皆,梅梅刚要推门,被幻天及时拉住,摆手示意,拉着梅梅进了房间。
晚间,三更时分,小莹房间依旧毫动静。幻天两人打坐练功,三个周天下来,相互对视下,忍不住尽情欢愉。子时过后,梅梅已浑身瘫软,静静伏在幻天怀中。玉臂抱住幻天,面上尽是娇羞满足之色。
翌日。
胡信与邱月娥果然离去。
辰时末,春、夏、秋、竹、梅等五大魔女突然而至。幻天低声吩咐一阵后,几个魔女迅离去。魔女们走后,幻天与梅梅自顾打坐。
次日,梅梅也失去踪影。
幻天独居一室,拿起“玄古上人”所著《奇门遁甲阵解析》,认真研。一连三日,小莹始终未见出门。幻天闲来事,白日到“天香居”用饭,随后闲逛,晚间则独自打坐,行气练功。
几日事,杭州城早恢复了往日气氛。幻天每日出现,却都很平静。不知不觉间,“天香居”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幻天每日必到,准时准点,几乎从例外。每日到此,按菜牌顺序,要上几样佳肴,浅饮慢酌。
第六日,幻天回到“悠闲居”时,仍不见小莹出来,不觉有些纳闷。三两日练功也就罢了,连续五六日不饮不食也还勉强,但五六足不出户却有些怪异。幻天思虑一阵儿,屏住呼吸,悄悄来到门口。
幻天凝神谛听,屋内毫动静。诧异之下,元婴倏出。然而,元婴所到之处哪里还有小莹身影,屋内空空如也。幻天大惊,意念急转,疾巡游,转瞬,已将“悠闲居”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探查一遍。可惜,仍毫现。
“这是何故,莹儿去了哪里?”
蓦地——
正自猜疑惊异当口,鼻息中忽然飘进一丝淡淡的香气。幻天一怔,循着香气而行,渐向自己屋内走去。幻天纳罕,慢慢移动脚步,离门口越近香气越浓。推门一看,幻天又是一怔。屋内人影皆,只有香气缭绕,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幻天略微定神,忽然明了,倍觉欣然。暗笑几声,假意走向床榻。就在走到离床边尚有三尺之距时,幻天倏然闪身,大手疾探——登时,但听妈呀一声,大手早抓住一具滑腻柔嫩的身子。
“幻郎轻点。”一声娇呼,只眨眼功夫,凭空现出一具娇躯,美得法言喻。
“莹儿为何如此。”看小莹裸裎,幻天不禁纳闷。
小莹满面娇羞,道:“死魔头,我正在洗浴,听到外面有人前来,便施起功法,不想还是被你逮到。”
幻天搂住小莹,邪笑道:“你五日五夜不曾出屋,本相公甚是担心。今日实在忍不住,方才到房间查看。呵呵,莹儿练成影秒空身法了?”
小莹欣喜,美目湿润,道:“幻郎说得好,有志者事竟成。总算没有白费功夫,影秒空身法真是神妙。幻郎,若非梅梅相助,吸纳不少地心寒母之气,并经你二人输功通脉,恐怕我今生今世,不但武功难以大进,更不会一日千里,若要练成影影妙空身法,真比登天还难。”
幻天轻抚娇躯,爱惜有加。柔声道:“莹儿不必激动,武功固然重要,但并非唯一。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所看所触,乃大千世界,只为武功并不明智。其实,人生之根本,只有快乐二字,这比武功更为重要。”
小莹偎在幻天身上,感觉异常安稳。莹白的肌肤,显得极为娇嫩。但小莹心性却与其肌肤容貌相反,狠厉而冷酷。但贴在幻天胸前,却是柔情似水,温婉娇柔。感觉到幻天对自己的温情,比甜蜜。好久,方轻声道:“我知幻郎言中之意,那是指一种情感,一种快乐,那是幻郎对……妾身的真情真意。”
“呵呵,莹儿真是招人喜爱。”幻天轻笑,心中百感交集。捧起香腮,犹豫片刻,才慢慢道:“莹儿,本教有句话始终憋在心里,不吐不快。但你听后,莫要生气,莫要耍小性子,不然,我心难安。”
小莹美目柔情流转,轻轻捂住幻天嘴唇,道:“幻郎不言,我也知你欲说何事。不瞒幻郎,在到京师之前,我已知先前所受痛楚,定是你与死丫头所为。明白之际,心中也曾泛起边恨意。但想来想去,若这种经历,妾身怎能接触幻郎,并得到幻郎这片真心,又怎会习成影妙空身法。常言说:苦尽甘来,死后重生。我不怪你与梅梅,恰恰相反,我甚至要感谢幻郎。若此境遇,我尚不知现在何处,更不知自己命运。”
幻天边听边感慨,对小莹更加敬佩与爱戴。听罢,道:“莹儿如此看待此事,虽未出我意料,却也觉得难能可贵。呵呵,想不到莹儿早知此事。”
小莹嗔怪道:“常言说,莫要人不知除非莫为。那日,当我看到梅梅施展影秒空身法时,便忽然明白了一切。”
“莹儿,你真没有怨恨?”
小莹羞道:“没有。即便有,此刻也被你抱得没了。”
幻天心神一荡,不禁亲了亲嫩唇。小莹美目含情,似能柔化一切。幻天早情不自禁,紧紧搂住娇躯。片刻,小莹挣开身来,轻柔地替幻天除去衣物。两人裸裎相对,小莹娇面含羞,饱含期待之色。幻天复又抱住小莹,心念刚起,真气甫出。旋即——小莹嘤咛一声,登时化入情潮云雾之中。缠绵片刻,幻天情绪激荡,逐渐催动真气,鼓荡冲击。须臾,两人已飘向九霄云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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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guanm]
昆仑山脉绵延五六千里,奇峰迭起,奇险绝伦。其间,公格尔山、公格尔九别峰、慕士塔格山、慕士山等几座高峰,高达两千余丈。整个山脉尽是黄沙,长满了垫状驼绒藜与藏亚菊,接近于川西北山脉的边缘,却是另一番景致,绿树如茵,茂密苍翠。
玄都山。
位于奕州西北部,昆仑山脉东段,主峰太子顶海拔一千三百多丈。乃奕州诸山之冠,神圣奥妙之区,道佛共享之地。古往今来,朝山者言称凡心不诚者,往往遇风雨雷电,不得生还或不得善终者甚多。
玄都之名,乃是依山峰形状而得。在奕州西北一百六十里,至此奇峰之间,天地相连,奇峰耸峙,高者千丈,为奕州诸山之冠。状如玄武龟蛇,秋冬层林如墨,故名玄都山。
玄都山周遭四座高峰环视,在四座山峰之中,东方碧绿形如青龙,叫做青冥山;南方赤红振翅欲飞,形如朱雀,唤作凤凰岭;西方积雪,状如白虎,唤作白虎山;北方墨绿,几近黑色,峰峦高低起伏,犹如龟蛇玄武,叫做玄武峰。
玄都山云雾缭绕,高入云天。诸峰高峻挺拔,层峦叠嶂,如同墙垣横亘天际,几乎挡住了日月。峡谷内,雾霭沉沉,犹如日之“蒙谷”。层层云雾,好似云梯,因而诸峰又有“天梯”、“神仙路”、“人间仙境”之称。传说此山“登之乃灵”、“登之乃神”、“登之不死”、“登之能使风雨”、“遍生不死之药”。
身临诸峰,晴天可观日出、云海;阴天可见“瀑布飞云”奇观。诸山之间,遍布寒潭,星罗棋布;深谷险峰,飞瀑流泉,奇险润柔相间;苍山林海,云雾蒸腾,胜景绝处万千。诸峰外围数十里,建有嫘祖寺、清凉寺、海会堂和祖师殿等寺庙道观。仙佛俱在,钟鸣丹香。
此山虽美,但却人进山。相传玄都山乃是一座神山,千百年来,进山者少有生还者。因而,此山又有鬼山之名,或者叫做失魂山、断魂山、亡命山等称谓。而今,再也人擅自闯进山里。
山岩后凹处。
五道苗条身影,隐藏在山石后。透过灌木丛枝叶,耐心张望守候。远处,山势连绵,奇峰迭起。极目天际,灰蒙蒙一片。忽地,凹处前突然闪现一道绿色身影。隐藏的五个身影急忙站起。
“公主,可曾现通路?”
“尚未现,不过通路或许就在附近几十里内。”
“公主,我等一路跟来,那胡信与邱月娥走得极为隐秘。”
“是啊,这厮隐藏太深,居然有一身不错的功力。春女,尔等是否被胡信现?”
春女道:“没有,我等远远跟随,尽力背风而行。”
“哦,此地险峻异常,高山飞鸟难渡,恐怕是个重要所在。只是不知到底隐藏什么秘密,胡信掩藏功夫极为了得,在悠闲居倒装得一副柔弱样貌。”
“公主,主人是否到此?”
“我等只是跟随,切勿打草惊蛇。再有两日,若仍不见胡信踪影,我等便及早回返。”
春女道:“是。”
梅梅道:“此山究竟何名?”
春女看看竹、梅二女,竹女忙道:“此山杳人迹,探问一般住户,并不知此山真正名称。偶然中遇到一个采药老者,询问后方知此山名为:‘玄都山’。不过,据那老者言称,采药数十年,也从未到过玄都山周围,更不知山中情形。”
“玄都山,名字倒很玄奥。尔等在此守候,我自去探查。”说罢,不等春女等人应声,梅梅又不见踪影,春女等人看得有些愕然。竹女道:“公主一身功力是越来越难以测度了。”
“是啊,据公主言说,齐小莹功力也非同一般。比二主母要高上不止一两筹。如此看来,齐小莹将来必是我等主母疑。”
“那是当然,外加一个公主,主母现在已有四位。尚不算潇潇姐与湘云大姐。”
夏女道:“潇潇姐与湘云大姐恐怕不会成为主母。前些时日,两人同时声称,此生不受主母之位。”
秋女道:“想当初,我等身为清虚门尼姑,不想今日却成了魔女。真是造化弄人,人生常。”
春女笑道:“秋妹怎又感慨起来了,难道今日不好?”
秋女道:“不是不好,我只是感叹而已。”
梅女面露喜色,神秘道:“主人言说,此次回返,主人将与我等一同练功。”
秋女笑道:“看你一脸喜色,是否感觉憋闷了?”
“去!”梅女嗔笑道:“主人生龙活虎,每次都难以承受,总要十天半月方能恢复。若非为了提升武功,哪个愿意与主人……”
“呵呵,算了,平时说到此事俱都言称不愿,但暗地里哪个不是翘以盼。”
春女笑道:“梅女说得是,主人确是越来越难以琢磨。每次冲和完毕,功力都会有所增长。这比两年前初遇主人时,功力增长快了不知凡几。呵呵,主人真是,不但功力高绝,做起事来更是难以想象。”
秋女道:“不知主人怎生练得那般功夫,不但收放自如,且能收缩自如。”
春女道:“莫再言说此事,哪个不愿见主人,尽管留在此地。”
竹女道:“哪个也不愿意留在这里,还是主人的……好。”
春女道:“数你最为风骚,疯起来没完没了,让姐妹们着急。”
竹女诧异,道:“我听说冬女最是妖媚透骨,春姐怎地说我?”
“冬女是冬女,此次吵着要来,但姐妹们都要轮着才好。尤其坤姐,已好长时日没见到主人,不知‘黑崖鬼林’现在弄得如何了。”
秋女道:“春姐,公主前日言说,过些时日我等可能会去一个极为隐秘之地。公主说的极为神秘,不知那是何种地方。”
“此事不必考究,主人所去地方,我等便可去得。”
“春姐……”
“嘘——有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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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女等人立时静下来。不大工夫,便见远处山峦边上一片灌木丛中,66续续,鬼头鬼脑走出几个褐色劲装汉子。五女仔细观瞧,见那几个汉子,探头探脑向四下观察一阵儿。随后,俱都缩了回去。转瞬间,没了踪影。
由于距离太远,雾气遮挡,并未看清那几人面目。又过半个时辰,在雾霭中,缓缓出现两道身影。那两个身影四顾观察,好一阵儿方才动身。仅仅走出几步,便闪身向山外疾驰而去。
须臾。
梅梅忽然出现在五女面前,传音道:“那驰去的两人便是胡信与邱月娥,尔等自左侧跟随,我自跟随在后。尔等切勿跟得近了,以免暴露行藏。另外,有谁先行回到杭州,将此事禀告魔头。动作要快,耽误不得。”
春女忙道:“梅女立刻赶回杭州,其余随我来。”说着,春女挥手,也未同梅梅告别便匆匆而去。梅梅眼见春女等人消失,稍微辨识一下方向,运气隐去身形,倏然腾身,凌空飘去。
梅梅循着气味,辍在胡信与邱月娥两人身后。时而纵飞,时而隐去身形。在林木间飘身游荡,穿行于枝叶树干,远远随着胡信两人,疾向山外逸去。疾行半个时辰,山势渐渐明朗,雾气渐少,光线大亮。
再奔行一刻钟左右,前方赫然出现一座高山。梅梅飘身驰到山峰近前,见山峰底部溪流蜿蜒,顺着山峰边缘一直向山外流淌。梅梅嗅着气味,沿山峰底部,顺溪流小心探进。
约莫行出十余里,转过山根,前面豁然开阔。一片山峦映入眼帘,山峦低矮,连绵起伏,树林广袤,枝繁叶茂,葱翠如洗。时值冬季,此处却春意盎然,别有洞天。梅梅暇观景,飘身飞上山腰。站定后,回眸望去,见走过方向已模模糊糊。若非五个魔女事先留下暗记,且梅梅嗅觉敏锐,轻功非凡,随时可以居高临下观瞧,恐怕早已迷失方向。
大约一刻钟左右,山林渐渐稀疏,地势逐渐平坦。显然,已快到山林边缘。越过一道山梁,梅梅疾飘到一颗大树上。居高临下,顺着山梁向前方瞧去,远远的,在前方林中,两道身影忽隐忽现。
梅梅小心跟随,渐往林子边缘飘去。一阵阵和风吹过,顿觉暖意融融。行出林子,梅梅微一思虑,腾身而起,径向胡信两人侧前方逸去。驰出**里左右,见胡信与邱月娥已迈上官道。两人慢慢悠悠,好似普通行人。
如此这般,一连三日,胡信两人走走停停,每日走出不过数十里。直到五日后,方才走出川境。进入荆湘地界,先前两日,胡信与邱月娥相携而行,而行至汉口,两人竟分开。邱月娥沿江径向长安方向而去,胡信则取道荆州,直奔湘江。
梅梅见状,急忙招来春女等四人。暗自吩咐一番,春女令竹女即刻赶往杭州,禀告幻天,引夏女及秋女跟随邱月娥。而梅梅自己细致易了容,循着檀香气味,紧随胡信向两湖而来。
胡信不知为何,似乎毫目的,走得不紧不慢。自与邱月娥分手,行走三日,方才来到荆州。进得城中,胡信慢慢悠悠闲逛,随后,在一小饭庄用些酒饭,住进一唤做“春晓”的小客栈。
梅梅待胡信走进客栈,遂最近客栈对面一饭庄。选了一临街座位,透过户,观察客栈及周遭情形。约莫一盏茶功夫,梅梅正独自用饭,说来也巧,抬头之际,忽见街上走来一对女子。见那一双女子,其一是老婆婆,那婆婆老态龙钟,手拄拐杖,走路颤颤巍巍;其二是一年轻女子,只是面色黄,容貌丑陋。两人行看似缓慢,实则甚疾。
梅梅只瞟一眼,正要低头继续用饭,不经意间,看那老婆婆所拄拐杖,似曾相识。细看之下,不由一怔,那拐杖正是黑色玄铁拐杖。再看那面色黄年轻女子,中指赫然带一个泛着荧光的红色指环——神蛊金婆,马倩儿!梅梅恍然。那一老一少两人,正是神蛊金婆师徒。
神蛊金婆与马倩儿急匆匆而过,神色似乎有些慌张。过去不久,便见街路上疾奔来几个劲装大汉。望了望四周,径奔神蛊金婆师徒两人走过方向追去。随后,又有几个道士疾奔过去。梅梅看罢,不禁泛起好奇心。刚要起身,却见街上走来一位面容清瘦莹白,身材奇伟汉子。这汉子气韵内敛,双目如炬,神光湛然。
梅梅不看则已,乍看之下不禁愕然。暗暗惊道:“怎么会是解威!”
梅梅正要起身,忽听邻座一个猴脸汉子道:“师兄,老疯子坐镇飞虎帮,这下有得好看了。”
“嘘——小点声!老疯子不管帮务,只是海吃海喝。”
“哦,师兄说的是,黑龙帮那吴小飞仍是趾高气昂,看来老疯子并未参与飞虎帮与黑龙帮争斗。”
“你哪知道,黑龙帮似乎来了几个高手,功力之强悍据说已近天人一般。若非几个高人加盟,吴小飞等人恐怕早已横尸就地了。”
“怪不得吴小飞那几人趾高气扬,原来是有高手加入。”
“就是,武当荆州道场似乎也参与其中,不过并未讨得好去。据说双方在前半月生数次冲突,已死去七八人。而今,听说双方已达成口头意向,相互之间各让三分。”
“黑龙帮新来的高手是哪路神仙?”
“不甚清楚。”
梅梅在旁听着,暗道:“不知这两人所说的高人是否便是毛晋等往生堂的弟子。倘若如此,所说飞虎帮的什么老疯子又是何人?”梅梅暗自思虑,扔下一点碎银,急忙出了饭庄。
梅梅假装闲逛,经过对面客栈,微一犹豫,径向神蛊金婆与马倩儿两人消失方向行去。一路循着众人气息,沿街道直向东门而行。行至东门前,梅梅不禁一愣。但见东门墙楼上,长满荒草,墙体斑驳,破败不堪。看来,东门早弃之不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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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出东门,沿偏僻小路而行。大约走出七八里路,忽然听闻一阵吵闹声。须臾,远远传来一声声吼叫。紧接着,响起一阵阵砰砰的沉闷声。梅梅暗自思虑,不知何人起了争端。
梅梅渐行渐近,隐入路旁山丘,又向前走出两三里路。沉闷声,吼叫声愈来愈大。梅梅懒得理会,慢慢走上一座土丘。居高临下一看,见山丘坡下,有一块空地,空地边缘,神蛊金婆手拄拐杖,正与四五个老者对峙。距离几人七八丈远近,正是飞虎帮帮主蓝二太岁。在空场一侧,三道身影正在激战。
梅梅定睛一看,正在激战的三人,赫然是马倩儿与解威。而另一身影乃是一个灰衣老者。梅梅细看,见那灰衣老者蓬头垢面,古铜色脸膛,一双大眼犹如铜铃。灰色长衫打着补丁,脸上带着倦容,但双眸却是神光如炬,应对极其从容。解威与马倩儿飘飞如梭,你上我下,你左我右,配合相当默契,曼妙至极。
梅梅颇感纳闷,马倩儿师徒在此倒也罢了,解威何时来到此处,为何两人碰在一起,又为何与那老者交上了手。梅梅知道马倩儿底细,尽管不知解威功力到底如何,但此刻所展武功,也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高手。此刻,在解威、马倩儿两人围攻下,灰衣老者仍能从容应对,其武功着实不同凡响。
神蛊金婆站在一旁,面上尽是颓败之色,衣角下摆破碎。显然,已经受伤。梅梅暗忖:“上次见到这对师徒也在荆州,而今怎又在此相遇。”忽地,就在梅梅观战之际,马倩儿怀中突然窜出一道光影。那道光影说来也巧,不向灰衣老者袭击,亦不向别处飞去,却径向梅梅藏身处电射而来。
“回来!”一声娇呼响起,乃是马倩儿所。
轰然一声,解威与那老者劲气相接,出一声巨响。解威飘身而起,凌空转身,再次向老者攻去。马倩儿虽然心急,顾不得变故,复又与解威联手,同老者战在一处。
说时迟那时快,这当口,那道光影早已扑到梅梅身上。一股淡淡的腥风扑面而来,毛茸茸的身子,小眼睛叽里咕噜转动,梅梅再熟悉不过——正是小貂。看到小貂,梅梅欢喜异常。玉手轻轻抚摸小貂,感觉甚是亲切。忽地,当玉手拂过小貂后肢时,小貂竟吱吱叫了起来,身子轻轻颤抖,一双贼溜溜的小眼变得可怜巴巴,黯然神,毫神采。梅梅一怔,忽觉手上有些湿润。
抬手细看,不禁一惊,只见手心沾染一丝血迹。梅梅急忙翻看,见小貂后肢缠有一条白色丝带,丝带殷红,仍在渗血。梅梅心疼不已,急忙扯去丝带,掏出金疮药给小貂敷上。看一眼斗场,不禁气从中来。旋即,小心运起阴魔两级罡气,为小貂疗伤。
一刻钟左右,小貂忽然出一阵嗤嗤声,随后便尖叫起来。后肢上的伤口已经结痂,皮肉紧缩。说来奇怪,只过盏茶功夫,血痂便已脱落,伤口几乎完全愈合。梅梅不禁暗暗吃惊,怎会如此?猛然想起幻天为自己及众女疗伤时的情形,不由喜出望外。暗自狂喜道:“原来自己也达到师傅那般境地。若是今后自己……自己为自己能否……嘻嘻。”
梅梅正自喜悦,猛听斗场传来一声震天动地般的轰鸣。激战中,三人各自飘退。解威头散乱,面色赤红,马倩儿亦是同样神色。而那灰衣老者似乎并未受到重创,铜铃般的双眼射出一股股神光,怪叫连连,声音沙哑刺耳。
梅梅见状,不禁暗笑一声,口中念念有词。小貂起初激灵一下,旋即,不禁直立而起,一双小眼盯着斗场,冒出一道道凶狠的光芒。尖利的牙齿泛着青光,弓起身子,跃跃欲试。
梅梅见状,口中嘘嘘几声。但见小貂疾窜起,光影一闪,倏然而逝。恍如流电一般,径向斗场射去。灰衣老者吼声连连,一双巨灵神掌大开大合,正打得从容,忽见光影闪至,不禁暴喝一声:“该死的畜生,怎地还未死去。”喝罢,一掌向小貂击去。
然而,老者巨掌拍出,本以为能将小貂击退,但此番情形却是大谬不然。小貂不退反进,疾窜动,上下飞旋。其势不变,径向灰衣老者面门扑去。转瞬之间,尖利的牙齿,带着一股腥风倏然到了面前。
灰衣老者大吃一惊,急忙低头闪身,险之又险地躲过小貂的攻击。刚刚躲过小貂攻击,解威与马倩儿哪会丧失时机,两人一声不响,运足真气,自两侧狂攻而至。马倩儿功力本已不低,在经过幻天为其医治伤势后,功力又有增长。而解威的功力在激战中,可以看出,却要比马倩儿还要高上几许。两人同时围攻,天下间,确实找不出几人能够抵挡。
马倩儿起初还在分神,一边攻击一边注意小貂。但见小貂生龙活虎,身形闪动如电,竟好似脱胎换骨,不禁面露喜色。心神一松,攻势更加快。在小貂助战之下,灰衣老者吼声连连,左抵右挡,显得手忙脚乱。但灰衣老者功力实在不凡,尽管有些忙乱,却仍未露出败相。
场上,几人身形如电,打得异常激烈。一股股劲气,一片片掌影,犹如旋飞的烟火。半空中,飘荡一股股浓重的酒气。酒气暗含一股霉气,甚是难闻,令人欲呕。
梅梅悠闲自得,隐身观战,而几个与神蛊金婆对峙的人物,看到场上情势,却不免紧张起来。眼见场上形势逆转,几人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蓝二太岁更见紧张。形势转变,神蛊金婆看得真切,精神为之一震,颓败神色逐渐退去,一双小眼慢慢露出神光。
三人激战又过去一刻钟左右,灰衣老者怒吼连连,却再难取得先机。而看解威,似乎越战越勇,周身透射荧光。又过半个时辰,拼斗愈加激烈,解威尽取硬拼硬打架势,尽管口角溢血,却仍猛攻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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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老者越打越怒,大感不耐,掌力不断增加。但令人奇怪的是,不论老者如何催动真气,也法将解威击出阵外。解威面容赤红如血,但在血色中却渐渐透出一股神光。浑身上下,散出一股股果香,若有若,时淡时浓。果香令人神清气爽,闻着果香,马倩儿攻势更见凌厉。
小貂通灵,身形化作一道流虹,尽取灰衣老者空当,寻隙攻击。须臾,但听一声巨响,三人各自飞出四五丈外。老者站定身形,目注解威与马倩儿,神色极为怪异。片刻,便听解威道:“这位老丈,偌大年纪本该颐养天年,何苦为他人劳动筋骨。”
灰衣老者吼道:“小辈住口,你是何人?”
解威暗中调息,呼出一口浊气,道:“老丈不必咄咄逼人,本使只是眼见不公,方才出手相助。既然老丈相问,尽管本使不愿说出,也不必欺瞒老丈。本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魔教光明右使解威。”
灰衣老者道:“什么,魔教?”
“不错。”
灰衣老者道:“想不到年轻轻轻,功力竟然如此深厚,真是大出老夫意外。不过,据老夫所闻,小辈原是神教光明右使,何故投身魔教?”
解威道:“此乃本使私事,不便奉告。”
“哈哈哈……”灰衣老者一阵大笑,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突然射出一股湛然神光。道:“想不到魔教之中还有男子,真是奇怪。”
解威怔道:“老丈何出此言?”
灰衣老者道:“老夫听闻,魔门中除教主外,属下均是一些女子。不想,今日竟见到一个男子,真令老夫大感意外。”
解威道:“或许现今没有男丁,不过你若活到一定时候,估计还能看到。”
“小辈礼。”
解威道:“礼数关紧要,老丈一身酒气,倘若本使猜得不错,是否便是……”
灰衣老者摆摆手,瓮声道:“小辈不用猜测,老夫便是疯癫大仙。”
“哦……”解威沉吟一声,道:“怪不得老丈酒气熏天,果然是贾刚。”
灰衣老者喝道:“小辈大胆,直呼老夫名讳,江湖上已不多见。”
解威道:“名称用来称谓,何必顾忌名讳。”
贾刚道:“魔教也有光明右使?”
“哈哈哈……”解威又一阵大笑,揶揄道:“老丈活一大把年纪,真不愧疯癫其名。名称只是称谓而已,就像老丈名号贾刚一般,即便叫做真刚或是吴刚,其实,都是你这疯癫老丈。”
“呵呵呵……”贾刚听罢,不但不怒,反而一阵讪笑。
解威道:“本使行走江湖数年,早听闻老丈名号。想老丈乃是化外之人,而今,却为几两杯中物而委身飞虎帮,真令人不齿。”
“小辈住口,老夫自有老夫行事方式。”
“本使素闻老丈神龙见不见尾,一时清醒一时糊涂。依本使看来,此时,老丈不但糊涂,而且是神经错乱。”
贾刚听罢,煞气顿出,低声喝道:“小辈找死。”说罢,转头对神蛊金婆道:“老虔婆,耽误本仙吃酒之罪容后再算,今日本仙便饶了尔等。”
神蛊金婆恨声道:“老东西,需用言语恐吓老身,有种便再战几百回合。”
贾刚道:“老虔婆真是自不量力,以你那点功力,还不是本仙对手。解小辈说的不错,老虔婆,你我偌大年纪不必为什么飞虎帮、黑龙帮劳动筋骨。本仙只是拿人好处,自当有所回报。此间事了,本仙自当离去。不好!酒瘾又起,告辞。”说罢,贾刚走到几丈外,操起那巨大金色酒葫芦,转身便要走开。
忽地。
就在贾刚转身之际,但见眼前光影一闪,面前凭空多了一人。贾刚不禁一惊,禁不住后退两步。定睛一看,又是一愣。见面前之人乃是一小巧粗俗女子,面貌甚是丑陋。贾刚一瞪双眼,道:“你是何人?”
那丑女子嗅了嗅,道:“老家伙,酒葫芦留下。”
贾刚听罢一怔,旋即,怒道:“此乃老夫心肝,最为珍贵。要命可以,酒葫芦万万不能舍弃。”
“留下!”丑女子口气不容置疑。
“贱人太过放肆。”说着,贾刚大手一拂。
贾刚随手一拂,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藏上内力。本以为丑女子即便不被真气扫飞,也将躲身躲开。但是,出乎意外贾刚意外,大手拂过后,这丑女子却竟是纹丝不动。
贾刚大惊,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道:“贱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嘻嘻,老东西还有些尽量。”来人正是梅梅。看贾刚神色,轻笑一声,道:“金葫芦真是不同凡响,闻着酒气便使人陶醉。算了,贫女不为己甚,酒葫芦暂且寄放在老东西手中,但尝上几口应该可以吧?”
“什么,贱人要喝酒?”贾刚惊道。
梅梅道:“怎么,舍不得?”
“若你非要喝酒,本仙给你便是。”
“快些拿来!”
贾刚犹豫,万没想到这丑女子竟然要酒来喝。适才还要自己金葫芦,此际却变了卦,不知这丑女子究竟何故。贾刚迟疑,小心地递过酒葫芦,随后,又抽回酒葫芦,道:“本仙最重承诺,你这贱人切不可食言。”众人暗自偷笑,均觉贾刚确实有些疯癫。
便听梅梅道:“当然,贫女怎会食言。不是贫女夸口,你这酒葫芦既是你的,也是贫女的。需要时,取来便是,何须自己拎着。快快拿来!”
梅梅所言,贾刚听得愣神,众人亦是一头雾水,不知这突如其来的丑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贾刚依旧犹豫,慢慢递过酒葫芦。梅梅接过,打开葫芦塞子。登时,一股浓烈的酒香沁入鼻端。梅梅双眸神光一闪,捧起大酒葫芦,对着葫芦口,咕咚咚地喝了起来。
贾刚大惊,众人亦看得惊奇不已。世人如此饮酒者便少见,女子如此饮酒确更是闻所未闻。他人看得只是惊奇,贾刚见状,却皱起眉来,不舍之意渐浓。须臾,忍不住道:“你这贱人少喝一些,本仙这些美酒来之不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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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咕咚”,梅梅不理不睬,越喝越快。片刻,但听几声嗤嗤声响,只见梅梅吧嗒吧嗒嘴儿,不遗憾地道:“真是好酒,过瘾。唉……为何只有这一葫芦,老家伙,还有美酒吗?”
此时,再看贾刚面色,早变得铁青。双手颤抖,喘息粗重,直愣愣地看着梅梅,眼中尽是惊诧与可惜之色。听罢,懊丧道:“你这贱人,为何将本仙的美酒喝得一点不剩……哦?这酒乃是天下最烈的美酒,平常人喝下三口便将烂醉如泥,你……你……又是哪路神仙?”贾刚惊异不定。
“酒仙。”
“什么?酒仙?”
“不错。”
贾刚愣道:“本仙号称酒中疯癫大仙,你为何自称是酒仙?真是岂有此理,我要杀了你!”
“杀我?”
贾刚眼中忽然泛起一股血色,并随之浮上一层迷茫神色。转瞬,双目赤红,忽然放出一股凶光,凶狠地骂道:“你这该死的贱人,当着为夫还敢偷人。老夫杀了你!”说罢,身形倏动,猛然向梅梅拍来。梅梅咯咯娇笑,身影一闪,便躲了开去。
贾刚一击不中,不禁狂吼连连,暴跳如雷。掌势陡,凌厉异常,比之适才激战还要猛烈几分。众人不明就里,见贾刚说变就变,性情极为怪异。吼声中,贾刚在转瞬之间已攻出数十招。尽管攻势凌厉,却法挨上梅梅半分毫毛。众人看得呆住,想不到这突然出现的丑女子,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贾刚气得哇哇怪叫,攻势愈来愈猛。转瞬之间,已过半刻钟。贾刚眼见功,不禁越打越气,越打吼声越大。梅梅始终不一掌,任由贾刚攻击。身形轻灵曼妙,好似柳絮飘飞,随风荡漾。
众人越看越惊,暗想这丑女子到底是谁?面对闻名天下的一代奇人,竟是游刃有余,身形闪动如此轻松。一老一少,一男一女激战将近三刻钟,局面仍是不上不下。贾刚目眦尽裂,怒极充血,怪吼连连。
“贱人,气煞我也!”贾刚吼声未落,猛然拍出一股强猛俦的劲气。梅梅闪避过后,本欲用言语激他几句,未等开口,但听一声爆响,贾刚自己双掌接实,打不着梅梅,气得自己与自己硬对一掌。旋即,嗷地大叫一声,倏然腾身,疾飞而去。
众人看得怔住,贾刚太过怪异。蓝二太岁乍见变故,回神后,不禁惊得面色陡变。想不到对方又来一位高绝人物,估量场上形势,不由惶恐。眼见大事不妙,拔腿便跑。几乎同时,几个同神蛊金婆对峙的劲装大汉,豁然转身,疾飞退,转瞬便没了踪影。
解威凝视丑女子,尽管仔细观察与揣度,一时半刻竟也看不出是梅梅。再看小貂,只是犹豫一下,但见光影一闪,倏然落在梅梅肩上。
“貂儿。”马倩儿正在怔怔出神儿,乍看小貂落在梅梅肩上,不禁娇呼出口。小貂在梅梅肩上欢蹦乱跳,对马倩儿呼喊置若罔闻,竟然不理。马倩儿急道:“你是何人,快将小貂还我!”
梅梅凝神四顾,道:“此地周围尚有他人,若要小貂,请随贫女而来。”说着,也不等解威等人如何,纵身飞上树顶。辨识一下方向,径向山内飘去。几人稍一犹豫,旋即,纵身而去。
驰出十里,梅梅来到一座山丘,伫立等待。片刻,解威几人也随后赶来。几人似乎久经战阵,落定后,竟是各占方位,将梅梅围在核心。梅梅见状,轻轻一笑,道:“右使因何到此?”
“你是……”解威怔道。
“呵呵,难怪你魔气不重,竟然闻不出本魔煞气息。”
“什么,你是公主?”解威又是一怔。
“正是。本魔煞尚有要事,不便以真面目示人,还请右使原谅。”
解威嗅了嗅,看了看马倩儿,道:“属下只是随意走动,顺便探查各派动向,几日前才到这里。不想在此地赶上,马姑娘师徒与飞虎帮生嫌隙。属下看不过,便插手帮了一点忙。”
“哦,原来如此。”说着,梅梅见马倩儿正呆立怔神儿,轻咳一声,道:“小貂本是通灵神物,却被你弄得伤痕累累。唉……若非师傅不允,本魔煞岂能将小貂还你。”说着,一指马倩儿,道:“貂儿听话,回到那儿去。”
小貂听了,伸缩着小脑袋,看看梅梅又看看马倩儿,神态好似极为不舍,舔舐几下梅梅面颊,这才飞到马倩儿肩上。此时,马倩儿及神蛊金婆,这才真正相信面前的丑女确是梅梅疑。
“马姑娘为何还在此处?”
马倩儿神色尴尬,道:“说来惭愧,自你走后,我与师傅便要回到苗疆。但走到长安附近,这貂儿却不知为何,忽然窜出,沿原路疾向这里飞驰。我与师傅随后追赶,却哪里能够追赶得上。不消半日,便又回到荆州。”
梅梅一怔:“这是何故?”
马倩儿道:“数日以来,小貂在荆州到处飞窜,不知在寻找什么。唉……今日一见公主,我方才知晓,小貂原来是寻找你。不知你使了什么妖术,竟使小貂如此眷恋。”
梅梅笑道:“本魔煞并未使用什么妖术,只是时常与其说话而已。”
马倩儿怔道:“什么?与他说话?”
梅梅道:“言语自是可以,但重在用心交流。”
“一个畜生能懂人心?”马倩儿纳闷。
梅梅道:“此中奥妙,马姑娘慢慢体会。”梅梅未再说下去。自己心中却十分明了,除与小貂亲热外,当初也给小貂灌注了神意。还给马倩儿之时,并未解去,因而小貂才会回返找寻自己。梅梅看着小貂,本想撤去神意,但看马倩儿神色,又打消了此念。
“适才,据食客所言,黑龙帮来了几位高手,不知是哪个?”
马倩儿尴尬道:“不瞒公主,所说几个便是我等三人。”
梅梅看向解威,道:“右使也算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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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威道:“属下不敢欺瞒公主,属下来此,本是阴差阳错。数日前见到马姑娘师徒正与贾刚激战。属下听来听去,原来是两个帮派之间有些嫌隙。属下本想离去,但看武当荆州道场也参与进来,便感有些气闷。遂与马姑娘师徒联手,与那疯癫大仙交手几次。不想,武当荆州道场因而死了几人,近几日乃是穷追不舍。我等三人忍可忍,便与贾刚在此又生冲突。”
梅梅哦了一声,道:“不知那老酒鬼为何投身飞虎帮?”
解威道:“贾刚并非投身飞虎帮,只因飞虎帮以美酒做诱饵,骗得贾刚为飞虎帮坐镇。”
“吴……对了,那个吴小飞现今如何?”
解威道:“那小子甚是逍遥,不知从何处学得一点武功,这些时日更加神气。”
“咳”、“咳”两声,神蛊金婆道:“那小子还能跟谁学,乃是老身所教。”
梅梅道:“老太婆何时有这等好心肠,真是出乎意外。”
神蛊金婆瞪一眼梅梅,道:“老身心肠好坏勿论,若他事,老身尚要歇息。”
梅梅道:“到底年岁大了,去吧。”
“哼,老身还未到行将就木之期,丫头口下留德。”
梅梅轻轻摆手,道:“本魔煞暇与你啰嗦,老太婆还是小心为妙,省得再让疯癫大仙伤了。”说着,看一眼解威,又看马倩儿一眼,心中灵机一动,道:“右使,你伤势如何?”
解威道:“皮外伤,妨。”
梅梅道:“疯癫大仙功力颇高,你二人虽是双战贾刚,却也显示武功不凡。右使功力好似有很大增长,依我看来,即便独战贾刚,在短时内也不至有何生命危险。右使功力如此,真是可喜可贺。”
解威忙道:“谢谢公主夸奖,属下今日之功,乃得益于天魔池水浸泡,更得益于教主恩赐。唉……属下屡受教主搭救,恩同再造,真不知何以为报。”
梅梅道:“教主言称,既有回报便是交换,何须回报。”
“公主说的是,属下愚钝。”
解威神光湛然,虽非十分英俊,却也十分少见。神质尤其人,沉稳冷峻,畏的气魄,冷傲摄人的气度,令人敬畏。梅梅暗暗赞许,道:“不知右使出来是奉师傅所命,还是自己另有去处?”
解威道:“属下只是随意走动,并目的。”
梅梅灵机一动,道:“难得右使逍遥,不过有件事儿倒要麻烦右使。”
解威恭谨道:“公主所说对属下而言便是命令,公主尽管吩咐。”
“谈不上所命,我只是感觉人跟随,少了一点乐趣而已。”
“不知公主欲做何事?”
梅梅道:“本公主跟随一人刚刚到此,那人住进‘春晓’客栈。此人名号右使或许知晓,他便是卦神胡信。”
解威一愣:“胡信?他怎么到了此地,公主为何跟踪?”
梅梅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奉师命方才跟踪而来。嘿嘿嘿……这老家伙很是狡猾。”
解威道:“据属下所知,胡信以占卜为生,并奇特之处。公主此来,可是现有何异样?”
梅梅道:“当然,这胡信并非只是以占卜为生,但究竟是何等人物,还需继续探查。”
解威道:“属下当做何事?”
梅梅说话并未忌讳神蛊金婆师徒在场,两人也在静静细听。梅梅道:“胡信曾到一处极为隐秘的所在,随后径奔此地。一路上看似所事事,悠闲自在,但隐隐之中却是有何目的。此人看似普通,实则身具上乘武功。江湖中人对右使不甚熟悉,你可在暗中跟踪胡信。”
“属下明白,公主欲往何处?”
“呵呵,右使不必以属下自称,本公主乃是教主弟子,论起职位还在右使之下。”
解威道:“公主,这是属下的本分。”解威神态虔诚,心里十分清楚梅梅身份。既是当朝晋王府的公主,又是幻天弟子,同时也是幻天的禁脔。名为教主弟子,实则与两位天女并多少差别。解威自称属下,乃是明智之举。
梅梅道:“本公主也不知胡信功力到底如何,右使跟随还应小心。”
解威道:“公主放心,属下自会谨慎。”
“解大哥,我能否与你同去?”没来由地,马倩儿脱口而出。
梅梅扭头一看,只是一眼,梅梅已经看到,马倩儿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眼神,那是一种异样、别样,十分微妙的神色。梅梅忽地一怔,心中咯噔一下。梅梅熟悉这种眼神,不论小雪、小婉,还是齐小莹,在与幻天交往时,都曾有过这种眼神,且经常出现。
“难道这丫头对解威……”梅梅暗自思虑。
梅梅正自思虑,便听解威道:“马姑娘,此乃魔门私事,就不必麻烦马姑娘了。”
马倩儿道:“解大哥,我与师傅承蒙大哥数次搭救,小女正以为报。解大哥此言是嫌弃小女武功不济,还是看不上我的……容貌?”
解威听罢,不禁稍显尴尬,看了梅梅一眼,道:“马姑娘言重了,本使搭救你与令师,乃是出于本心。姑娘与令师容貌虽然丑陋,但在本使眼中与那些美艳女子并二致。况且,传闻中马姑娘乃是江湖十大美女之一,但本使却未看到姑娘真实面貌,恐怕必是易容了。”
“哦?”马倩儿问道:“难道解大哥在搭救之时,早知是我与师傅了?”
“这个……本使不知,过后方才明了。”
马倩儿眼中透着期盼之色,道:“那便是了,解大哥还有何顾虑之处?”
解威迟疑道:“这……此事须得公主定夺,解某不便擅自做主。”
梅梅边听边看,看到马倩儿那股异样的神情,忽地泛起一股兴奋之色。未等马倩儿说话,道:“马姑娘,此去恐怕危险重重。不但不知胡信底细,更不知胡信欲到何处。况且,解威乃是魔门光明右使,一旦被人认出,极有可能将遭到围攻。另外,令师也未必会让你去。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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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倩儿听了,忙回头道:“师傅,弟子可否……”
神蛊金婆摆摆手,打断马倩儿。[guanm]看到马倩儿那股期盼神色,心中已明白几分。但眼前两位乃是魔门中人,遂不忧虑地道:“你我师徒承蒙解威搭救,本该有所报答,但……”
梅梅道:“老太婆是担心与我魔门有所沾染,会坏了马姑娘名声,对否?”
“这……公主何以如此言……”
梅梅摆手,故意激道:“算了,素闻你这老太婆嫉恶如仇,行事乖张,今日一见却也是个凡夫俗子。唉……本公主再见教主时,便让其将魔门改成玉皇天宫,如此听着自豪一些。”
神蛊金婆听罢,登时面现窘色,道:“老身一把年纪还有何顾忌,只是倩儿……”
梅梅笑道:“老太婆不必多言。马姑娘,令师既然不允,本公主也能为力。右使,走吧。”说着,梅梅举步便行。
马倩儿急道:“师傅,弟子只是略尽一点报答,这与魔门扯不上关系。”
神蛊金婆看看马倩儿,又看看解威。但见解威神采,神蛊金婆也不由暗暗赞佩。心道:“此子神貌非凡,确非短命之人。死丫头怕是春心萌动,看上这小子了。唉……”思虑甫毕,道:“好了,真是一个孽徒,你若喜欢便去吧。”
马倩儿惊喜道:“师傅所说可是真的?”
“倩儿要去便去,为师这大年纪,也不会整日陪你到处闲逛。吴小飞这小子还算机灵,每日好吃好喝真是不错。为师在此歇息,尔等自管方便。”
马倩儿极力掩饰兴奋之情,道:“师傅,弟子这便告诉吴小飞,令他好生照顾师傅。”
神蛊金婆摆手,道:“此事不必你这丫头操心,为师还死不了。”
马倩儿看一眼梅梅,又看看四周,道:“公主,你师傅没来?”
梅梅道:“你要见我师傅?”
“不,不,不!”马倩儿连连摆手,道:“还是不见为好,你师傅那眼神看着令人心慌,极不自在。”
“呵呵,心慌……不错。”梅梅好似自言自语,几人听了摸不着头脑。其实,梅梅正暗自琢磨,旋即,诡秘道:“跟踪胡信虽非困难,但也难保不会出现意外。你二人只跟踪便可,切不可胡乱行事。”
解威道:“公主放心,属下尽力而为。”说罢,面上浮现一丝难色,道:“只是……只是马姑娘同去,属下感到有些不便。”
马倩儿一听,神色忽变。梅梅见状,忙道:“右使不必担心,马姑娘自会照顾自己。你二人同去,本公主也放心不少。不然,本公主只好亲自去了。”
“公主要离开此地?”
梅梅道:“非也,本公主一同去。”
“这……公主说话前后矛盾,属下有些糊涂。”
“呵呵,本公主在后跟随,如此而已。”
“那……马姑娘跟随不甚方便,属下……”
“右使,难道你在神教只是忙于教务?对儿女私情一点不通?”
解威怔道:“公主这是……”
马倩儿听到此处,气呼呼地道:“公主,本姑娘不去了,省得碍眼。”
梅梅急忙摆手,道:“别,别,别!估计是你解大哥怕你有何危险,所以才出此言。呵呵,右使,马姑娘一身功力天下少见,你不必为马姑娘担心。”
解威听罢,看梅梅递来眼色,心中暗暗叫苦。据说这马倩儿乃是天下不可多见的美人,为何对自己这般,难道是……解威不是不知风情,但在神教长期养成了习惯,已对儿女私情渐渐淡忘。如今,面对马倩儿那股期盼神情,即便解威再愚笨,也明白几分。但他却不知梅梅为何如此热心,更不知如何应对。想了半天,也未说出子午寅卯来。
梅梅见状,道:“时辰已经不早,右使与马姑娘去吧。尔等万万不可粗心,胡信功力非凡,十分狡猾,切勿离得太近。”
“这……”解威迟疑,旋即,道:“公主放心,属下定当办好此事。”说着,看一眼马倩儿,道:“马姑娘,走吧。”
马倩儿扭脸,道:“真是个憨人。”
“马姑娘,解某对不住了。非是解某不解人意,而是职责所在不得不多加考虑。倘若马姑娘变卦,那解某正求之不得。”说着,迈步就要离开。
马倩儿听了,急忙回头,道:“且慢,本姑娘在此呆的有些憋闷,便与你一同去吧。”
梅梅见此,心中暗笑,道:“还是马姑娘懂得事理,你二人要去便快去。不然,那胡信怕是要走脱了。”
解威忙道:“公主,属下先行一步。”说着,稍微辨识一下方向,倏然腾身,疾飞而去。几乎同时,马倩儿也是疾闪身,掠空急追。
梅梅眼见二人离去,道:“老太婆,马姑娘怎会看上解威?”
神蛊金婆一直在旁观瞧,见梅梅相问,叹声道:“不瞒公主,约莫月余之前,老身师徒与那疯癫大仙及武当荆州道场生冲突,起因是那小貂伤了飞虎帮几名帮众。老身师徒想不到疯癫大仙竟然在飞虎帮中,双方生冲突,老身受伤。恰巧解威路过,并出手相助。随后,双方几经拼斗,解威出手打死几个飞虎帮帮众,仇怨结得更深。就在这几日,孽徒与解威渐渐滋情,老身几经劝阻,却是毫用处。唉……”
神蛊金婆叹息一声,旋即,面带愁闷之色,道:“不知这丫头到底泛起何种心事,自与解威相识,便整日缠着解威,几乎形影不离。老身虽然好言相劝,却终用处,孽徒似乎铁了心,唉……”
梅梅听了,也感到十分诧异。想不到马倩儿对解威竟一见钟情,真是怪事。但转念一想,却越想越高兴。暗道:“当初,马倩儿看师傅那股神情虽然有些古怪,如今看来,这丫头并未看上师傅。解威外表清瘦刚毅,冷峻沉稳,莫非马倩儿喜欢这等相貌的男子?嘻嘻,不论怎样都是好事,省得本公主再为此担心。”思虑甫毕,笑道:“老太婆,令徒心有所属,你本该高兴才是。难道你担心解威是魔门中人?”
“这……”神蛊金婆欲言又止。
梅梅摆摆手,道:“罢了,解威功力盖世,俊逸不凡,虽为魔门中人,却也是堂堂男儿。马姑娘慧眼识珠,乃是一段良缘。老太婆不必棒打鸳鸯,成就好事方为明智之举。”
“唉……老身自顾不暇,随她去吧。”神蛊金婆叹息一声,复又叹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外向,外向啊!”
“嘻嘻,这还不错。本魔煞还有要事,老太婆自便。”说着,梅梅倏然消失。
神蛊金婆看得咋舌不已,暗道一声惭愧。魔女如此,魔门也非任人宰割的门派,未来究竟如何,实在难以预料。叹息一声后,神蛊金婆默然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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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春晓”客栈,忽然热闹起来。
客栈门前,停靠几辆华丽马车。车上下来几人,穿着光鲜,俱是零落绸缎,锦衣华服。显然,都是些富商巨贾和达官显贵。一更时分,客栈逐渐安静下来。
远远地,梅梅躲在一棵大树之上。神识中,胡信正躺在床上,闭着双目养神。客栈对面的饭庄,解威与马倩儿双双易容,临而坐,正浅饮慢酌,不时看向客栈。偶尔,两人低声言语,却不知说些什么。
梅梅极力辩听,却未听清。不禁暗叹一声,忖道:“元婴出游,初始之际只能看到景象却法辨听声音。而今,虽能听到声音,却只能听到数十丈以内语音。比起师傅那魔头,相差实在太多。看两人情形真是不错,若是成就一番好事……嘻嘻,自己、两位师娘以及齐姐姐,定会安心不少。马倩儿姿容确是难得一见,不知师傅如何做想?”
“咦……那几人怎有这么多银票?”神识中,看清那几个锦衣汉子,正在摆弄银票。梅梅一怔,暗道:“几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一叠叠银票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两。若是……算了,还是正事要紧!”,
梅梅想着心事,一边琢磨一边等待。二更时分,胡信自客栈走出,左右前后望了望,径向东门而去。解威与马倩儿见状,急忙离开饭庄,紧随而去。
胡信行出东门,回头望一眼来路,见四下人。慢慢走出几步,忽然腾身,疾向郧阳方向驰去。今日,胡信再不是慢腾腾行走,而是飘飞如风,疾如电掣。解威与马倩儿紧摄在后,梅梅远远跟随。
一刻钟左右,众人便到郧阳城外。梅梅本以为胡信要入城中,却见胡信忽然调转方向,向西南方向飞驰。三人化作两路,在两侧跟随。半个时辰,便已驰到荆江河段。在月光下,远方闪着鳞光。
几人细看,那鳞光闪耀处,正是洞庭湖。梅梅远远跟随在后,跃到一座山丘,已能隐约望见岳阳楼。洞庭湖里,铁经幢、屈子祠、跃龙塔等景物,影影绰绰,似在鳞光中晃动。夜风呼啸,湖水滔滔,泛起巨浪。不一刻,几人驰过城陵矶,身后,湘水滔滔北去,长江滚滚东逝。
众人沿湘水向西,直向永州行去。在离永州还有六七十里之际,梅梅忽然现,此地非常熟悉。当远远看到湘江边那处破庙时,梅梅豁然醒悟。此地,梅梅与幻天曾经来过,小雪与小婉也曾在此破庙,与神霄宫弟子激战,最后失踪。
梅梅旧地重游,睹物思情,不禁打起精神,小心跟踪。三人紧紧跟随,却见胡信奔到破庙时,竟然投身庙中。梅梅等了好一阵儿,也未见胡信出来。隐身后,凝神运气,元婴倏出。景象里,胡信正卧在神龛下,闭目养神。
梅梅苦笑,收回元婴,飘身来到破庙后,找一下风处,又细细探查一阵。在前方四五十丈远近,一簇茂密的灌木丛中,解威与马倩儿在静静守候。梅梅见此,心中宽慰,便也闭目打坐,耐心等待。
近几日,梅梅时常感觉,气海深处有股火气升腾。梅梅知道,这是很长时日来,同幻天冲和,所吸收的地心寒母之气,渐被天魔清气炼化。梅梅不想还好,刚想到此处,气海深处又泛起一丝炙热,遂急忙凝神打坐。
梅梅这厢饱受煎熬,灌木丛中,解威更觉奈,越来越不自在。由于藏身处狭窄,马倩儿挨得越来越近。解威躲可躲,一股淡淡的体香,沁入鼻端,令人迷离。解威屏息凝神,表情严肃,目注破庙。双目一瞬不眨,生怕胡信失去了踪迹。
好一阵儿,马倩儿传声道:“解大哥不必紧张,公主言说跟来,此时定藏在某处。即便老家伙溜了,也逃不过公主那双比狗还灵敏的鼻子。”
“你有不可大意,既是公主之命,便是教主所命。公主与教主名为师徒,实为伉俪,我不能不慎重。”
“我见两人也是如此,形影不离,公主春风满面,早已破瓜了。”
“莫在背后嚼舌,被公主察觉,有你好看。”
“解大哥,这一路多亏小貂,不然早将老家伙跟得丢了。即便公主不曾跟来,你我也不必如此小心。有小貂在,你我不会出岔子。”
“马姑娘,你我还是小心好,不然法向公主交代。”
“解大哥对魔门真是忠心耿耿,难得。”
解威回头,差一点碰上马倩儿嘴唇,忙移开一些,道:“大丈夫生于天地,知恩图报理所应当。况且,教主对我有知遇之恩,恩同再造。即便不图报答,亦要对得起解某名声。”
“解大哥真是奇男子,小妹甚是敬佩。你跟那魔头有很大不同,解大哥不苟言笑,不会像那魔头笑起来让人摸不着头脑,感到极不舒服。”
“马姑娘口下留德,切勿再言什么魔头。”
“解大哥是魔门中人,小妹却不是,不需顾忌。”
解威思虑一番,道:“马姑娘,以你武功及……容貌本可找个江湖俊彦。此次跟来,岂不白白浪费时日。”
马倩儿眼珠一转,道:“江湖俊彦?不知解大哥所说俊彦又是哪个?”
“这……这……江湖之大英雄辈出,姑娘若是有心寻找不难找到。”
“小妹游历江湖,却未看到一个令我心动的俊彦。”
“恐怕还未遇到,姑娘不必心急,总有你满意的郎君。”
“解大哥如此言说,小妹岂不是待价而沽了?”
“这……本使不是此意。”
马倩儿道:“解大哥对我师徒恩重如山,小妹愿意随大哥行走天涯。”
解威一震,此时此刻,即使解威再愚钝,再不解风情,也知道马倩儿话中含义。但解威心中明了,口中却道:“马姑娘,本使深受魔门恩典,正不知如何尽力,以报教主之恩。魔门正在危难之际,怎能顾忌儿女私情,而使良心不安,还望姑娘原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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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倩儿听罢,神色一暗,幽幽道:“难道大哥看不上小妹,大哥眼中真的没有小妹吗?唉……我怎地如此下贱,竟以为解大哥关心小妹,爱护小妹,乃是诚意对待小妹,如今看来,我……”
“姑娘,非是本使不懂风情,实在是职责所在,不便因私而废公。[guanm]”
马倩儿道:“公主之意难道大哥不懂?”
解威轻笑,道:“公主或许有公主想法,但本使自有行事规矩,如今实在不能顾及儿女私情。”
马倩儿听罢,不免有些急切,道:“解大哥是担心误事,还是小妹功力不足,或是有何不良之处?”
解威忙道:“姑娘并不良之处,本使只是……”
“难道解大哥嫌弃小妹?”
“不,不,不,姑娘貌美如花,武功……”面对马倩儿咄咄逼人之态,解威竟有些招架不住。他不曾想到,马倩儿居然如此大胆,一时之间竟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马倩儿道:“解大哥难道……难道是嫌弃小妹丑陋?”
“不,不,据说姑娘是江湖十大美女,怎会是丑陋之人。”
马倩儿道:“不瞒大哥,小妹自见你之时,一颗心便放在了大哥身上。其实……小妹何尝不想让大哥看小妹真面目。但小妹却担心,倘若大哥只看上小妹妹容貌,小妹将便法活下去。这多时日,大哥浩气凛然,风神傲骨,莫不令小妹痴迷。今日,既然说到此处,便让大哥看小妹真面目。”
马倩儿说罢,稍一犹豫,随手抹去脸上易容物。登时,一张美得令人炫目的容颜,赫然展现在解威面前。解威看得一怔,仅仅是轻微一怔,便立刻恢复神志。马倩儿见状,不但不觉解威正常,反倒觉得不可思议。倘若放在平时,哪个男子见自己不是垂涎三尺,而面前这人见到自己竟仅是微微一怔。而连这一怔的瞬间,面上竟也不带丝毫淫邪与惊羡之意。
“解大哥,难道小妹长得丑么?”
解威望着马倩儿,平静道:“姑娘貌比天仙,天下少见。便连天下第一美女皇甫小雪也不过如此。本使见过的……”解威说到此处,急忙停口。
马倩儿追问:“解大哥见过什么?”
解威自知说漏了嘴,尴尬道:“不瞒姑娘,本使在魔域日日与皇甫小雪和董小婉在一起,对美色已经看惯。况且,在神教时,神教圣女美得更是天下绝伦。以本使看来,若论美貌,天下间出其右者。常言说,久居兰花之室不闻其香。或许本使真是看多了美人,见怪不怪了。”
“哦……”马倩儿沉吟一声,自言自语道:“圣女,齐小莹……齐小莹真有那么美?”
解威道:“圣女之美,已不可用美来形容,亦不可用言语形容。恐怕这世上,再也找不出恰当词汇形容其美丽。本使今年三十有余,却也从未见过比圣女还美丽的女子。”
“这……这是真的?”马倩儿疑信参半,不由摸摸面颊。
“本使法形容,若有时机,姑娘一看便知。”
马倩儿凄婉道:“看来解大哥再不会关心小妹了,唉……”
解威见马倩儿神色,不禁心生怜惜之情,道:“姑娘何出此言,本使怎能不关心姑……”
马倩儿忙道:“那解大哥只是借故推脱了?”
“这……这……如何说起,唉……”
马倩儿低眉垂,旋即,仰起头来,毅然道:“自从看到解大哥,小妹心中便感觉有种异样的冲动。小妹深深感到,解大哥的神貌已经在小妹心中扎了根了芽。大哥仗义、神韵、气度……你所有一切,都让小妹难以忘怀。虽然你是魔门中人,但小妹甘愿跟随解大哥共赴大业,即便香消玉殒,也在所不惜。多日以来,小妹一直想向大哥吐露心声,却法知道大哥心中所想。虽然大哥比小妹年长十余岁,但小妹却任何顾忌。今日,小妹言尽于此,大哥若是嫌弃小妹,我即刻便走,再不给添麻烦。”
解威听罢,心中不禁百感交集。自己恐怕连做梦都未想到,马倩儿,这个天下闻名的美女,对自己居然如此坦诚,说得如此露骨,表露心迹,毫不掩饰。对此,解威不是不知,也不是不想,只是感念幻天恩德,不便被私情所扰而已。
但在此刻,面对马倩儿,迎着火辣辣的眼神,解威似乎看到了温暖。在神教时,被长久压抑的情感,正在萌芽生长,逐渐升腾。慢慢地,感觉整个身心都充充斥着暖意。但在此刻,解威忽然想到幻天的期望,想到此行重任,只得压抑奔腾的热血,避开了马倩儿目光。
“解大哥,你对小妹真一丝惦念么?”
解威平复心绪,道:“本使并非情义之人,姑娘心意在下焉能不知。只是此行干系重大,不得不倍加小心。本使总有一种感觉,此次公主独自跟踪数日,远行数千里,定是不同寻常。你我这点私事,不日留待事后再行定夺,你看可好?”
马倩儿忐忑道:“解大哥所说不是托词?”
“当然不是。”
马倩儿面露喜色,道:“解大哥便是答应了?”
“这……如何说起。”
“解大哥,这多时日反反复复,究竟何意?”
解威望着马倩儿,心中委决不下。马倩儿眼神热切,已不止是期盼,更带一股女孩家的羞涩。犹豫片刻,解威道:“姑娘,不是本使心肠硬朗,而是在神教多年,深受教规所限。多年以来早形成习惯,一时之间尚难适应。教规戒律虽非完全禁止儿女私情,但本使却早已习惯独守。姑娘之心,在下不敢或忘。”
马倩儿听得糊涂,道:“大哥已投身魔门,不必恪守神教戒规。小妹直言相告,尽表心意,难道是本姑娘人所托,只对大哥下贱不成?”
解威忙道:“马姑娘莫急,本使不是此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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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倩儿气闷道:“身为魔门光明右使,竟是个委决不下,优柔寡断之人,真是枉费我一片真心。[guanm]”说着,豁然起身。然而,在转身的刹那,看到解威歉意的神情,便又慢慢坐将下来。
随后,长长地叹息一声,道:“既然答应与你出来,便陪大哥走上一遭吧。”
解威道:“姑娘此言差矣,非是姑娘答应,而是你主动请求而来。”
马倩儿嫩脸腾地一下,不禁红晕满面。道:“本以为你迟钝,但反应却是人能及。真不知你是铁打的金刚,还是伪善的柳下惠。”
解威道:“本使既非什么铁打的金刚,也非什么伪善的柳下惠……”刚刚说出,解威顿觉不妥,急忙收口。
“既然不是柳下惠,难道本姑娘丑陋?”
“姑娘之美,几乎人可比。”
“那……你是看惯美丽女子,对我毫兴趣?”
解威道:“在下并非只重外表之人。”
“哦,既然大哥不重外表,那便说本姑娘不学术,美在其外而败絮其中了?”
“姑娘说笑,姑娘秀外慧中,岂是一般脂粉可比。”
“那为何有此一说?”
“姑娘乃是人中之凤,唯有德者居之。在下才疏学浅,恐怕……”
“解大哥是担心这个?”
“当然……不,不,不,在下只是随意说说而已。”
“倘若没有担心,为何支支吾吾?”
解威苦笑,道:“姑娘是缠上在下了?”
“缠上?”马倩儿一愣,旋即,诡秘一笑,道:“本姑娘怎未想到缠上这事,呵呵,既然你说缠上,本姑娘便舍命跟你算了。”说着,眨动几下美目,一瞬不眨,直直地看着解威。
解威避开马倩儿那灼人的目光,对于眼前这个美人,心中既有惦念,又有担心。一时之间,真是留不得也去不得。遂奈道:“魔门乃是众矢之的,危险重重,姑娘又是何苦!”
马倩儿摇着解威手臂,神态异常坚决,道:“本姑娘不惧什么危险,也不管什么魔门,只要跟着大哥便可。”
解威摇摇头,随后叹息一声,道:“也罢,倘若姑娘愿意,那便跟着吧。”
马倩儿一听,只道自己听得错了,急道:“这是真的,大哥答应了?”
解威奈地点点头,道:“便算是吧。”
“啪”、“啪”两声轻响,解威不及反应,早被马倩儿亲了两口。嫩唇印在脸颊,感觉甚是温润柔软。解威腾地一下,顿觉心跳加。这股异样感觉,带给身心一阵激荡,陡然唤起了心底的情愫。微微思虑一番,道:“你我之事,暂时不可泄露,省得教主怪罪。”
马倩儿怔道:“怪罪?你我情投意合,有何怪罪之处?倘若那魔头真怪罪下来,自有本姑娘承当。”
解威感叹道:“似你这等火辣的女子,天下真是少见。”
马倩儿道:“解大哥有所不知,小妹身处苗疆,对儿女私情不比中原那般矜持。来到中原后,本姑娘虽也学着有些规矩,却甚感拘谨,全不如随意来得舒畅。”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姑娘如此放荡……不,不,是大方开朗。”
“这还像话。”说着,身子向解威靠近一些。体香袭来,解威一阵心动。本想挪动,却有灌木阻碍,退可退。此刻,马倩儿再看解威,那冷峻肃杀的表情,芳心不禁一阵惊颤。暗道:“在自己面前,此子如此镇定,真是天下少有的奇男子。虽在江湖甚名声,但武功却非常人能及。”
解威思绪有些混乱,尽力保持镇定。一股股诱人的体香沁入肺腑,心神更加迷茫。不一刻,娇躯已快靠在身上,解威激灵一下。马倩儿眼见解威没有躲避,空间窄小,解威也从躲避。柔软的身子,饱满的稣胸,慢慢贴在解威身上……
“解大哥,为何如此紧张?”声音甜美娇柔。
“你……本使不惯如此,姑娘……是否……是否离开一些。”
“难道解大哥不喜这样?”
“不是不……哦,姑娘,日久天长,你我还是……呜……”
未等解威说罢,嘴唇已被嫩手捂住。“解大哥,小妹能与你这样的奇男子在一起,确是小妹福气。看过数所谓青年俊彦,只有你才让小妹放心。”
“这……马姑娘,如此不可。”
“有何不可。”嫩手在解威脸颊上滑动,美目之中饱含柔情,即便是铁石心肠,也将在这一刻融化。月余,时日说短不长,却使解威感到,好似换了一种人生。眼前情景宛若在梦境,恍如隔世一般。解威犹豫着,迟疑着,好似过了许久……猿臂轻轻搂住娇躯。仅在一瞬之间,马倩儿顺势扑在解威怀中。
看着瘦消俊逸的面庞,摄人的神韵。马倩儿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激动。一双美眸蕴含秋水,美得令人失魂。即便与小雪和小婉相比,也是难分轩轾。在这一刻,解威似乎感到肩上已增添一副重担。心有所属,便有牵挂。
“马姑娘……”
“不许再唤我马姑娘,叫做倩儿好了。”
“这……本使……”
“也不许再自称本使。”
“本……”
“不许说本使,要称为兄或是……或是……”
“算了,如何称呼随意便是,你又何必在乎这个。”
“不嘛,那便叫你做……还是叫做解大哥吧。”
“马姑娘……”
“叫倩儿,不许叫姑娘。”
解威感到头疼,勉强道:“倩儿,我……”
“呵呵,同你说话真是费劲。不过,小妹喜欢。”说着,搂住解威,嫩脸贴在解威腮上。解威心神荡漾,正不知所措时,柔柔的嫩唇便封住自己口唇。解威本能躲避,却哪能躲得过去。马倩儿吐气如兰,香舌慢慢钻进解威口中。解威浑身震颤,从未有过的感觉登时充满全身。初始之际尚笨嘴笨舌,不一刻,便沉浸在温柔之中。
两人激吻良久,将要窒息时方才分开。马倩儿恋恋不舍,犹自搂紧解威。娇喘吁吁,饱满而高崇的胸脯剧烈起伏。红晕满面,甚是妩媚。稍后,马倩儿禁不住情绪激荡,又亲了亲解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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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探进解威口中,忽听破庙方向,传来一声夜莺的啼鸣。【绝对权力】紧接着,宿鸟惊飞,响起鸟儿拍击翅膀的扑棱声。
解威急忙松开马倩儿,凝神细听。须臾,轻声道:“倩儿,破庙附近必定有人前来,你我小心潜行过去。”
马倩儿回过神来,透过灌木枝叶,不舍地道:“小妹并未看到老家伙出来,你我不如在此耐心等候,静观其变,省得一个不慎而打草惊蛇。”
解威哦了一声,传音道:“倩儿说的不错——不知公主是否在附近。”
“公主千里追踪,始终跟在老家伙身后,估计不会离此太远。以公主那神鬼莫测的功夫,即便到了你我面前,恐怕也难以看到。”
“是啊,影秒空,真是玄奥,不知本使何时能够达到那般境界。”
“不许再说本使。”马倩儿捏了捏解威。
“好,本使……不,我不说便是。”
解威指指前方一块山石,马倩儿会意。随后,两人小心翼翼,悄声息地潜行过去。藏在山石顶上,居高临下再看,破庙一览余。两人屏息凝神,耐心观察,但观察好一阵儿,也未见破庙附近有何动静。马倩儿挨着解威,状甚亲密。眼见破庙没有动静,便又紧紧靠在解威身上。解威极力控制情绪,双目一瞬不眨,一直守到午夜时分。
忽地。
就在两人感到不耐时,猛见破庙西南方向,远远奔来两道黑影。两道黑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须臾,破庙前现出两个红色身影。细看下,乃是两个身着玄红色劲装汉子。两汉子只犹豫片刻,闪晃下,疾没入破庙。不久,自破庙窜出三道身影。解威细看,乃是胡信与那两个玄红色劲装汉子。三人转头四顾,辨识一下方向,径向湘江飞去。
马倩儿刚要起身,解威急忙伸手拉住,凝神细听下,又等了片刻。现此地再生人,方才起身向相反方向逸去。马倩儿见状,虽觉有些诧异,却也忍住。解威绕行一阵,遂拉起马倩儿径奔湘江驰去。
两人时而跟随在后,时而并行追赶。距离永州还有三十余里,前面三道身影拐进一道支流,并沿支流飞驰。此地——正是通往“仙客居”的必经支流。两岸陡峭险峻,林深茂密。半个时辰后,已到“仙客居”前的湖泊。
远远的,湖水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湖心中央大片湖面水雾升腾,隐隐约约传来咕嘟嘟的响声。周遭十分寂静,远离湖面三百余丈,都能深切感到寒风刺骨,湖面边缘结有一层薄冰。在初秋时节,情形十分诡异。
“仙客居”前后,蒿草丛生,破败不堪。刻着“仙客居”的山石,孤零零地矗立着。胡信扫视四周,随后,随同两玄红色劲装汉子走进唯一留存的木屋。仅过一刻钟,但见后山山林之中,忽然飞出两道蓝色身影,在夜幕下若不细看,好似两道黑色的魅影。
两道黑影进木屋不久,只见胡信同这两道身影一同出了木屋。三人先是向后山慢慢行走,走出四五十丈,三人忽然腾空,疾向山内逸去。
解威远远跟随,见状之下,急忙运气腾身。忽然,就在两人刚刚腾起身形——但觉脚髁一紧,身形急坠而落。解威与马倩儿见状,本能地向下出掌击去,几乎同时,耳中传来一声轻喝:“右使,且慢。”
解威两人一惊,急忙收手,转瞬定下心来。刚刚站稳,眼前忽然现出梅梅。解威连忙躬身:“不知公主来临,尚祈恕罪。”
“右使不必多礼,此地唤作‘仙客居’,乃是董小婉与仙翁所居旧地。”
“哦?原来仙翁前辈住在此处,真是化外之地啊。”
“化外也不及**。右使,在‘仙客居’后山百十余里,有一山谷,隐藏一个神秘门派,便是江湖所传最为神秘的门派——神霄宫。”
解威怔道:“神霄宫原来在此,真是想象不到。”
梅梅道:“四大空明使便在神霄宫,而神霄宫尚有老一辈人物,唤作‘神宫四老’。‘神宫似老’功力高绝,我等三人跟随而去,一旦遇到四老,怕是力有不逮。你二人随我跟踪一段后,便回返此地。在湖对面那处隐秘的山岩凹处,耐心等候本公主。”
解威拱手道:“属下明白。”
“一路小心留下记号,随我走!”说罢,梅梅忽然腾身,绕过“仙客居”,径向后山逸去。三人风驰电掣,急追快赶。一刻钟后,前方出现三道黑影。梅梅等人减缓行,小心跟随。远远追蹑在后,始终保持二百丈远近。不大功夫,前后两伙人已经驰出六七十里。
眼见山势越来越高,前面三道黑影奔驰度也越来越快。越过一道宽宽的沟壑,黑暗中,前方赫然出现了那座犹如巨斧削成的峭壁。半山腰处,仍是云雾缭绕,迷蒙一片。
胡信等三道身影,径向峭壁飞去。飞到峭壁前不足三十几丈时,三人忽然躬身,忽然向峭壁下落去。落下三百余丈,两蓝衣劲装汉子忽然传出一声清啸。转瞬,便见峭壁上开启一道缝隙。两蓝色身影各自飞出五六十丈,边飞边向四处张望。许是未见任何异状,飞身来到峭壁前面,引领胡信疾没入缝隙,转瞬不见。
梅梅三人停下身形,远远观瞧。解威与马倩儿观察一阵,解威轻声道:“想不到此地如此偏远,如此险峻。若要攻破神霄宫,真是难上加难。”
梅梅轻声道:“那几人落下三百余丈,在峭壁内恐怕藏有机关。开启的缝隙,便是神霄宫进出后山的通路,掩藏极为隐蔽。若非魔头带我前来,绝现之理。你二人立刻回返,好生隐藏身形,切勿让躲在仙客居的两个贼子现。”
解威道:“公主独自在此,属下内心难安,不若……”
梅梅思虑一番,回头指向来路一道山峰,道:“你二人先到那里隐藏,本公主在此守候。明日傍晚,我等会齐后一同离开此地。”
“这……属下遵命,万望公主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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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需担心,本公主对此地甚是熟悉。[guanm]”解威两人应了一声。见梅梅态度坚决,心中也明了梅梅之意。神霄宫内高手如云,倘若遭遇,自己两人虽可抵挡一阵,但恐怕脱身不易。当下,两人再不迟疑,闪身而去。
眼见两人离去,梅梅心下稍宽。神霄宫高手如云,解威两人功力虽然不弱,但毕竟势单力孤,一旦遭遇,恐怕难有胜算。此刻,在梅梅心中似乎多了一份责任,独自在外,思虑问题也缜密起来。望着四周群山,梅梅略一思虑,飘身向峭壁峰顶飞去。
不一刻,梅梅来到峰顶。举目向前望去,远远的,在灰蒙蒙的云气中,数座山峰突起,而两座并列的山峰,便是神霄宫入口。看梅梅凝望一阵儿,便飘身而下,轻轻落在峭壁半腰处。找到一块突出的岩石,委身坐了下来。
面对群山,梅梅心境澄明,往昔一幕幕情形,倏然划过脑际。凌云宫,神霄宫,鬼庄,鬼王堡,以及各大门派好似一幅幅画面,在眼前忽隐忽现。江湖之上,不单单只有各大门派,也不仅仅有两宫,鬼庄及鬼王堡真正实力不知几何,魔门前途甚是堪忧。此时此刻,面对如此多的强敌,梅梅忽然沉下心来。越想越感到沉重,早先的顽皮与任性,都在这一刻变得十分清晰与冷静。
梅梅隐身暗处,打量四周景象。旋即,闭目凝神,元婴倏然出窍。须臾,梅梅感到四周十分寂静,耳际中只有山风吹拂的声音,神识之中始终不见一点人影。梅梅只好收回元婴,静静打坐,耐心运功,一夜事。
黎明,梅梅被体内的炙热唤醒。运功内视之下,但觉经脉出现散乱之相。梅梅大惊,这一惊不要紧,气海深处那股热气疾升腾。转瞬之间,便已行遍全身。只片刻功夫,梅梅疼得难忍,浑身上下竟出了一层汗水。
梅梅不知何故如此,即便天魔清气吸纳过多,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先,稍微运功便可化去炙热,而今不但未能尽数化去,且有愈演愈烈之势。当炙热之气大盛,梅梅感觉不支之时,忽然自气海深处泛起一丝冷气。冷气一出,炙热立减。梅梅感到一阵清爽,但清爽之感仅仅维持片刻,炙热之感又强盛起来。
如此反复,梅梅咬牙坚持到午时。身子已被炙热烤得滚烫,将要燃烧一般。其实,梅梅不知,数次吸纳的清气虽然化合了许多,怎奈幻天此时的天魔清气,即将达到极致之境,所剩地心寒母之气已经法化尽过多的天魔清气。
梅梅苦苦支持,一直撑持到申时末,几乎到了法忍受的地步。
蓦地。
梅梅在痛苦之中,只觉得身边忽然响起风声,神情一震,陡然忍痛起身,不急回身,猛然出数道指风。
“死丫头,是我。”
梅梅听声,不禁欣喜,疾撤回劲气。“姐姐在哪?”说话的同时,鼻子稍微抽动一下,目光直向山壁看去。
“死丫头真是好功力,即便隐身,也能看出我在何处。”说着,梅梅面前忽然现出小莹。两人相见,分外高兴,几乎同时跨步,紧紧抱在一起。忽地,小莹急忙松开梅梅,惊诧道:“死丫头身子为何如此烫?”
“一言难尽,恐怕是天魔清气在作祟。”
“哦,为何不运功化开?”
梅梅道:“此次甚是奇怪,往日每当炙热与阴寒两气升腾之时,都可运功化尽。而此次却是异常奇怪,不但未能化尽,感觉越是运功那炙热之气越重,几乎到了焚身的地步。”
小莹道:“你曾得食地心寒母,据说那是天下至阴至寒之物,怎会压抑不住这股炙热之气?”
“唉……不知怎地,越是运功便感觉地心寒母之气流失越快。”
小莹看着梅梅赤红的面颊,道:“死丫头坐下,你我运功试试。”
“也罢。”梅梅不假思索,急忙坐下。须臾,真气骤然涌入。她急忙导引真气,炙热之感顿减。梅梅暗自欣喜,凝神导引真气行走奇经八脉。但只是片刻功夫,好似即将消除的炙热,又忽然升腾起来。梅梅不禁心慌,极力运气导引,哪知,猛然运气之下,炙热更烈,只片刻工夫,浑身已颤抖起来。
此刻再看小莹,面色赤红,双臂抖动,本是温和的真气,也变得滚烫。丹田深处,一股股炙热真气,犹如岩浆般狂涌而出。两人大惊,不知这是何故。在快要失去神智的刹那,小莹猛然撤掌。梅梅轻哼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妹妹,这是何故?”
“死魔头功力已臻化境,天魔清气过烈。”
“如不及时化解,恐怕你我都将焚身而死。”
“这怎生是好?”
小莹听罢,惊得面色青白。尚未醒神之时,只听梅梅急道:“姐姐,快随我来。”说着,张口又吐出一口淤血,鼓足真气径向来路飞去。小莹不明所以,忍痛展开身法,在后急追。
两人风驰电掣,路过一道山峰之时,梅梅疾飞到峰顶,目力所及,见峰顶并解威两人,急忙喝道:“右使、马姑娘快快离去,在‘仙客居’湖面对岸山上等候。”说罢,两人丢下包袱,也不管解威两人是否在此,身子已经如电坠下,好似俯冲的苍鹰,疾驰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运气纵飞。疾奔行,血气流更快。梅梅炙热焚身,几乎丧失神智,昏沉如死。但在此危险情形下,冥冥中好似有种声音在召唤,引领梅梅一直向前飞驰,奔行方向正是“仙客居”。
两人越飞越快,却也带动体内的真气更加猛烈。不但梅梅如此,小莹也是炙热难当,鼓胀欲裂。一股股炙热之气,炙烤得身心快要融化。远远见到鳞波荡漾的湖面,越接近湖面,梅梅便越感到清醒。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一切。此时此刻,她再不多想,极力压抑翻腾的气血,死命奔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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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功夫,两人便已飞到湖面上空。眼见湖面中心,雾气蒙蒙,遮云蔽日,身临其中,竟奇寒彻骨。“姐姐,这便是我服食地心寒母之地。而今你我性命堪忧,未来如何,只能凭天由命了。今日,湖面异常冰冷,估计在这湖底深处,或许出现了真正的地心寒母。”
“生死何惧,死丫头,走!”小莹急道。
“姐姐,生死有命,随我来!”说罢,梅梅猛然拉住小莹,微闭双目,猛吸一口清气。两人身影一闪,但听扑通一声,同时没入雾气之中。
两人刚刚投入雾中,猛见水面忽然翻起一蓬巨大的漩涡。登时,雾气大盛,就在这一刻,漩涡中忽然传出一阵闷雷似的嗡嗡声。湖面一阵抖动,泛起一层跳动的水珠。四周山峦,也随之晃动起来……
梅梅与小莹刚刚消失,湖面上便如飞而来两道身影。
望着雾气蒙蒙、浪花翻卷的湖面,解威与马倩儿不禁呆住,不知梅梅生了何事,两人奋起直追,却哪里能够赶上梅梅两人。眼见梅梅与小莹投身水中,即便离湖面还有十丈高下,也感到冰寒刺骨,几乎僵硬。解威已经绝望,如此奇寒之地,焉有生还之理。
“仙客居”——湖水——地心寒母,一个个传言浮上解威心头。难道湖水低下真有地心寒母?正在此时,忽听“仙客居”方向传来一声呼喝。“倩儿快走!”解威低声轻喝,拉住马倩儿,疾向湖面岸边山上驰去。刚刚离开,岸边便出现了两个身着玄红色劲装汉子。两个汉子指指点点,看着湖面汹涌翻腾,雾气飞旋,两人甚是诧异,呆呆怔立。
解威两人隐身在山腰上的灌木之中,两人神色异常紧张,紧紧盯着湖面。湖面一会风平浪静,一会浪花翻卷,咕嘟嘟地冒出一片片水泡。紧接着,便是巨浪排空,湖面雾气更盛,诡异万端。
此刻,湖底。梅梅与小莹已如死去一般,静静地躺在寒石之上。
巨大的寒石,放射着莹白色的光芒,四周冒着一串串气泡。莹白色的光芒,隐隐透着金黄色,与前两次大是不同。寒石周围,八只寒母一张一合,缓缓蠕动。在寒母周围,尚有数细小的寒母,在跳动流窜。大千世界,奇不有。湖底寒石,竟能生出寒母,且生生不息。先后两次被梅梅与幻天服食后,此刻仍有寒母,并且越来越多。
梅梅与小莹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僵硬,任由寒母在身上爬来爬去。一日过去,两人仍动静;两日过去,还是已然沉静如死。
三日过去。
傍晚时分,湖面忽然腾起一阵水花。持续大约一刻钟左右,渐渐平静下来。在湖底深处,梅梅与小莹依旧横卧,寒石更加明亮。两人已经僵硬,身上已经附上一层薄薄的水晶,身旁仅剩下四只寒母,犹如蚌壳般大小。寒母开合,通体黄白,开合之时,闪着晶莹而刺目的淡黄色光芒。
解威与马倩儿心急如焚,解威整日盯着湖面,好似雕塑一般。不论马倩儿如何劝说,也不肯移动分毫。马倩儿奈,知道解威重情重义,魔门两个女子坠入湖中,此事非同小可。想到紧要处,遂静下心来靠在解威身上,耐心观瞧。
第四日过去。
第五日过去。
解威快要崩溃,脸上再一点荧光,神色黯然,极为憔悴。马倩儿起初并未在意,好似心中还有一丝快慰。想起当初梅梅捉弄自己时的情形,心中便有一丝不快。但经过几日,渐被解威情绪所影响,慢慢地,也跟着紧张起来。
“解大哥,公主与那……与那齐姑娘肯定是吉人天相,不必过度担心。”
解威神色沮丧,道:“教主待我恩重如山,次随同出来,公主却遭此不幸,这如何向教主交代。当初你我不如跟着公主,也不至于生这等怪事。”
“解大哥,齐姑娘何时来的?”
解威幽幽道:“不清楚,我只是根据你描述的特点,估计与公主一同投进湖中的必是齐姑娘。”
马倩儿劝慰道:“解大哥,凡事关己则乱。既然如此,心乱也是用,你我耐心等待便是。”
“说是容易,我怎能安下心来。”
马倩儿惊道:“大哥,你的身子怎么烫人,怕不是受了风寒吧。”
解威神情萎靡,道:“妨,只是虚火,过后便好。”
马倩儿眼看解威憔悴不堪,感到十分揪心。想了想后,对解威道:“你我三日未进米粒,小妹出去弄些食物,解大哥在此耐心等候。”
解威摆手:“不必去了,我不饿。”
马倩儿揪心,凄婉道:“大哥劳心过度,身子要紧。小妹这便去了,大哥一定要等着我。”说着,搂住并亲了亲解威,腾身离去。午时,马倩儿回返,弄来不少食物。解威闻到香味,顿感十分饥饿,不由大吃起来。
吃过后,解威精神好了许多。马倩儿见状,十分激动,见解威如此执着,如此重义,心中倍感宽慰。随即,也不管解威是否愿意,抱住解威便亲了起来。解威一扫前几日愁闷心情,猿臂轻舒,箍住娇躯,一边与马倩儿亲热,一边注视湖面。
马倩儿见状,又亲了亲解威,并未言语。她知道,解威心中挂念两个魔女。不知怎地,几日以来,自己也感到有些奇怪,内中不断泛起一丝难以觉察的温热。隐身处紧挨着湖面,寒气逼人,但两人却渐渐不觉。马倩儿如此,解威情形也是如此。又过一日,两人不但再也感受不到寒冷,反而感到十分舒适。
第七日。
清晨,湖面中心又翻起一阵浪花。随后,浪花疾翻腾,带起一片浑黄的湖水。两刻钟不刻,湖水渐趋清澈。随后,浪花再次翻腾,足有一丈多高。湖面中心犹如沸腾的开水,翻卷疾涌。解威两人看得惊奇,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良久,湖面方才渐渐平静,直至完全静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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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底的寒石更加莹白,周围水气嗤嗤喷涌。奇怪的是,梅梅与小莹两人身旁仅仅剩下两只碗口般大小的寒母。寒母周围,又出现了数细小的寒母。两只大寒母贪婪地吸食着细小寒母。开合间,光华更加耀眼。
第七日,第八日,直到第十日,湖面风平浪静。
第十二日。
这几日,解威与马倩儿轮流看守,一人打坐,一人密切注视湖面。解威恢复了神质,面上荧光再现。但见静悄悄的湖面,仍是痴迷失神。此刻,湖面没有一点波澜,静得如同死去一般。湖底,两只寒母赫然变成头颅般大小,隐隐闪耀着金色光芒。此时,梅梅与小莹躬身而卧,四肢相连,但仍是一动不动。
马倩儿依偎在解威怀中,饱满柔软的胸脯,对解威而言,却没有任何感觉。此时此刻,解威全部心思,都已放在梅梅与小莹两人身上。马倩儿奈,只有随着解威耐心等待。此时,马倩儿所担心的是,不是两个魔女是否还能出现,更不知何时出现,她更为担心,一旦毫结果,不知解威将会如何。
第十五日。
解威似乎已经绝望,尽管曾听小婉说起幻天与梅梅两人经历,但过了半月仍动静,只怕梅梅两人已是凶多吉少。但解威已打定主意,论如何,也要在此坚守,直到确定梅梅两人生死为止。
湖底。
两只寒母几乎又胀大一倍,已经变成暗金黄色,分别趴在梅梅两人肩上。开合之时,口中跳动着犹如拳头般大小的珠子。珠子剔透莹白,略带金黄色。珠子光华闪烁,耀眼夺目,照得寒石周遭青白雪亮。晚间,寒母分别贴在两人嘴边,光芒闪耀,吞吐间,一股黄白色液体慢慢滑入二女口中。
第十七日。
解威暗暗叹息,说不出是何种心情,沮丧至极。暗道:“董小婉曾经言说,教主与公主曾经在湖底呆了十日。如今,十七日过去,怎地仍不见两人身影,难道两人已经葬身鱼腹?倘若如此,教主将会怎样?”解威越想越担心,使劲捏着娇躯,竟是浑然不觉。
“哎呀——解大哥,你……”马倩儿疼得叫出声来。
“倩儿你这是……哦,怪我。”解威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轻轻抚摸被捏的部位,心中想的仍是湖中的二女。解威一边抚摸一边凝神注视湖面,不一刻,耳中忽然听到一阵喘息声。惊醒后,低头看时,便见马倩儿娇面晕红,美目紧闭神情迷离。
解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大手正按在美人的前胸周围,解威急忙收手。须臾,马倩儿睁开美目,满眼含羞。轻轻道:“解大哥,你我已等十七八日,至今仍动静,恐怕两个魔女已凶多吉少。倘若解大哥放心不下,小妹便再陪你等上几日。”
解威叹道:“唉……二女一旦离去,魔门堪忧。”
“卢幻天功高盖世,加之大哥协助,有何忧虑?”
解威苦笑:“天下之大,门派众多,而今,鬼庄等风生水起,实在不好应付。”旋即,解威忽道:“倩儿是否愿意投身魔门?”
“这……为何要投身魔门?”
“倩儿有所不知,魔门教规明令,非魔门之人不得进入魔域,且魔门中人也不得与非魔门中人结成连理。”
“那……那为何有这等奇怪的规矩?”
“各派均有规矩,不单是魔门如此,神教教规更严。”
马倩儿道:“不是小妹不愿投身魔门,只是看卢教主那双眼睛,便觉得不舒服。虽然没有一丝狠厉之色,但总觉得如芒在背,令人不安。”
解威道:“这恐怕只是你的感受,教主宽以待人,体恤门人,并任何令人不爽之处。”
马倩儿道:“小妹曾经得卢教主救治,虽然感激,但在心中却觉得不甚舒服。”
“或许只是感觉而已,实则并非如此。”
马倩儿思虑一阵儿,毅然道:“小妹今生只跟着大哥,不管上刀山下火海,不论进天堂还是下地狱,小妹都将义反顾。”
解威道:“如此说来,倩儿愿意投身魔门?”
马倩儿迟疑,道:“这……小妹愿意。”
解威肃然道:“既然愿意,那便不可反悔,更不可判教。否则,将身受最为残酷的惩罚。”
马倩儿坚定道:“小妹不怕,只要跟着大哥,论到哪里都心甘情愿。”
“那好,待我禀明教主,再作商议。”
马倩儿一怔:“此事还要禀告卢教主?”
“当然。”
“小妹等着便是。哦……对了,齐小莹原是神教圣女,据说美得难以想象,不知是真是假?”
“我早说过,你难道忘了。或许……或许比传言还要美上十分。”
“真的?”
“当然。”
“解大哥,那比小妹如何?”
解威轻笑,这是解威半月以来次露出笑容。道:“你之美丽乃是清新嫩柔,刁钻火辣,令人痴迷。而圣女之容则是出尘清雅,令人不敢仰视。看之,没有丝毫邪念。”
“哦……这么说便是比小妹美上很多了。”马倩儿有些失落。
解威道:“你与圣女相比,各有千秋,不可一概而论。况且,在魔门之中,若是单以奇美做比,皇甫小雪与董小婉也不及圣女。圣女一半是波斯血统,并兼有欧罗巴人特质,眼睛淡蓝,肤色似雪。”
马倩儿道:“如此美人,小妹今生倒是未曾见过。你我追赶时,怕是齐姑娘已经易容,小妹并未看清。”
解威叹道:“公主两人吉人天相,本不该香消玉殒。但过了这多时日,真是令人不安。难道二女已经……唉……再耐心等上几日吧。”
“解大哥,小妹陪你等候。一月不行便等上一年,直到确认二女最终结果。”
解威听罢,异常欣慰,犹豫着揽过娇躯。随后,紧紧地抱在怀中。马倩儿嘤咛一声,顺势搂住解威……两人亲吻片刻,便又凝神注视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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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日。[guanm]
湖底,寒石周围再一丝水气,两只寒母光华尽敛,但仍在缓慢开合。梅梅与小莹衣衫早已脱落,周围不见一块衣袂。两人通体莹白,犹如尘封的美玉,泛着荧光。但乍看起来,却没有一丝生气。两人相对而坐,四肢相连。长长的黑在水中飘动,随着水波上下起伏,犹如海藻般随波轻盈曼舞。
午时。
湖面上,忽然掀起一巨大水柱,足有十余丈高下。随即,水柱频频而出,隆隆之声大作,宛若天崩地陷一般。一刻钟左右,水柱翻腾愈加猛烈,此起彼伏。,一**巨浪,疾涌向湖岸。巨浪撞击湖岸,出嘭嘭巨响,震耳欲聋。咔,咔,咔……湖面冰层嘎嘎断裂,不绝于耳。
忽地,但听一声爆响,翻卷的巨浪直冲天际,骤然腾起一道四丈粗细,浑浊不堪的水柱。水柱直上云霄,冲势未尽,忽然炸开。顿时,爆成一大片水雾。冰冷的水雾遇热蒸腾,整个湖面渐被雾气笼罩。水柱此落彼起,冲天而起,隆隆巨响,震耳欲聋。
巨浪翻卷,水柱冲天,蔚为壮观,奇诡绝伦。解威两人瞪大双目,竟看的目瞪口呆,骇然变色。两人何曾见过这等骇人的奇观,湖面震动,山石滚落,好似世界末日来临。先前的萎靡之态荡然存,两人四目,比惊异地看着湖面,早已忘却身在何处。
在“仙客居”前,五六个玄红色的身影,面对湖面,惊异地瞪着眼睛,观瞧这难得一见的奇异景象。半个时辰,震动渐渐平静下来,湖面又寂静如旧,再一丝波澜。那几人愣愣站着,双目一瞬不眨,不知还会出现何种异象。
解威两人看得心神震颤,惊恐不已。此时此刻,解威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强烈意念,似乎有种灵动,觉得梅梅两人,在湖底定是遇到某种奇异之事,至今仍然活着。如此做想,解威慢慢沉下心来。
数日来,每隔两日,马倩儿便出外弄回一些美味,平静时,两人便缠绵一阵,感情与日俱增。解威已逐渐放开心怀,一般情形下,也不再矜持。马倩儿感觉非常惬意,心有所属,便又主动许多。柔嫩的玉手,不是摸摸解威脸颊,便是扳住解威,毫顾忌地亲吻。偶尔,甚至伸手入怀,极尽妩媚。
解威虽感难以自制,却仍守住了神智,保持清明。两人缠绵,尽管如胶似漆,却未跨越雷池。苦等的滋味,催生了情感,在这偏僻的群山之中,孤独守着湖水,有人相伴,更显充实,也十分甜蜜。
第二十一日。
湖底,巨大的寒母以及珠子已经不见,碎裂的贝壳上,又爬满数细小寒母。那些寒母好似静止一般,动作极其缓慢,已不象前两次那般在跳跃游动。寒石周遭,再一丝水气。本是莹白的寒石,光芒收敛,细看之下,寒石内部隐有若明若暗的光华。
白日,湖面静静的,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傍晚,湖面更加平静。
三更时分,只听一声轻响,湖面忽然翻起一朵浪花。旋即,又归于平静。一刻钟后,又翻起一朵浪花。浪花散开,再次平静。湖面如此反复,浪花翻起次数越来越多,间隔越来越短,浪花越来越大。
慢慢地,湖面渐趋沸腾,一个个翻卷的浪花形成一圈圈波浪,不断涌向湖岸。湖面,水雾蒸腾,在月光下,犹如阴森鬼气。整个湖面迷蒙一片,渐趋遮盖了一切。
半个时辰后,湖面上,水气更加浓厚,翻卷的水花,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渐渐地,漩涡越转越快,片刻功夫,似乎整个湖面都已旋转起来。漩涡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空洞,足有**丈大小。空洞内,出一阵阵呜呜的声响,声音沉闷,怪异刺耳,令人心悸耳鸣。
漩涡疾飞转,湖水逐渐向中心汇集。景象奇诡万分,怪异绝伦。蓦地,但听一声闷雷似的巨响,大地猛然抖动起来。在那巨大的漩涡之中,忽然射出一道耀眼的光华。光华甫出,映得天空雪亮。刺目的光华只是一闪之际,又是一声闷雷似的爆响,光华再起。
就在光华寂灭的瞬间,自漩涡中倏然闪现两道强光。那强光异常明亮,湖岸上观看的几道玄红色身影,在这瞬间已被强光刺得目盲。两道光芒闪过,在光芒幻灭之际,倏然化作了两具苗条的人形。但在电光石火之间,忽然消失。岸上,几声轻响传来,几个正在观瞧的玄红色身影,已在瞬间倒在血泊之中。
解威两人紧张得快要窒息,自从水花翻卷,直到强光闪耀,整个过程说来不短,但在解威感觉中似乎只是一瞬。恍惚间,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两人面前凭空现出两个身影。
解威两人不由一愣,只觉眼前两道身影通体莹白,犹如异界幻象。身躯玲珑娇美,曲线毕现,仙灵般的气韵,看之,几疑似在梦中。面对两具圣洁的玉|体,解威没有丝毫尴尬,有的只是惊愕与敬畏。
马倩儿已看得呆住,愣愣地一瞬不眨,神情痴迷。这是两个什么样的女子,肌肤怎地如此怪异,这难道真是仙人的肌肤?
“拿过衣衫。”语声冰冷。
“你是公主……”马倩儿惊魂未定,仍是满脸疑惑。
“快些取来,勿再啰嗦。”冷冷的语声,不容置疑。
“好,好。”马倩儿急忙取出包裹,慌忙拿出衣衫。
转瞬,解威慢慢回到现实。面前,站定一绿一蓝两个身影,好端端地不是梅梅与小莹两人,又是哪个。此时此刻,解威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灵魂似乎又回到心窍之中。等待了多少时日,煎熬多少时光,奇迹终于生。精神一泄,忽感眼前一片漆黑。身子不禁摇晃几下,便萎坐在地,随即,努力调息运气。稍后,神智一清,急忙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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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参见公主与圣女。”
“右使起身,不必多礼。”
小莹看着马倩儿,冷冷地道:“此女是谁?”
解威听了,浑身一震,忙道:“禀告圣女,这是马倩儿。”
小莹一怔,道:“马倩儿?是否便是江湖十大美女之一,神蛊金婆的弟子?”
“正是。”
“看你两人神色,怕是早已心有所属。擅自动了私情,该当何罪?”
小莹此话一出,马倩儿不禁一惊。解威更是激灵一下,惶恐之色立现,急忙躬身道:“属下不知轻重,一时泛起儿女私情,请圣女落。”
梅梅忙道:“姐姐,右使如此乃是妹妹之意,姐姐不必责罚。再说……右使已投身魔门,姐姐怎地忘了。”
“哦,算了。”小莹恍然,轻轻摆手,又道:“右使,你二人在此守候多少时日?”
解威终于松一口气,忙道:“禀告圣女,自你二人进入湖中,至今已有二十一日。”
“什么,过了二十一日?”小莹惊愕不已。
“属下不敢说谎,确是二十一日。”
“马姑娘,你一直在此?”
马倩儿在旁一直看着梅梅两人,不知怎地,此时感觉很是怪异。看着两个美得炫目的女子,心中好似有种莫名的惧意。尤其看到小莹之后,那种冷然清澈的神情,使人臣服,望而生畏。小莹这次与梅梅投入湖中,此时此刻,显得更加清冷,威仪隐然。
其实,小莹如此,乃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韵,尤其是那奇异绝世的姿容,更是难得一见,人间少有。若非看到小莹容貌,马倩儿即便想破天,也难以想象出来。不但与中原女子大相径庭,而且肌肤真如白雪,并非是形容肌肤如雪。面上隐含一股浅浅的,淡淡的粉晕,说不出的嫩柔。
闻听小莹相问,马倩儿竟一时语塞。憋了好一阵,方道:“解大哥与我一直在此,不曾离开半步。”
小莹注视马倩儿,冷声道:“马姑娘与右使乃是一心跟随?”
“这……”马倩儿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只说是与不是,不必迟疑。”
马倩儿有些不爽,但在心里却又不好拒绝,遂道:“本姑娘并非魔门中人,齐姑娘如此问话,是有不妥之处。”
小莹面色肃然,道:“是否妥当,日后再论,只管直说便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小莹语气稍缓,但仍一丝表情,道:“若是便罢,不是,我便杀了你。”
“什么?杀我?”
“不错。”
马倩儿好像来了倔劲儿,道:“你真有把握?”
“当然。马姑娘是否试试?”
“嘻嘻。”梅梅嬉笑道:“姐姐,不必言说此事。马姑娘对右使也是一片真心。至于魔门规矩,只有等到马姑娘决定取舍之际,再行论断。”
小莹听罢,只得缓和下来,道:“既然死丫头相劝,我也话可说。不过魔门中事,还应谨守为要。”
解威道:“属下不知轻重,还望圣女宽宥。马姑娘对属下一心一意,绝泄露魔门秘事之可能,属下愿以性命担当。”
小莹叹息道:“唉……我不是担心右使如何,只是为魔门考虑而已。”
马倩儿见此,虽然心中极为不快,但看解威左右为难,不禁心下一横,道:“本姑娘愿意投身魔门。”
“真的?”
“当然。”
“只是为了右使,还是其他?”
“这……这又如何说起?”
小莹道:“本使有话在先,一旦投身魔门,即便右使不幸而去,马姑娘也不可离开魔门。否则,即便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擒回,碎尸万段。你可听清?”
马倩儿气闷归气闷,忍着道:“这是当然,本姑娘绝非寡信之人,但请齐姑……哦,齐姑娘,据我所知,你虽为神教圣女,但在魔门并职位,此等语气不知是何道理。”马倩儿言语一出,解威不由咯噔一下。
小莹看看梅梅,又看看解威两人,道:“右使,以后勿再称我为圣女。临行时,教主已命我担任魔门太极天女。今后,便称我为太极天女或是太女即可。”说着,指着梅梅道:“教主另有谕旨,今后,公主担当魔门光明总使。”
解威躬身道:“太女,总使,属下记得了。”
小莹看着马倩儿,道:“马姑娘如何?”
解威见马倩儿正自出神,忙拉扯一下。马倩儿略微迟疑,随后道:“总使,太女好。”
“哦。”小莹沉吟一声,道:“死丫头,教主已经前往冀州。此时不知情形如何,我等暂时离开此地,知道教主行踪后再作打算。”
梅梅在旁听着,直到此时方才明了小莹为何如此严肃。看小莹一脸严肃状,心中不禁慨叹万千,暗道:“师傅终于确定太极天女,看来,姐妹们不会再多了。齐小莹真是管事之人,刚刚上任,便如此细致与谨慎,像是换个人。”思虑甫毕,遂道:“姐姐自管定夺,妹妹跟随便是。”
解威忽道:“圣女,你与公主气韵然,定是另有奇遇。属下观你二人神色,如若猜得不错,怕是功力又有增长。不知对否?”
小莹道:“右使说得不错,只是不知增长几何。”
解威忙道:“属下恭喜圣女及公主。”
“右使不必客气,适才言语过于随意,右使切勿在意。”
解威躬身道:“圣女所言,属下不敢不从,怎会在意。”
“算了,你我身在魔门,神教那些礼数还是免了吧。”
“属下不敢。”
小莹道:“我与总使先到郧阳,你二人随后赶来便是。”
“是,属下知道。”
“走吧。”说着,小莹长身而起,倏忽之间,已然飘出数十丈。解威与马倩儿看得呆住,这是什么身法?难道是武功大进,还是另有奇妙之处。转头看时,又是一惊,早不见梅梅踪影。两人随后纵身而起,驰出十余里后,在一灌木丛停下。
解威道:“倩儿,今后不可对圣女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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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倩儿听了,不由撅嘴,道:“这是为何,小妹现在并未成为魔门中人。[guanm]哼,看她盛气凌人的模样,小妹心中甚是不快。”
解威道:“倩儿有所不知,原在神教之中,有谁敢如此对圣女说话,恐怕早便身异处了。适才我真替你捏一把汗。不过,圣女脾气倒是改变不少。”
马倩儿道:“两教真是怪异,倘若投身魔门,岂不再自由可言?”
“呵呵,不会。平时事,可自由行走。”
马倩儿愁闷道:“小妹看那齐小莹便觉有些心悸,以后还是不见为好。”
解威道:“倩儿尚未与她相处,时日一久,便知圣女很重情义。”
马倩儿气道:“情义?为何适才要杀我。”
解威笑道:“神教与魔门,或是其他门派都有门规教规。不似你这丫头只有一个师傅,而任你胡来。常言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各派人马众多,倘若没有规矩,岂不要频乱事,若此,怎能立于江湖之上。”
马倩儿听罢,感觉有理,气闷渐去,道:“解大哥说得也是,日后小妹注意便是。”
解威叹道:“看圣女及公主两人神色,功力怕是已到天人之境。即便你我联手围攻,也支撑不了半个时辰。想不到圣女功力提升如此之快,如今,即便齐教主,也法望其项背。”
马倩儿惊道:“什么?齐小莹功力真有这般境界,你我同上难道真支撑不下半个时辰?”
解威道:“不错,或许自我估计过高。”
“这如何可能,解大哥功力群,难道真法支撑半个时辰?”
解威道:“不瞒倩儿,我的功力原来并这种境界。我有今日,均得益于教主恩赐。教主先后两次救我性命,并为我输功,再造之德,恩比天高。唉……教主真是天下少见的奇男子、真英雄。今生今世,恐怕也法报答教主的恩德。”
马倩儿听罢,疑惑道:“那魔头真有那么好?”
“当然,或许对你而言感觉不妥,但对我来说,却是感激涕零,以为报。”
马倩儿见此,道:“既然解大哥如此重情,小妹焉能说三道四。今生今世,大哥到哪儿小妹便跟随到哪儿,从此再不与人计较,再不顾忌盛气凌人。”
解威感叹道:“倩儿如此,我夫复何求。”说罢,感慨中来,不禁搂住马倩儿。马倩儿顺势靠在解威身上,两人相顾凝视,真情勃。旋即,解威慢慢低下头去,深情地亲了亲马倩儿额头。
“解大哥……再亲亲这里……对……”两人一时情感难禁,慢慢坐在灌木丛中,热切亲吻起来。好久,当马倩儿玉手拂到紧要处时,解威急忙阻止。道:“倩儿,不必如此。”
马倩儿羞涩道:“解大哥,小妹……愿意……愿意为大哥奉献一切。”
解威道:“你我之事,须经教主肯,然后再言其他。”
马倩儿倍感失落,道:“大哥是看不上小妹?”
“不,不,不,倩儿不要多想。”
“那便是大哥不能人事?”
“人事?何谓人事?”
马倩儿听得一怔,旋即,娇羞道:“解大哥真是不解男女之事,连这个也不懂。唉……算了,不说也罢。”
解威疑惑,看马倩儿神情,忽然之间,似乎明白了一切。但在此刻,却法再问。随后,拉起马倩儿,提气纵身,循着二女气味飞驰而去……
三日后。
郧阳城内,几乎人不知,魔门人物来到此地。
魔煞与魔妖,如雷贯耳,众人不知其名号。此外,还有魔门光明右使解威,跟随解威而来的是江湖十大美女之一马倩儿。人们对梅梅怀有敬畏之意,但对小莹却并未在意,盖因小莹尚未传出多少使人恐惧的手段。马倩儿与解威日日形影不离,看情形已是心有所属,俨然情侣状。
不几日,整个郧阳,乃至荆州地界,人不知马倩儿与解威两人。但令人不解的是,那江湖十大美女之一马倩儿,竟然当了黑龙帮的帮主。而且,仅过去几日,黑龙帮便聚集二百多人。帮众鱼龙混杂,其中不乏市井人物,更多的是荆州地面的混混。人们想不到一群乌合之众,为何能够聚在一起。
更令人奇怪的是,“神蛊金婆”居然做了黑龙帮太上帮主,原帮主黑老五做经事堂堂主,吴小飞做外堂堂主。尽管该帮均是乌合之众,但有“神蛊金婆”及马倩儿坐镇,却也不同凡响。尤其是半月前及近两日,先后生两起离奇血案,飞虎帮死去二十余人,荆州道场死去七十余人。虽然不知是何人所为,但传说这几起血案不是黑龙帮便是两个魔女所为。只因那些死尸身上都带有血洞,或是被内功震碎了五脏。
人们捕风捉影,不但渲染梅梅与小莹,同时,也提升了黑龙帮的名望。几日间,城内宵小几乎绝迹,而黑龙帮内也传出一则讯息,有十数个帮众因违反帮规,被枭示众。人们猜不透到底为何,但黑龙帮帮众不良行为确已收敛许多。
疯癫大仙贾刚自从真的疯癫之后,每日必到酒楼饮酒,现已不再听命蓝二太岁。而武当荆州道场,早已偃旗息鼓,再不提往日过节。并且,很多俗家弟子已经离开道场。
第四日,忽然传来一个令整个江湖震惊的消息。据传,几日前,“血魂书生”卢幻天在鬼庄附近,偕同五大魔女与鬼庄一众高手,先后生数次激战,鬼庄被杀数十人。“森罗五鬼”再次受创,身受重伤。另外,据说鬼庄又冒出四个功力高绝人物,号为“鬼庄四煞”。而这四人也在与魔神激战中,同时受到重创,其中一人被幻天削去一臂。再有,在此战中,鬼庄尚有两位功力更加高绝的人物,也在围攻时幻天时一齐出手。据称,双方数日激战,都是两败俱伤。魔神受创,五大魔女重伤,最后拼力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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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信传出,整个江湖震惊。鬼庄这般实力,着实令人惊骇。如今,江湖之上人不知魔神功力,面对五鬼、四煞以及两个神秘人物,结果居然是两败俱伤。这已然说明,鬼庄实力出想象。一时之间,各门各派不提心吊胆。俱都感到,整个江湖越来越难以测度,越来越难以应对与掌控。魔门与鬼庄生冲突,令各门各派不知所措。
对鬼庄及魔门,在江湖武林人物心中,早已恨之入骨。两派激战,不少人在暗地里幸灾乐祸。两大神秘门派开战,乃是江湖的福气。此信既令各派感到震惊,同时也感到惋惜。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此种结果,尚不足以满足各派希望。人们暗自盼望出现奇迹,尽得渔翁之利,伺机一举全歼。
小莹等人听到讯息,也不禁替幻天担心。梅梅心急火燎,急着寻找幻天,在小莹苦苦劝说下,方才安下心来。两人想不到鬼庄实力如此雄厚,若非幻天,恐怕早已落败,说不定已命丧鬼庄。
想起幻天受创,两人顿感不妙,每日里除了打坐便是打坐。二女不知自身功力已到何种地步,偷偷跑到深山印证,但也法确定对方功力到底如何。印证结果,两人竟不分上下,难分伯仲。小莹欣喜,虽不知功力究竟如何,但能确定,自己已到极高境界。而梅梅却感觉,经此次服食地心寒母,真气已经毫所觉,运行再一丝阻碍,形迹。
梅梅自忖,功力增长不知凡几,只是不知高到何种程度。几日来,两人交互练功时,几乎同时感到,在气海深处,隐有一丝至阴至极的寒气游移不定,似要冲出气海。梅梅不解,只顾冲和。
小莹也现此种情形,暗想:这或许是吸纳地心寒母之气过多,而又法及时冲和之故。遂说与梅梅,不说还好,梅梅听罢,便又急着找寻幻天。小莹不得不解释一番,这才慢慢消去梅梅急躁之念。想到地心寒母功效,小莹暗自惊奇不已,怪不得梅梅功力如此。尽管有幻天从旁协助,若非吸食地心寒母,也法达到如此境界。况且,梅梅已三次服食地心寒母,且一次比一次功效显著,这是何等机缘。
小莹回想与梅梅相识的经过,虽然遭到梅梅戏弄,并有自尽念头。但也因此而得到奇遇,思来想去不禁感慨万千。暗道:“若非自己身具三种奇功,再与幻天冲和、同梅梅交互练功,并且得此奇遇,即便再练上多年,自己的内功也法达到梅梅这般境界。暗自感叹,也暗自感激。
这一日清晨。
两人打坐完毕,各自收功。
梅梅轻舒玉臂,长长地伸个懒腰。随即,又打个哈欠,看着小莹雪白柔嫩的肌肤,伸手摸了摸,嬉笑道:“姐姐肌肤真是天下一绝,世间罕有。”
小莹拍拍梅梅,笑道:“你这身子也不可多得,虽然不及我白皙,但却更加柔嫩。尤其是这两个……呵呵,死丫头人不大,这里却是饱满鼓荡。怪不得那魔头喜欢带着你,原来有这原因。”说着,爱惜之情溢于言表,不由轻轻抚摸。
梅梅感到舒适,任由小莹爱抚。道:“姐姐这双玉手犹如魔手一般,感觉阵阵麻痒。嘻嘻,师傅与我呆的时日多些,并非是喜欢妹妹,而是担心两位师娘出来有些危险。按实说来,两位师娘的武功毕竟不如你我,师傅此举,对两位师娘乃是另一种喜爱。”
小莹轻笑:“想不到死丫头竟知幻郎深意,不愧是你师傅的弟子。”
梅梅撑起身子,偎在小莹怀里,两人如同母女一般。好久,梅梅道:“姐姐,你我服食地心寒母后,不知功力到了何种境界。那魔头始终不见踪影,当不会再到哪里招蜂引蝶吧。”
“扑哧”一声,小莹笑出声来,拍拍梅梅屁股,笑骂道:“你个死丫头,怎如此说你师傅,当心隔墙有耳。”
“嘻嘻,师傅听到又能如何,不会介意。”
小莹叹道:“难得你师傅有这好脾气,若是放在其他门派,如此编排掌门,岂不是犯上大罪。”
梅梅笑道:“师傅随性惯了,我早已熟悉。”
小莹道:“你师傅难道精于招蜂引蝶?”
梅梅道:“姐姐也不想想,众位美女齐聚魔门,难不成是自动而来?”
“哦……”小莹似有所悟:“死丫头说得有理,确是如此。”
“嘻嘻,姐姐因何而来?”说罢,梅梅诡笑连连,盯着小莹。
小莹迟疑道:“这……经你一问,我一时之间竟想不出是为何而来。感觉甚是奇怪,犹如鬼使神差一般。”
“这便是了,连姐姐这等聪明人都鬼使神差,何况其他女子。”
“哦,确实应该琢磨琢磨,不然……呵呵。”
“姐姐何故笑?”
小莹道:“死丫头,凡事顺其自然,否则便是庸人自扰。刻意而为,往往不随人愿,心处之,好事自来。”
“姐姐说的也是。不过,对于师傅来讲,早些防范确也是有效之举。嘻嘻,呵呵,哈哈哈……”梅梅神色不定,想起某事,不禁大笑起来。面上尽是得意之色,看得小莹纳闷不已。
“死丫头因何怪笑?”
梅梅坐起并收住笑声,神秘道:“不瞒姐姐,那马倩儿原来与师傅接触数次。我看那丫头眼神有些异样,却猜不透她心事到底如何。此次而来,见马倩儿与解威眉来眼去,我便极力促成两人同行。不想……嘻嘻,有趣,有趣!”
小莹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你的杰作,怪不得你护着那丫头。”
梅梅笑道:“杰作不敢当,说是适时促成两人的好事倒很贴切。不论马倩儿是否看上师傅,都要防患于未然。”
小莹听了,不由感慨万千。暗道:“想不到死丫头竟有如此心思。那么,当初对自己是……对,对,对,当初对自己恐怕也是这种心事。不但如此,其手段更是令人气愤,险些将自己害死。”心中想着,但看梅梅神色天真率性,虽有些气闷,但想想后只得作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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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忽道:“姐姐还在记恨妹妹?”
“不,不,不,死丫头说的哪里话来。”刚刚说罢,但觉天门轻轻一震,几乎不察。
“既然没有记恨,为何还在暗自思虑此事?”
小莹惊道:“死丫头使了摄魂**?”
“嘻嘻,非是我刻意使出,只是心中所想,便知道姐姐意图。”
小莹暗惊,道:“死丫头不得再用那什么**。”
“是,嘻嘻。”
小莹转了话题,道:“皇甫小雪与董小婉功力如何?”
“两人功力不凡,二师娘功力稍高,在江湖上少有对手。但与你我相比,还有一定差距。”
“哦,说起江湖十大美女,其实功力并不高强。”
“是啊,当初妹妹曾经羡慕不已,不想今日竟然……”
小莹道:“竟然高出太多。呵呵,只怪这些美女没有你这种奇遇。”
梅梅疑道:“只是奇遇?”
小莹笑道:“外加你师傅。”
梅梅叹道:“师傅功高盖世,即使你我功力大增,也不是师傅对手。唉……”
小莹怔道:“死丫头怎地总与你师傅相比?”
梅梅嘻嘻一笑:“姐姐有所不知,妹妹当初遇到师傅时,受尽侮辱与折磨。原想,待我练成绝世武功,必将这魔头撕成碎片。但其后生的一切,却又恰恰相反。不但做了魔头弟子,且又与他……”
“做了好事?”
“嘻嘻,姐姐莫要说破。”
小莹拍拍梅梅,笑道:“说说又有何妨。对于此事,你我感同身受,情形毫二致。呵呵,不知当初你那两位师娘投身魔门,是何种情形。”
梅梅听了,不禁有些愁闷,叹声道:“说起两位师娘,此时倒有些想念了。不知两位师娘现在如何,魔域又是何种情形。唉……不说不想,一旦说起真想回去看看。”
小莹见状,猜想梅梅与小雪、小婉两人感情深厚,自是不同一般。遂道:“人人都说你两位师娘貌若天仙,容貌之美不分轩轾,乃是当今江湖名副其实的两大美女。可惜的是,至今我也不曾看到她们。”
“嘻嘻,姐姐早晚能够看到。如今,师傅命你做魔门太极天女,两位师娘恐怕早已知道,或许正等看你这位传说中的魔妖呢。”
小莹道:“你师父说起此事,我曾再三推脱。但你师傅坚持如此,我也只能接受。既然是魔门中人,便要为魔门而尽心尽力。”说罢,又凝重道:“魔门之未来便在你我这些姐妹手中,为魔门大业,也为你师傅重托,或许今后,我要分派一些事务,弄得不好,他人免不了有些想法。倘若如此,我只担心你那两位师娘,能否舍却己见,支持并协同我共同管理魔门。”
梅梅笑道:“姐姐不必担心,两位师娘宅心仁厚,且明白事理,绝非是争风吃醋,没有心量之人。只是姐姐来此以后,两位师娘或许有些尴尬。不过,为寻太极天女,两位师娘曾自甘降尊,往桃源山庄劝慰司徒雪,其意在招揽司徒雪投身魔门。由此可见,两位师娘之心胸。”
小莹听罢,道:“想不到两位天女如此大量,如此,我便放心了。”
梅梅道:“只是期望姐姐不要过于严厉,以免伤了和气。”
小莹轻笑,道:“我自会处理,此事我曾与你师傅深谈。你所说之意,也是你师父所担心的。呵呵,我总体之意便是张弛有度,不上不下,宽严适中,快慰为主。不知死丫头以为如何?”
“嘻嘻,如此甚好。师傅一贯随意随性,太过拘谨,便失了乐趣。”
“死丫头,可知在魔门诸女中,你师傅最担心哪个?”
梅梅怔道:“最担心哪个?难道是……二师娘?”
“非也。”
“大师娘?”
“非也。”
“白胡子仙翁?”
“所指是魔门诸女,仙翁怎是女子。”
“解威……还有往生堂?”
“非也,死丫头愈说愈远。”
看到小莹那副诡异笑容,梅梅立时明了,指自己鼻子,道:“难道是我不成?”
小莹笑道:“正是。”
“师傅为何只担心我?”
小莹面带笑容,暗含不知名的意味,缓缓道:“因你自小随意惯了,倘若受不得约束,岂不令你不快。而且,你师傅最器重你的功力,言说魔门未来将要依仗你来完成。幻郎对你如此器重,倘若令你不快,魔门岂不危矣。”
梅梅听罢,不由豪情突生,道:“姐姐放心,妹妹必当遵令行事,绝不会耽误魔门大事。只要姐姐吩咐,妹妹在所不辞……哦?有姐姐在,师傅怎会最器重我……姐姐是否拿话故意将我?”
小莹笑道:“死丫头真是鬼机灵,居然瞒不过你。”
梅梅嗔怪道:“姐姐真是,怪不得师傅说你心机过人,天下少有,不愧是神教圣女。”
小莹捏捏梅梅脸蛋,笑道:“勿再夸我,现已日上三竿,你我出去走走。呆了几日,确实有些烦闷。”
梅梅道:“姐姐不说,妹妹也要出去,不过……”
小莹问道:“不过如何?”
梅梅嬉笑一声,俯身舔舐几下,小嘴咂咂有声,道:“姐姐真香。”
“去。”小莹嗔怪一声,道:“死丫头怎会如此,真不知你何时能够长大。也亏你长一幅丫头样貌,不然真令人难为情。”
“嘻嘻,姐姐勿怪,妹妹确实喜欢姐姐。”说着,又俯下身去。
小莹奈,任由梅梅顽皮。不过,自己也感到舒适。见梅梅一脸率真神情,暗自感慨:“真难以想象,这就是人见人怕,谈之色变的魔煞。”再看梅梅身子,也如丫头一般光洁嫩滑,全身上下,竟是纤毫不生。只是胸脯饱满,才看出成熟模样。
约莫一刻钟,梅梅轻舒一口气,道:“好了,走吧。”
“死丫头够了?你我在一起便如此,不知你要吃到何年何月。”
梅梅眨眨眼睛,笑道:“姐姐不愿,妹妹那便找两位师娘去。”
小莹笑道:“算了,合该我遇人不淑。”
“嘻嘻,还是姐姐疼人,走吧!”
“唉……被你弄得痒痒,洗漱后再走不迟。”
梅梅忙道:“妹妹正觉手痒,先替姐姐……”
小莹摆手,笑道:“算了,时辰不早,起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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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宾楼”。【绝对权力】
吴掌柜忙里忙外,热情招呼梅梅等人。毛晋站在柜台内,双目四顾,有意意间,仔细观察内外。其余几个往生堂的杀手,扮作伙计,正在忙活。
不到一刻,梅梅与小莹身前,已摆上一桌美味,满满当当。小莹只用少许,梅梅却是海吃海喝,两手交替,不断向口中塞着,好似永远吃不饱、吃不够。小莹在旁默默看着,很奇怪梅梅为何如此,即便享受美味,也需如此吃法。
魔煞、魔妖这等名号,虽然令人恐惧,但在郧阳却是例外。二女到此,酒楼不但没有清冷,反而更加热闹。听闻两个魔女在此用餐,胆大的人物纷纷涌来。此刻,虽然未到午时,早已人满为患。
虽然人多,但酒楼内却并不嘈杂,没有多少声音。众食客俱都低头用餐,悄声细语。偶尔偷看二女几眼,哪里还能吃下饭去。常言说秀色可餐,只是未遇可餐之人。二女姿容,早便夺去食客魂魄,感觉眼前那些美味,已任何味道,竟食不甘味,难以下咽。
小莹目不斜视,表情平静如水。半个时辰,满满一桌美味,只剩几块熏肉,其余俱都不见踪影。梅梅拍拍肚子,道:“多少时日未曾吃得饱了,今日胃口大开。不错,不错。”
小莹叹道:“食神,真是食神。如此食量,穷苦人家怕是养活不得。”
梅梅抹抹小嘴,笑道:“对人来讲,各有天命。好在妹妹生在王府,而今又身在魔门,此生已不必为钱财担心,少不得享受美味了。”
小莹看看左右,传音道:“此地虽是交通要冲,通衢之地,但毕竟是县城小镇。走动起来甚美景,感觉甚是不爽。”
梅梅内心一动:“姐姐,妹妹倒有个想法。”
“快说。”
梅梅道:“武当山是个好去处,不知姐姐是否敢去。”
“呵呵。”小莹诡秘一笑:“武当山又能如何,你我同去。”
梅梅道:“不过,去了武当山,那些牛鼻子却很麻烦。”
“死丫头怕了?”
梅梅一挺胸脯:“妹妹一身是胆,何惧之有。”
小莹感慨道:“死丫头说得是,当今世上哪有你不敢去的地方。待你吃罢,你我便走。此地闲杂人等太多,入眼极不舒服。”
“好,且等我再吃上几口。”说着,梅梅抓起两大块熏肉,起身便要离去。刚刚站起,忽听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眼工夫,楼梯口上来一人。但见这人眉清目秀,长得十分英俊。虽然稚气未脱,但脸上却挂着少有的成熟与匪气。梅梅看了,心中暗笑,此人不是别人——吴小飞。
吴小飞上得搂来,乍然看到梅梅两人,不由惊得呆住。稍后,看看梅梅又看看小莹,不知心中想些什么。梅梅见状,道:“你这小子,为何此时才来。”
吴小飞急忙趋前,道:“此时才来?公主这是何意?”
“哼!”梅梅冷叱一声:“明知本公主在此,为何不来参见。”
“哦,原来如此。”吴小飞听罢,一下子轻松下来。不但不惧,反而嬉笑道:“公主有所不知,小的因有要事同黑五哥到京师走了一趟,今日辰时方才回到郧阳。刚回帮内,便听说公主与……与圣女在此。公主前次离开郧阳已有多日,小的甚是想念,便急忙赶了来。不周之处,还望公主海涵。”
梅梅笑道:“小子很会说话,呵呵,看你气色,武功是高了一些。”
吴小飞道:“这全仗金婆婆栽培,小的怎敢在公主面前谈及武功。”
“真是油腔滑调,你来有何事情?”
吴小飞不经意地看一眼毛晋,低声道:“小的前来别他事,一来是拜见公主,二来么……乃是问问公主,神蛊金婆是否魔门中人?”
“为何有此一问?”
“这……若是如此,那小的岂不也是魔门中人了。”
“哦,不知你希望是魔门中人,或是不希望!”
吴小飞悄声道:“小的做梦都想投身魔门,当然愿意是了。”
“噢,原来如此。不过,今日倒让你失望了。”
吴小飞一听,十分沮丧。想想后,问道:“小的听说,马帮主与魔门光明右使解威关系甚密。按此说来,马帮主恐怕就是魔门中人。那么,小的身为堂主,当然也是魔门中人了。”
“你小子真会推算,不过,你还不算魔门中人。”
吴小飞苦闷道:“公主,不知小的何时能算魔门中人。”
梅梅道:“你为何想成为魔门中人?”
吴小飞道:“魔门神功敌,势大、威风。就像公主与圣女一般,所到之处莫不避让三分。”
梅梅面色一暗:“小子,你难道只为这个?”
吴小飞见梅梅面色,知是自己走嘴,连改口道:“当然……不过,小的知道魔门中人讲究……讲究信义,全不似那些所谓正道门派,表面看似仁义,实则笑里藏刀,假仁假义。公主,小的没有其他心思,最是看重情义。”
梅梅两人听罢,心中暗笑。不过,也由衷赞佩。连吴小飞这等市井人物,也对信义如此看重,真是难得,不由对吴小飞产生一些好感。小莹道:“光是信义还远远不够,还要讲究行事方式与规矩。”
“那是当然,没有规矩不成……不成什么来着,哦,是不成方圆。”
梅梅听了,几乎要笑出声来。道:“你小子若有此心,便耐心等着吧。”
吴小飞道:“公主可是同意了?”
梅梅道:“本公主只是让你等着,何时能成为魔门中人,那要教主应允。”
吴小飞怔道:“这……这还需要卢教主应允?”
“正是。”
吴小飞苦求道:“小的乃一介小人物,难道公主说了不成?”
“不成,呵呵。”
“那……那小的只好等待了。马帮主也曾说……”
小莹忽地面色一沉,道:“马帮主说些什么?”
吴小飞看到小莹神色,不禁激灵一下。惶恐道:“马帮主言说,她虽与解威有些过节,但却不是魔门中人。”
“真的如此?”
“小的不敢欺瞒圣女。”
小莹面色稍霁:“哦,若是事,一同用饭吧。”
吴小飞连忙摇头:“不,不,不,小的已经用过。”
小莹摆摆手:“那好,若是事你自可去了。”吴小飞连忙躬身,道了声安,匆忙离开酒楼。酒楼内的食客,眼见吴小飞带着沮丧之情离去,暗想这小混混,必是想与两个魔女套交情不果,方才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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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山。
山峦幽奇,飞云峰高。磅礴突兀,势若飞龙;群峰钟灵毓秀,美似玉女。近观远望,均是双胜境,不虚天下第一仙山之名。
远望七十二峰;俯视三十六岩、二十四涧、十一洞;眼观三潭、九泉、十池、九井、十石、九台等胜景。令人心潮澎湃,人间美景聚集于此,真如仙境一般。
清晨。
梅梅与小莹隐身登临武当山,看着晨曦中的美景,渐被武当景色所吸引。面对巍峨的群山,两人不禁心潮起伏,感慨万千,油然而生一丝敬重之感。仙山胜景,亭台楼阁,云雾缭绕,增加几多寂静与空灵,不由使人心生澄明。身临其境,两人边行边看,唏嘘不已,感叹自然之神奇,天地之造化。二女渐被美景所迷,遂现身慢步而行。奇景美人,相得益彰,更使景色多姿多彩。
紫霄宫。
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鼎铛玉石,金块珠砾;负栋之柱,合抱高耸;高梁画栋,空清气洁。日上三竿,尘道长手持拂尘,安坐藤椅。清癯的面容带着少许神韵,但隐隐中却略带愁容。
江湖纷乱,鬼庄异军突起,令整个江湖措手不及。两日之前,荆州道场被杀七八十人,尘道长为此而忧心忡忡,坐卧不安。昨日,当听闻魔煞与魔妖公然出现在郧阳时,尘道长更是坐立不安。盖因郧阳距离武当山仅有几十里,这点距离在高手奔行之下,很快便到。两个魔女来此,究竟有何目的?尘道长一时难以猜测。越是难以猜测,便越烦乱。
尘道长正在思虑之际,便见大弟子“冷剑”韩方亮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来到道长身前,面色有些青白,喘息道:“禀告掌门师傅,魔煞与魔妖到了武当山。”
尘惊道:“什么,魔煞与魔妖,真的?”
韩方亮道:“此事千真万确,乃是师妹尹飞燕亲眼所见。”
尘道长急道:“两个魔女现在到了何处?”
“禀告掌门师傅,两个妖女正在九泉、十池闲逛。”
尘道长沉思一番,凝重道:“此事甚是蹊跷,妖女故来到武当山,其意不善。告知你几位师叔,并告知议事堂各位。”
韩方亮道:“是。”说罢,刚要转身,又道:“禀告掌门师傅,议事堂成员前几日都已回返本门,目下只有齐管事在。”
“什么?”尘一怔,旋即,恍然道:“哦……在此多日事,一旦离开事情反倒来了。算了,齐管事伤势一直未愈,不必告知他。”
“是,那弟子去了。”
“且慢!”尘唤住韩方亮,问道:“只是来了两个妖女?”
“是,未见其他魔门人物。”
尘稍微宽心,恨声道:“两个妖女胆大妄为,居然有胆独闯武当,真是自不量力。两个妖女虽然功力不凡,却也法在武当太极剑阵下讨得好去。”
二人正说着,宫外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举头一看,见是“追风剑”赵孟起跑来。未等赵孟起开口,尘道长忙道:“何事惊慌?”
赵孟起急喘两口气,道:“禀告掌门,魔煞与魔妖已到十石、九台。”
尘忙问:“山门各处可曾现魔门余孽的踪迹?”
“不曾现。”
尘道长略一思虑,道:“知道了,继续探报。”
“是。”赵孟起应了一声,急忙离去。
韩方亮道:“掌门师傅,魔门除了魔神、魔煞两个功力高绝的人物外,却不知魔妖功力如何。而今,魔妖与魔煞双双出现在武当附近,却未见到其他人物踪影。依弟子看来,两个妖女此来顶多算是挑衅。”
尘道长沉吟一声,慢慢道:“论妖女真实意图如何,都应早做防范,此事大意不得。你去办事,切勿耽搁。”
“弟子遵命。”韩方亮应声而去。
尘道长独自望着群山,心神慌乱,甚是不安。不大工夫,了、空、明、思、静、月、水等“武当七子”先后到来。空道长问道:“掌门师兄,究竟生何事?”
尘道:“魔煞与魔妖突然来到武当。”
众道长听罢一怔,空道:“武当各处隘口均有众多弟子把守,防范极严,且在隐秘暗处伏有大量暗哨,怎地没有现魔女踪迹?”
尘道长叹息一声,奈道:“各隘口怎能防住魔煞等两个妖女。那魔煞身具影妙空身法,恐怕现今整个天下,谁也法挡住去路。除非众多高手齐心合力,不然,单凭妖女那奇幻的隐身功夫,也是防不胜防。”
了道长沉吟道:“既然妖女已经来到武当,掌门师兄有何打算?”
尘道:“以魔煞武功,我等单打独斗绝难应付,恐怕只有武当太极剑阵方能与魔煞周旋。虽然剑阵日渐精进,却已荒疏多年,更为紧要的是,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血腥气息。而今,面对纷乱的江湖,希望剑阵能够重振雄风。”
思道:“掌门师兄,师傅等人何时出关?”
尘面现忧虑之色,道:“师傅闭关已久,按闭关时所说期限,还有半年之期。唉……据闻‘少林四尊’已经功行圆满,我等只有耐心等待了。”
思道:“师傅、师叔三人功高盖世,或许能够消弭武当劫难。不过……那魔煞功力非凡,更兼有魔妖一同前来,虽然不知其功力到底如何,但以神教圣女身份,其武功也非泛泛之辈。不然,两人怎敢来到武当,真是胆大包天。”
尘道:“四师弟所言有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若把握,除非是知的痴儿方才不顾轻重。两个妖女来此,估计只是炫耀而已,若是有心偷袭,也不会公然露面。”
思道:“师兄所言甚是,但我等也不能不防。”
“防”字刚刚出口,忽听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示警声。
“魔煞——”
“魔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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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整个紫霄宫周围人声大作,一片慌乱。警示声此起彼伏,回音渺渺,响彻整个武当山。尘身为剿魔联盟盟主,总部又设在武当,武当上下虽然感到自豪与满足,但尘却少不了担心,近些时日也在不断加强防范,小心戒备。武当派号称武林泰山北斗,长期养成一种自大自尊习惯,即使加强防范,也并未从内心深处真正意识到江湖险恶。如今,忽听梅梅两人来到武当,怎不惊慌失措。
武当,屹立江湖数百年,虽然近年来有些式微,但作为传统大派仍备受重视。如此情形在武当历史上,确实不可多见,也可以说魔门出现,武当派凭借往日声望,才有如今这种地位。但尘万万没有想到,今日魔门妖女亲自拜山,且在剿魔联盟总部公然出现,气势之强,震动之大,尘怎能不惊。
“掌门师傅——掌门师傅——”一阵慌乱的呼叫传来。转瞬,“飘渺剑”尹飞燕身形如飞,转眼而至。
“不必惊慌,妖女来了?”尘喝问道。
“掌门师傅……妖女……正在天柱峰……向下游览,估计……片刻后……便将到达紫霄宫。”尹飞燕断断续续说完,兀自喘息不已。
尘大惊:“甚么?适才尚在十石、九台,怎地到了天柱峰?”
尹飞燕惶恐道:“弟子不知,此乃各处隘口所报。”
“你可曾看清,真是两个妖女?”尘问道。
尹飞燕忙道:“弟子在九泉、十池巡视时,正巧遇到两个妖女,但并未生冲突。此事千真万确,看其形貌,必是魔煞与魔妖疑。”
尘问道:“除两个魔女外,是否现其他魔门人物?”
“不曾现。”
众人听罢,神情甚是紧张。尘气愤道:“妖女竟然来到天柱峰,将我武当视作物,简直是狂妄至极。”
静道长开口道:“掌门师兄,现在如何应付妖女?”
尘神色凝重,道:“急命各处隘口严加防范,将火铳备好。我等在此等候,以太极剑阵应对妖女。”
且说梅梅与小莹边走边看。清秀的山峦,幽奇的风景,尽收眼底。两人居高临下,观看飞云荡雾,奇峰幽谷,别有一番美感。二女优哉游哉,一副旁若人模样,并不理会那些在远处窥探的武当弟子。两人缓慢行走,如入人之境,尽情陶醉于美景,早忘了是在武当派的地界里。
紫霄宫前。
尘道长与空等一干人,早已凝神戒备,仰头看向天柱峰。宫前广场四周,已聚集众多弟子。众人各个神情紧张,一副如临大敌模样。
蓦地。
两声清越的长啸响起,恰似经天雷电,划空而过。两道啸声交缠而起,穿云破雾,直刺天际,震得群山空谷回旋鸣响。众人乍然听到啸声,不禁心血翻腾。功力稍弱者,急忙捂住耳朵,抵抗这骇人的啸声。
啸声历久不绝,却不见任何身影。众人眼中所见,仍是清晰的山峦与迷蒙的云雾。啸声犹如天边雷荡,滚滚而来,连绵不休。众人不大骇,尘道长极为不安,暗自惊凛。但听这上的啸音,足见来者的功力已到法猜测的地步。
众人凝望天空,不敢稍有疏忽。忽地,啸声戛然而止。啸声停止,但耳际仍在嗡嗡作响,不心慌意乱。各个紧盯前方,神情极为专注。看了半晌,宫前左右前后,仍是空空如也,四周极为安静。众人惊异不定,只能观望等待。声的威胁,令人憋闷。
寂静,只有风声,整个广场,笼罩死亡气息。
良久。
蓦地。
广场上空,光影淡淡闪烁,须臾,慢慢现出两个幻影。众人几疑眼花,似在梦中一般。刚刚定神,那隐隐约约的幻影,忽然变成两个绝美的身形。众人大惊失色,不由惊呼出口。转瞬,一绿一蓝两个窈窕身影凭空而降,赫然显现在众人面前。
容颜,法形容,美得不可方物,不似人间所有。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美丽的容颜冲淡了恐惧。“飘渺剑”尹飞燕愣愣地看着两个美人,已经失魂失神。片刻,众人从痴呆中惊醒,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却两步。
小莹与梅梅迎风而立,犹如九天仙子。二女默然伫立,毫表情,双方僵持,竟人言语。眼看武当众人,小莹表情沉静如水,平静中隐含尽的冷漠。众人实在想不到,传言中的美人居然美到这种地步,真是出乎想象,难以置信。
尘等人并未言语,只是凝神戒备,死死盯着二女。场上,静得落针可闻,此时此刻,在这种场合下,谁也不愿先打破僵局。
好久。
“唉……”一声轻叹,好似天外来音。语声极端寒冷:“尘,想不到武当竟是如此雄伟瑰丽。这富丽堂皇的紫霄宫,那本是红黄色的琉璃,怎变成暗黄色,真不知沾染了多少神教弟子的鲜血。”
尘道长神情凝注,双目精芒倏闪,冷冷地道:“神教蛊惑人心,荼毒武林,武当派尽些绵力也可厚非。如今,妖女不请自来,是否别有企图?”
“只是随意走走,并任何企图。”
“武当山可是要来便来的地方?”
小莹嗤之以鼻,道:“武当山乃是天下之山,并非是武当派的山。”
尘道:“妖女真是狂妄透顶,难道魔门也可去得?”
小莹轻松道:“道长若有兴趣,尽可前去。”
尘道:“一片胡言,魔门中人冷酷残忍,罪恶滔天,焉有如此好心。”
小莹环顾左右,见武当弟子各个紧张,如临大敌,不由暗笑。遂慢慢道:“倘若道长不以仇敌身份前往,本魔必当跣足相迎。”
尘不屑道:“魔门鬼蜮,贫道怕污了声誉。”
小莹淡然一笑,道:“道长一把年纪,心胸竟是如此狭小。本魔不念尔等昔日之罪恶,诚心相邀,而你却拒之千里,真是可叹。古往今来,江湖纷争不断,必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小人挑唆是非之故。武当山,乃天下之仙山,实因此山钟灵毓秀,为天下人所神往。武当派也曾为天下人崇敬,你道何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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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忍住,问道:“妖女不妨说说。”
小莹淡然道:“自南朝刘虬在此辟谷,谢道通结茅修真;五代时,陈抟在五龙观诵《易》;元代法师叶希真,吴道明在此任提点。武当能有今日,实庇荫于以往众位大德。如今,尔等这些牛鼻子,不念清修,妄称正道,暗中与各派沆瀣一气,你又何来污了声誉之说。以你如今行径,尚不知此时先祖正自在天含羞,枉自穿了一身道袍。”
尘道长听着,老面一阵青一阵白,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好一阵儿,方道:“贫道不与尔等理论,妖女此来到底有何企图?”
小莹道:“你这牛鼻子勿再自称甚么贫道。贫道一词在你口中,恐怕再一丝谦逊之意,更不可能安贫乐道。以武当现在情形,若再戏称贫道,恐怕张真人在九泉之下,也会为尔等之行径感到汗颜。”
尘听罢,气急败坏,喝道:“住口,妖女不得胡言。”
小莹沉声道:“尘老道,不消说少林如何,单就武当而言,在各地广设道场,荆州,京师,襄平,益州,扬州,徽州,赣州等地道场均有千人之众。广设道场原也可厚非,但道长可曾听闻各地道场那些龌龊行径?”
尘听得一怔,旋即,面上浮现一丝窘色,争辩道:“我武当派广设道场,意在为天下弘道,乃是上功德。其中虽有一些宵小之辈,但对武当而言,并不妥。妖女不要借此蛊惑人心,端毁我武当声誉。”
小莹道:“牛鼻子,你可知荆州道场欺男霸女之事吗?”
尘急道:“妖女一派胡言,各地道场不会生此事。”
小莹冷哼一声:“牛鼻子,荆州百姓哪个不知哪个不晓,那李府尹的少爷在当地欺男霸女,明抢暗偷,恶不作。只因有官府及武当背景,才逍遥法外,继续为恶。而道场不分是非,极力庇佑,道长难道不知?”
尘道:“真有此事?”
小莹道:“牛鼻子不知,还是明知故问?”
“贫道从未听闻此事。”
小莹道:“难道武当只知聚集信徒,收取银两,而放任自流?”
“这……妖女不要信口雌黄。”
小莹道:“你这牛鼻子,天下人以为武当是什么清修之地,难道道长自己不知武当之勾当?京师道场谁人又是后台,把持道场之人难道是武当派中人?众多王公显贵家中,那些招摇撞骗的术士,又是何人?恐怕不是出自武当,便是出自各大道场。说来真是笑话,你这道貌岸然的伪道人,竟然在本魔面前摆出一副清高正经的嘴脸,真令人不齿。”
尘听罢,窘态十足。憋了好一阵儿,方道:“武当广设道场本为弘扬道法,但道场复杂,其中确有不良之人。对此,贫道自会按门规处置。总体说来,此点瑕疵若与本意相比,不足道哉。”
小莹道:“尘杂毛,如何处置你不必操心,本魔已代为清理门户了。”
尘一惊:“清理门户?那些人被你所杀?”
“不错,本想多杀几个,却担心有伤天和。”
尘怒道:“道场乃是本门私事,妖女竟敢如此大胆。”
“本魔只是随意为之,并大胆之说。”
尘死盯二女,道:“设立道场,贫道本意……”
“哼!”小莹冷哼一声,摆手打断尘,不屑道:“本魔以为,武当此时的本意恐怕已非当初之本意了。况且,又有何人知道,你这当初的本意不是参杂了某种不良企图。‘贫道’一词,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至简至圣。原本是自谦称谓,安贫方能乐道,亦是宏达之意。再者,不贵难得之物,乃是老君名言。你这牛鼻子素来以道自居,难道真的明了此中深意?”
尘被抢白多次,已感不耐,羞怒道:“你……你……你这妖女竟然在此遑论大道,真是贻笑大方。”
小莹冷哼一声,道:“本魔原以为道长能够摒弃仇怨,一心向道,却不料仍是冥顽不化。天下大道尽在天下,处不在,处不存,难道只有武当这地界才有道?如此境界,真是枉活这大年纪。”
众人听罢,颇感窘迫。思道长闻言,不禁低下头去。尘老面绯红,虽然极力掩饰,却法欺瞒众位师弟。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念电转之下,道:“妖女,依照神教及魔门昔日行径,贫道焉能忍到此时。而今,妖女到此若是为杀戮而来,武当上下必将拼力一战。”
小莹轻笑,笑得似能融化一切:“道长此言差矣,难不成武当屹立江湖数百年,到如今却只能以武功来维持这点可怜的声誉?”
“除魔卫道,武力亦是一种途径。”
“呵呵,可怜太上老君,你淡然而去,本是为而为,便连五千余言之道德经也是草草挥就。想不到后人却将你奉为道教鼻祖,加封为道德天尊。而今,这座道教仙山,欲以武力汗味名誉,这与你自然之道,真是风马牛不相及。若你在天有灵,万万不可轻生。”
“这……这世道如此,武当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妖女不必啰嗦。”
“呵呵,道长早说此言,岂不省事,何必装作清高。”
“妖女到此何意?”
“随意看看,并它意。”
“武当禁地,妖女还是……”
“怎么,本魔来不得武当山?”
“武当山乃是圣地,妖女到此,怕是有辱山门。”
“牛鼻子。”一直沉默的梅梅忽然话,道:“你这老杂毛,荆州道场死去之人乃是本魔煞所为。今日到此,也不怕多杀几人。我愿来便来,你又能怎样!”
“好个妖女……”尘听罢,不禁怒火渐生。转头之下,喝道:“剑阵伺候。”
“且慢!”小莹娇喝一声,道:“尘道长,本魔奉劝你小心行事。武当太极剑阵虽然不凡,但还吓不倒本魔。本魔此来只是随意看看,难道这武当山乃是武当派私有?如此,道长太过自私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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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见小莹喝止,暗道二女惧于剑阵威力。心中稍安,轻松道:“正道人士来此,贫道乐意奉陪,妖女来此,贫道只有以武力相向了。”
小莹面色渐冷,道:“本魔好言说尽,倘若道长愿意沾染血腥,本魔也不会在意多杀几个。不过,本魔奉劝道长,在我杀心未起之时,尔等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武当山将遍染鲜血,鸡犬不留。”
尘听罢,气得血气翻涌,怒道:“妖女,当我武当为何种门派,竟敢在此口出狂言。贫道不才,愿先领教妖女的绝艺。”
小莹与梅梅对视一眼,道:“武当实力虽强,但也未放在本魔眼中。如今不曾掀起更大的血腥,非是魔门惧怕尔等,只是不愿多造杀孽而已。本魔言尽于此,望尔等三思。倘若一意孤行,本魔必将血洗仙山。”
小莹言语,说得在理,也极为高傲,同时也带着狂妄之意。众人都知梅梅功力绝,却不知小莹到底如何。眼见小莹气势凌人,早有几人按耐不住性子。吼道:“武当岂是任人说来便来说走便走之地吗?妖女,今日你是来得去不得。”
小莹扫视众人,不屑道:“以尔等功力,怕还留不住本魔。”
“妖女,休得猖狂。”但听一声娇喝,尹飞燕已经挥剑刺来。
小莹斜眼看罢,待那宝剑将将递到身前两尺左右时,口中喝道:“没用的贱人,滚了回去。”说罢,未见小莹如何作势,玉手只是一翻一拍。但听尹飞燕闷哼一声,长剑脱手飞出,身子早已倒卷而回。啪嗒一声,落地后张口喷出几口血水。面色煞白,使劲挣扎几下,却再也没有爬起来。
“啊——”
“布阵!”众人大惊,尘道长吼声刚落,武当七子立刻散开,顿将二女围在核心。小莹冷冷地看着空等七个老道,表情异常沉静,不屑道:“早便听闻武当太极剑阵如何厉害,今日若能领教一番,也不枉来到武当一回。不过,本魔今日来此,只想当面告知道长,倘若武当洁身自好,闭门清修,本魔概不追究既往。若是尔等执意剿除魔门,今日便怪不得本魔心狠手辣了。”
尘怒道:“妖女休得多言,纳命。”
小莹娇喝:“且慢!尔等既然找死,那便休怪本魔心狠手辣。”说罢,美目之中忽然射出两道利刃般的光芒。全身上下,煞气顿涌,面色寒冷如冰。梅梅随意站在小莹身旁,一言不。看小莹神情,梅梅心中亦是佩服有加。这种临危不惧,凛然从容的气概,令人肃然起敬。
众人看得心慌。韩方亮、赵孟起、蒋德勤等年轻一辈弟子,乍一接触小莹眼神,不感到恐慌心颤。凌厉的眼神好似一柄穿心的利剑,直透心脉。周遭数丈之内,空气森冷,杀意渐浓,令人不寒而栗。
“道长,本魔最后奉劝一句,开战之际,便是武当尸横遍野之时。”
尘道长眼见将梅梅两人围住,广场四周巨树顶上,众多弟子都已埋伏妥当。尘暗暗估量形势,尽管有些担心,但在此种情形下,也只能撑持下去。况且,今日能够围住小莹两人,机会千载难逢。若将二女除去,不但能提升自己威望,武当派也将随之重振雄风。想到此处,不禁豪情顿生,朗声道:“妖女口气虽然不小,今日恐怕插翅难逃。尽管尔等武功绝,武当弟子亦非泛泛之辈。武当愿以一派之力,为武林江湖铲除祸害。”
梅梅听罢,不耐道:“姐姐勿需再说,这些牛鼻子冥顽不化,都想见老君去了。既然自己不去,你我不妨送上一程,这也是上功德。如其不然,江湖中人岂不责怪你我不够仗义,不讲仁慈。”
小莹轻笑道:“你我有这好心,为他人送上一程,却也要他人愿意。他人道,你我总要念些慈悲。不然,即便送上天去,魂灵也不得安宁。”说罢,对尘道:“道长是执意将我等留下,还是各安方便?”
耳听两人调侃,尘早气闷难当。武当,在江湖之中的地位是何等尊崇,而今,在两个妖女眼中,却好似一文不值。此等轻视与侮辱,尘作为一派掌门,怎能忍受下去。但尘愤怒不假,却并未丧失理智。倘若有何闪失,不但自己颜面尽失,也有损武当声誉。但看梅梅两人那股令人心颤的气势,尘越感到不安,竟骑虎难下。一时间,双方僵持,沉默起来。
宫前广场,死一般安静。
武当弟子全神贯注,盯住二女,只待一声令下。尘心念电转,疾思虑。暗忖:“两个妖女来到武当,此信传出,也足令江湖哗然。倘若安然离去,自己的脸面何在,武当的名誉何在。若在武当都可来去自如,那天下各派将如何看待武当,如何看待自己?这剿魔联盟盟主岂非徒有虚名!今日之局,论是公是私,皆可能任其随意离去。即便是一场血战,也……”
尘正自思虑,小莹道:“道长若是不言,本魔今日便当此过节。浏览胜景尚有余缺,也是遗憾。尔等好自为之,本魔去也。”说罢,拉起梅梅,看也不看面前的剑阵,径往宝剑迎去。那副神态气度,令人难以置信。
“妖女休走,纳命来。”尘一声断喝,手势一挥。
武当七子闻言,疾挥宝剑。登时,满空幻起团团剑光,密不透风。转瞬,剑气大作,嗡嗡犹如龙吟,剑阵果然不同凡响。武当太极剑阵,也称七星剑阵,乃是武当派镇山之宝。数百年来,江湖中人只闻其名而见者绝少。今日施展开来,令二女大开眼界。
须臾,饶是二女功力高绝,一时之间,竟被剑阵攻得只有防守之力。七星剑阵层层递进,翻转疾旋,威势煞是惊人。“不必用力,小心游走!”小莹沉着冷静,喝声出口,急忙凝神小心应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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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听到小莹提醒,登时明白过来。【绝对权力】运起天魔幻影身法纵飞如电,身形忽隐忽现,娇喝声中,玉掌频闪。但见场上,剑光闪闪,掌声如雷。尘道长静立旁观,看得心惊肉跳。盖因七星剑阵从不轻易使用,除非是生死关头。
这一场激战,世所罕见。此时,场中已看不到二女身影,只可看到在闪耀的剑光里,两道倏闪倏灭的流光。七星剑阵奇幻已极,威力乎想象。小莹与梅梅激战一刻钟左右,这才真正认识武当派还有如此厉害的剑阵。虽然有些惊讶,但却毫惧意。在小莹指点下,两人配合渐趋巧妙,一上一下,一反一正,奇正相合,反五行倒八卦,挥掌出指,慢慢提升功力。
尘及一干弟子,看得已经失神。他们想象不到,在武当太极剑阵下,二女居然还能如此从容。按实说来,太极剑阵乃是以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为象位,兼合阴阳、八卦、五行生克之道,可化出四个主要阵形。同时,每个阵形又可分为若干阵形,其阵势千变万化,攻防兼具,威力穷。
转眼之间,半个时辰过去。
忽地。
“天罡八卦天枢阵!”一声爆喝响起,太极剑阵突变。万千剑光忽然汇集一处,犹如经天长虹,直取梅梅两人。但刚到两人身前之际,却又倏然分成两股,分取左右。其势威猛俦,神鬼莫测。随后,又自四周涌起一排排剑光,径向二女罩来。
“乾位,冲天璇、天玑!”小莹一边娇喝一边闪动身形。梅梅会意,虽然身在空中,却按方位疾旋。掌势如潮,劲气如山,直取思与明两人。说来也怪,在梅梅冲击下,太极剑阵忽然一乱,空隙大开。
尘见势不妙,急忙喝道:“两仪分象天玑阵!”喝声未落,剑阵忽然一合。
小莹提醒:“坎位,天权、玉衡!”
不到一刻,阵势又乱。尘喊道:“七星**天权阵!”
小莹娇呼:“巽位,天枢、开阳!”
——“斗载五行天旋阵!”
——“离位,摇光、天权!”
此战十分怪异,尘吼声过后,紧跟便是小莹的娇喝声。但见太极剑阵渐渐散乱,慢慢松动。梅梅豪气顿,一声娇喝,掌势一紧,功力突然增加两成。但听一声震天动地般的巨响,场上风雷骤起,轰然一声,烟尘蔽日遮天。数声闷哼传来,武当七子飞也似地射向场外。
尘大喝:“弓弩,火!”
蓦地。
喊声过后,但闻空中嗤嗤声大作,数箭矢犹如雨雾,激射而来。梅梅两人见状,不禁怒从心头起,运气之下,护体罡气陡。一声娇喝,身形倏然腾起,众人只看见光影一闪,二女倏然消失。
二女刚刚离开,几乎同时,半空飞来一个个形如鸡卵大小的丸。触地后,纷纷炸裂,一声声轰响,震耳欲聋。投在近处的丸,在紫霄宫前炸开,登时,但听哗啦啦一阵巨响,宫墙轰然倒塌。转瞬,宫前广场烟尘蔽日。
爆响刚刚停息,众人正在惊异之际,猛然听闻紫霄宫四周响起一阵凄惨的嚎叫声。“不好!”尘道长一声惊呼,呼声未落,四下里骤然传来一阵砰砰的声响。众人四顾,不看不打紧,看罢,不禁骇然失魂。砰砰的响声过后,落在地上的尸体俱是正是那些隐身巨树上的武当弟子。此际,整个院落四周,尸体纷纷坠落。落地后,各个脑浆迸裂,血水喷涌。
尘道长眼见此景,目眦尽裂,狂吼一声,与刚刚调息过来的武当七子一同向紫霄宫扑去。但是,众人哪里赶得上二女身法,况且,太极剑阵需要合围方可挥威力。论如何追击,再也法围住二女。一声声凄惨的嚎叫,一个个倒下的身躯,一蓬蓬飞溅的鲜血……紫霄宫前后,变成了血腥的屠场。
梅梅两人尽展功力,出手再一丝怜悯。压抑的魔性陡然爆,见人便杀,两道身影忽闪忽灭,踪迹。此地之人刚刚倒下,倏忽之间,另一处也同时传来凄惨的哀嚎。尘及武当七子眼见惨状,虽奋力追赶,却始终追之不及,急得双目通红,怒吼连连。
忽然。
“呜——”
一声刺耳的清啸,穿云裂帛,直上云霄。啸声未落,远远自紫霄宫上空,疾飞来三道身影。光华幻灭间,浩瀚俦、犹如巨浪排空似的劲气,如电也似的向梅梅两人罩去。二女正杀得兴起,乍见来人,也不由一惊。紧急中,小莹一声娇喝,挥掌疾迎。“嘭”、“嘭”、“嘭”,一连串的巨响震得空气都在抖动。
“师傅——”
尘道长一声惊呼,转瞬,四周突然响起一片欢呼声。霎时,但见半空,光影闪动,劲气纵横,五道身影疾旋而动。眨眼之间,双方劲气相接,隆隆的巨响声犹如爆豆一般,接连不断,震耳欲聋。
“妖女休走!”喝声刚落,劲气再次相接,又是一阵巨响。
尘道长眼见此景,不由看得神情呆滞。那闪动飞旋的身形,纵横飘飞的掌影,好似流电,倏闪倏灭。拖曳的尾芒,恰似闪电裂空,令人炫目,使人目盲。隆隆的巨响声,响彻整个武当山,似要天崩地陷。
众人已经失魂,呆呆看着激战景象。杀戮暂时停止,众人在惊惧过后,各个虽然满怀希望,却又有更多的担心。不知这场激战过后,将是何种结局。尘道长紧张万分,目不转睛地注视战况,一颗悬着的心,在剧烈跳动,好似要蹦将出来。紧张之下,半个时辰倏然过去。
忽地。
“三个老家伙也不过如此,看掌。”娇喝声起,尘心弦猛然一紧。“轰隆”一声巨响,陡然自半空炸裂开来。“啊——啊——”几声闷哼,光芒骤闪,五道身影倏然分开,疾飞四方。其中,三道灰色的身影横飞而出。一道道血水,呈现一道道弧线,径向四周洒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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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异。【绝对权力】
惊骇。
转瞬——
三个须皆白的老道,摇晃着站定。其中,两个老道的嘴角正汩汩溢着鲜血,蓬的白浸染血水,红白相间,斑驳凌乱,形貌甚是凄惨。胸腹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目,闪射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而那干瘦的老道,嘴角虽然溢血,却比受伤的两个老道好上许多。
淡蓝色的裙衫,淡绿色的身影,点尘不染。二女亭亭玉立,胸腹微微起伏。淡漠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冷酷。冷冷的,淡淡的语音,几乎不带一丝生气。对那干瘦的老道说道:“枯木道长,本使今日总算领教了‘武当三仙’的绝学。不过,你三人功力虽高,却还不是我们姐妹的对手。”
枯木道长道:“丫头来自哪里?”
“枯木道长怕是闭关久了,可否知道神教与魔门?”
枯木道长一怔,盯着小莹,肃然道:“贫道当然知道,六十年前,贫道曾经参与剿魔,同时也在四十年前参与围攻明教。”
小莹面色阴冷,道:“想不到昔日的仇敌仍然活着,真是不枉来到武当山。想当年,‘武当三仙’与‘少林四尊’乃是围攻神教的急先锋。而今,‘少林四尊’不知死活,‘武当三仙’却还硬朗,真是出乎意外。”
“丫头到底是何人?”
小莹目注三人,平静道:“本魔乃是魔门的太极天女,也是神教的圣女。”
枯木道长愕然:“什么,神教圣女?”
“不错。”
枯木道长一指梅梅:“这丫头又是何人?”
梅梅淡淡一笑,道:“老牛鼻子,看你三个一把年岁,恐怕也活不过几年了。本魔煞好心告诉你,我乃魔门总使。”
枯木道长怔道:“总使?魔门还有总使?贫道倒是未曾耳闻。”
梅梅撇嘴:“此时听到也未为迟晚,若你死翘翘,怕是再也不会耳闻了。”
枯木道长目露冷芒,盯着二女,一瞬不眨。梅梅见此,道:“老牛鼻子如此看着也是枉然,或许这辈子,你再也法擒住本魔煞。呵呵,你那几个好弟子为你挣下偌大家业,此次出关便尽情享受吧。”
枯木道长并未答话,看一眼四周凄惨的景象,不禁黯然失神。良久,方道:“这些都是尔等杰作?”
梅梅道:“不错,此处没有外人。”
枯木道:“武当乃是清净之地,尔等为何如此狠辣?”
梅梅道:“本魔煞瑕解释,这要问问你那好弟子了。”
此际,尘及武当七子慢慢围拢过来。小莹见状,道:“尘杂毛,本魔有言在先,尽管有‘武当三仙’在此,恐怕也留不住本魔。倘若尔等再有图谋,本魔即使舍却性命,也要将武当山及天下各处的弟子斩尽杀绝。”
尘闻言站住,双目仍是血红,想不到一念之差,竟然会是这种结局。尘实有不甘,但见枯木道长等人已然受伤,再战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看着遍地尸体,尘百感交集,气闷膺胸。
“师傅,万不可让这两个魔女逃走。”
枯木道长并未言语,只是神地看着惨景。良久方道:“武当山已有六十余年不曾有过这等遭遇,难道这是轮回?贫道闭关数年,难道魔门再一次死灰复燃?”
尘忙道:“魔门荼毒武林,已经造成边杀劫。”
枯木道长毫表情,道:“老朽不用提醒,眼前这场景已说明一切。”说着,又道:“魔门现任教主又是哪个?”
尘道:“禀告师傅,姓卢,名幻天。”
枯木道长念叨:“卢幻天……6天行,此乃血脉相承,不同以往。”
尘怔道:“血脉相承?”
枯木道长叹息一声,道:“魔门竟然再次死灰复燃!唉……魔门乃是沿袭血脉代代相承,倘若子,才会遴选他人传授武功,继承魔门教主。6天行居然还有后人,当年为何不曾现。真是贻害后人,祸乱江湖。”
“师傅,魔门穷凶极恶,残忍情,武林江湖各派已死伤数……”
“住口!”尘尚未说完,梅梅厉声喝止。道:“老牛鼻子,本魔煞暇听你罗嗦。今日之局乃是尘杂毛挑起事端,与魔门毫干系。倘若看不惯,或是将要寻仇,自管找寻本魔煞。此地血气太重,再会。”说着,拉住小莹便走。
“妖女难道这么便宜便走了么?”尘怒道。周围其他道士也是满脸怒容,死死盯着梅梅两人,似要将两人一口吃下去。
小莹道:“本魔从未想过武当派耻,今日一见,已大大出乎意外。尘,空,思,这辈弟子均是字当头,倘若与耻扯上关系,或许也是天意。本魔今日到此,只是游览仙山,并非寻衅而来。演成如此血腥,乃是尔等咎由自取。此刻,你若自不量力,自己过来便是。你若自感功力不足,也可群殴而上,再将太极剑阵用来也可。”
尘恨声道:“师傅,不能放过妖女。”
枯木道长面色泛白,闻言,只哼了一声。问道:“丫头,影秒空身法学自哪里?”
小莹一怔,想不到枯木道长会有此一问,遂道:“教主。”
“哦……”枯木沉吟一声,凄然道:“算了,尔等去吧。”
尘急道:“师傅,为何……”
枯木轻轻摆手,面色一沉:“休得多言。”
梅梅哼了一声:“还是瘦老道知道轻重,本魔煞有些累了,不便也力再造杀孽,告辞。”说着,拉起小莹,不及腾身,身影顿杳。枯木道长看得一震,正要说话,忽感内腑一阵刺痛,身形不禁摇晃起来。尘急忙扶住,急道:“师傅,生何事?”
枯木道长轻轻摆手,刚要调息,顿觉内腑翻腾不已。须臾,老面已然青白,冷汗顺腮而下。尘等人不知所措,焦急中,枯木哇地一声,张口吐出一口鲜血。众人大惊,尘连忙问道:“师傅可是受了重伤?”
枯木道长喘息一阵,有气力地道:“快将你两位师叔抬进后山,好生静养。”
“是,师傅。”尘应了一声,急忙吩咐韩方亮等人。等将两个受伤颇重的老道抬走之后,枯木道长又调息一阵,精神渐好,对尘轻声道:“这两个魔女功力之高,已不可用人力形容。适才为师勉强提气,方才压抑翻腾的气血。倘若被两个魔女看出,我等危矣。”
“什么,师傅也受了重伤?”尘大惊。
“唉……适才,为师替你两位师叔挡过大部分劲气,因而受伤。两个魔女,功力几乎到了天境,此等年纪,功力怎会如此高强。”
“师傅,如何对付两个魔女?”
“唉……以功力而论,难上加难。”枯木道长感慨不已,顿了顿,不忧虑地道:“想不到为师闭关多年,却不及魔门的两个黄口小儿,真是惭愧。你有所不知,为师之所以闭关多年,不只是苦修内功,也非全为修身养性,乃是防范一种隐隐约约的危险。为师在闭关前曾经说过,江湖上好似有一股势力,在暗中操纵江湖。今日,潜在的危险未去,魔门大患却说来便来。”
尘道:“师傅,究竟谁在操纵江湖?”
“唉……为师只是直觉,并不肯定。闭关时,为师也曾细细琢磨,却始终法确定。江湖上这股暗流,由来已久。”
尘道:“师傅,这如何是好?”
枯木道:“以为师这把年纪,再行闭关已用处,还是听天由命吧。”
“师傅,师祖是否健在?”
枯木道长听了,神色一变,随即,又轻轻摇头。道:“你师祖离山多年,不知何往。若以时日算来,恐怕早已仙逝了。唉……武当未来还要指望师祖健在,那便尽早解散算了。”
尘惶恐道:“都是弟子能,请师傅责罚。”
枯木道长叹息一声,摇头道:“武当浩劫将起,此乃命也。为师加上你两位师叔也不敌魔女,还有何面目责罚你。”
尘忧虑道:“师傅,目下江湖魔道猖獗,纷乱频起。魔门及鬼庄已然现身江湖,神教以及其他一些邪魔外道也在蠢蠢欲动。武当与这些邪道素有仇怨,将如何应付。”
枯木沉思一阵,道:“鬼庄神秘莫测,早便显露蛛丝马迹。而今,魔门再次死灰复燃,神教与武当更是仇深似海,未来实难预料。江湖大事,可自力,可借力。若有万全把握,则当自力而动。反之,则需借力而行。为今之计,还是静观其变,等待时机而动吧。”
尘道:“是,弟子明白。不过,魔门甚是可恨。今日死去这多弟子,武当颜面何在,今后又如何号令各派。”
“此等琐事,尔等自去琢磨,为师歇息去了。”枯木道长说罢,也不管尘是否还有话说,在韩方亮搀扶下蹒跚而去。尘叹了一口气,看着广场上百十余具尸体,恨得双目赤红,心中又升起冲天怒火。随后,愤然走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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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guanm]
梅梅与小莹独上武当,大战“武当三仙”之消息不胫而走。
但江湖却异常平静,但在表面的平静背后,却预示着血腥与死亡,蕴藏尽的恐惧。两大魔女独上武当,斩杀一百余武当弟子,击败“武当三仙”,大破太极剑阵,此等消息犹如暗夜的狂风,几日间便吹遍了大江南北。江湖乍闻此信,莫不暗自震惊。
魔煞与魔妖,这两个名号已经响彻天下。梅梅自不待言,早为天下所知,而魔妖之名至此方才成为一个真正的名号,为天下所公认,并隐隐化成一种象征的代名词——死亡。传言中,魔妖心性之狠,手段之毒,冷酷残忍,比之魔门其他人物有过之而不及。
几日以前,江湖上还对魔门与鬼庄开战而幸灾乐祸,闻听此信,又变得焦躁起来。人们想象不到,魔门居然同时与正邪两道开战。这是实力使然,还是另有企图,或是太过狂妄,各种猜测纷纷扬扬。
一些小门小派,惶恐不安,俱都偃旗息鼓,深居简出。其实,众多中小门派的掌教,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如坐针毡。金刚门门主赵建刚,金龙帮帮主龙天翔等人均已被杀,滇黔三十六寨,长白九洞十八堂的寨主与堂主也被杀多人。这桩桩件件血案,怎不令人恐慌与担心。
荆州道场,在武当七大道场中规模最大,约有二千余人。此刻,早变得冷冷清清。几日前,道场被杀七十余人,虽然引起极大恐慌,受到很大影响,也仅离开二百余人。而在梅梅与小莹独闯武当山后,道场中人已去了七七八八,平日里热闹的场面再也难以见到。在道场各处,还隐隐留有淡淡的血气。
荆州地面生血案,尤其是武当被袭,府衙急奏朝廷。但却不知何故,过去多日也没有下文。这几日,荆州城内多了一些锦衣卫缇骑的身影。衙役捕快也纷纷出动,追查荆州道场血案。奇怪的是,仅仅过去两日,便都偃旗息鼓,再没有任何动作,也任何消息。
客栈。
床榻上。
梅梅与小莹相拥而眠,娇躯裸裎,紧紧靠在一起。呼吸浅淡均匀,神态异常安详。梅梅蜷缩在小莹怀里,俏脸贴在雪白柔嫩的胸脯上。偶尔出一两声呓语,嫩唇轻轻翕动,犹如偎在母亲怀中的孩童。小莹面色沉静,冷然而绝美的娇面,柔婉温和,饱含慈爱。
两人相依相偎,细看之下,小莹一条手臂托住梅梅脖颈,手掌则按在百会穴上,一手环抱梅梅腰际,并按在命门穴。梅梅虽然蜷缩,但一只手同样放在小莹腹部,另一条手臂放在小莹后背,掌心贴在命门穴上。
几日以来,二女贪功心切,思谋很久,才悟出这种交互练功方式。即便在睡梦中,两人仍能真气相通,循流不止。这是一幅怪异、温馨而奇美的景象,两个女子高矮、肤色、胖瘦不同,但倚在一起,却十分协调与和谐。
日上三竿。
小莹嘤咛一声,悠然醒转。看梅梅正在自己怀中安睡,心里泛起一股爱惜之情。轻轻抬起放在梅梅百会穴上的玉手,小心抚摸着黑瀑般的秀。被褥内,充斥着淡淡的果香,小莹陶然而醉。
今日,自己已真正成为一个魔女。小莹反复思虑,自己与梅梅闯荡武当,将会带来何种后果。鬼庄现身江湖并与魔门开战,所谓正道那些门派,因为此事是否会同魔门进一步交恶。自己一身托两家,魔门及神教一旦遭到围攻,将如何应付?小莹暗自思虑,忽觉梅梅一动。
小莹拍了拍梅梅:“死丫头,起来吧。”
梅梅睁开美目,懒懒地道:“我再歇息一阵儿,昨日为解威输功耗费不少精力,真感到有些疲累。”
小莹诧异:“死丫头真的累了?”
梅梅打个哈欠,仍显得困倦,道:“姐姐,解威的乾坤大挪移功力真是不俗,你我两人同时为其输功,仍不免出差。紧要时,真气疾涌而出,几乎法收住。尤其是地心寒母之气,更是狂泻不止。若非你我紧急运功,集合功力及时阻止真气外泄,不但你我会有危险,恐怕解威也将冻僵而死。真想不到,乾坤大挪移功法如此厉害。”
小莹感叹道:“在神教除爹爹与我,再有就是解威习练乾坤大挪移功法。解威为人冷僻,生性脱,暗自专注武功,功力自是纯厚。神教众人,知道解威真实功力之人几乎没有。解威出逃,我乍听此信,也十分愤怒。而当明白解威是在意中遭受他人暗算,并受到围攻后方才逃遁时,我才释怀。当时,教内几大护法好像也有人参与其中,只是故意掩去了本来面目。”
“哦,解威中毒之后还能逃出,当真了得。”
小莹道:“自神教创建以来,内部争斗从未停止,这也是神教日渐式微的原因。神教教众遍及天下,教内派系林立,各有拥戴者,牵一而动全身,若真整肃起来,谈何容易。加之爹爹……唉……不说也罢。不过,每当神教遭到围攻或在大难临头等危急时刻,教内还算融洽。”
“神教过于神秘,我原来不甚熟悉。”
“呵呵,魔门同样神秘。”
梅梅道:“解威吸收过多寒母之气,不知会不会阴阳失衡,走火入魔?”
小莹道:“应该不会,乾坤大挪移乃是至刚至阳之功。其实,外界所说的乾坤大挪移乃是武功,内功实则叫做乾坤心法。江湖武林以讹传讹,将内功与武功混淆,误将两者混为一谈。乾坤心法较为特殊,纯阳或纯阴之人方可习练,至阳至圣,至阴而至阳。以解威纯阳之内功,若得地心寒母之气相助,必能阴阳相济,功力大成。”
梅梅笑道:“倘若如此,你我确是功德量。”
小莹轻笑:“死丫头怎地如此精神,吃了那么多美味也该恢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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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忙又闭上眼睛,摆手道:“不行,吃得不够。”
小莹笑道:“死丫头起来,别再装模作样。至今不知解威情形,功力是否有所增长,最好不要枉费你我一片好心。”
“姐姐,解威功力自会增长不少,但过不了多久便要施舍给马姑娘了。”
“呵呵。”小莹会意一笑,道:“你这丫头口遮拦,解威在神教多年,恐怕早已远离男女韵事。即使马倩儿热情有加,也不至于不守规矩。”
梅梅怔道:“规矩?什么规矩?”
“这……难道魔门没有规矩?”
“嘻嘻,江湖儿女还讲究什么规矩,随意为之,尽兴便好。”
小莹叹道:“死丫头真是药可救。”
梅梅捏捏小莹脸颊,道:“姐姐日后能否换个称呼,你我相差也不过一两岁,何必总是一口一个死丫头叫着。”
小莹笑道:“长你两岁便是两岁,总比你大就是。另外,你这副样貌,论怎样看也不过十四五岁,唤作丫头并不为过。”
梅梅端详小莹面容,疑道:“姐姐容貌为何没有明显变化?”
“呵呵,怎会没有变化,只是不如你这般明显而已。对此,我也不知是何原因,你师傅也感到疑惑。”
梅梅道:“姐姐最好不要变化,不然,魔门这些女子看起来都未成熟。影响声誉不说,师傅也不放心。”
“不放心,为何?”小莹怔道。
“看起来不成熟,师傅当然不放心。”
“听说皇甫小雪与董小婉两位天女变化极大,不知是否也如死丫头一般?”
梅梅道:“两位师娘只是看着年轻,但并不像妹妹这般。”
“哦……死丫头,日头晒屁股了。”说着,使劲捏了捏梅梅。
“姐姐轻点,这几日是否多了几处瘀痕?”
小莹嗔怪道:“亏你还记得瘀痕,当初将我弄得满身都是瘀痕,我又向谁说那苦去。”说着,在嫩臀上使劲掐了一下。
“哎呦——”梅梅激灵一下,忙坐起身来,皱眉道:“姐姐手劲太大。”
“呵呵,你也知道疼痛的滋味。”
“嘻嘻。”梅梅嬉笑,长长地伸个懒腰。随后,趴在小莹身上,道:“姐姐,当时是我心性太小,请姐姐别再记恨。”
小莹拍拍梅梅,道:“死丫头算了,你我现在这般模样,即便与人说起你我曾经生过节,恐怕也人相信。说来奇怪,你我之间好似有种灵感,你的功力每增长一分,我也能感到自己的功力也增加一些。此事怪异得很,这是何故。死丫头是否也有这种感觉?”
梅梅笑道:“妹妹早知此事,只是未曾想出原因,才没有说出。或许是你我同时吸食地心寒母,又同时交互练功,身心已经相通之故吧。嘻嘻,枯木那三个老东西果然有些斤两。真是不错,真气至刚至阳,打斗时感到很是舒适。”
小莹道:“死丫头可曾知道,‘武当三仙’所练乃是纯阳极神功。而‘武当七子’所习内功,与三仙也是一脉相承,乃是太极九阳神功。或许是在打斗中,你我吸纳一些纯阳真气,润化地心寒母至阴至寒之气,故而感到舒适。”
梅梅道:“我只是感到舒适而已,同与师傅冲和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小莹忽道:“你曾三次落到湖底,且三次服食地心寒母,此事真是奇怪。地心寒母乃是天下至阴至寒之物,极为少见。不经千百年孕育,绝成形之理。但你却在两年之间,服食三次,说来真是……若非亲身经历,我万难相信。”
梅梅道:“妹妹也曾问过师傅,他说那块地心寒石默默聚集寒气,恐怕已有万年之久。这几年,恐怕已到阴寒至极,即将转化之期。因而,才会不断出现寒母。师傅也曾说真正的地心寒母,阴母只有两个,阳母则仅有一个。”
小莹似有所悟:“哦……怪不得感到内中时常涌起一股股阴气,好似穷尽。”
梅梅道:“妹妹也有同感。但感到奇怪的是,前两次服食地心寒母,若不及早润化阴气,便感到极难忍受,只有与师傅冲和方才感到舒适。而此次服食寒母,虽仍有寒意之感,却始终没有作。”
小莹道:“此事有些奇怪,还是问问幻郎吧。”
“嘻嘻,姐姐怕是想念那魔头了。”
“死丫头难道不想?”
“嘻嘻。”梅梅嬉笑一阵,诡秘道:“我与师傅相处日久,不甚想念。姐姐同师傅正打得火热,恐怕不是在想,而是异常期盼。”
“唉……死丫头说的哪里话来。”小莹叹息一声,道:“我焉能不惦记幻郎,在同鬼庄激战之后,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也不知现在情形到底如何。”
“姐姐,你我去找找,说不定能够找到师傅。”
小莹道:“算了,以你师傅心性,倘若愿意现身,你我早已得到信息。若是刻意隐藏,你我又如何找到。”
“姐姐说的是,那现在该如何?”
小莹笑道:“你师傅说你聪明机灵,但我怎未曾现你的机灵劲儿?”
梅梅诡秘一笑,贴在柔嫩的胸脯,抚摸雪白的肌肤,状甚自然。小莹似乎已经习惯,任由梅梅抚弄,尽显母性温柔。稍后,梅梅道:“我只是不愿用心思虑事情,费心费神很不舒服。如今,姐姐投身魔门,师傅有了左膀右臂,更是如虎添翼,我则更加清闲自在,嘻嘻。”
小莹嗔笑一声,道:“真是一个懒丫头!唉……原以为魔门只有幻郎与你们几个女子,我尚在纳闷,单凭几人怎会搅得天下大乱,并且,你还是个懒丫头。想不到李潇潇,静定师太,卞琨,往生堂等等都是魔门中人。”
梅梅怔道:“师傅都与你说了?”
“是啊,不过,仅仅凭着这些人马要与整个江湖争斗,仍显不足。现在我倒十分敬佩幻郎,以一己之身独对整个江湖,这是何等气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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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道:“师傅曾言,并不想与整个江湖为敌,所做乃是为魔门能够光明正大地生存于天地。如今,演变成如此局面,也非师傅本意。江湖如此,有谁能够跳出这个漩涡。”
小莹听罢,叹道:“想不到死丫头能有如此认识,真是难得。过去已经生,未来法完全把握,如今只有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姐姐说的是,随遇而安,自在逍遥。”
小莹又道:“死丫头,我如此说,只是一种心态而已。当知,人远虑必有近忧。预则立,不预则废,未雨绸缪,适当谋划十分必要。”
梅梅笑道:“自有姐姐与师傅筹划,妹妹只管逍遥。”
小莹叹道:“唉……真拿你法,你师父怎会看上你。”
梅梅笑道:“姐姐非师傅,怎知师傅心中所想,嘻嘻。”
“也是,人与人毕竟不同,见到幻郎,我当好生问问。死丫头,起来收拾收拾。”
梅梅连忙摆手:“不忙,不忙。反正事。”说罢,又贴在小莹怀里。
小莹苦笑,任由梅梅抚弄,享受温纯舒适。两人如此亲昵,小莹不但已经习惯,而且有种说不出的依赖。神教内部尔虞我诈,小莹更喜率真。看着梅梅,娇面满是爱恋之情,对梅梅疼爱有加。其实,小莹深知梅梅心性,表面看似顽皮,实则机灵比。良久,梅梅忽然坐起身来,道:“姐姐,你前几日曾说,对于武当山,你我愿来便来,愿去便去。山上尚有许多景色未曾看过,你我不如……”
小莹思虑一阵,笑道:“快起来,现在便去。”
“好,今日倒要看看,那些牛鼻子能将你我如何。”说罢,闪身到了里间。
“死丫头真是,也不着上衣物。”小莹念叨着,起身后稍微犹豫一下,随即轻笑一声,也放下衣衫,裸裎身子走进里间……
城北。
在接近城墙附近,有两座低矮的四合院,各自只有两层进深。院门楼上,长几棵野草,破旧的门楼两旁,站着两个大汉,各自手持长刀。门楼上,钉一块木牌,木牌上刻“黑龙帮”三个黑字。两院中间院墙,开一个月亮门,过了月亮门,便是另一院子。
右侧院内,正房上方,同样挂一方木牌,上刻“议事堂”三字。议事堂内正中,马倩儿坐在木椅上,木椅后背披一块豹皮,小貂正在豹皮上打瞌睡。吴小飞及黑五哥坐在下手,显得极为恭谨。马倩儿神色有些焦急,似是不耐。
“吴堂主,只这点消息?”
“是的,帮主。”
“蓝二太岁一点踪影没有?”
“启禀帮主,属下查找几日也未找到那个狗贼。”
“五哥,你那边情形如何?”
“毫消息。”
马倩儿冷哼一声,道:“天杀的蓝二,胆敢杀我帮众,真是岂有此理。”
吴小飞道:“启禀帮主,蓝二太岁的后台乃是荆州道场。这几日武当被袭,道场已冷清不少。连那阴阳怪气的李管事也没了踪影。”
马倩儿道:“这些狗贼,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再派人前去,若不付足抚恤银两,本帮主便铲平飞虎帮。”
“是,属下遵命。”
马倩儿道:“吴堂主,齐小莹与公主如何?”
“属下不曾看到两人,自几日前回来,便一直呆在客栈。”
“哦,你二人注意此地来往人物,若有可疑之人,禀报。”
“属下遵命。”
“另外,后院那处房间,切勿让闲杂人等进去。”
吴小飞忙道:“属下已经严令,院门已经封上。”
“如此甚好。若是事,尔等去吧。”
“是,属下告退。”
马倩儿见两人离去,急忙出了后门,左右看看后,飞身越过栅栏。后院,低矮的房间,外表看似破旧,但房内却很洁净,点尘不染。房内共有三个房间,中为客堂,西为洗漱间。东屋乃是寝室,帷幔罗帐,桌椅书架,一应俱全。
此刻,解威五心朝天,正在打坐。房门轻响,马倩儿闪身进来。解威打坐依旧,不见其张口,腹语道:“倩儿来了。”
马倩儿急忙来到床前,道:“解大哥,你终于说话,可急死小妹了。”
解威睁开眼睛,冷峻的双目,陡然射出两道神光。马倩儿看得一愣,道:“解大哥,你眼神怎变得如此犀利,小妹看了都觉心惊胆战。”
解威问道:“真有变化?”
马倩儿仔细看看解威,道:“当然,论肤色还是气韵,都有不少变化。眼神更加深邃,好似两道利剑,周身散一股股煞气。”
“唉……”解威长叹一声,道:“这次都是太女及公主所赐,我得魔门恩惠太多,恐怕这辈子也难以报答。”
马倩儿道:“解大哥自昨日回来,便自顾打坐,难道去见太女及总使了?”
解威道:“倩儿说得不错。不瞒你说,太女与总使担心你我安危,执意要为我输功。你我都是习武之人,当知为人输功极是耗损真元,恢复起来甚是麻烦。我坚持不受,但太女却言说不会损耗真元。想到目前形势及魔门未来,我也未再推拒。输功将近三个时辰,其间真是痛楚难当,生不如死。亏我乾坤内功深厚,并在天魔池水浸泡时日。否则,是否能够撑持下来都未可知。”
马倩儿忙道:“解大哥,现在感觉怎样,功力如何?”
解威微微凝神,稍后,面色忽然一变。马倩儿心神一紧,不知何故。正要开口,却见解威面露喜色,道:“真是不同凡响,感觉甚是清爽。虽然不知现在功力到底怎样,只觉得真气运行再任何阻滞,似有似。此时之感觉同以往大不相同,或许已脱胎换骨。”
马倩儿埋怨道:“适才还以为出了差错——大哥功力到底如何?”
解威犹豫一下,凝重道:“倩儿,你或许知道神教的乾坤大挪移,其实叫做乾坤心法,乾坤内功共分九层,极为难练。在神教历史上,从未有人练到七层。即便是齐教主,目前也只练到第六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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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顿,解威又道:“不瞒倩儿,我在神教时日日苦修,也只练到不足五层。如今,吸收足够的地心寒母之气,感觉内功好似打开一个巨大通道,至刚至阳之气与地心寒母之气慢慢融合,真气更加融合,怕是已接近六层。”
“这是真的?”马倩儿十分惊喜。
“当然,以真气运行感觉来看,确实如此。唉……太女及总使真是功参造化,令我敬佩不已。即便我将乾坤心法练到七层,也不会达到圣女那般境界。地心寒母果然是至精至圣之物,太过神奇。”
马倩儿听得惊讶不已,面带羡慕之色,道:“大哥真有福气。”
解威道:“我之福气难道不是倩儿福气?”
马倩儿忙道:“论大哥如何,小妹都高兴。”说着,温柔地靠在解威身上。
解威搂住马倩儿,亲了亲额头,道:“今生有了倩儿,即使死去也心安了。”
马倩儿急忙捂住解威口唇,道:“不许说此不吉之言,今生今世,你我应当好好享受,也不枉来到世上一回。”
解威感叹道:“是啊,我已虚度三十个春秋,今日才知世上还有如此温情。”
马倩儿娇羞道:“大哥,有小妹在你身边,我不会再让大哥虚度年华。”说着,美目隐泛柔情,满是娇羞之色。解威看得心颤,不由低头亲吻嫩唇。马倩儿嘤咛一声,两人立刻缠绵起来。
好久……
在不知不觉间,马倩儿已是裙衫半开,如脂般的肌肤裸裎在外。触手之下,解威感到一阵眩迷。马倩儿美目微闭,尽情感受温纯。当全身上下仅剩亵衣之际,娇面早已红透。慢慢的,柔软的娇躯,已如水蛇般缠在解威身上。
解威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已沸腾,心神渐渐放开,感受马倩儿的热吻,沉浸在边的舒适中。马倩儿擎着解威雄伟的身躯,玉手盈握尽是温热。此刻,全身衣物已尽数除去,早便难以自制,紧紧贴在解威身上。
两人热切温纯,当最后一丝神智闪过之后,解威急忙扶住马倩儿。马倩儿忽然从激荡中停止下来,神情依然迷离,满面娇羞。见解威不语,已知其心意。虽然感觉不适,但反复一想,又觉释然。不但如此,更觉得解威可靠,爱意更浓。
眼前,马倩儿裸裎,笑容妩媚,迷人娇美。纵使解威想过千百次,也法想像马倩儿是这般美丽。不但美丽,且对自己如此痴情,自己该当如何?适时而止,解威也不知自己如何会产生此种想法。感到解威情绪变化,马倩儿依旧温柔,玉手轻轻摩挲,柔若骨般的身子紧紧贴在解威身上。
“解大哥,小妹难道不美,这副身子不好么?”
解威由衷道:“倩儿之美,天下难寻。”
马倩儿有些不解,神情有些落寞,幽幽道:“大哥如此,难道是不喜欢小妹,还是另有钟爱之人?”
解威忙道:“不,不,倩儿于我形同生命,心里更他人。不知是何原因,总感觉不可太过随意。或许是压抑太久,一时间难以适应。”
马倩儿娇笑,道:“既然不知缘由,必是大哥顾忌太多。其实,男女相悦本使天经地义。大哥又何苦自怜自爱,作茧自缚呢?”马倩儿语声轻柔,玉手轻抚,满是期盼之色。见解威不语,但却感觉解威已经轻颤,一边摩挲,一边说道:“解大哥看似清瘦,但这……却如钢筋铁骨,雄伟双。小妹今生有你,真是天大福气。”说罢,爱抚更加肆意,满眼痴迷。
解威虽然极力忍耐,怎奈马倩儿那爱谁柔情。片刻,虎躯已经颤栗,道:“倩儿,今生有你,亦是我最大的福气,你若有心,便等我适应再做……”
马倩儿柔声道:“小妹一生都跟定大哥,你便是我,我便是你,你我还有分别么?”
解威忙道:“是我失语,对不住倩儿。”
“说错便该惩罚。”
“如何惩罚?”
马倩儿羞道:“下次不许半途而废。”
“这……”
马倩儿娇嗔一声:“别再支支吾吾,解大哥可否答应?”
解威道:“这……倩儿是否急躁?”
马倩儿道:“人生百年,恰如白驹过隙,难道你我还要活上千年?”
“倩儿真能说笑,谁能活到千年。”
马倩儿神色一整,神色极为认真:“大哥,据古时传说,彭祖一生御女数,寿及八百而终,进而得道飞升。大哥听听,寿及八百,岂不快到千岁了。”
解威笑道:“那只不过是传说而已,当不得真。”
马倩儿道:“是真是假不论,大哥只管说是否答应便是。”
解威略一犹豫,叹声道:“也罢,我答应你便是。”
马倩儿大喜:“大哥,这是真的?不许反悔。”
解威道:“大丈夫一言既出焉能出尔反尔。”
马倩儿听了甚是高兴,搂着解威又亲昵起来。片刻,马倩儿忽然直起身子,道:“解大哥,小妹听说教主有种功夫,叫做……对,叫做合籍双修**。不但可以练功,更可以……”说到此处,马倩儿欲言又止,满面娇羞。
解威问道:“你说话为何吞吞吐吐,更可以甚么?”
马倩儿娇面羞红,道:“既可合籍双修,又……又可缠绵欢好。你我若能学来共同修习,岂不甚妙。”
解威听罢,轻笑道:“我早知这种功法,那是教主不传之秘,我怎好开口。再者,合籍双修需同门同源,阴阳互补。你我既不同宗,也非同源,即便知道心法也是枉然。”
马倩儿诡秘一笑,道:“解大哥不必操心,小妹自有办法。”
解威怔道:“你有何种办法?”
“呵呵,大哥等着便是。”说着,兴奋地抱住解威,心里暗自琢磨。解威轻笑,软玉在怀,感到异常温润。犹豫一下,捏捏嫩臀。“大哥真坏!”马倩儿娇嗔一声,接着,抱住解威又亲吻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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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guanm]
武当山。
梅梅小莹再次登临武当山。此次再游武当,感到颇为惬意。两人意兴之浓,不逊于几日前。面对杏花美景、桃雨烟柳,不由唏嘘不止。二女自山下而来,先游玄岳门、玉虚宫、玉虚岩、遇真宫,其后再飞身到琼台游览。接着慢步而行,到金顶观赏金殿,沿路观赏天柱峰。
申时初,两人行过南岩宫。武当弟子早已得报,在各处隘口伏有众多暗哨。两人走到紫霄宫时,全然不理怒目而视的武当弟子,随意游览观望,看过美景,两人从容而去。一直游到太子坡、磨针井和天津桥。
因上次到过九泉、十池、九井、十石、九台等胜景,两人展开身形,也顾不得惊世骇俗,飞身到七十二峰、三十六岩、二十四涧、十一洞、三潭等风景名胜游览。最后,两人又来到天柱峰,细看上下十八盘险道,观云腾雾蒸。上得峰顶——“一柱擎天”,尽揽群山于眼底。
两人下得天柱峰,又来到太和宫,净乐宫,玄岳门,玉虚宫。到达南岩,二女停下,观赏这处传说中真武得道飞升的“圣境”。南岩,景色奇美,名不虚传。此岩位于独阳岩下,皇经堂、八封亭、龙虎殿、大碑亭和南天门列于其中。大部分建筑为青石雕凿而成,顶部为单檐歇山式,后坡依岩而建,成悬山式,檐下斗栱两跳,为辽金建筑风格。斗栱横空挑出,下临深谷,极其峻险。稍远观瞧,此岩山势飞动,犹如龙翔凤翥,状若垂天之翼。
两人游览隐仙岩,看过高耸云烟后,竟意兴未尽,走走停停,流连忘返。二女尽兴游览,似乎忘了一切。而武当弟子,包括尘道长在内,自始至终也未得轻松,各个提心吊胆。尘道长自从得报梅梅与小莹再次来到武当,不禁大惊失色,急忙吩咐各处,细致防范。探得二女只是游览,才稍感轻松。但尘仍不敢大意,急令各处弟子只可探视,不可招惹二女。因而,在梅梅两人所经之路,几乎看不到一个武当弟子。
二女一边观赏一边说笑。在二女血洗武当后,游人显然不多。好游者,好色也。当游客们看到梅梅两人时,不禁惊得呆住,恍惚中好似看到了仙子。人们痴呆望,早已忘记身在何处。满眼不见景色,唯有佳人玉影。奇景圣地,如仙佳人,相得益彰,更增上喜悦。
但是,当听闻这两个美女便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女时,不由吓得面色骤变。避之犹恐不及,妈呀一声,纷纷跑了开去。但仍有少数胆大的游人,躲在暗处,远远观瞧二女。惊羡者有之,好色者有之,垂涎者早已失去魂魄。
两人优哉游哉,旁若人。游到武当神道时,方才坐下歇息。
“姐姐,武当不愧天下第一名山,乃天下至美。”
“古人云:胜景双处,天下第一山。确是名不虚传。”
梅梅气道:“如此仙山,可惜被一群牛鼻子占了去。”
小莹道:“常言说,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传说武当山之名源于先秦,乃是求仙学道者的栖隐之地。直到宋代,道经才将传说中的真武大帝与武当山联系起来,并将武当山说成是真武大帝出生及飞升地,武当山这才逐渐显贵。此后,被世人尊称为‘仙山’、‘道山’,名扬天下。”
梅梅问道:“姐姐上次与牛鼻子理论时,说到史上曾有许多人在此修炼,难道确有真武大帝?”
“呵呵。”小莹轻笑,慢慢道:“死丫头,那只是传说而已,不外乎是些怪力乱之言。传说中,真武大帝也称玄武、玄龙,盘古之子,在玉皇大帝退位后任第三任天帝,生有炎黄二帝。曾降世为伏羲,为龙身,华夏之祖龙。炎黄二帝乃是上古帝君,传说为华夏始祖。至于道教始祖,一说因黄帝曾经求仙,被尊为始祖;一说为老子;一说为伏羲。凡此种种,说法甚多,或许都是胡乱尊奉之故。老子做道德经,本与道教毫关系,不想被后人奉为鼻祖,称作太上老君或道德天尊,恐怕他生前也是始料未及。由此说来,传说中的真武大帝,更法考据,同样是或有或。不过,相传东周时的尹喜;汉时马明生、阴长生;魏晋南北朝陶弘景、谢允;唐朝姚简、孙思邈、吕洞宾‘五代时的陈抟;宋时胡道玄;元时叶希真、刘道明、张守清等文人仙客都曾在此修炼。”
梅梅静静听罢,感叹道:“姐姐通晓古今,如数家珍一般。不过,姐姐所说这些人等,我只熟悉吕洞宾。”
小莹轻笑,揶揄道:“死丫头,不但你熟悉吕洞宾,便连妇孺也熟悉。”
“嘻嘻,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话人不知。”
小莹远望群山,感慨道:“武当山之绝美,天下实不多见,乃是上苍所赐。武当山,旨趣天机生化,胸怀透脱通达,山的雄奇与妩媚,水的流荡与静谧,雾的升腾与凄婉。诸景诸情,化而为一,意寓人生意态之高远,令人遐思,不愧天下第一山。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只是虚借真武之名,却真武之实。”
梅梅道:“此时我才现,姐姐比之初次相见时,竟好似换了一人。学富五车,才情横溢,所学所知,即便师傅也不过如此。”
“姐姐那时也是心高气傲,如今方知天外有天。死丫头勿再夸我,不然我该寻个地缝钻了进去。”
“姐姐不必自谦,倘若你是普通女子,师傅怎会让你做太极天女。”
小莹道:“据说你那两位师娘也是不可多得的才女,难道你师傅……”
梅梅道:“不瞒姐姐,两位师娘也多有才情。但连两位师娘也曾说到自己心性尚柔。师傅担心,魔门四面树敌,总揽魔门大事需刚柔并重,两位师娘恐难胜任。因而,这太极天女之位才一直空缺。不想,却让姐姐坐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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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道:“心性尚柔?难道还不够狠厉?”
“不、不、不。[guanm]”梅梅连连摆手,道:“恐怕是与两位师娘出身所谓的正道武林,与魔门教义未能完全融合有关。”
“哦……”小莹沉吟一声,暗自琢磨。想想后,不禁感到欣慰,倍觉甜蜜。忖道:“总揽大事,需果断及时。这魔头乃是担心皇甫小雪两人,遇事优柔寡断,耽误时机。而自己出身神教,论教义与经历,与魔门甚是相似。看来,这魔头对我早已用心,只是用得巧妙而已。”
思虑甫毕,看一眼看梅梅,试探道:“死丫头,你师傅可曾说过利用……哦,可曾说过与神教联合之事?”
“嘻嘻。”梅梅听罢,不由嘻嘻一笑。诡秘道:“姐姐投身魔门已有些时日,难道至今还不知师傅?爹爹曾说,师傅刚柔相济,满腹韬略,智机人,乃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自少年起,便独领魔门重任,怎会随意假手他人。姐姐大可放心,师傅行事光明磊落,既不会利用神教,更不会利用姐姐。”
小莹听罢,看到梅梅神色,不禁咯噔一下。暗道:“这丫头看似顽皮,内心实则聪慧比。不然,以她外表之印象,怎会拥有如此高绝的功力。话里话外,实已将我看穿。今后切不可故弄玄虚,不然将弄巧成拙。”
小莹琢磨一番,笑道:“我只是随意问问,看看那魔头对我是否真心。”
梅梅嘻笑道:“姐姐身为魔门太极天女,凡事怎可随意。依我对师傅观察,你对师傅大可不必怀疑。以师傅心性,即便你是敌人,也难说会利用你。”
小莹讪然一笑,道:“如此甚好——你我已看过仙山,此地再奇妙之处。”
梅梅道:“你我不如找师傅去。”
小莹道:“死丫头,可知幻郎在何处?”
“肉麻,嘻嘻。江湖平静,你我随意转转。”
小莹道:“你说的也是,过几日便离开此地。天色不早,也该回去了。”
小莹说着,伸手拉起梅梅。两人出了山门,顺着武当山南神道,边看边行,径向郧阳方向而去。南神道不愧是武当山后花园,一路上但见群山如花,数峰如笋,美景如画。森林茂密,流水清纯,各种景物古朴天成。
当得知二女终于离开武当山,尘道长这才真正放心。精神一泄,烦恼紧跟而至。随即,心中火气渐生。暗自恨恨地道:“两个妖女竟视我武当为物,真是岂有此理,可恼可恨。妖女大摇大摆,来去自如,日后,自己及武当派还如何面对整个江湖,颜面何在。”
尘越想越气恼。想到有失颜面,忽然心有所悟。本是清癯慈善的面容,立时浮现一丝诡异之色。但那诡异神色却转瞬即逝,随后,沉思一阵,又摇了摇头。最终,奈地长叹一口气,黯然神伤。
一连两日。
梅梅与小莹足不出户,只顾练功。两人几乎同时感到,只有在白日交互练功,气海深处才不会泛起寒气。而在晚间时分,不消说练功,即便安息静坐,也常常感到有一丝寒意。只有在安眠时,才能一起慢慢调息,缓慢运转真气。
第三日傍晚。
两人正在交互练功,忽听房门轻响。
梅梅忽地睁开眼睛,微感不耐。沉声道:“外面何人?”
稍顿,门外传来轻轻的语音:“公主,是我。”
“你是哪个?”
“我是马倩儿。”
“来此何事?”
“公主,我……我……属下可否进去说话?”
“真是麻烦,进来吧。”
吱嘎一声,房门开启。梅梅将将披上衣衫,马倩儿已走进来。抬头时正好看到梅梅松弛的亵衣,以及半露半裸的胸脯,甚是尴尬。转眼看小莹也是裸裎斜卧,不禁窘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马姑娘有何事?”
马倩儿定神,吃吃地道:“属下打扰公主,还请原谅。”
“妨!”梅梅并未在意,扯紧衣衫,道:“马姑娘所来何事?”
马倩儿有些局促,犹豫片刻,挤出一丝笑容,道:“属下只是来看望公主及太女,并重要事情。”说着,暗中扯动衣襟。
梅梅纳闷,刚要询问。就在马倩儿扯动衣襟的当口,噌地一下,从马倩儿胸襟内闪出一道灰影——原来小貂窜将出来。再看小貂,抽动两下鼻子,几乎看也未看,光影一闪,便飞到梅梅身上。梅梅面露喜色,刚要捧起小貂,说来也怪,小貂突然窜到床上,先是给梅梅鞠躬,而后便在梅梅面前跳跃起来。跳过一阵,又再鞠躬,甚是有趣。
“小貂,小貂。”梅梅高兴得直叫,待小貂停止跳动,捧起小貂贴在脸颊上,神态甚是亲昵。马倩儿在旁看着,一颗芳心七上八下。见梅梅欢喜,这才轻舒一口气。
“为何吵闹?”小莹咕哝一句,翻身坐起,顺手拿起裙衫披在身上。冷眼看一眼马倩儿,沉声道:“马姑娘,有事尽管说吧。”
马倩儿一愣,迟疑道:“太女,这……我……”
“不必犹豫,有话直言。”
马倩儿见小莹没有一丝笑容,顿感有些忐忑。不知怎地,自从见到小莹,马倩儿便有些惧意。说不上是何原因,每当看到小莹那双淡蓝深邃的双眸,便感觉有些寒意。见马倩儿不语,小莹又道:“马姑娘,你找公主何事?”
马倩儿听了一震,道:“属下此来乃是……乃是请公主……请公主传授功法。”
小莹道:“传授功法?传授何种功法?”
马倩儿看到梅梅正与小貂亲热,好似并未听到两人说话,不免有些紧张,迟疑道:“不瞒太女,属下投身魔门,自感功力稍弱。如今,属下与解大哥已……哦,属下与解大哥情投意合,想借合籍双修功法,提升武功。不知太女能否……”
“哦……”小莹沉吟一声,面色稍缓,道:“凡我魔门中人,自可习练魔门功法。但我有一言相告,马姑娘既然投身魔门,再不可有二心。非是本使疑心太重,只因马姑娘目含秋水,眼光流转,面泛媚气,在我看来,实为不稳之相。相术有云,此相隐含咸池运势,命犯桃花。本使……本太女初见你时,言语稍重,便是因你面相之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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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倩儿听得既喜且忧,忙道:“太女放心,属下此生断不会有二心。属下看似有太女所言之相,这或许是属下久居苗疆,沉迷于毒功而形成的表象。但属下自知,对解威及魔门绝不轨之心。”
小莹凝视马倩儿一阵,看得马倩儿心慌意乱,手足措。稍候,小莹平和道:“我不知马姑娘如何习练毒功,但愿本太女没有看错。按实说来,马姑娘貌美双,屈就魔门已是难能可贵。且功力原本不凡,诚心对待右使,并有心为魔门练功,这亦是魔门福祉。今日,本太女便自作主张,代教主正式接纳你为魔门弟子。望你恪守教规,尽心辅佐魔门。”
马倩儿听罢,不由大喜,道:“谢谢太女信任,属下一定尽心尽力。”
梅梅抬头看看马倩儿,又看看小貂,诡秘道:“马姑娘,小貂已经通灵,日后有何心事,不必再用此等伎俩。既然你是魔门中人,本公主怎会顾及私情。”
“公主,属下……”马倩儿心事被梅梅说穿,不由满脸通红。
梅梅轻笑,随手从包袱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道:“此乃合籍双修秘法,望你好生习练。”
马倩儿乍听下,竟愣在当地。她实在想不到,居然如此容易便得到双修功法,转而,不禁大喜过望,美目放光。玉手微颤,小心接过册子,激动道:“谢谢公主,谢谢公主。”
梅梅轻轻摆手,道:“马姑娘,此功法只适合具有魔门真气之人习练。你曾在教主施救时,为你打通经脉,并为你灌注了魔门真气,因而本公主才准你习练。不然,即便传此功法,也是用。但要切记,功法虽好,却不可冒进。一旦出了岔子,只有教主、本公主及太女能够救你。倘若走火入魔,甚是危险。不但会害自己,也会害了解威,你可听清?”
马倩儿忙道:“属下明白,请公主放心。”
梅梅爱怜地摸着小貂,喜欢的不得了。犹豫一下,道:“小貂虽然可爱,但本公主也不会夺人所爱。你已是魔门弟子,小貂跟你同跟我一样。因你功力尚显不足,有小貂跟你,将会更安稳一些。小貂已经通灵,一般高手已非它对手。请你好生珍惜,用心对它。小貂,去吧。”说罢,梅梅一指马倩儿。那小貂甚是听话,急忙窜到马倩儿肩上,冲梅梅摇着小脑袋,样子甚是可爱。
马倩儿听着,心中感动不已。道:“公主如此待我,真让属下感动。”
梅梅笑道:“马姐姐不必拘谨。今后,以姐妹相称便是。”
“属下不敢。”
“呵呵,马姐姐随意。对了,马姐姐原来对本公主不依不饶,如今却换了一番模样。唉……真是造化弄人,情之一字,魅力穷啊。居然将一个火辣刁钻的姑娘,变成一个娇柔妩媚的女子。”
马倩儿听罢,十分尴尬,羞愧道:“属下与解大哥情投意合,这其中都是公主撮合的结果,属下感激不尽。公主如此大度,属下甚是欣慰,再次谢过公主与太女。”说罢,俯一礼,状甚虔诚。
梅梅笑道:“马姐姐不必挂心,回去后好生参研。此功法乃是魔门秘籍,看后设法交给……哦,我若不走,便还回来。过几日我与太女恐怕要离开此地,你与解威有何不明之处尽管问我。”
马倩儿听了,顿时娇面含羞,颇为尴尬,结结巴巴地道:“这……这……公主说笑,解大哥他……恪守……”
“呵呵。”梅梅诡秘一笑,道:“马姐姐不必急迫,解威如此,看似木讷,不懂风情,但也说明右使毅力坚韧,乃是真正的英雄,你更应珍视才是。本公主走后,尔等定要谨慎。此地乃是武当势力范围,不比寻常。你虽然是黑龙帮帮主,但太女真实意图你不会不知,这只是权宜之举。黑龙帮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跑腿学舌尚可,你与解威还应好好安顿。”
马倩儿道:“公主说的是,属下明白。师傅曾说,此地气候宜人,仙气浓厚。言说就在此地静养,并亲自坐镇黑龙帮。如今江湖平静,属下想与解大哥游历一番,也好增进见识。不知公主与太女可否答应?”
梅梅转头,道:“姐姐你看……”
小莹道:“不必问我,马姑娘自便。”
梅梅道:“解威怎地没来?”
“解大哥整日打坐练功,这两日更是废寝忘食,米粒未进。”
“想不到解威如此用功,难得。”
马倩儿面现欣喜之色,眼珠一转,道:“解大哥每每言及魔门及教主,都是一口一个恩德。并对属下说,对教主及魔门的恩德一生一世也报答不尽。”
“哦……解威真乃性情中人,不可多见。”
马倩儿听梅梅夸奖解威,感到甜蜜,道:“属下代解大哥谢谢公主夸奖。”
梅梅嘿嘿一笑,诡秘道:“马姐姐不必客气,日后多多照顾解威就是了。”
马倩儿娇面一红,道:“请公主放心,属下一定尽力。公主及太女若是事,那……属下便告退了。”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且慢,马姐姐稍等。”
梅梅喊住马倩儿,拿过包袱,从中掏出一叠银票。道:“这些银票你拿了去,游历江湖少不得花费。”
马倩儿迟疑道:“这……不瞒公主,前次所给的银票还剩五万余两,属下本想添置一些器械,以及修缮帮中院落,却一直没有找到像样的工匠及稍好一些的铁器店。所剩银子已经足够,这些银票还请公主收回吧。”
小莹听罢,心中稍微宽慰。梅梅道:“修缮是修缮,游历是游历,不但你是江湖十大美人之一,解威更是魔门光明右使,太过寒酸有失魔门体面。日后抛头露面,不必吝啬银子。若是不够……嘿嘿嘿……不说也罢。”
马倩儿不知梅梅所说不够的下话是何意思,但看梅梅神情诡异,估计不是什么好事。犹豫一下,接过厚厚一摞银票。细看之下,每张银票都是五百两以上。马倩儿吃了一惊,暗道:“这些银票少说也有五六万两,如何花得完。”遂道:“属下用不了这多银子,只需一二百两足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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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客气。”说着,看看马倩儿上下,笑道:“马姐姐貌美如仙,裙衫也该换换了。你自选一些上等料子,做几套裙衫,省得丢了美女面子。”
“这……”马倩儿支吾一声,看到自己身上裙衫确实有些陈旧,心中颇感困窘。遂道:“公主如此厚待属下,我真不知怎生报答才好。”
“不好说,便不必说。若是事,便去吧。”
“是,谢谢公主……也谢谢太女。”说罢,慢慢退出房间。
马倩儿走后,小莹叹道:“死丫头,我不得不说,马倩儿身材容貌,整个天下真找不出几人。我出道至今,尚未看到一个女子能出其右。呵呵,解威真有福气,竟然拣个便宜。”
“是啊,美人配英雄。两人珠联璧合,真是人间佳侣。”
小莹轻轻一笑,随后,凝重道:“死丫头,马倩儿所言是否出自本心?”
梅梅笑道:“姐姐已练成摄魂**,自己难道不知?”
小莹道:“我懒得用神。”
梅梅道:“马倩儿适才所说,确是真诚之言。倘若姐姐放心不下,我便替姐姐给马倩儿下个禁制,以防有变,你看可好?”
小莹叹道:“不必,解威乃是忠厚之人,如此对待解威也不够体面。”
“那便依姐姐之意,放过这丫头。想不到马倩儿转变如此之快,居然自称属下,甘心投身魔门。这在以前,恐怕万万不会答应。”
小莹道:“没有梧桐树,招不来金凤凰。若是没有解威,马倩儿怎会如此。呵呵。”
梅梅嬉笑一阵,不意味地道:“姐姐此言倒是不假,两位师娘及姐姐,恐怕也是奔着师傅这颗梧桐树而来。”
小莹娇嗔一声,道:“你这死丫头,心里知道便可,何必说将出来。”
“嘻嘻,难道不是?”
“算是吧,唉……想起人生,真是一场幻梦,而今感觉恍如隔世。”
“姐姐怎有这种感慨,人生在世不称意者,十之**。你我身具武功,何不随意逍遥。”
小莹叹息一声,道:“死丫头就知逍遥,目下强敌环视,对魔门虎视眈眈,我如何能逍遥起来。”
梅梅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姐姐不必烦心。万不可学那司徒雪,忧思过度,而积郁成疾。”
“呵呵,死丫头放心,万万不会。”
梅梅道:“不会便好,不然,我如何能与姐姐……”话未说完,搂住小莹亲了两口,并肆意抚弄娇躯。小莹轻笑,任由梅梅摩挲。片刻,娇躯战栗,已然轻哼出声。良久,睁开美目,叹道:“死丫头,你我如此,若让你两位师娘知道,不知作何感想。唉……”
“嘻嘻,姐姐说是练功即可。”
小莹指指自己身子,又捏捏梅梅屁股,道:“练功怎有此等练法。”
梅梅一笑,道:“不瞒姐姐,我与两位师娘也是如此。”
“什么,都是如此?”小莹一惊。
“姐姐为何吃惊?”
小莹怔怔地看着梅梅,旋即,渐渐恢复常态,笑道:“看来死丫头真是难以长大。按理来说,女子十四而天癸至。但看你全身上下,肌肤嫩洁犹如婴孩……除此之外,没有一丝成熟形貌。是否刚刚断奶?”
“妹妹自幼如此,其实早已成熟。”
小莹捏捏梅梅胸脯,笑道:“恐怕只有这里还能看出成熟,而且非常成熟。”
“去,姐姐眼神怎地如此火辣?”
小莹嫣然一笑,搂过梅梅,轻声道:“你我如今形同姐妹,若未遇到你与幻郎,我之未来,真是不敢想象。你我入门虽有先后,但日后魔门还需你我尽心。其实,幻郎看似随意,但对魔门未来却看得极重。”
梅梅怔道:“师傅真的如此?”
“死丫头难道不知?”
“我随意惯了,并未想到此点。”
小莹叹道:“说你聪明有时却又是孩子心性。”
梅梅嬉笑:“该做何事便做何事,我自有分寸。”
“幻郎到底在何处呢,真是急人,怎不派人送个信儿来。”
梅梅沉思一阵,道:“师傅不会又遇到哪个美女吧?”
小莹嗔道:“死丫头不得胡说。”
“胡说?在未见到姐姐之前,我也如此想,结果如何?还不是将姐姐……”
“啪”、“啪”两声,梅梅疼得捂住屁股:“姐姐下手怎地越来越重,真是。”
小莹笑道:“你这乌鸦嘴,没遮没拦,以后不得胡说。不然,兴许真会让你言中,练功!”说罢,也不管梅梅是否还有话说,抱起梅梅躺在床上,一手环抱,一手按在梅梅百会穴上。梅梅收起顽皮之心,搂住小莹,同样按住小莹命门穴。两人环抱,肌肤相贴,真气互通。转瞬之间,便进入虚极之中……
江湖,又恢复了平静。连续推迟几次的剿魔大事,再也人提起。
鬼庄出现,打破了原有局面,各门各派不知鬼庄意图为何,更不知鬼庄将对各派采取什么狠辣手段。江湖武林与鬼庄曾水火不容,积怨甚深,数次围剿,死伤累累。自鬼庄现身江湖以来,尽管不曾主动袭击各门各派,但在江湖武林人物心里,对鬼庄十分忌惮,也倍加关注。
各派都在静观局势,暗自衡量各自利害得失。同时,也在衡量猜测,鬼庄与魔门是否能生一场你死我活的激战。尤其是几大门派,几乎不约而同,都在暗暗期盼两个邪道门派,能够拼个两败俱伤。
梅梅与小莹原打算离开郧阳,因江湖平静,又因练功而一直耽搁下来。将近一月,二女一面着人打探幻天消息,一面修炼内功。两人感情日渐深厚,同寝同行,形影不离。自感功力又有所提升,但体内异状却任何改变。
这期间,马倩儿来过几次,说已记住秘籍口诀,遂将秘籍还回。当梅梅询问修炼效果时,马倩儿并未多说,同时,也未说得完全。梅梅暗笑,知道两人还未真正合体,对解威更有好感。
梅梅耐心帮助小莹修习魔门武功。小莹天资聪颖,智慧过人,仅仅一月时间,已将魔门武功尽数学全,原来所习魔功更加纯熟。神教与魔门武功相互融合后,小莹茅塞顿开,豁然贯通,竟然自创不少武功招式。说与梅梅后,梅梅也颇有裨益。两人修为齐头并进,论内功还是武功,竟然不分上下,旗鼓相当。
小莹十分欣喜,暗道幸运。梅梅亦是感叹不已,既赞佩小莹悟力,也暗赞幻天慧眼识珠。每日练功不辍,越喜欢小莹。而小莹又有变化,更显阴柔。容貌之美,天下少有,不做第二人想。两人在郧阳又呆半月,眼见仍幻天消息,在梅梅鼓噪下,两人这才离开。而解威与马倩儿早在十几日前便离开了郧阳。此时,不知已到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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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guanm]
城内,行人如织,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城隍庙附近,不时传出一阵阵喝彩声。原来是耍猴,走软索,说书,唱小曲儿,卖狗皮膏药的各种卖艺人,亮出绝活,引得众人喝彩。离城隍庙一里多地,“望山楼”前停满车辆。大门内外,食客里出外进,看装束大都是各地富商豪客。
午后,酒楼内显得有些热闹。尽管富商云集,但在酒楼内,却坐了不少武林人物。同时,平日里与江湖沾点边的豪客,也来了许多。左手临一张酒桌,坐着两男两女。细看这四人,乃是久未露面的“女诸葛”司徒雪,另外两人是师爷赵明义和丫鬟小莲。
在司徒雪对面,坐着徽州城最大的盐米商人,姓朱名喜文,人称“徽州老朱盐”。这朱喜文人如其名,长得像猪,面白慈目,且带点墨客雅气,略有文士风雅之蕴。只因姓氏沾了朱字,不知与当朝皇姓有何瓜葛,倒有很多人看重朱喜文。而朱喜文也时常吹嘘,自己与皇亲有很深渊源。
但凡商人吹嘘,皆很正常。大凡口若悬河者,非生即商。文人书生自不待言,商人吹嘘皆有目的。不单为抬高自己身价,满足虚荣,更多或是更深的目的乃是为赚取钱财。从古至今,商者十分看重对方背景。不但看重或羡慕他人背景,也十分注意营造自己。华夏九州,古往今来,虽说重义轻利,利者义之合也,却又有“交义合,行必利动”。明里仁义道德,暗里尔虞我诈。既要表面高尚,又要暗中得利。而光耀门楣,往往以官为鉴。历代富商巨贾,多有商而兼士者。元末至明中期,徽商、晋商崛起,“急公议叙”和“捐纳”之风更盛。
朱喜文便是其中佼佼者。因沾了姓氏之光,加之鼓噪自吹,生意越做越大,俨然成为徽州第一富商。同时,朱喜文也是徽州府通判,分掌粮运、水利、屯田、牧马、江海防务等事。真是商借官势,官商一体,财源滚滚而来。
司徒雪早已恢复往昔容颜,同奄奄一息时相比,不可同日而语。此时,容光焕,娇艳万分,引人夺目。朱喜文不知是因为吃了一些酒,还是因为其他,此刻,美人在前,眼神都已迷离。司徒雪则含笑应对,假装不知,顾左而言其他。
“大人可否降一些费用?”
朱喜文眼神含情,口中却道:“这个……司徒姑娘,本埠盐价均有行规,确实不好损价。不过,在运资上本官倒可以优惠一些。”
司徒雪道:“朱大人,江浙一带,除桃源山庄外,对徽州各家商户来说,青龙帮原也是大户。但如今青龙帮日渐式微,恐怕进货量已不及桃源山庄五成。而目下江湖,我庄不但未受丝毫影响,转货经营反倒日渐增长。朱大人若不能自行定夺,可否再与商会其他成员商榷一番?本姑娘并不精于生意,但却十分清楚,大人外销货物之红利,即便再降六成,仍有盈余。”
朱喜文听罢,讪笑道:“司徒姑娘的确精于算计。不过,按大明律令,官府对盐业控制极严。因去岁洪涝,粮食欠收,官府放‘盐引’,致使积货空仓,价钱自然抬高。非是本官不予司徒姑娘面子,实在是有些难办。”
司徒雪笑道:“朱大人掌管粮运、水利,难道放‘盐引’竟这般困难?”
“呵呵。”朱喜文面一丝奸笑,道:“司徒姑娘有所不知,近些时日朝廷对盐业加大巡检,本官实有很多不便。加之商会人员众多,协调起来甚是麻烦。桃园山庄与本官合作多年,一直比较稳定,本官心中有数,焉能不予重视。不过,至于能否降价,本官还要与商会众家商榷,请司徒姑娘原宥。”
司徒雪道:“桃源山庄上下有数千之众,花费用度可想而知。但凡过得去,本姑娘也不会专门到此与大人商量。个中原因,还请大人酌量。”
朱喜文笑道:“好说,好说。”
司徒雪道:“那就有劳大人费心了。大人乃徽州名望之士,不知酒楼还有何美味?”
朱喜文会意,笑道:“现桌面这些佳肴,几乎都是此酒楼的招牌美味。司徒姑娘远道而来,本官理应尽地主之谊,为姑娘接风洗尘,却不想司徒姑娘早做了安排。若有下次,司徒姑娘定要给本官一点薄面,呵呵。”
司徒雪道:“区区一桌酒菜,山庄还承担得起,大人不必客气。”说罢,话锋一转,道:“请问大人,粮米可否再增运两层?”
朱喜文面现难色,道:“适才本官已然说过,去岁洪涝,粮米欠收,存货实在不多。”
司徒雪轻笑,淡然道:“大人,本姑娘清楚,徽商财力雄厚,各家早便开始囤积粮米。大人言说存货不多,本姑娘亦不便说三道四。至于增运多少,只是价钱而已,还请大人斟酌。”
朱喜文眼眼珠一转,笑道:“好说,好说,呵呵,姑娘不愧‘女诸葛’名号,真是聪明绝顶。商有商道,官有官道,本官亦要顾及各方,不周之处,姑娘见谅。”
“大人费心,请。”
朱喜文道:“姑娘请。”
司徒雪正要端杯,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片刻,随着小二一声叫喊,楼梯口上来一双男女。见那二人,众食客不由低呼一声,暗赞:“好一双俊男美女!”司徒雪一看,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地盟盟主石中玉和峨眉派掌门了因师太的弟子上官燕。上官燕之美,虽比不上江湖十大美女,却也十分出色。身材适中,骨瘦神清,纯然清雅,别有风韵。
石中玉俊目流转,看到司徒雪,不禁微微含笑。同时,见朱喜文也在,神色一变,现出一股喜色。快行两步,来到司徒雪面前,拱手道:“司徒姑娘,朱大人,石某有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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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雪缓缓起身,拱手回礼,道:“石盟主别来恙啊?”
石中玉笑道:“石某还好,司徒姑娘是否康复?”
“呵呵,小疾小恙,不碍大事。[guanm]”
石中玉又道:“朱大人原来在此,让石某找得好苦。”
朱喜文看一眼司徒雪,笑道:“石盟主书信,本官早已收悉,盟主又何必亲来徽州。”
石中玉道:“石某实在放心不下,不得不亲自前来。”
司徒雪犹豫一下,道:“既然巧遇,石盟主便一同用饭吧。”
石中玉故作迟疑状,道:“这……在下怎好打扰。”
司徒雪淡淡一笑,道:“石盟主好似也为朱大人而来,本姑娘岂能独占,而令石盟主枯坐等候。盟主若再勉强,本姑娘只好先行一步了。”
石中玉忙道:“不、不、不,司徒姑娘误会。既然如此,石某打扰了。”
“盟主不必客气,请。”
石中玉如此,也是假意推迟,见司徒雪相邀,便顺水推舟,通上官燕一齐入座。司徒雪看看两人,道:“上官姑娘从不轻易涉足江湖,此次怎地一同到此?”
上官燕听罢,面色一红,道:“久而居之,仙山再美,也不如江湖热闹。”言语虽短,声音却是轻柔啼啭,说话时柔弱娴雅,甚是可人。
司徒雪道:“真是难得。呵呵,石盟主,是否也为盐粮而来?”
石中玉一怔,笑道:“司徒姑娘真是火眼金睛,一说便中。”
“本姑娘素闻天地盟与徽州往来甚多,不难猜中。”
石中玉笑笑,看了看桌上的菜肴,道:“想不到这酒楼的美味上得齐了。”
司徒雪一语双关,笑道:“本姑娘早有预感,估计将有贵客前来,因而……”
石中玉会意,讪笑道:“司徒姑娘美意,石某不敢言谢。”
“石盟主客气,请。”
几人寒暄,石中玉在司徒雪言语中,早听出朱喜文意思,因而也就没再多问。况且,有司徒雪在场,他也不便多问。直到司徒雪住口,石中玉方才接口,但也不言生意。赵明义始终未一言,只是静静倾听,暗自琢磨。自司徒雪打理庄中事务以来,山庄已有很大起色,赵明义十分佩服。司徒雪不但聪明,更有一副美貌,为山庄带来很大变化。
自从病愈后,司徒雪便很少过问江湖事。不过,江湖上所生的大小事情,司徒雪却是心明眼亮。在得知鬼庄现身江湖后,司徒雪再不轻言武林江湖中事,日常足不出户,一心埋书海琴瑟之中。
石中玉谈兴颇足,海阔天空,口若悬河,但所言始终不及盐粮等事。石中玉此举,正合朱喜文心意。高兴之余,说文数典,谈古论今,谈兴越来越足。几人有说有笑,看似非常融洽。众食客看见两位美女,不时飘来几眼,但因朱喜文之故,也不敢肆意张望。
忽地。
几人正在说话的当口,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惊叹声。紧接着,引起一阵骚动。司徒雪等人有些纳闷,不知外面生何事。正疑惑之际,但闻楼梯一阵轻响。转瞬,楼梯堂口赫然出现一双男女。
这双男女甫一现身,酒楼内登时响起一阵惊叹声。见那男子颀长瘦削,冷峻英武,双目神光湛湛,莹白色的面容泛着淡淡的光芒。一身宝蓝色长衫,腰系淡黄色丝带。俊逸、冷箫,神质凡脱俗。再看那位女子,更是不可多见,乍一出现,酒楼登时蓬荜生辉。不但那些正在用餐的俗脂俗粉黯然失色,便连司徒雪与上官燕都觉自愧不如。
“神教,解威!”不知谁喊了一声。
“嘘——现在已投身魔门。”
“那美人儿又是哪个?”
“哦……难道是马倩儿?”
“不错,正是马倩儿。”
“我的娘,真是太美了!”
众人轻声嘀咕,尽管语音很轻,却仍传进司徒雪等人耳中。当司徒雪看到马倩儿玉手中指那颗红色指环时,终于认出马倩儿。看看解威,又看看马倩儿,不禁一愣。刚要打个招呼,却又急忙住口,暗道:“解威现今乃是魔门光明右使,马倩儿怎会与他混在一处?看其情形,绝非一般关系,眼神中尽是春意,这……这是何故,难道两人……”司徒雪越想越糊涂。
而在此时,解威与马倩儿两人,早便走到与司徒雪等人相隔的空桌。解威目不斜视,在余光扫过司徒雪及石中玉等人时,表情甚是冷淡。石中玉见状,神色微变,有些不自在。解威出现,那股冷峻然的气势,不但令人心生寒意,也令人心慌意乱。这种气势与石中玉那俊美而轻浮的气质相较,差别甚大,更使人敬畏,令人臣服。看众人眼光,石中玉觉得失了许多光彩。
解威这种气势,并非刻意而来,而是内在气韵外化,装不出也做不来,只能慢慢修炼。解威身长物,马倩儿只带一个包袱。两人坐下后,唤来小二,点了几样精美的菜肴后,便旁若人,悄声说起话来。众人只见两人嘴唇轻轻翕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见马倩儿那绝美的娇面,不时露出一股股甜蜜之色。两人暗里说话,全然不顾众人目光。
稍候,马倩儿抬头之际,不经意间竟与司徒雪对视一眼,怔神之下,马倩儿露出一丝笑容,冲司徒雪摆了摆手。随即,又同解威悄声说话。司徒雪见状,不禁暗暗思虑:“看两人神色绝非一般关系。解威乃是魔门光明右使,两人如此亲密……难道马倩儿也已投身魔门?这如何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
石中玉见司徒雪神色,感到越来越不自然。不但气势不如解威,坐在身旁的上官燕,虽然也是天下不多的美人,但与马倩儿相比,似乎差得太多。单是马倩儿那副风骚,刁蛮,顽皮的神情风韵,便令人遐想不已。更不必看马倩儿那如柳般的腰身,饱满圆润的胸脯。一双美目饱含骚媚之色,使人不能自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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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喜文不知解威与马倩儿,但听是魔门光明右使,也不禁有些忐忑。[guanm]身为徽州通判,他不是不知,神教与魔门都是邪教,为朝廷律令所禁止。两人公然行走,不仅胆大妄为,也昭示官府对邪教已放松不少。
司徒雪思虑一番,自与朱喜文低声说话。石中玉也未插言,不时瞥一眼解威两人。想起神教与魔门手段,同时也想起他的师傅——那个神秘蒙面人嘱咐,石中玉即便心有不甘,也招惹解威两人的心思。更何况看着马倩儿绝美的姿容,石中玉早已心驰神往,心思已飞到另外一个世界。
风婷婷一去不返,直到今日也任何音讯。石中玉百思不得其解,十分气闷。多方打听果,方才渐渐淡忘。今日,身旁跟着上官燕,也不知石中玉用了何种手段,竟将峨眉派少有的美人勾搭出来。或许,也非石中玉主动勾搭,凭其俊美双的外表,也将招惹不少怀春的女子,投怀送抱。
解威与马倩儿旁若人,自顾用饭。马倩儿只在旁看着解威,不时给解威夹菜添酒。动作轻柔,神情专注,眼神极为暧昧。而解威也不言语,马倩儿夹来多少便吃多少,看得其他食客不胜唏嘘。解威承美人伺候,令人羡慕,令人垂涎。
巧不巧。
就在众人羡慕及出神儿的当口,楼梯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转瞬,同样出现一双男女。再看两人,男子二十五六岁年纪,一袭白色长衫,蓝色束带,腰悬宝剑,身材颀长,面白如玉,剑眉朗目,英挺逼人。而那女子,一身粉色裙装,质朴淡雅,轻施薄粉,眉目清秀,竟也别有姿色。
“南宫云,南宫茜!”司徒雪暗自嘀咕一声。
石中玉也在同时认出两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世家的少宫主——南宫云,那女子乃是南宫茜。两人相携上楼,状甚亲密。今日一见,与当初在西岳庙武林大会时,颇有变化。两人今日情形,同所说堂兄妹关系很不相称。
司徒雪与石中玉见状,不禁暗暗猜测,同时,心中也泛起一股厌烦之意。想起在武林大会时,南宫云借口两人非掌门之故,以此要挟竞逐剿魔联盟盟主一事,两人当时便对南宫云有些气恼,没有一点好感。此刻见到南宫云,并看南宫云与南宫茜这种情形,心中更是厌恶。
南宫云看出两人神色不对,仍对石中玉抱拳道:“石盟主,幸会。”
石中玉抱拳回礼,不冷不热地道:“南宫兄幸会。”
“司徒姑娘可好?”
“哦。”司徒雪只沉吟一声,算作回答。
南宫云窘,正不知如何应答,扭头见解威与马倩儿亲密情形时,不禁为之一怔。南宫云并不识得解威两人,但见两人自顾吃酒用饭,神情甚是亲密,感到有些诧异。同时,看马倩儿那天仙一般美丽的姿容,更觉得惊讶。一时之间,竟愣在当地。
真是机缘和合,原本事,却合该有事。
马倩儿两人好似未觉,但马倩儿却表现得更加亲热,更加殷勤。当着满堂食客,忽然开口道:“解大哥,再吃一点。慢点,慢点,小心烫着。”一边说着,一边凑在解威口唇,啜起嫩口为解威吹拂。如此亲昵之态,众人哪曾见过这幅情形,看在众人眼中,既感尴尬,也觉十分有趣。
南宫茜看到解威两人,本来只是惊羡于马倩儿姿容,但见南宫云那副痴痴神情,便愈来愈不对劲儿,愈来愈气恼。片刻后,不禁醋意大。拉扯一下南宫云衣襟,却不想南宫云恍若未觉,仍目不转睛,看得出神。
南宫茜再也法忍受,冷哼一声,道:“不要脸的东西。”
马倩儿一听,侧目瞥来,乜斜一眼南宫茜,并未说话。笑着回头,仍旧为解威夹菜。而此次并未放在盘中,而是直接喂给解威。口中念叨:“大哥,慢点吃,小心烫着。哎呦,烫着没有?”
南宫茜见状,火气升腾,大声道:“两个狗男女,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马倩儿闻言转头,上下打量一番,道:“看你春眉上翘,脸面怕是早没了。”
南宫茜听罢,娇面登时一红,羞怒道:“贱人,赶紧滚了出去!”
马倩儿不急不恼,依旧笑意盈盈,道:“不知你两个东西是哪个门下?”
“哼,南宫世家。”
“啊——原来是南宫世家少宫主,怪不得有如此气势!”食客中不乏武林人物,听说是南宫世家少宫主,一阵唏嘘。
马倩儿面色渐暗,揶揄道:“南宫世家早已破败凋零,而今剩下你们两个真是万幸。据说,在冀州某镇被满门灭绝,凄惨比,想来必有原因。如今,火气竟还这么大,真令人意想不到。”
“贱人,你这是何意?”南宫茜听罢更怒,厉声喊道。
马倩儿冷声道:“何意?趁我心情尚未坏透,赶紧滚蛋。”
南宫茜一愣,恨声道:“不知天高的东西,竟敢与南宫世家中人如此说话。”
“咳”、“咳”两声,解威将酒杯一放,回头道:“南宫世家原在江湖声名甚隆,为江湖武林所敬重。只是因为清高,不与江湖各派往来,因而才日渐式微。我劝两位还是收起孤傲之心,平息火气,若是饥渴便好生用饭。酒楼并非斗气之所,若节外生枝,恐怕得不偿失。”
南宫云忽道:“这位兄台又是何人?”
解威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息事宁人,安心用饭。”
“哈哈哈……”南宫云大笑,傲然道:“自我出道,尚未听到有人如此与我说话。”
解威面色一沉,冷冷地道:“本使素喜清静,不便多费口舌。本使所言乃出自肺腑,畏争执甚是不妥。”
“不妥?”
“正是。”
南宫云道:“阁下到底何人?”
“用饭要紧。”解威只说四字,便冷眼相对,忽然出一股煞气。南宫云乍一接触这股煞气,不由一愣。煞气上身,感觉极为深重。暗中惊凛:“此人到底是何人,煞气怎这般强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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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琢磨,虽感解威不凡,仍忍不住道:“阁下到底是何人?”
解威头也未抬,道:“适才已经言明,不说也罢。官场小说文字看阁下这幅神情,还是离开为妙,省得气大伤身”
南宫云道:“本公子即便要走,也要知道你是何人。”
“唉……”解威叹声道:“南宫世家世代单传,人丁稀少,我不忍南宫家绝后,方才好言相劝。”
南宫云忍住火气,道:“阁下难道有把握?”
“哼!”解威冷哼一声,道:“以南宫世家往日所为,恐怕你早活命之机。”
南宫云听罢,不由一震。南宫茜娇喝道:“既然如此,本姑娘倒要领教阁下几招绝学。”
解威道:“南宫世家‘飘渺飞霜剑法’确实不凡,但也不是天下敌。”
刷地一声,南宫茜拔出宝剑。道:“那便领教领教南宫世家的绝学。”
解威见状,忽然笑,道:“南宫世家真不招人待见,这是酒楼不是习武场。各路豪绅在此,何必气势汹汹。再者,宝剑也吓不死人。”
“你……你……”南宫茜遭受挖苦,气得火冒三丈。
解威轻轻摆手,面上尽是不屑之色,摆手道:“算了,你若用饭便安静一些,若是有心领教,待用过饭后再寻个安静地方。”
南宫茜厉声道:“好,我等不见不散。”
解威闻言,冷肃的双眸闪过一丝厉色,似能穿透肺腑。南宫茜看得一怔,竟想不到此人眼光如此犀利。南宫云本想说上几句,因不知对方底细,心念电转之下,还是忍了忍。随即,看一眼解威,重重地冷哼一声,拉着南宫茜向内走去。
刚刚走出两步,忽听石中玉道:“南宫兄还是忍了吧,用过饭后赶紧离开。不然,南宫世家恐怕真要绝后了。”
南宫云回头,怒道:“姓石的,本公子敬你是一派掌教,莫再不知好歹。”
石中玉道:“本盟主也是好心相劝,难不成南宫兄误会了?”
“哼,天下好心之人十有**都有目的,狼心狗肺。”
石中玉轻笑,看似并未介意,涵养甚深。随即,轻轻摇头。不经意间,眼中一闪诡秘之色,道:“你……算了,就当本盟主多言。唉……”
解威斜眼看了看石中玉,暗自冷哼一声。众食客眼见双方剑拔弩张,正不知所以,见状,俱都默默用饭,冷眼旁观。南宫云与南宫茜气哼哼坐下,恨恨地瞄了几人一眼,暗自琢磨如何应付。
司徒雪静静旁观,看到石中玉那闪烁的眼神,也不知何故,竟觉得十分别扭。适才,南宫云与解威生争执,恐怕是不曾挑明身份。其实,司徒雪心中十分清楚,石中玉那句劝慰,实则并未安什么好心。恰恰是火上浇油,唯恐天下不乱。
司徒雪越看越觉得有些厌恶,想不到自己静下心来,再次涉足江湖,所见所闻到处都是尔虞我诈。解威言语虽是锋芒毕露,但话里话外却明显的挑衅意图。司徒雪忽然感到,在解威这个邪教人物面前,素以正道自居的石中玉,显得极其渺小,不但渺小,而且有些卑鄙。
南宫云两人刚刚坐下,邻桌一青面汉子,悄声传话道:“公子,那两人一是魔门光明右使解威,另一个便是江湖十大美女,‘毒凤’马倩儿。”
“什么,解威,马倩儿?”南宫云一愣。
“正是。”
“哦……”南宫云听罢,不禁暗自思虑。对于南宫云来说,解威之名不是没有听过,但也不曾听到解威有何过人的身手。而对马倩儿更是只有耳闻,从未见过,但对神蛊之毒却十分清楚。大凡江湖中人,一般都知南疆多有用蛊高手,但却未见江湖上有几人中了蛊毒,中蛊传说为多。尽管如此,传言中,蛊毒的种种残酷情形,令许多人都对“神蛊金婆”师徒有所忌惮。南宫茜怒气未消,听了却不以为然,斜楞一眼马倩儿。只盼着早早用饭,好与解威两人切磋一番。
解威与马倩儿一如既往,状甚亲密。马倩儿不时瞟一眼南宫茜,似是有意如此。石中玉暗自嫉妒,却又羡慕不已。而司徒雪却好似未见,与朱喜文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解威两人吃罢,慢腾腾地出了酒楼,在街上闲逛。傍晚,街道两厢铺面,已亮起灯火,行人渐多,慢慢热闹起来。两人优哉游哉,随意游览。看过宗祠、会馆,又进筑书院观瞧。出来后,不时进入店铺,看看这瞧瞧那。马倩儿选些上等稠料,找一裁缝铺,量过身量,付了银子。
两人相携而行,引得不少行人驻足观看,不知马倩儿是哪来的仙女。二人漫目的,逛过街、看过热闹,见天色已暗,遂向西南方向走去。待行至西门,街面已经冷冷清清。
解威摇头苦笑,刚要回转,却见不远处,南宫云与南宫茜正亦步亦趋紧随而来。而在更远处,跟来几道身影,隐隐约约,影影绰绰。解威心明眼亮,暗自冷笑一声,略一思虑,拉着马倩儿径自走出城门。
两人七拐八拐,巧不巧的是,竟然来到一户庄园。冷风刮过,空气中飘来一股浓烈的膻臭气味。两人对视一眼,不禁轻笑摇头。又向前走了数十丈,抬头看时,庄园内圈有数十头牛羊。原来,这地方竟是小莹追踪肖尘子时,肖尘子曾经藏身的那处庄园。
庄园灯火昏暗,十分安静,除偶尔传来牛羊咩咩的叫声,再其他声音。隔着栅栏,见庄园内只有一位独臂老者,头戴斗笠,衣衫褴褛,斗笠下一头乱。那老者不声不响,正在打扫牛羊粪便。
解威与马倩儿站定,悄声细语,样态十分亲昵。片刻,远处传来脚步声。解威并未回头,早知是南宫云两人来了。
马倩儿松开解威,不忧虑地道:“解大哥,那南宫云与南宫茜两人同使‘飘渺飞霜剑法’,一般人物不是两人对手。据说,在西岳庙武林大会,这两人双战雪山派掌门鸠摩敕,最后双双退走,可见功力非比等闲。小妹妹不知……不知解大哥功力究竟如何,一旦生冲突,小妹真有些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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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威轻笑,道:“倩儿,我曾担任神教光明右使,并非是我受人爱戴,武功也算过得去。尤其在投身魔门后,至今为止,功力增长不知凡几,区区南宫云又能奈我何来。倩儿放心,疯癫大仙那般功力,你我都可应对,一般江湖人物,怎会放在你我眼中。”
马倩儿道:“大哥担任神教右使多年,小妹从未听说大哥与人交手,也未听闻有何惊人之举。尽管大哥功力不凡,小妹总觉得不安。”
解威神秘道:“事不关己则静,关己则乱。神教所以为神教,当然有其神秘之处。为兄不是没有交手,而是于为兄交手之人都已魂归地府。神教行事,筹划妥当方才行事,以防出现意外。”
“哦,小妹明白了。不过,大哥还要小心。”
解威轻声道:“倩儿放心。南宫世家孤傲避世,从未参与围剿神教与魔门,也不与江湖各派往来。对此,为兄倒十分欣赏。只是南宫云脾气暴躁,眼高于顶,若不给他点教训,怎知我魔门威严。”
“哦,恐怕一旦冲突,两人必是同进同退,小妹若看不惯,便也要出手。”
解威道:“倩儿放心,你在旁观战便是。若论功力,一般江湖人物,包括各大门派掌门在内,我还未放在心上。不瞒倩儿,整个神教除教主及太女外,能够习得乾坤大挪移功法只我一……哦,只我一人而已。齐教主对我亦是恩情深厚,只是……唉,往事已矣,不提也罢。”
话音刚落,身后已传来娇喝声:“两个狗男女,竟跑到荒郊野外苟且,真是有失颜面。今日,便领教南宫世家的绝学!”
解威回头一看,见南宫云与南宫茜正站在五丈开外。而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司徒雪、小莲、赵明义,石中玉同上官燕等人正看向这边。而在更远处,十数个身影慢慢接近,俱都向这厢观望,显然,不是为热闹而来,便是各派探子。更不乏一些练家子。对于武林江湖人物,哪会放过这等热闹。
解威暗笑,轻松道:“南宫兄,酒楼中在下所说均是肺腑之言,望你三思。”
南宫云冷声道:“不必,见过真章,本公子自会决定取舍。”
解威道:“南宫兄这‘白衣剑侠’名号来之不易,何苦为此而斗气。”
南宫云气道:“废话少说,本公子定要领教右使绝学。倘若本公子败北,永远退出江湖。”
解威笑道:“南宫兄,话不可说绝。当知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南宫云冷叱一声,道:“据闻,魔门中人各个都是狠辣狂妄之徒。可惜,本公子至今也未遇到一个真正的魔门人物。倘若阁下能给本公子惊喜,本公子也不枉此生,从此憾。”
解威叹声道:“本使这双手已经很久没有沾染血腥,今日,本使仍不想沾染任何血气。本使所知,南宫世家不论与神教还是魔门,往日冤近日仇。避免冲突,对于你我,对于魔门及南宫世家,未尝不是好事。不过本使此说,并非向你示弱,只是觉得此必要。”
南宫云道:“必要与否,不关我事。习武之人,名誉重于生命。阁下不必啰嗦,出招吧。”
解威道:“南宫兄非要见个真章,在下也不便推迟。不过,本使有言在先,今日,你我只是切磋武功,与江湖恩怨并瓜葛。即便分出输赢,与两派也毫干系,更不必灰心丧气。”
南宫云道:“不必废话……听你口气,难道本公子必败疑?”
解威轻笑:“本使只是提醒南宫兄,莫要故结仇。”
“南宫世家从不主动与人结仇,所作所行只为声誉。”
解威道:“如此最好,请吧!”
“阁下不用兵刃?”南宫云道。
解威看看自己一双大手,道:“整日腰挎刀剑,甚是不便。实在说来,本使早已舍却兵器。今日,便凭一双肉掌,领教南宫兄的绝学吧。”说着,解威对马倩儿道:“倩儿退后,没有我命,不得插手。”
马倩儿应了一声,本想说上几句,但看解威那威严神态,不禁感到有些惧意。她想象不到,解威此时竟与适才判若两人。此刻,气势凛然,凌绝天地。马倩儿看得芳心巨震,慌乱不已。
南宫云听罢,也明显感到解威这股形气势,竟使他心神一紧,不禁咯噔一下,南宫云登时警觉起来。暗想:能够单凭一双肉掌接战,其武功肯定不低。据闻神教四大护教法王,各个功力高绝。此人既然为神教光明右使,其地位犹在四大护教法王之上,恐怕功力更为不凡。不过……怎从未听说有何过人之处?难道是武功不高,或是高到难以觉察的地步?
此时,解威神色轻松,双足不丁不八,甚是随意。南宫云见状,更是满腹狐疑,猜不透解威功力到底如何。此际,南宫茜也觉有些异样。两人心意相通,相互对视一眼。转瞬,南宫云双眸之中慢慢浮现一丝坚定之色。
“右使这份气势,乃本公子平生仅见。即便如此,本公子也所畏惧。”
“哈哈哈……”解威大笑,少见的大笑。旋即,冷静道:“南宫兄卓然不群,真是不折不扣的英雄。尽管有些急躁,但也不失为一个真正男儿。”
“不必废话。”说着,刷地一声亮出宝剑。
解威见状,轻松道:“南宫兄进招吧。”
“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斤两,看招!”一声轻喝,剑光骤闪。几乎同时,南宫云与南宫茜倏然纵身,宝剑闪出光华,照亮了半空。
“来得好!”解威轻喝,凝神以对。
南宫云两人挥剑急攻,只见满空剑光,犹若万点寒星,直取解威。两人剑势施展出来,真是不可多见。精绝奇妙,确有独到之处。但看解威,并未躲闪,依然卓立原地。待两人剑光劈来,只用双手右挡左拍,接引回旋。登时,猛然而至的所有剑势均告落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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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云两人眼见功,不由大惊失色,疾闪退。若说两人武功不济,剑法不精,任谁见了也不会相信。然而,以南宫世家这种精绝剑法,却在解威面前失去了威力。这是什么武功?——乾坤大挪移?
南宫云定神,喝道:“阁下太过托大,真是狂妄透顶。”
解威双目含煞,神态威凛。平静道:“本使念你成名不易,且与魔门任何过节,实在不忍伤你。南宫兄不必非要打个你死我活,分出胜负。”
南宫云喝道:“不必废话,论你功力多高,今日非要分个胜负。看剑!”喝罢,未见南宫云如何作势,身形已飘然而起。登时,两人一前一后,一进一退间,剑光好似匹练,排空而至。
解威眼见两人来势,倏然腾起身形,极其巧妙地躲过两人所有攻势。此刻,解威展开身法,尽取游走之势,穿梭在剑光之中。看其神态异常轻松,封挡闪避妙到毫端。尽管南宫云两人几乎使出全力,却法沾到解威一根毫毛。
三人纵飞腾跃,犹如风车,剑芒与剑光混成一幕耀眼的光华。流动的身影,恰似海面的鳞光,频频闪烁,已迹可寻。南宫云见状,不禁暗暗惊凛,心念电转。“双剑合璧!”轻喝声中,两人双剑合璧,剑势陡然一变。霎时,剑芒骤然高涨,宛若游龙,直取解威。
解威见两人这股拼命架势,原本并未在意,此时却感觉两人得寸进尺,不禁渐渐有气。但想了想后,却忽然转了心性,展开身形,采取游斗方式。南宫云见此,不但攻势不减,更气得连声大喝。两人剑势不可谓不强,在远处观瞧的司徒雪与石中玉,都暗暗捏了一把汗。如此剑法与剑势,假若换了自己,恐怕早已手忙脚乱,甚至早已挂彩了。
激战,持续将近半个时辰,双方打斗依然胶着。锐啸声中,剑气光华闪耀,宛若当空匹练,排空爆闪。三人身影纵横飞旋,场面奇诡难测。石中玉看得有些不耐,心中暗自衡量,倘若换了自己,能否与南宫云两人战成如此局面。看着看着,石中玉竟对自己有了信心。
忽地。
“南宫兄,你我罢手如何?”解威开口。
“若不分出胜负,本公子绝离去之理。”
“南宫兄是否还要坚持?”
“阁下功力不俗,但本公子宝剑既出,便收回的可能,不论生死,定要分出高下。”
“南宫世家人丁不旺,望你好好斟酌。”
“住口,南宫双剑一旦使出,必要见血而回。”
“难道没有例外?”
“从例外,若不分出胜负,便是有来回。”
“南宫兄何苦如此,本使虽仁慈之心,但也不会为斗气而争。”
“少说废话,你不必藏拙。本公子即使败了,也要败个轰轰烈烈。”
“好个轰轰烈烈,南宫兄真是个豪杰。”
“废话少说,茜儿,双剑合璧,不死不休!”
“是,不杀此贼,誓不为人。”说罢,两人忽然旋身,身影交错之际,宝剑又化成一体。绞缠之下,剑芒突盛。耀眼的剑光照亮了月的夜空,映得斗场一片雪亮。
“好剑法,不愧是南宫世家的绝学。”远处观战之人不由嘘声出口,司徒雪也看得暗赞不已。
但听解威喝道:“南宫世家果然不凡,解某得罪了。”喝声出口,眨眼之间,解威身法突变。恍惚间,空中仿佛出现数道身影,满空飞旋,纵横穿梭。道道身影恰似幻象,忽隐忽现。
“啊——幻魔影。”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呼声未落,解威已失去真实形质,双掌闪动间,劲气在锐啸声中忽然幻成一股疾旋的光束。那光束刺目惊魂,疾穿梭。但见满空流光,旋绕如电,势若狂龙,俦的劲气,带着龙吟之声疾旋缠绕,越来越紧,越来越快。只在瞬间,便将南宫兄妹裹在其中。
“啊——乾坤大挪移。”见此情景,有人已惊呼出口。
此时此刻,南宫云与南宫茜,身陷流光之中,犹如海中一片树叶,忽高忽低,随浪沉浮,随时都将被巨浪拍得粉碎。事到如今,南宫云已经感到浑身力、助。这一刻,似乎所有功力,都已被疾旋的流光吞噬。尽管拼力招架,却是毫用处。而且,越是拼力,越感觉难以自持。直到此时,南宫云方才真正领略解威的功力,已到自己法抗衡的地步。
转瞬,耀眼的剑芒倏然敛去,俦的剑势也忽然不见。虽然拼力挥掌,但越是拼力,身形转得越快。片刻,南宫云忽然醒悟。醒悟后,疾撤去掌力,挥剑扭身,拼力向上腾身。尽管南宫云见机较早,却仍被疾旋的光束带得失去了重心。当劲气扫过肋部边缘、疼痛之感传来之际,身子已经飞到五六丈外。
迷蒙中,南宫云只摇晃几下,便站稳身形,面色惨白如纸。南宫茜落地后,蹬、蹬、蹬……一连退出六七步,方才拿桩站稳。南宫云摸着肋部几道伤口,又抬头看向解威。但见解威气定神闲,异常平静。宝剑依然在手,肋部也仅是皮外伤。尽管在黑夜中,远处之人法看到。但南宫云知道自己败了,而且败得很惨,败得完全彻底,对方功力已出自己想象。
南宫茜虽也飞出六七丈远近,但落地后并未感觉异样,只是气脉不稳,喘息粗重。表面看,并不十分狼狈。但南宫茜却感到,在接触解威的劲气时,浑身如遭电击,已法抗拒。此时,虽然站稳身形,但握剑的玉手,仍在瑟瑟颤抖,面上尽是诧异之色。此种结局似乎来得太快,快得令人所适从。自己与南宫云双剑合璧,便连雪山派掌门鸠摩敕,也法在两人合击下全身而退,而此人只不过是魔门光明右使,功力怎会高到如此境界。
南宫云神情呆滞,满腹悲怆,看着解威,心中震惊不已。他想象不到解威功力竟会如此之高。开始之际与适才所施展的功力,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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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招式相差几,但前后却有天壤之别。【官场小说网】而那琢磨不透,法把持的巧劲儿,更令人法适从。任你如何挣扎、抗拒,也难以脱出劲气所组成的重围。
此时,南宫云不但知道自己败了,同时他也知道,尽管在场面看来,自己两人败得不甚难堪,但他十分清楚,对方已是手下留情,给自己留足面子。他想不透解威为何留情,更想不透解威的武功为何这般高绝。虽然心有不甘,但南宫云也是聪明人,他知道自己在对方手下到底有多少斤两。倘若再战,仍是自取其辱。魔门兼之神教的光明右使,其功力当真匪夷所思。
南宫云震惊,其实,此时解威的震惊也绝不亚于南宫云。回想刚才拼斗时的情形,自己仿佛并未想到如何施展武功,更非刻意而为,但出手的力道与招式却好似习练了千万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尤令解威感到惊讶的是,真气流转好似再阻滞,变得空空荡荡,却又所不在。几乎每个毛孔都在吞吐吸纳,真气生生不息,源源不绝。
解威异常欣喜,他很清楚,自己的功力已迈上崭新境界,这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境界。解威心明眼亮,若要达到这种境界,不但需要苦修苦练,更需要机缘巧合。此时,见南宫云与南宫茜两人神色,解威知道,若凭以前功力,击败两人虽非难事,但却没有今日这般轻松,这般神妙。此次交手,今昔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再不用任何意念导引,而是信手拈来。随意自然,形迹。与此同时,更是神智大开,灵台澄明。
解威心神震撼,感叹,惊喜,诸多感受交织,一时之间竟是难以自制。此时,见南宫云颓败神情,暗道:“此人功力却也不凡,一般人物真不是他的对手。南宫世家武学确有独到之处,小视不得。”
司徒雪与石中玉两人,眼见双方停手,不禁感到有些遗憾。整个拼斗过程,南宫云兄妹看似有些被动,罢手后,表面看来,身上并多大伤痕,还不至于就此罢手,双方为何不语?尽管解威稳占上风,但其功力也不见高到令人法企及的地步。难道并未使出全力,故意藏拙?
石中玉暗自琢磨,虽然感觉有些遗憾,但同时也感到欣喜。尽管南宫云武功不弱,但在此刻,石中玉却隐隐觉得,倘若自己与之交手,绝不会落败。忖道:“解威气势非凡,将来必是魔门的中流砥柱,对于天地盟是否……”思虑一番后,面上浮现一丝邪异之色。遂伏在上官燕耳边,不知嘀咕些什么。
上官燕听得神情紧张,面色数变。但看石中玉爱怜的神情,上官燕只犹豫一下,便点了点头。随后,看看解威等人,又看看石中玉。眼神仍是游移不定,似有不忍之色。石中玉早转头看向解威这边,神色极为诡异。
解威与南宫兄妹收敛锐气,此刻看来异常祥和。司徒雪见状,不由纳闷,仔细琢磨后,忽然感到,双方如此结局,恐怕是解威留了后手,并未使出全力。若真如此,此人着实不可小视。司徒雪尽管听到过解威之名,却从未见过解威本人,更未见过解威施展武功。数日前,神教与几大门派在光州血战,神教四大护教法王的功力早已传遍天下。
那场血战,令人震惊,使人惶恐。两大门派的掌门在联手之下,方可抵住一个神教护教法王,此事说来令人难以置信,更令人沮丧。而解威在神教司职光明右使,职位比四大护教法王还高,那么其真实功力到底如何?
司徒雪不敢想象。此刻,她渐渐明白,神教总坛虽然迁往昆仑,江湖上也难以见到神教教众身影,但其实力依然存在。若非如此,恐怕早被剿灭干净。当年,各门各派围攻神教总坛时,死伤不计其数,虽给神教以沉重打击,几乎灰飞烟灭,但各派所付代价也是触目惊心。经过好多年,方才逐渐恢复元气。
此后,各派虽仍有彻底剿灭神教之意,却再未真正联合起来。兼之神教偃旗息鼓,行事更加隐秘,围剿起来也十分困难。而今,解威不但公然现身,而且已是魔门的光明右使,这种身份令人不解。加之神教圣女齐小莹也成为魔门的魔女,并说其功力更加深厚。此前与魔煞独创武当,战胜“武当三仙”,其声名如日中天。司徒雪暗忖:两教是否已有结盟之意?若是如此,更令人担忧。
司徒雪正自思虑,而在远处,解威正气定神闲,静静看着南宫云兄妹。脸上没有一丝胜者的得意之色。同时,也一丝歉然与可惜之意。有的只是冷静的眼神和坚韧的气质,这种眼神与气质,乃是一种尊重,这是对南宫云兄妹的尊重。
喘息渐渐平息,惨白的面色慢慢好转,眼中煞气已然敛去。南宫云默然不语,看不出沮丧之情,更看不出任何惧意。此刻,解威忽然感到,对方虽然败了,但南宫云并未将自己当做失败者。此时,南宫云那种神情,乃是习武之人少见的沉稳,再没有打斗之初那种浮躁。
“南宫兄,武学一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在下侥幸胜了一招半式,还望南宫兄莫要介意。”
南宫云听罢,慢慢收起宝剑,道:“本公子自知功力不高,学艺不精,败得话可言,解……解兄不必安慰。”
解威道:“南宫兄,你我不必再战了吧?”
南宫云叹道:“再战只是自取其辱,本公子佩服阁下的功力。”
解威道:“南宫兄如此,解某颇感欣慰。”
南宫云摆摆手:“解兄不必客套,更不必手下留情。本公子即便败了,哪怕是失去生命,也要像个真正的败者。”
解威由衷赞道:“南宫兄之气魄令人敬佩,真是少见的英雄。”
南宫云颓然道:“算了,落败之人,怎可称为英雄。只怪自己学艺不精,技不如人。”
“南宫兄此言差矣,解某从未小看他人武功。同时,也不羡慕他人武功。”
“哦?此言如何讲?”南宫云不解。
“武功高低如同人之美丑,此中道理,南宫兄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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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云听了一震,凝神看着解威,道:“阁下难道是指重情重义?”
解威道:“这只是其中之一。大凡可杀之人,究其根本,乃是其心可诛,并非是头断肢离。推而论之,解某看人,不看其形,只看其心。”
南宫云听罢,心神震颤不已。旋即,深深叹了一口气,抱拳道:“在下受教,惭愧之至。留情之德,容后图报。”说罢,拉起南宫茜腾身而去。
南宫云身影刚刚消失——
忽地。
“老贼敢尔!”一声娇喝传来,紧接着便是一声爆响。
解威急忙回头,忽见一道身影正向倩儿猛扑而至。骤起仓促,解威离得稍远,救之已是不及。眼见马倩儿闪身躲避,那道身影紧随而至。
紧急之中,马倩儿娇喝一声,运足功力,拼力出掌。一声爆响,马倩儿与那身影对过一掌。登时,马倩儿被震退两丈多远,而那身影也退出一丈**。去势未尽,马倩儿复又疾旋而回,挥掌向那身影拍去。
“大胆妖孽,找死!”解威轻喝一声,纵身扑去。
那身影眼见解威赶来,好似有所顾忌,掌势相接刹那,身形倏然急转,如电般逸去。“老贼休走!”马倩儿娇喝一声,纵身急追。解威见状,哪容他多想,意念刚动,身形早已疾飞而去。
追赶时,解威看那身影似乎有些熟悉。定睛一看,那身影正是那个衣衫褴褛,头蓬乱,在庄园中打扫牛粪的独臂老者。解威诧异,想不到一个打扫牛粪的老者,居然有如此高绝的武功。心下想着,不由催动真力,电掣一般向独臂老者追去。
三人鼓足真气,风驰电掣,不一刻便驰出几十里。解威与马倩儿在后紧追不舍,数次将要追上,却都被老者躲了开去。两人气极,身影倏分,一上一下,马倩儿在后急追,解威居高临下,寻机扑拿。但那老者异常狡猾,径向山林密集处奔驰。两人似乎铁定了心,狂追不止。独臂老者似已用尽全力,却始终法摆脱两人。又追出二十余里,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两人一前一后,飘飞如风。片刻,已离那独臂老者只有十余丈距离。解威猛提真力,转眼间,眼见离对方还有五六丈距离,不由大喝一声,挥掌出指,径向独臂老者拍去。独臂老者似乎早知厉害,闪身斜飞,身法十分快捷,竟又躲过解威致命一击。回旋身形,力狂奔。
解威一击不中,身形阻得一阻,瞬间又拉开三十余丈左右。转过一道山梁,独臂老者慌不择路,径自向山外掠去。转瞬之间,一条大江横在前方。此江乃是新安江,江面宽阔,水流湍急。独臂老者暗道不妙,转向之际,解威又已扑至。俦的劲气疾袭而来,独臂老者躲可躲,奈之下,不由侧飘横移,抖手便是一掌。
掌势相接,出一声沉闷轰响。独臂老者痛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借势转身,拼力向前冲去。就在独臂老者转身的刹那,被风吹起的乱下露出一张丑陋面目。但见独臂老者大嘴翻卷,蓬鸠面,眼如鹰枭,怨毒而狠厉。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八荒**”肖尘子。
解威被掌势所阻,只在一瞬之间,肖尘子径向大江飞去。“老东西,留下命来!”解威大喝一声,身化游龙,闪身直追。眼看追到离肖尘子不足三丈左右,突劲气,直取老魔后心。
恰在此时,三人已飞到江边。再看肖尘子,疾侧身,横移斜飞。险之又险躲过解威掌势后,毫不犹豫,竟飞身向江面飘去。解威见状,疾纵身形,紧随肖尘子而去。肖尘子眼见解威追来,极为慌张,身形已有些凝滞,刚刚到达江面中心,紧急中,身形忽然向上腾起。
解威紧随其后,疾腾身,急追而上,正要拍出掌势与指风,却忽见肖尘子身形陡转,竟然急坠而下。解威本以为肖尘子力逃逸,却不想肖尘子径向江面坠去。转身追击的同时,数道指风应手而出。“啊——”随着一声痛哼,便听扑通一声,肖尘子带着一溜鲜血倏然没入江水之中。解威追得急迫,收势不及之下,竟擦着水面疾驰而过。
解威腾身,待转回身形,凝神细看时,江面上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肖尘子的身影。马倩儿在后追之不及,气得银牙痒。两人在江面飞身寻查,足足有两刻钟,也未见到肖尘子踪影。随后,又在两岸搜索一阵,仍是毫现。站在岸边,马倩儿满脸怒容,死盯着河面。
解威道:“倩儿,到底生了何事?”
马倩儿怒声道:“解大哥,你与南宫云说话当口,小妹忽觉有人正看自己。我扭头一看,见是这个独臂老者,正隔着栅栏痴痴看我。小妹心思一直在大哥身上,并未在意独臂老者神色。却不曾想到,就在南宫云兄妹腾身,将去未去之际,这个该死的独臂老者竟不知何时已欺到小妹妹身旁。也是小妹反应机敏,就在老者那双魔手抓向小妹时,小妹忽然感到危险来临,本能闪身躲避,恰巧躲过了老家伙偷袭。”
“哦?还有此等怪事?”解威听得一怔,看着马倩儿绝美的面容,解威心中顿时了然。暗想:此独臂老者定是一个淫贼,因垂涎倩儿美貌,故而不顾一切。不过,这独臂老者武功虽然不凡,但也不是绝世高人,怎会在众人及自己面前,冒然出手?真是色胆包天,天下少见。
解威感慨,只道老者糊涂。而在解威两人搜索时,肖尘子早在水下泅到岸边,躲藏在岸边茂密的水草下。随后,又悄悄潜出很远,藏好身形,才敢露头。经刚才那一番惊险遭遇,肖尘子已狼狈不堪,对解威两人恨得咬牙切齿。
小莹已走许多时日,肖尘子却仍躲在庄园,令人不解。按实说来,肖尘子不愧是一代**,在庄园见解威与南宫兄妹激战,初始尚有些担心,以为小莹又来。但观看一阵儿后,并未见到小莹,这才放心。听来听去,乃是江湖人物了断过节。眼见解威三人激战,感觉功力并不如自己。而看到马倩儿时,竟看得呆住。不禁神魂颠倒,垂涎三尺。老魔越看越垂涎,越看越难以抑制,一颗淫心早被美色勾得失了魂魄。最后,竟丧失理智而贸然出手。
老魔偷袭不成,并与马倩儿对掌之后,方才感到有些不妙。尽管自己受伤在前,功力打了一定折扣,但对方功力却仍出老魔预料。一个丫头如此,若再加上那个同来的小子,以自己目前功力,万难应付。
也是老魔见机得早,打定主意拼力逃逸,却不料解威两人竟是紧追不舍。更令老魔吃惊的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两人身法竟是快绝伦。虽然自己拼了老命全力奔驰,却始终法甩开两人。尤其是那什么魔门的光明右使,掌势异常雄厚,劲气及体时,气势与力道,同在打斗时大相径庭。
此刻,肖尘子躲在水草下,仍是惊魂未定,暗道侥幸。受伤的肩部及手臂在河水浸泡下,传来一阵疼痛。扭头一看,水面竟一片殷然。再看自己,手臂及肩部有三四个血洞,正在流血。回想适才情形,不禁恨得咬牙切齿。而那几个血洞,乃是被解威的指风洞穿,在江水中浸泡后,感到十分酸疼。
老魔忍住疼痛,疾点了几处穴道,慢慢止住流血。侧耳倾听一番,疾调息。肖尘子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功力可以应付解威两人,却差些丢了性命。老魔怎知,解威在与南宫云兄妹打斗时乃是故意藏拙,为的是给南宫云一点颜面。此时,老魔隐身在水草下,丑陋的鸠面惨白如纸,形貌十分凄惨。透过水草缝隙,小心看着解威两人。
只见解威两人歇息片刻,又在岸边附近搜索。而那美人儿肩上,一个小东西跳动着,不时窜入岸边水草丛中。老魔不知那小东西便是小貂,但猜想那小貂必是两人豢养的灵物。见状,更是惶恐不安,心急如焚。
惶恐中,忽觉内腑焦灼炙热,疼痛难当。惊觉后,顿感经脉阻滞,气海深处,真气时有时,难以聚集。此时,老魔真是后悔不迭,倍感冒失。暗自责备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熏心而随意出手。当时看那小子所使身法便觉得眼熟,如今想来必是天魔幻影身法。自己为何……唉……想不到自己先后三次栽在魔门人物手中,该死的魔门!”想到此处,老魔更是气上加气,恨上加恨。
想归想,恨归恨,但老魔却不敢稍有动作,生怕被解威两人现。眼见解威两人不但未去,反而在岸边一块岩石上又坐下来,老魔更是心急如焚。不由在暗中咒骂,不知骂了两人多少辈祖宗。刚刚收住怒气,忽觉内腑又传来一阵刺痛,暗查之下,老魔又是大吃一惊。经此一折腾,这些时日已经恢复十之七八的功力,又损耗不少,竟然所剩几。曾被小莹三昧真火烧灼而阻滞的经脉,再度蔓延开来。
老魔悔恨交加,随着疼痛越来越强,老魔渐渐恐惧起来。以现在功力,尚且不敌那个小子,若再蔓延开来,一旦暴露岂不必死疑。老魔心念电转,极力忍着疼痛,慢慢静下心来。这一静心不打紧,眼见马倩儿那美丽的姿容,双目又泛起一股淫邪之色。奇怪的是,欲念刚刚升起,内腑又传来一阵刺痛。不大工夫,瞧见解威与马倩儿停下身形,遂慢慢潜入水中,一点点向下游凫水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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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威两人心有不甘,又沿着江岸两侧仔细搜索近两个时辰,但最终也未现肖尘子踪迹。马倩儿恨得银牙痒痒,怎奈老魔狡猾,已经遁逃。解威抽动鼻子,空气中,未曾留下一点老魔的气息。两人感到十分遗憾,因未见过肖尘子,解威不知、也不识这个独臂老者就是肖尘子。两人奈,顺着江岸又探查一阵,这才放弃追踪,腾身向徽州驰去。
“恒源”客栈。
解威与马倩儿回来时,已是晨曦微明。虽然要了两间客房,但马倩儿却坚持留在解威房间,陪同解威。解威推脱不过,洗漱后两人便各自歇息。马倩儿躺在解威身侧,破天荒的并未纠缠解威。许是有些劳累,躺下不久,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解威百感交集,凝视马倩儿娇美的容貌和迷人的身体,一时间,竟有些歉然。凝视好久,方才移开目光。旋即,盘膝而坐,慢慢收摄心神。不一刻,胸腹停止起伏,气息渐渐不闻。脑际轰然一声,登时,灵台澄明,泥丸宫霞光满室,随即,缓缓进入神虚之中……
日上三竿,解威依旧打坐。过了午时,马倩儿方才醒来。美目流转,见解威仍然端坐,面容平静冷肃。看着看着,不禁芳心荡漾,勾起尽爱意。眼见解威没有醒来迹象,知解威正在行功,便在旁耐心守候。美目一瞬不眨,含情脉脉,娇面逐渐浮上一丝红潮。
傍晚时分。
解威仍未醒转,宝相庄严,声息不闻。马倩儿须臾不敢离开,但此际已经感觉不到解威还有呼吸。马倩儿凑到解威鼻端,试探后,不免有些紧张。仔细观察下,若非解威脉搏还有一丝难以觉察的轻微起伏,马倩儿恐怕早已惊叫起来。但在此时,马倩儿神色却异常平静。自从醒来后,便未离开解威一步。
初更时分。
解威依旧行功,面色莹白冷然。细看解威脸面,竟浮上一层淡淡的寒霜。再看整个身躯,长衫上下也已挂上一层薄薄的白霜。马倩儿目不转睛,静静守候。半个时辰后,解威身上的寒霜慢慢消融,化成一缕缕、一蓬蓬淡淡的雾气。雾气缭绕,渐渐散去,白霜也消失不见。又过一刻钟,但听一声轻轻的叹息,解威慢慢醒来。乍然睁开双眼,忽然爆出一道凌厉的神光。
“解大哥,你可醒了。”轻柔的语声,带着限爱意。
“倩儿,现在是何时辰?”
马倩儿道:“大哥,你打坐整整一日。”
解威愕然:“什么,一日?哦……倩儿,此次打坐持续了六个时辰,真是前所未有。不过,冷热两股真气又融合不少,真气更加清纯。若能再进一步,便可真正达到武学的至高境界。”
马倩儿靠在解威身上,感觉十分安适,抚摸瘦削而坚硬的前胸,感到一阵颤栗。柔声道:“大哥越来越精壮,气质越来越深邃,小妹看着都有些生疏了。”
解威叹道:“不怪教主曾言,伴随功力提升,气质神韵都将有所变化,此言确实不虚。”
马倩儿道:“如此下去,不知大哥将变成何等模样,若不守在大哥身边,小妹该认不出大哥了。”
解威笑道:“模样怎会变化,只是气质神韵不同。”
马倩儿伏在解威身上,静静感觉解威心跳。解威的心跳极其缓慢,若不细听,好似已经静止。马倩儿清楚,功力若到一定境界,心跳便愈来愈慢,包括自己亦是如此。想到此处,玉手不禁轻抚虎躯,媚眼含春,极为暧昧。解威心潮起伏,浮想联翩,沉浸在喜悦与期望之中。不知不觉,大手轻轻摩挲娇躯……不久,马倩儿轻颤起来。片刻,嫩唇翕动几下,却是欲言又止。
解威收回思绪,马倩儿仍拱在解威怀中。娇躯柔软温热,迷人的处子之香,侵入心肺,解威感到比温暖。今日不知怎地,解威感到浑身燥热,酥痒闷胀。似乎有种名的冲动,身躯炽热,心神悸动,大脑空泛。感觉面热心动,一股股暖流不断冲击身心。一种久远,似乎已经忘却的情感,渐趋蒸腾,慢慢爆裂开来。
解威面色微红,喘息渐渐急促。怀中,马倩儿蠕动娇躯,带来一种异样而激荡的感觉,逐渐充斥身心。解威这种变化,在形中带动马倩儿,内在的情感好似雨后春笋,快滋生蔓延。马倩儿美目痴迷,柔情万种。许久,解威那根绷紧的心弦,终于在柔情中慢慢变软,逐渐融化。深藏在心底的情感,由慢而快,一股股爆出来。
两人目光相对,情感在心中交流……猛然,两人紧紧抱在一处,四片嘴唇相接……登时,如电流般的感觉,迅传遍全身,大脑已经空白。忽然涌动的情感,像是幻梦,如同决堤的红潮,带着限甜蜜,充满身心。
迷离中,马倩儿喃喃道:“哦……大哥,你我习练双修之法,如何?”
解威亢奋激荡,闻声,含含糊糊地道:“倩儿说是便是。”
“大哥……小妹我……”在激荡拥吻中,两人胡乱褪去衣物。旋即,在限亢奋、忐忑与忙乱中,但听马倩儿娇呼一声,登时陷入刺痛与迷离之中……在马倩儿的柔情里,两人终于开启了崭新的人生旅程……
良久,当激动渐渐平稳,解威先恢复常态。相互凝神,娇羞震颤,旋即,合籍双修之法,随着意念而动。转瞬,两人真气互通,交互吸纳,吞吐,交流,疾旋,感受炙热与寒冷……行功完毕,再次领略上而美妙的舒适。两人一而再、再而三,冲和,欢娱,往复不断,诸般舒适交织,一起陷入武学境界,以及人生的美妙之中。
不知多久,马倩儿仍在沉睡。直到第二日午时,方才醒来。
马倩儿神态慵懒,娇面晕红,春眉上翘。初经人事,显得更加妩媚娇柔。苗条柔嫩,圆润饱满的娇躯,紧紧贴在解威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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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玉在怀,解威感到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情绪震荡,竟然爱不释手,环抱马倩儿,轻轻地摩挲,心中充满温情。两人默默不语,静静感受温馨。良久,马倩儿娇羞道:“解大哥,你……你的……你感觉功力如何?”
“合籍双修之法太过神妙。”
“只是神妙?”
解威笑道:“舒爽。”
马倩儿忸怩道:“你我折腾一整日,小妹已浑身酸软。”
摩挲娇躯,解威爱惜道:“倩儿,现在如何?”
“还是感到有些疲累。”
解威道:“虽然疲累一些,但对功力却极有补益。”
“解大哥说的是,原以为凭自己功力,便可在江湖上任意纵横。如今看来,小妹这点功力实在微不足道。”说着,又怔怔地问道:“大哥何时醒来的?”
“辰时。”
“为何起来这么早?”
“打坐。”
马倩儿听了,娇面顿现一股爱怜之色,道:“大哥,师傅曾说,修炼武功要循序渐进,大哥不必如此用功。”
解威抚摸娇躯,倍感欣慰。轻声道:“江湖混乱,扑朔迷离,需要应对之人可能越来越多。我受教主信任,怎能不尽心尽力。”
“大哥真是重义之人,小妹喜欢。”
解威笑道:“人信不立,尽管我背负判教之名,但神教实在不是我栖身之所。本想一死了之,报答齐教主知遇之恩。可……算了。”解威说罢,忽道:“倩儿起来吧,自辰时开始我便感觉有些心悸,不知是何原因。”
马倩儿道:“莫非此地有何危险?”
“此事难说,不过……功力提升后,这种感觉比之以往显然清晰不少。”
马倩儿道:“小妹也有异样感觉,能够感觉危险临近,却不知是何危险。”
解威凝神谛听,良久,道:“至今而后,你我还应小心。”说着,解威拍拍马倩儿屁股,道:“懒丫头,快些起来。”
“解大哥,小妹只想这样过上一生,真不愿起来。”
“你我在客栈已呆一日一夜,不知外面有何情况。”
“到底有何事?”
解威思虑一阵,肃然道:“暂时法确定。快点起来,莫再啰嗦。”
马倩儿见解威表情严肃,虽然不舍,也未反对,坐起后急忙穿上衣裙。洗漱一番,略施粉黛,解威看了,不禁一怔。只见马倩儿更加妩媚动人,苗条而丰满,清纯而妖艳,透着一股令人法自制的媚气。
马倩儿道:“大哥为何这样看我?”
解威由衷道:“倩儿越美丽。”
“真的?”马倩儿面露喜色:“大哥喜欢么?”
“呵呵,喜欢。”
“大哥喜欢就好。”
解威道:“你这般模样,也许并不只我一人喜欢。”
马倩儿听了,正容道:“小妹今生除大哥外,若再有其他心思,天打五雷轰。”
解威连忙摆手,道:“我只是随口说说,倩儿不必此重誓。”
马倩儿肃然道:“这不是重誓,而是小妹真心话。”
解威道:“倩儿,你我之间不必将誓言放在口头。两情相悦,并能相守一生,乃是心中真有所属。世上英雄及美女不计其数,值得欣赏及爱慕之人数不胜数,倘若心所属,而只是一般本欲之情,贪恋苟且之欢,又怎能相守一生。”
马倩儿道:“在我眼中,大哥便是真正的英雄。”
“呵呵。”解威轻笑,道:“若只为爱慕英雄而爱,早晚都有失落的一日。以心相待,将心比心,你我才能长远。”
马倩儿怔道:“难道大哥不信任小妹?”
解威道:“不是不信。倩儿,信与不信关紧要,世上有多少男女曾经相爱,曾经说过几多山盟海誓,最终如何?当爱慕逐渐变淡,当所有值得或是曾以为爱慕的外在失去吸引力,真情也将不在。或许,回想起当初那些誓言,都觉得滑稽可笑。只是爱慕并非爱,也非真爱。当然,相爱源于欣赏,源于爱慕,但能够相守一生,却要拥有真心与真爱。”
马倩儿道:“小妹定会与大哥,真心相守一生。”
解威心神一动,道:“倩儿,真心不是誓言,不是开始时的激动;真爱并非爱慕,也非开始吸引时的难舍难分。而是去除分别,求欲之境界,犹如春日之风,夏日之雨,秋日之果,冬日之阳,默默闻,悄然滋润你我,好似形,却又不可或缺。每日相互长养,功成而不居,自然随意。”
马倩儿听了,似懂非懂,感到有些迷惑。道:“小妹不知对大哥之情,是否真爱或是爱慕。小妹只感到,能够看到大哥,能够闻到大哥身上的气息我便高兴快乐。在小妹眼中,再任何英雄,心中只有大哥。”
解威听罢,竟然有些忐忑,不免担心起来,也感到有些奈。马倩儿所说,也是真实想法,解威仍感宽慰。道:“倩儿,自你我相识以来,我并非不知你心,为兄也非铁石心肠,更不是柳下惠。其实,这多么年所见所闻,早知人性为何物。迟迟不曾答应与你,只因我对感情较为重视,不会随意牵涉情感而已。”
“哦……”马倩儿沉吟,问道:“难道大哥以为小妹是一时冲动?”
解威正色道:“不瞒倩儿,正是如此!”
马倩儿惶然,道:“那……那今日为何如此?”
解威笑道:“冲动意念人人都有,但冲动并非坏事,倘若没了冲动,也就没有你我当初相互吸引,进而了解沟通。但冲动归冲动,相守是相守。而今,你我已有共同命运——那便是魔门大业。常言说:同呼吸共命运,只有共命运才能长久。除此之外,只有你我真正解脱后,才能奢谈真正相守一生。”
马倩儿笑道:“小妹只愿陪在大哥身边,一辈子守着大哥。”
解威道:“所谓守着并非只是相守,能够相陪、相守,许多人都能做到。但若真心真情,即便相守相依,或许也是同床异梦。更多则是迫于生存需要,甘于失去自我,徒具形式,为名誉而相守。这对真爱来讲,风马牛不相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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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威停口,随即,又道:“当然,人之一生论有真爱,最终都将命归黄土。[guanm?官场-小说]人之一生,其精神境界千差万别,莫不体现心灵层次与品位。心灵的品味与境界,常能带来一般人法达到,也法理解的快乐与享受。”
马倩儿听得怔怔出神,道:“解大哥,今日怎地冒出这多怪异言语?”
解威道:“我说的怪异?”
马倩儿道:“确实有些怪异,不过小妹感觉,大哥乃是追求一种永恒,不知对否?”
解威听罢,稍微宽慰,道:“不错。男女相悦,大凡源自本欲、本能。既然是本欲本能,便不可避免要随本欲本能而减弱,丧失对原有感情或者物事的兴趣。若精神境界,最后,一切都将是空中楼阁。”
马倩儿道:“怪不得大哥始终……呵呵,始终坐怀不乱,原来如此!小妹更加放心,也更加爱慕大哥了。哦……不是爱慕,是求欲……欲?”
解威笑道:“难得你有如此灵性,真是少见。我说的欲,并非本欲。”
马倩儿道:“小妹看书虽然不多,但却懂得道理。大哥之于我,乃是真心喜欢,所以才希望小妹能够懂得如何去爱,如何掌握你我的感情。但是……呵呵,小妹有时或许控制不住,偶尔会有一些女子心性,还希望大哥不要介意。”
“我岂是不懂道理之人?”
马倩儿疑道:“大哥好像懂得太多,小妹以前为何没有现?”
解威笑道:“我虽不曾与女子真正交往,不知如何相处。但在神教时,却常听圣女言及人生,真是受益匪浅。”
马倩儿道:“太女年纪不大,却有一种形的威严,真是怪异。”
解威笑道:“太女身为圣女,功力自不待言。且博览群书,学究天人。不瞒倩儿,太女在神教总坛的闺阁中,满眼均是各种书籍,几乎找不到其他东西。”
“哦,怪不得气度方,深髓比,好似能看穿一切。”
解威笑了笑:“常言道:腹有诗书气自华。此说确实不虚。”
马倩儿听了,不觉有些忧虑,道:“那……那……大哥是否还喜欢小妹?”
解威见状,拉过马倩儿,爱怜地亲了亲,道:“常言道,百一用是书生。你道此言何意?此言并非说书用,而是指书后不知如何运用,泛指死书、死书之意。倩儿之灵性,非常人可比。既有所悟,又知所用,你又何必在意书多寡。”
马倩儿转忧为喜,又有些担心。转而,笑道:“听了半日,小妹至此方才知道,大哥也是学富五车,才华……哦,才华横溢,呵呵。”
解威道:“神教教众难以计数,教内派系众多,身为光明右使若是学之人,焉能服众。其实,我在神教多年,时刻都有一种压力,这当然不是担心派系间争夺,而是感到自身难以承当右使之责。”
“大哥平时神情抑郁,是否与此有关?”
“或许是吧。”
“大哥,魔门好似没有这种压力,对否?”
解威叹道:“表面看没有压力,但没有压力才是真正的压力。它形迹,看似没有,却又处不在。只是可以自由掌握,有所取舍而已。”说罢,解威看看马倩儿,道:“假如你我真正交心,那么,爱便处不在。若此,又何必在乎表面是否恩爱,何须担心是否长久。”
马倩儿听罢,沉思良久,道:“小妹知道大哥心意,随遇而安,自然而为,才是真正感情。是抛却一切分别,去除一切本欲,也即忘却一切可能带来影响感情的因素。小妹爱慕大哥,并非只是爱慕。”
解威听罢,心中甚是感慨,道:“想不到倩儿还有这等认识,真是出乎……”说罢,见马倩儿媚眼流转不定,不忧虑地道:“倩儿,不怪太女说你,看你这双眼睛,为兄也有一丝隐隐感觉,便是担心你水性杨花,屈节判教。倘若如此,不但是你,便是整个魔门都将受到影响。太女所言虽然狠厉,但必会言出法随,说到做到,倩儿大意不得。”
马倩儿听罢,美眸中慢慢涌起一层泪花,期期艾艾地道:“大哥为何信不过小妹,小妹也不知眼光为何如此,连师傅也曾说过。或许……哦,小妹随师傅练功,捉蛊放蛊,时常担心蛊虫侵害自己,日日心神不定,并要时刻观察蛊虫,目光流转或许因此而起。大哥,小妹绝非用情不专之人。”说罢,神情凄楚,两行情泪,潸然而下。
解威见状,心生爱怜之情,柔和道:“倩儿别再担心。以太女及公主功力,倘若倩儿有何异想,恐怕也活不到现在。我说之言,并非不相信倩儿,只是有所……随口说说而已。”
马倩儿委屈道:“大哥日后千万莫再如此随意,小妹承受不起。”
“呵呵。”解威轻笑,道:“你我之事虽经太女及公主肯,但若见到教主还需禀明一下。不过,以教主心性,当不会反对。”
马倩儿稍感欣慰。道:“如此甚好。”
解威看看天色,道:“此时已近申时末,你我再打坐一阵。”
“好。”马倩儿应了一声,立刻坐在解威面前,手脚相连后,各自按在百会及涌泉大穴,意念一动,真气即出。转瞬,两人便进入神虚之中。
初更时分,两人仍在打坐。
忽地,毫征兆。
解威突然睁开双眼,疾收功。
仅在这一瞬间,嗖、嗖、嗖,几道破空之声划过夜空。解威凝神谛听,须臾,感觉客栈内外,好似多了许多生人气息。解威一声轻喝:“倩儿,来者恐怕不善,你我早做准备。倘若不敌,立刻逸去,不可恋战。”
“是,小妹明白。”
马倩儿刚刚说罢,便听房外一声劲喝:“魔门贼子听清,出来受死。”解威淡淡一笑,与马倩儿推门而出。两人刚刚出来,便见几道身影,自客栈外飘身而来,疾落院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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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威转向来人,只见面前三丈左右站一位身躯高大,较常人高出半头,身着红袍、胸前绣着太阳图案的怪老者。怪老者长一双鹰眼,眼中泛着红光,鹰鼻阔口,颅骨突出,面色青白,两腮凹进脸颊,在黑夜中显得阴森可怖。
红袍老者死死盯着解威,在红袍老者身后,站两个身着玄红色劲装,四五个身着蓝色劲装,以及二十几个身着墨绿色劲装的怪人。这些人物长相丑陋骇人,双目冒着凶光。马倩儿乍看之下,不禁有些惊恐,但看解威神色镇定,也随之沉下心来。
红袍老者看着解威,阴森而青白的脸孔,如同勾魂使者。随即,嘿嘿一阵冷笑,沙哑道:“小子便是魔门中人?”
解威冷冷道:“老丈又是何许人也?”
“鬼庄天煞。”
“天煞?”解威听了一怔,旋即,平静道:“原来是鬼庄四煞,看你形貌,好似并未受伤,不知重伤的是哪一位?”
“重伤?”
解威道:“据江湖传闻,尔等同本门教主激战,其中一人被斩去一臂,如今来看并异状。”
那称作“天煞”的红袍老者阴阴一笑,道:“小子知道倒是不少。”
“魔门中人当知魔门中事,这有何奇怪之处。”
“天煞”阴阴一笑,道:“小子,你身为魔门右使,便是鬼庄的敌人,今日恐怕要……嘿嘿嘿……”
解威道:“老东西,见你一把年纪,还是回庄颐养天年为好。不然……本使便打你回老家吧。”
“天煞”喝道:“小子真有自信,在我鬼庄四煞面前,还轮不到你张狂。”
“张狂不在名声,而在实力。”
“天煞“阴狠地道:“小子太过张狂,让老夫教训教训你!”话落,“天煞”说打便打,身形一闪,蒲扇般的巨掌,挟一股俦罡风,径向解威拍来。声势之雄,与伦比。
解威见“天煞”来势,心神不由一凛,但俊逸瘦削的脸上,却隐隐挂着一丝轻蔑之色。与伦比的掌势说到便到,将要近身之际,解威右臂一抬,迎面拍出一掌。两人上来不取巧式,掌力相接,“砰”地一声闷响,二人疾退出三丈开外,竟是平分秋色,不分胜败。马倩儿见状,心神尚未平定,解威二人身影倏闪,各自又拍出一掌。
轰然一声,两人又退出三丈多远。
“天煞”不禁暗惊,忖道:“这小子好雄浑的掌力!”
解威在对掌后,也是倍感惊奇。暗道:“老家伙功力果然不凡,若非自己功力有所提升,此人当真不易应付。从两人对掌后的情形看,好似势均力敌,两人却都暗暗思量,如何应对。
解威心中好个琢磨,以自己目前功力而论,江湖上已少有敌手。鬼庄四煞之一便如此厉害,也难怪教主与“鬼庄四煞”及“鬼庄五鬼”……还有两个功力更高人物交手,也是有所损伤。想到传闻中幻天与这些人交战,也仅仅是负伤而已,解威不由暗自敬佩幻天功力。当前自己应付一人尚且如此,尽管不曾使出全力,也对幻天敬若神明。
两人重又开战,情形更见激烈,双方俱是硬碰硬打法。解威似乎要检验自己功力到底如何,不断出掌迎击“天煞”掌势。解威出招看似强猛,但身形及招式却是轻描淡写,相继接下“天煞”猛如狂飙般的掌劲。解威从容应对,马倩儿也逐渐放下心来。
两人激战之际,客栈外不知何时来一些武林人物。马倩儿扭头向外一看,只见司徒雪、赵明义,石中玉及上官燕等人均已来到客栈,众人站在客栈大门口,聚精会神地看着客栈院中的打斗。
两日来,司徒雪与石中玉先后两次看到解威施展武功,但前后两次给人的感觉却大不相同。此次看来,解威好似换了一个人。不但显出更为高绝的功力,与之对敌之人功力也高,而且招式更见奇诡。但此刻所见,双方仍战成不上不下之局。解威应付起来从容镇定,不见丝毫慌乱。
司徒雪与石中玉两人,几乎同时感到,解威有些古怪,功力难以测度。倘若那老者便是鬼庄四煞,那么在江湖传言中,四煞的武功已相当高强。每个人的功力,绝不亚于四大空明使或是三大圣手。解威如此从容,恐怕仍未使出全力。那么,解威的功力到底如何,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两人十分诧异。
又过片刻。
“好个小辈,竟会扮猪吃象!”“天煞”一声怪叫,骤然提升两层功力,掌势挥动间,冒出一股股难闻的腐臭气味。解威嗅闻之下,不由暗自皱眉,心道在对方劲气之中,定是含有某些毒气。想到此处,心气陡升,掌势猛然一变,劲力突增。
轰然一声巨响,“天煞”暴退,去势未尽,又电射而回。解威冷然一笑,突然展开天魔幻影身法,闪晃中,掌势铺天盖地而来。
“老家伙,功力也不过如此。”
“小子,只怕你今夜要命丧此处了!”
解威道:“听你口气似是赢定本使。那么,本使便成全你吧。”说罢,解威微微一晃,身形倏闪,同时喝道:“老东西,得罪了。”话落,右掌疾拍,左手五指箕张,径向“天煞”抓去。
“天煞”一见解威来势,竟然罩住自己全身穴道,招式虽然简单,却是难以找出缝隙,论自己如何躲避,却都在对方一抓之下。“天煞”不由暗凛,如此轻巧而狠辣的招数,乃是他生平仅见。电光石火之间,“天煞”不求有功但求过,拼力闪身,疾后退。竟在眨眼之间,勉强躲开解威袭来的所有招式。“天煞”躲得快,以伦比,但解威也在同时疾跟进,如影随形,左手原式不变,依旧向“天煞”抓去。
“天煞”见状,不由大惊。紧急中,双掌疾拍出数道掌影,击向解威左手。但掌势刚刚拍出,便感双掌掌心,好似碰上利器,登时感到一阵刺痛。一时之间,竟是灼热难当,痛彻心扉。闷哼一声,“天煞”疾后退,同时大喝一声:“一起将两个贼子拿下!”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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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声出口,但见两个身着玄红色劲装、四五个身着蓝色劲装、以及二十几个身着墨绿色劲装的怪人,刷、刷、刷地一齐抽出长刀,骤然向马倩儿围攻而去。“该死的东西。”解威大喝,突然脱离战圈,身形倏闪,一来一回,快逾闪电。身影闪灭之间,已响起几声凄惨的嚎叫。
但见三四个身着墨绿色劲装的怪人,在解威身影闪过之后,已然倒在血泊之中。“天煞”见状,怪吼一声,双掌突然胀大两倍有余,带着刺鼻的腐臭之气,直向解威拍来。其之快,其势之猛,与适才相比竟变了一人。
“来得好!”解威一声大喝,双掌齐,身形早幻成一缕光影。转瞬,噼噼啪啪的对掌声接连传来,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沉闷。两人以硬碰硬,俱是拼命招式。“天煞”步步后退,嘴角随着一声声巨响,汩汩地向外流出鲜血。
急攻之下,解威也是气血翻腾,经脉鼓胀欲裂,似要将五脏六腑压碎。每次震荡,都感觉紧绷的经脉震颤不已,浑如电流,疾行流窜。此刻,两人似乎都将生死置之度外,“天煞”虽然口角流血,但劲力却丝毫未受影响,一掌猛似一掌。
闪动的身影渐趋缓慢,最终脚踏地面,拼力挥掌。巨大的轰响声,震耳欲聋。两人脚下,厚厚的石板纷纷断裂,变得粉碎。尽管客栈院落宽大,但接近两人劲气稍近的房屋,屋顶石瓦已被劲气掀起,疾飞四射。数丈外,一声声娇喝过后,不时传出一声声痛哼及临死前的哀嚎。
马倩儿展开身形,游走在刀光之中。小貂的身影已化作一抹淡淡的青光,在肉眼难辨的缝隙中,忽高忽低,纵横飞舞。若不细看,已很难现还有一只扁毛畜生,在向十几位怪人攻击。
一声巨响,解威与“天煞”舍弃硬打硬拼打法,闪动身形,疾攻不止,招数越来越奇诡。先前还能看清二道身影,你来我往,此起彼落,见招拆招,见式拆式。到得后来,身影逐渐模糊,最终,只能见到一团绞缠的光影,疾如飞轮,时而传出龙吟般的巨响。
司徒雪与石中玉等人,早看得怔怔出神。此时,竟连两人也法看清,解威与“天煞”两人功力,哪个高哪个低,俱为双方奇幻绝伦的武功所震慑,叹为观止。“天煞”攻势刚猛俦,解威应付则更为从容,见招拆招,见式拆式,游刃有余。论身法及招式,更趋出神入化,奇谲诡秘。“天煞”怒叱连连,怎奈始终也法伤得了解威。
每每看来将要得手,却在毫厘之间,对方早见机闪了开去。不但法伤敌,反而在满空飞动的指风中,感到全身各处大穴,都罩在敌人的五指之下。此刻再看解威,威势渐渐强猛,潇洒从容之中,逐渐散一股凌绝天地的气势,使人气馁心颤,斗志渐消。
“天煞”连施绝学,数次施展杀手,却都在即将得手之时,被解威化解。“天煞”气得怒吼连连,死命攻击,却甚功效。只因对方身法轻灵飘忽,简直不可思议。“天煞”自感本身劲气可以摧枯拉朽般,但遇到对方掌力,却像碰在败革之上,毫着力之感。不但如此,对方身法更加奇幻,神出鬼没,指风刚劲狠辣始终不离各处大穴。
解威边打边看向马倩儿,眼见马倩儿可以应对局势,不禁暗暗欣喜。“天煞”越打越怒,直气得叱喝连连,巨掌舞成闪动的流光,劲气呼呼作响,威势以伦比,石破天惊。远处旁观众人,亦感掌风袭身,劲力猛烈,纷纷向后退去。
“啊——”
一声惨嚎,又有两个身着墨绿色劲装的怪人,以及一个蓝色劲装汉子倒在血泊之中。司徒雪看得怔怔出神儿,她实在难以相信,马倩儿的武功已经高到如此地步。一人独对十数个武功高强的大汉,虽然采取游走之势,但每次出掌,都是妙到毫端。一人一貂,在刀光掌影中穿梭,竟是从容不迫,潇洒至极。
转瞬,又一声惨叫,地上已躺下六七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客栈院内,血气越来越重。小貂被血气牵动,凶性大,嗤嗤怪叫,连连闪动。每次掠过众人身体,都会带下一片血肉,利齿及利爪……全身都已沾满血水。
石中玉细心观战,越看越吃惊,看得越来越紧张。初始之际还有些得意,而在此刻,所有得意都已不复存在。脸上,阴一阵青一阵,面色变幻不定。偶尔四顾,神色极为不安,不知想些什么。上官燕紧紧靠在石中玉身上,已被眼前血腥激战所慑,早已呆呆出神。
“天煞”威猛的掌势,一波又一波袭向解威。此时,“天煞”双目赤红,须皆立,全身业已汗透长袍,伤口密布,脸色煞白。鲜血顺着嘴角流淌,看之狰狞可怖。解威身上虽也挂彩,但身形依旧飘逸,潇洒已极。
蓦然——
“呼”地一阵旋风过后,一道黄色身影,自房顶疾向解威扑击而来。身影未至,俦的掌风已然及体。解威乍见变故,身形疾闪,出掌同时,已斜飞而起。嘭然一声,来人扑击的快,退也快。站定后,乃是一个身着黄袍的老者。此老者长有一排黄牙,阔嘴、鹰鼻鹰眼、削耳、一只独眼,秃头红须,一双鹰眼隐泛红光。薄薄的嘴唇,饱含边的狠厉意味。
黄袍老者道:“老大,这点子太硬。”
“天煞”抹去嘴角血渍,恨声道:“你我同出而来,为何迟迟不见?”
黄袍老者道:“不瞒老大,我有事耽搁。”
“可恨的东西,不是开荤去了吧?”
“嘿嘿嘿……不会,不会。身为地煞,焉能不顾老大。”
“天煞”气闷道:“亏你还记得自己是地煞,伤势好了,便不记得教训了?”
那个称作“地煞”的黄袍老者,笑容慢慢退去,冷声道:“老大,你我先后遭遇强敌,埋怨有何用处。如今伤势痊愈,便该齐心协力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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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厉声责问:“难得你还知道齐心协力,原定在此聚齐,你因何晚到?”
“地煞”冷冷地道:“老大,本煞确实有事耽搁。事已至此,你我还是将这小贼拿下方为正事,不必再言其他。”刚刚说罢,一声惨叫传来,“地煞”扭头一看,神色顿时一愣。呲着黄牙,眼中慢慢腾起一股邪异之色,痴痴地念叨着:“真是一个小美人儿,好俊的功夫,嘿嘿嘿……不可多得,不可多得啊!”口中说着,眼睛看着,早忘了解威站在对面,正冷眼相对。
“天煞”见状,喝骂道:“没出息的东西,鬼庄有你,真是耻辱!”
“地煞”道:“老夫知道轻重,只是看上两眼,不会以命试法。”
解威一见“地煞”这副德行,煞气顿涌。“可恨的东西,合该丧命。”说罢,晃身之下,光影在空中一闪,“地煞”只感到眼前一花,只怔神的瞬间,劲气已然及体。“地煞”大惊,想不到解威功力如此深厚,仓促间不及躲避,突然运气掌。掌力相接之下,“天煞”好似撞上铁锤一般,震得双臂麻。胸膛如被锥刺,全身力道回逆攻心。
“地煞”飘身退出五六丈外,胸膛一阵起伏。充血的双目,愣愣地看着解威,一副吃惊神情。如此威势,挥掌之间,竟将自己震得气血翻涌,此等功力,真是天下少见。“天煞”见状,表面虽然吃惊,却暗自幸灾乐祸。看“地煞”一脸惊愕模样,冷冷道:“感觉如何,若你早来,恐怕早已命归黄泉了。”
“地煞”听罢,目中冷芒连闪,阴狠道:“此子功力非比寻常,你我再行计较实必要。”说罢,“地煞”死盯着解威。“天煞”知道厉害,急忙收起争执之心。两人一左一右,渐向解威聚拢而去。
马倩儿那边战况渐趋激烈,身着墨绿色劲装的怪人剩下已不足十人,蓝色劲装汉子剩下两人。而且,每个人的身体都在流着鲜血,显然是伤在小貂的利爪与利齿之下。这群怪人中,属那两个身着玄红色劲装的人物最为强悍。两人分击合围,尽取拼命之势。马倩儿尽力游走,寻隙攻击。
砰地一声,紧接着是一声惨嚎,只见两个身着墨绿色劲装的怪人口喷鲜血,横飞而出。天地二煞见状,再不迟疑,双双暴喝一声,径向解威攻去。夹在两人之间,解威疾展开身法,采取守势从容应对,身形飘忽。在鬼庄两大高手围攻下,竟看不出一丝慌乱。
过了片刻,天地二煞倍感不耐,舍却繁复掌势,尽取硬碰硬招式,直向解威夹击而至。解威疾躲闪,当二煞再次狂猛攻来之际,不禁虎吼一声:“本使便见识一下鬼庄的绝学!”声落,手掌倏翻交错,径向二煞迎去。此乃神教的独门武功——摧心掌。登时,煞气疾涌,骤然之间,周遭一片森冷。
二煞见状,并未闪避,而是鼓足真力疾迎而至。眨眼之间,三股劲气相交,猛听得半空一声闷雷似的巨响,三道身影疾斜飞而起。二煞足足飞出四五丈外,方才扭身翻转,勉强落在地上。解威也在同时暴退,飞出六七丈外,莹白的面目已成血红色,胸腹剧烈起伏。
但转瞬之间,便恢复原有神貌。“两个老东西功力果然不凡,本使领教了。”说罢,解威死死盯着二煞,长长的手掌缓缓抬起,一步步向二煞走去。二煞简直难以相信,在两人全力攻击之下,竟然看不出对方有何损伤之处。而且,在全力出掌的同时,竟有些力之感,所劲力宛若击在棉絮之上。二煞百思不得其解,一时之间,竟怔在当地。
听到解威冷冰冰的话语,方才醒过神来。此刻,两人再一丝轻视之心。急忙调息,旋即,身形倏然拔起,两人四掌双双挥出。陡然——就在二煞快要袭到解威身前,只见解威挥动的双掌忽然喷出一股紫气,那股紫气刚刚射出,转瞬之间,骤然变成一道夺目的强光。
二煞顿觉目盲,对方的影像登时模糊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在三股劲气即将相接的瞬间,二煞猛然提增功力,疾向前拍出数掌,同时,身形倏然暴退。轰然一声,劲气相接,大地一阵颤抖。三人乍合倏分,闷哼声中,流光闪耀之际,三道身影又绞在一处。紧接着,又响起一串隆隆的对掌声。顿时,瓦砾疾飞,带着刺耳的锐啸,射向四方。
司徒雪等人急忙退向远处,惊魂未定之际,又是一阵巨响,三人均已口喷鲜血,解威面目已成惨白色,在激烈对攻下,内腑好似已经离位。但看马倩儿那边情形,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冲天豪气,狂啸声中,双掌忽然幻出一蓬紫色雾气。就在紫气将将涌出的同时,突然爆出一片片森白的掌影。“天魔映日——”吼声,伴随刺目的光影,半空已被如刃般的掌影笼罩。
“嘭”、“嘭”两声巨响,二煞顿感身子一麻,飞旋的同时,两人肋部冒出一股股殷红的鲜血。而解威也被对方的劲气扫中,疼痛中,左臂被撕下一片皮肉。
“老大,此子太过强横,你我拼死也要将这小子毙在掌下。”
“不错,看掌!”天煞大吼一声,两人同时难,身形暴起,在流光闪耀、难以辨识的光影中,挟着万钧雷霆同时下击。解威见状,只是稍微犹豫一下,不禁暴吼一声,举掌向上迎去。轰然一声,随即又是一阵闷雷似的巨响,解威张口喷出一口血箭,退势未尽,又疾纵而起,径向二煞扑去。
解威口喷鲜血,而二煞也好不到哪里,整个面目已被鲜血覆盖,头蓬乱,沾满血水,好似嗜血的厉鬼。劲气飞动中,三人再任何保留,俱是要命招式,早已不顾生死。场面奇诡惨烈,震慑心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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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玉看得心惊肉跳,他实在想不到解威功力已到这等地步。面对鬼庄天地二煞,竟能以一敌二,虽然看似凄惨酷烈,但身形却丝毫未受影响,仍是纵飞飘忽,轻盈流畅。石中玉看得有些气馁,解威,这个没有过多传闻的人物,其一身功力已法用高手来形容。此时所展现的功力,任何一个门派的掌教……恐怕两三个掌教齐上也不是对手。
石中玉这厢暗自震惊,司徒雪却已沉下心来,娇面上再一丝惊讶之色。此际,不但毫不惊讶,更是毫表情。神色极为平静,双方血战,竟好似与己关。不但解威的功力已到了天人之境,便连马倩儿的武功,也已法形容。司徒雪心中所想,乃是马倩儿是否也已投身魔门。
但看情形,若非魔门中人,怎会拼死与鬼庄众人血战。从解威偶尔撇向马倩儿的目光看出,那种关爱,那种担心,只有感情到一定程度,才可能出现这种眼神。这两人之间,一定有着极深的感情。司徒雪不是看不透,而是法理解,为何有这么多美人投身魔门。
“啊——”又是一声惨叫传来,又有两个墨绿色劲装汉子倒下,凄惨的悲号刺激了二煞,攻势越来越烈,越来越狠辣。乌黑的劲气,带着难闻的气味,笼罩整个客栈。此刻,客栈掌柜及小二们,人影皆,早不知跑到何处。
“四煞归一!”天煞一声狂吼,地煞听罢,身影闪动间,两人忽然并到一处,随即,左右两掌猛然相接,另外两只手掌爆闪而出。登时,场上情势立便。但见二煞挥出的掌势,劲道猛然增加不止一倍有余。黑气大盛,劲气犹如海啸,其之疾,其势之猛,以伦比。
解威乍见之下,不由暗凛,身形疾闪动,躲避的瞬间,天魔掌第三式“幻魔即空”应手而出。紫气,黑气骤然搅在一起,刺耳的锐啸声过后,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般的巨响。登时,客栈大门轰然倒塌,场上沙飞石走,在劲气扫过之后,客栈正房已倒塌半边。
解威落地,身形不住晃动,口角汩汩溢血。二煞同样是剧烈喘息,狞厉而狠毒的双眼,满是诧异之色。想不到在两人使出绝学之后,对方仍能站住身形。“小子真是少见,不过此刻也是强弩之末,看掌!”说罢,二煞身形飞动,又告袭来。
蓦地。
“不要脸的东西!”一声娇喝传来,半空忽然闪过一白一粉两道光影。粉色身影径向二煞迎去,白色身影直奔马倩儿逸去。变故之快,当人们尚在惊愕之际,半空中,掌影闪耀间,劲气相接的轰鸣声便已响起。
闷哼声中,二煞疾后退,与此同时,几声凄惨的嚎叫撕破了夜空。四五个墨绿色劲装怪人,在如狼嚎般的惨叫声中,已经身异处。声落,一切停止,场上忽然安静下来,空中血气弥漫,随风飘荡。那些与马倩儿拼斗的怪人各个满身伤痕,惊慌地退在一旁。二煞口喷鲜血,身影不住摇晃,满眼惊异之色,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美女。
“冷煞!”
“仙魔!”观战人群,有人忽然喊出声来。
解威吐出一口血水,躬身道:“两位天女好!”
小婉问道:“右使伤势如何?”
“妨。”解威躬身,抹去嘴角血渍。
小雪道:“右使不必多礼,这两个老东西又是何人?”
解威道:“回天女,这两人正是鬼庄四煞中的天地二煞。”
小婉美目含煞,冷冷道:“原来如此。想不到鬼庄现身江湖,真是奇闻。”
司徒雪与石中玉乍见又有两个魔女现身,不禁暗暗吃惊。小雪与小婉忽然到此,正是激战紧要关头。虽然解威两人未露败象,但僵持下去终究不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小雪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看一眼马倩儿。随后,又扫视天地二煞及鬼庄众人一眼,娇喝道:“二妹,相公因鬼庄受伤,这些贼子绝不可留。”喝罢,身形陡转,忽然扑向正凝神戒备的鬼庄众人。
马倩儿正自迟疑,乍然看到传闻中的飘云仙子与冷凤,好似忽然见到仙人一般。二女突如其来,完全乎想象。纵然想过数遍,也想今后可能会见到两位美女,但在此刻见到,仍不免紧张。但她并未答话,眼见小雪起身,马倩儿只是稍微犹豫一下,疾腾身,紧随小雪扑去。
此次扑击,已经法分辨小雪身形。尽管十余个怪人、两个玄红色及蓝色劲装汉子合力扑击腾挪,仍然躲不过二女飘忽诡异的身法。两声惨嚎传来,解威与小婉也在同一时间向天地二煞猛扑而去。
噼噼啪啪,一连串撞击声,震荡耳鼓,响彻夜空。一声声惨嚎,带起一蓬蓬血雨,小雪一双玉手好似催魂的魔掌,闪耀间,已然分不出任何掌势。数月不见,小雪与小婉两人的功力竟然提升很多,便连解威也感到吃惊。
司徒雪原本平静的表情,在看到小雪与小婉的功力后,也不禁为之动容。不消说二女身法诡异,掌势更是惊人,所有的招式都是夺魂取命,式式狠辣,招招见血,没有丝毫花俏之处。
小雪加入,场面顿呈一边倒局面。转瞬之间,随着一声声哀嚎,身着墨绿劲装的怪人已经全部毙命,仅仅剩下两个玄红色及四个蓝色劲装怪人。再看六人,各个满身伤口,鲜血淋漓。而二煞也在解威与小婉攻击下,又添数道伤口,血水飞溅,全身上下已是血汗混合,如雨而下。
就在此时,但见客栈外,刷刷飘来数道身影。到了近前,乃是五十余个身着墨绿色劲装的怪人。这些怪人见状,不由分说,二十余人迅攻向小雪与马倩儿,而其余三十几个怪人则向解威与小婉围攻而去。
“小貂——”马倩儿一声娇喝,不知何时已躲在马倩儿怀中的小貂,闻声噌地一下钻了出来,呲了一下青白的利齿,光影一闪,便失去踪影。几乎同时,场上已传来一声惨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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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场上形势大乱。
“天女不必管我,杀光那些贼子。”解威大喝一声。
小婉听罢,撇下二煞,玉掌幻出一片夺魂的掌影,迅杀入人群之中。这场激战异常惨烈,血雨漫天。此刻,小婉双目微红,粉色的衣衫,沾染点点血迹,森白的掌影情地穿过一个个身躯。血雨飞溅中,小婉身影穿过之后,竟一声惨叫。只有一连串噗噗声响,那是利刃般的掌影,疾穿过身躯的声音。
血雨,尸块,满空飞舞,在闪耀的掌影里,尸块成了一点点、一块块飞射的碎肉。而小雪与马倩儿那边,此刻也在上演血腥惨剧。二女浑身是血,衣襟沾满血淋淋的肉沫。森冷的刀光,赤红的血雾,组成一副凄凉的惨景。
二女早已杀红了双眼,尽管对方的刀阵凌厉比,但二女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任凭鲜血流淌,在飘飞中寻机而上,痛下杀手。一声声骨骼碎裂的声响,一蓬蓬飞旋的血雾,看得司徒雪等人心惊肉跳。这是怎样的残酷场面,打斗中,几乎每个人都已融入血雨里。生命,在这惨烈的血腥景象中,已变得足轻重。
“嘭”、“嘭”、“嘭”,一阵巨响,解威腾身而起,喷涌的血箭尚未落地,飞动的身形又疾射向二煞。此刻,石中玉再也没有一丝得意,面对魔门人物这种狠辣与凶恶,已经感到没有任何拼斗的勇气。自己似乎已成他人刀俎下的身躯,任人宰割。那些悍不畏死的鬼庄汉子,凶猛强悍,功力不可谓不强,但凭每个人的武功,都可在江湖闯出一点名声。
但是,在这场激烈的血战中,鬼庄汉子一个个倒了下去。转瞬之间,便已化作零碎的尸块。那些正在拼斗的墨绿色劲装怪人,似乎并不在乎同伴死亡,竟踏着同伴的尸体、尸块和血肉,依旧舞动长刀,奋勇攻杀。任何阻挡刀势的障碍,都在刀光中被劈得粉碎。但,阻碍刀光的只是同伴的尸。一具具即将倒下的尸体,在刀光中化作零碎的血肉。此情此景,惨绝人寰,围观之人中,有的已呕吐不止。
两刻钟不到。
那些围攻小婉的墨绿色劲装怪人,已在小婉凌厉的手段下,全部就戮。而围攻小雪与马倩儿的蓝衣人,也只剩下六七人。两个玄红色劲装汉子,尽管全身是血,却仍在拼死而战。剩下的汉子均是功力更高的人物,刀阵更为威猛。小雪与马倩儿时而合在一处,时而分头拒敌,外加小貂助阵,攻击诡异难测,鬼庄汉子渐渐不支。片刻,又有两人化成了血雨。其中一玄红色劲装怪人,被削去半边面皮,另一怪人左臂已经骨断筋折,血流如注。
天地二煞渐感不耐,同时也渐感不支。衣袍已同血红的身躯粘在一起,此刻,两人比震惊,感觉解威功力越打越强,即便集合两人功力,也法抵挡解威攻势。但二煞哪肯甘心,仍在全力扑击。此时,解威已停止流血,身形恍如电掣,虽然激战多时,劲气不但未见减弱,反而越来越强。俦的掌力绵绵不绝,一波又一波地向二煞爆射而去。
小婉见解威这厢情形,只犹豫一下,身形倏然闪晃,如电般扑向小雪那边战场。在身影将将消失的刹那,场中已传来一声惨嚎。两个蓝衣人在飞旋的玉掌下,已被斩作两段。小婉这厢刚刚得手,小雪与马倩儿也在对手的惊愕中,痛下杀手,又是两声惨叫,一个玄红色劲装怪人已被劈向半空。
“啊——”
又是一声痛叫,“地煞”带着一道血箭疾后退,在刚猛绝伦的劲气扫过之后,右臂已被震碎,骨肉爆射四方。而“天煞”也在同时被情的掌刃切中,咔咔两声,肋骨俱断,血涌如泉。
“老大,走!”
“地煞”喝罢,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形疾纵,忍痛飞退,去势如电。解威追之不及,身形倏然闪晃,正要出手袭向剩余的几个蓝衣及仅剩的玄红色劲装汉子,便见三女同时娇喝一声,一阵闷响声,场中已不见了对手的身影。再看半空,一具具被震起的身体,在瞬间被凌厉的掌势切成数肉块。碎肉,血雨,纷纷落下,终于……一切寂静。
小貂身影一闪,声息地落在马倩儿肩上。小脑袋摇晃着,舔舐身上沾染的血迹。不一刻,便懒洋洋地钻进马倩儿怀中。三女身染血水,除双眸之外,再一点洁净地方。一个个好似在血水中浸泡过一般,形貌甚是骇人。
客栈内外,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满地尸体,到处碎肉。看之令人作呕,凄惨绝伦。上官燕早已退到远处,饶是如此,腹中也是翻江倒海。远远的,看到赵明义与司徒雪,小婉淡然一瞥,向司徒雪轻轻挥手。旋即,四人倏然腾身,转瞬便失去踪影。
司徒雪,石中玉等人愣愣地站在远处,目睹这场激战,恍如隔世一般。此时此刻,司徒雪再不怀疑自己的判断,马倩儿恐怕也已投身魔门。司徒雪不解,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几人怔怔地看向斗场,竟未现周遭已聚集不少江湖武林人物。
上官燕看着石中玉有些沮丧的神情,面上现出一丝难以琢磨的意味。轻声道:“玉郎,想不到竟是这般结果,如之奈何?”
石中玉瞟了司徒雪一眼,传音道:“切勿出声,日后再说。”
上官燕听罢,怔怔地道:“想不到魔门几个美女,竟是如此美艳,而杀起人来更是心狠手辣。这几人尚且如此,魔煞与魔妖又当如何?魔神又是何等模样?”
石中玉道:“燕儿,事情未到结局,实难预料。唉……此地血气太重,走吧。”说着,拉起上官燕,径向城内走去。司徒雪慢慢恢复平静,见石中玉两人离去,不禁暗暗摇头,遂也缓缓离开了客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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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guanm]
“隆鑫”客栈。
小雪与小婉回到客栈房间,急忙洗去身上的血水,相互为对方敷上金疮药。随即,两人凝神打坐,持续整整一夜。直到清晨,两人方才收功。洗漱后,小婉再为小雪敷上金疮药。只一夜工夫,小雪身上五六道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血痂也已脱落。
“当”、“当”两声,房门轻响。
小婉道:“外面何人?”
“属下来此,天女起身了么?”
两人急忙穿妥,小婉道:“右使请进。”吱嘎一声,房门随声开启。解威与马倩儿走进房间,两人手臂缠着丝带,浑身一股药味。
尚未来到二女面前,解威两人几乎同时躬身,道:“两位天女好!”
小雪摆摆手:“右使不必拘礼,两位早来不知何事?”
解威道:“属下并要事,只是挂念天女伤势。”
小雪笑道:“右使不必担心,伤势已好了大半。”
“哦,如此甚好。不知……不知两位天女怎会来到徽州?”
小雪道:“自右使离开魔域,据探查,各派尚进剿魔域打算。听闻教主受伤且一直没有音讯,才与小婉出来寻找。本欲前往郧阳,行到此处附近,听说右使与南宫云激战,并遇到一个怪人。因而,才匆匆赶到这里。”
马倩儿:“那怪人……”
解威急忙接口道:“两位天女来得真巧,不然,属下恐怕要逃命了。”
小婉道:“鬼庄四煞武功着实不低,原听说教主与鬼庄等人激战受创,尚半信半疑,此番交手方才知道,教主及五大魔女与鬼庄众人激战,是何等惨烈。从鬼庄已现身的这些人物来看,单凭这几人还不足以睥睨天下。不过,四煞功力着实不低,在江湖中已不多见。比之四大空明使及三大圣手,虽然稍有不如,却也十分有限。”
“这是真的?”解威怔道。
小婉道:“确实如此。我曾与四大空明使交手多次,不会有假。”
解威仍疑信参半,道:“相传四大空明使及三大圣手,受江湖中人顶礼膜拜,功力之高,已近天人。若以天女所说,岂非有名实?”
小婉道:“也非有名实,只因几人喜欢群殴。一旦交手,素来是同进同退。倘若几人联手,江湖中实难找不出是其对手。另外……其背后尚有老一辈人物,说不得有些事情,其实便是三大凌云圣使或神功四老所作。情形复杂,难以确定。”
解威道:“天女所言不道理,不过属下仍是将信将疑。”
小婉道:“四大空明使等人功力,也不过四煞这般。只是这天地二煞不知所习是何功法,合在一处,竟然功力倍增。”
解威道:“打斗时,地煞曾言乃是四煞合一。”
小婉笑道:“这只是功法名称而已。算了,再遇之时,小心便是。”
解威迟疑道:“两位天女出来,老巢是否……”
小雪道:“仙翁言说,魔域阵式奇诡,且又经过一番调整,更见玄奥。倘若遭袭,若不主动攻击,数日之内,自保不成问题。”
“哦,仙翁日日精研阵法,此说必是胸有成竹。”
小婉道:“师傅一生谨慎,老巢不会出现重大变故。”说罢,看一眼马倩儿,笑道:“听说马姑娘与右使情投意合,不知是真是假?”
马倩儿忙道:“本姑……哦,属下一心投身魔门,誓与解大哥相守一生。”
小婉道:“如此甚好,不过,若按魔门规矩,此事可曾禀明教主?”
解威连忙躬身,惙惙地道:“禀告两位天女,此事未曾禀告教主,但已经过太女及公主肯,因而……”
小婉与小雪听罢,不由对视一眼,小雪道:“既然经过太女与公主肯,我与大姐并异议。不过……”小雪话未说完,转而沉思。解威与马倩儿不知所以,不由紧张起来,两人实在不知小雪所说的不过背后,到底有何深意。
解威小心道:“天女,不过如何?”
小雪轻轻一笑,道:“并其他意思,只是听闻齐小莹容貌之美天下双,并且武功大进,堪与死丫头媲美,不知是否为真?”
解威稍微沉思,慢慢道:“请恕属下直言,太女之美,决然不虚。若论功力,原来在神教时,便比属下为高,现在更是今非昔比。不然,也不会同公主同上武当,并战胜武当三仙。”
小雪又问道:“智机韬略如何?”
“学富五车,天下少有。”
“心性如何?”
“呵呵。”解威轻笑一声,道:“关于太女心性,属下恐怕已经说过。不过现今看来,太女心性更见稳重狠辣,见之,令人顿生臣服之感。”
小婉接口道:“大姐,既然相公授予齐姑娘以太极天女之位,恐怕不会看走了眼。神教与魔门,行事风格颇为相近,齐姑娘身为神教圣女,想来正合相公之意。如今,太女声名大振,扬名天下,此乃魔门福气。”
小雪嫣然一笑,道:“大姐我不是嫉妒齐姑娘,只是证实心中所想。”说着,对马倩儿道:“马姑娘武功之高真是出乎意料,听说,你原来便能接下死丫头五层功力,不知如今怎样?”
马倩儿忙道:“天女谬赞属下,当时公主也是手下留情。”
小婉端详马倩儿,道:“马姑娘美艳绝伦,真是天下难寻。呵呵,右使真有福气,竟然将马姑娘这等美人儿……”
马倩儿娇面一红,忙道:“天女有所不知,非是解大哥主动示好,而是属下仰慕大哥英雄气概,并在公主撮合下,才得以委身大哥。”
小婉轻笑,道:“想不到右使竟有如此魅力,难得,难得。”
小雪轻笑一声,插言道:“二妹,右使英雄盖世,与马姑娘甚是相配,难得一说极是不妥。”
小婉道:“还是大姐说的对,英雄美女,相得益彰,呵呵。”
解威两人听罢,均有些尴尬。不过,马倩儿听小雪两人言语,心里却有另一番感受。不但不觉尴尬,反而感到异常甜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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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威渐渐平复情绪,真正放下心来。而今,魔门三位天女以及公主没有异议,自己与马倩儿的私事总算定下。至于幻天是否同意,解威已不再担心。
解威道:“不知两位天女欲往何处?”
小雪道:“出来几日,始终没有教主信息,因而并目的,只是随意走走。”
解威道:“日下鬼庄中人神出鬼没,一旦遇到,甚是危险。属下还望两位天女小心。”
小雪笑道:“右使放心,我与小婉也有合击之术,真若不敌,抽身便是。”
解威犹豫,仍感不安,道:“这……江湖日乱,属下依然放心不下。两位天女若不介意,属下便跟着照应。”
小雪轻轻摆手,道:“右使不必客气,我等在此歇息两日。随后再往别处闲游,若教主消息,便自行返回魔域。唉……不知怎地,在老巢呆得久了,对外面十分向往,但出来后竟感甚乐趣,还不如呆在魔域悠闲自在。”
小婉道:“大姐说的是,妹妹也有同感。唉……不知那魔头现在何处,也不知会一声,竟让你我好找。更不知春女等人伤势如何,此时是否痊愈。这死魔头,怎不捎来讯息,真令人担心。”
小雪道:“说不得此刻正与春女等人……”说到此处,小雪忽然住口,笑道:“二妹,死丫头与齐小莹怎地也没了讯息,好似失踪一般。”
解威道:“属下离开郧阳时,公主与太女尚未离开。临行时,太女言说欲往楚州。而今,已过去数日,不知此时是否动身。”
小雪道:“楚州乃是天地盟老巢,而石中玉尚在此地,不知所为何来。”
马倩儿道:“属下与解大哥曾在酒楼看到司徒雪与石中玉,两人正与此地的富商巨贾朱喜文商讨进货事宜。”
小雪听了,沉吟道:“各门各派在各地均有分坛,恐怕都是依托分坛,一面经营一面扩展势力。只是相公不屑此事,不然,我魔门也可仿效其他门派,在各地设一些隐秘堂口,我等出外也好有个落脚处。”
小婉凝重道:“大姐所言甚是有理,以前魔门乃是暗中行事,如今,情势生巨变,此事或可应该考虑。对,此事可为,待见到魔头再行理论。”
忽地。
“哐”、“哐”、“哐”——
街上传来一阵锣声,甚是急促。紧接着,响起凌乱的跑动声。马倩儿急忙跑到前,掀起棂向外一看,只见街面上一队队衙役与捕快,径向“恒源”客栈方向跑去。随后,又一阵锣声响过,一大队军马飞驰而来。坐在马上之人,赫然是朱喜文。
马倩儿回身道:“这些衙役捕快定是到客栈去了,看过后不知会有什么动作。”
小雪道:“恐怕只是殓尸而已,不会有何动作。”
解威道:“天女说得是,官府向来不管江湖争斗。倘若知道那些尸体乃是鬼庄中人,衙役们恐怕还会避开。”说罢,解威又道:“两位天女意欲在此盘桓几日,属下便在此陪伴。‘望山楼’乃是城中最好的酒楼,属下这便安排一下。”
小雪笑道:“右使不必费心,此时,恐怕绿萼早已安排好了。”
解威道:“那机灵丫头也来了,真是不错。”
小婉道:“绿萼整日嚷嚷出来,考虑出来有人照料也是方便。不过,这丫头不喜欢同我等在一起,说是要自己独自锤炼。我二人劝也用,只好随她。每到时刻,她自会按魔门标记找到我等。”
解威道:“绿萼这丫头资质不凡,功力亦是多有进境,寻常高手真不是她对手。”
小婉道:“这多亏右使耐心指点。”
“两位天女也经常为她输功,属下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我与大姐只是哄哄那丫头,哪似右使那般尽心尽力。”
解威笑道:“属下听她一口一个大哥叫着,自然不能亏待于她。”
小婉轻笑一声,随后肃然道:“大姐,昨日看司徒雪神情,已然平静许多。而石中玉目光流转,神色不定,好似隐藏甚么秘密。不知大姐现否,那石中玉身上,隐隐有种邪气。”
小雪恍然:“二妹不说倒所谓,此时说来,我也有此同感。看此人表面,目光流转,隐含奸诈之气,定非什么好路数。而看那上官燕,神色竟也慌张。恐怕早与石中玉打成了一片。”
“呵呵。”小婉坏笑:“一片?大姐真会说话。”
小雪诡秘道:“二妹意会即可,何必说破。”
马倩儿听几人说话,目光一直在二女身上。小雪两人那股纯情给人以亲切之感,所蕴含的脱俗之气,使人不敢逼视,更不敢亵渎。此际,马倩儿又想到梅梅与小莹。在魔门中,论起地位,众女均比自己为高。若论容貌,虽然自己并不逊色,却总感到有些差距,自己也不知差在哪里。
若单论容貌,马倩儿与小雪与小婉相比,毫不逊色。但在二女面前,马倩儿竟毫信心。论起武功,马倩儿自忖,或许不及董小婉,但并不比小雪稍差。见几人言语,自己法插话,不免有些尴尬。正在此时,小雪忽道:“马姑娘,听说你现在是黑龙帮帮主?”
马倩儿正在思虑,忙道:“属下愚钝,做此帮主,全是太女意思。言说,一则可以聚拢些人气;二则属下师傅也好有个落脚之地;三则,郧阳距离武当甚近,可以探查各派动向。”
“哦……”小婉似有所悟,道:“原来如此,齐姑娘想得甚是周到。苗疆蛊毒,闻名遐迩,‘神蛊金婆’这名号享誉武林已有数十年。令师现身,可是久违江湖了。”
马倩儿道:“天女说的是,师傅禁不住属下央求,这才领属下走出苗疆。行至郧阳,恰巧与公主相遇。随后生一些……一些误会。再后才遇到教主。最后,在郧阳巧遇解大哥,从而与魔门结下……结下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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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轻笑一声,道:“二妹,如今又有一位美女投身魔门,真是难得。”
马倩儿道:“天女过奖了,属下……”
小雪急忙打断马倩儿,道:“马姑娘,既然你已投身魔门,以后不必自称属下,我等姐妹相称便可。”
“属下不敢。”
小雪道:“马姑娘不必拘礼,教规是教规,姐妹是姐妹。右使与教主虽有主从之分,有时也以兄弟相称。我等论起关系,自是姐妹疑。倘若固执于名分,便显得生疏了。”
马倩儿听罢,心生感激,迟疑道:“这……这如何是好。”
解威道:“既然两位天女宽待于你,你也不必推迟。”
马倩儿一听,内心更加感动,忙道:“属下恭敬不如从命,日后还需两位天女……两位姐姐多多指教。”
小雪笑道:“马妹妹不必客气,既然我等均是同门,本应是姐妹。女孩家总是一口一个属下,感觉甚是别扭。”
马倩儿道:“谢谢两位姐姐,属……妹妹听从便是。”
解威见状,感到异常欣慰。他心里十分清楚,小雪与小婉如此,恐怕不仅仅是为马倩儿着想,更多是给自己颜面。思虑甫毕,遂道:“两位天女如此看重属下与倩儿,属下言以表,惟愿以此生报效魔门。”
小雪看着马倩儿那股妩媚神情,意味深长地道:“马姑娘,右使忠义之心,唯天可鉴。包括我等及教主在内,不知晓。我只希望,你与右使能相守一生。不然,不但右使蒙羞,魔门也将因此而沾染污名,真有那种情形出现,莫怪……”
马倩儿听罢,不禁咯噔一下。心道:“小雪此言,太女也曾说过。难道自己真给人以这种感觉?还是自己真会三心二意?”想毕,忙道:“大姐放心,妹妹空说凭,惟愿陪伴大哥一生。如其不然,必遭天谴。”
小雪摆手:“如此便好。呵呵,马姑娘不必此重誓。”
马倩儿郑重道:“妹妹所说乃是心里话,绝半点虚言。”
“马妹妹不用承诺,我信你便是。”小雪说罢,轻笑一声,看看小婉,道:“我等走吧,绿萼恐怕已经等不及了。”小婉应了一声,招呼解威与马倩儿,一同出了客栈,径奔“望山楼”而去。
解威领路前行,不时看看左右。街上,衙役捕快一个不见。看到四人走来,行人纷纷躲避。尽管三女看似仙女一般,但人们脸上的惊恐神色,已经说明一切。魔门人物先后来到徽州,不知将会生何事。
“望山楼”。
时值正午,本应高朋满座才是,但今日却显得冷冷清清。寥寥几桌食客,在悄声议论,生怕别人听到。看到解威等四人进来,不由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愕、惊恐与惊讶之色。
几人坐在临位置。落座后,解威看一眼四周,小婉也凝神扫视一圈酒楼。不一刻,小二们6续端上酒菜,只是不见绿萼身影。小雪扫视一周,小婉并未在意。意间,两人不由同时一怔。随后,解威与马倩儿也感到有些异样。
但见堂内犄角坐一位身材高大,身着一袭粗布长褂的老者。那老者腰悬一柄剑匣,通体黝黑。剑眉鹰目,黑红脸膛,样貌十分威武。怪异处是右耳已失,仅剩光秃秃的耳廓,十分醒目。小婉与小雪一怔,几乎同时认出——此老者正是武林盟前盟主,“神剑”昊天。
在昊天身旁,端坐六个老者,几位老者头戴毡帽,各个身着灰色长袍,冷丁看去,好似寺中僧侣,只差长有灰白乱。毗邻昊天几人旁边的一张桌子,坐着几位怪异人物。那几人四旬上下,面目阴沉。紧邻几人边上,坐一位蓝袍人,头戴斗笠,因斗笠压得太低,竟看不清面目。
正在此时,一看似机灵的小二轻轻来到小雪等人身旁,惙惙地递给小雪一方纸条。小雪有些诧异,展开一看,但见纸条上书:“此地有变,天下将乱。离此,回返旧地,小心埋伏。落款:知名不具。”
小雪看得怔神,小婉见状,接过纸条看罢,不由激灵一下。急忙传音道:“大姐,此乃警讯,怕是老巢将要生祸事。”
小雪道:“这是何人所写?”
小婉急道:“大姐,你我回老巢,迟恐生变。”
小雪道:“难道便是眼前这几个酒囊饭袋?”
“恐怕不是……”小婉说着,不经意向外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只见正对酒楼的街道,匆匆闪过一道身影。小雪顺小婉目光看去,只见那闪过的背影颇为熟悉。转瞬,小雪怔道:“赵明义。”
“不错,示警恐怕是司徒雪的主意。”
“也许。”
“不知司徒雪为何示警?”
“或许是良心现。”
小雪道:“不必管她,回返老巢要紧。”
“大姐,事不宜迟,吃罢尽快回返。”
小雪急忙传音道:“右使,快快用饭,回老巢。”
“是,天女。”解威早看到二女神色,知道有事生。急忙拉一下马倩儿,低头用饭。马倩儿十分机灵,见几人神色严肃,急忙随解威吃起来。不一刻,解威丢下一块碎银,带头而去。
众人刚刚走出酒楼,昊天等人也一同站起。相互耳语几句后,急忙出了酒楼,来到街上,稍微辨识一下方向,径向小雪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小雪等人没有耽搁,出城后,直奔鄂境西北奔去。几人刚刚驰过一道山岭,便远远望见官道尽头,出现一个集镇。行至近前方知,此镇唤作“仙来镇”。小雪看得一怔,暗道:“仙来镇?此地较为僻静,为何唤作仙来镇?”
小婉也感到有些奇怪,但几人并未停留,走过集镇,眼见官道寂静人,正要起步疾行,忽然,小婉感到一阵心悸。眨眼工夫,只听身后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众人回头一望,远远的,昊天等人正疾驰而来。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俱都感到已然不能善了。小婉道:“看来今日必有一战,倘若不敌,尽早离去。”小雪刚要应声,“嗤”、“嗤”、“嗤”……忽听路旁传来一阵锐啸,刹那间,暗器随声而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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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狗贼,找死。[guanm]”小婉一声娇喝,身影一闪,风声骤起。只在瞬息之间,小婉径向路旁的树林激射而去。刚刚接近树林,一蓬蓬暗器好似暴雨般射来。小婉换气停身,拍掌腾身,一气呵成。身影倏闪,快得不可思议。骤然拔起四丈有余,嗖、嗖、嗖……一蓬暗器贴着脚底全部走空。就在暗器落空的同时,小婉已经扑入树林之内。如刃如幻的掌影闪过之后,在暗处埋伏的几个大汉,已惨嚎着飞向不同方向。
“啊——”
“啊——”
又是几声惨叫,小婉疾折回。只是这档功夫,昊天等人已然奔到几人近前。刚刚站定身形,便听林中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刷、刷、刷地,眨眼之间,官道两旁相继现出一百多个大汉。这些大汉俱是紧身衣靠,只是颜色不同。其中,二十余人为蓝色劲装,三十余人为玄红色劲装,其余五十余人乃是玄青色劲装。众人顿时被团团围住,大汉们手持刀剑,虎视眈眈,有如数个幽灵。
小雪等人正在打量,随着一声轻咳,只见有十人排众而出。这些人里,领先之人乃是一位身着火红长袍的老者,一个浑身黑色劲装蒙面人,一个头戴斗笠的蓝袍人。一个是神剑昊天,另外是六个头戴毡帽的老者。小婉一见,登时一震。当先那红袍老者已经须皆白,长眉垂耳,满脸皱纹。在其身后那一身黑色劲装,头戴玄黄色蒙面巾的人物,小婉颇为熟悉。此人正是四大空明使之一:木使。只是不知那红袍老者及蓝袍人是何方人物。
解威暗中观察,感到有些不妙。传音道:“天女,恐怕今日不但要有一战,或许是一场大战。交手之后,相互要尽力照应。”
小婉道:“右使说得是,神霄宫竟然与昊天等人同时现身,看来各派确有准备。”
忽地。
红袍老者忽然开口:“几个贼子居然在江湖上招摇,真活的有些不耐。”老者语气冰冷,不带一丝生气。
“列队。”木使轻喝一声,但见那些汉子疾形成五个阵队。长剑映日,出一片森冷的光芒。
解威扫视四周,疾估量形势,转而传音道:“天女,那红袍老者气势不凡,恐怕我等均非对手。一旦开战,我与倩儿对付红袍老者,两位天女对付其余之人。其余啰嗦尽力躲避,伺机除去便可。不过,看这些阵队阵势,恐怕极难对付。”
小婉传音道:“战则战之,不战且退便是。”
“好,属下尽力而为,天女保重。”
红袍老者瞪着死鱼眼,活像一具僵尸。木使仅露一双阴鸷的双眸,紧紧盯着小雪等人。昊天与其他六位头戴毡帽的老者,静静站在两侧,也是虎视眈眈。这六人俱是灰色长袍,毡帽压得很低,仅仅露出嘴角,带有一股凝重冷煞之意。
红袍老者紧盯小雪等人,良久,唇角略微翕动,出一声阴沉的语音:“魔门贼子,今日恐怕是有来回了。”
小婉道:“既然有来,便会有往,老家伙恐怕是什么神宫四老吧。”
红袍老者直生生地看着几人,冷冷道:“你便是冷凤董小婉?不知你那背师弃祖,反叛师门的什么仙翁现在如何了?”
小莹冷声道:“师傅尚好,老家伙到底是哪个?”
红袍老者阴笑道:“小辈还是不问的好,老夫数十年不履江湖,名姓早被遗忘。再者,老夫也从未在江湖上留下名姓。”
“神宫四老难道没有名姓?”
“没有,也不必有。”
“难不成叫做红袍老怪?”
“嘿嘿嘿……”红袍老者一阵怪笑,道:“你这孽障死到临头,居然还在此装腔作势。小辈,江湖日乱,搅得我等老辈人物日夜不安,不得清修。不得已,双手恐怕要再沾血腥。不过,神宫四老退隐江湖已有数十年,恐怕早被世人所忘。如今出山,真该报个名号。”
“老家伙唤作什么?”
“火离神老。”
小婉嗤笑一声,戏谑道:“火离神老?哦……怪不得一身红衣,样貌倒是名副其实。不过,依你这把年纪,恐怕也活不上几载。火离,火离,倘若预断不错,你这老家伙必将死于离火之中。”
“火离神老”冷哼一声,与木使互望一眼。随即,双双踏前一步,阴恻恻地道:“小辈胆量不小,竟敢辱及前辈。尔等混得这么大名气,只因高人未出。老夫若不给尔等一点教训,便以为整个江湖都是魔门天下。”
小雪撇撇唇角,淡淡地道:“神霄宫隐形匿迹,龟缩青邙山,恐怕已有千余年。四位空明使不济,你这老家伙终于现身。不过,仅以神霄宫这点实力,对魔门来讲也不是什么强敌。老家伙莫要倚老卖老,本煞并不惧怕。”
“火离神老”怪笑一声,神色丝毫不变,冷冰冰道:“小辈,老夫已跟到此处很久了……”说着,阴阴一笑,又道:“小辈,是否还有同门?”
小雪淡淡一笑,道:“神霄宫、凌云宫以及其他许多帮派,素来喜欢群殴。以为自己喜欢群殴,便以为魔门也如尔等那般耻,真是大错特错。其实,似尔等这般行径,也需指责。适者生存,任何形式皆是手段而已。”
“嘿嘿嘿……小辈倒是知趣,不过,现在知趣似乎有些晚了。”
解威忽道:“有本使在此,凭你说此大话,尚嫌过早。”
“火离神老”淡淡一笑,道:“小辈真是狂得可以,虽然看不出你功力境界到底如何,但可以肯定,你绝不是老夫对手。”
解威眉毛微微一扬,冷冷地道:“本使即便不敌,也不会被虚名吓倒。”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火离神老”冷哼一声,鹰爪似的枯手轻捋银须,冷笑过后,阴森道:“既然如此,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斤两。”说罢,未等解威开口,身形一晃,快逾闪电般向解威袭来。掌势看似轻缓,实则疾如流星,飞泻而至。功力之高,身法之奇,与伦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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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掌势激射而来,解威不禁心头暗凛。面对如此强敌,此刻已不容多想,紧急中,鬼魅似的闪到三丈开外。而刚刚闪过之后,俦的罡风便疾扫而过。红色身影去势未尽,不及眨眼,但见红影一闪,又疾旋而至。
血刃似的掌影,犹如经天流虹,径取解威要害。解威知道厉害,急跃避让。事前,他已想到对方功力,却未想到“火离神老”功力竟是如此之高。此刻,想要反击,不但先机已失,更感到力不从心。两人一个急攻,一个闪避,看得小婉等人不由暗暗惊凛。
“火离神老”双掌猝闪,一股股狂飚般的罡气带着呜呜的声音,呼呼罩向解威。解威极力闪避,动作快如闪电,虽然不曾受伤,但在情势上已明显处于下风。马倩儿关注眼前情形,甚是紧张。本欲上前,却找不到出手机会。其实,并不是马倩儿找不到机会,而是很难找到两人的空隙。
小雪等三女全神贯注,既要顾及场上情势,又要防备昊天等人突袭。一刻钟后,“火离神老”渐感不耐,攻势一招狠似一招。解威左右闪晃,看似极为被动。又过片刻,在让过“火离神老”一轮猛攻后,解威突然腾空而起,在眼花缭乱的身法里,疾反扑而下,单掌倏翻,一掌切向“火离神老”。
这一出掌,乃是解威孤注一掷,已经积聚全身功力。力道之猛,度之快,以复加。在其所施的掌力之中,已然运足乾坤挪移**,在看似猛烈的掌势里,暗藏尽的绵柔之力。说时迟那时快,一片如刃般的掌影疾迎向“火离神老”。轰然一声,两人暴旋而起,身形疾旋里,掌势忽闪忽灭,两人身形俱都化作一圈圈弧形光束。宛似千百道刺目的光影,密密实实,闪烁不定,怪异而奇幻。
“看掌!”解威大喝一声,荡起天魔幻影身法,身影闪烁的瞬间,倏然回转,双掌自上而下,疾穿而出,硬生生接下“火离神老”那移山倒海般的雄浑掌劲,但听“轰隆”一声,劲力相接的瞬间,解威腾身而起。
对掌之下,腾身闪避的同时,解威只感到五内翻腾。不取攻击之势,尽力游走,暗中快调息。片刻,待浮动的气血稍微平息后,再次闪身而下。此时,解威方才觉,面前这位“火离神老”,功力实在不低。原以为可以接下对方掌力,但在接掌的瞬间,解威却觉“火离神老”的功力实已到了天境。
轰然一声巨响,双方再次飘退。解威暗自惊凛,尽管不惧生死,但也不得不佩服对方功力。然而,此时“火离神老”内心的惊骇,并不亚于解威。暗忖:凭借自己百年修为,非但不能将对方震毙于掌下,而对方却能屡屡逃出自己的掌势。尽管一次次被震退,但自己也同时感到两臂麻,心脉震荡。
“好个小辈,看掌!”未等解威定身,“火离神老”又疾扑而至。来不及喘息,解威疾旋转,快得肉眼难以察觉。此刻,虽然心中气闷,怎奈功力不如对手。在极度微小的空间,解威闪挪摆动,飞纵疾旋。又过一刻,在“火离神老”攻击下,解威再难隐忍,不禁大喝一声,疾挥双掌,劲力犹如怒海狂涛,径向“火离神老”撞去。巨响,震耳欲聋般,解威盘旋飞出。就在飞出刹那,咬牙疾拍一掌,险之又险地挡过“火离神老”横切而来的双掌。
“火离神老”重重地冷哼一声,身影倏闪,掌势再起,疾涌而来。劲风呼呼作响,恰似天河倒悬,威势与伦比。解威鼓足劲力,对掌后,被震得飞退四丈开外。虽被震得气血翻涌,却在瞬息之间,又再度扑上。
两人激战,愈来愈惨烈。“火离神老”乃是顶儿尖儿高人,反应之迅捷,心性之狠毒,艺业之精湛,已经可言喻。对解威而言,闯荡江湖多年,也未见过几个真正高人。今日,面对“火离神老”,较之以前所有对手,功力高出不知凡几。解威口角溢血,形貌极为凄惨,但也因此而激起狂野之性。此刻,他已打定主意,尽力拼斗,实在不敌,再行思谋退走之策。
两人身形翻飞纵横,好似一团滚动的流光,劲风犹如龙卷风,肆意狂卷,两人战得昏天黑地。忽地,“狗贼,纳命!”就在解威全力拼斗的当口,但听小婉一声娇喝,身影一晃,已同木使战在一处。而昊天以及六个头戴毡帽的灰衣人,也在同时疾扑而上,将小雪与马倩儿围在核心。登时,双方分作三处混战起来。只有那蓝袍人依旧伫立,斗笠下露出半边眼睛,冷漠地看着斗场。解威虽在苦苦支撑,仍趁机注意三女这便的战况。
蓝袍人帽檐压得很低,嘴角微翘,长长的银须飘洒垂胸。虽然看不到眼神,却能感到在帽檐背后,有一双凌厉的目光在冷眼观看此间的一切。正在此时,木使闷哼一声,疾退出三丈开外。对掌之下,木使脸色有些苍白,面上浮现一层薄薄汗水。身躯抖索着,眼中满是狐疑之色。他实在不敢相信,昔日对阵这个美女尚可匹敌,而今,这美女功力简直难以形容。
“四大空明使也不过如此。看掌!”小婉一声娇喝,一口气拍出数掌影。但见一双玉掌,突然喷出两股淡淡的、浅浅的,几乎难以辨识的粉色气柱。气柱甫一喷出,登时划成一道弧形,犹如飞舞的彩虹,疾向木使击去。
“木使小心。”蓝袍人沉喝一声。
木使早知小婉厉害,急忙撤掌收势,同时,身形斜飞疾闪。但小婉来势奇快比,玉掌原式翻飞,劲气倏然化成一蓬锐啸的利剑,翻转爆射,飞旋乍闪。在一片片、一道道夺魂取命的掌影里,光芒四射,密密箍箍,可阻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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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使大惊,未等斜飞之势已尽,身形疾纵而起。[guanm]但小婉如影随形,掌影甫现瞬间,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掌势不分先后,径向木使可能闪避的所有角度,猛然罩去。小婉全力而为,掌势之凌厉诡异,令人匪夷所思。便连站在一旁观战的蓝袍人也不禁暗自震撼。于是,在娇喝声中,木使头上的蒙面巾已被震落,赫然现出一张青森惨白、纠结丑陋的面目。
随着一声闷哼,木使带着一道飞洒的血水疾而退。刚刚落地,忍不住又吐出几口鲜血,微微晃动之下,不由狂吼一声,疯也似地朝小婉扑来。与此同时,但听昊天大喝一声:“七星六和剑阵。”
喝声刚落,寒芒突现,七人疾飞旋,犹如急转的风车。与此同时,马倩儿唤出小貂,两人一貂与昊天及六个灰衣人,战成一团。这一场拼斗,别开生面。小貂好似已经通灵,专拣七六个灰衣人下盘攻击。尽管七星**剑阵奇幻飘渺,但在二女及小貂攻击下,七人竟然顾此失彼。盖因小貂全然不顾套路,只凭借本能攻击,忽上忽下,疾闪动,意中正和形势、痕迹真谛。该着昊天等人遇到小貂,奇幻莫测的七星六和剑阵,竟然碰上一个扁毛畜生。两刻钟不到,七人下肢已被小貂咬得鲜血淋漓,阵势渐渐松动,真力越来越难以为继。
但是,除昊天不时寻机游走,六个灰衣人配合极为巧妙,显然经过长期训练。尽管七星六和剑阵有所松动,但威势仍在,依旧凌厉匹。二女掌刃如剑,闪电般劈斩。数掌影,犹如片片夺魂的利刃,闪烁飞旋。时间、部位、角度,拿捏得又狠又准,又急又快,好似千百道流光,在半空闪耀。
“噗——”
“啊——”一声惨呼,但见一个灰袍人已被掌风扫中,长剑脱手飞出,犹如断线风筝,伴随飞洒的鲜血,向外激射而去。其余五个灰衣人也在同时飘退三四丈。但脚尖刚刚沾地,身影再次疾纵而起,回掠而至。而昊天恰巧补位,六柄宝剑舞得光华映日,宛似狂风怒涛,一层层、一重重、一条条、一溜溜,交织闪耀,奇幻飘渺,凌厉凶狠。
此时,小雪与马倩儿两人身上,已经多出几道剑伤。许是剑上喂有毒物,二女几乎同时感到,双臂肌肉抽搐,火辣辣疼痛。又打斗片刻,竟感觉头脑晕眩,神智昏沉。小雪暗暗吃惊,娇喝一声:“尔等这些下三滥的东西,真个该死。”喝声刚落,忽觉脑子一清。在闪身同时,疾呼吸。登时,新气入腹,神智立醒。
小雪不知为何如此,紧急之下,急忙喝道:“马姑娘调息。”喝罢,伸手抽出宝剑。心念一动,天魔剑法应手而出。宝剑刚一出手,登时挽起数剑花。天魔剑法最凌厉之处,便是以硬碰硬,大开大合,虽然招式看似简单,却是大巧藏拙,其中蕴含常人法看透的变化与杀机……
这厢激战,小婉那边木使已经拼上老命。似乎已将多年的修为,一起放在此战之上。尽管口角鲜血淋漓,却仍在死命攻击。再看小婉,娇面荧光隐然,淡粉色的衣裙满空飞舞,好似飞天神女。婀娜轻盈,倏起倏落,忽闪忽隐。木使所有招式,皆在一线之际,全部落空。犹如扑向一团空气,一条影子,毫实质之感,飘渺空泛,着落。
突然——
一声轰鸣,解威腾起身形,身影快得肉眼难辨,闪过之后,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此刻,解威已不顾口中喷血,腾身,下击,再腾身,再下击,全是一副拼命架势。“火离神老”越打越狂躁,越打越心惊。感觉对方好似一条打不死的九命神猫,眼见口喷鲜血,却法将其震毙。解威满面血水,凄厉狰狞,犹如一头上古魔兽,狂性大。
蓝袍人看得神情微震,想不到解威功力如此强悍,“火离神老”的功力几近天人,但双方打斗将近半个时辰,不但未能将解威震毙掌下,却见对方身形及功力反而越来越强,轻盈曼妙,奇幻飘渺,强霸狂猛。虽仍处下风,但却没有露出明显败相。
就在此刻,但听一声闷哼,木使负伤疾飞退。但未等势尽,粉色身影又倏然而至。木使躲可躲,避可避,紧急之中,右掌一翻,拼出全力向小婉拍去。小婉暗暗冷笑,此刻,面对危机形势,早已打定主意,势要毕其功于一役。面对木使的掌势,竟不闪不避,身形“呼”地升起一丈有余,猛然提升两成功力,疾罩向木使。
俦的劲气,闪耀的掌影,幻化成催魂的血刃。就在龙吟般的闷响之后,木使那瘦削颀长的身子又被震得向外飞射。血水飞溅中,粉色身影好似一道流光紧随而至。小婉身形快得匪夷所思,快得难以形容。木使这位备受江湖崇敬与膜拜的人物,此刻方才感到有些不妙,尽管极力闪避,却再也法躲过全部催魂的掌影。
“啊——”
但听一声惨呼,木使带着一溜血水,被劈出五丈开外。落地后,蹬、蹬、蹬地连退七八步远,身形跄踉数下,方才拿桩站稳。此刻,但见木使一张脸面已被削去半边,左臂当啷着,只连一层皮肉。显然,臂膀已废。
小婉静静站着,疾调息。美目毫表情,死死盯着木使。眼光流转之际,扫过正在激战的解威与二女。旋即,看着木使凄惨的形貌,了裙衫,淡淡地道:“直到今日,本煞仍是不明四大空明使为何要参与江湖争霸。尽管杀你不易,但你已不是本煞对手,若想活命,还是龟缩在老巢吧。”
小婉说罢,目注蓝袍人,凝神以待。轰隆一声,小婉扭头一看,解威与“火离神老”的激战已经罢手。双方对峙,神色极为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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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再看解威,神威凛然,临风伫立。双手自然而垂,胸前衣襟上,血水已成黑褐色,披散的头随风飘舞,面上泛着凄厉至极的荧光。气势如山,渊渟岳峙,展现一副凌绝天地之势。
小雪与马倩儿仍在激战,此刻,仅仅剩下四个灰衣人,虽然剑阵威力减弱,但昊天不愧神剑之名,剑法轻灵,专走偏锋,尽管功力不及二女,仍是不可小视。场外,又先后到来数个面目阴鸷的人物,死死盯着斗场。
“妖女功力实在不凡,老……夫实在想象不到。”蓝袍人终于开口。
小婉道:“戴个斗笠藏头露尾,恐怕也非什么英雄人物。”
“啊——”
“啊——”
话未说罢,两声惨叫传来,又有两个灰衣人翻跌而出。
昊天等人带着满身伤痕,飞退到五六丈外。小雪抖掉宝剑上的血珠,了衣襟,点住伤口附近穴道,神色从容。冷眼盯着昊天,平静道:“昔日武林盟主,原是何等威风,今日却已大不如前。想不到尔等蛰伏多年,仍未忘记往日仇怨,竟然处心积虑,不折手段,在宝剑上喂毒,此事传将开去,武林盟恐怕再也难以在江湖立足。哦……本魔从未听说武林盟有什么七星六和剑阵,不过威力确实不凡,这难道便是尔等卧薪尝胆的结果?”
昊天悲愤莫名,怒目而视,尽是不甘之色。不知小雪所说是否准确,但从昊天那沮丧神情来看,恐怕今日之举,乃是早有谋划。但这种结果,昊天却没有想到,更想不到小雪与马倩儿两人功力,已远远出自己的想象与判断。打斗停止,四周一片宁静,双方仍冷冷对峙,但随时都有血战的可能。空中,飘着一丝丝血气。阴森森的宁静,血淋淋的宁静,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忽然,蓝袍人轻飘飘地踏上两步。随着步伐,周身散一股令人难以置信的霸气,众人乍一接触这股气势,不感到一震。
“魔门妖孽不除,天下难以安宁。上天慈悲,宥我尘心。”说着,蓝袍人又踏前两步。
小婉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这个蓝袍人气势之强,已经出小婉想象。自从出道以来,小婉尚未有过这种异常心悸的感觉。看到蓝袍人,解威也不禁感到有些异样。这人气势似乎比“火离神老”还要强上一两分。形的气势压迫得众人都已窒息,小雪与马倩儿手心已经见汗。
蓦地——
场地四周相继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转瞬,数十条灰色人影,急急忙忙向此处奔来。但见这些人各个狼狈不堪,闪亮的光头,汗水淋漓。须臾,众人四周已经聚集五六十个和尚,乃清一色少林弟子。这些少林弟子喘息未定,便呼啦啦地退守在蓝袍人身后,各个手持齐眉铁棍,凝神注视小雪几人。令人奇怪的是,这些少林弟子,竟满身血污,神色惊恐万状。蓝袍人扫视一圈,微微怔神。
但蓝袍人并未言语,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即,轻轻迈动脚步,朝小婉而来。小婉见状,不禁凝神戒备,功运全身。
蓝袍人的气势甚强,小婉不能不重视。从蓝袍人身上出的气势,小婉已经断定,这恐怕是她今生将要面临的最强对手。而且,今日之局,除非自己寻机遁走,否则将有一场比以往任何一次遭遇,都要惨烈的生死之战。而在此战后,自己还能否屹立不倒,小婉毫把握。蓝袍人的功力,实在难以预测。
此刻,小婉从来没有如此紧张。不但小婉如此,小雪、马倩儿及解威也有同感。小雪一颗芳心已提到嗓子眼儿。她虽然知道小婉的功力,但从蓝袍人那股气势上,她已明显看出,依小婉现在的实力,着实法与其抗衡。
现场,死一般寂静。
在死亡般的寂静中,煞气越来越强,杀机越来越浓。即将掀起的血腥,将更为惨烈。几乎在这一刻,众人不约而同地都已打定主意,真若不敌,只能寻隙抽身。这是唯一选择,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蓦地——
就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四周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风声。这风声十分怪异,似有似,形迹,好似漂游不定的鬼气,在整个斗场附近盘旋萦绕。解威,小婉,“火离神老”、蓝袍人都有感觉。须臾,小雪与马倩儿也听到风声。
就在众人凝神之际——
“啊——”
“啊——”
“啊——”
没来由地,四下里,骤然响起一阵惨嚎声。只见围在远处那些身着蓝色劲装、玄红色、以及玄青色劲装的大汉们,一个个口喷鲜血,头断肢离,腾起的血水,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点点血滴,化成血的雨幕,纷纷洒落在地。此种惨景来得甚是突然,诡异绝伦。众人不禁大骇,光天化日之下,出现这种恐怖情景,任谁也法安然镇定。包括蓝袍人在内,俱被这种惨景,惊得心神颤栗。
血腥并未停止,回神后,那些大汉早不顾得众人,四散奔逃。但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最先死去的正是那些奔逃的汉子。此情此景,诡异万端,骇人已极。但是,四周竟看不到一丝杀人者的踪影。好似在虚空里,正有一个嗜血的魔鬼,情地吞噬着生命,一个个汉子,随风倒在血泊中。魂灵在风中飘散,俱都成了野鬼孤魂。
“火离神老”看得火冒三丈,几欲纵身而去,但不见任何身影,急得目眦尽裂。转瞬间,百十余个大汉,除逃走十余人,另有十五六个汉子在匆忙中组成阵队,方才躲过一劫外,其余六七十人均已横尸就地。再看那些死去的汉子,竟一具完整尸体,看之,令人骇然失魂,毛骨悚然。这幽灵似的杀人者,手段之毒,心性之狠,以复加。场上,寂静如死。冷风吹拂,血气弥漫。形的压力,令人惶然恐惧。
打斗双方,俱都凝神伫立,在惶恐中静静等待。此种情形看在解威眼里,心神早已松弛下来。他似乎有种预感,今日之局将因此而逆转。随即,小雪等三女也慢慢安神。论如何,这杀人者,或者真的是形的魔鬼,所杀都是对方人马,即便杀人者是敌非友,对魔门一方来说,也已减轻不少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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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
“少林四尊怎也耐不住寂寞,何必来趟这个浑水。”
一丝语音响起,轻柔徐缓,带着摄魂的冷气。突如其来的声音,飘飘渺渺,在半空回荡。虽然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际。现场众人浑身一震,循声望去,却看不到任何人影。众人大惊,不由屏住呼吸,蓄势戒备。
约莫半刻钟,四周仍不见一丝人影。此刻,蓝袍人也感到有些蹊跷,斗笠下,青白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翕动几下。凝神谛听,辨识声音来处。
“看你手掌奇大,是否便是四尊中的‘掌尊’?尔等一面秘密偷袭魔门老巢,一边暗暗蹑踪这几个魔门弟子,如此兴师动众,难道便是正道所为?和尚们不念清修,到此耀武扬威,真是自作自受。”
声音依旧柔和,恰似柔风绕指。乍听之下,听不出任何含义。但蓝袍人已明显感到,斗场周围泛起一股寒冷的煞气,慢慢笼罩住整个斗场。蓝袍人凝神伫立,不语不动。尽管心神不安,却极为镇定。
没来由地——
忽然,背后传来扑通一声。蓝袍人急忙回头——看罢,不禁大惊。但见一个和尚摇晃着身躯,脖颈血水喷溅,慢慢倒在血泊之中。不及回头,又响起噗噗的声音。眨眼间,又有七八个和尚魂归地府。最后几具尸体上,现出一个个黑洞,汩汩冒着鲜血,散一股股焦糊气味。
“好歹毒的手段,还是现身吧,老衲不喜藏头露尾之辈。”蓝袍人嗓音沙哑。而在说话的当口,几声轻响过后,又先后倒下**个和尚。
“布阵!”蓝袍人低声喝道。刷刷刷地,仅剩的四十余个和尚,在转眼之间,已布成两个罗汉阵,分列蓝袍人左右。
“戴个斗笠,意欲掩盖面目,还是刻意遮掩内心狂躁?”
蓝袍人听罢,稍微犹豫。旋即,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将斗笠摘去。登时,一个面色青白,长眉如雪,目光柔和而深邃的老和尚,呈现在众人面前。
“你便是‘掌尊’静玄?”
“出家人不打诳语,正是老衲。”
“想不到今日之江湖,老一辈竟是风生水起,便连‘少林四尊’也耐不住寂寞。不知‘武尊’静悟,‘剑尊’静慧,‘拳尊’静妙等三个秃驴,是否健在?”
“掌尊”静玄冷静地注视声处,平静道:“施主不必故弄玄虚,江湖劫难已至,老衲不得不为。”
“少林不念清修,这便是妄动的代价。”声落,又传来几声惨叫。
“掌尊”静玄喝道:“何方妖孽,快快住手!”
“火离神老”忽道:“尊者不必与其啰嗦,此乃影妙空身法。”
“掌尊”静玄轻轻嗯了一声,道:“身法虽妙,但对于老衲而言,确多大用处。”说着,静玄须眉一动,猛向前方拍出一掌。掌势一出,但觉空气微微震动。风声响过,静玄的掌势便已落空。
蓦地。
就在“掌尊”静玄刚刚收手之际,身前四丈开外,赫然出现一道身影。这身影身材颀长,婀娜飘渺。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再看此人,飘逸的长,摇曳的裙衫,雪白的肌肤,淡蓝色的双眸,美得不染一丝尘埃。立时,几乎所有人都已看得屏住呼吸。小雪与小婉乍看之下,不禁芳心轻颤,也看得是心旌摇曳。双双暗道:“世上难道真有这么美的女子?”
良久——
“魔妖!”有人忍不住轻呼出口。
“太女!”马倩儿娇呼一声,乍见小莹,不禁十分激动,感到万分轻松。
小莹美目含煞,冷冷地扫视一圈。面容肃杀,没有一丝情感,更不带一点生气。看那七八十具尸体,竟心如止水,好似枯木败草,住念。似乎眼前的一切,都是过往烟云。小莹亭亭伫立,看似柔婉,但却暗含上煞气。美目闪动,螓轻转,向小雪与小婉微微颔。
“两位姐姐好。”
小雪与小婉回过神来,只是微微点头。
小莹说罢,转头看向“掌尊”静玄及“火离神老”。这一刻,那种上威势,忽然自小莹身上散出来。气势蓬勃而,冠盖天地,原来还有一丝稚嫩之气,此刻早已荡然存。这股气势,乃是凌绝天地之气,令人战栗、失魂、臣服。在小莹面前,任谁都有渺小之感。此刻,“火离神老”及“掌尊”静玄也感到一阵心慌。而“掌尊”静玄心慌,并非是因小莹美丽,而是他已明显感到,小莹的功力,已臻上境界。
对于普通武林高手,只能感到这股气势,而真正的高手却能从这股气势上,明确判断出对方的功力,究竟达到何种境界。慢慢地,“掌尊”静玄再也没有适才那般从容,那般镇定。此刻,面色十分凝重。这就是高手的敏锐,随时都可分清或是判断出轻重。
“对这些小沙弥,本妖已懒得动手。老秃驴是战是走,只看心境。”
“掌尊”静玄听罢,神色一动,道:“一百几十个弟子,乃是随同老衲而来。此刻仅剩三十余人,除此地已死二十多个,其余百十多个弟子,是否都已丧命在女施主之手?”
小莹冷声道:“不错,依本姑娘之意,当斩尽杀绝。所剩这些小沙弥,只因相隔太远,不曾杀尽而已。”
“阿弥陀佛……”静玄喧一声佛号,道:“女施主手段之歹毒,心性之狠厉,乃是老衲平生仅见。”
小莹冷冷地道:“尔等常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们只是先走一步而已。”
“掌尊”静玄道:“苦海边回头是岸,女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小莹道:“尔等所为何来,恐怕也非出于怜悯之意。老秃驴,莫以为尔等贴有正道外衣,便以为都是良善之人。既然带着杀气,便应以杀对杀,以杀止杀,如此方为平等。老秃驴,你所来目的,难道自己不知?”
“掌尊”静玄道:“女施主好个伶牙俐齿,多造杀孽,毕竟有伤天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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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哼一声,道:“是非皆因多开口,祸端只怪强出头。杀便杀了——哦,此地怎么未见鬼庄中人?”
“掌尊”静玄怔道:“鬼庄?这与鬼庄何干?”
“老秃驴不知鬼庄?”
“鬼庄尽人皆知,不过,老衲与鬼庄有何干系?”
小莹听罢,也不由怔神,道:“老秃驴,为何此时还在装聋作哑?你难道不知,鬼庄与两宫人马,以及各门各派都已开赴魔门老巢兴师问罪去了。恐怕此时,魔域已是一片血腥,老秃驴难道不知?”
“这个……老衲不知。”“掌尊”静玄有些迷惑。
小莹嘴唇一翘,带一丝狠厉之意,道:“以今日情形,知与不知已关紧要。不过,自今而后,有些门派在江湖上将永远消失。”
“这……女施主有此把握?”
“对付整个江湖,把握谈不上,但对某一门派,本姑娘倒很有信心。”
“一介女子,心性是否太过残忍?”
小莹冷叱一声:“残忍?秃驴可曾听过:最毒妇人心?此间一切乃是非之争,所谓残忍。既然少林能与鬼庄沆瀣一气,老秃驴还有何面目在此遑论残忍。”说着,冷冷盯着“掌尊”静玄。
“掌尊”静玄道:“少林如何与鬼庄沆瀣一气?”
小莹道:“你若不知,尽可问问门下弟子,何必在此装聋作哑。”
“掌尊”静玄眉头一皱,道:“女施主莫要辱没少林声誉。”
小莹见状,心下也是有些纳闷。道:“老秃驴不知也罢,但面对如此混乱的江湖,你难道愿意毁去数十年清修?”
“掌尊”静玄手捋白须,道:“清修乃是自修,为天下清平而修才算作清修。”
“秃驴若此,本妖话可说。看掌!”
话音未落,小莹身形顿杳。消失的瞬间,骤然化作一点淡淡的留痕。众人但觉眼睛一花,根本法分清小莹体形及衣着。除了飞掠而过时带起的一丝风声,一切都如鬼魂一般,倏然消失。
于是——
就在身影消失的瞬间,半空忽然爆出一团刺目的光影。
“掌尊”静玄尽管镇定,也法适时避开。举掌相迎之际,轰然一声——淡蓝色的身影疾闪而逝,一切尽在瞬间结束。转瞬,淡蓝色的身影倏然现出,黑飘飘,面色沉凝,修长的玉手微微张开,手指拨弄着,好似正在细数时间与生命。
此刻再看“掌尊”静玄,竟已目眦尽裂,双臂下垂,满头银根根竖起,须眉飞扬,身躯在不住抖动。面上神色诧异,尽是疑惑状。仅仅一个照面,快得法思议。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震惊比。
小莹轻甩秀,裙衫迎风飘舞,仙灵似的神韵,衬托肃杀之气,令人畏惧惶恐。冷冷的语气,带着杀意,听来令人颤栗:“真想不到,老秃驴功力竟如此之高。但是,在本妖眼中,以你现在这等功力,还算不上登峰造极,更算不上最高武学。不过,本妖仍要赞佩一声,即便如此,你这身功力也要比武当三仙中的任何一人,都要高上一点。而今,少林一脉危在旦夕,老和尚唯一要做的,也是及早要做的事情,便是偃旗息鼓,安身潜修。”
“掌尊”静玄调息,并未言语。
良久。
“掌尊”静玄慢慢沉静下来,暗自调息完毕,轻轻转动几下手掌,道:“自古道,邪不压正。魔门气焰虽烈,但终究逃不过群雄围剿。老衲已数十年不曾与人动手,想不到女施主功力竟是如此之高。不过,天下间的高手犹如过江之鲫,魔门以寡击众,终将不得善果。”
小莹道:“善果?秃驴以为善果为何?难道是不念清修,争霸江湖?尔等自诩清高,得意于领袖武林,醉心于虚名,面对此等心性,本妖若再多言,不但有辱佛祖声誉,也是对本妖的嘲讽。”
“阿弥陀佛……”“掌尊”静玄喧一声佛号,叹道:“妖女一口一个本妖,可见罪孽已深。苦海边,回头是岸。我佛慈悲,老衲奉劝女施主尽早收手,放下屠刀,洗清罪孽。若能潜心修佛,可早登极乐。”
“秃驴一口一个慈悲,也不见得有真正的慈悲。口不对心,心性不到,虽然披着袈裟,也不可遑论慈悲善恶。”
“掌尊”静玄道:“慈悲为先,贵在修行,究竟圆满。”
小莹道:“心存善恶,但有分别,不得正果。”
“掌尊”静玄静静看着小莹,他猜不透面前的美女,究竟是什么心性。适才对掌之下,尽管自己的达摩神功已经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也法将此女震退。不但未能取得一点优势,却感觉在对方的功力之中,暗含一股法撼动的挪移之力,引得自己的劲气劈向外侧。
对方出手太快,招式奇诡已极。交手之下,暗中吃了大亏。此刻,“掌尊”静玄面上虽然安定,但内心却是七上八下。竟暗自怀疑,修行这么多年,功力怎么没有一点进展。
“老秃驴,本妖不喜啰嗦。既然不退不进,那便看掌吧。”
“掌尊”静玄正欲言语,眼见面前光影一闪,想不到小莹说打便打,没有丝毫征兆。霎那间,眼看掌影已到近前,“掌尊”静玄疾闪身形,劈掌同时,径向斜刺里飞去。身法之快,角度之刁,妙到毫端。
小莹身形腾挪闪晃,倏上倏下,忽左忽右,犹如一片飞云,又如阵阵轻风,在“掌尊”静玄的掌影里,回旋飘荡,穿梭飞纵。宛如一丝淡淡的轻烟融进虚空,化入天宇。
“掌尊”静玄身形高大,但却是腾飞自如。漫天掌影,四射分散,飞纵的掌影带着锐利劲气,犹如疾劈而出的利刃,锐啸飞旋。此番,“掌尊”静玄得以施展功力,不可谓不高,小雪等人看得心惊肉跳,手心捏了一把汗。
一刻钟……
两刻钟……
“掌尊”静玄的掌势猛辣沉雄,浑厚比,功力之精湛,可言喻。在随意挥洒中,招式应手而出,千变万化,不可捉摸。双方均是顶尖人物,攻拒、换招、变式之间俱是快如闪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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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刻——
“少林四尊不过如此,看掌!”但听小莹一声娇喝,功力陡,血刃般的掌势闪过之后,半空突然爆出一蓬紫光,刺目惊魂。
“尊者小心!”
“火离神老”已看出小莹掌势怪异,情知不好,不由大喝一声,疾腾起身形,径向小莹扑来。解威早已在旁提防,见状亦是一语不,闪身而至。
“该死的老东西。”小莹骂了一声,在瞬间将功力提到八层,不理“火离神老”,原式不变,径向“掌尊”静玄扑去。
轰然一声,两股掌势相接,“掌尊”静玄轻轻一声闷哼,高大的身形陡然腾空。小莹斜飞,丽影一闪之后,直向静玄尾随而去。与此同时,解威与“火离神老”也对了一掌。忍住翻腾的气血,仍死命向“火离神老”攻去。
四人激战,情势奇诡难测,掌力相接,出一阵阵“砰”、“砰”的巨响声。小雪、小婉及马倩儿三女,一边观战,一边注视昊天等人。此刻,三女本有心扑向昊天等人,但因心系解威与小莹安危,便都暂时忍耐,凝神观看两人激战。小雪与小婉静观场上形势,心中颇为感慨。小莹与解威原是神教中人,此刻,两人却身在魔门,双战两大高手。
小雪与小婉不得不佩服小莹功力,而解威功力也非等闲之辈,能够与“神宫四老”战成如此局面,虽然处于下风,却也能支撑得住。二女颇为纳闷,在魔门老巢时,并未现解威有这般强悍的功力,始终不知其功力高低,一直都是个谜。尽管幻天曾言,解威的功力非比等闲,但二女却并未看到。
“掌尊”静玄越打越心惊,明显感到,对方的武功诡异至极。激战中,自己总有一种难以用力之感,论如何掌,一旦与对方劲气相接,都好似撞在一个飞旋的铁石之上,被其牵引,偏向一旁,但力道却反震而回。几次对掌,腑内气血翻腾。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美得怪异的女子,武功怎会如此之高。其后,尽管静玄采取游斗方式,压力仍未减轻,累得面色赤红,喘息声渐大。
而在此时,解威渐从浮躁中沉稳下来。不求有功,但求稳妥。避重就轻,尽力采取游斗方式。随着心神稳定下来,身形渐趋飘逸轻灵。偶尔对掌,内腑虽然仍感浮动,但口角却再也没有流出一丝血水。“火离神老”越打越有些不耐,雄浑的掌力不断倾泻而来。
砰然一声,“掌尊”静玄斜飞而出,在小莹闪电般回身之下,所有人都看得一怔。此刻,小莹原本雪白的娇面已经变成粉红,紫色的掌影忽然化成殷红的光幕。光芒耀眼,频频闪烁,转瞬之间,自光幕中突然爆出一蓬青白的毫光。掌势忽然阴柔至极,但在阴柔中却蕴藏刚烈,刚中有柔,柔中有刚。劲力刚柔相济,坚不摧。血色,森白,交相闪耀,映得天空像是地狱般的光网。诡谲,恐怖,惊魂,奇幻而狰狞。
“摩羯索魂掌!”“掌尊”静玄惊呼一声,疾闪身。“摩羯索魂掌”几个字,传入正在打斗的“火离神老”耳中,不禁大吃一惊,下意识旋身飞退。小婉等人不知“摩羯索魂掌”到底是何武功,但听“掌尊”静玄那声惊呼,以及“火离神老”的神情,心中也不禁感到万分惊异。
但是,掌势来得突兀,也来得太过快。“掌尊”静玄尽管见机得早,但那飞闪而至的掌影,已铺天盖地般罩落下来。“掌尊”静玄退势尚未走到尽头,短短的瞬间,他便已明白,自己再退路。此刻,他十分清楚,在瞬间之后自己将会是何种情形。他所能想到的便是,这场火拼所要付出的是——生命和鲜血。对于高手来说,此刻已不容多想,本能的反应只有迎击。
“妖女——”一声大喝,犹如龙吟。“掌尊”静玄一咬钢牙,猛然将达摩神功运到极致,拼尽全力向小莹掌势迎去。轰轰两声巨响,带着刺耳的锐啸,登时飘起一溜血珠。在快得不能再快的瞬间,如刃般的掌影擦过“掌尊”静玄的头顶,飞掠而过,赫然,光秃的头皮已被削去。
“嗤”的一声轻响,溅起一溜鲜血。同时,“掌尊”静玄的掌势贴着小莹的鼻尖扫过。就在两道身影交错的刹那,小莹在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身形疾旋,劲气骤然袭至。“掌尊”静玄想不到小莹身法变换如此快,紧急之中,未等正身,抖手向后拍出一掌。
“砰”地一声闷响,带着一声痛哼,“掌尊”静玄高大的身体已滴溜溜地翻出三四丈外。
“老秃驴,适才乃是留给你一点颜面,看掌!”喝声出口,身影倏然而至。“掌尊”静玄刚刚飞出,眼见小莹鬼魅般扑来,不由大骇。闪避当口,已将功力运到极致,猛然出掌。
两人身影倏合倏分,但听一声轰然巨响,紧跟响起咔嚓一声,“掌尊”静玄已带着一股血箭,向外激射。血水伴着身影划出一道弧线,落地时又蹬蹬蹬地一连退出六七步。摇晃着站稳后,再看“掌尊”静玄,全身痉孪,不住颤抖,右手捂住仅连一块皮肉的左臂,指缝间鲜血狂涌……露出的肩胛骨,泛着森白之色,带血的筋骨在蹦蹦颤动。须臾,“掌尊”静玄因失血而面色铁青,喘息急促。再看腰肋各处,也是伤痕累累,鲜血殷然。
小莹看了看破开的衣襟,旋即,冷冷盯着“掌尊”静玄。犀利的眼光,泛着肃杀之气,轻轻翕动的嘴角,满含一股狠厉之色。稍后,美目缓缓扫视四周。四周仅剩的三十余个少林弟子,看到小莹目光,各个惊慌失措,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一步一步——双脚几乎麻木……
远处,那几个面目阴鸷人物,愣愣地看向这里。这几人不知属于何门何派,看到如此场景,满是惊异震骇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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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威与“火离神老”仍在激战。小莹瞥一眼战况,心下稍安。随即,嘴唇轻轻翕动,语气如冰,森冷至极:“老秃驴,此刻感觉如何?本妖若非猜错,你左臂恐怕再也难以挥掌杀人了。也许,只有在今日以后,你才可能慈悲,当然这种慈悲,也是不得已的慈悲。”
“掌尊”静玄头上血肉模糊,满脸血水,样貌甚是凄惨。虽然止住流血,但左肩却已不能动。缓慢抬起右臂,轻轻擦去面上的鲜血,样貌虽依旧凄惨,但却非常平静。看一眼当啷的左臂,竟一丝惊惧之色。道:“老衲这身臭皮囊,早已赶赴极乐,此刻没有任何感觉。”
“哦,老秃驴修行倒是不浅,此刻本妖已有把握将你毙在掌下,但本妖顾念你还算修行不浅,打斗之初不曾趁人之危,今日暂且放过。”
“掌尊”静玄听罢,微微一怔。“难得妖女还有慈悲之心。”旋即,猛然挥手……左肩嗤地冒出血来。静玄看一眼断臂,旋即,抖手将断裂的左臂甩在地上,面上竟一丝痛苦。随手点了肩胛周围几处穴道,宏声道:“阿弥陀佛,这点伤势妨。女施主功力确实高绝,但老衲尚可一战。”
小莹见状,也是暗暗佩服,道:“老和尚不必故作镇定,像你这等人物,应该知道可否一战。可惜的是经此一战,恐怕短时内将法与魔门为敌。以江湖传闻来看,不知‘武尊’是否健在,可否出关?”
“掌尊”静玄道:“此事不劳妖女费心,师兄功力已到天境,天下间恐怕再也找不出几个对手。”
“那便是说本妖已非其敌手了?”
“掌尊”静玄道:“功力高低尚在其次,若慈悲之心,即便功力再高,也难以为天下尊敬。反之,即使毫功力,也将受千万人敬仰。”
小莹轻轻摇头,道:“和尚修行一世,尚离不得分别二字。所悟只有此等境界,犹嫌浅薄。以杀止杀,都以杀戮为本意。即便尔等口上所说乃是为除魔卫道,所行所作也只是一个杀字。若此,你我以及在场诸人,甚至包括整个江湖,争斗便所谓对错,均乃天经地义。和尚本是出家人,今日何以穿这身蓝袍?恐怕还是有所顾忌。既然为杀戮而来,本不必藏头露尾。”
“阿弥陀佛,修行修心,衣着没有分别。”
“老秃驴也知修行修心?”
“老衲……”
忽地,“掌尊”静玄话未说完,便听一声巨响,顿将众人拉回到现实。解威与“火离神老”各自飞退。旋即,两人再次返身,拼死而战。双方须散乱,身上挂彩,血滴飞溅。解威双掌疾挥猛劈,在海啸般的狂飚中,一掌接一掌地向“火离神老”攻去。“火离神老”暴喝一声,侧旋出掌,动作快逾电闪,提足功力,猛袭而至。解威躲避已是不及,刹那之间,他双目怒睁,一咬钢牙,不退反进,迎头击向“火离神老”。
吭哧一声,双方乍合倏退,罡风箍地而起,带起阵阵狂飙。“火离神老”面色冷酷,就在解威后退的当口,身形疾闪,快如闪电般侧身翻掌。其动作快匹,一气呵成。高手相斗,生死往往就在一线之间。解威闪身疾躲,面色突变,暴吼一声,不顾一切迎击而去。
轰隆一声,人影倏分,两人同时向后腾跃,各自洒出一道红色血箭。飞腾的同时,鲜血狂喷。尚未落地,各自长啸一声,又疾旋而至。看样子,两人已经打出真火,此刻,全然不顾自身生死,疯虎一般扑向对方。
两人双掌疾飞,身形早已化作两道若有若的轻烟,呼呼轰轰的巨响,震荡耳鼓。猛烈的劲气,撞击,爆旋,激荡。解威鬓散乱,血水随着身形,翻卷飞洒。但是,就在这种情形下,解威仍是出手如风,掌力更见雄浑。原先所采取的游斗之势,此刻已经丝毫不见。
“嘭”、“嘭”、“嘭”一连串巨响中,两人形貌更加凄惨,俱是目眦欲裂,赤红如血。翻飞的掌影,宛如满空飞舞的血刃,眨眼之间,双方便又交换数十招。双方热血喷涌如箭,身上布满一条条伤口,像是被利刃划过。伤口上,血珠飞洒。众人看在眼里,当真是惊心动魄。小雪等三女目光,始终不离解威左右,神色十分紧张,同时,亦在注视昊天等人。而在此刻,小莹却是仪态安详。轻轻吁了一口气,美目环顾四周。
解威与“火离神老”越打越急,绝招迭出。身形翻滚旋动,掌势漫天飞舞,战况异常激烈。解威双掌翻飞,出一股股猛烈绝伦的掌劲。“火离神老”闪身疾旋,掌势倏然一收,登时化繁为简,双掌运足十成功力,猛然向解威击去。
一声晴天霹雳,两人双掌接实,浑厚的劲气,旋起漫天烟尘。两人各自飞腾而起,身躯仿若断线的纸鸢,带着一道弧形血水,飞出四丈开外。“砰”、“砰”两声,各自落地。两人身上衣衫浸血,伤口纵横。胸腹剧烈起伏,大口喘息。
片刻,解威了衣襟上的血珠,毅然踏上两步,瞪着血红的双眸,冷森森地道:“老家伙,本使谢谢你成全。”
“火离神老”怒目而视,对于解威所说的谢谢,“火离神老”恐怕心知肚明。当他明白对手的功力,乃是被自己激出来后,感到十分懊悔。但是,在生死激战时,面对对方凌厉的攻势,若不使出真力,将更为凶险,甚至殒命。在两难之中,只有出力而战。
此刻,“火离神老”早已敛去轻慢之心,他不知对方功法有何奇妙之处,也不知解威,为何在不断口喷鲜血情形下,仍能死战不休。尽管自己使尽全力,却始终也不能将对手毙在掌下。眼见“掌尊”静玄那凄惨模样,“火离神老”知道,今日已法达成原有愿望,不但法达成愿望,恐怕再战下去,己方将有不测。
但看几位天仙似的女子,功力之高,已然出想象,他感到比震撼。众女功力一个胜似一个,尤其是那美得怪异的魔妖,一身功力更是难以预料。能将“掌尊”静玄击成重伤,并斩去一臂,这份功力真是匪夷所思。看来魔煞与魔妖这两个妖女绝非浪得虚名,不然,武当三仙也不会落败。
“火离神老”正自思虑,解威忽道:“‘神宫四老’真是名不虚传,解某甚是佩服……你我是否要分个高下?”
“小辈功力及韧劲,确令老夫佩服。不过……”说到此处,“火离神老”不由看一眼“掌尊”静玄,旋即,又道:“高下之分,不在一时,也不只在你我两人之间。嘿嘿嘿……到时,老夫再奉陪便是。”
解威道:“尔等此来功,看来是要遁走了?”
“火离神老”阴笑道:“难道小辈还能留下老夫不成?”
解威轻笑,道:“本使尚把握留下你这老东西。不过……”
“不过如何?”
“不过还是要留!”说罢,解威大喝一声,身形急纵而起,挥洒的掌势刚刚涌动,劲气已如飓风般向“火离神老”倾泻而去。此际再看,解威凌空飞纵,恍如游龙行空,掌势宛若银河泻地——身、形、掌、眼、精、神、气等,已经完全化入天人之境。
“火离神老”想不到解威说打便打,毫征兆。仓促之间,猛然将功力提到十层,嘭嘭嘭地一连串巨响过后,双方仍是旗鼓相当。与此同时,小雪与马倩儿两人,忽然娇喝一声,骤然向昊天以及仅存的三个灰衣人攻去。而小婉也在同时,腾身挥掌,径向木使扑去。
“火离神老”与解威两人再次交手,更加激烈狂猛,硬碰数掌。转瞬间,俱都口喷鲜血。但解威却是越战越勇,豪情万丈,在死命攻击中,吸纳的地心寒母之气与乾坤挪移神功、天魔清气渐趋融合,功力徐徐暴涨。“火离神老”万万没有想到,此际再战,双方竟然势均力敌。他实在想不透,更法理解,解威到底是何种怪人,功力怎会越打越高。
小莹并未出手,只在一旁静静观看。“掌尊”静玄亦抱着左肩,表情沉静暗自调息。轰然一声巨响,“火离神老”在闷哼声中,张口喷出几口血箭,在血色的弧光里,急忙抽身,如飞而遁。“掌尊”静玄看罢,心神忽沉,“走!”喝罢,单臂一挥,身形只闪了一闪,便飞出十数丈外。
但听几声娇喝,小雪等三女在同时合而围之,突起难。两声闷哼夹杂一声惨叫,同时响起骨骼的碎裂声。仅剩的两个灰衣人,双臂及头颅已经离体而去,剩下的躯干摇晃着萎顿在地。神剑昊天、木使两人见机得早,已然飘身而退。蓝色身影幻灭之间,随着数声惨嚎,仅剩的三十几个少林弟子,已全部就戮,身异处。
血水落地,一切都已静止。
地上,林木间,到处都是尸体、碎肉和残肢断臂,空中飘散血气,浓烈刺鼻。四下,没有一丝动静,除小莹等五人外,再也没有活人。而在远处观瞧战况的那几个面目阴鸷的人物,不知何时已经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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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吹过,带走一丝血气。
小莹面容冷艳,表情肃杀,犹如煞星。
解威稍微迟疑,快步走到小莹面前,躬身道:“属下见过太女。”
“免了。”小莹轻轻摆手,语音淡淡,似乎不带一丝情感。
“谢太女。”
“右使伤势如何?”
“还好。”
小莹叹道:“想不到右使功力已有这般进境,真是魔门的福音。”
解威恭敬道:“属下承蒙教主输功,其后在天魔池中浸泡,再经太女及公主同时灌输地心寒母之气,筋骨已有极大变化。更得益于在打斗时逐渐炼化融合,因而才有今日成就。”
小莹道:“右使天赋异禀,资质不凡。在神教时,我便感到你潜力深厚,气韵过人。而今借势而,神功已有小成,真是可喜可贺。”
“谢谢太女赞赏,这是属下福气。”
小莹轻轻摆手:“右使抓紧疗伤。”
“是,属下遵命。”
小莹游目四顾,眼见惨景,嘴角微微一撇,泛起一丝冷笑。随后,径自走到小雪与小婉面前,展颜微微一笑,抱拳躬身,道:“久仰两位姐姐,今日一见真是倍感欣慰,妹妹这厢有礼了。”说罢,深施一礼。
小雪与小婉一怔,想不到小莹刚才还是冷若冰霜,此刻竟如此温和而恭谨。小雪忙道:“太……哦,齐妹妹不必客气,你我虽然不曾谋面,但听魔女们常常说起妹妹,夸赞妹妹神质与风采,我与二妹亦是心仪已久,只是缘得见。呵呵,今日一见,妹妹风骨绝尘,美艳方,真是羡煞我也。”
小莹听罢,娇面一红。看小雪两人那股清澈出尘、纯然冷艳的姿容,也不禁为之心折,暗赞不已。眼见小雪两人神色温婉,言语恳切,此时,原有一丝担心方才消去。心道:“自己能与两大江湖美人,同为魔门天女,真是上天造化。”
小莹感慨不已。想不到天下之绝美,尽在魔门之中。随后,温和道:“两位姐姐貌美出尘,早已名满天下。妹妹只恨缘浅,不能与两位姐姐相识。今日相见,终于了却妹妹夙愿。看两位姐姐神韵,竟比传闻还要美上十分。”
小莹神情恳切,语气柔和,与适才大相径庭。小雪与小婉感到有些异样,同时也宽慰不少。想到眼前这个美女已是魔门第二号人物,心中虽嫉妒之心,但也想过许多次,今后将如何与之相处。此时,二女担心已去,内心平静很多。暗忖:此女气度不凡,大有睥睨天下之势。
小婉轻笑一声,道:“你们两个同为美女,需相互夸奖。不然,倒使人生出相互依吹捧之嫌。依我看来,大姐美在纯然温婉,齐妹妹美在奇绝冷艳,各有千秋,不可方物。”
小莹嫣然一笑,道:“二姐真会说话,这与冷凤之名相去甚远。”
小婉笑道:“齐妹妹功力高绝,手段狠辣,而神色却如此欢愉,也是令人诧异。”
小莹看一眼马倩儿,道:“自家姐妹怎可冷面相对,今后,我等还要为魔门尽心尽力,只有同心同德,齐心合力,方能匡扶魔门大业。两位姐姐,以为然否?”
“不错,妹妹说得极是。”小雪说罢,心中不禁暗暗赞佩:“此女年岁不大,却是神色自若,心胸宽广,不愧是神教圣女。恐怕未来之魔门,真少不得她。相公这个魔头真有福气,居然遇到这个美女并将之收纳魔门。”
小婉道:“大姐与齐妹妹莫要说了,激战过后,我等都感到有些疲累,还是……”
马倩儿闻言,急忙上前,对小雪两人道:“两位天女,属下知道在前方三十余里左右,有一村镇极为隐秘,我等不妨前去歇息一下。”
小雪与小婉对视一眼,道:“如此甚好,齐妹妹以为如何?”
“大姐自管定夺,妹妹随同便是。”
小雪笑道:“按相公所命,该由齐妹妹号施令。”
小莹轻笑,道:“大姐不必客气,你我乃是同门姐妹,凡事还应群策群力,集思广益。此时,我等负伤在身,暂时安顿一下也好,过两日再分别前往各地。”
马倩儿问道:“太女,我等难道不回老巢?”
小莹道:“据各方探查,各派行事诡秘,正在秘密前往樊城。教主与公主现正赶往魔域,特命我等在外游弋,只待各派有所行动时,再奇袭各派,以便做牵制之用。”
小雪忙道:“齐妹妹见到相公了?”
小莹听了一怔,旋即释然道:“教主及五大魔女,在与鬼庄等人激战中,不幸被带毒暗器所伤,随即前往赤……哦,逃到一处秘密所在。我与梅梅接教主指令,及时赶去。请两位姐姐放心,教主伤势已经痊愈……妹妹与死丫头,以及众魔女等人功力又有增长。”小莹说罢,娇面不由泛起一丝红晕。
小雪与小婉看在眼里,早已心知肚明,遂道:“相公安然恙乃是不幸中之大幸,内心宽松不少。这死魔头怎如此冒失,竟然只带五大魔女硬闯鬼庄。唉……不知相公现在何处?”
小莹面色一整,道:“前些时日,各派表面平静,却在暗中谋划,意欲进剿魔门。据我估计,恐怕此时早已在樊城会齐,或是已经激战多时。教主执意与公主回返老巢,命我等在外牵制,择机血洗各派老巢。依我看来,如今教主功力通玄,死丫头功力越精纯,老巢将安然恙。”
小婉沉吟道:“齐妹妹……哦,三妹说的是。以相公及死丫头功力,当大碍。”
小莹接口道:“教主如今功力,在江湖上已极难找到对手。若非鬼庄用毒,教主亦不会受到重创。卑鄙手段层出不穷,真是防不胜防。”
“唉……”小雪叹了一口气,道:“不知相公此时如何,真令人担心。”
小婉道:“相公福缘深厚,吉人自有天相,大姐不必担心。”说着,对马倩儿道:“烦请马姑娘带路。”
“好,三位天女请随妹妹来。”说着,马倩儿拉起解威当先飞纵而去。三女相互看了一眼,遂腾身而起,辨识解威两人消失方向,疾逸去。小莹缀行在二女身后,沿途留下暗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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盏茶功夫。[guanm]
众人来到一处山坳。
山坳内乃是一集镇,两侧散落零星屋舍。
山腰处,解威两人伫立观瞧,正等小雪三人。眼见三女来到眼前,马倩儿伸手一指,径向山后飘去。不一刻,众人来到一片密林,进入密林后不久,出现一处缓坡。在缓坡低处长有一片密林,大树参天,密林后,掩藏一座木屋。
小雪等人看罢,不禁一怔。马倩儿急忙招呼众人来到木屋前,对小雪道:“大姐,此处乃是妹妹与师傅行走江湖时,曾偶然路过这里,感觉甚是隐秘,遂在此处搭建这座木屋,以作临时藏身之用。”
“不错,真是不错。”小雪连声称赞,伸手便要推开房门。
马倩儿忙道:“大姐且慢,此处搁置日久,恐怕已落满灰尘,妹妹先去打扫一番。”
小雪道:“哦,去吧。”
马倩儿刚要进屋,忽然转头,对解威道:“解大哥,适才经过那个小镇,唤作牛山镇。在小镇西面街口有一酒家,专做各种野味,味道十分纯正。三位姐姐……哦,三位天女恐怕已饥肠辘辘,你去弄些美味来。”
解威笑道:“还是倩儿想得周到,各位天女稍候,属下去去就来。”说着,看到身上衣衫满是血污,不禁犹豫一下。马倩儿见状,急忙拿过包袱,取出一套新衣递给解威。“大哥,快些换套衣服。”解威讪笑一下,微一扭身,倏然而逝。
小婉看在眼里,赞道:“右使功力与身法真是不同以往,几日不见,竟好似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
小莹看一眼马倩儿,对小婉道:“两位姐姐,解威与马姑娘能有今日境界,乃是得到奇遇所致。”
小雪问道:“哦,不知是何奇遇?”
小莹轻笑,道:“不瞒两位姐姐,前些时日,我与公主、右使及马姑娘前往神霄宫老巢,意欲探查两宫底细。想不到,刚刚行至神霄宫附近,我与公主均出现异状,体内炙热犹如岩浆,几欲烧化身心,剧痛难忍。紧急中,梅梅尚存一丝灵智,疾驰往‘仙客居’,冒险潜入湖底。唉……真是福缘不浅,那湖底中心,万年寒玉周围,竟又生出寒母。说也奇怪,在不知不觉间,我与梅梅竟在湖底潜藏二十余日。服食地心寒母后,不但解去炙热,功力又有增长,且此次更为明显。随后,我与梅梅同为解威输功。想必是右使吸纳地心寒母之气后,进而融合原有真气,并经几次激战而激潜能,以致功力大增,因而才有今日成就。”
小雪感叹道:“死丫头真有福气,功力越高,奇缘越多。”
小莹道:“大姐,教主曾言,等挨过各派围剿后,将为两位姐姐输功。”
“呵呵。”小雪轻笑:“我与二妹资质有限,即便输功恐怕也难以奏效。”
小莹笑道:“两位姐姐切莫气馁,据教主言说,两位姐姐已经突破武学瓶颈,尽管功力将受本身资质所限,也将有明显提升。”
小雪笑道:“借妹妹吉言,但愿有所补益。”
正在此时,马倩儿从木屋出来,道:“三位姐姐,请进屋歇息。”
小雪扯扯衣襟,笑道:“这身衣服也该换换了。”
三人进屋,见房内除地上用原木铺就的简易床榻,以及几截原木墩外,再其他长物。不过整个木屋,四下里却很洁净。三人坐在木墩上,取出新裙衫将要换上。马倩儿忽道:“属下真该死,三位姐姐,木屋侧方有一条清溪,低洼处有一小水塘,姐姐们可先去沐浴。”
小雪道:“真是不错,呵呵,马妹妹不言倒不觉得,此刻才感到身上有些痒痒。二妹……三妹,我等先去沐浴。”
小莹面色一红,犹豫道:“两位姐姐有伤在身,洗浴是否……”
小雪笑道:“不瞒三妹,我与二妹的伤口已经愈合,不妨碍沐浴。”
“哦……”小莹似有所悟,道:“妹妹倒忘了魔功的怪异之处,呵呵。”
“三妹难道不去?”
“大姐,我并不适之感,两位姐姐自管去吧。”
“呵呵,也好,三妹先行歇息。”说着,小雪拉起小婉出了木屋。小莹看两人背影,暗道:“看她二人神情,关系匪浅。如今看来,两人对自己并异样态度,心性倒是不错。幻郎及死丫头并未夸大其词,二女真是不可多得。”暗自想着,心中颇感舒畅。心道:“幻郎独自让我寻找皇甫小雪与董小宛,而他自己却与死丫头溜之乎也,恐怕是让我先行接触两人,他自己躲开麻烦,以便……呵呵,这魔头心机真是诡诈而缜密。”
小莹正想心事,门帘一开,解威走进木屋。放下两个大包袱,道:“太女,属下回来晚了,哦……两位天女怎地不在?”
小莹道:“洗浴去了。”
这时,马倩儿收拾妥当,道:“解大哥,这里十分简陋,地方狭窄,歇息起来恐怕多有不便,大哥可否……”
解威会意,忙道:“倩儿不必担心,你们尽管歇息,我到外面把风。”
马倩儿不舍道:“那委屈大哥了。”
解威看一眼小莹,道:“委屈?记得我在神教被……追杀逃亡时,居定所,担惊受怕,日日风餐露宿,其苦其惨,非人所能承受。我已习惯,倩儿不必担心。两位天女回来,趁热用饭。那酒家掌柜言说,美味一凉便失去原有口感。”
“大哥放心,小妹记下了。”
解威向小莹躬身:“太女好生歇息,属下到附近探查一番。”
“右使小心,去吧。”小莹只挥挥手,犹在想着心事。适才解威欲言又止,并未说出在神教种种遭遇,小莹心里十分清楚。但在解威言语之中,对神教也并多少怨言,此等胸怀气度,哪里是教中那些俗人可比。见解威今日成就,小莹不禁暗自感叹,有些愧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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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屋侧方五六十丈远近,水塘冒着热气。虽值冬季,天气寒冷,在两人运功下,池塘竟温热如春,小雪与小婉浸在水中倍感舒适。水塘处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十分安静隐秘。娇柔细嫩的肌肤上,伤口已经恢复如初,只留下数道淡淡的粉红色印记,若不细看,已经难以看出。
“大姐,齐姑娘对你我到底是何种心态?”
“尊重有余。”
“哦……”小婉品位小雪意思,意味深长地道:“恐怕还需相处啊。”
小雪道:“此女心胸似海,当不会与你我争风吃醋。”
“这倒不需担心,她表面温和,背后却有一股凌人气势。”
小雪道:“或许在神教当圣女形成的习惯吧。”
小婉道:“据闻,此女心性之狠与死丫头不相上下,甚至有过之而不及。以此次争斗所使手段,心性真是狠辣透顶,残忍情,难怪相公对其苦苦用心。本以为相公对司徒雪可能有所期待,如今看来,其实相公早有打算。”
小雪道:“二妹说的是,枉费你我曾赠与还魂丹,白白浪费一颗灵药。”
“呵呵。”小婉轻笑一声,道:“大姐,常言说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赠送还魂丹看似得不偿失,但桃源山庄起码没有参与围剿魔门,这恐怕是司徒雪起到一定作用。”
“二妹说得是,据李潇潇传信,前些时日赵明义又找过她,话里话外已明确表明,桃源山庄不想参与剿魔行动。不过,桃源山庄此举倒令人迷惑。司徒鸿飞素来不与江湖各派来往,在此之前,司徒雪先是极力游说各派,如今却又暗通魔门,不知背后到底有何企图。”
小婉道:“仅仅一个桃源山庄倒不足为虑,如今形势却变得极为复杂。也不知现在老巢怎样,以今日情形看来,参与围剿魔域的门派不会太少。凌云宫及神霄宫同时出动,各派也将精英尽出。如此阵容,不知相公与死丫头能否应付过去。”
小雪听罢,也担心起来。随后,转念道:“相公自有天相,你我担心也用处。”
“但愿相公安然恙,唉……我总感到心神不宁。”
小雪道:“二妹,你可看清从酒楼出去那人,真是赵明义?”
“应该不错,身形体貌极像。”
小雪沉吟道:“看那字迹倒像是女子手笔,不过,倘若是司徒雪示警,这又为何呢?难道她真的转念,还是另有目的?或是良心现?真是令人不解。”
小婉笑道:“妹妹猜想,也许是赠送还魂丹,一时感恩戴德之故。”
“那日你我苦劝,司徒雪固执己见,始终放不下对魔门的偏见,如今怎地转了心性,真是怪哉!”
“或许真是良心现。”
小雪道:“也不尽然。不知司徒雪是否还在城内,有空倒要去拜望一下。”
小婉道:“大姐宅心仁厚,由此可见一斑。”
小雪道:“我只想探究司徒雪真意,也好判断桃源山庄对魔门的真实意图,这对魔门来讲有利害。你我身在魔门,颜面固然重要,但魔门未来更为重要。”
“哦……大姐说的是,不论如何,少一敌人总比多一敌人好得多。大姐真是用心良苦,妹妹佩服。”
小雪笑道:“二妹对魔门亦是殚精竭虑,你我彼此彼此。”
“大姐说的是,你我身系魔门,怎能不尽心尽力。”
小雪撩一捧清水,看着低落的水珠,笑道:“你我便像这手里的清水,不论捧起多少,最终都要归入这池水里。”
小婉道:“这池水便是魔门,你我便是水珠。”
“二妹直到便可,何必说得直白。”
两人正说着,但听一声轻咳,马倩儿不知何时来到池塘边,道:“两位姐姐,沐浴后便回来用饭。”
小雪一激灵,下意识捂住前胸,道:“知道了,马上回去。”
马倩儿见二女娇躯裸裎,几近玉雕,美得出尘,也是暗自赞佩,心道:“两位天女不愧江湖十大美女,真是名不虚传,肌肤容貌天下难寻。”随即,面上带着媚笑,道:“两位姐姐,若不快点酒菜便凉了。”
小婉起身,道:“好,立刻回去。”马倩儿转身离去,两人急忙穿衣。
“二妹,马倩儿那双媚眼儿真是了得,火辣勾魂,难怪解威……”
“呵呵,大姐怎地说起这个。马倩儿媚眼含春,但却不失冷艳,从内到外透着一股刁钻顽皮之意。说不上是何感觉,此女与死丫头倒有些相像。”
“不知心性如何,是否大度。”
小婉道:“马倩儿出身苗疆,一生弄蛊,即便心性宽厚,也要毒上三分。”
小雪笑道:“二妹为何论起出身。”
“出身大有干系,追根溯源,往往……哦,呵呵。”
小雪道:“怎不说了?”
小婉笑道:“若是追根溯源,你我身在魔门,岂不都是魔性十足之人。”
“你我虽然身在魔门,但却感觉不到魔性。久居鲍肆不闻其臭,久在兰室不闻其香。你我感觉不到魔性,怕是习惯使然,或许外人一看便知。马倩儿一生弄蛊,自有三分毒性,恐怕自己却毫所觉。”
“大姐,妹妹估计,马倩儿尚魔性。”
小雪道:“二妹倘若没有魔性,为何说那马倩儿三分毒?”
小婉一怔,道:“这……这倒没有想到。呵呵,出身固然重要,更重要的自己心性。心中有魔,那便有魔。”
“二妹说得是,好了,别再魔啊毒的,还是赶紧用饭,真有些饿了。”
木屋。
五人围坐在木墩四周,一边闲聊一边用饭。
小雪忽道:“三妹,此处简陋,我等不如到‘黑崖鬼林’去。”
小莹沉吟一声,道:“不瞒大姐,我也曾和教主说起此事,但教主言称,‘黑崖鬼林’地处天地盟附近,各派耳目众多,除作为魔门临时巢穴外,更大的用处便是故布疑阵,混淆视听,以便分散各派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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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顿,小莹又道:“走动过多难免有何纰漏,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到那聚集。另外,江湖各派尚不知‘黑崖鬼林’是我魔门秘密巢穴。况且,‘黑崖鬼林’地势广阔,布置阵势相当繁琐。坤女日夜操劳,虽已初具规模,却仍需不断扩充,方能渐臻完善。”
“如此说来,相公是早有打算,不知这魔头搞些什么花样。”
听小雪一口一个魔头叫着,小莹不由笑笑,道:“大姐,相公只是吩咐我等隐形匿迹,只待各派空虚再做打算。数日前,教主已派四大堂主分赴各地,恐怕这两日便会传来消息。此外,卞门主及齐姐已将门中好手安置在各派人马附近,伺机而动。”
小婉道:“齐姐等人如何行事,我与大姐清楚。但整个魔域只有相公及死丫头两人,恐怕也敌不过各派围攻。虽可凭借魔门阵势据守,但日久天长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小莹道:“此次围剿魔域,各派高手所来众多。据确切消息,神霄宫四大空明使……或许只有三大空明使,凌云宫三个凌云圣使等也将一同参与围剿魔门。以今日情形看来,少林四尊都已出动,围攻老巢的名宿或许更多。即便我等回去,面对众多高手也济于事。”
小雪幽幽道:“看来只有凭险据守,慢慢消耗各派实力。”
“大姐说得是,各派人多势众,硬拼不得。理应避其锋芒,游战四方,进而蚕食鲸吞。直到各派疲累,我等再……”
马倩儿道:“那要等到何时,不若杀一个是一个。”
解威忙道:“那只是匹夫之勇,异自寻死路。”
“我所说也非硬碰硬死拼,而是……”刚刚说到此处,马倩儿转口道:“大姐,在徽州时,有一件怪事忘了说与大姐。”
小雪道:“哦?说来听听。”
马倩儿想了想,道:“那日,我与大哥在徽州遇到南宫云兄妹,因言语不合,遂到城外一个庄园附近与南宫云兄妹切磋武功。在南宫云离去当口,遇到一独臂老者。那老者满眼淫色,暗中向我偷袭。偷袭不成,疾遁逃,我与解大哥追到新安江时,却被那老者走脱。”
“哦,后来如何,说来听……”
小雪尚未说完,小莹急忙接口道:“那老者可是蓬鸠面,大嘴翻卷,眼如鹰枭,怨毒而狠厉,十分丑陋?”
马倩儿忙道:“正是这般模样,太女难道认识那……”
小莹恨声道:“该死的老魔,居然还在庄园。”
小雪问道:“三妹,那老者到底是哪个?”
“八荒**。”
小雪惊道:“什么,八荒**?肖尘子在两年前被相公打成重伤,并中了三昧真火,怎还活着?”
小莹道:“我曾与老魔在徽州遭遇,其间过节甚多,交手后,肖尘子被我斩去左臂,负伤而遁。我曾听梅梅说起八荒**,因而心生愤恨,追踪好些时日。最后,追踪到徽州城外那处庄园,老魔便失去踪影。守候几日,也未现老魔。想不到这老魔却始终躲在庄园,真是怪事。”
小雪听罢,颇感疑惑,道:“三妹如今功深造化,以那肖尘子昔日的功力,怎会追踪不到?”
小莹道:“大姐有所不知,老魔功力确实不凡,比……哦,比神霄宫那个‘火离神老’功力低不了多少。”
小雪一愣,道:“什么,老魔居然有那种功力?真是不可思议。想当年,老魔的功力比四大空明使尚差一些。如今,老魔不但未死,功力竟不退反进,真是怪事。”
马倩儿恨声道:“日后若再遇到老魔,定要痛下杀手。”
解威道:“那老魔失去一臂,功力已大打折扣,估计不会再轻易露面。至于老魔为何没死,太女曾遇三眼书生,只需问他便知。”
小莹道:“恐怕三眼书生也未必知道老魔底细。以后遇到不必啰嗦,杀了便是。”
“还是太女干脆。”
小莹嫣然一笑,道:“大姐,说来也巧,在追踪老魔时,那老魔竟然跑到断魂谷玄真宫,打伤几个姐妹。在我赶到后,仍被那老魔逃脱。”
小雪一听,急道:“哦?三妹可曾见到我师……可曾见到萧宫主?”
小莹笑了笑,道:“不但见到萧宫主,也见到大姐那几个师姐妹,谈得甚是投机。萧宫主执意留我,只因妹妹惦记教主与梅梅,只呆一个时辰,便匆匆离开那里。”
“哦,萧宫主及那些姐妹可好?”
“不错,那些姐妹功力尚可,尤其是那剑阵相当不错。萧宫主曾问起大姐境况,甚是关切。只因那时妹妹尚未见到大姐,着实不好回答。”
小雪感叹道:“难得萧……难得师傅想着我,已有年余不曾见到师傅了。”
小莹道:“我见宫主问起大姐时,极是殷切,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唉……”小雪叹息一声,神色不免有些愧疚,道:“师傅自小收养并教授武功,对我来讲是亦师亦母,感情自不待言。但我却法时时陪伴师傅,真是有心难酬,只有请师傅担待了。”
小莹道:“江湖儿女,四海为家,宫主会体谅大姐的。”
小雪叹道:“但愿如此吧。”
小莹看了看小雪与小婉,道:“今日见到两位姐姐,真是三生有幸,想不到竟是这般美丽。不但绝美双,且又宽怀待人,妹妹十分欣慰。”
小雪听罢,感觉小莹话中暗有所指,不由与小婉对视一眼,真诚道:“三妹姿容才是绝美双,天下间再难找出第二人。其实……其实自从我与二妹知道三妹情形后,也曾有所担心。担心姐妹们有所芥蒂,为此,曾与二妹说得甚多。今日一见,三妹不但容貌天下双,智机韬略,气度胸怀亦是人能及。虽然年岁比我等尚小,但却沉稳老辣,气度宽广。适才,我与二妹私下嘀咕,相公真是慧眼识珠,终于为魔门寻到太极天女。如此,魔门有望,我们姐妹有望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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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听了,感慨不已。见小雪说得情真意切,心中极为感动,动情道:“大姐谬赞,妹妹实不敢当。能得两位姐姐厚爱,更是受宠若惊。妹妹才智有限,且兼出道不久,教主委以太女之职,我勉强受之,却是诚惶诚恐,倍感责任沉重。面对整个江湖,妹妹不敢稍有懈怠。妹妹以为,若要成就大事,必须群策群力,精诚团结。妹妹只希望,同两位姐姐及魔门所有兄弟姐妹,一心一意,殚精竭虑,共襄魔门大业。倘若日后有何不周之处,还望两位姐姐担待。”
小雪与小婉听罢,不禁暗暗佩服,道:“三妹,我与二妹投身魔门,当初并非是为魔门,主要是为教主。对于魔门大业,并未考虑过多。而今,面临天下群雄,虽所惧,但想到魔门现有实力,也是忧心忡忡。如今,三妹来到魔门,以妹妹雄才韬略,我与二妹甚感宽慰。日后,只要是为魔门大业,姐妹们愿听妹妹调遣,不论如何艰险,即便上刀山下火海,也毫怨言。”
小莹听罢,不禁心生感动,不知不觉,美目已浮上一层泪水。小雪等人并未出声,见小莹神情,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小莹看似冷艳,气势不凡,其实却是侠骨柔肠。好久,小莹轻轻擦去泪水,道:“两位姐姐如此对待妹妹,真令我万分感动。妹妹自担任太女一职之日起,便一直惶恐不安,唯恐两位姐姐对我有所芥蒂,以致寝食难安。今日大姐之言,总算消去心中阴霾,我真是万分欣慰。”
小婉道:“不瞒妹妹,我与大姐早知魔门,未来将有一位太极天女,心中也期盼太女早日出现。同时,我也担心与未来的太女是否能够和谐相处。如今,单以三妹之气度雅量,我与大姐再任何顾虑,只愿姐妹们以诚相待,相依相守,为魔门也为我们姐妹的未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小莹感动道:“两位姐姐气度恢弘,心胸似海,真令妹妹欣慰。今后,妹妹定不负教主、两位姐姐及魔门重托,论外事还是内事,姐姐们相互尊重,集思广益,共同协商。到时,还望两位姐姐不要推辞。”
小雪道:“三妹放心,我与二妹知道如何而作。”
“如此甚好,谢谢两位姐姐。”
小雪道:“同门姐妹,况且又是……呵呵,不说也罢,三妹放心便是。”
小莹看了看木屋,对马倩儿道:“此处真的人来过?”
“是,人迹罕至。”
“哦……”小莹沉吟一声,道:“教主临行之时,特意嘱咐我,遇到两位姐姐时,若有空暇,定要抓紧练功。其实,教主深意两位姐姐也十分清楚。不瞒几位,据教主言称,此次,我与梅梅所服地心寒母,乃是真正的地阴寒母。至阴至寒之气在气海深处将会永久隐藏,用之不竭,取之不尽。遇到教主并双修……哦,共同练功时,由于时辰过长,连教主都有些承受不住。但教主说到,地心寒母虽然至阴至寒,但并非纯寒纯阴。教主曾经说一些至阴之物,却是可遇不可求。”
小雪沉吟道:“原来如此复杂。”
小莹道:“马姑娘,找到此处经过如何?”
马倩儿道:“此处极为隐秘,请太女放心。我等对面乃是北峰,悬崖峭壁看似不高,但崖壁下乃是深谷,自下而上看,高有千仞,且峭壁内收外放,飞鸟难渡。而由此看,东、南、西三面,则山外有山,横亘连绵,人迹罕至。此峰为两山之当冲,其间山谷盘绕,水流窝藏,气候湿润,以致萌瘴气。因谷壑幽深,瘴气吹之不去,便环绕在此山周围。并且,此峰南面瘴气十分怪异,毒性甚烈,不但鸟兽闻之立毙,倘若有人误入其中,不出两刻也将毒身亡。当地百姓从不敢到此山,传说此山乃是阎王山、毒山、招魂山。若非如此,我与师傅也不会在这里搭建木屋。”
“哦,原来如此。木屋周围可有瘴气?”
马倩儿笑道:“有,不过,我已在四周撒上独门药物。”
小雪道:“马妹妹不愧出身苗疆,对毒物竟这般熟悉。”
小莹笑道:“其实,大姐或许知道,我等身具魔功,已是百毒不侵。即便瘴气绝毒,我等在此也安然恙。”
小婉忽道:“那相公在与鬼庄激战时,不知所中是何种毒物?”
小莹道:“据教主言称,那种毒物乃是乌头化骨碱,中者幻视幻听,肌肉麻痹,但并不会使人即刻毙命,只是令人丧失劲力。时日一长,全身肌肉紧缩,骨骼酥脆。此种毒物,看似不同于某些至毒,实则歹毒比。”
小雪道:“那相公怎生脱险的?”
小莹笑道:“亏得教主……亏得魔门典籍,也亏得教主记忆群,危急时刻,教主忽然想起此种毒物的疗治之法。呵呵,不瞒两位姐姐,若要解去此毒,必要用女子阴精方可解去。”
“哦……这是何种道理?”
“教主不曾解释,妹妹也不知缘由。”
小雪感叹道:“这魔头真是福大命大。”
小莹道:“大姐说的是,教主自己也是感慨不已。江湖险恶,真令人防不胜防。教主言称,你我三位姐妹身具魔门真气,可以交互输功。既然教主令我等在外等候,不若趁此时机,静心练功,若有信息传来,再做打算。”
马倩儿忽道:“太女,属下是否可以……”说罢,看到小莹眼色,不由住口。
小莹沉吟片刻,看看解威,又回头看一眼马倩儿,见其神色忐忑不安,又充满期盼之色,犹豫道:“马姑娘,非是本太女对你有何成见,只因你魔功功底不深,虽已具有魔门真气,倘若交互行功,剧痛比,如焚如僵,恐怕你难以忍受。”
马倩儿听罢,不禁大喜,忙道:“太女放心,属下能够承受。”
“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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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倩儿毅然道:“不瞒太女,属下跟随师傅习武,用蛊、炼蛊多年,能有今日之成……哦,能有今日这点功力,必要经过数痛楚煎熬。尤其炼制蛊毒,需常以自身精血喂养蛊虫。初始被百虫嗜咬,那种痛楚如蚁蚀骨,简直生不如死。不过时日一长,若不耗费精血,便觉周身酸胀,极不舒服。只是在遇到教主并得教主救治后,不知不觉间,周身酸胀之感方才日渐消减。这多年来,属下已对各种痛楚相当习惯,倘若不能承受,大不了一死了之。”
小莹听得怔神,想不到马倩儿如此坚决,竟半点犹豫。遂道:“既然马姑娘愿意,那便做好准备。”随后,小莹细致说明如何交互通气,如何导引真气运行,整个过程说得一清二楚,生怕众女疏漏而出现意外。马倩儿细心倾听,不时点头,十分认真。
随后,小莹对解威道:“右使,此地人,不须护法,我等五人共同练功。”
解威道:“属下放心不下,万一被打扰,恐怕……”
马倩儿忙道:“大哥放心,此地绝人来。”
小莹道:“右使不必顾忌,增加一人行功,其效更深。”
解威虽仍有顾虑,却未坚持,道:“属下遵命。”
小莹一摆手,五人相继坐在原木之上,手脚相连,其形酷似莲台。小莹道:“两位姐姐,以往行功,乃是一人或几人催动真气,而另一人或几人同时吸纳真气。此次行功之法与以往大不相同,乃是几人竭尽自己所能,同时功,任随真气行走;随后,待众人力竭之后,再转成同时吸纳。此中道理乃是,原有真气不尽,吸纳将法尽收。正是中生有,极而返。此为教主所创,并已尝试验证,收效甚大。”
小婉恍然道:“穷极则变,死而后生。”
小莹道:“二姐说的是,以此换气练功,成效斐然。前几日我与教主、梅梅……还有五大魔女相继尝试后,收效甚巨。不但如此,在经过荆州时,正遇四大堂主,卞云等五位师兄弟以及沈姑娘,同练之后,卞云五兄弟与沈姑娘功力骤升,神貌大变,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四大堂主也是受益匪浅,功力增长两层不止。教主大喜过望,遂急于赶回老巢,既防范各派围剿,同时,也是为齐姐姐及潇潇姐。”
小雪道:“对她二人也将如法炮制?”
“恐怕如此,教主念叨几次,唯恐齐姐两人暴露身份后有何危险。”
小雪道:“相公真是重情重义,哦,不知沈若冰如今怎样?”
小莹笑道:“沈姑娘很好,与卞云形影不离,简直是一对神仙佳眷。如今,沈姑娘功力大增,欢喜不已,嘱咐我若是见到两位姐姐,定要带她问好。”
小雪慨叹道:“沈姑娘与我自小父母,能有今日,此生也算是福气。”
小婉道:“三妹,沈姑娘可曾说起沈秋寒?”
“不曾说起。”
“说不定仍在‘悠闲居’。”
小莹听了,道:“两位姐姐不知,据梅梅与几个魔女探查,胡信与邱月娥两人,极有可能是凌云宫或是神霄宫的两个外使,也可能是鬼庄中人。”说着,小莹看一眼解威,道:“据梅梅言说,右使跟踪胡信,不知有何结果。”
解威急忙起身,躬身道:“属下与公主跟踪胡信到神霄宫,因公主与太女不知因何缘由疾回返。属下唯恐有变,在湖边一直守候二十余日,不曾离开半步。太女与公主重生后,属下也就……”
“哦……右使勿怪,还是我记得错了。”小莹想起自己与梅梅在湖底呆了二十多日,出来后,感觉好似极为漫长。至今想起,仍感到有些恍惚。
解威道:“属下虽然惦念太女与公主,仍有不妥之处。倘若让倩儿一人在湖边留守,属下一人前往探查,也不至毫线索。”
小莹轻轻摆手,道:“胡信到神霄宫,而邱月娥到鬼庄附近后却失去踪影。两人身份令人琢磨不透。这些时日不见胡信两人,恐怕再不可能回到‘悠闲居’。但若按梅梅估计,两人并未现跟踪,或许还可能在‘悠闲居’出现。”
小婉自言自语道:“胡信……邱月娥,一男一女,檀香味……哦!”说到此处,小婉登时住口,对小雪道:“大姐,上次袭击魔域那对男女极有可能便是胡信与邱月娥。”
小雪听罢,也有同感,道:“极有可能,不过……胡信倒还罢了,邱月娥的功力真有那般高强?”
小婉道:“大姐,人不可貌相,如今想起当时情形,论身材气味,竟与两人特征十分符合。
小雪道:“二妹一说,感觉确实很像。”
小莹道:“不论是不是两人,如今知道一些底细,日后注意便是。”
忽地,小雪神色一变,道:“绿萼怎地不见踪影,这丫头跑哪儿去了?”
小婉道:“大姐放心,这丫头跟我多年,熟悉江湖,不会有事。”
“自打出来,便难见到她的踪影,这丫头真是。”
“呵呵,在‘仙客居’时,一些琐碎事都是绿萼打理。大姐放心,这丫头机灵得很。若论心眼儿,恐怕我等几人也多有不如啊。”
“呵呵,二妹说的不错。”
小婉道:“三妹,何时开始行功?”
小莹一直听着,闻言,道:“现在便开始。两位姐姐,此次行功不同以往,初始之际,定要慢慢催动真气,而当转成吸纳时,大姐及马姑娘倘若法承受,定要及时出声。各位要凝神静气,万万不可分心。”
小雪道:“三妹不必担心,开始吧。”
“好,妹妹先行运气,注意导引,待我真气流转顺畅后,尔等再相继慢慢运气。直到真气运行通行阻,再渐渐催动真气,快运行。”言毕,小莹神色一整,缓缓催动真气。转瞬,真气透穴而出,依次进入其他小雪等四人经脉。一刻钟左右,小莹逐渐加力,慢慢加快行气度……两刻钟,五人同时运行真气……三刻钟,真气已毫阻滞,在每个人的经脉中疾穿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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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
木屋内,隐隐约约响起一阵嗡嗡声响,随后,只听木屋嘎嘎作响,上下四周,缝隙越来越大……仅仅一刻钟左右,嗡嗡声大作。转瞬间,嗡嗡声骤变,呜呜鸣响,好似龙吟。此时,但见马倩儿与小雪两人,秀冲天竖起。几人周围,空气在轻轻颤动,呜呜声越来越大,犹如飓风狂卷。
须臾,但听轰然一声,木屋四散分裂,激射四方。再看几人周围,不但木屋不复存在,便连木屋周围树木,也被五人出的形劲气扫得齐根断去。四周空空荡荡,光秃秃一片,只有五人依旧端坐。几人四周虽然空旷,但空气依然在震颤,上下左右空间,狂飙大作。不一刻,但见五人缓缓腾空,四周慢慢出现一道道隐隐约约的光华。
五人在半空悬浮,慢慢旋转。不过盏茶功夫,转越来越快,不消片刻,四周光华大盛,渐趋旋成一个巨大光圈。随后,光华四射,逐渐旋成一巨大光团,景象奇幻万端。疾旋转的光团,慢慢形成一个刺目的漩涡。光团疾旋转,四周空气竟然突现一片光晕。那光晕如电般收缩,在光团四周穿梭闪耀,好似一束束、一条条、一丝丝流电,又似数有形的云剑,向光团飞射。而那光团宛如一张巨口,情而快地吸纳吞噬一切,似已融化宇宙,吸纳整个天地……
盏茶功夫,光华爆闪,然后聚集,再爆闪、再聚集,往复不断。龙吟般的鸣响在山谷回荡,闪耀的光华越来越盛。先时,马倩儿与小雪口出鲜血;随后,小婉口角也是血丝殷然;再后是解威。一个个竟是口吐鲜血,境况惨烈奇诡,令人匪夷所思。又过半个时辰,小莹也已面目赤红……
终于——
当落日的余辉覆盖山谷,空场,光华尽敛,一切归于寂静。五人各自盘膝打坐,各个面上浮现一层荧光,论气色还是气势均有明显变化。此刻,五人沉凝如死,胸腹不见丝毫起伏。山风吹拂,衣襟飘动,遨游在神虚之中……
众人正在打坐。
便见一道娇小苗条的绿色身影,自峰下疾驰而来。来到五人身旁,眨动几下大眼睛,静静看了一阵儿后,遂努努小嘴,便又向来路飞驰而去。小莹慢慢睁开美目,抽动几下鼻子,瞥一眼飞去的身影,暗道:“这丫头身法曼妙,聪慧机灵,根骨绝佳,世上真不多见。”甫毕,又闭目凝神打坐。
两刻钟后,那道苗条身影折返而回,但见其身上挂着两个大包袱,手中各提一只箩筐。眼看几人仍在打坐,遂蹑手蹑脚地将包袱与箩筐放在地上。随后,看了众人一眼,复又飞身而去。
月上枝头。
当小雪与马倩儿醒来时,鼻端忽然飘进一股酒肉香气。二女急忙四顾,看到小婉,小莹,解威三人正在用饭。闻到香气,顿感腹中饥饿,尚未动念之时,身子已经飘了起来。二女一惊,急忙凝气,待稳住身形后,不禁大喜。
“大姐,马姑娘快来用饭。”
“你们三个也不招呼一声,还剩下甚么美味?”
“大姐吃吧,美味足够。”
小雪一看,地上摆着四个大箩筐,箩筐里,香肉装得满满当当。许是真的饿了,小雪随手抓起一大块香肉,狂吃起来。刚刚入口,一大块香肉便不见踪影。随后,又拿起两块香肉,同样,只是咬了几口便又吃下肚去。
小莹看罢,感到十分诧异。忽然想起梅梅那般吃相,暗道:“看来这几人都是一个习惯,不知这董小婉是否也是如此。”刚刚想到此处,便听小婉道:“大姐勿急,酒肉足够。”
“二妹不知,今日不知怎么回事,竟是不同以往,饥饿难耐。”说着,两只手又各自拿起一只熏鸡,大口吃将起来。只片刻工夫,两只熏鸡下肚,随后,又操起两只。
小婉本食欲,看小雪吃相,竟也觉得腹中饥饿。看一眼小莹,稍一犹豫,随手拿起两只熏鸡,也同小雪一般大口吃将起来。小莹一看,不觉有些奇怪。心道:“死丫头如此吃相也就罢了,如此美人儿怎地也是这般吃相。”再看解威,面上很是平和,并惊异之色。小莹豁然明白,恐怕两个美女本来便是这种习惯。
看着看着,眼见二女吃没有住口之意,吃的甚是香甜,小莹也忽觉饥饿。而马倩儿却不管不顾,靠在解威身边,自顾用饭。小雪与小婉各自吃下六只熏鸡,六大块香肉,这才感到满意。搓搓手,慢慢用酒。
“二妹,绿萼又去了哪里?”
小婉四顾:“适才还在,此时不知去了哪里。哦?大姐怎知绿萼来过?”
小雪笑道:“二妹,这熏肉及熏鸡上的作料……不是绿萼又是哪个。”
“呵呵。”小婉一看,熏鸡上果然有一层红椒粉。
小莹道:“两位姐姐,吃也吃得够了,不知此次行功感觉如何?”
“以伦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上几倍。”
“呵呵。”小莹轻笑道:“教主真是一代魔君,普天之下,从古至今,尽管知道输功与双修之人很多,但如此练功输功行功,却尚例。真气从有到,而后从到有,反复冲和,集合五人真气,其劲力之强,世间少有。如此练功,最为受益者乃是功力最弱者。如果所说不错,大姐与马姑娘定是受益匪浅。”
小雪道:“三妹说得是,此次感觉好似换了天地。”说罢,稍微凝神,旋即,神情不禁一怔,道:“神识也变得灵敏起来,元神蠢蠢欲动。”
小莹道:“恭喜大姐已可化气为元神,元婴即将初成。若能再进一步,初成之元婴与元神合化为命胎。随后,叠起莲台,虚养命胎,进而又胎化元神,静静温养,直到紫气虚来,元婴固形,冉冉而出天门,复入复出,元婴出游,便可探视周遭变化,一切尽在掌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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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小雪听罢,娇面附上一层红晕,不禁惊喜莫名。叹道:“怪不得那魔头能未卜先知,原来如此。”
马倩儿微微颌,道:“太女,属下也有此种感觉。”
“哦?”小莹一怔,感叹道:“难得,难得。到了此种地步,说明功力增加不知凡几。此次交互通气练功,收效甚大。能有如此成效,也出乎我之意料。看来我等还需勤加修炼,滋养经脉,炼气化神,进而化神返虚。”
马倩儿动力大增,激动道:“怪不得魔门妖女各个……哦,不、不、不……”马倩儿一时说漏了嘴,急忙住口,感到极为尴尬。稍后,方道:“属下感觉,体内的真气若有若,好似空了一般,轻飘飘的毫所阻。”
小雪笑了笑,对小莹道:“三妹,倘若如此练功,用不上几次我等是否便将天下敌了。”
小莹摇摇头,轻笑道:“大姐有所不知,如此练功,初次感觉都是如此。其原因只是经脉在冲击下变得宽厚,原有那些法运行流转的真气,突然得到释放,因而才有功力骤增之感。但是,经脉总有承受极限,真要提升功力,只有不断提高内功,纯化真气,如此才是正道。”
“哦……原来如此。”
小莹接着道:“不过,我等能有今日成就,实属不易。我等若非同时具有魔门真气,梅梅与我服食地心寒母,加之我等心意相通,恐怕也不可能有今日效果。”说罢,又对小雪道:“大姐,我等在此静候两日,妹妹将乾坤大挪移及摩羯功法传授给你们,或许对提升功力将有所裨益。”
小雪听罢,不禁一怔,连忙摆手道:“齐妹妹,这如何使得,乾坤大挪移乃是神教的不传之秘,不可不可。”
小莹凝重道:“大姐,自我投身魔门,教主对我以真诚相待,并将魔门武功尽数相传。而今,面对魔门众兄弟姐妹,我怎能再存私心及门户之见。其实,不论神教功法与魔门功法,即便外流,若正宗传人输功传授,并多大用处。我等若非得教主亲传及亲自输功,也法探究魔功神髓。”
小雪听罢,异常感动,道:“三妹语出肺腑,我等便不再推辞了。”
小莹道:“大姐不必为此顾虑,梅梅早已习得乾坤心法,当然,死丫头奇遇不断,因而才有今日成就。数日前,我又将摩羯神功传授与她,现在已有小成。”
小雪与小婉想不到小莹竟是如此大度,真诚待人,丝毫没有藏拙,感动之余,不禁暗生敬佩之意。马倩儿听了,更是喜出望外。想不到投身魔门以后,不但功力骤增,且能习得不世神功。而看解威时,不禁愕然。只见解威闭目养神,遂叫一声:“解大哥,太女要传你我……”
解威睁开眼睛,道:“倩儿何事?”
“太女要传摩羯功法,大哥……”马倩儿刚刚出口,顿觉不妥,忙改口道:“酒菜凉了,解大哥再用一些。”
解威道:“我已用过,你跟太女习练神功吧。”
“大哥难道不……”马倩儿疑惑道。
解威道:“我不用习练。”
“为何不用?”马倩儿怔道。
解威道:“倩儿难道忘了,我与太女原是同门,再者,摩羯神功不适于男子习练。”
“哦,原来如此。”说着,转头问道:“太女,解大哥真不适合……”
小莹摆摆手,道:“右使说得不错。”
“哦,那……解大哥再用一些。”说着,拿给解威一块熏肉。
“不必管我,我再打坐片刻。”
小莹道:“大姐,你二人怎不吃了?”
小雪笑道:“已吃得不少,稍后再吃。”说着,看到几只空荡荡的箩筐,不禁哑然失笑,道:“呵呵,再吃也没了。”
忽地。
“小姐,酒菜来了。”话音未落,但见一道绿色身影如飞而来。到了近前,众人一看,来人正是绿萼。绿萼刚刚定身,冷丁看到空荡荡的箩筐,再看看小雪与小婉嘴上还未擦去的油光,笑道:“大师娘吃的?”
“当然。”
绿萼道:“奴婢唯恐大师娘与小姐不够,便又买了一些。小姐,你与大师娘及……这……”看到小莹及马倩儿,因自己不识,竟不知如何言语。
小婉道:“这位便是魔门的太极天女。”
“什么?太极天女?哦……”绿萼反应过来后,急忙躬身,道:“奴婢给太女请安。”
“呵呵。”小莹摆摆手:“免了,丫头真是机灵。”
“这位是马姑娘,也是江湖十大美女。”
“马姐姐好。”
“绿丫头好。”马倩儿笑道。
绿萼又看一眼小莹,感到十分诧异,那淡蓝色的眼睛怎地那般清澈,好似清澈深邃的寒潭。但在清澈之中,却又蕴含一股冷然气势,令人心生惧意。绿萼急忙看向马倩儿,忽道:“马姐姐,据说你有一只小貂,不知现在哪里?”
马倩儿道:“真是不巧,小貂进山觅食去了。”
“哦,回来时让奴婢好生看看。”
“呵呵,那是当然,绿丫头随便看。”
“听公主说,那小貂已经通灵,不知对否?”
“当然。”
“那……能否让它跟我玩玩?”
“当然可以。但我只能命它跟你一会儿,它若是喜欢你,另当别论。”
“那好,一言为定。”绿萼高兴,一副顽皮天真可爱模样,俏丽的小脸甚是惹人喜爱。马倩儿见状,觉得绿萼十分有趣,顿生好感。
小莹道:“绿丫头,徽州城附近来了不少人物,你要当心点。”
绿萼笑道:“太女放心,奴婢自会应付。”
“不可大意。”
绿萼道:“奴婢身上穿了软猬甲,刀剑不入。”
“哦,那也不可大意。以你那点功力遇到平常人物还可,遇到高人便危险了。”
“奴婢会应付,太女放心。”
小莹看看小婉,犹豫一下,道:“若是二姐同意,明日顺便让绿丫头一起练功,尽管绿丫头年纪尚小,不如试试如何?”
小婉道:“三妹真是宅心仁厚,这也是绿丫头偏得。”
绿萼一听,道:“奴婢功力已经很高,不用再练。”
小婉面色一沉,道:“丫头住口,你那点功力还敢在太女面前炫耀,带你一起练功是你的福分。练过之后,你便知道你现在的功力有多低下。还不谢谢太女!”
绿萼遭到训斥,美目一转,忙躬身道:“谢谢太女成全,奴婢少见多怪,孤陋寡闻,不知天高地厚,高不成低不就……哦,不知礼数,请太女责罚。”
“咯咯咯……”小莹听得娇笑不已,笑得连解威都感觉诧异。因他从未看到小莹如此娇笑,竟笑得娇躯乱颤,百媚生香,小雪、小婉、马倩儿以及绿萼也看的怔怔出神。
小莹收住笑声,温和道:“你这丫头伶牙俐齿,人能及。但光有一张利口,却法说动天下,更法行走天下。本太女之意,丫头晓得么?”
绿萼一伸舌头,道:“奴婢明白,言语利行,武功保命。两者缺一不可,应当兼顾。常言说:艺不压身,奴婢小心便是。”说罢,嬉笑着退到一旁。看着小婉,脸上尽是诡秘顽皮之色。
小莹听得一怔,想不到这丫头竟是如此机灵,道:“说得好,不如做的好。”
小婉瞪了绿萼一眼,道:“这丫头顽皮惯了,也是师傅娇宠,唉……”
小莹道:“我看绿丫头性格倒是不错,敢说敢做,敢想敢为,不论将来成就如何,都将是一把好手。”
绿萼嬉笑道:“谢谢太女夸奖,奴婢谨遵太女所命,一定刻苦习武,勤修苦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秋来蓄果,冬来藏固……”
小婉急忙摆手:“别再卖弄,快些收拾,以便歇息。”
“呵呵呵……”小莹又一阵娇笑,道:“这丫头怎如此顽皮。”
小婉道:“都是师傅教的,怕是教得偏了。”
小莹道:“偏则正,正则偏。若能祛邪扶正,恪守中道,不失为良材。”
小婉道:“只怕偏得过甚,难以扶正。”
“不会,绿丫头将来必有小成。”
“奴婢借太女吉言,一定刻苦习武,勤修苦练……”
小婉忙摆手道:“勿再啰嗦。”
“奴婢遵命。”绿萼刚要转身,但看四周空空如也,疑道:“小姐,此处空空荡荡,我等如何安歇,难道席地而卧?”
“你说住在哪里?”
绿萼道:“不若在城内寻个好去处,岂不比这里舒服。”
小莹道:“此处人打扰,正是练功的好地方。过几日再到城内,也好趁机露面,给各派一个信息,不知城内各派堂口几何。”说着,小莹看了看四周,在空场下方,有一大块平整的岩石,遂道:“各位姐妹,此地真是不错,我等再搭建一处木屋,作为临时落脚之处。”
小雪道:“三妹言之有理,这里山清水秀,最适合养心养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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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傍晚时分。
徽州城内,人流穿梭,熙熙攘攘,街上很是热闹。当解威及小雪众女先后与鬼庄“四煞”,少林“掌尊”静玄、神霄宫“火离神老”、神剑昊天、四大空明使“木使”等人,在徽州附近遭遇并激战过后,仅仅过去三四日,江湖便已恢复宁静。此等消息听得过多,似乎都已麻木。
“望山楼”。
酒楼显得有些冷清,并多少食客。临桌子,司徒雪、赵明义与丫鬟小莲正慢慢用饭。司徒雪眼神微带忧郁,静静望着外,竟是一语不。酒菜已经冰凉,却仍齐齐整整,显然,三人并未动过。
许久,司徒雪慢慢转回身,叹息一声:“朱喜文踪影皆,玩起捉迷藏。”
赵明义道:“奸商,奸商,所言实在不虚,朱喜文真是老奸巨猾。”
“唉……”司徒雪收回目光,轻轻叹息一声,道:“赵师爷所说不错,常言道奸不商,而朱喜文不但从商,且又比奸猾,加之身为徽州府通判,官商一体,更是难以……”说到此处,司徒雪已心再言。
赵明义道:“不知石中玉同朱喜文谈得如何,那日石中玉跟小姐承诺,倘若能与朱喜文谈成,我桃源山庄也能分上一杯羹。只是不知石中玉能否压下价格及运资。此地多山,道路难行,朱喜文却执意6路运货,不知何故。”
司徒雪苦笑一声,道:“师爷有所不知,朱喜文与此地驻军李守良李总兵过往甚厚,军中有众多车马,闲时多为朱喜文所用。况且,军中用度自有朝廷拨付,不计花费。如此,其所得自是本买卖,焉能还用水路运货。”
“哦。”赵明义似有所悟,道:“朱喜文真是太能算计。我等在徽州已盘桓数日,连小姐都法说动,可想而知,还有何人能在朱喜文身上占得一点便宜。恐怕石中玉也是徒劳一场。”
司徒雪道:“作为商人,不为利益而争,多得一些亦是人之常情。但从商重在稳定与信义。我桃源山庄如今还能在此乱世保持平稳,并非是因为势大财大,而是还能为朱喜文这样的人物所看重。其实,朱喜文也十分清楚,若桃源山庄及天地盟等几个大户,他法周转畅通。囤积太多,也不能自用。如今,朱喜文只在等待出手时机而已。我已着人到荆湘去采办,以解燃眉之急。若能维持一段时日,情势必将逆转。对于此地来讲,时日一长自有心急之人,只看谁能熬到最后。说不定……”
“哦……”赵明义恍然大悟,笑道:“还是小姐沉得住气,但小姐为何愁眉不展,是否等得心烦?”
司徒雪轻轻一笑,沉闷之色顿去。道:“我等为何日日在此酒楼用饭,到处闲逛,乃是故作清闲,只给朱喜文看的。倘若在荆湘能采买一些,我等便同朱喜文耗下去,看谁能忍到最后。呵呵,朱喜文这点事儿对山庄来讲,乃是小事一件,我并未放在心上。只是……”
小莲忽道:“小姐难道是关心江湖及那几个妖女?”
司徒雪叹息一声,道:“小莲说的不错,虽然我已不太关心江湖,但目前江湖如此混乱,实是感到忧心。”
赵明义看看左右,传声道:“小姐为何传信示警给那几个魔女?”
司徒雪轻轻摇头,传音道:“我也不知为何如此,恐怕只是不愿看到……只是感念皇甫小雪赠药之情吧。”
赵明义道:“小姐如此,属下倒觉得很是仗义。如今,魔门之于山庄也不是仇敌。况且,属下看那两位姑娘也并非什么凶神恶煞。尽管杀人数,却也不失江湖儿女应有的气度。”
司徒雪看了一眼赵明义,悄声道:“师爷见到李潇潇了?”
赵明义道:“属下已将庄主之意告诉李潇潇,不知李潇潇是否将信传给魔门。”
司徒雪犹豫一下,幽幽道:“李潇潇真的脱离了魔门?表面来看,虽然分得很清,但我总是感觉,李潇潇并未离开卢幻天。不然,李潇潇怎会通知魔门?”
赵明义道:“或是顾念旧情,也说不定。”
司徒雪略一思虑,道:“我对江湖各派曾经逐个考究,思索很久。单以李潇潇、石中玉及卢幻天等人来讲,李潇潇若是还念旧情,应该属意石中玉才是。传闻中,李潇潇嫁给卢幻天乃是另有目的,然而婚后不过一年多,李潇潇便投贴明言,与卢幻天一刀两断,脱离干系。当年,石中玉与李潇潇形影不离,江湖上尽人皆知,但两人现在为何形同陌路,真是令人不解。况且,曾有人看到,在武林大会期间,两人曾经谋面,李潇潇对石中玉表现得冷若冰霜,全一点情分,看情形不似有假。而对卢幻天来讲,李潇潇只是宣称脱离魔门,至于两人私下究竟如何,并他人知晓。一般而言但凡是人,若对这方意,便会心属另外一方,若对各方均已意,必有不得已原因。或许心灰意冷,消极避世,或许已有第三方。但如今,李潇潇两边不靠,仍是孑然一身,既非消极避世,也非另有所属,更看不出有何苦衷。而今,她既能代为传信,说明李潇潇与魔门,即使表面断绝来往,暗中亦是藕断丝连。若再深说,李潇潇言称脱离魔门,乃是掩人耳目而已。”
赵明义边听边点头,感慨道:“小姐言之有理,说得丝丝入扣,条理分明,不怪江湖都称小姐为女诸葛。”说罢,赵明义担心道:“小姐积郁成疾,也是思虑太多所致,还望小姐……”
司徒雪摆手苦笑,道:“说不得是怎么回事,一旦推敲起来便难以停下。越是不解便越想琢磨,一旦想通了,便如释重负,感觉极为清爽。此种苦乐,恐怕少有人知。如今,我虽不太关心江湖,但……唉,不提也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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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义道:“如今庄主之意乃是静观其变,小姐也不必再为此费心。”
司徒雪道:“这几日以来,看到魔门中人一个比一个强悍,真是不可思议。想不到董小婉与皇甫小雪两人,功力竟是如此之高,便连那马倩儿的功力也是不可多见。原想在江湖十大美女之中,以我这身功力,虽说不上比众女为高,但也不会低到哪里。而今看来,功力相差真是越来越悬殊。”
赵明义叹道:“小姐说的是,但也不必灰心。以往四大空明使在江湖人物心中是何等崇高,简直视为神人,莫不顶礼膜拜。而如今,那‘木使’在与董小婉硬拼之下,竟然走不出百十来招,即便只取游走方式,恐怕也只能支持到二百余招,真是令人震撼。或许以往有关‘四大空明使’以及‘三大圣手’那些传说,其实都是‘神宫四老’及‘凌云圣使’所为,江湖不知内情,而以讹传讹罢了。”
司徒雪听罢,若有所思,道:“师爷所言,极有可能。不过,‘四大空明使’及‘三大圣手’每战都是群殴,若论单打独斗,功力虽然不敌董小婉等人,但‘三大圣手’及‘四大空明使’同上却也不可小视。江湖上能够同时与之战者,少之又少,真找不出几人。”
赵明义道:“只可惜两宫光环已去,好似少了什么。”
司徒雪沉思,听罢不禁苦笑,慢慢道:“或许今后,将有许多人物,表面光环会越来越少,直至黯淡。”
赵明义问道:“小姐此言何意?”
司徒雪轻笑,道:“师爷不妨细想,随后便知。”
司徒雪语含玄机,赵明义有些不解,道:“难道魔门或是鬼庄将一统江湖?”
“非也。”
“那是何故?”
“人性。”
“哦,看来小姐不再过问江湖中事,是否与此有关?”
“有,也可说没有。”
赵明义疑惑:“属下不明小姐之意。”
“唉……”司徒雪叹声道:“若说是有,乃因内心仍不清净;若说没有,乃是已知江湖本性,人之本性。如今,我是明知其事,却又难以放下。即便能看破世事,亦不能真正清心,修行何其艰难。”
蓦地。
“仙魔——”
“冷煞——”
“魔妖——”
就在司徒雪叹声之际,忽听街上传来一阵呼喝。探头向外一看——但见酒楼前方大街,缓缓走来一男四女。司徒雪看罢一怔,不禁有些慌乱。赵明义见状,急忙向外看去。不由出声道:“皇甫小雪,董小婉,马倩儿,解威,怎一下子来这么多美女,还有那个蓝色衣衫……”
司徒雪看得怔神儿,倒不是因为看到小雪与小婉,而是看到小莹后,立被小莹风貌所吸引。仅仅看了一眼,轻声呼道:“魔妖,齐小莹!”
正在惊愕之际,但听楼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转瞬,上来一位身材娇小,面色蜡黄的女子。那女子四下扫了一眼,便直奔酒楼掌柜而去。来到柜台前,对那黑黑胖胖的掌柜娇声道:“陈掌柜,本姑娘所订酒饭,快快上齐。”
陈掌柜忙道:“小姐稍等,立刻便好。”说罢,扭头喊道:“上酒上菜——”话音未落,但见小二们一个个鱼贯而出。在紧挨司徒雪三人邻座一张桌子,急忙拾掇起来。片刻工夫,桌上已摆满酒菜,满满当当,边上的杯盘竟快要滚落下来。桌面上堆的大多是熏肉熏鸡,桌旁,摆放四坛美酒。
司徒雪看得一愣,怔神之际,便听楼下传来一声吆喝:“客官,楼上请——”须臾,随着楼梯口一阵轻响,小雪等人已上得楼来。魔门众人刚刚出现,酒楼内的食客已惊呼出口。
小婉四下一撇,径向司徒雪走去,小雪等人在后随行。司徒雪见小婉走来,连忙起身,尚未开口,便听小婉道:“司徒姑娘幸会,幸会!好久不见,别来恙。”
司徒雪笑道:“还好,还好,董姑娘可好?”说着,见到小雪与马倩儿,又道:“皇甫姑娘,马姑娘,各位好。”
看到解威及小莹时,司徒雪有些迟疑。小婉见状,忙指着小莹与解威道:“司徒姑娘,你想必也有耳闻,这位乃是魔门光明右使解威,这位便是魔门太极天女齐小莹齐姑娘。”
司徒雪乍见小莹,登时心中一震。那双略微含笑的双眸,深不见底。虽说带一丝浅浅的微笑,却令人感到微生寒意。未等开口,小莹抱拳道:“久闻司徒姑娘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司徒雪回礼道:“齐姑娘客气,幸会幸会。”
小婉道:“承蒙司徒姑娘看得起,我们姐妹十分感激。”说着向司徒雪使一个眼色。小雪见状,暗自笑了笑。或许因为,小雪与司徒雪在晋州相遇时曾生口角。此事过去两年,小雪心中仍有阴影,对司徒雪始终也没什么好感。眼见小婉出面,自己乐得清静。
司徒雪介绍赵明义后,道:“两位姑娘不必客气,请坐。”
小莹指向邻桌,道:“司徒姑娘,那张桌子稍大一些,不若一起坐坐,如何?”
司徒雪一怔,不禁犹豫起来:“这……”
小莹面带一丝笑意,道:“司徒姑娘之意,难道对我魔门名声有何芥蒂,还是嫌恶我们几位姐妹?”
司徒雪听罢,连忙摆手,但却不知怎说:“不,不,本姑娘只是……”
小莹轻笑:“既然没有芥蒂,相逢便是有缘,一起坐坐又有何妨。难不成……与我魔门众女闲聊一会儿,会有污姑娘一世清名?”
司徒雪听了,不知如何是好,甚是尴尬。小莹语风犀利,直指要害,司徒雪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正两难之际,便听小婉道:“司徒姑娘,你我既然相遇,便该随遇而安。若是有心人刻意宣扬,造谣诽谤,恐怕也分不清是非长短。何必顾忌太多,你看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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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雪犹豫片刻,暗自琢磨一番,道:“承蒙各位抬爱,那便叨扰了。”
小莹摆手,道:“司徒姑娘请坐。”待司徒雪坐下,看一眼小莲,小莹又道:“赵师爷,哦,这位姑娘请坐。”说罢,对小雪道:“大姐,今日与司徒姑娘有幸相遇,是否该用些美酒?”
小雪笑道:“司徒姑娘娴雅得很,恐怕不能用酒。三妹若有兴致,我勉为其难,便喝上几杯。”
小莹道:“大姐真爽快,丫头快快上酒。”
“太女有何吩咐,奴婢不照办。”绿萼说着,急忙来到桌前。小莹见绿萼那丑模样,皱眉道:“你这丫头,好端端的为何弄成如此模样,快快洗了去。今日在场之人,哪个不是美艳光鲜,单单是你故意掩藏本来面目,不仅影响情绪,看着也不实在。”
绿萼一怔:“太女原先不是说……”
“住口,快去。”
“哦。”绿萼面带疑惑,有些不解,急忙跑到里间。小婉见小莹呵斥绿萼,先是感到有些诧异,听到下话,忽然明白小莹话中之意。遂与小雪对视一眼,暗笑不已。想不到齐小莹说话,竟是含沙射影。小雪觉得畅快,也不插言,只默然旁观。
不大工夫,绿萼回来,小脸清丽稚嫩,纯净机灵,煞是招人喜爱。小莹似笑非笑,道:“这还像话,死丫头本来便不丑,却偏要弄个黄脸婆模样。如今这世道,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假装正经道统之人众多。尽往脸上涂脂抹粉尚恐不及,你却反其道而行……呵呵,算了。丫头,再让小二弄几坛美酒。”
“是。”绿萼仍是不明所以,急忙跑了去。
小莹接口道:“司徒姑娘,这桌酒菜虽然丰盛,却都是普通菜肴。只因我们姐妹肚量太大,吃不来珍馐美味,如此则委屈了姑娘,还望原谅。”
司徒雪正有些尴尬,闻言,忙道:“齐姑娘为何这般客气,这些时日以来,我一日三餐都在这里,早已吃得遍了。”
“还是桃源山庄家大业大,魔门偏安一隅,多有不及啊。”
司徒雪怔道:“这……齐姑娘何出此言?”
“呵呵。”小莹轻笑一声,转口道:“司徒姑娘到徽州是……”
“不瞒齐姑娘,我来此乃是……为庄中一些琐碎事儿,呵呵。”
小莹道:“眼下江湖日乱,巨孽出没常,司徒姑娘还应小心。”
“妨,谢谢齐姑娘关心。”
“司徒姑娘,你我相见便是有缘,喝上一杯如何?”
司徒雪摆手道:“还请齐姑娘见谅,我实在不善饮酒。”
小莹道:“看司徒姑娘似有忧郁之色,不知何故?”
司徒雪掩饰道:“这……恐怕旧疾不曾痊愈,如此而已。”
小莹轻笑,沉静道:“对一些小疾小恙,我倒略通一二。但凡旧疾作,乃是初病未曾治愈之故。各种旧疾,常常隐于气血交会处,时日一久,不但气血两亏,气脉也将阻滞。倘若心神不畅,气脉阻滞更甚。此疾若不及早根除,日后必将再次作。还望司徒姑娘放开心神,去淤化结,方能确保虞。”
小莹一番话,不但司徒雪听得怔神,小雪、小婉也听得暗暗心惊。两人虽然知道司徒雪乃是抑郁成疾,但却法说出缘由。而小莹从未接触过司徒雪,更不知司徒雪积郁成疾之事,她如何能看出要害?
司徒雪听得怔怔出神,不免有些惊讶。待回过神来,心道:“此女眼光怎地如何犀利,竟能看透自己症候,难道董小婉与她说过?但看两人神色也是满腹狐疑……此女确是不凡。”司徒雪隐隐感到,在小莹面前几乎法展现自己的聪明睿智,至始至终都有被动之感,有话竟说不顺畅。
小莹见状,道:“司徒姑娘,我说的对否?”
司徒雪忙道:“齐姑娘真是火眼金睛,所言几乎不差。”
小莹轻轻一笑,道:“司徒姑娘此疾,其实药可治。”
“药可治,那……如何医治?”赵明义接口道。
小莹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如此而已。”
赵明义道:“姑娘说得有些简单,可否详解?”
小莹笑道:“此理看似简单,但解释起来却非常麻烦。对于凡夫俗子而言,则愈说愈多;而对智者,点到便通。总之,这是医治司徒姑娘旧疾的唯一良药。”
赵明义听罢,更是大惑不解,道:“这难道是药?姑娘所说是否过于玄奥。”
小莹道:“听起来有些玄奥,其实非常简单。”
“还请姑娘明言。”
“这服药便是心药。乍看起来,司徒姑娘艳光照人,但天庭稍显黯淡,眉宇间隐含晦气。若不尽早除去旧疾,再行作,药可解。”
赵明义急道:“如何解之?”
“我已说过,心病当用心药。理气化瘀,自然解去。”
小莹之言,小雪与小婉早已明白,这心药说是简单,其实最难医治。自己不解,人可解。司徒雪边听边琢磨,当小莹说出心药时,不由心神巨震。想不到此女如此独特,对医理竟也熟悉,所说症候一不准。此时,司徒雪竟有一种落寞之感。自己枉被称为女诸葛,但在此女面前却好似知孩童。不由暗叹一声:“既生瑜何生亮,此女投身魔门,乃是江湖的不幸。”
小莹见司徒雪沉思,暗笑一声,平和道:“司徒姑娘,江湖自有江湖命运,此乃天命。常言道:天命不可违,不可逆。非人力所能及,也非人力所能改变。同时,对于目下江湖,其不幸并不在魔门,也不在神教,而在江湖本身。”
“江湖本身?这又何解?”司徒雪疑道。
小莹道:“江湖本为是非之地,参与其中,便所谓幸与不幸,实难分别。一般来说,只有不幸,侥幸,甚或有幸。有幸亦是侥幸,不幸随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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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雪边听边暗暗心惊,暗忖:“此女言语同卢幻天极为相似。且所说正是自己心中所想,难道能未卜先知,这如何可能?所言在江湖本身……哦,这与人之本性岂非同一道理。此女太过聪明,万万不可大意,更不可随意揣度。”
小莹见司徒雪神色,笑道:“江湖既然为是非之地,血腥在所难免。司徒姑娘如此聪慧,定是非常清楚。凡事凭心而为,乃是人之根本。不然,抛却江湖本性,整日揣度这纷繁复杂、变幻莫测,而又充满血腥的江湖,岂不费神费力,异于杞人忧天,得不偿失。”
司徒雪听罢又是一惊:“此女是人是鬼,为何句句说到自己心中?”
小莹轻笑,意味深长地道:“司徒姑娘,我说这么多,其实并不在江湖,而是以江湖说心。不论江湖纷乱与否,心若不乱,则四海清平。我本意还是相劝姑娘饮上几杯,这对旧疾并任何影响,关键在心。美酒温烈,通气润淤,对旧疾有莫大好处。司徒姑娘不如放开心怀饮上一些,旧疾豁然痊愈也说不定。”
小莹与司徒雪说话的当口,小雪、小婉、马倩儿三人并未闲着,各自抓一大块熏肉,一边饮酒,一边吃肉,悄声说话。
小莹见状,道:“你我只顾说话,竟然忘记用饭。司徒姑娘,请。”
“齐姑娘请。”
两人吃了几口,司徒雪边吃边琢磨小莹话中之意。越琢磨越感觉小莹话中有话,听起来随意,但句句都好似有所指向。此刻见众女用饭,不便明问,遂转口道:“齐姑娘研究过岐黄?”
“不怕司徒姑娘见笑,只是略通一二。”
司徒雪又问:“齐姑娘揣测精准,料事有方,难道通晓京房易占、焦氏易诂?”
“略知一二。”
“哦,原来如此。”司徒雪暗自惊凛。片刻,心神渐趋平静,对小莹从防范应对,已变成欣赏。看小莹外貌只有十七八岁,不知这些东西是从何时学起。司徒雪知道,真正能够领悟及精通京房易占、焦氏易诂,需要很多铺垫积累,没有数年工夫,不会达到影形境界。虽然她不曾深研,却知其中艰辛。
思虑甫毕,道:“齐姑娘面貌,最多不过十七八,不知如何学得这些?”
小莹停口,笑道:“不瞒司徒姑娘,神教有位前朝学究,所不精,所不通。”
“怪不得,名师出高徒。”
小莹道:“我生性愚钝,那学究费了不少心思。”
司徒雪怔道:“愚钝?呵呵,齐姑娘智机群,才色双绝,此话一出,不知将有多少人地自容。”
小莹道:“确实如此,看似聪慧,实则愚钝至极。常言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知所不知,方知知之甚少。”
司徒雪摇头轻笑:“齐姑娘太过谦虚。”
小莹道:“江湖人言,司徒姑娘素有女诸葛之称,今日怎地这般客气。”
司徒雪面色一红,道:“那都是江湖中人胡乱称呼,我真是愧不敢当。”
小莹道:“据说司徒姑娘已厌倦江湖,不知如今做些甚么?”
司徒雪道:“潜心于琴瑟,偶尔打理一些庄中琐事。”
“姑娘到徽州当是打理琐事了?”
司徒雪正想此事,见小莹相问,道:“不错,我正为琐事而来。”
小莹看着司徒雪,诡秘道:“司姑娘放心,再等十二三日,定有消息。”
司徒雪一愣:“有何消息?”
“姑娘还需耐心等待,变化与时机不日便到。”
“什么?”司徒雪听罢,又是一愣,问道:“齐姑娘怎知……”刚刚说到此处,自觉说漏了嘴,看着小莹,眼神甚是怪异。
小莹轻笑,道:“司徒姑娘聪明绝顶,本说潜心琴瑟,偶尔打理琐事。那便是说姑娘从不轻易出门。以姑娘先前情形,天下间哪里没有去过,却偏偏来到徽州。众所周知,徽州乃是通商集散之地,除黄山之外,并其他佳处游览。姑娘到此,定是为山庄采购货物。姑娘曾说,已在此盘桓数日,至今仍未回转,必有其缘由。偌大徽州并非没有货物,若我猜想不错,必是卖家尚未出手或是姑娘正在此等待时机。不知所说对否?”
司徒雪听罢,不禁面色骤变。
小莹见状,笑道:“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若真如此,司徒姑娘不必忧心。同时,也不必在此盘桓。经商乃是利益博弈,不只是心机深浅,有时更在于耐性。而今,姑娘尽可到处游览,优哉游哉。如此这般,恐怕要比在此苦等好上许多。本姑娘才疏学浅尚可看透此中情形,以司徒姑娘之聪明,当不会不明此道。不知姑娘以为然否?”
司徒雪道:“这……这……齐姑娘所言甚是,今日受教匪浅。”
小雪与小婉虽在低头用饭,但二女对答却是不漏一字。听到这里,二女似乎都有一种感受,齐小莹几乎便是第二个幻天。心机之深,眼光之毒,天下少见。怪不得招她入门……想着想着,二女不但没有压力,反而感到一阵轻松,好似忽然有了依靠。说不上是何种感受,只觉得原先的担心,忧虑,彷徨都在这一刻随风而去。
“司徒姑娘,我敬你一杯。”小莹说罢,举杯而尽。司徒雪面现犹豫之色,但犹豫归犹豫,在小莹注视下,最后也忍着喝下一小杯。小莹轻笑,一双美眸满含不知名的意味。脸上虽然带笑,但神色气势却非随意。
司徒雪心里非常清楚,眼前这几位魔门人物,其中任何一人的功力,都要比自己高出许多。虽然她不再过问江湖琐事,但习武之人固有的天性,却使她始终不解,难以释怀。细看小莹,越看越美,美得炫目,美得如同梦幻一般,她难以相信,眼前的美女竟是魔妖,其功力真有那般高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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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片刻,道:“齐姑娘与公主,击败‘武当三仙’,重创‘少林四尊’,不知功力如何练的,不曾亲眼看到,我仍是难以相信。”
小莹神秘一笑,道:“此中大有奥妙,非常人所能理解。但可以说,魔门武功绝非旁门左道,依我看来,乃是至高、至极、至圣之功法,循天道之上法。”
司徒雪惊讶道:“什么,天道上之法?”
小莹正经道:“不错,正是天道上之法。此法上可及天,下可入地,集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揽阴阳之大成。有天地之变,阴阳之化。可以中生有,生化万物。”
司徒雪愣神,问道:“齐姑娘所说是否过于玄奥?”
小莹道:“不怕姑娘听后灰心,本使所说这些对于真正武学,仍是凤毛麟角。只是我等愚钝,尚不能领略其万一。倘若真能窥得门径,不但功力将会一日千里,或许可以与道同真,与天同齐,进而羽化成仙。正因如此,才称作天道上之法。”
司徒雪听得怔神儿,随即,笑道:“齐姑娘越说越玄,令人难以置信。”
小莹轻轻摇头,淡笑道:“司徒姑娘不信也就算了。”
司徒雪道:“我不是不信,只是觉得有些神奇而已。”
小莹道:“凡事不可不信,大千世界,多有神秘怪事。许多人因自己不曾所闻所见,便难以相信,法理解或是断然否定。信与不信关紧要,若能亲历亲证,便知我所言不虚。”
司徒雪暗自琢磨一番,仍感觉神乎其神。看一眼小婉,复又看看酒楼四周,转口道:“据江湖传闻,各派正在围攻魔域,而几位却逍遥自在,不知何故?”
小莹听罢,神色异常轻松,道:“谢谢姑娘提醒。但请放心,魔域依仗阵势,甚忧虑,即便有所损失,也伤及不到根本。魔门教义,便是崇尚自在逍遥。此时,我等逍遥,各派也很逍遥,只是时机未到而已。司徒姑娘,有道是跑得了和尚跑不得庙。寺庙只是栖身之所,护持不易,弃之不忍。能置寺庙于不顾,便是放松自己。由此来说,各派围攻魔域,便好似占据一座废弃的寺庙,围攻一座没有生命的阵势,乃是自寻死路。对于魔域而言,即便化为灰烬又有何妨。以生对有生,如此美事,比那拼死鏖战岂不划算得多。况且,凭我等功力与身手,即便魔域丢失,天下间又有何处去不得。倘若不敌,大可一走了之,何患之有。”
司徒雪一边听小莹所说,一边琢磨,越琢磨越感觉有理,越想越震惊。小莹不言,自己竟蒙在鼓里,一旦说破,确如当头棒喝,涣然冰释。心道:“倘若魔门再多几处巢穴,各派人马岂不白白葬送性命。”
小莹道:“倘若白白葬送性命还是小事,若是自己的巢穴化为一片尘土,更是得不偿失。”
司徒雪听罢,不禁大惊,暗道:“依这几人功力,若趁各派空虚之际进行偷袭,将难以应付,到时岂不……”
“不瞒司徒姑娘,我等在此逍遥,只是等待时机而已。呵呵。”
司徒雪渐渐明了,道:“怪不得……哦,齐姑娘不必明言。”
“以司徒姑娘之聪明,即便不言也法瞒住。真人面前需隐瞒。”
小莹说罢,两人又喝了一杯。司徒雪喝得虽然仍很勉强,但却没有犹豫。小婉随后敬一杯,司徒雪并未推辞,比先前喝得痛快。赵明义同解威说话,两人已各自喝下六七杯。小雪不时插上几句,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马倩儿、绿萼及小莲聚在一旁,背对众人,在悄声说话。看其神色,颇为得意。绿萼与小莲极为兴奋,不时出几声娇笑。其实,两个丫鬟正在逗弄小貂。那小貂也很奇怪,几日以来,竟与绿萼十分亲密。此刻,一会儿钻到马倩儿怀里,一会儿又趴在绿萼肩头。蹦蹦跳跳,躬身作揖,状甚顽皮,十分可爱,看得绿萼与小莲爱不释手。
众食客见这厢气氛热闹,不禁暗暗吃惊。想不到司徒雪竟与魔门妖女如此熟悉,看情形关系甚厚,竟一点隔阂。约莫过去半个时辰,小莹与司徒雪越来越熟络,言语逐渐多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相谈甚欢。司徒雪神色轻松,再一点顾忌与拘束。小雪与小婉眼见此景,心中暗乐,不得不佩服小莹,面对这冷静、缜密而又谨慎的女诸葛,居然谈得如此顺畅。
几杯美酒下肚,司徒雪面泛红晕,心神渐渐放开,两人相谈更欢。小莹也不禁暗暗赞佩,司徒雪确实不愧女诸葛这称号,满腹诗书,才气横溢。而司徒雪却慢慢感到,论自己如何想,小莹不应和。有时,边说边暗自惊佩,此女怎会如此了解自己。到得后来,已是所不谈。司徒雪大有相见恨晚之意,觉得遇到小莹,真是万幸,这正是真正的知己。两人语含玄机,纵论天下,智机韬略,文采琴瑟,所不包。
又过半个时辰,绿萼再次吩咐陈掌柜上一桌酒菜。掌柜、小二及众食客看得目瞪口呆。眼见小雪与小婉始终没有住口,边吃边说,边吃边笑,却不见两人移动分毫。满满一桌酒菜吃得所剩几,始终不见两人有何变化。众食客大是不解,若不亲见,真是难以置信。忖道:“两位美人恰似天仙,怎地这般能吃,看着虽然美丽,若是自己妻妾……唉,不出多少时日,定要吃得穷了。”
众人正在用饭,忽听楼梯口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须臾,上来一位身材如猪,面白慈目的中年雅士。那人看一眼众女,不禁一愣,眼神似乎凝住。但转瞬便回过神儿来,轻咳一声,径向司徒雪走来。司徒雪见是朱喜文,忙道:“朱大人,这厢坐。”
朱喜文连连摆手,边看小雪等几个美女,边道:“本官今日事,随意走走,听闻司徒姑娘在此,特来看望。哦……姑娘为何还在此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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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雪道:“本姑娘闲来事,也吃惯这里的佳肴,实在舍不得离去。”
朱喜文轻笑,道:“徽州地处黄山,姑娘可去游览一番。”
司徒雪道:“常言说,黄山归来不看山,本姑娘行走江湖,已看惯山山水水,对黄山并多大兴致。朱大人身为朝廷命官,竟也事,本姑娘乃是江湖草莽,四海为家,便更加随意。”
朱喜文听罢,微感窘迫,瞥一眼小雪等人,讪笑道:“司徒姑娘有客,本官不便打扰,尔等慢慢用饭。”说着,转身便要离去。
司徒雪道:“这几位并不是本姑娘客人,只是巧遇一齐坐坐,朱大人不必介意。”
朱喜文停住,回身道:“哦,不知这几位美女及兄台是……”
未等司徒雪开口,小莹忽道:“朱大人早知我等何人,若不嫌弃,便坐吧。”
“这……此言从何而来。”朱喜文道。
小莹面色一沉,道:“自朱大人从街头走来,便已知道我等在此。尽管我等是魔门中人,但也不是吃人魔鬼,大人不必顾虑。”
“这……这……齐……齐姑娘怎地知道……”朱喜文面色突变,极为震惊。司徒雪及赵明义等人也是暗暗佩服,此女虽然与自己说话,可四周动静却尽在掌握之中,这份功力当真令人震撼。
小莹道:“身为魔门人物,强敌环视,若不机警一些,恐怕早已魂归地府了。”
“哦……齐姑娘这份功力,本官……本官佩服,佩服。”朱喜文掩饰窘态。
小莹笑道:“大人谬赞,本姑娘实不敢当。早闻大人亦官亦商,颇有文士风韵,今日一见,果不其然。真是三生有幸,令人敬佩。”
朱喜文笑道:“本官附庸风雅而已,让姑娘见笑。”
小莹道:“朱大人身为徽州商会会长,神教早有与大人接洽之意。可惜本使已投身魔门,再不过问教中事物。不然,恐怕也同司徒姑娘一样,要早早拜会大人了。”
朱喜文道:“齐姑娘懂得经商之道?”
小莹道:“不敢说懂得经商之道,只是略知一二。大人或许知道,神教数万人马,钱粮用度巨大,张罗起来,颇费心思。”
朱喜文听罢,暗自思虑,眼前这美女乃是神教圣女,自己则是徽州通判……若与神教有何瓜葛,恐怕将有麻烦。遂道:“本官也曾接触贵教,但限于朝廷律令,并未同神教直接通商,大多都是转手而已。”
小莹笑道:“不怕大人生气,‘徽州老朱盐’这名号,声名远播,哪个不知哪个不晓?本姑娘在神教时,便知大人之名。几欲亲来拜见大人,却因教中事物繁多,一直未能如愿。不过……”
“哦?”朱喜文听得一怔,笑道:“姑娘欲言何事?”
小莹接着道:“大人与神教虽然没有直接生意,不过神教所用盐粮,许多出自大人之手。”
“什么?出自本官之手”朱喜文一惊。
小莹暗笑,道:“大人不必惊讶,神教受朝廷追剿,凡事都要小心行事。倘若直接找到大人,不但对大人不利,对神教而言也多有不便……不知大人明白否?”
朱喜文转了转眼珠,道:“姑娘之意是……”
小莹道:“朱大人乃是聪明人,本姑娘可以明言,不论在徽州还是其他地方,但凡有神教所需货物之地,都有神教中人。如今,神教居于北疆,转运货物更加不便,若不妥善筹划,甚至不择手段,怎能维持生计。因此,在缺盐少粮时,也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朱喜文听到此处,总算听得清楚,不禁暗暗吃惊。想到最近几年,几个大商铺相继生盐粮被劫案件,损失惨重,曾轰动一时。商会对此颇感头疼,对作案者虽然有些眉目,但也不好确定。朱喜文自己也有很大损失,并承担不少亏空。暗道:“难道真是神教所为?此女到底何意?”
小莹道:“朱大人不必猜测,秦岭以北,甘凉以西,都在神教控制之下。雪山派,大漠养马堂等门派也只能分得一杯羹而已。神教只为各方安宁,方才给其一条生路,不然,两派恐怕早已灰飞烟灭。”
“什么……这……”朱喜文听了暗暗心惊,震颤不已。
“大人,数年前,神教总坛在浙西时,江浙一带所需盐粮……呵呵。”
听到此处,朱喜文忽然想起上代会长曾说,以前,明教总坛原在浙西时,几乎把持江浙一带大部分盐粮运道。便连天地盟,桃源山庄都退避三舍,青龙帮尚未有今日气候。各派不是不知明教所为,只是不愿、也实力招惹明教。想到此处,暗道:“而今,桃源山庄、天地盟同青龙帮三分天下,青龙帮虽然逐渐占据上风,但近一年来已是大不如前,恐怕都与魔门开战有关。那么,今后该如何……”
小莹道:“大人,如今江浙一带已不是三分天下。”
“什么?你怎知……”朱喜文大惊失色。
司徒雪眼见两人言语前不搭腔后不搭调,但见朱喜文一阵接一阵惊讶状,猛然间,心神不禁狂震。暗惊:“朱大人是否也是心中所想,而被此女说出?果真如此,那么,自己所有心思是否也被此女看得穿了?看穿……难道仅仅是看穿?这如何可能,不可能!”
小莹轻笑,道:“大人不必惊慌,我看大人面色不定,胡乱猜想而已。”
朱喜文怔道:“胡乱猜想?真的?”
“呵呵,当然。我意经商,亦不喜经商。但本使以为,商道贵在稳定长久。贪图一时之利,虽然暂时多有所得,但对长远来讲却非常不利。日下,各地正闹盐荒,此地商贾云集,据我猜想必是为生计而来。此地地处内6,多是矿盐,总有用竭之日。况且,现已快到春季,海盐月余后便可上市。”说着,看了看司徒雪,道:“若我从商,便耐心等上半月,到时自有盐粮商贾找上门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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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雪没有任何表情,此时,她已法表露。小莹已将自己所有心事看穿,并一一说了出来。而朱喜文听罢,感觉自己好似被人剥光衣服,晾在众人面前。他实在看不透小莹,感觉此女好似自己肚里的蛔虫,将自己看得清清楚楚,一览余。
小莹暗笑,又道:“朱大人,青龙帮与神教及魔门有着血海深仇,两年之内,或许时日更短,必将毁帮灭派。到时,江浙一带只剩桃园山庄与天地盟两大门派。尽管还有数十个小门小派,但其用度及实力伤大雅。”
朱喜文边听边琢磨,心道:“盐粮囤积实在不易,且盐价每日都在上涨。虽然海盐还有月余左右上市,但在剩余时日内,再慢慢出手不迟。只是朝廷已下诏令,平抑各地盐荒……嘿嘿嘿,本官掌管运道,一旦追查也有托词。”思虑甫毕,假意道:“齐姑娘,实不相瞒,商会内各家存货实在不多。姑娘虽然说得在理,但各商号也有各自打算,本官法劝得动。”
小莹笑道:“大人自管定夺,我只是说说而已,别它意。朱大人掌管粮运、水利、屯田、牧马、江海防务,想来在盐粮出手时自是快捷方便,还管他什么‘盐引’、朝廷律令。即便朝廷追查起来,大人也可推脱河运断流,或是道路毁损。”
朱喜文迟疑道:“这……本官虽然从商,但也不是奸商。”
小莹轻轻一笑,道:“大人乃是文雅之士,怎会如此,呵呵。”说着,小莹缓缓站起身来。在不经意间,轻轻抖落几下长裙……但,就在撩起衣裙的刹那,腰间赫然挂着一块木色腰牌,那木牌磨得亮。朱喜文一双鼠眼一直在小莹身上,小莹美艳双,即便抖落裙衫也是美妙轻盈。
蓦地——
就在小莹转身之际,木牌忽然映入朱喜文眼中,只是一瞥之间,竟如遭雷击,浑身一震。许是朱喜文对那木牌太过熟悉,便连木牌上“錦衣衛”及“指揮同知”等字体,也在同时映入眼帘。朱喜文这一惊可非同小可,立时,骇然失色。
司徒雪眼见朱喜文神色,不禁纳闷。扭头顺着朱喜文目光,看向小莹腰际时,那木牌已掩在裙衫之内。司徒雪不明所以,回头看一眼赵明义。赵明义也是同样神情,愣愣出神。
“齐姑娘……你……你是……”朱喜文面色煞白,痴痴地道。
小莹急忙摆手,打断朱喜文,平静道:“朱大人,有些事还是不说的好,省得节外生枝。”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朱喜文急忙起身,状甚恭谨。不知何时,额头上竟冒出一层冷汗。
小莹道:“大人所见所闻,牵涉甚大,知道后果便好。朱大人,对否?”
“对、对、对,下官明白。”朱喜文满脸惶恐之色,身子不住地颤抖。司徒雪看得疑惑不已,不知两人为何如此。适才还是有说有笑,怎地转眼之间换了一种气氛。赵明义已恢复常态,给司徒雪悄悄递个眼神。司徒雪仍是不明所以,只是默然不语,凝神细看小莹与朱喜文两人。
小莹神色一变,轻笑道:“朱大人声名远播,不论本地还是京师,‘徽州老朱盐’这名号甚是响亮啊!”
朱喜文忙躬身道:“那是同道中人抬爱下官,当不得真。”
“朱大人,恐怕你不只是名号响亮,应是富可敌国吧?”
“哪里,哪里,那都是同道抬爱。”
小莹眼色一闪,道:“如今这世道,真是变幻莫测,更别说什么人怕出名猪怕壮。看大人一身文士风貌,更是名商巨贾,羡慕之人或是觊觎之人怕是很多啊。”
小莹说罢,司徒雪已经明白小莹之意,但却不知小莹为何如此,更加纳闷。朱喜文听罢,登时收起笑容,神色陡变。为官从商多年,官场里滚,商场上混,焉能不知‘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的含义。当下,面色再次变得苍白。
小莹假装不见,对司徒雪道:“司徒姑娘,我素闻桃源山庄偌大家业,在江浙一带颇有名声,家丁数千,江湖中人却一句毁谤之词,真是不易。朱大人不是不通情理,江浙一带有桃源山庄打理,怕是最好不过。”
朱喜文乍听之下,哪还顾得其他,忙道:“齐姑娘说得是,桃源山庄重信讲义,全不似青……哦,下官……下官此来,便是找司徒姑娘商议盐粮如何转运之事,只要司徒姑娘说个数目,明日便可付运。”
“呵呵。”小莹轻笑,道:“朱大人真是爽快,对这些琐事司徒姑娘恐怕也不好说出,还请大人酌办吧。”
“是、是、是,下官明白。”
小莹慢悠悠地道:“大人请坐,若是事便再喝几杯?”
朱喜文闻言,刚刚躬下身子,又急忙站起。他似乎听出小莹话中之意,明为留客,实为送客。朱喜文不愧混了这么多年,急忙转口,恭声道:“下官一时竟然忘了,府衙还有一些陈案未办。再者,司徒姑娘恐怕也不愿在此呆得太久,下官这便安排付运之事。冒昧之处,还望齐姑娘高抬贵……哦,还望齐姑娘海涵,下官告辞,告辞。”说着,朱喜文躬身施礼,急忙而去。
小雪与小婉仍在用饭,似乎根本未看未听几人说话。而在小莹与朱喜文说话当口,赵明义趁机对司徒雪耳语几句。司徒雪听罢,也是面现惊容。等到小莹坐下,迟疑道:“齐姑娘,你是……”
小莹轻轻摆手,道:“世事难料,司徒姑娘此行尽可放心了。”司徒雪听了,不便再问,但心中却仍是疑虑重重。她不知小莹对桃源山庄为何如此,素未谋面,乍一见面,却为山庄挣得了极大面子。在与朱喜文言谈之中,已将桃源山庄推到江浙一带位。话中对天地盟只字未提,将山庄说成唯一,这魔妖到底何意?司徒雪百思不得其解,种种疑惑堆在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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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姑娘,不必猜疑,我绝任何目的,只是顺水人情而已。”
司徒雪听了,顿然所悟,不由面色一变,道:“齐姑娘可是能探查他人心思?”
小莹笑了笑,道:“不错。”
司徒雪大惊:“什么,这是真的?”
小莹道:“不瞒司徒姑娘,确是如此。不过,我适才所说绝非虚言,还请姑娘明鉴。”
“哦……”司徒雪沉吟一声,仍是忐忑不安。暗道:“卢幻天也曾说过此等怪异之事,当时也是疑信参半,想不到这世上真有这种奇事。这魔妖是如何……哦,不好!”想到此处,司徒雪一惊,再看小莹时,却见小莹正在喝酒。见状之下,不由暗暗松一口气。
“此女当真可怕,还是防着……不过此刻看来对山庄并任何企图,唉……乱猜他人心事,真是庸人自扰。”
“司徒姑娘不必乱猜,来,再喝一杯。”
司徒雪又是一惊,娇面登时一红,连忙道:“感谢齐姑娘成全,只是以为报,还请姑娘见谅。”
小莹轻轻摆手:“不必客气,我也是借花献佛,顺水人情。不瞒司徒姑娘,这都仰仗死丫头啊。”
“死丫头?哦……难道是指公主?”
“正是,司徒姑娘真是聪明,一猜便透。”
“怪不得。”
“此事还请司徒姑娘……”
司徒雪道:“明白,请齐姑娘放心。”
忽地。
“客官,楼上请——”楼下,小二一声高叫。
众人听得声音,便听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但是,仅仅响过几声,却又听得脚步声下了楼去。小莹只是看一眼小雪与小婉,自顾用饭。而绿萼好奇,走到口向下看去。片刻,回到桌前,道:“小姐,方才上楼又下楼而去那人,你猜是哪个?”
小婉道:“石中玉。”
绿萼惊道:“什么?小姐看见了?”
“是,吃饭吧。”
“这……”
小雪笑道:“绿丫头,赶快用饭,难道还盼着石中玉上来?”
“大师娘,难道你也看到了?”
小雪笑道:“石中玉有何看头,走了更好,省得多费口舌。”
绿萼小声嘟囔着:“怎地未见人影,却已看见来人,看来还要好好练功。”
“绿丫头,再要一桌酒菜。”
“哦,大师娘等着。”
马倩儿一直语,只是看着解威用饭,同时,静静地听着,看着众人。眼光更多是看向小雪与小婉。她猜不透二女的肚子究竟有多大,吃下满满两桌酒饭,每人已吃八只熏鸡,三两只蹄髈。各自喝下两坛美酒,此刻仍是意犹未尽。不但马倩儿看得惊讶,司徒雪的丫鬟小莲早看得目瞪口呆。惊讶过后,不知怎地,竟感觉自己有点胀闷,好似自己吃得撑着一般。
司徒雪对魔门诸女听得太多,早已见怪不怪。不过,今日看到小雪两人这种食量,也是出乎意料。小莹有一搭一搭同司徒雪说话,当小二端上酒菜后,小莹微一凝神,随即传音给解威。
解威起身,言说方便,像是事一般,径自走出酒楼。马倩儿刚要起身跟去,耳际中,忽然传来小莹语音:“马姑娘安坐勿动。”马倩儿闻言坐下,不禁凝神谛听外面动静。
司徒雪感到几人有些异样,但随后见小莹等人仍是有说有笑,轻松用饭吃酒,便也同赵明义说起话来。恰在此时,楼梯轻响几声,上来一位老者,那老者面目青白,目光阴鸷,左眉少了半边,嘴角下裂,满头灰。身上散一股怪怪的邪气,令人不安。
这老者只是扫扫视一圈,遂漫不经心地走到相隔众人较远的一张桌子。小二急忙跑过去,那老者小声嘀咕几句,听得小二频频点头,随即跑了开去。不一刻,小二送上一盘熏肉及一壶美酒。那老者看也未看,拿起熏肉大口吃着,不到半刻钟,老者吃罢,扔下一小块碎银便匆匆而去。
小莹等人似乎并未注意那老者,仍旧低声说笑。当那老者走下楼梯的刹那,不经意间,向众人看一眼。司徒雪眼见老者离去,感到一阵心悸。而小莹等人却好似丝毫未觉。绿萼倒酒,忙的不亦乐乎。
申时末,酒楼内的食客渐渐多起来。所来食客大都带着惶恐之色,每一个上楼的食客,几乎都在四处寻觅。一旦看到小莹等人,却又急忙移开目光。坐下后,在暗中偷偷观瞧。也是小莹等人高兴,竟从午时吃到申时末,眼见天色将晚,仍没有离开之意。
司徒雪原本要借故离去,但看小莹等人吃个没完,好像对美味情有独钟。只因同小莹谈得投机,也由于小莹替自己了却琐事,自也不便离开。但在此时,她已明显感到,自从解威离去后,在几人言谈间,隐约中有一丝异样。暗忖:“魔域恐怕正在遭受围攻,几人来此,恐怕不只是用饭喝酒,定有不同寻常事情将要生。徽州离江浙甚近,同时,从此地出到达其他门派也十分有利。而这几人吃了半日,莫非是在此等候时机?此次围剿魔门老巢,天地盟只有副盟主单雄风带三百人马前去。石中玉为何未去,竟在徽州如此悠闲。”司徒雪反复思虑,定下心来与几人闲聊,意在看看几人意欲何为。
约莫酉时三刻,天色渐黑,解威回返。但解威却没有任何表情,挨着马倩儿坐下,只见嘴唇微微翕动几下,便又用起酒饭。马倩儿见状,十分欣喜,不时给解威倒酒,状甚亲密。看得司徒雪暗中泛起一丝酸楚。忽然想起,在当今江湖十大美女中,除韩雪烟、盖巧巧与林天骄三人外,似乎已都有归宿。这三位美女,当属韩雪烟最为神秘,至今不曾露面,盖巧巧也不见踪影。暗忖:“十大美女,竟有四位栖身魔门,真是不可思议。”
正在思虑,便听小莹声音传来:“司徒姑娘若仍在徽州盘桓,近几日晚间切勿随意走动。”
司徒雪怔道:“这是为何?”
“城内城外,已来许多不明人物。若是猜想不错,必为我魔门姐妹而来。其中不乏一些高手。另有一些神秘人物也来到城内,不知何意。这几日,恐怕徽州不会太平,或许将有一场血腥。”
司徒雪传音道:“难道是各派人马闻讯而来,将要围攻你们?”
“恐怕如此,不过,也不完全都是为围攻魔门姐妹而来,呵呵。”
司徒雪迟疑一下,传音道:“想不到齐姑娘信息真是灵敏。那么,石中玉是否也会参与围攻魔门?”
小莹道:“尚未可知,不过,倘若石中玉自不量力,天地盟将不复存在。”
“什么?”司徒雪一惊,遂道:“天地盟越来越有些神秘,其实力并不像表面那般,神秘黑衣人蛰伏很长一段时日,却在鬼庄袭击天地盟时突然出现,并帮助天地盟与鬼庄激战,此事着实令人费解。凡事均有起因,不会缘故生。若我猜测不错,神秘黑衣人出现必有目的,同天地盟关系可能非同一般。不然,石中玉也不会在此逍遥,定是有何依仗。”
“司徒姑娘猜得不错,或许其他门派也不尽是表面那样。”
司徒雪沉吟一番,道:“齐姑娘,徽州乃是盐粮集散之地,若是弄得遍地血腥,恐怕有些不妥,杀戮过多,也有伤天和。”
“司徒姑娘真是悲天悯人啊,那些门派倘若都是你这般想法,或许也不会齐聚徽州。唉……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不单单是魔门想要掀起血腥,实在是不得已。司徒姑娘回想看看,这两年来,我魔门从未主动挑起争端,也从未主动攻袭过任何一个门派。”
司徒雪一怔,一幕幕血腥案件瞬间掠过脑际。须臾,不禁默然。小婉忽道:“齐妹妹,时辰不早,我等还是回吧。”
“二姐说的是。”说罢,对司徒雪道:“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还望司徒姑娘多多保重。”
“各位保重。”司徒雪起身抱拳,看着魔门众人离去,一时心潮起伏,说不上如何,竟感到怅然若失。众多食客眼见小莹等人离去,竟也兴致索然,回想起来,恍如隔世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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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guanm]
二更时分。
徽州城最北端,毗邻郑氏祠堂,有一深宅。最后一趟房屋,正房户缝隙,隐约透出一丝灯光。屋内,摇曳的灯光下,石中玉正襟危坐,对面端坐一位老者。那老者全身上下黑色劲装,面目青白,目光阴鸷,左眉少半边,嘴角下裂,满头灰——正是小雪等人在酒楼用饭时,所见到的那个老者。
两人默默相对,一语不,面上带一丝忧色。
好久,石中玉开口道:“师傅,那两人真是鬼庄三灵?”
老者道:“不错,想不到鬼庄精英尽出,不但‘三界灵神’来了一位‘地灵神’,鬼庄四煞也全部出动。看情形,鬼庄众人来此,定是要与魔门几个魔女一决生死了。”
石中玉叹声道:“天煞与地煞败走,且被几个妖女斩杀八十名手下。弟子本来以为,让师傅引来鬼庄人马,可以铲除几个魔门余孽,却不想竟是如此结果。”
“玉儿不必灰心。”
石中玉问道:“师傅,那各派来了多少人马?”
老者道:“各派人马眼见鬼庄中人在此,已纷纷隐藏,早早躲避起来。不过,在城中仍然不少。看这态势,都是为魔门妖女而来。玉儿,这几日定要约束手下,切不可招惹鬼庄人物,尽力掩起本来面目。”
“鬼庄人马都是针对魔门而来,与我等有何干系。”
“嘿嘿嘿……”老者一阵阴笑,面露狠厉之色,道:“为师只怕节外生枝,而耽误鬼庄与魔门火拼,真是得不偿失。不过,为师如今还不想鬼庄与魔门全部就戮,不然……偌大江湖岂不难以……呵呵。”
石中玉道:“师傅高见……各派人马倘若按兵不动,又将如何?”
“引火上身,驱狼吞虎。”
石中玉恍然大悟,笑道:“哦……弟子明白,嘿嘿嘿……两败俱伤之际,再收拾残局。”
“玉儿聪明。”
石中玉犹豫一下,道:“师傅,弟子有一事一直憋在心里……”说着,石中玉看了看老者,接着道:“不知怎地,弟子越来越感到,自己身上好似有股邪气,细细品味之下,这股邪气竟然与魔门那些人物有些相像,却又没有那果香气味。弟子与师傅相识十余年,却不知师傅名姓,更不知所学功法到底是何种神功。”
老者似乎早知石中玉有此一问,听罢,盯着石中玉好一阵儿,问道:“玉儿是志在天下,还是顾虑出身?”
石中玉道:“师傅常说志在天下,弟子日思夜想,几乎都是一统江湖。”
老者思虑一阵,慢慢道:“玉儿,为师与你相识已有十载,本不想现在告诉你一些真相。但玉儿既然相问,且你已经坐稳天地盟盟主宝座,今日,为师便告诉你。不过,你听到以后,千万莫要声张,更不可对任何人讲起。不然,为师多年心血将会付之东流,你可听清?”
石中玉眼珠一转,道:“师傅放心,弟子明白。”
老者长长出了一口气,道:“为师便是古月门门主,姓古名峰。”
“什么?”石中玉听了一惊:“师傅就是古月门门主?”
“不错。”
石中玉浑身颤抖一下,待回复神智后,道:“这几年江湖上几起血案,都是师傅所为?”
“不错。”
“难道……这次那些神秘黑衣人便是……便是古月门弟子?”
“正是。”
石中玉听得心惊肉跳,道:“怪不得弟子感觉身上有股魔气,原来如此。”
古峰道:“玉儿,古月门原属魔门,乃是‘神古尊者’所创。约在六百年前,魔门再度复出,但不幸也同以往一样,遭到各派围剿。当时,祖师‘神古尊者’是魔门护法,眼见魔门再度毁灭,感觉魔功极难突破极限,逃出生天后,秘密创建古月门,从而也脱离了魔门。但是,古月门展缓慢,在随后数百年间,也只公开露面不到两次,且是在魔门再度死灰复燃时,才公然露面。不过,命运也同魔门一样。再后,直到六十年前,上一代门主在魔门遭到围攻时,暗里同两宫及……鬼庄等私下约定,倘若古月门能够取代魔门,那么将共同掌控江湖。”
石中玉惊道:“什么,共同掌控江湖?”
古峰道:“不错。”
“那鬼庄这次又为何袭击我天地盟?”
古峰阴笑道:“嘿嘿嘿……玉儿,古月门明里需要与鬼庄划清界限,天地盟也是如此。”
“那……死去将近二百多弟子,这又作何……”
古峰冷哼一声,道:“玉儿,争霸江湖死伤难免,为大势而死去几人又有何妨。”
石中玉道:“师傅说的是。师傅,弟子所练功法究竟是何神功?”
“神魔功。”
石中玉道:“不知弟子现在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古峰道:“神魔功共分十层,玉儿如今顶多到了六层。”
“师傅到了几层?”
“刚刚接近九层。”
石中玉道:“神魔功与天魔功相比,如何?”
古峰道:“其实,神魔功乃是从天魔功变化而来,两者难分优劣。不过,天魔功只传魔门宗主全部心法,不知祖师是否得了全部。据说,正宗魔功功法简单而玄奥,有象数,有意解,全在悟性,很多奥妙都在魔门典籍上记载。”
“师傅,那魔门典籍又在哪里?”
“嘿嘿嘿……倘若为师看到魔门典籍,恐怕如今功力更高。因此,为师大约在二十五六年前,曾秘密潜进魔门老巢。虽经一番苦寻,却是一所获。可恨那小贼当时只是两三个月大的婴儿,法说出典籍放在何处。为师十分气恼,便给那小贼暗下一种至毒。临行之际,遇到小贼那个老爹,激战之下为师负伤而走。想不到……唉,当时不曾痛下杀手,而今竟是养虎为患。”
“师傅,这如何讲?”
古峰道:“玉儿,你道那幼儿是哪个?”
石中玉怔道:“不知是哪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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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峰沉声道:“正是如今的魔门教主卢幻天。【官场小说网】当时,为师见其幼小,身体羸弱,并未放在心上,只是为防万一,才给他暗下禁制。”
石中玉听罢,心神不由一紧,忙道:“何种禁制?”
古峰道:“说是禁制,实乃一种至毒,叫做‘天魔血咒’。这种血咒对于魔功乃是致命之毒,魔功一旦达到极致,便会即时作。功力尽失,形同废人。”
“哦?师傅,为何……那小贼今日为何如此?”
古峰叹道:“为师也是不解,十四年前当小贼出现江湖时,为师正在闭关。后来听说此事,也是可奈何。考虑古月门与魔门渊源,魔门虽是古月门争霸江湖的障碍,但古月门单独行事却也极难成事。思来想去,只好顺其自然,想不到小贼如今却已成气候。”
石中玉沉吟一声,转而,自言自语道:“十四年前,十四年前那小贼只有十余岁,十余岁……啊!”石中玉猛然记起一件事,惊道:“难道这小贼便是江湖上昙花一现的‘魔童’?”
“不错,正是小贼。”
石中玉惊道:“十四年前小贼真有那种功力?”
古峰道:“是啊,魔门功力到了八层以上,功力已到重要阶段。其后阶段,并非只代表功力增长,而是心智悟力。心智悟力增长以后,功力便又开始增长。直到突破十二层,便已突破魔功极限。此时,功力深不可测,但凡有一口气在,便可起死回生。”
石中玉道:“起死回生?那神魔功如何?”
“具有同样功效,只是……只是稍弱一些。”
石中玉眼珠一转,道:“不知古月门实力如何?”
古峰笑道:“玉儿不必担心,古月门能够存活至今,若一定实力,恐怕早就灰飞烟灭了。不瞒玉儿,现门**有两大黑白门神,三大护法,四大神使,五大堂主。五堂以五行命名,分为金木水火土;四大神使为天、地、日、月;三大护法为白剑飞,蒋殿臣,宋河;两大黑白门神为黑神,白神。其中,有几人你已经见过,到时自会识得。”
“弟子知道。”石中玉边听边暗暗记在心里,听罢,感到有些惊讶,同时也感到欣慰,好似自己有了依靠,信心倍增。但思来想去,却有一个疑问始终没敢开口,那便是古峰为何找自己做弟子。今日,终于知道古峰秘密,心里虽然有些彷徨,但想到天地盟的未来实力,也不禁暗自偷乐。
随后,道:“今后弟子如何行事?”
“虚以为蛇,见机行事。”
“噢,弟子明白。”石中玉转动眼珠,暗自思索。
忽地。
但听棂轻轻一响,笃、笃、笃响了三下。古峰应了一声,房门一开,倏然闪进一人。只见此人约莫五十余岁,身材魁梧,一身青袍,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来到古峰身前,躬身道:“属下见过门主。”
“木堂主,城内有何动静?”
“禀告门主,现在十分安静,魔门一干人等已不知何往。”
“哦……鬼庄之人可有动静?”
木堂主道:“‘地灵神’不知去向,四煞仍在城内城外探查,所带几个殿主以及众多殿使及殿生在城南及城西蹲守。鬼庄总计到来五百余人,好像隐藏在此城正南一处山坳,离城约有二十余里。至今日申时末,各派人马到来不下一千五百余人,绝大部分躲在城东,并未公然露面。”
古峰问道:“各派高手都是何人?”
木堂主道:“至今,并未现多少高手。申时前,各派方才6续来到徽州。算得上高手人物有:少林慧定、慧心两位大师,带一百余弟子;武当七子月道长和‘风雷掌’蒋德勤两人,带一百弟子,外加武当本地徽州道场,抽出一百四十余人,计二百四十余人;紫薇宫副宫主萧飞燕带十几个女弟子,来到徽州城内,并未去往各派驻地,而是住进春晓客栈,现仍在客栈;峨嵋派也只来二十余人,由李若水、宋汀香两人带队;崆峒派‘崆峒四杰’李天豹带来七十余人;聚贤堡‘赛张飞’古天雄带来二百余人;情门只来‘霜剑’卞霜等十人;天龙山庄也很奇怪,少庄主潘如安带了六人,也住在春晓客栈,并未出去;威远镖局副镖头吴业,带来八十余人;青龙帮虽然只来一个‘震’堂堂主徐德才,但所带人马最多,共计四百余人;断剑门只来左护法亓元昊,带七十余人;青城派大弟子陈峰带来三十余人;丐帮长老胖花丐、神猿两人带来三百余人;清虚门由大弟子凤瑶,二弟子紫琼带来十五人。除以上这些人马外,五岳剑派中,华山派、泰山派、衡山派、嵩山派和恒山派,每派只来七八人;冀州八门之中,只有螳螂门来了四五人。至于鲲鹏派、金刚门、长江帮、五行门、三才门、鹰爪门、黄河帮、太湖帮、秦岭派、金龙帮、三清观以及其他一些门派,也只来了六七个一般角色。”
古峰耐着性子听罢,道:“如此阵容已经不少了,想不到几日工夫竟然到来这么多人马,尘老道这盟主还真有威望。一面围攻魔域,一面追剿魔门余孽,想得倒是周全。”
石中玉道:“但愿能将魔门这几个妖女斩尽杀绝。”
古峰嘿嘿一笑,道:“玉儿,那几个美人儿杀了岂不可惜。”
石中玉气哼哼地道:“留着早晚是祸害,魔门中人个个该杀。”说罢,想起李潇潇那不屑一顾的眼神,石中玉便更加气闷。若非自己一时失算,怎能人财两空。虽然坐上盟主宝座,但每每思及此事,总觉得胸闷。
“玉儿心思,为师岂能不知,不过没有魔门牵制江湖各派,我等也难以成事。”
石中玉恨声道:“姓卢的小贼如今名震宇内,尽揽美女于一身,确是令人痛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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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峰道:“玉儿还是忍耐一时,小不忍则乱大谋。”
“弟子只是有些气闷难忍,说说而已。”
古峰道:“木堂主,今夜以及明日,各派人马可能还会6续到来,你告知白护法及日月二使,秘密潜藏各处,切不可轻举妄动。只等魔门与鬼庄开战后,再伺机袭杀各派人马。”
木堂主道:“是,门主。不过,倘若魔门先与各派生冲突又当如何?”
古峰沉吟一声,道:“估计不会,倘若生冲突,那再好不过。尽量避开魔门人物,以逸待劳,适时从旁截杀。”
“门主,我等何不坐山观虎?”
古峰阴笑一声,狠厉道:“老夫坐山观虎几十年,已经没有耐心。此时正是我门借势而行之良机。趁机行事,事半而功倍,机会千载难逢。”
木堂主忧虑道:“不瞒门主,各派来人虽然高手不多,但各个都是手持火铳,一旦冲突,恐怕多有伤亡。不若……”
古峰道:“火铳弓弩适宜在平地空场使用,城外尽是山林沟壑,火铳难以挥效用。”
木堂主恍然:“门主说得是,属下愚钝。”
“你去通信,见机行事。”
“是,属下告退。”
木堂主走后,石中玉暗自思谋一番,忖道:“师傅原来是古月门门主,自己所练的功法定是神魔功,不怪功力增长迅。师傅为何选自己做弟子,那么天地盟又该如何?师傅之意显然是要争霸天下,一统江湖,唯我独尊,称霸天下固然令人向往,但这又谈何容易。而且,天地盟与古月门一旦大白于天下,天地盟将何去何从。倘若凭借师傅之力,能否立足江湖?反之,单凭天地盟能否……”
石中玉刚想到这儿,便被自己断然否定,天地盟虽不算小门派,但石中玉早已衡量过自己的实力。面对偌大江湖,天地盟只能逐步展,暗中增强实力。他越想越烦躁,越想越气馁,先前那一丝快慰早已烟消云散。
古峰只是静静地看着石中玉,眼珠转动,隐含一丝狡诈之色。当石中玉抬头时,古峰道:“玉儿,为师收你为徒,乃是看上你不甘人后这股心性。当然,你的资质非同一般,江湖上并不多见。虽然古月门蛰伏多年,为师也有称霸江湖之心,但但凡是人,总有百年之后。为师年岁已大,即便不能一统江湖,也希望为古月门开辟一片天地。虽说集合天地盟及古月门两派势力,也法与整个江湖对抗。但事在人为,好生谋划,等待时机,为师相信必有所成。而今,魔门与鬼庄风生水起,江湖大乱,此乃天赐良机。趁乱而行,乱中取胜,我等秘密行事,驱狼吞虎,此消彼长,天地盟必会不断强盛。古月门与天地盟名为两派,但你我师徒一场实为一家。聚两派之实力,一明一暗,见机而图,何愁大事不成。若有大成之日,古月门秘密化入天地盟,依仗实力,到时哪个胆敢不敬,整个江湖岂不任由你我来去。”
石中玉细细听着,慢慢地,不禁热血沸腾。激动道:“弟子明白了。”
“嘿嘿嘿……”古峰一阵阴笑,诡异道:“玉儿明白就好,你我名为师徒,但为师却视你犹如己出,玉儿不要有何顾虑。为师所思所想,莫不是为了你我。”
石中玉道:“弟子谨遵师傅教诲,请师傅放心。”
“如此甚好,日后行事,定要当心,千万别漏出马脚。”
“弟子明白。”
蓦地。
两人隐隐约约听闻一丝惨嚎。
古峰听罢,急忙出了房间。侧耳细听,觉声音是从城外传来。古峰诡秘一笑,又回到屋中。
石中玉道:“师傅,弟子听声音好像来自城外。按照师傅所说,是否古月门弟子与各派生冲突?”
古峰道:“应该不会,难道是与魔门生冲突?”
“师傅,我等是否前去看看?”
古峰道:“不必,这些人马还奈何不了魔门。”
“那……各派是否与鬼庄生冲突?”
古峰道:“此可能,声音断断续续,不似鬼庄所为……哦?”古峰说到此处不由一震,道:“魔门行事也不会如此拖拉,不好!”不好两字刚刚出口,便听城外响起一阵轰鸣声。
“师傅,生何事?”石中玉话刚出口,轰鸣声便如爆豆般响了起来。紧接着,一声声惨嚎几乎连成一串。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古峰神色不安,稍一思虑,道:“玉儿不可妄动,为师前去看看。”未等石中玉开口,古峰早已飞出门去。
城外。
距离东城门二十余里,低矮山坡前,轰鸣声震耳欲聋,人影绰绰,杀声震天。数道黑色身影,疾穿梭在人群之中,同各色装束人物在死命拼杀。地上,树下,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残肢碎肉。
弯刀闪着寒光,火铳喷着火焰,空中充斥着血腥气、火药以及血肉烧焦的焦糊气味。当古峰飞身而来,乍然看到这种场面,不禁气得火冒三丈。地面,尸体遍地,血水横流。其中,有五六十具尸体,身着黑色劲装,黑巾蒙面,正是古月门弟子。古峰见状,目眦尽裂,气得仰长啸一声。登时,那些仍在拼杀的古月门弟子,立刻停止攻击,疾后撤。扔下几个伤者,转瞬,便走得一干二净……
翌日。
深宅,屋内。
古峰那双阴鸷的双目,似要喷出火来,来回扫视几个束手而立,身上带伤的手下。良久,古峰冷冷地道:“袭击尔等之人可曾看清?”
古峰出口,竟人应声,俱都束手而立,面现怯怯之色。
古峰恨声道:“白护法,尔等可曾先行袭击各派人马?”
那个面色青白,长着细眉细目,面容阴狠,称作白护法的老者道:“没有,属下只是听闻禀告,言称各派人马偷袭门人。属下赶到时,看到数十个武当贼子正在围攻门人。属下见状,不愿惹事生非,急命后撤。但那些武当贼子却是不依不饶,竟死命追赶。忍可忍之下,属下回身应战,迫得那些人节节败退。也是属下杀得过头,竟一路直到各派人马聚集处,因而才与各派混战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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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峰道:“日月二使,你二人情形是否如此?”
那唤作日月二使两人,一个身材颀长,一个瘦小枯干,两人面上没有一丝血色,俱都长着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好似铜铃一般。两人形如孪生,长得十分相像。只是一高一矮,一黑一白,酷似小鬼一般。闻言,那高一些的日使道:“属下所遇情形与白护法所说如出一辙。”
月使随后道:“属下情形也是如此。”
古峰思虑,道:“尔等藏身极为隐秘,各派如何知晓。若是现一处或是两处也就罢了,为何三处同时遭袭。况且,各派所来人马分散,为何来袭之人又都相继退到人马聚集处?尔等可曾看清来袭之人,肯定是武当那些牛鼻子?”
“是,属下并未走眼,肯定是武当弟子。”
古峰拧眉,道:“此事太过蹊跷。”
“门主,此中有何蹊跷处?”
古峰道:“先不论蹊跷,折损多少人马?”
白护法道:“属下粗略清点,死去六十四人,重伤八人。”
“各派情况如何?”
“按现场情形看,死伤应在二百几十人左右。”
古峰叹道:“真是得不偿失,门中弟子经过多年锤炼,各个以一当十,却不想……”
“门主,死去这些弟子大部分死在火铳之下。”
古峰气道:“真是可恼可恨,日月二使,好生探查各派动向。”
日月二使一齐躬身道:“属下遵命。”
“白护法,魔门与鬼庄有何动静?”
“毫动静,两派人物已不知去向。”
古峰冷冷地道:“再去探查。”
“是,属下遵命。”说罢,三人推门而去。古峰暗暗琢磨,思前想后,却始终不得其解。单凭武当那些道士怎会独自袭击,而且三处同时遭袭。古峰越想越蹊跷,隐隐有种预感,却不知到底是何原因。
牛山镇。
招魂山,木屋。
两日不见,众人新建搭建一座木屋。同原先木屋相比,大有一倍不止。同时,也精致和宽敞很多。木屋依山势而建,呈凹字形。木屋两侧,各有一花坛。花坛丈余见方,栽种一些花草,只是已经干枯。原来木屋位置,已形成空场,并已垫上山石,显得平整许多。
屋内,木板桌上,茶水冒着雾气,飘着清香。小莹、小雪、小婉三人正在品着香茗。绿萼一边逗弄小貂,一边忙碌。解威与马倩儿并未在场,不知何往。而在三女对面赫然坐着两个老者,一个老者青脸长髯,一个黑面黑须,恰似黑煞神,腰间挂着铁铎。这两个老者,正是往生堂,东堂堂主吴玉峰和南堂堂主童西云。
小莹轻轻啜一口茶水,道:“今日夜间,两位堂主依样行事,但要改换装束并要繁杂一些。明日,吴堂主赶往杭州,童堂主赶往洛阳。偷袭青龙帮及聚贤堡在当地各堂口,此次偷袭,务必斩尽杀绝。对于徽州所来这些各派人马,暂时不予理睬。我与两位天女及其他人,在对付鬼庄之人后,分别赶往各地,对参与围剿魔域,参与围杀我等的一些门派进行还击,突袭各派老巢。”
童西云手捋长髯,道:“太女,本堂在洛阳行事后,又将如何?”
小莹道:“两位总堂主成事之后,立刻回返徽州附近,伺机截杀各派人马。”
童西云道:“本堂明白。”
吴玉峰略一迟疑,道:“太女,本堂成事后,有意奔往长白山。虽然此次长白山九洞十八堂并未赶到此处,但已参与围剿魔域。这些门派虽然凌乱,实力较弱,对魔门威胁不大,但留着总归是个麻烦。”
小莹道:“不知两位堂主现今功力如何?”
吴玉峰笑道:“不瞒太女,本堂等四位堂主得教主、公主及太女输功,已彻底打通经脉,原来那些散乱而充盈的真气,彻底归入正途。如今,四位堂主功力已今非昔比,增提将近五层。本堂做梦也未曾想到,此生还能达到这种境界。教主真是难得一见的宗主,破除祖训,将正宗功法口授给四位堂主。并密令四位堂主,遍寻承继教主衣钵之人,为魔门后事早做准备,以防不测。”
小莹道:“教主曾言,四位堂主乃是老教主从数良材中遴选而来,资质万中选一,因历代相传,有些功法已经佚失,以致法达到极致之境,因此才口授功法诀要。因教主现在并子嗣,倘若教主不幸,或是魔门弟子全部归天,还望四位堂主另立教主,竭尽所能,延续魔门香火。”
童西云道:“教主功力通玄,面目柔婉,乃是长寿之相。心性外柔内刚,持重而不羁,乃是一方霸主应有品性。魔门屡次遭到灭顶之灾,不但与实力有关,更与教主人选品性、智谋有莫大关系。为魔门未来计,本堂曾建议教主,是否再设几堂,变为八堂或是十二堂。”
小莹道:“教主迟迟未定,并非没有考虑。两位堂主知道,倘若各堂杀手功力不济,即便再多也多大用处。不但容易暴露,也不利运转。如今,倒可以先考虑适当增加各堂人马。两位堂主尽可以按着原定规矩暗中招募,不知两位堂主以为如何?”
童西云道:“本堂没有异议,太女所定便是。不知增加多少为宜?”
小莹道:“各堂可先增加一百人,行事之人增加五十人,其余作为后备。”
童西云道:“本堂即刻照办。”
小莹道:“两位堂主不必听命于我,按魔门教规,往生堂与魔门并所属关系。教主命本太女主持教中事物,日后但又不周之处,还望两位堂主包含。”
童西云道:“虽有教规,但事急从权。太女所命便是教主所命,本堂只尊令行事。”
小莹轻笑,道:“吴堂主,攻袭长白九洞十八堂,可有准备?”
吴玉峰道:“不瞒太女,对于此事,四位堂主曾私下商讨,并已派人前往长白山探查。九洞十八堂虽然实力不足,但对围剿魔门却是积极鼓噪与参与者。因此,本堂才提出清理长白山九洞十八堂,不知太女意下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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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思索一阵儿,道:“吴堂主之意也未尝不可,扫清外围,蚕食鲸吞也不失为明智之举。如此,既可震慑各派,也顺便消灭江湖各派实力。只是,长白山积雪丰厚,林深树密,门派分散,还望吴堂主多加小心。”
“本堂明白,自会小心。”
童西云道:“鬼庄来人功力高绝,不可等闲视之。尤其是‘三界灵神’各个身上穿着煨有剧毒的蚕丝甲,太女还应小心。”
小莹道:“本太女自会谨慎应对,两位堂主虽然功力大增,但强敌环视,还要多多当心。”
童西云面露微笑,道:“谢太女关怀。如今,只是不知另外两堂情形如何。鬼庄出现,先与我魔门开战,却不知鬼庄是否会同其他门派也生冲突。本堂感到,鬼庄出现极为蹊跷,恐怕是专为我魔门而来。”
小莹沉吟一声,道:“童堂主所言极是……呵呵,两位堂主也可扮作鬼庄中人装束,袭击各派人马。天下大乱才能浑水摸鱼,起码减轻一点魔门压力。”
童西云手抚长髯,笑道:“本堂也是这般想法。那便由本堂扮作鬼庄人马,袭击各门各派,由吴堂主扮作其他门派人马,袭击古月门。不论如何,先搅乱局势再说。”
小莹道:“便依两位堂主之意,今夜小心行事。”说着,小莹又道:“吴堂主,失魂散可否带足?”
吴玉峰道:“已经足够。”
小莹略一思虑,笑道:“两位堂主袭击各派堂口,可扮作鬼庄中人模样。”
吴玉峰会意,道:“混淆视听,令各派尾难顾,所适从。”
小莹笑道:“正是此意。”
童西云起身,抱拳道:“太女,本堂告辞。”
“两位堂主保重。”
“谢太女。”
两位堂主走后,小莹道:“两位姐姐,在徽州城正南二十余里外,有一村镇叫做吴林镇,镇外西南有一处断崖,断崖后乃是一片森林,极为隐秘,鬼庄人马便在那里藏身。晚间时分,两位悄悄前往断崖下,协助吴堂主行事。解威、马倩儿在后接应,我先到古月门秘密藏身处,随后赶到断崖。”
小雪道:“好,何时行动为宜?”
小莹沉思一阵儿,为保万全,又细说道:“据我探查,今日午后,鬼庄几个重要人物在城外附近游荡。估计入更后,方能回到断崖。两位姐姐先协助吴堂主解决一些鬼庄喽啰,随后,快赶到断崖。我先到断崖周旋一阵儿,稳住鬼庄那几位高手,随后前往城东。若意外,再回断崖接应两位姐姐、右使及马姑娘。”
小婉关切道:“妹妹当心,鬼庄所来几人据说功力极高。”
小莹一笑:“妨,妹妹自会应对。”说着,转头对绿萼道:“丫头,夜间我等出去后,你到山顶隐藏。假若鬼庄中人一旦跟踪而来,你法应付。”
绿萼摸弄小貂,随口道:“太女放心,奴婢现在功力大增,加之小貂陪我在此,即便各派掌教们来了,奴婢也能应付。”
小莹肃然道:“死丫头切不可骄傲自满,武功一途尽休,刚有这点功夫便目空一切,将来也将大事成。你还是小心为上,切不可大意。”
“哦,奴婢小心就是。”说着,独自嘟囔几句:“也不让奴婢去凑热闹,真闷。”
“你说甚么?”
绿萼忙道:“没什么,奴婢只是……只是呆得心烦。”
小婉笑道:“太女乃是顾忌你的安危。如今城内城外人物复杂,鬼庄中人出没常,丫头小心一些。”
绿萼道:“小姐,东南西三面毒气阻隔,我等进出之道也布成了阵势,这里难道还不安全?”
小婉道:“小心总是错。”
“是,奴婢知道。”绿萼仍是心有不甘。
小婉道:“这次出去,众人说不定何时才能返回。你将金疮药,酒肉等提前弄妥,以备不时之需。”
绿萼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办好。”
城东。
中午时分。
坡前空场已经清理干净,但血腥气依然浓厚。今日清晨,各派人马慢慢聚集一处,在空场四周安营扎寨。临时搭起的帐篷,十分宽大。少林派慧定、慧心,武当月道长、‘风雷掌’蒋德勤;峨眉派李若水、宋汀香两人;“崆峒四杰”李天豹;聚贤堡‘赛张飞’古天雄;情门‘霜剑’卞霜;威远镖局副镖头吴业;青龙帮‘震’堂堂主徐德才;断剑门左护法亓元昊;青城派陈峰;丐帮长老胖花丐、神猿两人;以及五岳剑派,冀州螳螂门,鲲鹏派、金刚门、长江帮、五行门等门派的要人物团团围聚,正在议论昨夜战况及商议如何应对魔门。清虚门大弟子凤瑶,二弟子紫琼,以及其他一些门派人物也未到场。
少林派慧定、慧心,武当月道长等人并未多言,倒是聚贤堡“赛张飞”古天雄和青龙帮“震”堂堂主徐德才两人滔滔不绝。只因两派折损最大,俱都有些气恼。“霜剑”卞霜只是默默静听,观察在场诸人一言一行。卞霜只带十个师弟,所来只是探查各派动向及分布。
古天雄看一眼慧心大师,道:“昨夜,我派折损四五十人,而少林却是毫损,大师此来不会只为看热闹吧?”
慧心大师道:“阿弥陀佛,古施主有所不知,我少林弟子一弓弩,二火铳,混乱之中只怕耽搁施放火铳。况且,古月门那些杀手功力甚高,稍沾即走,少林弟子也难以追击。”
古天雄恨声道:“这些该死的黑衣人,数次三番袭扰。不过,昨夜先行袭击各派的黑衣人,比后来蜂拥而至的黑衣人,在功力上高出许多。不过,后来那些黑衣人却是悍不畏死,不然我等也不可能斩杀五六十人。”
徐德才道:“今晨各派清查共计死去二百三十余人,尤以我帮及聚贤堡折损最大。若非几个门派带来火铳,伤亡法预料,可能远远不止这些。如今,鬼庄人物踪影皆,魔门中人只见到解威及马倩儿,其余一个不见。古月门又参与进来,不知我等将要对付哪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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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帮长老胖花丐忽然接口道:“鬼庄人马正与魔门开战,不会袭击各派人马。既然解威在此,估计其他几人并未走远,当然是先剿灭魔门。”
神猿附和道:“不错。”
月道长说道:“剿除魔门谈何容易,魔妖等人行踪不定,若不与我等正面对敌,极难围困得住,同时,也难以挥火铳威力。徐堂主,据说魔妖与魔煞偷袭青龙帮,那魔妖也曾中了火铳,但至今功力却更加高强,真是难以想象。”
徐德才道:“此事一言难尽,不说也罢。如今,古月门神出鬼没,但并未对江湖各派造成太大威胁,鬼庄现身江湖,除与天地盟生冲突,并未与其他门派有何争执。种种迹象,扑朔迷离,法猜测鬼庄的真实目的。魔门边血腥,乃是江湖大患,必先铲除为好。”
断剑门左护法亓元昊接口道:“魔门存在一日,我等便担心一日,早灭一日,我等便早安心一日。不知现在各派围剿魔门老巢情形如何,是否……”
徐德才道:“即便不能全歼魔门贼子,也将重创魔门。”
古天雄道:“各派重要人物按事先约定,恐怕已经到达魔域,说不定正在激战。以这次剿魔实力,剿除魔门大有希望,或许不日便将传来消息。”
卞霜忽道:“古护法言之有理,这次既有凌云圣使,又有四大空明使前往魔域,更兼神宫四老与少林四尊在外截杀魔门诸人,此次围剿可说布置相当周全,不同以往,理应有所斩获。但从目前来看,‘掌尊’与‘火离神老’身负重伤,铩羽而归,确是出乎意料,兄弟以为此乃不祥之兆。”
古天雄看一眼卞霜,感觉有些异样,鼻息中吸进一丝难以说清的怪异气息。细细分辨,也未分辨出到底是何味道,道:“卞小侠之意,便是说此次剿魔难以奏效了?”
卞霜道:“古护法,凡事考虑周全并坏处,兄弟也是为剿魔考虑。”
古天雄乜斜一眼,不屑道:“卞小侠年纪只在二十许,同老夫妄称兄弟,似乎有些不妥。”
卞霜平静道:“古护法,江湖上讲的是入门早晚与各自在门派内的地位。兄弟不才,在门中乃是四大剑使之一,除三位师兄以外,其上便是门主。若按在门中地位,兄弟与古护法并太大差别。”
古天雄冷声道:“真是大小,不知礼数。”
卞霜轻笑,道:“古护法,你我如今的礼数便是共同剿除魔门,而不是争论谁大谁小。学前后,达者为先,古护法不会不知吧!”
“嘿嘿嘿……”古护法阴笑一声,道:“卞小侠便是说自己功力不一般了?”
卞霜道:“本使乃是末学,不敢言说功力如何。”
古天雄揶揄道:“既然是门中四大剑使,若再枉称末学岂不有损情门声誉。”
卞霜道:“功力如何,自有他人评论,本使从不认为自己有何斤两。”
古天雄听罢,心中火气渐生,道:“既然如此,卞小侠便是说功力不凡了?”
“呵呵,本使已经说过,不敢言说功力。”
古天雄道:“听你口气,并未将老夫看在眼里。”
卞霜面色一沉,道:“不瞒古护法,本使确实看不上某些人物。同时,本使此来,并非是为看上谁,看不上谁而来。本使乃是遵从剿魔联盟之命,为剿魔而来。江湖人惯于好勇斗狠,争强好胜,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本使年岁虽轻,但对此也不屑为之。”
古天雄怒道:“什么?你难道是说本护法喜欢好勇斗狠?”
“本使只说一般人物如此,古护法乃是聚贤堡护法,当能有些品味,也能知轻知重。”
古天雄一阵冷笑,面色不善,冷声道:“即便不是争强斗狠,本护法倒想与卞小侠切磋切磋。”
卞霜笑道:“本使这点力气,只想为剿魔而战,古护法还是免了吧。”
古天雄奸笑几声,有些得意,道:“卞小侠难道怕了?”
卞霜轻笑一声,随即,面色一整,道:“古护法恐怕是不知情门,何以称作情。情门人,均是视死如归的汉子,从来不惧威胁。”
“情门在江湖上也不算名门大派,即便情又能如何?”
卞霜不屑道:“古护法说得不错,情门确是不是名门大派。不过,本使就事论事,各位听了切勿介意。在目下江湖,青龙帮算是名门大派,而今却被魔门斩杀几千之众。同时,各位也知道,聚贤堡也曾遭受魔门袭击,折损也不在少数。更何况少林、武当……还有丐帮等其他几大门派,相继遭到魔门屠戮。以此而论,单独以某个门派之力,想要剿除魔门,真是难如登天。因而,剿魔不在门派大小,而在各门各派精诚团结。”
慧定大师听罢,不禁轻轻颔。开口道:“两位莫要争执,还应以剿魔为重。阿弥陀佛。”慧定宣了一声佛号,低眉不语。
古天雄斜了卞霜一眼,道:“本护法不与小辈计较。”
卞霜道:“本使原本没有计较之心,却不想惹出这些话来。”
神猿道:“卞小侠少说两句,此时已经不早,我等可否商量一下剿魔大事。”
卞霜道:“长老所言正合我意。”
古天雄冷叱一声:“小辈不必多言。”
卞霜听罢,面色渐冷,道:“古护法,本使尊重你,请你也尊重一些。只是几句言语,竟然如此计较,真是有失聚贤之名。”
古天雄大声道:“老夫如何,不需小辈多言。”
卞霜刚要反唇相讥,想了想后,便忍了下来。看着古天雄那副嘴脸,心中渐渐泛起一丝杀意。但面上依旧平静,缓缓道:“本使不与你计较,还请慧定、月道长等人说话吧。”
“难道本护法不可说?”
卞霜扫视一圈,道:“魔门、鬼庄、古月门诸人均在此地,各门各派所来人马本就不足,危险时刻将至。本使不为整个江湖着想,亦要为本门兄弟安危着想。想不到正道门派居然也有猥琐之人,本使暇在此听些用的啰嗦,告辞!”说罢,起身向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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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忙道:“卞小侠留步。”
卞霜拱手道:“大师,本使临行时,门主特意嘱咐,为剿除魔门,还江湖一片清宁,我情门一切听从少林、武当等几大门派调遣。但有驱使,不奉命。本使呆在此处也甚用处,一旦决定,及时告知本使即可,情门必会尽心尽力。”说着,不待他人阻拦,大步走出帐篷。在场诸人见状,心中对古天雄颇有看法,想不到古天雄心量竟是如此狭隘。
卞霜事,在各派驻地随意而行,看一圈后,径自回到自己居处。说是居处,实则也是临时搭建的帐篷。帐篷外站着两个师弟,帐篷内有七八个师弟。这些弟子均二十余岁,各个身材魁梧,器宇轩昂。不知卞琨如何遴选弟子,所来这些人,气质、样貌、身材俱是上上之选。见卞霜进来,那些弟子连忙起身,道:“四师兄。”
卞霜道:“五师弟,今日各派有何动静?”
那被称作五师弟的年轻人,乃是情门“四大令使”之一,唤作楚云飞,同卞云、卞风等“四大剑使”为师兄弟。此人一表人才,身材奇伟,一副白净脸膛,目若朗星,英武俊美,剑眉斜飞入鬓,气势非凡。见卞霜相问,忙道:“禀告四师兄,目前尚动静,恐怕是等待各派商议后,再做行动。”
“楚师弟,魔域可有信息传来?”
楚云飞道:“没有。”
卞霜皱眉,沉吟道:“各派早已开赴樊城,怎地至今没有动静?”说着,又道:“现在不知各派今夜如何行事,我等只待消息传来再做行止。五师弟,可有鬼庄人马讯息?”
楚云飞道:“目前,鬼庄仍一点踪迹,其他各派也在探查,但毫结果。”
卞霜道:“各位师弟别忘抹上麝香,以免……”
“四师兄放心,我等每日都在清晨时涂抹。”
卞霜问道:“古月门有踪迹?”
楚云飞道:“自昨夜与各派一战后,已经离开城东,目前藏身在距离此处约二十余里、东北方向的一处山林中。”
卞霜道:“真是奇怪,昨夜折损六七十人,不来报复,倒很安静。不过,古月门这些神秘黑衣人,各个功力不凡,悍不畏死,对阵之下俱是拼力厮杀,非一般门派人马可比。”
楚云飞道:“功力尚可,但却只知拼杀,不顾自身安危,像是已迷失心智。”
卞霜道:“不错,恐怕已服食控制心智的药物,想不到古峰居然还用这等手段。今夜我等随在各派人马之后,以免遭受池鱼之殃。”
楚云飞道:“是。”
卞霜道:“紫微宫及天龙山庄有动静?”
楚云飞道:“潘如安深居简出,只在今日清晨到月道长那看了看,随后便再也没有出现。紫微宫只来几人,仍在客栈歇息。这两派人马说也奇怪,既然来此参与剿魔,却未参与行事,不知打什么鬼主意。”
卞霜道:“知道这几人行踪便好,不必刻意探查。那潘如安变化很大,恐怕功力有所增长,我等还要小心行事。”
“是,师兄。”
“时辰不早,趁着现在事,尔等抓紧练功,我出去看看。”
“四师兄小心。”
“哦,尔等放心,我去去便回。”卞霜说着,走出帐篷。看了看各派驻地位置,随后,慢慢闲逛。逛来逛去,竟然走到清虚门驻地。路过清虚门驻地,帐篷内并人影,卞霜继续前行……刚刚清虚门驻地不到五六十丈远近,正遇凤瑶,紫琼二女带着姐妹迎面走来。二女姿色秀丽,一袭白色纱裙,婀娜轻盈,竟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见到卞霜,凤瑶道:“卞少侠好。”
卞霜看了看左右,确定人后,道:“两位姑娘好,天色见晚,还应多加小心。今夜将有大事生,两位姑娘千万莫要出头。”
“不知将要生何事?”
卞霜轻笑,诡秘道:“本使夜观天象,今夜煞星当头,乱象已显。”
“乱象?”
卞霜一本正经地道:“正是,世事大乱。”
凤瑶笑道:“卞少侠不会是故弄玄虚吧?”
“当着两位姑娘,本使怎会乱说。暂且相信本使一次,又有何妨。”
“相信你?你难道不是乱说?”
紫琼忙道:“相信卞少侠就是,师姐,你说呢?”
凤瑶嫣然一笑,道:“谢谢卞少侠提醒。此处人马众多,不会有何危险吧?”
卞霜道:“此时不会,但两位姑娘还是小心一些,今夜定是风高月黑。不怕林中有鬼,就怕天上有仙。烦请两位姑娘见到门主后,报声平安。”
紫琼道:“卞少侠放心,口信一定带到。”
卞霜笑了笑,同二女抱拳作别,继续向前走去。二女回头又看卞霜一眼,紫琼低声道:“卞少侠等几个师兄弟,各个都像人中之龙,不知卞门主怎么找到这些弟子。”
凤瑶笑道:“莫非师妹看上卞少侠了?”
紫琼面色一红,随即,诡笑道:“师姐,想那沈若冰乃是江湖十大美女之一,现如今与卞云早已成双成对,你我若不早些下手,恐怕这卞霜,哦……还有卞风、卞雨等人早被别人看上了。到时,你我后悔也来不及了。”
凤瑶媚笑一声:“怪不得见你神情不定,原来是惦记这几人,呵呵。”
紫琼道:“那个楚云飞仪表出众,气势不凡,好似更见机敏沉稳,只是年纪尚小。”
凤瑶道:“师妹惦记的倒是不少,还想大小通吃?”
“难道师姐没惦记?”
凤瑶道:“即便你我惦记又有何用,大师姐现在都是孑然一身,我等怎能……”
紫琼道:“大师姐自从当上副门主,好似再也未见她说起男女韵事,整日与门主打坐练功。不过,每次言说去探查魔域,回来后都有些变化,显得更加精神,此事很是蹊跷。”
凤瑶道:“是啊,大师姐及师傅两人越来越漂亮,但凡说起魔门,大师姐并未表现出愤恨之色,反倒隐隐有些欣喜。难道大师姐与卢幻天还是藕断丝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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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琼道:“此事确实有些怪异,卢幻天曾经来过清虚门,但自从大师姐宣布与卢幻天脱离干系,便再也未见魔门中人来过。[guanm]但九个师姐师妹却成了魔门魔女。据说,那九人现在功力,已经高到不可思议的境界,便连大师姐及师傅都感叹不已。”
凤瑶道:“是啊,据说九人联手,天下几乎人能敌,难道魔功真有那般神奇?不知你注意没有,师傅及大师姐身上偶尔散一股淡淡的清香,闻之醒神健脑,很是清爽。”
紫琼道:“不错,但有时也有檀香,麝香,玫瑰等气味,不知是否抹了香精。”
凤瑶道:“那股果香不像是抹了香精,其他气味倒是刻意抹上的。每次大师姐带我们姐妹出外时,均那股果香。”
凤瑶面色忽然一变,道:“师妹,你可闻到卞霜身上也有这股气味?”
紫琼回想一下,道:“卞少侠身上好似另一种气味,但与大师姐却很相似。”
凤瑶看看四下,悄声道:“据说习练魔功之人,身上便有果香气味。”
“什么?难道……师傅及大师姐是魔门中人?”
凤瑶道:“极有可能,不过……师傅及大师姐曾在魔门呆一段时日,怕是沾染一些魔气吧。”
紫琼道:“看来大师姐及师傅似有很多秘密,怎生问个明白呢?”
凤瑶摆摆手,道:“不必问了,师傅和大师姐曾说莫要关心江湖,只想着练功便可。此次让你我来此,特意嘱咐切不可出头。论生何事,只作壁上观,更不可与魔门人物生冲突。”
“看来大师姐对魔门还是一往情深,不想刀兵相见。”
“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大师姐也是有情有意之人。”
紫琼感慨道:“是啊,大师姐一生命运多舛,甚是不幸。先与石中玉情投意合,不想,忽然间却又下嫁卢幻天。万没想到,卢幻天竟是魔门教主。随后,竟与师傅一起突然失踪。直到一年后,方才与师傅回到门中。不知其间生何事,师傅及大师姐一直守口如瓶。”
凤瑶道:“门中弟子愈来愈少,都被师傅及大师姐调往别处,说是另辟堂口。但却是一去不返,不知都到了哪里,此事甚是蹊跷。”
凤瑶道:“此事确实有些蹊跷,我问师傅几次,而师傅也未说明,只是言说各自领命,别有要事,其他姐妹不需知晓。”
紫琼似有所悟,道:“九个姐妹成为魔门魔女,乃是师傅与大师姐失踪年余后现身,现身后,据说功力已脱胎换骨。师傅与大师姐回来后,竟也是神貌大变,功力大增。以此推论,师傅与大师姐失踪,是否与魔门有关?或是在魔门习成神功后,方才回转?”
“哦……你如此一说,好似天光大亮。”
紫琼疑虑道:“倘若……倘若师傅与大师姐确为魔门中人,又当如何?”
凤瑶略一迟疑,道:“师傅与大师姐回来,将我等改尼还俗,关怀备至,传授神功,姐妹们武功大进,更是自由悠闲,随意宽松。尽管师傅不曾明言,但种种迹象表明,师傅与大师姐定是隐藏秘密,或许早是魔门中人。你我从小跟随师傅,你说应该如何?”
紫琼道:“当然是跟随师傅。对,师傅曾说,待我俩回去将有要事吩咐。”
凤瑶叹息道:“师傅说过,只是不知何种要事。九大魔女,唉……如今名头响亮,神出鬼没,任意逍遥。竟能与卢幻天一起,同战鬼庄高手,听来真是匪夷所思。”
紫琼忽然想起一事,道:“你我临行时,师傅曾经交代你我什么……”
凤瑶道:“哦……大师姐和师傅曾经嘱咐,言说此来若是有人出示圆形戒指图案,便听命行事,除此切不可妄动。不过,我等至今也没有遇到,不知师傅为何如此?”
紫琼道:“呵呵,我等此来乃是奉剿魔联盟指令,倘若有人出示圆形戒指图案……那……那又是何人……难道真是魔门?”
“极有可能。”
“那魔门中人为何不来……”
“嘘……小声一些,师傅严令此事只可装在心里,不可说出。”
紫琼道:“看来师傅及大师姐定有秘密。不然,怎会只让我们四五个同辈师姐妹留在门中。而且,师傅仍在招兵买马。”
凤瑶道:“不必猜测师傅,到时遵命行事便可。”说罢,抬头看看天色,道:“你我回去吧,恐怕今夜定不会安稳。”两人边说边聊,慢慢向驻地走去……
初更时分。
徽州城正南。
在二十余里外,吴林镇外西南。断崖顶上,在一灌木丛中,五个怪异老者正在行气打坐。其中,赫然有天地二煞。但见地煞右臂衣袖空空,显然,乃是在上次激战中被解威震碎,失去右臂。
另外三人,一人身着青白长袍,乃是四煞之一:月煞;一人面色青白,身着黑色长袍,乃是星煞。最后一个老者,只是安坐假寐,不时睁眼看向四周。这老者身着土色长袍,面黄如土,身材干瘦颀长,双目开合之间,煞气冲天,此人正是鬼庄“三界灵神”之一:“地灵神”。
初更时分。
四煞睁开眼睛,“地灵神”哼了一声,道:“尔等是否还要打坐?”
“天煞”道:“妖女们隐藏密林之中,若不打坐也济于事。”
“地灵神”又哼了一声:“上次让姓卢的小贼遁逃,便是大意所致。而今这几个魔女倒是安闲,竟然龟缩不出。魔门小贼如此胆量,不知‘地煞’是大意还是功力不济,竟被那姓解的小贼斩去一臂。”
“天煞”不耐道:“灵神不信也就算了,不必挖苦我等。倘若见到那小贼,灵神自会知道。”
“哦?那姓解的小贼,今日尚在城中现身,不知现在何处?”
“已经回到招魂山。”
“招魂山……可否探出具体藏身处?”
“天煞”道:“本煞等人远远跟踪而去,最后被阵势所阻,未敢贸然探进。其他道路均是峡谷,到处瘴气。为此,已有十七八个殿生中毒而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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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灵神”道:“想不到这些妖女隐藏处如此诡秘,魔门不除,当是我庄最大障碍。”
“是啊,连两宫都感到头疼,魔门贼子确实有些难缠。”
“地灵神”道:“庄主谋划数十年,如今江湖大乱,群雄风起,乃是我庄千载难逢的良机。蛰伏千百年,虽然衣食忧,却总是难以出人头地。单凭现有实力,即便与两宫实力相比,也不稍多让,想不到却被魔门所阻。”
“天煞”道:“各派正在围剿魔门,我庄何不趁势袭取各个门派?”
“地灵神”不屑道:“两宫正同各派围剿魔门,我庄一旦生事,将会引火烧身。”
“两宫又能如何,青邙山及玄都山并非坚不摧之地。”
“地煞”道:“大势未成,急躁不得。各位,今夜我等趁势袭击古月门,省得在此碍手碍脚。”
“地灵神”乜斜一眼,道:“各方争斗再好不过,我等不必打扰,坐山观虎,岂不省事。再说,门主有话在先,暂时与古月门相安事,不得冲突。”
“各方打来打去,何年何月能够结束,不若及早斩尽杀绝。”
“其势不到,不可盲目。”
忽然。
就在“地灵神”说话当口,陡觉一阵微风从三丈外的林梢吹过。随即,风中飘来一丝淡淡香气。
“何人到此?”
“地灵神”轻喝一声,急忙听风辨位,并向微风吹过的风向看去。“天煞”几人也同时闻到香气,顺着“地灵神”目光仔细观看。
但前方除断崖之外,没有一丝异状。“地灵神”抽动几下鼻子,顺着香气流过方向凝眸观瞧,神色极为凝重。转瞬,不见“地灵神”如何作势,猛然挥动巨灵神掌,直奔断崖边缘拍去。
呼啸的掌风,刺耳惊魂,掌风过后,但听咔吧一声,一块巨石被掌风震得凌空飞起,急向断崖下落去。“天煞”几人见到“地灵神”掌力,不由怔怔出神。不知是震惊于“地灵神”掌力,还是感到事情蹊跷。
蓦地。
就在几人愣神之际,忽觉身后劲风及体。五人大惊,几乎在同一时间,疾闪身。同时,双掌猛挥,电闪般向后拍去。掌势拍出,劲气过处,犹如闷雷一般。五人功力何等强悍,势能开山裂石。山石碎块箍地而起,四散激射。掌劲一过,待烟尘散去,四周仍一丝人影。
如此反复,五人摸不清来人在何处,不得不面向四周,同时也慢慢拉开彼此间的距离。突然,就在五人凝神观瞧,忐忑不安之际,一股声息的劲气伴着淡蓝色的身影猛然而至。
“地灵神”耳力凡,听得空气振动,将要回身迎击,但那股劲气来得极为迅。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伴着一声痛哼,“地煞”带着狂喷而出的血箭,径向坡下飞射。哗啦啦地,飞射的身子撞倒一丛矮树,再看地煞,此刻已是肋骨塌陷,形貌甚是悲惨。口中呕出一股股鲜血,看情形定是五脏离位,即便不死也快成了废人。
“地灵神”眼见此景,气得双目赤红,煞气盈天。来袭之人异常怪异,身影时有时。“地灵神”尽管仔细辨位,始终也未确定对方位置。“鬼庄四煞”、“地灵神”等人,不愧是高手中的高手,面对此种诡异境况,已紧靠一处,凝神分辨气味及风声。
过了好久,再也感觉不到空气颤动,再也闻不到一丝香气。几人屏息静气,不敢稍有懈怠。其实,几人不能、也法放松,来人太过诡异,功力之强,连“地灵神”都感到心悸。尽管“地煞”失去一臂,功力打了折扣,但像“地煞”这般高手却连对方一掌都难以接下。“地灵神”凝神戒备,他法想象对方功力到底多高,是全力偷袭,还是仍然留有余地。
约莫一刻钟,除了风声,仍一点异状。几人相顾,竟面面相觑。好一阵儿,“天煞”忽然想到几个人物,大声喝道:“魔门贼子,赶快现身吧!”喝声过后,仍不见任何动静。
恰在此时,忽听崖下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哀嚎声。几人一惊,不由紧张起来。“天煞”刚一动身,随后又停下身来。几人法判断偷袭之人藏身何处,更不知何时动袭击。尽管听到崖下传来的哀嚎声,各个心急如焚,却不敢妄动。
不一刻,崖下的哀嚎声渐渐止息,随之而起的是一阵阵喊杀声和刀剑的金铁交鸣声。只是片刻功夫,喊杀声渐渐不闻,直向城东方向而去。几人心生疑虑,本要动身,却又不得不忍住。
蓦地。
就在几人心急的当口,突见山坡下缓缓走来一双男女。
这一男一女出现,几人感到兀然。未等一双男女走到近前,“天煞”已是怒目而视。仍然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的“地煞”,见到来人后更是怒火填膺。原来,这一男一女正是解威与马倩儿。
“地灵神”见到二人,冷声道:“原来装神弄鬼的是你二人?”
解威道:“阁下想必就是‘地灵神’了?”
“不错,‘地煞’左臂是你的杰作?”
解威瞥一眼“地煞”,道:“杰作不敢当,够得上真正的对手方能称为杰作。在本使手下,类似此等功力之人,对于杰作两字乃是莫大侮辱。”
“地灵神”死死盯着解威两人,阴声道:“小贼够狂。”
解威道:“本使够不够狂不要紧,要紧的是今夜本使要送各位回老家了。”
“天煞”道:“小辈真是痴人说梦,难道就凭你们两位?”
“还有我们两位。”话音刚落,只见自坡下矮树丛中,缓缓走出两位美女,这两人正是小雪与小婉。“地灵神”看的一愣,想不到几人躲在断崖顶上,仍然逃不过魔门中人的耳目。
“哦,两个贱婢又是何人?”
小雪道:“老家伙,看你模样老得快要入土,说话怎地这般难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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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等三人紧紧围住“地煞”,“地灵神”默默端详一阵,暗自思量眼前形势。[guanm]心道:“适才偷袭之人难道就是这几人?这几人当中,属那年轻人功力最高,三个女子功力相对稍弱,但气势却是不凡,煞气十足。”
小雪见状,瞥一眼“地煞”,道:“此处峰高,正是入土的好去处。”
哇地一声,“地煞”气得吐出一口鲜血,双目喷火,恨声道:“本煞倘若不死,定要将魔门中人斩尽杀绝。”
小雪道:“可惜,即便你不死,也力出手了。”说着,指了指“地煞”肋骨,道:“看你伤处已呈黑色,定是被三昧真火及玄冰罡气所伤。不出两月,经脉便会因阻塞而凝滞,进而侵蚀全身,直至寸断而亡。”
“地煞”听得面色数变,捂着自己伤处,不禁冷汗直流。“天煞”见状,冷声问道:“还能挺住吗?”
“地煞”听了,浑身一激灵。顾不得仍在流血的伤口,忙道:“还死不了。”
“天煞”目中一闪狠厉之色,道:“既然能战,便需做痛苦状,不然……”
“不用担心,本煞只是调息,并不妨碍尔等行事。”
“地灵神”看一眼“地煞”,阴狠地道:“倘若碍手碍脚,便自尽吧。不然,本灵神便送你一程。”
“地煞”听罢,又急忙点了数处穴道,强忍着坐起身来。随即,疾喘大口大气,忍痛晃晃荡荡地站了起来。解威等人一怔,想不到鬼庄中人竟是如此情。力再战,便要自尽或是被同门所杀。此等行径,真是闻所未闻。
解威道:“奄奄一息之人焉能再战,倒不如尽早自裁。”
“地灵神”道:“小辈,有本灵神在此,还轮不到你说话。”
“恐怕今夜过后,此处将有不再说话之人。”
“小辈真是狂傲透顶。”
解威道:“鬼庄倾巢而出,乃是针对我魔门而来,你又何必计较狂傲与否,大不了是在手下见个真章。鬼庄也像一些门派善使毒物,既然为鬼,用上下三滥的手段也不为过。”
“本灵神尚不屑对小辈使用毒物。”
解威道:“今日乃是你死我活之战,有些毒物也不必吝啬。即便使将出来,本使也不会怪你,更不会到江湖上宣扬。”
“哈哈哈……那毒物何其珍贵,对付你们几个小辈,尚不至于用上。”
“老东西千万不要自大,倘若临死之际再想使用,恐怕有些晚了。”
“地灵神”怒瞪双眼,狠狠地道:“小辈需废话,自然知道我等所为何来,便……”
蓦地。
“地灵神”话未说完,只见解威一晃身形,双掌径向自己拍来。
“地灵神”眼见解威说打边打,不由吐气开声,挥动一双大手,疾迎而上。两人甫一交手,势如奔雷流电,转瞬之间已经过去数十招。随着一声巨响,“天煞”等人一看,“地灵神”已腾身而起,须皆张。显然,对掌之下已用上全力。四人再不迟疑,几乎同时难,直向小雪三女攻去。
小雪三人娇呼一声,分头疾迎而上。登时,八人分作四组拼力攻杀。“地煞”忍着疼痛,尽取游走之势,虽然伤口流血,却仍是咬牙坚持,偶尔出的劲气已是大不如前。这一番打斗,场面十分混乱。马倩儿此番再战,自是与先前几场对战轻松许多。再看小雪与小婉,神行如风,飘渺如烟,在强悍的劲气中,闪晃腾挪,挥掌出指,竟是游刃有余。
先前,小婉还在顾忌小雪,仅仅一刻钟不到,眼见小雪与星煞激战应对从容,小婉再不顾及其他,增提功力,放手而为。不到半个时辰,“地灵神”已是气喘吁吁,口角带着血水,仍在奋力激战。解威似乎换了一个人,在与“火离神老”激战过后,又经几人通气输功,此时此刻,功力已是今非昔比,原本强悍的真气归入奇经八脉之后,更加充沛而旺盛,真气绵绵不绝。
“地灵神”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功力竟会如此之高,自己竟然渐有不支之感。原本以为凭着自己与四煞,可将魔门几人毙在掌下,但此番情形却是出乎意外。此时在解威心中,感到若非自己和其他三女功力大增,恐怕今日之局将难以预料。这个“地灵神”的功力竟然同“火离神老”不相上下,即便稍弱,也不稍多让。不怪鬼庄突然现身江湖,原来确有其傲视其他门派的实力。
小雪越打越有精神,越打越兴奋。此刻,已将各种功法使出,掌指并用,任意挥洒,竟然在这生死之战中,变成了检验功力的斗场。尽管身上已有两三处伤口,但小雪却浑然不觉。再看“星煞”,此时已是满头汗水,原本青白的面色已经涨成紫红色,黑袍上满是一道道血痕,血肉翻卷。小婉及马倩儿的情形与小雪相比,显得更加从容。三女似乎并不急于死命拼斗,时而游走,时而攻击,一点点消耗对方真力……
此刻。
城东。
一声声鸣响,震得耳鼓生疼。
二十余个鬼庄殿生攻击过后,各派并未追赶,但群雄尚未喘上几口气,忽见又一队鬼庄人马杀来。只见这队鬼庄人马疯一般冲杀过来,逢人便杀,毫不顾忌火铳喷射,更不顾同伴死活,带着满身鲜血,一味向前,向前,悍勇比,残忍狠辣……慢慢地,双方混战一处,轰响渐渐止息,火铳已失去威力。鬼庄人马已丧失理智,一个个狂叫着,纵横飞奔,细长的鬼头大刀,闪着夺魂的寒光,情地斩向各派人马。
卞霜及楚云飞等人,紧紧跟随青龙帮帮众,藏在那些手持火铳的人马后面。听着火铳轰鸣,看着火铳喷着铁砂,那些攻击而来的鬼庄殿生,一个个倒在地上。青龙帮众已吸取教训,只在原地施放火铳,却再几人上前迎战。然而,火铳喷出的铁砂,不但射在鬼庄人马身上,同时,也射在其他各派人物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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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混战,惨烈而疯狂。官场小说文字那些鬼庄殿生,犹如疯虎,悍不畏死,舍命攻击。地面,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肉横飞。碎肉、鲜血、刀光,直至形成一蓬蓬血雾。慧心,慧定两位大师,看着凄惨绝伦的场面,不住念叨。本想上前助阵,却又担心影响火铳威力,更担心弟子安危。
远处,在山坡顶上,灌木丛暗处里,几双阴鸷的眼睛正在密切窥视。古峰以及日月二使已经来到多时,看着血腥场面,嘴角时不时地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看着看着,古峰自言自语道:“鬼庄为何与各派生冲突,真是怪事。”
月使道:“属下一直在此暗查,鬼庄人马突然来临,没有丝毫征兆,随后便混战起来。”
古峰道:“看来鬼庄并不如先前那般谨慎,竟装出一副然之态。”
月使道:“鬼庄先与魔门开战,而今又与各派生冲突,倒不像鬼庄近日之习惯。”
古峰沉吟道:“鬼庄如此,其中或许有何秘密。不过,江湖武林越乱越好。嘿嘿嘿……”说着,古峰灵机一动,道:“你二人带领身手稍好一些的弟子,绕到各派人马身后偷袭,尤其对青龙帮,聚贤堡及断剑门等几派人马,快击杀。火铳威力强猛,对鬼庄阻碍甚大。”
日月二使忙道:“是,门主高见。”
古峰挥手,道:“你二人去,迟则生变。”
“是。”日月二使应声而去。
不大工夫,卞霜正在观看,但听身后风声突起,回头一看,猛见数道黑影急袭而至。卞霜大喝一声,几人趁机向侧方退去。闪避的同时,抖手拍出一记掌风,径向一个颀长黑影拍去。轰然一声,卞霜与来袭之人掌力结实。卞霜只感到手臂麻,暗自惊异的同时,急忙抽身而退。而对方也在对掌之下,不禁惊异一声。疾闪身后撤,直向侧方攻去。原来,此人正是月使。
卞霜几人一退,青龙帮人马登时大乱。尚未反应过来,一个个黑影已疾扑击而至。弯刀寒光闪烁,猛然突进人群之中。刀光乍闪,登时,惨嚎声接连而起。几乎不分先后,远处也传来同样的惨嚎声。
妈呀一声,青龙帮阵势大乱,那些手持火铳的帮众,再也顾不得施放火铳,疾拔出长刀,回身应战。堂主徐德才见状,不由大怒,狂吼一声:“向中心聚集,火铳伺候!”就在青龙帮众刚刚反应过来,尚未来得及向徐德才聚集之际,一道快的不能再快的身影倏然掠进人群。
霎时,但听轰然一声,人群中已有四五个帮众,被俦的劲气劈向天空。转瞬,在掌影闪耀中,一个个帮众带着一蓬蓬鲜血,向外激射。“月使”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晃动,火铳已失去效用。卞霜等人刚刚后撤,迎面跑来数道苗条身影。卞霜一看,正是清虚门风瑶等姐妹。
卞霜急忙喊道:“凤姑娘,不要慌张,快到这里。”风瑶等人正在惶急之时,乍然看到卞霜,不假思索地纵飞而至。刚刚到达,身后已经追来七八条黑影。卞霜一声轻喝,双掌猛挥,两股劲气呼啸着向那几个黑影涌去。
许是那些黑影一路追来,并未遇到真正对手,此时,也并未将卞霜气放在心上。但当劲气临体之时,方才感到不妙。几人相继而至,前面的已迎向劲气,未等出惨叫,后来之人不知前面情形,疾奔行哪还收得住前冲之势,刚刚奔到,便也在同时被震向半空。血雨飞洒,触目惊心。风瑶等人见状,不禁呆呆怔神。这是什么功力,怎地如此强悍。而楚云飞等人迅排成阵队,各个宝剑在手,凝神看向四周。
忽地。
“卞少侠,快快援手。”徐德才大叫出声。
恰在此时,又有十数个黑衣人突袭而至。卞霜挥手震毙几人后,心念电转之间,陡然将功力减少几层。大喝一声:“尔等戒备,不可散开。”说罢,疾迎向剩余的黑衣人。卞霜在黑衣人中游走,情形看似异常险恶。
“卞少侠,卞少侠援……”徐德才喊过几声,不见卞霜回音,再看时,见卞霜已被黑衣人围在核心,情形岌岌可危。徐德才眼见外援被困,情势异常危急,不由大喝一声,奋身向黑衣人杀去。
这厢战况惨烈,聚贤堡,少林、武当、崆峒派、威远镖局、断剑门、青城派、丐帮等派也先后遭到黑衣人袭击。一时之间,阵势大乱。在远处一颗稍高的巨树上,一双淡蓝色的眼睛紧盯着混战场面,来回打量形势,神情极为冷漠。不时瞄一眼古峰藏身处,暗自思谋对策。
不到一个时辰,鬼庄人马更加疯狂,鬼头刀频频闪耀,一个个嘶吼怪叫,不停地攻杀,劈斩。奇怪的是,不到一刻,忽见鬼庄那些疯狂的殿生,狂性大,各个双目赤红,口角流血。见人便杀,逢人便砍,有的竟然与同门激战起来。不大工夫,已有数十人口喷鲜血,在狂叫声里,相继扑到在地。
各派人马稍微松一口气,迅将剩余的殿生紧紧围住。两刻钟不到,仅剩的二十余人也在混战中被斩成肉酱。与此同时,那些黑衣人迅撤离,转瞬之间,再也见不到一个身影。
空气中,血气弥漫,浓重刺鼻,夹杂一股股焦糊气味。场面惨不忍睹,几乎没有多少完整的尸体。今夜,数百个生命在这场混战中殒命,俱都化作一杯尘土。究竟为何死去,已经死去之人再也法说清,恐怕剩下那些活人也难以说清。或许,今夜只是一场谓争斗。或者是为一种名分,为一个魔字,为一种分别,为一种虚荣,但代价却是鲜活的生命。
断崖。
断崖下面,光秃秃一片,远处散落一块块碎肉和一个血肉模糊的头颅。小雪四人身染鲜血,表情异常平静。解威迎风而立,衣衫上几道半尺多长的口子,仍在向外流血。一滴滴鲜血滴落地面,解威却好似未觉。断崖顶,小莹衣衫飘飘,像是九天仙子,冷漠地注视远方。
良久,小莹飘身而下,轻得声息不闻。
“大姐,今日战况真是出人意料。我等坐收渔翁之利,可喜可贺。”
小雪笑道:“还是三妹智机过人,调度有方。”
“大姐谬赞了,妹妹愧不敢当。”
小婉道:“只可惜让几人逃遁,不过,却让‘星煞’留下一条臂膀。”
小莹道:“如今看来,此役收获颇丰。鬼庄四煞已四去其二,‘地煞’殒命,‘星煞’断臂,‘天煞’、‘月煞’重伤,‘地灵神’也遭到重创,侥幸逃走。唉……‘地灵神,确是有点神奇,在重伤之下,竟能躲过追魂指。不过,虽然躲过要害处,却也中了三昧真火。想来,即便恢复功力也将大打折扣。”
小婉道:“鬼庄在此一役,除这几人逃走外,所来之人几乎折损殆尽。今日混战,各派人马也必是元气大伤,只是不知伤亡如何。”
小莹道:“明日,大姐与二姐再到城中露面,以便牵制各派人马。”
小雪道:“三妹,不若趁各派惊魂未定之际,索性逐个诛绝岂不干脆。”
小莹笑道:“大姐,古月门虎视眈眈,此事不必我等出手。今夜,古月门趁乱杀到各派人马背后,成效甚大。不然,那些鬼庄喽啰也坚持不到一个时辰。尤其中了魂散之毒,即便没被斩杀,也要逆血攻心而死。唉……教主怎会弄出此等歹毒的药物。”
小婉道:“失魂散原本是为控制他人心智,后来才加进一些毒药。”
“哦,怪不得古月门那些喽啰各个悍不畏死,恐怕也是用一些**药物。”
小婉道:“原来魔门也是如此,自从相公继任宗主以后,才放弃这种做法。”
小莹沉思一阵,正色道:“右使,你同马姑娘后日离开此地,先往荆州,先肃清各派在当地的堂口,然后铲除武当荆州道场。回返后,铲除武当徽州道场。”
解威躬身道:“属下遵命。”
小莹看了看小雪与小婉,平静道:“大姐和二姐再过一日,前往金刚门,鹰爪门,三才门,先行劝说,倘若效,不必留情。不知两位姐姐可否……”
二女听了,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看小莹神色,似乎没有一点犹豫及怜悯。暗想:这个女子心性恐怕不是一般狠辣。稍微思虑一番,小婉轻笑一声,道:“三妹放心,我和大姐自会处之。”
小莹笑道:“我只担心两个天仙似的美女,一旦做下血案,有辱美女名头。”
小雪道:“做与不做已关紧要,现在的名气也好不到哪里。相公说得好,杀所必杀。”
小莹道:“到时,飘云仙子这名号恐怕再也人说起了,说不定会被传为要命仙子。”
马倩儿道:“既然是要命,怎会称作仙子。”
小莹叹声道:“世上哪有什么仙子,所说仙子,均是杜撰而来。倘若真有仙子,也人看到。况且,仙子是否如人们想象那般美好,令人爱戴,令人尊崇,都难以确定。或者恰恰相反,仙子尽是要命之人,只有天知道。”
解威道:“太女,属下得手后如何行事?”
小莹道:“牛山镇会齐,等待老巢消息,再定行止。我自带绿萼前往其他门派,得手后便即回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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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guanm]
昨夜一场激战,清点结果,各派共死去六百八十余人。
少林慧定、慧心两位大师,武当月道长三人轻伤,两派伤亡五十余人;峨眉派李若水、宋汀香两人伤痕累累,所带十几个女弟子仅剩下六人;崆峒派李天豹左臂刀伤,弟子死去三十余人;聚贤堡古天雄满身伤痕,死去六十余人;威远镖局副镖头吴业身受重伤,死去四十余人;青龙帮徐德才身负十几处刀伤,深达及骨。青龙帮所来人马最多,死去之人也最多,共计死去一百五十余人;断剑门亓元昊倒是毫损,门人只死去六七人;青城派陈峰轻伤,死去七八人;丐帮胖花丐、神猿两人轻伤,死去七八十人;清虚门凤瑶,紫琼二女及所带十五人,情门卞霜等人均是有惊险。华山派、泰山派、衡山派、嵩山派和恒山等五岳剑派,以及螳螂门、鲲鹏派、金刚门、长江帮、五行门、三才门等等,均有死伤。鬼庄死去一百六十余人,古月门死去三十余人。
两日以来,各派共死去九百余人,所来人马已经伤亡过半。驻地周围,死尸遍地,腥气熏天。想起昨夜情形,各派人马仍是心有余悸,惊惧不已。鬼庄那些疯狂的殿使和殿生,古月门那些神出鬼没的黑衣人,在每个人心中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各门各派,各自找寻本派人马的死尸,深挖大坑,草草掩埋。悲戚、愤恨、恼火、甚至悔恨、惋惜之情交织,彷徨担忧。同时,对于今日及未来日子,更是忧心忡忡,担惊受怕。
辰时,各派重要人物聚集,商讨如何应对眼前局势。所谈最多的已不是魔门,而是古月门和鬼庄。各派本来剿魔而来,但两日间,经过两场血战,近九百余人却丧命在鬼庄及古月门手下,此种情形大出原先意料,各派一面加强防范,一面派人连夜奔赴樊城张家村,禀告此地情形。
各派人马虽然折损严重,但却人言及撤退。其实,各派并非不想撤退,而是碍于面子。尤其慧定、慧心两位大师及月道长,估量形势后,心中颇犯思虑。尽管青龙帮、聚贤堡等几个门派带有火铳,但只利于近战围攻,对那些高来高走,形影飘忽的高手,却法困住,更不利于混战。
原本以为,“掌尊”和“火离神老”两人前来,即便不能全歼魔门那几个人物,最低也可重创魔门实力。但是,不但木使重伤并失去一臂,更令人法相信的是“掌尊”也被斩去一条臂膀。“火离神老”败逃而走,武林盟七星六和剑阵被破,几乎全部丧命。而今,魔门人物一个不见,全部失踪。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直到午时也未商量出一个满意结果。
就在众人都已感到厌倦之际,猛听得帐篷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布帘掀起,急匆匆闯进一人。众人一看,乃是一青龙帮帮众。见到徐德才,忙道:“禀告徐堂主,魔门几个人物在城中出现。”
乍听此信,众人不禁轻呼出口。徐德才忙道:“什么,都是哪个?”
“仙魔,冷煞,毒魔,解威。另外,还有一个丫鬟。”
徐德才疑惑道:“毒魔?这又是哪个?”
那帮众道:“毒魔就是马倩儿,也叫灵兽毒魔。”
“哦,原来如此,这几人魔字当头,倒是记得清楚。”
古天雄道:“有魔妖踪影?”
“并未见到魔妖。”
胖花丐道:“而今,几个妖女功力凡,我等如之奈何?”
徐德才沉吟一声,道:“各派是否有奇异毒物,是否能克制妖女。”
月道长说道:“据传,魔神在与鬼庄激战时,中了一种至毒,却仍安然恙。贫道尚未听说,其他门派有何至毒,即便有何毒物,也未必有鬼庄那毒物厉害。‘**散’也是天下至毒之一,中者若不及时屏息调气,必将经脉寸断,暴毙而亡。哦……”说到此处,月道长似有所悟,道:“鬼庄那些人马来袭时,各个状若疯虎,最后竟相互残杀,好似失心疯一般。这与中了失魂散情形极为相似,难道鬼庄那些人马是中了魔门的‘失魂散’……”
威远镖局副镖头吴业轻咳一声,插言道:“据前日情形看,古月门那些神秘杀手,也像服食**药物一般,难道鬼庄及古月门那些弟子都被药物控制?”
众人听罢,不禁面面相觑,暗生凛意。徐德才道:“相传魔门以及分支派系都有迷失神智的毒物,功能相近,大同小异。昨夜看鬼庄那些喽啰,必是受到此类毒物控制。但不知为何,却相继在一个时辰后狂乱而死,真是蹊跷。”说罢,对那传信的帮众道:“继续探查,及时来报。”
“是。”那帮众领命而去。
吴业道:“两位大师,道长,魔门几个妖女公然露面,而今我等将如何处之?”
月道长沉吟一声,叹息道:“单凭各派所来这些人物,恐怕极难困住几个妖女。倘若不能困住,火铳也难以挥效力。除非将众妖女引到火铳效力范围,尚有可能击毙或是重创几个贼子。只是……那几个妖女各个功力通玄,若不能一起引来,对我等将有极大麻烦。”
卞霜忽道:“以两日情形来看,鬼庄及古月门方是罪魁祸。魔门几个妖女,并未袭击各派,若我等力有不逮,何不引狼驱虎,让魔门与鬼庄火拼。”
慧定大师接口道:“卞少侠所言不道理,两派已经生冲突,已不用我等费心。据探查,古月门人马现藏身在城西一片森林中,地势易守难攻,古月门迟迟不去,对各派人马威胁极大。以目前形势看,魔门虎视眈眈,古月门伺机而动,鬼庄神出鬼没。目前,各派所来人马折损过半,恐怕只能自保。我等只在此地牵制魔门几个妖女,围剿魔域或可轻松。只是需要防备鬼庄、古月门偷袭,还要密切魔门妖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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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心大师道:“慧定师兄言之有理。官场小说文字我等在此牵制魔门,也是剿魔大业的重要部分。希望各位能够安抚本派人马,并希望能够剿灭魔门老巢,或是重创魔门实力。”
胖花丐、神猿两人摸着身上的伤口,表情甚是复杂。在与魔门冲突以来,两人再次受伤,且带来的弟子已死去近百人。胖花丐悄声嘀咕道:“据帮主言说,我帮在暗中给过鬼庄银两,为何昨日仍然遭到袭击,难道鬼庄承诺是……”
神猿急忙打断胖花丐,看看左右,传音道:“你这花丐怕是只长肉膘,竟是这般糊涂。承诺是铁板钉钉?唉……此一时也彼一时也,鬼庄之人,焉能说出人话,常言道:鬼话连篇,对于鬼庄来说再贴切不过。”
“哦……”胖花丐若有所思,道:“不过,魔门与各派激战正酣,鬼庄尽可坐山观虎,怎会如此急迫?”
神猿道:“世事难料,鬼庄,鬼庄,神鬼莫测,鬼才知道。”说着,看一眼众人,传音道:“恐怕在场诸人所在各个门派,也曾给过鬼庄银两,只是不知少林与武当两派是否……”
胖花丐道:“据帮主所说,并未见两派有何动作,估计不曾给过。”
神猿道:“青龙帮家大业大,付出银两最多。据说,付给鬼庄约有一百五十万两。”两人悄声嘀咕,其他人物也是三三俩俩在低声窃语,
古天雄开言道:“几个魔门妖孽正在城中,我等何不将其围困,全力狙杀。”
慧定大师道:“城内围杀不不可,但房屋连绵,行人众多,火铳极难挥威力。且那几个余孽功力通天,围困起来相当不易。”
“那我等只在此等待了?”
“牵制为要,鬼庄或许正在筹谋,一切尚未明显,不可妄动。”
“唉……”众人七嘴八舌,始终也未拿出确切主意。月道长说道:“各位若是再异议,便各自回返本派。而今人马折损较大,各派不可分散。”
慧定大师道:“青龙帮、断剑门以及聚贤堡几派均带火铳,可否分布在驻地外侧,以免邪魔外道偷袭。”
古天雄道:“大师,聚贤堡人马折损较大,不如请徐堂主防守外围。”
徐德才听得不快,道:“我帮人马已折损过半,真承当不起。”
慧定大师忙道:“各位莫要争执,我意,三派共同布在外围为宜。”
断剑门左护法亓元昊亓听得不耐,轻咳一声后,道:“断剑门布守西南方向,请古护法及徐堂主布守正南及东南方向。正北方向不远,乃是断崖,一般人物难以攀援,可不做或少做防备即可。”
慧定大师道:“如此甚好,各派还应及时打探这几个邪派人物动向。”大师说罢,众人随即散去。卞霜听得仔细,一边思虑一边想驻地走去,情们驻地乃在最北端。走出约莫一百丈余,正思虑间,忽觉背后劲风骤起。卞霜本能一闪,动作快如闪电。待回头看时,四下竟一丝人影。仔细嗅闻几下,鼻息中隐隐约约吸进一丝香气。
卞霜见四下人,不由轻声喝问:“来者何人?”喝罢,并应声。正自愣神之际,忽觉耳旁生风,卞霜急忙闪躲。正要出声,陡觉自己手中已塞入一物。拿起一看,乃是纸团。回头见人,急忙展开纸团。但见上书道:“今夜一更前借故离开,伺机截杀各派人马。并告知清虚门诸女,离此地。”落款乃是一圆形戒指图形。卞霜看得一愣,旋即,心中明了,急忙向驻地走去。
徽州城北。
郑氏祠堂,深宅十分安静,院落破旧,有三层进深。每间房屋,几乎所有户,都钉着旧木板,遮得严严实实。房屋外墙灰砖已经风蚀脱落,斑斑驳驳。每趟院落,均有四座房屋,正面两间,东西两侧各一间。
巳时初,第二趟东厢房内,昏黄的灯光下,石中玉正与上官燕斜倚在木床上歇息,似睡非睡,一副疲倦样貌。两人衣衫凌乱,上官燕酥|胸半露,肌肤似雪,撩人心魂。显然,两人已经温纯完毕。石中玉,武林双秀之一,号称“玉面剑侠”。在勾引女子上,其技巧手法之娴熟,确要比潘如安强上许多。先是李潇潇,后是风婷婷,再后是上官燕。其间,还有柳盈盈,丫鬟莺莺,翠芳。更使人震撼的是,石中玉竟能大小通吃,李潇潇之母、上代江湖八大美女梁如玉也曾与他有染,母女同侍一人,堪称天下一绝。
半个时辰,两人悠悠醒转。上官燕羞涩满面,娇羞不禁。
石中玉伸个懒腰,斜眼看到美人肉色,再次激荡,搂过上官燕亲吻起来。上官燕许是初经人事,十分扭捏。石中玉满眼淫色,大手肆意摩挲。不一刻,上官燕已是娇喘吁吁。石中玉挂着邪异之色,一边摩挲,一边挑逗。口中淫声细语,一点点褪去上官燕衣裙,同时,自身也褪得精赤。片刻,上官燕已呻吟出声,石中玉再难把持,正欲激流勇进——
蓦地。
“笃”、“笃”、“笃”,门外忽然传来三声轻响。
石中玉激灵一下,凝神细听,道:“外面何人,竟敢叨扰本盟主?”
一动静。
石中玉气得面色红,急忙拉过被褥盖在身上。此刻,他正欲直捣黄龙,处于浪尖顶峰,受此惊扰,更加恼怒。含怒细听一阵,竟是人回音。再问一声,仍动静。
“燕儿,你可听到门外动静?”
上官燕钻出被窝,带着尴尬与羞涩,忐忑道:“好像听到敲门声,难道外面没人么?”
石中玉气哼哼地道:“真是扫兴。”轻骂一声后,看到可人的娇躯,又忍不住摩挲起来。而上官燕却仍看着门口,生怕突然闯进人来。“燕儿,适才或许听得错了,嘿嘿嘿……”一阵邪笑,石中玉更加肆意摩挲。足足一刻钟,上官燕才又进入迷离之中,美目微闭。须臾,玉液尽出,意盼承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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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玉眼见时机已到,早已急不可耐,翻身摆正身子,再次要——
“笃”、“笃”、“笃”。官场小说文字
三声轻响,不轻不重,石中玉刚好听到。
“混账东西,哪个?”
石中玉翻下身来,喝骂一声。外面一如以前,毫动静。片刻,石中玉猛地侧身下床,顾不得精赤身子,两步便跨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不看还好,看后,更加愤怒。门外,竟一丝人影。凝神谛听,又看看四周,方才回身。躺在床上后,原来那股燥热已去了七七八八。
“玉郎,是否哪个弟子知道你我在此,敲了门却又去了?”
石中玉道:“此乃后院,一般事务只待我起身出去才报。若有要事,可事先通禀,不会胡乱敲门。真是怪事,竟敢戏弄本盟主。待你我歇息一番,再出去弄清楚,看哪个招子不亮。哼!”
上官燕掩住胸脯,道:“玉郎,屋里暗淡,也不知现在几时了,你我还是出去吧。”
石中玉道:“我已吩咐,午时一刻唤我,适才看天色只巳时刚过。”
“哦……”上官燕哦了一声,便又躺下。石中玉仍是怒气未消,本来还有一丝欲|望,此刻已影踪。看着上官燕娇嫩的身子,竟也毫绮念。遂恨声道:“若此三番四次,本盟主岂不要阳衰,日后如何还能人事!”
上官燕道:“玉郎莫气。”说着,上官燕又道:“玉郎,皇甫小雪、董小婉等人真是情义之人么?”
石中玉恨恨地道:“魔门中人一善类,俱都该杀。”
“玉郎,我曾听传闻,你曾与李潇潇,风婷婷情投意合,两人为何又相继离去?既然是心意相投,怎会如此?”
石中玉听罢,感到有些尴尬。转瞬,换上一副微笑。道:“两人与我只是走得近便一些,并你我现在这般情形。风婷婷奉其师北海神妪之命,闭关修炼。而李潇潇则是奉其母命,乃为践诺,才与卢幻天那狗贼完婚。”
“哦,原来如此。”上官燕将信将疑。
“燕儿不必思虑此事,树大招风,多有闲言碎语。”
“玉郎身为天地盟盟主,自是遭人嫉妒,免不得有些闲言碎语。”
石中玉邪笑道:“还是燕儿想得透彻,比那些俗世脂粉好上太多。”
上官燕粉面羞红,道:“师傅百般叮咛于我,与玉郎相处,不可乱了方寸。而今,你我已作成此事,若让师傅知道,我真不知如何解说。”
石中玉道:“燕儿放心,你师父不会说出半个不字。”
“哦?师傅平日里不苟言笑,对弟子要求极严。此次跟随玉郎出来,不知与师傅说了多少。”
石中玉笑道:“燕儿放心,你师傅不会再管束你。”
上官燕问道:“为何?”
“呵呵呵……”石中玉笑一阵,道:“峨眉多清苦,五斗米折……哦,燕儿,师傅曾言要传你武功,现在可曾传了?”
“只传一些基本心法,我已说给玉郎,没有其他功法。即便传了,也不知我何时能练到玉郎这种境界。”上官燕有些气馁。
石中玉诡秘一笑,道:“师傅曾说有一种心法,一直不曾找到传人,估计定非一般功法。每说要传于我,却也一直未曾传授。燕儿若要习得上乘武功,便要经常与师傅近便一些。说不得还能习得不世心法,呵呵。”
“真的?”
“当然,听师傅言若能习得那秘密心法,便可独步天下。”
“不知你师傅未传的是何种心法?”
“师傅只说未到时机,不过……”
“不过……什么?”
石中玉叹道:“我这般年岁,还需等何种时机,唉……”
“也是,我得空问问你师父。”
石中玉笑道:“燕儿不必急迫。”
上官燕疑道:“若是你师傅习得秘密功法,如今必是天下敌了?”
石中玉听罢,不禁一怔。他也似乎未想到上官燕有此一问,转而一想,感觉甚是疑虑。心道“倘若师傅习练那秘密功法,此刻岂不独步天下?但师傅为何说起自己武功,却又含含糊糊?难道是故意掩藏,还是自己真的未到习练秘密功法的时机?”石中玉百思不得其解。转而,随意道:“燕儿说的不错,但师傅自有打算,或许藏拙,或许有其他原因。”
“哦,高人不露相,你师父看来确是有些神秘。且身上有股怪异味道,说不出道不明,感觉怪怪的。对,玉郎身上也有一股味道。”
石中玉听得一惊,忙道:“我自小与师傅在一起,怕是受师傅熏陶。”
上官燕笑道:“玉郎不必介意,这股味道只是怪异一些,不是难闻。”
石中玉笑道:“燕儿一说,令我唬了一跳,嘿嘿。”说罢,竟又感觉泛起一丝燥热。不想还好,有了感觉,内火急窜而起。只捏弄片刻,便已沸腾起来。不管上官燕是否已仰躺,不由分说,翻身便上。刚要行进,没来由地看一眼房门。稍微等待,却未听到任何声响,连自己也不禁苦笑一下。上官燕见石中玉神情,知道是何原因,眼见将要承受雨露之欢,不由羞涩万分。石中玉转过神儿来,哪待分说,猛然向下……
“笃”、“笃”、“笃”。
三声轻响,竟鬼使神差,再次响起。身子停在半空,石中玉惊得呆住。转瞬,急忙翻下身来,俊目急转。此时,石中玉似乎已嗅出味道。敲门声不是偶然,更非盟中弟子所为。倘若真是外人,那这人的功力已难以估量。想到此处,惊得面色煞白。上官燕也在同时感到一丝不祥,娇躯已轻颤起来。
石中玉紧盯着房门,侧耳谛听。既未出声,也未敢动身。好一阵儿,除两人喘息声外,房内外声息皆。“燕儿,快快起来!”说罢,两人急忙穿衣。刚刚穿脱,但听脚步声响,须臾,“笃”、“笃”、“笃”,又响起三声轻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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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玉大喝一声:“好贼子,找死!”喝罢,鼓足真气,一掌向房门拍去。[guanm]轰然一声,伴随一声惨叫,房门已被俦的掌风击碎。连房门墙垛也被劈去半边,哗啦啦,屋顶掉落数片碎瓦。这一掌之势,端的惊人。说时迟那时快,实是电光石火间,石中玉已逸出房间,飘身来到屋外。
尚未站定,石中玉不禁愣住。地上,一身着紫色劲装汉子,被掌风拍得胸骨塌陷,满口喷血,眼见断了气。死去那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天地盟弟子。石中玉只愣片刻,立刻回过神来,便连自己都感到奇怪,自己为何有这么大火气。难道自己判断错了?恰在此时,“月使”疾奔而来。见状,也不禁一愣。
“盟主,生何事?”
石中玉定了定神,转口道:“事,不知礼数,死有余辜!”
“月使”不知原委,道:“门主请盟主过去。”
“哦,师傅有何要事?”
“盟主去后自知。”“月使”言语毫生气。
石中玉斜一眼“月使”,道:“此地异常怪异,小心为上。”
“月使”道:“此处极为隐秘,不会有何意外。”
石中玉欲言又止,内心不爽。自从“月使”等人来到此院,石中玉便感觉很不舒服。门下弟子本来就只有几个,且不得乱走。而“月使”等人到来以后,不但占住第一趟所有房间,且前后院乱窜,只因古峰住在最后一趟院落。此院乃是石中玉在徽州秘密落脚处,而今,却成为古月门巢穴。尽管古峰在此,石中玉也觉不甚舒服。气归气,古峰相召,石中玉也不能不去。遂对上官燕道:“燕儿稍候,我去去就来。”说罢,径向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正房,见房门竟虚掩着,石中玉轻咳一声,道:“师傅,弟子来了。”
“玉儿进来。”古峰声音,有些沙哑。
石中玉稍感诧异,举步进入房间。登时——石中玉再次愣住。不只是愣住,而是呆住。但见房内,在古峰对面,正坐一位女子,令石中玉呆住的正是这位女子。女子的姿容之美,天下二,法言喻,美得令人炫目失魂。此刻,石中玉一双俊目已经定住,愣得竟一丝淫邪之色。这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小莹。
古峰正自尴尬,见石中玉神色,说道:“玉儿。”
“玉儿!”
古峰连说两遍,石中玉才激灵一下,立刻回过神来,忙道:“师傅,这位是……”
小莹平静道:“魔门太极天女,齐小莹。”
石中玉愕然道:“什么,你便是魔妖?”
小莹诡秘一笑,表情甚是复杂,道:“盟主难道没有耳闻?”
“哦……幸会、幸会!”石中玉稍微定神,虽仍惊讶,但说话已正常。
小莹道:“盟主不必客气,本妖不请自来,乃是为各自门派而来。”
石中玉看了看古峰,道:“不知姑娘如何找到这里?”
小莹轻松道:“徽州城方圆不过数十里,本妖欲找何人,不费吹灰之力。古门主,你以为如何?”
古峰也正自思虑此事,心神正慌。闻言,半截秃眉一动,道:“姑娘不言,老夫也觉奇怪。不过,老夫相信姑娘之能。”
石中玉惊愕道:“姑娘怎知我师傅名讳?”
小莹笑道:“适才古门主已经言明,故而才知。”
石中玉一震,心念电转下,试探道:“姑娘可知各派人马现在何处?”
小莹看一眼古峰,笑道:“盟主所问,本意恐怕并非如此,既能问到各派人马,一般而言,乃是心中担心己方人马是否隐秘,不知我说的对否?”
石中玉听罢,面色一变,道:“即便如此,姑娘不妨直言。”
小莹道:“此刻在徽州地面,天地盟弟子不过数十人而已,且散落各处。而古月门弟子……呵呵。”
“如何?”
小莹道:“日月二使各带一队,在城西滕王庄隐藏,两队相距五里左右;另一队隐藏在此院以北七八里外的一废弃破庙内。古门主,不知本妖所言对否?”
古峰听罢,暗暗震惊,小莹所言不中的,丝毫不差。眼珠转动,虽然不动声色,但内心却是七上八下。古峰亦是刚刚平静下来,暗道这妖女怎会突然在这里出现,如何找到此处,为何能猜出自己身份。古峰感到,似乎自己的一切都在对方掌握之下。如芒在背,如骾在喉,却又不便启齿相问。此刻,对方轻松随意,并未展露一丝气势,更令人讳莫如深,法琢磨。
“姑娘到此究竟何事?”
小莹道:“并要事,只是同门主闲聊几句。”
“闲聊?”古峰一怔。
“呵呵,闲聊便是商榷,不必紧张。”小莹随口道。
石中玉盯着小莹,一瞬不眨,此时此刻,看到小莹美得令人失魂的姿容,忽然想起幻天。魔门妖女各个绝美,竟让那狗贼独占,真是岂有此理。他越看越气,越看越嫉妒,因嫉而生恨。不论男子女子,嫉恨好似本性。石中玉俊美双,犹如貌比潘安,子都重生,对自己异常自信。似乎感到,天下所有美女都应青睐自己,恐怕更易嫉恨他人。眼见小莹姿容,更恨得难以抑制。
石中玉自己暗中思虑,面色阴晴不定。遂开口道:“盟主面色青白,难道是……”
“哦,石某事。”摄于小莹名头,石中玉急忙坐下。
古峰道:“齐姑娘来此,有话不妨直言。”
小莹道:“不瞒古门主,今晨,我已接到讯息,魔门老巢遭到攻击,双方已经开战。因而,才来与门主商讨一番。”
古峰愕然,道:“老夫怎未听说此事?”旋即,又道:“魔域既被围困,姑娘为何不急返老巢,却仍在此处?”
小莹笑道:“据说此次围剿魔门,各派高手尽出,所去人马有六千之众。即便本姑娘回去,也法同时与各派相抗。再说,魔域也只是落脚之地,一旦失去,也不足为虑。本本妖来此,便是为各派在徽州这些人马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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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峰眼珠一转,道:“姑娘是想与我古月门一齐动手?”
“不错。难道古门主没有此意?”
“嘿嘿嘿……”古峰阴笑,道:“这些人马还未放在老夫眼里。”
小莹道:“古门主若是由此信心,本妖来此乃是多此一举,告辞!”说罢,小莹起身,便欲离去。
“姑娘且慢!”古峰急忙叫住小莹,阴笑道:“老夫话虽如此,只是表明老夫魄力,但能多一些帮手,老夫何乐而不为。只是不知你我如何谋事,如何下手而已。”
小莹复又坐下,道:“本妖原本未想全歼,各派在此地这些人马。但各派攻袭魔门老巢,如今已是水火不容。古门主,本妖不单是为魔门考虑。门主知道,古月门原为魔门分支,与江湖各派仇深似海。数百年来,你我两门合则兴,分则亡,当然,历次都是草草收场,销声匿迹。但两门在未成事前,乃是唇齿相依,分则必败。门主对此自是清楚,不然也不会突袭各派人马。”
古峰嘿嘿一笑,道:“姑娘所言,老夫尽知。各派人马本为姑娘等魔门而来,但却先后与鬼庄及我古月门生冲突。两日来,虽说斩杀九百余人,老夫门下也多有死伤。不过,老夫并未感到可惜,能与与魔门合作,老夫盼望之至。”
小莹笑道:“门主如此胸怀,本妖由衷赞佩。”
古峰道:“鬼庄人马折损重大,不知现藏身何处,姑娘可否知道?”
小莹笑道:“不瞒门主,经昨日一战,鬼庄所来高手,‘地煞’殒命,‘星煞’断臂,“天煞”、“月煞”重伤,“地灵神”侥幸遁走,所来数百个殿生、殿使,大部就歼。而今,此地再鬼庄人影。”
古峰听罢,不禁大惊:“难道是姑娘所为?”
小莹道:“正是。”
古峰道:“‘地灵神’败于谁手?”
“解威。”
古峰诧异道:“解威乃魔门光明右使,原来未见其有何过人之处,这……”
小莹笑道:“解威若非能,既不会担当神教光明右使,亦不会司职魔门光明右使。”
古峰怔了一怔,道:“据说‘地灵神’功力通玄,相比‘神功四老’也不稍多让。解威能战而胜之,真是不可想象。”
小莹笑道:“门主功力也已登峰造极,何故赞叹他人?”
“嘿嘿嘿……”古峰一阵阴笑,道:“不知姑娘已到何种境界?”
小莹道:“本妖功力低微,不提也罢。”
“老夫只是问问,并他意。但老夫感觉,姑娘已是收放自如,影形,令人难以察觉出功力高低。若论境界,老夫也不好预测。”
小莹看一眼石中玉,笑道:“门主谬赞,单以功力而论,若同自家教主相比,仍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哦?卢幻天那小子真有那般高强?”
“呵呵,教主功力已不可用高低形容,哦……同时也不可用层次区分,教主功力已任何分别,自然化一,空寂物。”
“这……难道真是……太不可思议,老夫曾与那小子相遇几次,当时感觉,其功力虽深不可测,却并没有如你所说这般境界。”
“教主悟力凡,不知不觉中,功力每日均有增长。”
古峰面上浮起一丝颓然之色,自言自语道:“难道魔功达到八层以上,真是靠悟力提升么?突破十二层极限,功力增长是否更加迅?”
小莹道:“门主,对于魔功本妖不甚清楚,个中详情,若有时机,门主还需亲自问教主。不过本妖知道,正宗魔功必欲经历生死方能突破极限,进而一日千里。不然便会停滞不前,增进缓慢。”
古峰感叹道:“怪不得小子只在两年间,便已到如此境界。经历生死?如何经历生死?”
小莹笑道:“或许是涅槃重生。”
“什么,涅槃重生?”古峰更惊。
“门主可曾知道北冥神功?”
“当然,北冥神功练到极致便可重生。”
“不瞒门主,魔功亦然。”
古峰怔道:“老夫修习魔功,已有数十年,怎未听说此事?难道祖师……”说到此处,古峰停口,道:“卢家小子确要与鬼庄开战?”
小莹轻轻一笑,道:“教主正是此意。鬼庄现身江湖,其意昭然若揭,以其实力,天下各派出其右。至于为何对魔门锋芒所指,恐怕也是暂时顺应江湖大势。如今,各派分进合击,一面围剿魔门老巢,一面暗随我等至此,远近同时下手,安排甚是周全,只是打算几点落空。”说罢,盯着古峰,又道:“这几日本妖察觉,古月门与鬼庄似乎早有默契,双方相遇看似形同陌路,却又各自避让,不知是何缘故?难道门主与鬼庄,事先有何约定不成?”
“这……姑娘从何而知,老夫并……”古峰心神狂震,竟然说不完全。
小莹道:“本妖只是感觉,偶然中现有此迹象。”
古峰连忙摆手:“绝此事,许是鬼庄不愿招惹是非,加之老夫约束手下,故而如此。”
小莹道:“争霸江湖各有打算本可厚非,但本妖提醒门主,论门主与鬼庄是否有何约定,切不要耽搁魔门行事。如今两门虽非一教,但也有极深渊源。有朝一日,天下初定,门主若有雄心与魔门争霸,再一绝高低。”
“那是当然,老夫自有老夫打算。”
小莹看一眼石中玉,道:“想不到盟主竟是门主弟子,真出乎意外。”
石中玉面现尴尬之色,道:“江湖诡异,各有**,不足为怪。”
小莹笑道:“石盟主青年才俊,声望日隆,前途量啊。”
“姑娘说笑,石某承继爹爹大业,添为盟主,甚感惶恐。”
小莹意味深长地道:“盟主过谦,以盟主之才,再依古门主之实力,何愁大业不成。”
小莹虽是夸赞,但石中玉却听得有些别扭,道:“本盟主身份还望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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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忙摆手道:“盟主放心,盟主既然为古门主弟子,按实说来,便是古月门弟子,起码还有半子之谊。如此推论,也与魔门有些关系。”
“这……此话从何说起,本盟主与魔门毫干系。”
“算了,不论有干系,以天地盟实力,盟主还应妥善谋划,小心行事。”
石中玉越听越别扭,面色已沉下来。道:“石某自有道理。”
古峰见状,暗自思虑一番,道:“姑娘既然对各派知之甚细,可否知道武当派这些弟子,是否为派中高手?”
“哦……”小莹哦了一声,暗自偷笑,佯作若有所思状,道:“武当派号称武林泰山北斗,如今看似日渐式微,但仅是一时境况。尽管尘老道功力并非顶尖人物,但武当派中弟子众多,各地道场少则数百,多则数千,选出几百一般高手并非难事。”
“哦,不过武当派只来一百余人,加之徽州道场亦不过数百人,且大多是俗家弟子,怎会突然一下冒出数十个武功不凡的高手,真是令人奇怪。”古峰说罢,盯着小莹,似要等待答案。
小莹道:“门主怎知武当没有事先安排?”
古峰觉得有理,道:“姑娘说的是。”
小莹反问:“门主何以说起武当人马,何故?”
古峰见小莹一脸诧异状,摇头道:“事,老夫只是随口问问。姑娘,你我日后如何行事?”
小莹道:“门主所虑外乎火铳,而所来这些门派,只有青龙帮、断剑门、聚贤堡所带火铳最多。本妖之意,魔门众人先行清理这几个门派,其余门派请门主负责度。本妖之意,应趁各派惊魂未定之机,今夜便偷袭各派,你看如何?”
古峰道:“各派人马聚集,如何行事?”
小莹笑道:“门主只在外围伺机截杀便是,据本妖推算,今夜将有东南大风。门主可在各派人马驻地上风处藏匿。但有人马逃来,再上前截杀。”
古峰苦笑,疑道:“此际正值隆冬,何来东南风?”
小莹诡秘一笑,微闭双目,掐指默算。古峰与石中玉看得怔神,实不知小莹是在起卦推测,还是故弄玄虚。片刻,小莹睁眼,说道:“门主,今日乃十一月二十二日为甲子日,符头为甲子,属冬至上元。天辅星为风,天英星为火,二者旺相主风量。此时,天辅星落九宫,为旺相,主有东南风;天英星落二宫,也为旺相,主量大;离九宫又呈辛加乙格局,乃是白虎猖狂之兆,主有大风;八将盘上,白虎落三宫,也主有东风。今夜,必是东南风大起之时。
古峰听罢,感觉惊奇,不禁将信将疑,道:“姑娘可以确定有东南风?”
“门主放心,本妖怎敢以门主手下性命当儿戏。”
古峰听罢,仍有疑虑,但碍于面子,也不便多问。此刻,古峰十分清楚,魔门对自己并意图,小莹此来也只是相互照应,说得透彻一些便是相互利用而已。古峰思虑一番,道:“老夫埋伏在东南,西南两侧,”
“如此甚好。”
古峰道:“姑娘可有把握分散各派人马?”
小莹轻笑:“门主放心。”
古峰道:“不知今夜行事后,姑娘作何打……”忽地,古峰话未说完,但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须臾,脚步声在门口停止,声道:“门主,各派围剿魔域已经开战。”
古峰看一眼小莹,回应道:“老夫知道了。”
“门主可有令谕?”
“事,去吧。”
“是,属下告退。”说罢,脚步声渐渐远去。
古峰狡黠一笑,道:“姑娘神色轻松,难道真不回返老巢?”
小莹道:“既然开战,回去也是枉然。凭险而拒,挡得一时算一时。”
古峰道:“老巢岂不要灰飞烟灭?”
小莹道:“老巢毁灭妨,但有人在,何处不可以落脚。”
古峰笑道:“姑娘心量倒是很宽,老夫佩服。”
小莹道:“本妖还有要事,不变打扰,告辞。”
古峰轻轻颔:“老夫不送。”刚刚说罢,尚未见小莹起身,只觉眼睛一花,丽影顿杳,眼中只剩下一道虚幻留痕。古峰两人大吃一惊,不由怔怔出神,好似幻梦一般。片刻,古峰回神,暗自叹道:“魔门诸女难道各个如此?”随后,老面现出一丝颓废之色,暗自嗟叹不已。
此刻,石中玉已然失魂,说不得是羡慕还是垂涎,是嫉恨还是郁闷,只是觉得心堵,气息不畅。忖道:“天下怎会如此美人儿,在此女面前,一般称为美人儿的女子,简直是土鸡瓦狗,卢幻天?到底有何魅力,竟会引得众女纷纷归附。”暗自惆怅时,忽然想起李潇潇及风婷婷,竟都不辞而别,远他而去,更是气闷交加。
古峰似乎看出石中玉心思,道:“玉儿,男子汉大丈夫,重在大业,何必在乎区区几个女子?真若一统江湖,玉儿还愁美女不来?”
石中玉叹道:“师傅说的是,但像此女者,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古峰轻轻摇头,道:“玉儿,为师今夜突袭各派。你此间事了,尽快回到盟中。”
石中玉道:“弟子昨日到过各派驻地,曾对慧定大师说到,我在城内随时接应各派。此次围剿魔门老巢,弟子借故未去,便在此地应付一下,省得日后各派背后嚼舌。”
“如此也好。”
石中玉道:“魔妖是否驱狼吞虎,师傅还要小心。”
古峰邪笑道:“倘若妖女真能引得各派人马分开,为师再行截杀。适才妖女正说时,为师已考虑各种可能,以不变应万变,即便妖女有此意,也法得逞。”
石中玉道:“这妖女甚是怪异,似乎能够看穿他人心思,不得不防。”
古峰笑道:“玉儿有所不知,魔门有一种功法,唤作摄魂**,运用娴熟,可以探查他人心事。日后,玉儿但与妖女接触,不可思谋自己秘事,只按对方思路应对便是。”石中玉听罢,不禁愕然。万幸自己适才未做什么打算。转而,想起小莹容貌,不禁感到愤懑与酸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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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guanm]
小酒馆斜对面,正是“望山楼”。
酒馆不大,但里面却坐着一位名气不小的人物——潘如安。近两日,城外相继生血案,城内却并未受到很大影响。奇怪的是,几乎不见一个衙役和捕快。街上人来人往,并未见少,依旧热闹,各种商铺照常开业。
潘如安俊美依旧,只是多了一种沉稳深邃,一种冷静,气势隐然。谁也不知潘如安为何如此,但凡见过或与潘如安相熟之人,都有这种感觉。各个门派法理解,潘如安本为剿魔而来,不知为何竟独自住在春晓客栈,且天龙山庄来人也是寥寥几,只带六人,并且也都是家丁模样。
此刻,潘如安一边用茶,一边看向“望山楼”。小雪、小婉、马倩儿与解威四人正在酒楼用饭。几人来时,潘如安正躲在暗中偷看。本来心中还有一丝得意,但看小雪等人神色及气势,便又沉下心来。不但四人气势不凡,便连那个丫鬟也非同一般。潘如安不是嫉妒,而是忐忑不安,暗中估量。
很长时日以来,竟连潘如安自己也不知是何原因,但凡听到魔门信息,便心血来潮,不能自已。他似乎感到,魔门众女不论哪个,都是人间极品。想起天龙山庄现状,便不由感慨万分。他知道,天龙山庄在江湖武林不算名门大派,原来还有一丝争强好胜之心,中也曾有过一点邪念,如今却是破费思虑。
如今,江湖十大美女逐个而去,自己仍是孑然一身。他暗中羡慕嫉妒石中玉,同时,也嫉妒幻天。虽说石中玉在楚州召开武林大会,草草收场,并生血案,但毕竟名声远扬。而看幻天,初始,只是觉得稍微神秘一些,却不曾想一鸣惊人,令整个江湖震动。魔神之名,闻之胆寒,谈之色变。
潘如安暗自叹息,正在此时,峨嵋派李若水、宋汀香两人及“崆峒四杰”李天豹三人走进酒馆。李若水、宋汀香各自裹着伤口,李天豹已是有伤在身。潘如安见到三人,只是颔轻笑,算是打过招呼。三人略微犹豫,李天豹引儿女来到潘如安面前,笑道:“想不到潘兄在此。”
潘如安见状,知其心意,轻笑道:“各位请坐。”
李若水、宋汀香施礼致谢,便即落座。李天豹轻声道:“潘兄怎一人在此?”
“闲来事,随意坐坐。”说着,看一眼“望山楼”,道:“魔门、鬼庄、古月门三个邪派人物在此,尔等为何进城,怎如此大意?”
李天豹道:“潘兄不但现在城中,且住在城中,难道不是大意?”
潘如安一怔,立马换上笑容,道:“潘某了解魔门人物,自会应付。”
李天豹道:“潘兄说得是,细细想来,至今为止,魔门也未真正杀了哪派人物。只是青龙帮,凌云宫,聚贤堡死去之人多一些,并未对所有门派下手。因此,兄弟才放心来到城内。”
“哦,难道不怕鬼庄或是古月门中人来袭?”
李天豹道:“这两派人马只在夜间偷袭,白日不会行事。”
潘如安笑道:“兄台邪门歪道,真是了如指掌。不过,魔门三女及解威现正在对过‘望山楼’内用饭,尔等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李若水忽道:“听说魔门众女均在此地,我们师姐妹一是来寻师妹上官燕,二是看看魔门诸女到底变成何种模样。”
潘如安笑道:“皇甫小雪、董小婉、马倩儿三大美女正在酒楼。”
宋汀香问道:“魔妖在否?”
潘如安道:“不在。”
李天豹笑道:“莫非潘兄在此,也是要……”
潘如安轻笑,道:“兄台何必说得透彻,本公子只是……”话未说完,但听街上嘈杂声忽然肃静,紧接着是一阵唏嘘声。四人几乎同时向外看去。但见街上走来一女子,淡蓝色裙装,黑犹如瀑布,炫目夺魂。
“魔妖?”
“是,魔妖!”
潘如安听罢,竟看得呆呆失魂。小莹过去,径奔酒楼,待小莹消失在酒楼门口,四人尚在回味之际,忽见酒馆前慢慢腾腾走来一位老者。再看那老者,身材瘦小枯干,如同风干的树枝。大手枯瘦细长,一双鼠眼滴流乱转。贼眉鼠眼,来回扫视,四人看得一惊,竟不识得这老者是哪个。
枯瘦老者走过片刻,四人正在惊异之际,猛见街上又走来一位怪老者。四人看罢,不禁心神狂震。但见这老者青白面色,塌鼻梁,颧骨高崇,眼睑殷红,嘴唇上翻,牙齿灰黑尖利,一双蛇眼,泛着毒光,嗜血勾魂。
四人惊魂未定之际,枯瘦老者径向“望山楼”走去。不大一刻,那瘦小老者鼠眼放光,兴冲冲地奔下楼来。看一眼青面怪老者,微微招手,自顾走去。青面老者眼中一闪邪异之色,亦步亦趋,紧随那枯瘦老者而去。
李天豹忽地骇然道:“那……那是‘祁山阴魔’毜丰!”
李若水惊道:“什么,毜丰?”
“正是毜丰。”
李若水吃吃地道:“那青面怪老者又是哪个?”
李天豹道:“不知,不过与四大恶魔在一起,定不是好货色!”
宋汀香惊异道:“毜丰刚进酒楼,为何一会儿又出来?”
潘如安道:“或许向魔女领赏去了。”
“领赏?”
潘如安道:“当然,西岳庙武林大会,联盟悬赏魔门人物,随后,魔门也公开悬赏。赏银比联盟要高得多,金龙帮帮主龙天翔,金刚门门主赵建刚,滇黔三十六寨,长白九洞十八堂都有堂主、寨主被杀。毜丰嗜钱如命,恐怕那些人都死在这恶魔手中。”
李若水惊道:“魔门贼子真是该杀!”
潘如安笑笑,叹道:“双方彼此彼此。”
“魔门乃是邪魔外道,怎能与峨眉等正道门派相提并论?”
潘如安道:“都是杀人,既然要杀人,便可能被杀,所谓正与不正。”
李若水道:“潘公子难道不是正道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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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如安苦笑,道:“本公子意替魔门辩解,只是说明道理。在敌人眼中,论正道邪道都是邪魔外道。倘若消除敌意,便没有正道邪道之分。当然,违背人伦,端戕害人命又当别论。”
宋汀香道:“想不到潘公子身负‘武林双秀’之名,竟是这般论调。据闻,潘公子与魔门人物关系不菲,是否受其影响,而对邪魔外道有所偏袒?”
潘如安道:“本公子只是就事论事,与魔门关,就我本意,何尝不希望铲除魔门。本公子只说明,有些道理看似不错,有些规矩看似合乎情理,其背后都有其不可言喻的深意,甚至于愿意恰恰相反。
“哦?我等来此,只为剿除魔门,有何见不得人处?”
“本公子并非……也罢!”潘如安将要再言,却又欲言又止。此刻,他忽然感到,自从自己武功大进后,看待一切都好似生不小变化。其实,他根本未想替魔门辩解,内心深处也是处心积虑,欲剿除魔门而后快。但不知怎地,只是感到有些矛盾与困惑。魔门也好,正道武林也罢,在他眼中似乎渐渐模糊起来。
此次来到徽州,对于江湖争斗并兴趣,似乎只有一种期盼,便是想见到梅梅,因此才独自留在城内。对梅梅既爱又恨,恨时咬牙切齿,但却不知怎地,梅梅对他越是不屑一顾,冷嘲热讽,潘如安越觉放心不下。他也曾反复琢磨,自己是否贱,是否犯有嗜童疾患,最后也未想得清楚。
“潘公子,为何如此沉默?”李天豹道。
潘如安笑笑,道:“本公子已心灰意冷,不愿参与争斗。”
李天豹道:“魔门不除,贻害不浅,潘公子难道不知?”
潘如安听罢,面色稍暗,愁闷到道:“天龙山庄近日出现一点差池,不知何故,山庄从上到下,呕吐不止,遍请郎中却难断根源。本公子来此,虽只带了六人,已属相当不易。”
“怪不得,原来如此。”李天豹道。李若水与宋汀香两人,乍见潘如安时,颇为激动,芳心轻颤不已,俱都为其俊美所慑。但听到潘如安论调,竟感到有些遗憾。爱护对魔门有所偏袒。两人闭口不语,默默用饭。其实,潘如安怎会同情魔门,只是所来目的不同,相谈便不投机。
约莫半个时辰,“望山楼”忽然传出一阵嘈杂声,片刻,只见小雪等几人鱼贯而出。几人有说有笑,一片祥和。行人纷纷侧目观瞧,店铺里,伙计掌柜俱都停下手中活计,向外望着。
潘如安几人看得双眼直,连李若水与宋汀香夜看得怔怔出神。两人曾经见过小雪,却未见过董小婉与马倩儿,更未见过小莹。此时,四女走在一起,艳光四射,小莹奇美特异,其他三女也是各有风貌,不分上下。看到解威时,潘如安不禁轻颤一下,见解威扫视四周,眼光冷森透骨,气势迫人。
尽管与小雪等人离得有段距离,潘如安仍能感到众女出的一股股气势。这股气势说不出有何特质,只是令人有些心悸,甚至惶恐不安。众女鱼贯而出,慢慢离开酒楼。不大一刻,便消失在街路尽头。过了好一阵儿,潘如安等人才回过神儿来。
望着小雪等人离去的背影,潘如安不禁感到怅然若失。李天豹三人也是暗叹不已。李若水与宋汀香低眉垂,默言不语。面对魔门众女,自感有些地自容,转而想到即将来临的血战,又感到有些不忍。如此美人,杀了岂不可惜。
潘如安轻咳一声,笑道:“潘某奉劝几位,夜间定要小心,以防不测。”
李天豹问道:“潘兄为何独在城内,怎不与各派呆在一起?”
潘如安道:“魔门人物功力不凡,呆在一处也是用,除非能够将其困住。”
李天豹道:“江湖中人几乎都知道,潘兄与魔门有些交情,你当然不怕。”
潘如安诡秘一笑:“潘某同魔门妖女曾数次谋面,应当说,妖女对潘某虽然不愿理睬,也并加害之意。潘某如此,仅是想探听魔门秘密,并非与魔门有何交情。”
李天豹笑道:“潘兄左右逢源,难得。”
潘如安苦笑,却也未作解释。看一眼李若水与宋汀香,心道:“凭借这点功力竟也自不量力,出来丢人显眼,剿灭魔门谈何容易。卢幻天……功力到底如何?唉……最好死葬身之地,本公子还可一展身手,并能有所收获……”潘如安暗中盘算。
须臾,但见街上走来一队男女。细看,原来是卞霜等人。走过小酒馆,直奔街里而去。见到卞霜十人,各个身形奇伟,相貌堂堂,冷然沉凝,煞气隐然,气势不同一般,尤以卞霜及楚云飞更见精神。没来由地,潘如安竟既然有种疑虑,卞霜等人身上好似有一股气势,似曾相识。李若水与宋汀香,一直目送卞霜等人远去,眼中竟有一丝期盼之色。
“潘兄,在下总觉得卞霜等人有些奇怪,既不与江湖各派来往,也不知其武功高低,门主卞琨虽为江湖十大高手,却从未见过其武功,不知八臂神猿这名号如何而来。情门颇为神秘,江湖中人竟一人知其老巢在何处。”
潘如安笑道:“兄台可曾忘了,所谓情门,估计是不知门在何处,呵呵。”
李天豹道:“见那卞霜几人气势,功力实难猜测。各派遭袭,均有死伤,唯独卞霜等人毫损。今晨月道长说过,昨夜,卞霜等斩杀古月门弟子近三十余名,真是难以置信。”
潘如安道:“兄台,还是小心为上,潘某告辞。”说着,潘如安对三人抱拳一礼,扔下一点碎银,起身走出酒馆。三人对视一眼,见潘如安远去,李天豹道:“潘如安好似变了许多,气势不凡。”
李若水不屑道:“可惜了武林双秀名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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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各派重要人物再次聚集,独独少了卞霜与风瑶、紫琼等人。慧定、慧心两位大师,武当月道长,峨眉派李若水、宋汀香,崆峒派李天豹,聚贤堡古天雄;威远镖局副镖头吴业,青龙帮徐德才,两人身负十几处刀伤,也支撑着来到帐篷。断剑门亓元昊,青城派陈峰轻伤,丐帮胖花丐、神猿两人;华山派廖智胜、泰山派李兆梁、衡山派韩继冶、嵩山派涂天威、恒山魏宝中,以及螳螂门刘乘风、鲲鹏派孟怀德、金刚门周宇昌、长江帮于长河、五行门廖有刚、三才门尚武臣等人也都在场。
众人聚齐,竟一直语,气氛沉闷。偶然交头接耳,不时看向月道长。因尘道长为剿魔盟主,武当中人沾光,似乎成了中心。慧定与慧心两位大师,垂眉养神。月道长环顾,道:“据探查,在城南二十余里吴林镇,断崖后一片森林里,现二三十具鬼庄人马尸体。今日,并未现四煞踪迹,恐怕鬼庄人马遭到不测。能够突袭鬼庄,且与鬼庄有仇之人,必是魔门疑。今夜,各位定要小心防范。”
众人听罢,不禁面面相觑。月道长又道:“各位或许都已知晓,各派正在围剿魔域,据说,两日来损失惨重。在火炮轰击下,方才有所成效,突进魔域数十丈进深,偶尔才遇到魔门贼子,不过,拼战极为惨烈。”
古天雄道:“众位掌教以及两宫人马前去,即便魔门实力再强,也法抵过。上次剿魔尚火炮,今次围剿,定会一举歼灭魔门。”
月道长叹道:“但愿如此。各位还有何事?”
古天雄道:“午后,各派重新布防,并派出一些弟子四处探查,以便引诱魔门贼子前来。”
“如此甚好,倘若事,各位尽快回到驻地,加倍防范。”众人再异议,各自散去。众人刚刚分散,古天雄独自而行,忽觉眼前光影一闪,一道丽影如飞袭至,快得难以形容。“有人来袭!”古天雄大骇,身随喝声急忙向后躲闪。
古天雄喝声传出很远,众人刚刚分散并未走远,闻声只是稍愣片刻,急忙如飞而来。仅仅片刻,众人尚未赶到,古天雄已被来袭之人洞穿三五个血洞。恰在此时,群雄几乎同时掌,向那丽影疾扑而去。轰然一声,众人顿感手臂麻,丽影借势而退,转眼踪。
“古护法如何?”月道长问道。
古天雄惊魂未定,捂着流血的伤口,道:“来人功力太高,古某几乎丧命。咦……”正说着,但见众人周围散落一些小纸团。众人拾起纸团,大开一看,但见纸团上书道:“除武当,少林,青龙帮,聚贤堡,断剑门,丐帮,崆峒等各派人马,但凡在今夜二更前离开此地者,既往不咎。否则,各个诛绝,鸡犬不留。”落款:魔门。
众人看得一震,神色慌张。月道长见状,忙道:“此乃魔门虚张声势,不足为惧。但魔门神出鬼没,也不得不防,诸位快些回返驻地。”众人看到古天雄一身鲜血,心中惶恐不已。古天雄乃是聚贤堡护法,功力自不待言,但仅仅几个照面,便已遭到重创,怎不令人惊骇。众人心急,匆匆回到驻地,加紧防范。刘乘风、孟怀德、周宇昌、于长河、廖有刚、三才门等几人,各个忧心忡忡。
初更时分。
远离各派驻地三里外,岩石背后树丛中,隐藏两个怪人,四只眼睛闪烁绿光,远远盯着各派驻地,耐心等待。岩石另一侧,几具尸体已经零散,惨不忍睹。半个时辰,偶然间,两人右侧数十丈外,几道身影一闪而逝。
两怪人刚要起身跟去,忽地,但听一阵沙沙声响,自两侧六七十丈远近,本各有五六十道黑影,向前奔去。两怪人细看,原来是两队神秘人物,各个青色紧身衣,胸前绣有交叉宝剑图案,手持长刀,腰悬短剑,不声不响疾驰而过。
两怪人忽视一眼,急忙跟随而去。前方那些神秘人物悄然行进,在离各派驻地不足一里时,迅隐身在树丛中。黑夜,远远看去,这些人马与景物浑然一体,不到近前观瞧,极难现。
初更末,各派驻地毫声响。
再过一刻钟,忽然吹来一阵微风,风中带一股温润湿气。不一刻,风势渐强,东南风大作,正向各派驻地吹来。帐篷被吹得呼啦啦连响,随后,传来一阵嘈杂声。负责巡视之人,不禁打起精神,或走动,或隐藏在暗影里,密切注视四周。三道黑影悄然掩近,声息向前摸去。
蓦地。
在各派驻地北端两侧,忽然出两声轻响,两股黄烟腾空而起,转瞬,黄烟即刻随风消散。空中,立刻飘来一股股刺鼻气味。片刻,驻地中部又出几声轻响,烟雾平地散去,随风飘进每一个帐篷。
“生何事?”
“不知道。”
“这是何种气味?”
数声喝问过后,便又恢复宁静。忽然,一声狂叫响起,紧接着,又传来一声狂叫。转瞬,驻地中部及北端,狂叫声已响成一片。伴随狂叫声,不时传来刀剑相撞的金铁交鸣声。
“捂住口鼻——”
一声长啸响起,登时,整个驻地人喊马嘶,乱作一团。不一刻,数人影挥舞刀剑,由北向南蜂拥而来,一个个嘶吼着,逢人便杀,见人便砍。青龙帮,聚贤堡,断剑门等派人马,眼见各派人马由内向外杀来,不禁惊慌失措,愣神之际,那些疯狂之人已经杀到面前。
“后撤!”徐德才大吼一声,忍着伤痛,挥刀斩杀几个近身的疯人,疾向前奔去。刚刚跑出七八十丈,但见东西两侧以及正南方向,突然冒出一队队神秘青衣人。这些神秘人物,动作快如闪电,眨眼工夫便杀到近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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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铳!”
话音未落,“轰”、“轰”、“轰”,火铳鸣响,伴随惨叫,神秘青衣人即刻倒下二三十人。但是,仅在眨眼之间,双方便交缠在一起。惨叫声代替火铳鸣响,刀剑相交声,骨骼碎裂声,相互交织,血雨飞溅,情景惨烈比。此刻,各派驻地几乎已成修罗场,四处烟火腾冲,人影奔掠狂叫。
慧定、慧心两位大师,被迫得狼狈奔逃,仓惶挪闪。面对眼前的凄惨场面,已是手足措,抵挡一阵攻击,竟是有力使不上。幸亏两人在刚刚觉得不妙时,早已掩住口鼻。各派人马近有一半都已疯狂,互相残杀,欲要制止却是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两个怪人躲在暗处,眼见如此场面,双目凶光爆射,待人马掩杀过后,两人疾窜入尸堆里,贪婪地吸食起来。“咔”、“咔”、“咔”,骨骼碎裂声,摄人魂魄,令人毛骨悚然。偶有人物奔过身边,两人好似幽灵一般,屈身抬手,伸缩如电。疾将奔逃之人抓在手中,随即,吸食脑浆、啃噬尸骨,咔咔作响。此情此景,看之毛骨悚然。
不一刻,四道苗条身影一闪而过,分向外围逸去,飞动时指风频出,掌势骤。混战中,慧定、慧心两位大师,月道长已经挂彩,李若水、宋汀香狼狈不堪,全身浸染鲜血,仍在苦苦支撑。李天豹,吴业,古天雄,徐德才几人正在围攻“月使”,古天雄,徐德才本已有伤在身,此刻,已是手忙脚乱。亓元昊,陈峰,胖花丐、神猿几人正与“日使”及木护法激战。而华山派廖智胜、泰山派李兆梁、衡山派韩继冶、嵩山派涂天威几人双目充血,口中喷着鲜血,疯狂挥刀舞剑,显然,几人已经中毒。恒山派魏宝中、螳螂门刘乘风、鲲鹏派孟怀德三人早已尸横就地,支离破碎。金刚门周宇昌、长江帮于长河、五行门廖有刚、三才门尚武臣等人满身伤痕,正在围攻白护法。
远远的山石上,小莹迎风伫立,目注战况,娇面毫表情。在其不远处,古峰隐身灌木丛中,一面观战,一面注意小莹动向。此刻,他感到有些压抑,有些茫然。暗暗思忖:“此女算遗策,夜间果然刮起东南风,这……此女将来必是老夫障碍,不如设法,尽早除去……此时尚不宜为之。失魂散太过霸道,如何配置呢?”
古峰正想着,远远看见慧定、慧心两位大师以及月道长,正与手下激战。虽然有十七八个功力不弱的弟子,将三人紧紧围困,却法取得胜势。片刻,惨叫声中,又有三个青衣人倒下。古峰看得腾起怒火,疾向慧定三人扑去。人影未至,掌势先到。砰然巨响声中,慧定三人如遭雷击,飞退当口,各自顺势斩杀一名神秘青衣人。趁机冲出一道口子,疾向小莹这厢奔来。
三人急急奔行,待奔到小莹身前不足十丈时,方才觉前面有人。身形稍一迟钝,刚要绕行而过,倏然间,小莹已挡住去路。三人惊魂未定,乍见小莹,面色不由灰白如死。三人明白,今夜已难逃出生天。三人似乎有种默契,身形刚刚停下,忽然大喝一声,一起向小莹攻去。
“狗东西,找死!”一掌疾迎而上,掌势刚烈情。
“啊——”
“啊——”
“砰。”
两声惨嚎及一声闷哼,慧心与月道长已被劈向空中。啪嗒几声,三人俱都摔落在地。小莹移形换位,刚要抬手补上一掌——瞥眼时,古峰及那些神秘青衣人已经杀到。“该死的秃驴,老夫杀了你!”说罢,古峰身形已经到了三人近处,举掌拍来。
“古门主且慢!”小莹挥掌回拍,径向古峰迎去。
两人掌势相接,但听轰然一声,古峰借势腾身,凌空而起。小莹退出两步,站定后,冷声道:“古门主不必急躁,本妖自有公断。”
古峰与小莹对了一掌,本来便在气头上,对掌落地后,正要出声喝骂,忽然感到手臂麻,这才想起小莹功力,不禁暗惊。怒目盯着小莹,心中一阵盘算:“此女功力怎么到了如此境界,太不可思议。即便打娘胎时练起,也不会有这种武功,这是何故?虽说自己稍落下风,并未吃亏,但也不得不防。”
“姑娘何故如此?”
小莹道:“古门主或许知道,这三人所在门派与我神教仇深似海,不共戴天。既然你我目的相同,便由本妖处置吧。”
小莹说得轻描淡写,古峰听了尽管有些气恼,心念电转间,却也忍耐下来。伸手一挥,手下疾离去。随后,冷哼一声,疾飘向斗场。慧定三人俱都萎顿在地,满身血污。慧心与月道长口中咕咕吐着鲜血,面现惊恐之色。慧定大师虽也口吐鲜血,却挣扎坐起,微闭双目,一副坦然状,竟是视死如归。
小莹一怔,转瞬,冷声道:“尔等不幸落在本妖手中,乃是最大造化。我神教弟子死伤数以千计,俱都拜尔等所赐。今日,本妖便度尔等去往极乐吧。”
“阿弥陀佛——”慧定强忍剧痛,宣了一声佛号,道:“老衲早已看破红尘,空留一副臭皮囊,何用之有!妖女不必啰嗦,动手便是。”
“废话益,也罢。”小莹说罢,五指轻,但听扑扑几声,慧心与月身子一软,头颅一歪,便已寂然不动,顷刻间魂归极乐。小莹叹息一声,道:“大师既然看破红尘,本妖便放你一条生路,自寻极乐去吧。”说罢,身影一晃,倏然而逝。
慧定大师睁眼一看,小莹已不见踪影,眼见毫生望,早存必死之心。小莹此举,确是出乎意料,慧定大师不禁愕然。此刻,远处拼杀声、狂吼声渐渐止息,慧定心下了然,不禁悲戚万分,暗道:“酿成此等局面,并非未曾担心,却未料到如此悲惨。唉……自己有何面目苟活于世!”思虑甫毕,缓缓抬起手掌,眼睛一闭,便要向天灵盖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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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
“本妖见你还算大德之人,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这声语音来得异常突兀,慧定大师一震,手掌登时停在半空。好一阵儿,方才颓然放下。调息片刻,踉跄而去。此刻,各派驻地血腥一片,尸体狼藉,残肢遍地。空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味。东南风渐小,山林渐趋寂静,一切似乎都已过去。
山石边,古峰身染血迹,一双眼睛,阴鸷骇人。小莹迎风而立,淡蓝色裙衫随风摇曳,如神如仙。神色轻松,与古峰恰恰相反。
古峰怒瞪双目,嗓音暗哑,狠厉道:“妖女,你曾说将各派人马引出,为何留下青龙帮、聚贤堡与断剑门?”
小莹道:“盖因三个门派守在外围,其内不乱,怎能向外而逃。”
“呸!你可知三个门派为何在外?”
小莹道:“三派均有火铳,固而在外围守护。”
古峰恨声道:“妖女明知如此,却留下这三个门派与古月门弟子火拼,你难道是蓄意让我门下弟子与其死战?”
小莹叹口气,道:“门主有所不知,三派拥有火铳,我等近身不得。本要趁乱施放**散,怎奈北面人马作过早,才将三派人马冲散。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本妖也感遗憾。事已至此,多言益。”
古峰恨恨地斜楞小莹几眼,阴狠道:“今日一战,老夫手下竟死去七十余人。你可知这些弟子,乃是老夫苦心训练十年,才有这般境界。经此一战,折损太大,真气煞老夫也。”
小莹笑道:“门主不必悲伤,更不必气馁。本妖也未料到会出现如此情形,魔门与古月门,任何一方削减实力,都对彼方不利。因而,古门主不必怀疑本妖。再者,倘若古月门仅有这点人马,依我看来,门主还是挂刀封印,安享晚景为好。”
古峰强压怒火,道:“卢姓小子,曾经杀我近百弟子。老夫若非为大势考虑,岂会善罢甘休。”
小莹道:“古门主,本妖言尽于此,信与不信全在门主。”
古峰冷哼一声,转头时,怔道:“几个妖女去了何处?魔门真是轻松,只放数颗**散,便坐收渔利。”
小莹笑道:“几人另有要事……或许稍后门主便知。至于说到魔门轻松,若非**散,门主这些手下即便全军覆没,也法……”
“罢了!”古峰摆手制止小莹,道:“魔门被围,如今可有消息?”
“没有。”
“你不担心?”
小莹沉静道:“此时仍消息,便是好消息。”
古峰一怔,随即,阴笑道:“但愿小子命大。”
小莹道:“教主若有不幸,古门主噩梦也将开始。”
“嘿嘿嘿……老夫自有道理,不需姑娘挂怀。”刚刚说罢,但听城内方向传来数声惨叫。古峰一惊,转而似乎明了,道:“几个妖女可是袭击武当徽州道场?”
小莹道:“不错,如今局势,再必要留情。”
古峰道:“姑娘好自为之,鬼庄不会甘休。”
小莹笑道:“门主放心。”
古峰忽道:“今日在尸体堆中,现两个怪人,不知是哪个?”
小莹笑道:“不瞒门主,瘦小者乃是‘祁山阴魔’毜丰,青面老者或许门主不知,他便是四大恶魔中最为残忍的一位,‘食骨怪’麻涑牟。”
“什么,麻涑牟还活着?”
“呵呵,这两人形影不离,狼狈为奸,一人吸脑,一人食骨。门主还是小心一些。”说罢,小莹一闪而逝。
翌日。
城外飘来一阵阵血气,站在城墙,远远可闻,天空中乌鸦的鸣叫,大群兀鹫盘旋。城内,衙役捕快飞奔,铜锣声,呼喊声,凌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夜间,武当道场遭袭,除一些俗家弟子,其余二百余人悉数就戮。各派所来人马,除三十余人逃脱外,全部葬身城东。古月门,魔门,鬼庄人物已经影踪,城内城外,血腥气萦绕不去。
初更时分,街上十分安静。
“望山楼”前,竟一条人影。昨夜生的血案,已传遍全城。一日间,所有武林人物都已消失。临,司徒雪、赵明义及小莲默默用饭,不时看向街路。三人毫表情,司徒雪十分淡然,默默想着心事。
良久,赵明义开口道:“小姐,朱大人已经货,我等何时回庄?”
司徒雪道:“明日便回,此地血气太重。”
赵明义慨叹道:“此战惨烈比,各派几乎伤亡殆尽。”
司徒雪问道:“师爷可曾打听出结果?”
赵明义迟疑道:“属下说出小姐千万不要悲伤……”
司徒雪轻轻摆手,平静道:“师爷尽管说出。”
赵明义轻咳一声,道:“各派所来人马,经此一战,少林慧定大师,峨眉派李若水,断剑门亓元昊,丐帮神猿等四人身负重伤,侥幸逃走,情门卞霜,清虚门风瑶、紫琼等人提前出走,紫微宫,潘如安等在城中而居,侥幸逃过一劫。其余之人,全部丧命。”
司徒雪道:“胖花丐功力不凡,怎未逃得出去,真是难以置信。”
赵明义道:“据说此次袭击,古月门倾注全力,原来那些黑衣神秘人负责清理,而参与袭击之人,俱是青衣蒙面,功力更加高强。不但如此,据说各派死去之人,多是七孔流血,经脉寸断,暴毙而亡。必是先行中毒,而后狂乱而死。倘若猜得不错,乃是中了魔门**散。”
司徒雪道:“师爷说的不错,在袭击聚贤堡时,青龙帮一次死去一千五百余人,也是中了**散。如今看来,魔门面对整个江湖,已不顾一切。血腥愈演愈烈,真不知未来是何景象。千余年前,那种生灵涂炭,腐尸遍地之情形,即将再次来临。唉……”说罢,又叹息道:“魔妖等人已不知去向,若我猜想不错,此时已快到一些门派的老巢。”
赵明义道:“小姐是说,魔女们要袭杀各派老巢?”
司徒雪道:“不错,魔妖已经言明,在此逗留便是牵制各派。如今,各派人马已去,唯一可以袭击的便是各派老巢以及各地堂口。以几人功力,一般门派恐怕……唉……不知将会生何等惨事。”
赵明义道:“古月门究竟是何种门派,竟然如此神秘。”
司徒雪道:“在五百年前,古月门乃是魔门分支,其后脱离魔门。魔门出现之际,古月门则随之现身。不过,近五百年来,古月门仅出现两次。魔门其他分支逐渐消亡,近百年以来,并未现有何魔门分支出现。哦……”司徒雪说到此处,不由想起一事,自言自语道:“风瑶、紫琼等清虚门人临时而走,是否已提前知道魔门将在夜间偷袭?卞霜等情门人也一同离去,此是何故?”
正思虑间,忽然瞥见街上,慢慢行来两位怪老者。司徒雪看得一震,但见那两位老者,一人正是毜丰,另一个是青面老者,长相怪异、显得异常慵懒,但双目开合间,却不时射出一丝凶厉之光。嘴唇翻卷,仍残留着一丝污血,看之,令人脊背凉,不寒而栗。
毜丰两人走过片刻,自街角又走出两位怪老者。两位老者同样怪异,一人身着黑袍,面色灰黑,枯瘦高挑,面目阴狠;一人白胖矮小,双目细长,面貌十分慈祥。两老者慢慢行走,径向城北走去。
司徒雪看得震颤不已,直觉感到有些不详。赵明义见状,急忙问道:“小姐,生何事?”
司徒雪凝重道:“此城凶险万分,不可久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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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村,魔域。[guanm]
远隔数十里,都可听到火炮轰鸣声。
魔域外围,尸横遍野,尸体各色服饰混杂。近处观瞧,既有僧道,又有尼姑,五颜六色,非常齐全。远一些观看,却渐成一种颜色——黑红。那是鲜血凝固后特有的颜色。空中,弥漫焦糊气味,血腥场面惨不忍睹。魔域阵式边缘满目疮痍,浓烟滚滚。
魔域阵内,场景同样如此,到处都是死尸。零星可见身着火红色劲装的尸体,以及身着墨蓝色劲装的女子。这些死去的魔门弟子,有的身躯虽残,却仍咬着敌人颈项;有的双臂已经僵硬,却紧紧抱住对手;有的满脸污血,眼眶突出,双手插进对手的身体;有的头碎骨裂,舌头拖出唇外,舌尖上,粘着浓稠血液……
幻天浑身浴血,双目血红。紧握的双手,因用力过度,手指已然青白。如此惨景,看在眼里,幻天悲愤填膺。此刻,身躯在轻轻颤抖,心中的怒火在慢慢蒸腾。但此刻,他却强忍悲痛与愤恨。仙翁坐在地上,神情萎靡,满脸鲜血,身上伤口遍布,花白的头随风飘动。冷冷的、不带一丝生气,幻天道:“仙翁,本教虽然晚到两日,倘若单纯防守,怎会死去近二百余名弟子……”
仙翁睁开双眼,神地看着幻天。将要开口,嘴唇翕动几下,竟已法出声。仙翁伤势极重,大口喘上一口气。喉咙出一阵咕噜声,却仍未说出话来,喘息粗浊含混,但一双眼眸却忽然射出坚韧之光。
仙翁竭力控制自己,劲力保持平静,看着幻天,嘴角一次次翕动,尽力装成微笑状。他想安慰幻天,同时,也想使幻天相信,这场惨烈的争斗,或许只是开始。幻天尽管怒火满胸,但他似乎明白仙翁之意。望着仙翁那张被鲜血染红的面目,以及鲜血淋漓的身躯,幻天异常难过。仙翁原本是自己敌人,但来到魔门,却是如此粗犷、剽勇、豪迈。
魔域外,炮声渐渐止息。偶有零星的哀嚎,以及一声声狂吼,但幻天已充耳不闻,渐趋平静。看着魔门弟子的尸体,竟再也没有一点悲凄,黯然地,双眸满含杀气,自顾吟咏道:“人生千里与万里,黯然**别而已。生是死之生,死是生之死,两路坦然平,彼亦此。弟子们归天而去,安息吧。”
缓缓的,幻天抱起仙翁,退入**阵深处。找一平坦地方,轻轻放下仙翁。随后,一双如玉般的大手,慢慢按在仙翁背后。仙翁似要拒绝,但温和的真气已透体而入。这一瞬间,仙翁轻颤一下,眼神凄凉而孤寂,温和而感动。目光所望正是湘江方向。他似乎要回到故土,要拥抱千里外的仙居,拥抱那里的云和风,拥抱那清澈的湖水……
半个时辰,魔域阵势边缘,涌来数身影。挥舞的刀剑,透过阵势,出一道道寒光。身影晃动,影影绰绰,一张张凝重而惊惧的面容,死盯着魔域。脚踏着残肢碎肉,在凄惨的情境里,掩隐不住畏怯和惊骇。
轰隆隆一阵爆响,魔域边缘及阵势内,浓烟烈焰腾空而起。大火混合爆炸声,树木咔咔的断裂声,此起彼伏。魔域边缘,火铳齐鸣,呼啸着射向**阵。一阵攻击过后,魔域内同样响起隆隆的炮声,墨色丸带着嘶鸣,飞向阵外人群密集处。轰隆、轰隆,一阵巨响,登时,血肉横飞,人影奔掠,乱成一团。
两刻钟左右,各派人马渐渐退去。仙翁悠悠醒转,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捋一把乱,叹声道:“教主,魔门弟子伤亡近二百余人,乃是老夫之过也。唉……老夫见阵势边缘破损,命弟子门布阵,却不料各派炮火来袭,由此而死去近七八十人。且每每由此而撤守不及,各派人马蜂拥而至,混战中又死去百十多人。只怪老夫不察,有负教主所托。”
幻天道:“此事不怪仙翁,凡事难以完全。”
仙翁听罢,黯然垂,神色极为不安,现出明显愧色。幻天心下一震,忙问道:“仙翁似有话讲,是否生大事?”
仙翁局促不安,好半晌儿,方才哽咽道:“教主,老夫实在该死,兰女与菊女两个……两个魔女已经……香消玉殒。”
“什么,香消玉殒?”幻天大惊,面色骤变。
仙翁悲戚内疚,老泪顺腮而下,悲伤道:“都是老夫考虑不周,想要堵住缺口,二女躲避不及,意外惨死于炮火之下。甚至连尸都已……都已分辨不清,可怜二女,日日与老夫相处,亲如父女,如今却……老夫真是罪过。”
幻天怔怔出神,沮丧万分。听罢,亦是细目浮泪,悲愤莫名。只觉得心胸异常憋闷,喃喃道:“兰女,菊女年不过二十,风华正茂,居然如此而去……”
“老夫用,请教主责罚。”
幻天强忍悲愤,良久,道:“死者已矣,仙翁不必伤感,如今可好?”
仙翁道:“教主输功,老夫已恢复五六层功力,但仍感内力不继,怕是再要歇息几个时辰方好。老夫已命弟子,在靠近两侧高处,各置两门火炮,居高临下轰击。击退各派攻击,再补填阵势,如此一来,伤亡方才减少。”
“仙翁考虑周全。”
仙翁道:“教主,老夫思虑很长时日,感觉魔域此处及后山,地势平缓,险可守。尽管阵势布置严密,但因先天不足,终是不可久守。倘若躲过此劫,还应好生斟酌,是否再后撤两里,背依山谷,据险而守。”
幻天道:“仙翁说得是。不过再行布置,亦是徒费人力,终究得不偿失。此战过后,魔域只做疑兵之用,我等另换巢穴。”
仙翁问道:“教主是说将去‘黑崖鬼林’?”
幻天稍一犹豫,道:“‘黑崖鬼林’亦作疑兵之用,我等将去魔门真正的老巢。”
仙翁愕然:“真正的老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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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道:“不瞒仙翁,魔门真正的老巢在赤蟒山。早在十年前,我令家叔秘密带上一百五十名魔门弟子,着手布置老巢。在原有基础上,外加两层防护。山内有山,阵内有阵,即便数万人马前去,也法撼动。”
仙翁道:“教主怎此时才说,此处弃之太过可惜。”
幻天道:“本教也知魔域稍显不足,但祖上见此地被靠汉水,水6通达,偏僻隐秘,方才秘密建此老巢。本教原也未曾考虑过多,不知魔功是否能突破极限。但在十年前,偶然现心脉及气海时常颤动,蓬勃欲。据魔门典籍记载,此是突破魔功极限之兆。这才突妄念,冒险开启真正老巢。”
刚说到此处,阵外传来几声惨嚎。接着传来一阵呼喝声,片刻,又归于安静。仙翁道:“老夫今日已命阵中弟子,倘若各派人马聚集而来,可施放**散。前几日,老夫以为……唉,老夫感觉**散太过霸道,便未忍心用它。”
幻天听罢,双眸竟浮上一层血色,悲愤道:仙翁守在阵内有所不知,此次各派兴师进剿魔门,为断绝魔域后路,张家村村人已惨遭屠戮,场景惨不忍睹。这些所谓正道门派,平日里满口仁义,却做出此等残忍之事,真是罄竹难书……另外……”说到此处,幻天双目垂泪,悲愤万分。
“甚么,村民被杀?”仙翁愣神。
幻天忍住满腔怒火,恨声道:“正是,本教也未曾想到,各派能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张家村村民毗邻魔域而居,但并非是魔门中人。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全是因我魔门之故。”
仙翁长长叹息一声,道:“所谓善恶尽在人心,魔与道,善与恶,对与错,是与非,只是一念而已。”
幻天极力抑制情绪,良久,幽幽道:“另外凡与魔域相关相近隘口,俱被封锁。唉……即便我等不走,也人再敢毗邻魔域而居。域内人马耗费巨大,若域外供养,甚是麻烦。”
仙翁道:“教主放心,域内储存足够五月之用,倘若阵势破损不重,与各派相持下去,对我魔门极为有利。火炮丸充足,暂时不必担忧。”
幻天擦擦泪水,毅然道:“此事不必担心,相持对双方都是如此。命弟子不必顾忌阵势毁损与否,只在阵势纵深处把守,来袭之人多时,尽量以火铳弓弩击之。真若难以据守,便命五大魔女带领功力高者,自后山遁走。”话音刚落,阵外又响起数声惨嚎,接着便是一阵火铳鸣响。
“死丫头还在外面厮杀?”
幻天道:“这死丫头泛起狠劲儿,杀得红眼,本教也劝不动她。唉……凭她功力,机灵点应大碍。仙翁,阵内还有多少弟子?”
仙翁道:“现已不足五百。死去的那些弟子,大部分为近期新近才来魔域之人,功力有限,死伤要多一些。从往生堂调来的四十余人以及早先从情门及清虚门调入的弟子,伤亡不大。我方尽管人数不多,但精英仍在。这段时日,也多亏往生堂那四十余名杀手,对弟子们训练极为严格,战力提升神。尤以童堂主手下齐方魁齐殿主,最为机智彪悍。”
幻天听罢心神稍安,道:“仙翁有所不知,这四十余名杀手,久经战阵,乃是往生堂之高手。四大堂主在蛰伏期间,不忘职责,均乃忠厚之人。本教只说魔域需要人手,四大堂主竟毫不迟疑,各自选调一名殿主及十名杀手充实魔域。”
仙翁道:“尽管如此,各派人马实在太多,孤立相持,终将被困。”
幻天叹道:“各派人马十数倍于我,在江湖争霸史上,除千余年前,江湖各派围剿魔门,以及在数十年前各门各派围剿神教时,倾尽各派之力血战之外,如今阵势,亦是难得一见。本是江湖门派争斗,如今却好似一场大军征战,竟是如此悲壮。”
幻天说罢,又道:“而今,我等只看阵势情形再做定夺,倘若法撑持,仙翁可提前率领魔门弟子秘密前往赤蟒山。”
仙翁道:“那教主意欲何往?”
幻天沉吟一声,道:“魔门弟子虽然不多,但若一齐出走,极易引起注意。待过几日,魔域内只留五十余名操持火炮者及功力高强之人,其余弟子,分批秘密潜出魔域,在川中康州乌兹镇聚集。聚集后,仙翁只需运功出气味,便会有人来接,仙翁可随之前往赤蟒山。”
仙翁道:“此处老巢便轻易丢弃?”
幻天道:“丢弃此处老巢虽然可惜,但本门生存大势要紧。我等虽走,此地也是死物,若有时机再行杀回。仙翁临行时,可到崖后密窟第二石室,在右脚左手最下端,有一块山石,抽出山石,内里装有一黑色黄木木匣。切记切记!”
“教主放心。”
幻天又道:“不瞒仙翁,那方木匣,乃是魔门重要典籍,千万马虎不得。起出木匣随身带好,出得密窟后,须将洞口妥善封死,并记清封死手法。仙翁做完此事,便从后山水路带人自顾离去。”
“那教主……”仙翁忧虑道。
幻天道:“仙翁不必管我,本教自会及早赶往赤蟒山。”
“哦……”仙翁沉吟一声,道:“教主在外拼杀多时,是否歇息?”
幻天道:“本教只是顾虑潇儿及云儿,为二女输功,竟费去两日时光。尽管二女已脱胎换骨,功力大增,却不想魔域生如此惨状,本教……唉……”
仙翁道:“教主不必悲伤,只怪老夫粗心。”
幻天道:“仙翁再不要自责,走吧。”
仙翁侧耳,道:“听声音,公主仍在游斗,是否去接应一下?”
幻天道:“仙翁放心,死丫头功力纯厚,以臻化境。单论功力,天下间已人可以在短时内重击死丫头。”说着,两人隐入阵内,倏然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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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外,六道身影忽而疾驰,忽而停身激战。尽管身上流血不止,但身形功力丝毫不减。梅梅忽隐忽现,硬拼,偷袭,神出鬼没,众高手围追堵截,竟法将梅梅困住。几人尽往人马密集处奔掠,稍沾即走。各派分出一部分人马一面围追,一面布阵防范。
两刻钟后,六女慢慢回到魔域阵势边缘,眼见众人追到,梅梅急道:“尔等回阵中,准备火炮。”
“公主小心。”春女说罢,疾没入阵内。
春女等人身影刚刚消失,但听刷刷刷,一阵风声过后,立时飘落数道身影。但见来者,各个面红耳赤,满脸怒色。来人中赫然有那绿脸老者“凌云圣剑”,在“凌云圣剑”两侧站着两老者,一个身着蓝袍,一个身着灰袍,两人俱是满脸胡须,犹如瀑布飞洒。这两人正是“神宫四老”之端木神老与黑水神老。三老侧后,乃是刘青山,万里飘,慧明大师,尘道长,慕容晨。另外还有火使与水使,但如今二使各自只剩一臂。
“凌云圣使”搓搓双手,眼中厉芒一闪,冷漠道:“妖女,如你急流勇退,自废武功,老夫可以保你性命,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梅梅嘴角一撇,抹去伤口上的血水,不屑道:“老家伙,如今胜负未定,此言尚早。即便胜负已定,本魔煞也难自废武功。老家伙,凭尔等几人便想留下本魔煞,真是痴心妄想。不是你要放我一条生路,而是本魔煞是否给你生路,若我不死,必将凌云宫夷为平地,鸡犬不留。”
“凌云圣剑”冷哼一声,盯着梅梅,阴沉道:“念你乃是晋王府公主,老夫并未痛下杀手。老夫如此,并非惧怕朝廷。你若识相,脱出魔门即可。不然,这整个魔域将成一片废墟。”
梅梅冷笑一声,目注众人,轻蔑道:“尔等枉自标榜正道人物,每战必群殴群上,真是猪狗不如。”
“嘿嘿嘿……”“凌云圣剑”一阵阴笑,道:“成者王侯败者寇,对于江湖争霸再贴切不过。单打独斗等江湖规矩,只是个人好勇斗狠,对于江湖大势,已规矩可言。”
梅梅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尔等如此从容。如此,本魔煞可以奉劝诸位,既然每战都是群殴群上,本魔煞也不为己甚。嘿嘿嘿……尔等总不会聚在一处,但有落单之际,便是尔等殒命之时,除非尔等龟缩不出。”
刘青山等人一听,心中咯噔一下。“凌云圣使”顿了顿,道:“公主此话,对自己而言亦是如此,除非你龟缩在魔域内。倘若今次让你侥幸逃脱,再次相遇,你能否幸存,只有靠天保命了。”
“此事需老家伙操心,但凭尔等还留不下本魔煞。”
“凌云圣剑”冷笑一声,道:“江湖血腥,非是女子安身之所,何不退出江湖,流连在林泉、山水、竹篱、茅舍之中,何不沉浸在玉铮、古琴、青炉、书案里,享受安宁,体验样和,自在平静,清闲舒适。”
梅梅嘿嘿冷笑,不过,对方所说却也是梅梅心中所想。看一眼众人,道:“老家伙说的不错,尔等若都喜欢清闲舒适,便没有今日之战。魔门与本魔煞若要得些清闲,必要杀尽尔等这些虚伪狡诈,欺世盗名之徒。”
此刻,对方众人身后,已经聚集起一百余人,大部是青龙帮帮众,各个手持火铳,严阵以待。梅梅暗暗一笑,娇声喝道:“老家伙,本魔煞先去歇息一阵,临行送点大礼,敬请笑纳,放!”
梅梅喝声刚落,突听一声炮响,炮响同时,梅梅突起难。众人正自怔神,仓促中同时出掌拍向梅梅。轰然一声,梅梅借势而回,身影俱杳。恰在此时,黑色丸已然飞至。嘭、嘭、嘭,一连串轰隆声响起,登时,火光冲天,山摇地动,浓烟烈焰腾空而起。
伴随数声惨叫,手持火铳之人已被炮火震飞二三十人。饶是“凌云圣使”躲得及时,也被炮火轰得拼命躲闪。刚刚躲过炮火,惊魂未定之际,耳际中似乎听到一种嗤嗤声。“凌云圣剑”感到不妙,神色大变,急忙喝道:“快撤!”喝罢,当先飞掠而去。身影刚刚闪过,猛听一声巨响,天为之崩,地为之陷,地面碎石在爆炸声中,疾飞四射。惨叫声只出半声,众人所站之地已经现出一个二十余丈长的深坑。原来,预先埋设的火药被炮火点燃。
烟尘,肢体,碎块,火铳,满空横飞,情景惨不忍睹。那一百余手持火铳之人,大部葬身在火药爆炸声里。“凌云圣剑”、端木神老与黑水神老,惊魂未定,虽然侥幸躲过爆炸,但刘青山等人却未幸免。刘青山,万里飘,慧明大师,尘道长等人肋骨骨折,慕容晨,火使与水使等人头面血流不止。万幸的是,几人并性命之忧。
众人退到远处,刘青山眼见帮众丧命,怒火填膺,骂道:“妖女实在可恨,乃是故意引我等到此。”
万里飘看着毁损的火铳,叹息道:“可惜这些火铳。”
刘青山恨声道:“万帮主,死去这些弟子,大部是我青龙帮帮众,万帮主不念怜惜之情,反而顾及火铳,真是岂有之理。”
万里飘面色一沉,道:“刘帮主说话怎如此礼,死去之人虽然青龙帮为多,但我丐帮亦是死伤累累,剿魔大势,你我本应同仇敌忾,何必计较死伤。”
刘青山气闷,瞪着血红双目,厉声道:“住口,你……”
“凌云圣剑”急忙摆手道:“两位帮主切莫埋怨争执,凡事以大势为重。**日以来,各派人马不断攻击,方才攻进魔域不足一里纵深,却折损近两千余人,所来近六千人马,已是三去其一。魔域内火力凶猛,加之阵势奇诡,如此战况,确是以命换来,即便我宫中弟子也多有死伤。对此,不若专以火攻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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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飘斜睨刘青山,转口道:“魔域阵势太过奇诡,在火炮攻击下,也只见浓烟滚滚,却不见多少火势。而且火势刚起,即迅熄灭。尽管魔域内沟渠纵横,也不至如此,不知是何原因。”
慧明大师道:“魔域内必有高人相助,比鬼庄阵势尚要诡异几分。”
正在此时,但见青龙帮坤堂副堂主李正良急匆匆跑来,见到刘青山,也未顾及众人在场,喘息道:“禀告帮主,我帮杭州总坛遭到袭击,城内各处堂口以及洛阳、开封等地堂口均被血洗,各堂口几乎一活命。”
“什么?”刘青山大惊。
刘青山惊魂未定,又见齐鸣飞神色慌张,匆匆跑来。急来到尘道长面前,躬身道:“启禀盟主,大事不好。”
尘感到不妙,不耐道:“齐管事不必啰嗦,快快讲来。”
齐鸣飞忙道:“盟主,各派围剿魔女那些人马,在徽州附近全部丧命。”
“什么?一千五百余人全部丧命?”尘听得大惊,众人也是惊慌不已。只有“凌云圣剑”、端木神老与黑水神老等三人微微动容,耐心细听。
齐鸣飞道:“各派所去人马,只有少林慧定大师,峨眉派李若水,断剑门亓元昊,丐帮神猿等四人重伤逃走,另有情门卞霜,清虚门风瑶、紫琼,紫微宫,潘如安等未在各派驻地,侥幸逃过一劫。其余之人,全部丧命。”
“啊——月师弟如何?”尘喝问,面色陡变。
齐鸣飞道:“属下已经言明,除却四人之外,俱已丧命。”
尘道长听罢,颓然坐地。神情呆滞,好半晌未说出话来。众人不知如何是好,齐鸣飞使劲儿摇晃几次,尘方才缓过神儿来,面色凄然,神情委顿,道:“一千五百余人……一千五百余人全部丧命……这……魔门那几个妖女即使功力再强,也不会轻易得手,这是何故?”
齐鸣飞道:“禀告盟主,魔门并未直接参与杀伐,各派乃是先后遭到古月门和鬼庄袭击,最后,又遭到魔门与古月门偷袭,部分人马中了毒物,以致心性狂乱,自相残杀而死。而未死之人则被古月门所杀,魔门妖女只在外围截杀逃逸之人。”
刘青山等人听得浑身战栗,一时竟言呆立。齐鸣飞稍稍微犹豫,接着道:“盟主,还有一事更加……武当荆州道场,徽州道场遭袭,除一些挂名俗家弟子外,六百多人几乎人幸免,俱都死于非命。荆州道场被付之一炬,片瓦不存。”
“什么,这是为何……啊——”尘听罢不禁惊怒交加,再也承受不住,面色煞白,大喊一声后,顿时背过气去。
众人急忙上前,输气推宫,好一阵儿,尘才悠悠醒转。双目充血,痴愣愣的眼神,茫然看着天空。长长叹出一口气后,自言自语念叨:“这是何人所为,何人所为?”
齐鸣飞小心道:“徽州道场是魔女所为,荆州道场却是……鬼庄所为。”
“什么,鬼庄所为?”慧明大师惊道。
“正是,幸存之人亲眼所见。”
“这……鬼庄不是……”慧明大师欲言又止。
“凌云圣剑”、端木神老与黑水神老悄然对视一眼,神色甚是怪异。齐鸣飞又道:“属下刚刚得信,金刚门、鹰爪门、三才门等三个门派,除却妇幼之外,被仙魔及冷煞两个魔女满门抄斩。可恨的是,那些幸存的妇幼,也都被点破气海,今生今世怕是再也法修炼内功了。”
尘及众人听罢,不禁毛骨悚然。
齐鸣飞又道:“另外,衡山派、嵩山派、恒山派以及武林盟,遭到魔妖及一个小魔女血洗,除却十数个下人外,一活口,惨不忍睹。原武林盟主、神剑昊天在外未归,幸免于难。这些中小门派为剿魔,精英尽在此处,不然,其后果不堪设想。属下刚刚获悉这些信息,实在不知各地是否还有其他血案生。”众人再次动容,听得心惊肉跳。随即,各个怒火升腾,恨得咬牙切齿。
慕容晨恨声道:“魔妖出道日短,却如此狠辣,千刀万剐也难以解恨。”
万里飘道:“魔妖原为神教圣女,原本便与各派仇深似海。如今仗着魔门,正好伺机报复,对各派岂有怜悯之心。俱说那魔妖功力通玄,确实不好对付,真不知如何是好?”
刘青山道:“盟主,我等是否再分兵擒杀几个妖女?”
尘道长吐出一口浊气,重重地冷哼一声,闪动着充血的双眸,恨声道:“人既然已死,则可挽回,如若分散实力,或许得不偿失。而今之计,我等还应万众一心,全力剿灭魔门老巢,不然将尾难顾。几个妖女功力不俗,若非围困得住,人马再多也济于事。”
端木神老道:“道长说得是,妖女们乃是围魏救赵,我等切勿分散。”
尘看一眼齐鸣飞,道:“看你神色,是否还有噩耗?”
齐鸣飞道:“前日传来一令人震惊的讯息,在徽州附近,魔妖将‘少林四尊’之‘掌尊’斩去一臂,功力可见一斑。魔门光明右使解威独战‘火离神老’,结果竟是不分上下。而武林盟‘七星六和剑阵’也被仙魔及毒魔破去,六名高手全部毙命,只剩神剑昊天。稍前几日,魔门众妖女同鬼庄天、地二煞激战,二煞最终败走。另据传闻,鬼庄地煞在徽州已经殒命,命丧断崖,‘地灵神’负伤遁走。”
“凌云圣剑”、“端木神老”、“黑水神老”等三人听得也是一怔,随即,面上浮现一丝难以琢磨的意味。黑水神老道:“魔门真是猖獗,一不留神,居然已成气候。如今看来,若不尽出高人,怕是难以擒杀这些贼子。”
慧明大师听罢,道:“两宫高手若是合击,魔门余孽必将成擒。”
端木神老道:“那魔神功力已经通玄,适才合击之下,小贼虽然受创,却仍让其从容遁走。若非我等几个老家伙在此,你这和尚焉有……”说着,看一眼众人,接着道:“各位掌门,小贼功力轻视不得,日后不可分散,应多备火铳弓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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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山道:“倘若圣刀、圣枪一同前来围攻,小贼便极难逃脱。”
“凌云圣剑”眼中神色一闪,慢慢道:“另两位圣使坐镇宫内,乃是防备魔门偷袭,分身不得。”
刘青山听罢,不免有些沮丧,再不做声。
端木神老道:“明日再战之时,我与‘圣剑’、‘黑水神老’尽力缠住两人,尔等攻击魔域,如此方为上策。”
万里飘道:“神老之意极是,晚间火炮攻击,白日围攻,如此方能奏效。”
尘道:“帮主言之有理,魔门不除,永宁日。各位定要嘱咐手下,倘若魔门偷袭,务必捂住口鼻,以防中毒。”众人纷纷附和,随后怏怏而去。
初更时分。
“轰——”
一声爆响,魔域阵势边缘,火光腾空。紧接着,一排排火炮落在阵势内,火光中,浓烟腾起,一块块山石被击得粉碎,四散激射。在惊喊怪叫声里,阵势边缘,火铳轰鸣。一时之间,火炮、火铳一同射,巨响声震耳欲聋。
各派人马狂喊着,尽往魔域内轰击,隆隆的巨响声掩盖了一切。但在各派人马驻地背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现出两条身影,犹如鬼魅般悄然扑进营帐……与此同时,在驻地两侧边缘,各有两条苗条身影,疾飘进正在观望的人群。扑、扑、扑,一阵轻响过后,血光迸现。
“妖女,看鞭!”吼声刚落,一条粗大的人影犹如猛虎出匣疾向两个苗条身影扑去。但见一条银链哗啦啦翻飞暴卷,势沉力猛,端的不同凡响。这舞鞭之人,正是崆峒派掌门赤炼子。
叮当几声,两苗条身影并不硬拼,掠身同时,宝剑倏然幻成一溜溜寒芒,飞罩向人群。嗤、嗤、嗤,扑、扑、扑,一声声怪响过后,十数个汉子颈腔喷血,颓然倒地。赤炼子在后急追,银链舞动虽疾,却碍于派中弟子密集,法施展,当、当、当,一阵金铁撞击声中,刀剑凌空飞起,转瞬之间,又有十几个汉子怪叫着,捂着颈腔,向后倒去。两个魔女横冲直闯,娇声断喝,狂猛野悍之状,恰似凶神下凡,煞星临世,手段极为凶狠。
“散开,火铳!”赤炼子暴吼一声,舞动银链紧追不舍。二女尽往人马密集处疾扑,身形掠过,一个个汉子仰翻倒地,咽喉鲜血狂喷。鲜血化成一圈圈血滴,在剑光中映成一道道猩红刺目的彩虹。在赤炼子的吼声中,两道身影倏然一闪,瞬间脱出人群,眨眼即逝。
赤炼子眼见失去魔女身影,不由狂吼连连,正感暴怒之际,但听刷、刷、刷几声,“凌云剑使”带着四个白衣蒙面人及十多名黄衣劲装蒙面人赶到。
“贼子何在?”未等身形落稳,“凌云剑使”出口问道。赤练子正在气头,刚要喝骂,见是“凌云剑使”到来,急道:“两个魔女刚刚遁走,不知何往。”
“废物!”“凌云剑圣”冷叱一声。
赤炼子怒道:“魔女来袭突然,如何抵挡得住。”
“凌云剑使”乜斜一眼,对身后弟子道:“四位令使分作两队,各带几名禁卫分头追击。”说着,“凌云剑使”四顾一圈,倏然腾身而逝。那些白衣及黄衣蒙面人迅分作两组,也一同追去。
此刻,在驻地背后,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紫电剑剑芒闪烁,精芒炫舞,闪晃间,一道道鲜血喷涌而出。两人身形忽隐忽现,掌影指风声息,却是纵横如山,密如织网,近处之人来不及喊叫,便都魂归地府。身影犹如微风,又似嗜血的冷电,掠过一个个营帐,搜寻一个个生命。屠杀,在声息中进行,极其阴毒而恐怖,两人出手凶狠,动作快如闪电,几乎人觉。
“啊——”偶然一声惊叫,登时将各派人马惊醒。轰然一声,一蓬营帐被罡风震飞,连同营帐内的人也一同被震向半空。轰、轰、轰,一声声巨响震荡耳鼓,一声声惨嚎撕心裂肺。转瞬之间,二十余顶营帐在巨响声中化为尘土。须臾,轰响骤然停止,人影凭空消失。
端木神老,黑水神老两人,带领二十余个蓝衣劲装汉子疾赶到,望着眼前惨景,不由惊怒异常。左右四顾之下,但见尸体遍地,营帐在灯火映衬下,布满一道道血痕,场景惨烈,不忍卒睹。
忽地。
在驻地中部猛然响起一阵惨嚎声。端木神老等不由一震,意念刚起,身形闪晃间,已掠出数十丈远近,快得难以形容。二十余个蓝衣劲装汉子,亦是轻喝一声,如飞而去……
半个时辰,一切又安静下来,直至天明。
清晨,点验结果令人大吃一惊。昨夜,各派共计死去六百余人,其中崆峒派死去四十余人;黄河帮死去五十余人,副帮主胡江毙命;太湖帮死去六十余人,副帮主龚铁心毙命;秦岭帮死去四十余人,副帮主仇天魁毙命。因以上几个帮派的掌门聚集商议剿魔事宜,方才躲过一劫。断剑门死去三十余人。尤以青龙帮及武当派伤亡最大,青龙帮死去二百余人,大部分是手持火铳的帮众;武当派死去一百余人,武当七子之一,水、思两位道长身负重伤。青龙帮“巽”堂堂主赵万长,副堂主晋锋两人重伤。
辰时末。
刘青山气急败坏,命帮众推进火炮,向魔域阵内轰击。“凌云剑使”,端木神老等人分别带领本宫弟子,在魔域两侧投掷火油,几大门派掌门各个手持火铳,在火炮掩护下正面攻击。远远望去,魔域浓烟滚滚,尽在烟尘笼罩之下。但魔域内却毫声息,既人喊叫,也火炮打出,任凭各派狂攻不止。
午后时分。
在猛烈的炮火声中,魔域阵势又被破去半里纵深。各派人马并未停止,让是渐渐向前推进,持续不断。整日间,火铳齐鸣,炮火连天,弓弩犹如密雨,尽往魔域内倾泻。慧明大师等众位掌门,眼见情势顺利,不禁群情激奋,匍匐在沟渠内,逐渐向前推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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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末。
众人又推进百十余丈,刘青山等人见状,暗自欣喜。急命本派人马,加紧轰击,随即,火炮更加密集。但就在各派前方人马向前推进之际,猛听得远处传来一阵疯狂的喊杀声。众人只道幻天等人偷袭,正犹豫之间,便见后队大乱。尘道长急忙回身向后看去,这不看还好,乍看之下,不禁心神巨震。
但见后队人马不知何故,已经杀在一起,而拼斗双方竟都是各派人马,刀剑辉映,血光迸现,正在自相残杀。二百余个汉子,状若疯虎,势如狂飙,疯狂向前杀来。尘道长登时知道是何原因,不由大怒,急忙向后队掠去。身形尚在飞驰,口中狂喝:“快快掩住口鼻,这些人马已中**散,格杀勿论!”
但尚未掠至后队,猛见斜刺里杀出数道白色身影,一部分混入前队人马之中,一部分径向狂乱的人群杀去。其中两条身影,闪晃如电,恰似一道青烟,在宝剑的寒光映衬下,疯狂的人群中忽然爆出一蓬蓬血雨,场面之惨烈,以言语,混乱至极。尘刚刚奔至,又见混乱的人群中,隐隐约约冒出一股股黄烟。
尘大惊,狂吼道:“掩住口鼻——”
吼声虽大,但在混战中,众人保命拼杀尚且不及,哪还顾得上捂住口鼻。但当众人吸入刺鼻的气体时,这才感到不妙。不一刻,原本是在阻挡疯狂人群的那些人马中,一部分依旧阻击拼战,一部分则掉头反攻而来。转瞬之间,各个双目充血,狂吼着杀向前队。
但见两道白色身影,纵飞穿掠,出手毫不留情,随在那些疯狂的人群后,尽情斩杀。约两刻钟后,当最后一个疯狂之人身异处,骚乱方才停息。尘道长浑身是血,双眼布满血丝。看着地上三百多具尸体,不禁悲愤交加,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恰在此时,两道白影一闪,落定后,恰如九天仙子,宛似玉环再生、昭君再世。仔细看时,更显丰腴娇媚,仪态万千。但听一女子道:“盟主莫要生气,此乃有人投放**散。”
尘看得一怔,好半晌儿,擦去嘴角血渍,恍然道:“原来是齐门主与李门主,贫道一时眼花,尚请原谅。”来者正是李潇潇与静定师太。
李潇潇嫣然一笑:“盟主,此间为何如此?”
尘冷哼一声,恨道:“魔门贼子心狠手辣,竟然施放如此歹毒的东西。哦……适才多亏两位门主奋力截杀。不然,前队人马必然大乱,折损更大。倘若魔门趁乱攻击,伤亡……唉,后果不堪设想。”
静定师太轻轻去身上的血水,客气道:“盟主放心,后队再纷乱。”
尘疑道:“适才不见魔门人物,为何生此事?”
静定师太道:“道长难道忘了魔神与魔煞那影妙空身法?”
“哦……”尘恍然,看着静定师太,又看一眼李潇潇,诧异道:“多日不见两位门主,好似变化甚大,气势隐然,神质更加深邃。适才,两位所施身法轻盈飘忽,武功招式大开大合,绝非等闲,此等身手贫道所见不多。”
李潇潇道:“道长有所不知,我与门主只是机缘巧合,因而功力有所增长。”
“哦……贫道恭喜两位门主。”
师太笑道:“道长客气,我等初来,不知盟主有何吩咐?”
尘略一沉思,道:“清虚门多为女子,不宜到前队拼杀,可在后队及两侧布防,谨防魔门贼子偷袭。”
师太抱拳道:“盟主放心,本门主必定尽力。”
“好,两位门主保重,贫道去也。”说罢,尘腾身而去。师太与李潇潇见尘离去,不禁相顾对视。旋即,走到人处,招手将凤瑶与紫琼唤来,道:“你二人在各派人马后队远处寻查,晚间时分,倘若遇到来袭之人,立刻避开。”
凤瑶道:“弟子明白,不过,弟子为何要……”
师太摆手打断凤瑶,稍微犹豫一下后,盯着凤瑶与紫琼,道:“你二人可否知道,为师与你大师姐到底是何人?”
凤瑶看一眼紫琼,迟疑道:“弟子倘若猜得不错,必是魔……”
师太急忙摆手,道:“你二人知道便好,此事不曾告诉尔等,只是为掩人耳目,使你二人在江湖各派出面,不至心神不安,从而露出马脚。”
凤瑶道:“师傅与大师姐本不必相瞒此事,弟子与紫琼乃是师傅一手带大,师傅所命,即便粉身碎骨,弟子也在所不辞。”
“好,为师知道你二人心性,今后行事切要自然,伺机而动。”
“弟子明白。”
“去吧。”
凤瑶二人急忙离去,边行边悄声说话。看看四下人,风瑶道:“师傅与大师姐愈来愈娇嫩年轻,若论妩媚,天下间几乎人能及,而功力也变得更加深不可测。适才所使武功,虽仍是本门功法,但在师傅与大师姐施展起来,竟是那般神奇,不知因何如此?”
紫琼轻声道:“倘若如师傅说的那般,我想,既然几位天女功力能够突飞猛进,师傅与大师姐也不足为怪。”
“哦?但三位天女变化之大,乃是由于同魔神有夫妻之实,那魔神自然会照顾,而师傅与大师姐……难道……”
“嘘……小声一些。”
风瑶道:“想来不错,大师姐曾嫁与魔神,说不得还是藕断丝连。”
“胡说,大师姐早便言明与魔神已任何关系。”
风瑶道:“二师姐勿再言说此事,你我只需按师傅所嘱行事便好。”
晚间。
一如昨日,各派驻地侧后又遭偷袭。只因防范严密,火铳盲目对天射,竟然避免了不小伤亡。二更时分,偷袭停止。各派初步点验,死去仅有四十余人。不过,各派均是不敢懈怠,轮流看守,紧张万分。日间,各派仍用炮火轰击魔域,寻机向内推进,进展极其缓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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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推进不足二里。[guanm]
愈往前推进,地势愈高,尤其魔域两侧,地势越来越险要。火炮轰击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困难。又攻击两日,推进距离变得愈来愈短,每日推进不足数十丈远。几日来,任凭各派向前攻击,魔域内毫动静。
幻天与梅梅两人只在每日晚间伺机偷袭,不求有功,意在骚扰。各派多则死去三五十人,少则死去二三十人。自从围剿魔门以来,各派已经伤亡近三千余人,折损过半,但攻击势头不减,依旧向魔域推进。
但随后几日,坏消息接二连三不断传来。武当赣州道场遭到鬼庄袭击,死去三百余人。青龙帮长安和定州堂口遭到鬼庄袭击,死去二百三十余人。丐帮东舵、扬州分舵遭杀手堂袭击,东舵舵主钱长刚战死,共计死去一百九十余人。少林沧州与杭州两大别院遭杀手堂袭击,死去二百八十多人。金龙帮,如意门,金枪门三个小帮派被古月门袭击,满门灭绝,死去四百余人。
噩耗传来,各派人马不震惊。愁云暗淡,一派凄苦。尘等人心慌意乱,分不清到底是魔门所为,还是鬼庄、杀手堂以及古月门所为。各派老巢及堂口、道场、分院死伤累累,遍地血腥,整个江湖已经大乱。
各派掌门愤恨至极,第二日,轰击更加猛烈。各派严密防范,人人不论行动坐卧,白日黑夜,均是蒙住口鼻,不敢懈怠。幻天与梅梅率领五大魔女,每日夜间偷袭,但已多大效果。双方僵持不下,各派仍是不停攻击,分散向前推进。魔域阵内,偶尔打出零星炮火,各派并未遭受太大伤亡,同样,魔门弟子也减少很多伤亡,只去死二三十人。如此又持续五六日,各派人马向前推进不足一里左右。众位掌门大是不耐,想不到魔域阵势如此怪异,纵深极远。
魔域内,幻天与梅梅两人竭尽全力,为仙翁输功,几日后,仙翁伤势已经痊愈。遂率领少部分男女弟子,分期分批6续撤离,卢四带着晴芳等仆从也已离去。其后,两人又先后助冬女行功。因兰女与菊女两个魔女丧命,在众魔女中,属冬女年纪最小,稚嫩顽皮,幻天喜欢,对冬女极为用心,成效自是不同。白日,两人巡查阵势,夜间偷袭过后,便行功打坐。
这一日辰时。
但听号炮一声巨响,各派人马蜂拥而至。许是多日不见魔门反击,各派人马有些轻敌,竟然一拥而上。火炮、弓弩同时射,向魔域倾泻过来。
各门派分进合击,成扇形向魔域进攻。攻击一个时辰,魔域内仍任何动静。又过了半个时辰,各派人马渐渐集中。众人杀得兴起,嘶喊声大作,眼见攻入魔域有望,声音越来越激动,越来越高亢。
猛地,但见魔域内突然腾起一道黄烟,紧接着,自魔域正面及两侧等三个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火炮轰鸣声。各派人马正攻得急迫,人马相对集中,魔域内|射出的火炮丸,居高临下,尽皆落在人群之中。一声声轰鸣,一声声临死时前的呼叫,登时响成一片。
幻天与梅梅,迅射入人群之内,眨眼工夫,各派人马便倒下三十余人。暴喝声中,“凌云剑圣”、端木神老,黑水神老以及各派掌门蜂拥而至。双方甫一接手,俱是狠辣招式,对掌时的轰鸣声响彻魔域,震荡天宇。相持仅有一刻钟左右,魔域阵内忽然涌出一队队身着火红色劲装及身着墨蓝色劲装的男女。“极天魔阵”阵队刀光闪耀,形成一个个光团,向各派人马汹涌而去。
各派人马大吃一惊,转眼工夫,双方已混在一起。霎时,火炮弓弩失去效用,只剩下刀剑相交的铮鸣声,喊杀声,哀嚎声。三十余个神霄宫的蓝衣劲装汉子,以及二十几个凌云宫白衣蒙面人,迅加入战团。五大魔女忽而各自为战,忽而旋成光团,左冲右突,如入人之境。
在魔域阵前,血腥场面惨不忍睹,犹如屠杀的修罗场。双方约有千人参战,在日光照耀下,刀光剑影,杀声震天,每个人都在舍死忘生地拼杀,恶斗不止。一时间,但见刀剑飞旋,血肉横溅。阵势外,各派人马不断涌来,黑压压一片。魔门人马始终不离阵势边缘,旋出三五十丈,便返身向回杀来。
两宫人马实力强悍,分别接住两队魔门弟子,奋力拼杀。但两队魔门人马,并不与其纠缠,忽合忽散,外圈人马收进,内里人马又突然冲出,在急旋转中,刀光带着劲风掠过一个个身躯,划过一个个颈项……一蓬蓬血雾腾起,肢断魂离。两宫人马不愧两宫之名,虽然稍有死伤,却将魔门人马团团困住。
“四阵合一!”春女一声娇喝,被困阵队的外围两队,迅合围而来。光团边缘带着劲风,绞缠起一蓬蓬血水。两宫人马眼见不对,急忙旋飞而出。稍慢几人,登时淹没在光影之中,只腾起几团血雾,便烟消云散。
“急后撤,火铳!”齐鸣飞站在远处,大声呼喝。
“进阵!”春女娇声一声,混战当口,疾向前方挥斩,待各派人马一乱,魔门弟子迅回转,快消失在魔域阵势之内。幻天与梅梅,面对众位高手,不求有功但求过,时而力敌,时而取巧,身形飘忽不定。而在此时,各派炮火齐鸣,径向魔域内轰击。爆炸声此起彼伏,人影奔掠惊叫,魔域内外一股股浓烟,弥漫天空。地面上,满是碎屑残肢,斗场血肉横飞,景象之凄惨,以伦比。空气里飘浮浓烈的火药味,混合血腥气味,恰似九幽地狱。
幻天与梅梅尽力游走,伺机进攻。每一声暴吼,都是喷的怒气,每一次出掌,都是锁魂的利刃。众人俱是绝顶高手,功力足可毁天灭地。劲气之强,有如高山崩落,天地塌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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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宫几位高手及众位掌门联手下,幻天两人应付起来,也是颇感吃力。各自身上已有四五处伤口,但两人丝毫未觉,寻机出手,快逾电闪。
过去半个时辰,面对众位高手,幻天已不愿纠缠。
“走!”轻喝一声后,双掌忽然向外,猛然劈向端木神老与黑水神老。狂飚暴卷中,两人身形陡起,恰似怒矢,激射而去。两人动作不分先后,快逾电闪,劲力狠辣伦。端木神老与黑水神老待要躲避时,已然不及。刹那间,两人双目怒瞪,一搓钢牙,竟然不退反进,沉喝声中,两人四掌疾迎而上。
轰隆一声巨响,在这快如闪电的攻袭中,端木神老左肩赫然出现一道半尺多长、约有两寸深的伤口。就在身形交错之际,伤口突然喷出一股血水。这股血水喷出之势又急又快,正喷到黑水神老脸上。
幻天未等势尽,已然暴旋而回。凌云剑圣等三人相隔数丈,追之不及,而黑水神老距离幻天两人最近,初始以为幻天两人急于逃遁,追击中眼见幻天返回,已是躲避不及。嘭然一声轰响,掌力相接,随即,但听闷哼一声,如刃般纵横交错的劲气,擦着黑水神老左肋掠过。
幻天动作快匹,一气呵成,容不得黑水神老躲避。闷哼的同时,传出“咔”、“咔”两声,肋骨的碎裂声清晰入耳。万幸的是,黑水神老躲避及时,骤然爆退数丈开外。落地后,身子摇晃尚未站稳之际,便听哇地一声,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端木神老两人受创,完全是幻天与梅梅提前所定计策。此时神宫二老受创,幻天两人压力顿渐。再行施展起来,已是游刃有余。
刘青山与慕容晨手持火铳,在旁掠阵,但却法喷射。片刻,端木与黑水二老,稍微恢复功力,又重新加入战团。而幻天两人专向人群密集处后撤,回撤同时,挥掌猛劈,惨嚎声里,地面上又多了七八具尸体。“凌云剑圣”加上神宫二老急攻而至,爆响声中,幻天本已绷紧的伤口又被震裂,鲜血不断涌出。梅梅被慧明大师等人阻住,一声闷响,尘及慧明等人砰然后退,气血翻腾不止。幻天轻喝一声,与梅梅同时失去踪影。
各派眼见魔门人马又影踪,顿时停下手来。“凌云剑圣”等人摸着身上的伤口,既感愤恨又感惋惜,刘青山、万里飘气得牙龈痒痒,急命本派用火炮向魔域疯狂轰击。断剑门,聚贤堡等门派,亦随之响应,登时,隆隆声又响成一片,不绝于耳。
“凌云三圣”眼望魔域,泛起一丝落寞之色。众人自点了数处穴道,抚摸血迹斑斑的伤口,各个神情黯淡。想不到集合两宫众位高手,却仍法将幻天两人留下,想来既觉得有些气馁,又感到比愤恨。此时此刻,“凌云三圣”竟有些悔意,与神宫二老对视一眼,叹息道:“养痈成患,终成祸端。”
黑水神老哼了一声,道:“当年,虽是有心留下魔门,但也奈天意如此。当初若是细致探查,或许早将魔门斩草除根,也不至形成今日之局,令我等大费周章。唉……一念错,步步错。”
“凌云剑圣”阴笑道:“老夫那时虽有此意,但不经师傅肯也是枉然。”
端木神老揶揄道:“凌云宫实力双,却也有奈的一日啊。”
“凌云剑圣”怒道:“师傅闭关日久,固执己见,焉能知晓江湖中事。”
几人正在埋怨,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隐约听到身后传来数声惨叫。“凌云剑圣”几人几乎同时向后望去——这一望不要紧,看罢,已是目眦尽裂。只见十余丈外,四五名身着白衣及二三十名身着黄衣的凌云宫弟子正在拼力抵挡。不过,已经躺下七八名,但看四周并偷袭之人。
“凌云剑圣”大喝一声:“小贼偷袭令使及禁卫,围攻。”喝罢,当先疾扑而去。端木神老与黑水神老亦随之向后扑去。三人将将扑出,黄衣禁卫又倒下五六人,白衣令使也倒下两人。
适才三人自顾言语,不及照顾四周。此时,尚未现幻天,凭借感应劈空向众人四周拍出数掌。掌风过后,竟是空空如也,毫阻碍。“凌云剑圣”听风辨位,又劈出数道掌影,刚刚感觉有所阻碍之际,掌风已划空而过。空中飘荡一丝淡淡的果香。转瞬,香气散去,一切又恢复如初。
三人恨得牙齿痒痒,却也可奈何。今日一战,双方各有死伤。经此一役,各门派总计又死去四百余人,均不敢轻易向魔域内推进。双方僵持不下,一连数日,幻天等人偶而偷袭,成效虽然越来越小,但各派犹如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便施放火铳。幻天为保万一,便在魔域内一面养伤,一面冲和练功。
又过了几日。
尘正独自焦虑彷徨,齐鸣飞急匆匆而来,面上尽是慌张之色。尘见状,未等齐鸣飞开口,急问:“齐管事,又有何事?”
齐鸣飞一怔,忙道:“禀告盟主,长白九洞十八堂三十多个小门派,已被杀手堂灭去十之七八,共计死伤一千**百人。据闻,情形凄惨比。长白各派均未幸免,有的甚至满门灭绝,一活口。”
“什么?”尘大惊:“长白离此有数千里之遥,杀手堂为何袭击九洞十八堂?”
齐鸣飞道:“此次剿魔,虽然九洞十八堂并未出动多少人马,但却遭到灭顶之灾。据说,袭击各派的杀手堂杀手只去不足百人,但各个功力高绝,阵势奇诡,以九洞十八堂各派实力,均难以招架。”
“难以相信,太过残酷!”尘神色颓然。
齐鸣飞稍微犹豫,道:“禀告盟主,各派的主力大部分聚集在此,各自老巢皆很空虚,时日一长,各派恐要生出撤离之意。以目前形势来看,若干小门派已有厌倦情绪,盟主应好好思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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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听罢,恨声道:“魔门不除,如何能保住老巢,除非与魔门沆瀣一气。”
齐鸣飞道:“老巢遭袭的几个门派如今人心不稳,盟主还应好生安抚。”
尘道长思虑一番,道:“本盟主早已想到此点,同几个门派已言明厉害,我并未强迫这几个门派,去留与否全在自己。再者,这几个中小门派实力有限,于剿魔也足轻重。”
齐鸣飞道:“依属下看来,魔域虽被毁去大部,但进展却愈来愈艰难。所来六千多人马,现已死伤过半。倘若法生擒或是斩杀魔神,魔域一旦全毁,那魔神定不会在此拼力,以其功力,若是四海漂游,我等又如何能将其轻易困住。”
尘道长听罢,不由一震。齐鸣飞所说不道理,暗道:“魔神苦苦在此困守,乃是魔门老巢尚未毁去,倘若老巢灰飞烟灭,魔神岂不要远走高飞。聚合众多高手尚法擒下这魔头,真若离开此地,将如何是好?”想到此处,尘竟忽生一股落寞沮丧之情。此次剿魔,各派精英尽出,若功而返,再行聚集谈何容易。尘思来想去,竟是左右为难,一筹莫展。
半晌儿,尘道:“齐管事说得甚是有理,但我以为,与其让那魔头盘踞老巢,不若令其家可归,这也好为整个江湖增添信心。目下江湖日乱,鬼庄、古月门及杀手堂风生水起,对我正道武林门派极为不利。消灭魔门老巢,总会令魔道气焰有所收敛。”
齐鸣飞听罢,也觉有理,遂道:“盟主所言甚是。”说罢,又迟疑道:“盟主,我等此次剿魔,事先已同鬼庄有约在先,而今,鬼庄为何出尔反尔,竟然袭杀武当荆州和赣州道场,以及袭杀青龙帮长安和定州两处堂口?此事令人费解。”
尘叹道:“鬼庄之所以称为鬼庄,焉能以常理而论。数百年来,武林江湖与鬼庄结仇甚深,事先约定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彼此心中自然明了,鬼庄众人绝非善类,同样暗藏祸心。鬼庄现身江湖,乃是江湖武林志大事。或许鬼庄因看到邪魔外道猖狂,也耐不住性子,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不过,鬼庄先同魔门开战,随后又袭杀武当及青龙帮,如此多面树敌,确实令人费解。恐怕其中另有缘故,也未可知。”
齐鸣飞道:“在徽州城外,各派确实遭到鬼庄袭击,这又如何解释?”
尘沉吟一声,道:“同鬼庄约定,乃是两宫所为,不知其中有何过节。”
齐鸣飞道:“以鬼庄实力及行为,即便我等剿灭魔门,对鬼庄也不得不防。另外,古月门及杀手堂亦是穷凶极恶,残忍至极,且来去影,虽经多方打探,也未找到老巢现在何处。”
尘忽道:“齐管事原在天地盟,那时可曾看到古月门弟子?”
齐鸣飞想了想,道:“不曾看到,天地盟与古月门似乎没有干系。”
尘道长凝眉,沉思好久,自顾念叨:“古月门袭杀各派,为何只对天地盟网开一面,此中大有蹊跷。若说鬼庄袭击天地盟,倒情有可原,而古月门与天地盟本来毫关系,又为何不遗余力相助?唉……江湖武林愈来愈扑朔迷离,真是令人费神。”
齐鸣飞道:“盟主,我等如何处之?”
尘道:“据‘凌云剑圣’言称,鬼庄除了五鬼,四煞,还有三大灵神,两大勾魂使。五鬼、四煞功力自不待言,三大灵神及两大勾魂使更是不可等闲。据端木神老说,三大灵神功力比其不稍多让,两大勾魂使功力定然更高。”
齐鸣飞听罢,不禁忧心忡忡,问道:“不知鬼庄是否有庄主,可有名姓?”
尘道长轻叹一声,道:“本盟主再三追问,端木神老才道,鬼庄庄主人知晓。据说,神老师傅曾在数十年前,与鬼庄庄主相遇,交手后竟是平分秋色。得知鬼庄庄主姓柳,名残生。不过,现已过去数十年,两人怕是都已作古了。”
“柳残生?残生,这名字倒与鬼庄契合。”
尘道长捻捻花白的胡须,长长出一口气,道:“端木神老并未言明柳残生是否在世,倘若在世,功力真是难以估量。今日江湖,道消魔涨。唉……数百年来,江湖武林从未如今日这般凶险。”
齐鸣飞道:“盟主,自古邪不压正,邪魔外道不会长久。”
尘听罢,不禁苦笑,叹道:“人心向背,实乃心理惯性,其实并是非可言。倘若魔门既成气候,时日一长,天下恐将是另一番景象了。如今,魔门老巢虽然易守难攻,且每日推进不过数丈,不过,每日有所推进便是一种成效,加之各派火炮威力极强,早晚必会攻破魔域。”
齐鸣飞道:“对几个中小门派如何处之?”
尘摆手道:“在此也是凑数,随他去吧。”
“盟主,任由某些门派离去,对其他各派岂非不公?”
尘道:“那些门派只是心恋战,目下并非真要退走。”
齐鸣飞道:“如此还好,不然……”
蓦地。
齐鸣飞尚未说罢,便听帐外风声骤起,尘一惊,不及站起,转身飘进一人。来人不是别个,乃是聚贤堡堡主李万风。只见李万风双目赤红,满脸怒容,见到尘,沙哑道:“道长,聚贤堡在前日遭到神教袭击,毁损大半,死伤数百。李某特来请辞,尚请道长原宥。”
尘暗惊,沉吟道:“神教偷袭……可否为真?”
李万风焦急,道:“半个时辰前,李某刚刚接到堡中弟子禀告。目前,神教正在围攻,李某只得回返,还望道长行个方便。”
尘听罢,颇感凄凉,迟疑道:“堡主心情,贫道感同身受。但此地围攻魔域正在吃紧时候,火炮、火铳、弓弩虽多,却仍显不足。堡主一去,恐怕……”
李万风忙道:“道长误会,李某只带部分人马回返,火铳火炮尽皆留在此地,请道长放心。”
尘道:“如此也好,贫道只是提醒堡主,神教高手如云,还望小心。”
李万风道:“谢道长,李某告辞。”说罢,微一拱手,急忙离去。尘看着李万风背影,油然而生一股落寞神情。自顾念叨:“神教已经蛰伏数十年,而今也来凑热闹,这如何是好?”
齐鸣飞道:“盟主是否找慧明大师及两宫圣使、神老前来商议?”
尘思虑一下,道:“昨日已经商议一番,今日不宜过急。”
齐鸣飞知道尘心意,恐怕是碍于面子。遂道:“魔妖,仙魔,冷煞及解威、毒魔等人现已不知去向。魔域遭到围攻,这些人恐怕不会甘于寂寞。”
尘道:“几位魔女功力非凡,若非围困,也极难擒杀。尤以魔妖与魔煞功力最高,而魔妖能够击败少林‘掌尊’,如今之功力恐怕更难预测。此女原为神教圣女,对各派来说,乃是最大威胁。”
齐鸣飞道:“魔神已放出话来,将对此次参与剿魔的各派痛下杀手。除了几大门派,其余各派人心均有些浮动,不知……”
尘道长忽然展颜一笑,道:“各派人心浮动只因担心而已,同魔门的仇怨已然结下,如何还能化解,若不同气连枝,恐怕更为凶险。”
齐鸣飞道:“盟主高见,属下佩服。”
尘道:“这几日魔神没有动静,告知各派,定要小心防范。”
“属下遵命。”说罢,齐鸣飞又道:“各派人马尚有两千余,食粮消耗甚大。原来自村民家中劫夺一些,如今早已用毕。此地偏僻,更兼五百余村民已经遭到……这些魔门帮凶已被屠戮,各派不得不到樊城等地筹集。回返途中偶被魔女截杀,死伤虽然不多,但长此以往,人心必乱。”
尘面露邪异之色,道:“这些村民毗邻魔域而居,想来都是魔门帮凶,各个刁顽不化,竟对剿魔颇有微词。看来,即便不是魔门中人,也是长期受魔门影响,带有很深的魔性。圣使及神老主张剿除村子,切断魔门供养,亦是剿魔所必须。尽管手段有些残酷,却是未尝不可。事急从权,大势所趋。”
齐鸣飞听得一震,道:“慧明大师曾有不同看法,但最后也未劝阻。”
尘道:“慧明愚痴,不说也罢。”
齐鸣飞道:“盟主若他事,属下告退。”
“去吧。”尘说罢,郁郁垂眉,心事重重。不知未来将有何种变数,魔门是否能够如愿剿除。身为剿魔联盟盟主,此次剿魔声势不可谓不大,促成本次行动,也确实费尽了心机。然而目前的结果,却令人有些沮丧。本派声誉重要,自己的声誉也同样重要。尘暗自思虑一阵儿,不禁愁肠百转。
“唉……”仰天轻叹一声,暗道:“未来,将是边的血腥,还是清明的江湖?武当派将何去何从,整个江湖又将如何?两宫怎么像是暗藏某些玄机,是否尽出实力?鬼庄是敌是友,此时现身江湖目的何在?”尘愈想愈烦乱,奈地颓坐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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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官场小说网】
在城东北,钟山南麓,庙城镇。
庙城镇三面临山,镇子虽然不大,但远远看去,在镇子西北有一座庄园,恢弘气派。庄园屋宇连绵,门楼高崇,琉璃闪耀光华。到得近处再看,只见门楼顶上清晰地刻有“少林京师别院”六个大字。门楼前两侧空场,停有三四十辆车子,锦罗华盖,显然都是富商巨贾、官宦豪强人家所有。
别院呈凹形,依山势而建,前低后高。正南方百十余丈,一条河流绕行而过。别院前阴后阳,位居山坳,风气聚,有水气生,乃是绝佳的风水宝地。京师别院,在少林多处别院中规模最大,僧俗近三千余人,但绝大部分是俗家弟子,本院僧众约有六百余人。慧明方丈的两位师弟——慧戒、慧宝两位大师常住在此。慧戒大师为京师别院监院,也称为寺主,慧宝大师为副监院。
近日,庙城镇似乎有些安静,因沧州、杭州两大别院遭杀手堂袭击,京师别院加强戒备。在镇外各处隘口,院内四处增设不少人手,密切注意动向。这处最大的别院,再往日喧嚣的场景,俗家弟子也比往日减少许多。
京师城内,东华门外两三里“刘记铁铺”。
初更时分,在铁铺对面墙根下,坐着一高一矮两个叫花子。两个花子在寒风中瑟瑟抖,显得极为可怜。但在乱掩盖下,那两个花子一双流转不定的眼睛,却偶尔露出一缕清澈的神光,有意意向铁铺看来。
铁铺后一间房屋,隐隐约约传出几句淫声细语。屋檐下的暗影里,悬垂一颀长苗条身影,在静静偷听。屋内床上,一对男女汗水淋漓,激战正酣。这对男女正是“卦神”胡信与邱月娥,约莫两刻钟,两人方渐渐平静下来。
良久,便听邱月娥道:“胡大哥,樊城境况依然如故,各派多有死伤,不知何日才能攻破魔门。”
胡信道:“魔门依仗阵势,易守难攻,非短日内可以攻破。”
邱月娥道:“你我行踪及身份是否已暴露?”
胡信迟疑道:“此事难说,按理并任何破绽,日后还需小心行事。”
“是,魔门几个人物功力非凡,行踪飘忽不定,极难防范。”
胡信道:“是啊,想不到魔门人物实力如此深厚,再不全力清剿,日后必成大患。”
邱月娥道:“宫主为何……”
“嘘……你我身份天下人知晓,即便整日混在一起,各系深厚,相互间也不可轻易宫中事情,小心隔墙有耳,你我担待不起。”
“哦,小妹一时竟忘了。”
胡信邪笑:“你不是忘了,而是疲乏后脑袋有些迷糊。”
邱月娥忸怩,故意扭动身子,饱满的胸脯贴在胡信身上,嗲声道:“胡大哥,自与你行这好事以来,小妹倒离不得大哥了。原在宫中……哦,原来刚与大哥接触,尚感大哥年岁已大,小妹并未抱有信心。想不到大哥竟然龙精虎猛,几乎每次都令我魂不守舍,瘫软力。”
“嘿嘿嘿……”胡信一阵邪笑,摸着丰满的娇躯,露出一副垂涎模样,道:“邱妹好一副嫩柔身子,令人茶饭不思,爱不释手。”
邱月娥轻声喘息,舒适感冲走了疲惫,虽然身子丰腴,但并不笨拙,真是柔弱骨,犹如水蛇般地缠在胡信身上。胡信看似头花白,面相有些老态,但身子骨却十分硬朗,浑身肌肉虬结,状甚威猛。片刻,忍不住将邱月娥抱在怀中,又热烈缠绵起来。两人温纯,再不言语。
屋檐下,那黑影看到此景眉头一皱,随即,掩住身形,声息离开铁铺。来到铁铺对面墙根,嘴唇翕动几下后,径向晋王别院飘去。其中那身材矮小的花子,冲那高个花子使个眼色,趿拉着脚步,走到街角人处,腾身飘逝。而那高个花子,也慢慢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晋王别院东厢房,丫鬟花铃与桃红一边低声嘀咕,一边正在收拾房屋。忽见门外飘进一道黑影。惊慌中,两人正要呼喊,立被黑影点住哑穴。旋即,那黑影摘去蒙面巾,二女方才回过神来。
黑影解去二女被封穴道,花铃长出一口气,道:“齐小姐回来了。”
花铃口中所说齐小姐,正是齐小莹。
小莹笑道:“樊忠现在何处?”
桃红道:“樊忠被孟大人派人找去,不知何事。”
小莹沉吟一声,欣慰道:“樊忠回来后便有消息。”
花铃左右看看,道:“齐小姐,绿丫头去了哪里?”
小莹道:“即刻便回。”
小莹刚刚说罢,便听门外响起脚步声。转瞬,门外进来一个小花子。花铃与桃红看到,不由一怔。小莹笑道:“看你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赶紧洗了去。”
绿萼吐吐香舌,道:“小姐不知何往,奴婢不敢懈怠,尽在墙根守候,小姐再不言说回来,奴婢怕要冻死在那了。”
小莹笑道:“死丫头,你身具上乘武功,寒暑不侵,怎会冻死。”
绿萼做个鬼脸,道:“尽管不能冻死,但也不觉舒服。”说着,绿萼进了里间。不一刻,重新出来后,已然恢复原貌。清秀稚嫩的小脸,嫩白尘,十分招人喜爱。花铃与桃红放好糕点,道:“奴婢这便弄酒饭去,请齐小姐稍等。”
“去吧。”
花铃两人应了一声,出门而去。小莹看着绿萼,道:“今日可曾现线索?”
绿萼道:“奴婢起早出去,一直在铁铺左近徘徊,却未见胡信两人出来。”
“庙城镇那边如何?”
绿萼道:“奴婢与楚大哥在镇子内外徘徊很久,竟毫现。慧戒与慧宝两人一直呆在别院内。只有几个小和尚在午后出去,未见异常情况。”
小莹沉思一阵儿,道:“这两日总感觉有些悸动,怕是有高人在京城附近。”
绿萼道:“以小姐功力,何惧什么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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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笑道:“死丫头说得是,这些时日除了各派围攻魔域,属神教袭击聚贤堡算作稀奇之事。[guanm]但神教急攻两日后便销声匿迹,现在不知所往。”
绿萼道:“据查,武当少林两派各地道场、别院,现均已化整为零,我等亦难找出其藏身之所,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办法。现仅有少林京师别院,仍然聚在一处。不知小姐有何打算?”
小莹笑道:“你这丫头说起话来,竟也有模有样。你我来此,难道只是游山玩水?”
绿萼道:“难道小姐要袭击少林别院……”
小莹摆手,道:“那你以为我等来此作甚!”
绿萼怔道:“据闻少林京师别院高手众多,防范极严。且有王公显贵家中子弟在别院习武,一旦有所损伤,对魔门是否有何影响?”
小莹轻轻一笑,道:“死丫头脑瓜不错,考虑甚是周全。不过,你我先行偷袭,待那些官宦子弟离开后,再痛下杀手。”
“哦……还是小姐考虑周全,怪不得右使与马姐姐都到了京师。小姐,何时行事?”
“不急,不急。”小莹摆手,又道:“待右使及马姑娘准备周全后,再行动手。”
绿萼道:“小姐,此次袭击少林京师别院,是斩尽杀绝还是只做惩戒?”
小莹笑道:“一切只看情形,随意而为。”
绿萼迟疑道:“前些时日,小姐与奴婢袭击衡山派、嵩山派、恒山派以及武林盟,遇到之人几乎未留活口,此次行事是否依旧?”
小莹看着绿萼,道:“死丫头若是于心不忍,便在院外守候。”
绿萼忙道:“奴婢不是此意,只是感觉有些……”
“有些残忍对否?”
绿萼惙惙道:“奴婢……是,奴婢从未见过那般血腥。”
小莹道:“死丫头可知,兰女与菊女均已香消玉殒,魂断魔域?”
绿萼凄然道:“小姐已经说过,奴婢当然知道。”
小莹道:“既然双方水火不容,你死我活,便免不了杀伐争斗。除非双方止息干戈,不然,血腥将不可避免。”
绿萼道:“小姐已经说过多次,只是奴婢心软。”
小莹笑道:“你家董小姐原也慈悲,如今怎样?”
绿萼道:“而今乃是不折不扣的魔女。”
“就是。”说着,小莹又道:“你这死丫头为何不跟着你家小姐?”
绿萼道:“奴婢已跟小姐多年,早已熟悉,况且大娘……皇甫大小姐不是很随意,奴婢感到有些拘束。”
小莹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经常自己在外。”
绿萼道:“小姐,奴婢现今功力到底如何,能否及得上楚大哥?”
小莹叹道:“死丫头真是不自量力,楚云飞功力隐有凌驾卞云等人之势。在其师兄弟当中,资质最高。不然幻郎也不会耽搁时间,专为卞云五个师兄弟输功。想不到楚云飞资质天下少见,功力增进极为迅。不知卞琨如何寻到这些弟子,其识人之能真是人能及。”
绿萼道:“奴婢功力可与楚大哥媲美么?”
“呵呵……”小莹听罢,不禁娇笑一阵,道:“你这丫头真是心高,怎可与楚云飞相比。你楚大哥禀赋奇绝,功力已非等闲。你这丫头资质甚佳,原本武功已有相当根基,如今功力虽然不如九大魔女,但相差也极其有限。假以时日,必会赶上或出兰女等人。”
绿萼忙道:“那还需要多少时日?”
“多则半年,少则一两月。”
绿萼愁闷道:“还需这长时日,唉……”
小莹斜楞绿萼一眼,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而今,论武功还是身法有如你这般进境者,天下间能有几人。若非你根基不错,外加本太女等人为你输功,焉有今日成就?”
绿萼奈,自言自语道:“奴婢只好等待了,如何尽快提升功力呢……”小莹轻笑,正要说话,忽听房外响起脚步声。转眼间,门外传声道:“齐姑娘,小的可否进来?”
“樊叔请进。”
樊忠推门进来,道:“齐小姐,孟大人传话说,朝中对于江湖争斗并未在意,圣上龙体欠安,正在思虑消藩事宜,对此也谕旨。孟大人嘱咐齐小姐,尽管神教现身江湖尚未引起朝廷注意,但也应小心行事。”
小莹欣慰道:“如此便好。”
樊忠道:“小的这便为小姐弄些酒饭过来。”
小莹道:“花铃已去办了,樊叔歇息吧。”
樊忠躬身道:“小姐但有吩咐,尽管开口。”
“好,现在事,樊叔自便。”樊忠退出,小莹两人洗漱。不一刻,花铃与桃红送来酒饭,摆妥后,二女迟迟不去,只在一旁看着小莹与绿萼。
绿萼道:“花姐姐,你二人吃过了?”
花铃道:“哦,我等已经吃过。”
绿萼道:“若是尚未用饭,便一同用些。”
花铃连忙摆手,瞄一眼小莹,道:“我只是……只是……”
绿萼笑道:“你们两人已看小姐两日了,怎地还未看够?”
花铃面色一红,道:“不知何时我也能像绿妹妹周游天下,该有多好!”
绿萼道:“周游天下?我魔门弟子遭受天下围攻,命不保夕,这是好么?”
花铃道:“在我看来很是惬意。”
小莹开口道:“两个丫头可知,近日江湖争斗,已经死去五六千人?江湖人物,日日在刀头舔血,可不是轻松之事。人在江湖,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桃红道:“若有小姐这般武功,还怕它作甚。”
绿萼笑道:“你两个还想有小姐这般武功?呵呵,恐怕天下再第二人。”
花铃两人面色泛红,道:“看你们轻轻的飞来飞去,武功难练么?”
“当然,你们还是好生伺候王爷,以后若有时机,再到江湖历练吧。”
花铃听罢,神色有些黯然,又看小莹一眼,道:“小姐好生用饭,奴婢去了。”说着,拉扯桃红衣袖,二女怏怏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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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城镇。
最北端一处偏僻的民房,已经破旧不堪,墙皮斑驳,早已人居住。解威与马倩儿静静打坐。两人许久不曾露面,马倩儿似乎又变化许多,娇面莹白,神清目秀,犹如出尘的仙子。
地上,堆积几只布袋。布袋鼓鼓囊囊,装有很多东西。屋内隐隐约约有股硫磺硝石味道。早春时节,寒风刺骨,两人依旧身着一袭单衣。身边放着两套灰黑色花子们穿的破烂棉衣,出一股难闻气息。
初更时分,两人打坐完毕。解威更见沉稳,浑身透着柔和之气,柔和中暗含一股夺天造般的霸气。睁眼看到对方,不由眼露爱恋之意。靠在解威身上,马倩儿本欲亲热一番,碍于难闻气味,不得不忍耐下来。
二更时分。
月黑风高,别院内寂静如死。
大门紧紧关闭,任何响动,偶尔传出几声隐约的木鱼声。
三更时分,依然静谧,却逐渐显现一丝恐怖之气。
突然。
但听噗噗几声轻响,黑红的大门,赫然多了一只黑底白色獠牙骷髅——天魔令。暗淡的月光,狰狞的天魔令,带着诡异之气。不一刻,一声尖利的响声,划破夜空,只见空中一道青白的光影,带着尾曳,射入别院之内。
几乎同时,别院内出一阵骚动。旋即,一阵跑动声过后,又恢复了平静。
三更末,空中忽然飘射出数道黑影,一颗颗圆形的黑色丸,飞进别院。几声猛烈的爆炸声,火光四起,震得整个别院都在晃动。登时,别院内响起一阵火铳弓弩的鸣响,向外疾射不止。
凭空掠过的身影,眨眼即逝,爆炸声里,夹杂着凄惨的嚎叫声。火铳齐齐喷,一道道火舌,犹如一柄柄利剑,刺破夜空,割裂了宇宙。
爆响过后,又慢慢恢复了寂静,寂静里,飘荡着血气,死亡气息愈来愈浓。
扑棱棱几声,别院内飞出两只鸽子,在空中旋转一圈后,径向院外飞去。暗夜里,数道阴冷的目光,看着远去的鸽子,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寂静持续不久,一道颀长的身影,慢步踱到别院大门前,略微看了看,手掌轻轻抬起,向一丈开外的大门虚虚按了一掌。
大门纹丝不动,就在几个呼吸间,但见那高大厚重的大门,忽然冒出一股浓烟,转瞬,浓烟变得更加浓烈,仅仅过了片刻,随着一阵簌簌声响,整个大门在轰然声里,完全塌落。
远门塌落的同时,院内猛然爆出一阵轰鸣声,铁砂,钢针,铁锥,各种形状的暗器爆射而出。那道颀长的身影,早在轰鸣声响起的同时,倏然消失。旋即,在轰鸣声里,别院上空,飘射进一颗颗丸。别院南侧大伙熊熊,火借风势,迅向整个院落蔓延。惨厉的嗥叫一声声传来,别院似乎变成了人间地狱。
清晨。
阳光普照,别院依旧冒着浓烟。别院四周,散落着百十余具零碎的尸体,血水已经凝固,猩红刺目。慧戒与慧宝站在院中,看着凄惨的景象,竟是一语不。昨夜的变故,来得突然,也显得极为蹊跷。两人并未看到入侵的敌人,死去的百十多人,都是救火以及慌乱中被丸炸死。
不但两人未曾想到,就是慧明大师也想不到,京师别院中多有王公显贵,且别院在京师附近,魔门竟敢在天子脚下动手。两人虽然惊骇有余,但并未过多慌张,命令弟子收拾尸体,吩咐一阵后,转身回了禅房。
翌日,昼间风平浪静,夜里二更时分,惨嚎声又自响起。混乱的响动一直持续到夜间四更,方才结束。第二日清点,别院内又死去二百余人,比前日凄惨了许多。慧戒与慧宝心急如焚,不时向外张望。
第三日。别院如临大敌,莫不战战兢兢。三更之前一直安静,直到近五更时分,方才传来接连不断的凄厉惨叫。这一夜死去六十余人。
第四日。
晨曦微露,慧戒与慧宝眼见平静下来,熬了一夜,众人都以为仍如前三日,混乱过后将会安宁之际,陡见晨光里闪过三道身影,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轰然声里,十余人已是支离破碎,魂归地府。慧戒尖利地大吼一声,登时,火铳齐鸣,轰隆声不绝,漫目的轰射一阵儿后,却丝毫不见人影。众人心惊胆战,俱都战栗着死盯着前方和上空。好一阵儿,在确定人后,方才咋着胆子,收拾惨烈的院落。清查结果,又死去一百八十余人。
几日过后,别院处于极端恐怖之中。那些平日里有所依仗的俗家弟子,万万没想到,别院毗邻京师,且大都是权贵豪强等大家的子孙,原想任何门派也不敢对其下手,此时方才真正感到了恐惧。十数个胆小的俗家弟子,趁着夜色翻墙开溜,却不想刚刚飘出院墙,便都身异处。别院内外,血气浓郁,令人作呕。其状之惨,酷似修罗屠场。
第五日傍晚,慧戒与慧宝带着伤势,正亟不可待之际,但听别院外面响起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抬眼看时,院外半空,五道身影犹如闪耀的光电,在半空中纵飞,其之快,肉眼难辨。慧戒与慧宝两人站在屋脊上,凝目观瞧,仔细分辨之下,却不由大吃一惊。
但见院外,两道灰色身影,一个手持宝剑,剑光霍霍,与一道淡蓝色的人影激战,形势吃紧,苦于应付;一个拳影重重,大开大合,正与两个年轻的身影缠斗在一起,状况看似旗鼓相当,但也不容乐观。
慧戒看得心惊肉跳,脱口道:“两位师祖怎地抵不过那几人?这如何是好?”
“那三人到底是何人?”慧宝颤声道。
“看衣着打扮,那个蓝色身影恐怕是魔妖,而那一男一女恐怕就是新近崛起、魔教中的光明右使解威与毒凤马倩儿。想不到这两人的功力如此之高,竟然同四师祖打得不可开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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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恐怕不是不可开交,四师祖如果再战下去,恐怕是凶多吉少。[guanm]”
慧戒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江湖传言,解威与神宵宫的火离神老战得不上不下,今日一见,传言确实不虚。不过,也不知四位师祖长期闭关,现今的功力是否高于神宫四老?看这形势,解威两人以二敌一,方才占得上风,或许师祖的功力要高于神宫四老了。”
慧宝睁大眼睛,神色不定,嘀咕:“那两个男女怕是未出全力,好像在演练什么阵法似的。”慧戒听后,仔细观察下,不禁眉头紧蹙。但见解威与马倩儿两人,此进彼退,攻守有致,一刚一柔,配合十分巧妙。
两个灰色人影正是少林四尊之中的“剑尊”静慧和“拳尊”静妙。在几声轰鸣后,五道身影飘然落地,五人之间相隔五丈远近。“剑尊”静慧和“拳尊”静妙白须白眉,胸腹剧烈起伏,身上带着伤痕,血水殷染。
小莹裙衫飘舞,面色阴冷,语音森然:“两位老和尚,功力着实不凡,不过在本使眼中还算不得什么,若再不知进退,便休怪本使手下情了!”说罢,本是阴冷的目光,放射出一丝嗜血的寒芒,杀机浮现。
静慧和静妙两人,经过一番打斗,眼中仍然带着一丝疑惑之色,似乎从未想到眼前这三个年轻人,功力竟会达到如此地步。慢慢的,担心与不安代替了疑惑,看着院内凄惨的景象,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气,一股不祥之感浮上心头。渐渐明白,依仗这几人的功力,别院能够坚持到今日,已是乎想象。单凭眼前这个美得耀目的魔妖,即便是两人围攻,也没有把握将其毙在掌下。想到这几十年闭关苦修,原来竟是如此用。
“阿弥陀佛——”静慧宣了一声佛号,长出一口气,道:“魔门肆虐,荼毒武林,老衲这幅臭皮囊,即便老守古寺,也是来日多。魔门贼子烧我僧众,毁我别院,天理难容。今日,就是上天入地亦要除魔卫道,斩尽人间妖孽。”
“除魔卫道?言说此话者,恐怕就是尔等口中的魔了。”
静慧低垂的白眉颤动几下,眼神逐渐浮现凌厉之色,尽管满身是伤,但都是皮肉外伤。京师别院历经数百年,而今,竟然成了人间地狱,不但损失了众多弟子,同时,这处人人敬仰的地方变成血腥之地,对于本派声誉带来极大影响。尽管涵养修为甚深,仍不能消解心中的怒气。
“各位施主,今日之惨事,即便老衲能够容你,天理也难容下。”
小莹不屑道:“天理在天不在地,容不容得下我等,那还要看自己的造化。如你两个老和尚泛起了嗔心,那也不妨真正来个较量。本使虽然放走了‘掌尊’,同时也饶过了‘武当三仙’,如今尔等硬要替天行道,除魔卫道,本使也再慈悲之心,更不会引颈就戮。多言益,有何手段尽管使来。”
静慧刚要言语,猛然听得别院大门方向传来几声惨叫。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几个意欲冲出大门的弟子,被埋伏在门口的楚云飞一掌劈飞。数道身影带着一溜血水,砰砰地掉落在地。再看楚云飞,站在大门口,昂而立,俊美的容貌,森然的表情,披散的黑随风而动,宛若天神一般。
静慧和静妙两人看罢,心中又是一惊。那几个被劈飞的人物,两人也很熟悉,若论在帮中的身份和功力,除非是绝顶高手,绝不可能在一掌之间便令其丧命。那个冷峻的青年到底是何人,怎么浑身透着一股杀气?看来,魔门这几个人物,功力着实不弱。
“看来两位和尚是铁心参与围剿魔门了,那边怪不得本使情了。”
静慧仰天长啸一声,已是满脸涨红。忍不住道:“老衲活了这把年纪,也见过魔门猖狂一时,却均不如此次复燃来得残忍。唉……佛门广大难度不善之人!也罢,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老衲已心苟活于人世,看剑!”
声落,剑出。
小莹心神宁静,身形飞起之际,天魔指已应手而出。十只玉指,轻灵动间,数森冷催魂的劲气,在空中纵横交错,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慧戒的剑光尽管舞得密不透风,但却法挡住那数形的劲气,不消一刻,身上又多了几处伤痕。再次激战,解威与马倩儿两人再不容情,已将静妙逼得险象环生。令人敬佩的是,静慧和静妙尽管情势危急,但却一点恐怕之色,攻守应对之间,仍是大开大合。
不过,两人几乎同时感到,倘若再战下去,恐怕真是凶多吉少。原来泛起的意思嗔心,渐渐消退,代之而起的是比的凝重及忐忑。两人心中明了,对方的功力太过骇人,论如何,几乎毫胜算。五人激战,气氛万分紧张。空气中充满了冷煞之气,似乎已经凝结。
蓦地。
静慧爆吼一声,剑光突盛。静妙也在同一瞬间,在快得肉眼难辨的刹那,拳影猛然匝地而起,漫空席卷,舍却自己安危,竟是揉身疾上,向马倩儿和解威攻去。小莹身形练练闪晃,急隐退在万千劲气之中。就在剑光及体的霎那,身影倏然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声冷森森的娇喝:“摩羯神功!”
登时,陡见半空突然现出一道刺目的光华。但见在这光华中,淡蓝色的身影好似来自九天的神龙,宛若经天长虹,在一片“嘶嘶”的劲气鸣响中,淡紫色的光芒乍然幻起,劲气弥漫,身形疾飞。一声闷哼,血光乍起,慧戒的左耳随着劲气,急飞向半空。
静慧半边脸立刻殷红一片,但他却并未退却,剑光甫落之际,猛吸一口真气,漫天剑光又迎向小莹,其快逾电闪。小莹轻喝一声,疾闪转腾挪,玉指轻间,玉掌急翻转,身形飞快旋绕。阴魔两极罡气抖手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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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空气骤然凝结,变得森冷比。袭来的剑光,登时凝滞,不急转念,剑尖上忽然传来一股极冷的寒气,慧戒立时觉得手臂将被冻僵。勉强运用神功抵抗过去后,但见小莹掌势突变,寒气尚未驱除,又觉剑尖上赫然传来一股炙热之气。宛若烙铁,几乎将手掌烧化。
静慧闪身后退,松开宝剑后,在纵飞之际,又将稍微冷却的宝剑我在手中。应变之,亦是妙到毫端。而解威那边,三人纵横翻腾,静妙被逼得踉跄后退,满身血水。两人飘飞腾掠,如鹰扑蛇走,一个攻向静妙中盘,一个掌势连绵,如涛地扫向静妙下盘。
此时再看静妙一身僧衣,已是千疮百孔。马倩儿越打越起劲,哪还容得静妙从容力,玉手翻转疾挥,玉指疾狂点,身形犹如蝴蝶起舞,又似灵蛇吞吐,竟已幻成一片扇形的光幕。
但见别院门前,剑气旋绕,迅疾如龙舒云卷,五人扑击闪退,疾游走。静慧不愧活了一把年纪,浸淫武学百年以上,面对小莹不断变换的神功,剑芒仍是伸缩不定,确实是神鬼难测,身法匪夷所思。双方快闪击,稍沾即走,战况胶着,股股寒森森的青光,在如涛般的劲气中突刺旋飞,人影闪跃如电,生死在毫之间。五人越打越快,人影已渐渐不清。
半个时辰过去,小莹渐感不耐,猛然一声娇喝:“剑尊也不过如此,本使得罪了。”声落,但见窈窕的身影,骤然飞起五丈上下,天魔掌夹杂摩羯神功,伴着急下击的身影,出嗤嗤的锐啸声,向静慧猛然袭至。静慧大吃一惊,身形稍微停滞的瞬间,毫征兆般的,半空中幻起的青光已如九天狂龙,森森劲气,骤然暴散,宛若万千利剑,急如电闪,飞射而至。
静慧乍见此景,不禁低吼一声,急舞起剑光护住左右。但是,对方幻起的青光,竟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奇崛诡异,如梦如幻。森冷的掌影,令人目眩神迷,呼啸着自四面八方而来,充斥在每一寸空间,犹如幽冥鬼魂,带着死光。
“啊——”
但听静慧长叫一声,身子已然凌空翻跌出去,身体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宛若线的纸鸢,飘飘荡荡。右臂已被齐根斩断,半边身子混着血水,一直翻出七八丈外,落地后蹬蹬蹬地一连退出六七步,方才拿桩站稳。但身子仍是晃动不止,脚下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胸腹四肢分别被利刃般的玉掌,划开四五处寸深的伤口,皮肉翻卷,血水直流。脐下两寸左右,一道贯通伤口更是刺目惊心,似乎已将整个肚腹切开。
静慧急点各处大穴,尚未安定,耳中猛然传来轰然一声,伴随痛苦的哼叫,静妙同样急后退。左腿血肉模糊,皮肉翻卷,颓然地靠在一块巨石上,胸腹剧烈起伏,肋部有道一尺多长、深达寸许的伤口,鲜血狂涌。
而小莹身上也带有两三道伤痕,但仅是浅浅的皮外伤。同样,解威与马倩儿虽然双战静妙,占得优势,但也在一搏之下,被对方劲气扫到,衣衫破碎几处,不过并大碍。小莹冷然站立,丝丝鲜血浸透衣襟,再一丝生气。美丽、肃杀、诡异的面容,看不出是喜是悲,玉手指尖闪动着点点荧光,那是指剑形成的光芒,青白森冷,闪烁不止。
静慧与静妙一边止血,一边急调息。形貌虽然凄惨,但眼中却毫惧色。就在两人对视的当口,但听别院四周猛然响起一阵儿爆炸声。两人急忙看向别院,这不看还好,看罢,任是如何不惧生死,却也看得心头狂震。只见别院四周,人影闪晃不止,数黑色的丸,犹如倾泻的流石,径向别院内飞去。转瞬功夫,别院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哀嚎声、惨叫声、轰鸣声不绝于耳。
“走!”静慧大叫一声,强行运起真气,拉着静妙腾空向别院内飞去。解威腾身欲追,小莹轻声喝止道:“右使不必追赶。”
“太女,两个老和尚身受重伤,我等随后追去,定能……”
小莹平静道:“右使有所不知,静慧已经中了三昧真火,且打斗时辰不短,部分经脉已被真火烧断,即便他立刻行功,也法恢复全部功力。日后,他的经脉必将渐渐阻滞,已经不足为患。”
“太女,我等现今欲作何事?”
“稍安勿躁。”
小莹轻轻摆手,话音未落,但见一道身影如飞而至。来到近前,原来却是往生堂南堂堂主童西云。见到小莹,急忙躬身道:“本堂接到太女命令,急赶到此地,不知太女还有何吩咐?”
“今日收获已经不小,但也不可放松。堂主率队在别院四周埋伏,但有逸出之人,格杀勿论。”
“本堂遵命。”
小莹继续道:“静慧与静妙两个和尚,如今受伤甚重,遁入院内躲藏,但二人修为不浅,短时内仍不可轻视。右使与马姑娘,要小心配合童堂主,围住别院,勿让秃驴走脱一个。”
“属下遵命。”解威躬身道。
小莹望着别院,道:“童堂主,我命燕堂主与花堂主,伺机截杀围攻魔域之人,不知现在可否到了樊城附近?”
童西云道:“本堂赶往此处之际,两位堂主已经提前一日动身。且动身之地离樊城较为近便,若不出意外,此时恐怕早已到达指定地点。”
“如此便好。古月门及鬼庄有何新动静?”
“古月门这些时日不见踪影,而鬼庄部分人马正向樊城移动,不知有何用意!”
“趁火打劫吧,如若教主安然,说不定鬼庄能助我魔门一臂之力。”
童西云诧异,道:“鬼庄行事极为诡秘,既与各派有仇,也与我魔教生出不少嫌隙,不知会不会再对我魔教不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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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道:“应该不会,堂主放心。[guanm?官场-小说]不过日后行事,对鬼庄还应小心防范。”
“本堂领命。”
正在此时,一道娇小身影飞也似地到了眼前。众人一看,来人乃是绿萼。未等绿萼站定,小莹忙问道:“死丫头,可有什么消息?”
绿萼喘息几口,忙道:“禀告太女,京师出来几队东厂的人马,正向这里赶来。”
小莹微微皱眉:“哦……东厂所来为何,难道是来解围?”
解威道:“怕是京师那些王公显贵因我等行事,其子孙有所死伤,惊动了朝廷,故而……”
“哼!”小莹冷哼一声,肃然道:“大部分俗家弟子都已提早离去,剩余数人虽有死伤,却也妨。若不给那些自以为是之人一点厉害看看,倒以为我魔门会投鼠忌器,胆怯犹豫。死去几人,正好做个验证,看看朝廷对魔门以及神教究竟是何种态度。”
“太女,我等是否回避?”童西云问道。
“哦。”小莹沉吟一声,对童西云道:“童堂主,你率队再攻击一阵儿,尽可能猛烈一些。随后撤到外围,在远处监视这里动向。不过,对趁机逃遁者,一概斩杀,勿使走脱一个。”
解威接口道:“京师别院坐落天子脚下,是否给其敞开一条生路?”
小莹正色道:“正因为如此,才不同寻常,我等狠戾一些,才会起到杀一儆百之目的。既然已杀了许多,便不在乎再多杀一些。以此做个试探,看看各方对我魔门是何态度。”
“哦,太女如此说也有道理。”解威应了一声。
小莹沉思,旋即,对童西云道:“童堂主着人写一份折子,历数别院内情,尤其要仔细陈述别院内藏污纳垢之事,着重写清某些权贵在此暗中历练人马……不必写清有何图谋,只是暗含此意便可。折子写好后,交予锦衣卫指挥同知袁希武或是千户长孟飞。”
童西云笑道:“还是太女高明,如此这般,朝廷即便追究,也不会太过偏颇。说不定还会有所限制,甚至会采取某些手段。”说着,抱拳施礼道:“本堂即可着人去办,请太女放心。”
“知道便好,堂主去吧。”
“本堂告辞。”童西云说罢,抱拳拱手转身离开。
童西云走后,小莹招来楚云飞,几人密谋一阵。留下解威等三人,小莹带着绿萼径向京师方向逸去。一会儿工夫,身后再次响起隆隆的爆炸声,远远的,惨叫声不断传来。而小莹与绿萼两人却在官道上漫步而行,好似事一般。
行出二里左右,远远便见一队人马飞驰而来。
官道上尘土飞扬,各个骑着高头大马,腰悬朴刀,当先一人手握绣春刀,身披银色铠甲,外罩蓝袍,显得十分威猛精神。此人黑脸膛,满脸络腮胡须,向外挺展,密扎扎的犹如钢针。眼见前方小莹两人,急忙勒住马头,后队人马也一齐停了下来。黑脸汉子策马前行,来到小莹两人身前七八丈远近,细细打量起来。
转眼工夫,但见这黑脸膛的汉子,铜铃般的巨目忽然睁大,朗声道:“前方的女子可是魔门的太女,齐姑娘么?”
小莹听得一怔,想不到这大汉竟然认得自己,遂道:“这位仁兄眼力不错,本使姓齐不假,不知仁兄在何处高就?”
那黑脸汉子稍一犹豫,道:“听闻少林京师别院遭到歹人袭击,本掌班奉命前来查看。齐姑娘,本掌班听说别院遭到魔门突袭,不知是真是假?”
“呵呵。”小莹轻笑一声:“仁兄说得不错,确实如此。”
“什么?真是魔门所为?”黑脸汉子面现惊异之色。
“不错。”
那黑脸汉子恢复情绪,沉吟一声,指着别院方向:“那边轰鸣不断,惨叫连连,难道仍在拼斗?”
小莹平静道:“此处别院藏污纳垢,本使早便图谋除之。看这位仁兄神色,不知是受命前来查看,还是意欲捉拿本使等人?”
黑脸汉子左右看看,神情变得甚是平静,不疾不徐道:“类似少林、武当等名寺道观,从古至今,均有朝廷敕封。而少林乃是禅宗祖庭,备受朝廷重视。虽为江湖门派间争斗,但如今教院遭到袭击,朝廷自不会袖手旁观。本掌班奉劝姑娘,现在及时收手退去尚可,不然,即便本掌班可以揭得过去,朝廷也不会坐视不理,这后果姑娘自知。”
小莹嫣然一笑,道:“仁兄高姓?”
黑脸汉子迟疑一下,道:“姑娘客气,本掌班姓张,单字一个良。”
“哦?张良?”小莹稍感愕然,随即笑道:“仁兄真有一个好名讳,汉初之张良、张子房,乃是汉初三杰之一,死后追谥为文成侯,并被世人传为‘谋圣’。仁兄也取一个张良,不知是否与张子房有何渊源啊?”
张良听罢,面上略微泛红,尴尬道:“姑娘通古博今,令人佩服。只是惭愧得很,本掌班虽也姓张,但与名臣张良毫干系。”
“呵呵。”小莹轻笑:“即便与张子房毫干系,但看仁兄一幅英武神质,颇具英雄气概,想来也不是鸡鸣狗盗之辈。不过……”小莹欲言又止,轻笑不语。
“不过如何?”张良诧异。
“本使以为,若是朝廷震怒,绝不会派一个掌班前来。因而,本使冒昧问一句,不知仁兄此来受何人所命,是否要对魔门兴师问罪?”
“这……这……本掌班知道深浅,若非奉命,怎敢到此。”
“是否奉千户长孟飞所命?”
张良又迟疑一下:“姑娘说得不错,正是孟大人所命。”
“不知孟飞所命,是否包括缉拿我等啊?”
“这……实在说,孟大人特命本掌班前来查探,必要时规劝各位收手,以免龙颜震怒,那就不太好办了。”
小莹轻笑一声,仰向四周望了一望,那些锦衣卫缇骑,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小莹。各个神情异样,痴迷不已。小莹心知肚明,并未介意。道:“不满张兄,本使所以围攻这处别院,实因院内藏有江湖巨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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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江湖巨孽?”张良一愣。
“呵呵,张兄有所不知,少林武当等武林各派,为了剿除魔门,不顾江湖道义,所不用其极。目前,他们竟然与穷凶极恶的鬼庄狼狈为奸,密切勾结在一起,攻打我魔门老巢。据报,目前已经死伤数千人。这等行径,难道还是正道武林门派所为吗?”
“真有此事?”
“张兄不妨打听打听,江湖中人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这个……本掌班毫不知情。”
小莹摆摆手:“张兄不知情也就罢了,探查一番必有所知。”
张良面现难色,迟疑道:“不瞒姑娘,别院受袭,有些朝臣多有进言,此事也是圣上之意。孟大人命我等前来,虽再三嘱咐不予阻拦,但我见孟大人也是颇有不便之隐,个中详情在下不知。为此事,孟大人同指挥同知袁大人说了很久,这才让在下前来。”
“哦……原来如此。”小莹心知定是孟飞为魔门做下些许好事,心中感念,面上却未显露任何意思,道:“既然如此,张兄请回吧。回去只管说,本使明日便走,不会给袁、孟两位大人添任何麻烦。哦……另外,本使已着人将别院苟且之事写方折子,据陈详情,不日将交给袁大人。”
“那……”张良迟疑一下,暗想:临来之时,孟大人话里隐有包庇魔门之意,况且面前这位女子,乃是地地道道的魔妖,手段狠辣,决不可意气用事。思虑已毕,开口道:“本掌班也是奉命行事,既然姑娘明日要走,在下也不便多管闲事。不过,还请姑娘尽快将折子交给袁大人。不然,在下也不好交代。”
小莹笑道:“张兄放心,三日后,折子必然送到。”
“在下告辞,后会有期。”张良说罢,向小莹拱拱手,然后挥手一招,大队锦衣卫缇骑,调转马头,疾驰而去,扬起一溜烟尘。看着离去的锦衣卫,小莹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暗藏一丝冷酷。
“丫头,去通知童堂主,从即刻起不停攻击,直到明日辰时离开此地。”
“是,太女。”绿萼应了一声,如飞而去。
不久,别院方向再次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即使远隔数里,凄厉的惨嚎声也是清晰入耳,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夜里。火铳的鸣响、哭嚎声、惨叫声、夹杂骨骼的碎裂声,焦臭的气味随风飘散,令人欲呕。静慧、静妙两人,看着眼前这种惨烈比的情形,心都在颤抖。
翌日辰时末,攻击渐渐停歇。
硝烟散尽,当查看完别院各处情形,静慧等人不禁呆立当场。只见院内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地面上斑斑血迹,殷红如墨,血迹混合着大大小小的尸块,其状之惨,不忍目睹。尤其是东西两道矮墙附近,数十具零碎儿冰凉的尸身,堆砌在墙内外,如同尸山一般,许是这些人意图逃出别院才惨遭屠戮。
静慧几人呆呆而立,早已忘记念什么佛号,尽管修为不浅,也未见过如此惨景,各个全身轻颤,面色灰败。清点完毕,这几日共计死去四百五十余人。剩余三百多人,大部分也是有伤在身,近五成伤势严重。好在别院宽阔,房屋建筑结构坚固,不然,后果更难设想。
令静慧、静妙不安的是,除了慧戒受伤外,慧宝已不知何往。混乱中,似乎看见两道淡淡的身影,出没在别院内。静慧满以为是魔门人物,因自己受伤,只能自保,来不及也力阻止。静慧两人神情萎钝,好似又苍老许多。两人实在想不出,魔门人物竟是如此凶残,功力之高难以想象。良久,静慧慨叹一声,英雄迟暮之感,覆满心头。
“唉……道消魔涨,如之奈何!”静妙也长叹一声,未再言语。
第三日。
京师晋王别院。
西厢房内,马倩儿慵懒地躺在解威怀里,娇面红润。多日征战,闲下来两人温纯了好久。怀抱娇躯,解威面色肃然,正在想着心事。而今,解威好似换了一个人,随着功力提升,心性更加沉稳。奇怪的是,马倩儿尽管媚气减少,出落更加美丽,反而更加活泼。不过,马倩儿对解威是越来越喜爱,恨不得时时刻刻赖在解威身上,一旦脱出自己的视线便感觉有些不安。
“倩儿,早些起来吧,不知太女有何吩咐。”
“不急、不急。”马倩儿急忙捂住解威口唇:“太女昨日言道,这几日只叫你我歇息,尽情逍遥。”
“胡说,太女怎会说出这等言语。”
“嘿嘿……你若不信,尽管去问太女好了。”说着,身子贴得更紧。
解威激荡一下,收住思绪,顺势搂紧娇躯,道:“教主正在魔域激战,从各地传来的信息,围攻魔域的人马,现伤亡惨重,加之我等袭扰各派老巢,多数门派都有退兵之意。而今,双方相持不下,只是等待机会。”
马倩儿道:“童堂主带着楚云飞已往洛阳,估计是针对少林和聚贤堡的人马而去。大哥,想不到楚云飞的功力提升如此之快,此时竟与童堂主不稍多让,真是太过神奇。而童堂主所带这些人马,更是剽悍比,功力高绝,任是哪一个也不输于一般门派的掌教,且相互配合巧妙,真是天衣缝,令人惊讶。”
解威轻笑,拍拍马倩儿:“魔门屡经沉浮,若非如此,恐怕早已绝迹江湖了。不说别人,单就你这丫头而言,这几日功力又有提升,外人倘若知道,也是吃惊不小啊。”
“哦……”马倩儿被拍,有些沉醉,轻声道:“你我再……”
解威皱眉:“什么?还要那……”
“就是,别再装作愁苦,嘻嘻……”说着伏在解威身上,香唇已凑了过来。解威眉头舒展,被马倩儿看穿,心中也是暗乐。自从与马倩儿合身以来,功力提升自不待言,也使他感到人生之乐。不久,两人再度缠绵,直到接近午时。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外面是哪个?”马倩儿有些不情愿。
“马姐姐,齐姐让你二人过去一下。”桃红说道。
“好,我们马上便去。”说罢,轻叹道:“唉,好事儿又做不成了。”
解威拍拍娇躯,道:“媚性真是不浅,赶紧穿妥。”
马倩儿倚在解威身上,仍是恋恋不舍,奈道:“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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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官场小说网】
小莹正襟危坐,面带笑容,看一眼马倩儿两人,道:“这几日右使歇息好吗?”
解威急忙起身,想不到小莹问到此事,忙道:“谢太女关心,属下很好。”
小莹面露微笑,又仔细看一眼马倩儿,道:“看你两人面色红晕,气质越来越加清纯,功力增长自不待言,呵呵。”
“是,是,太女说的是。”解威不知如何作答,只好随口应付。
“右使若是歇息好了,明日我带绿丫头先往徽州牛山镇,随后再到别处。你们两人秘密前往郧阳,等待吴堂主。据我判断,各派人马不日便将分散。武当人马必经郧阳,你二人协助吴堂主伺机截杀。”
“是,属下遵命。”
小莹道:“近日江湖暗里有些异动,怕是又有什么妖孽即将出现,你二人要加倍小心。我之所以到牛山镇,乃是记挂大姐两人的安危。”
解威听罢,内心一阵感动,想到小莹如此,更加敬佩幻天看人之准,几位天女能够和谐相处,真是教主的福分。道:“属下对两位天女也有些担心,一旦有何不测,教主最为伤心。”
“呵呵,右使言重了,两位姐姐功力不低,心机过人,尚不至于有何不测。我去牛山镇,一是那里通往各处方便,二是我也有些担心,以防不测而已。两位天女倘若有何意外,我也难以向教主交代。”
解威道:“太女真是宅心仁厚,若他事,属下这便去准备。”
“好,尔等还要小心。”
“是,属下明白。”
解威两人走后,绿萼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绿丫头,又到何处疯去了?”
“嘻嘻,桃红几人要学武功,奴婢传了她们几手。”
“张狂,自己尚未学好,却又去教别人。”
“她们黏住奴婢不放,我也没办法。”
“好了,你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动身去牛山镇。”
“什么?”绿萼一怔,道:“还去牛山镇?京师真不错,弟子尚未呆够。”
小莹斥责:“死丫头,日日就知疯去,耽误练功,看我如何惩戒你。”
绿萼嘻嘻一笑:“奴婢并未耽误练功,抽空还让右使与马姐姐帮我行功呢。只是……只是右使与马姐姐缠缠绵绵、你情我意的,弟子也不好总去打扰。”
“呵呵。”小莹轻笑,嗔怪道:“死丫头,年纪不大,这事儿也看得清。”
“弟子当然知道,嘻嘻。”
小莹道:“你一会儿说奴婢,一会儿又说弟子,这成何体统,日后只说弟子便可。但同你家董小姐如何称呼,本太女概不过问。”
“嘻嘻,奴婢知道。”
“什么?”
“弟子知道了。”
小莹轻笑一声:“对了,让你打听几样事情,现在如何?”
绿萼忙道:“禀告太女,胡信与那骚婆娘早没了踪影,而锦衣卫也没有任何消息。对袭击少林京师别院,似乎没什么关切。据说,皇上近日龙体欠安,恐怕没有精力顾及魔门袭击别院之事。另外,燕王手下在京师多有走动,朝廷内部动向不稳。朱允文这位皇孙现正急着笼络人心,说不定要来一场风雨。对了,弟子听说神教袭击了聚贤堡,随后在荆湘一代也出现了许多神教人物。”
“哦……未等我等袭击,神教……爹爹倒先行动手了。”小莹沉吟一声,自言自语道:“难道爹爹真要染指中原?”
绿萼忙道:“神教不会与魔门为敌吧?”
小莹轻笑,摆手道:“不会,不会。只是不知爹爹究竟要做什么。”
绿萼眨眨眼睛:“这有何不知,弟子估计,恐怕是要浑水摸鱼,趁火打劫。”
小莹嗔怪道:“什么趁火打劫,神教屹立江湖数百年,也是一方大派,虽为江湖中人多有忌惮,但历来行事磊落。绝不会与魔门……哦,死丫头说的也是,爹爹此举不只是不甘寂寞,是否还有其他目的……”
“江湖恐怕要热闹了,有意思。”
“别再耽误工夫,快去收拾。”
绿萼一吐舌头:“不是明日才走么,来得及收拾。”
“早作准备,勿再啰嗦。”
“好,弟子去了。”绿萼蹦蹦跳跳出去。
不大一刻,孟飞悄然来到。
“孟大人面色惶急,究竟何事?”小莹问道。
孟飞道:“妹妹有所不知,圣上病危,恐怕不久于人世。”
“哦,倘若皇上驾崩,朱允文便可荣登大宝了。”
“妹妹说得轻巧,京师有谁不知燕王早有图谋之心。近几日,燕王已不知去向,据说已回到属地,正在暗中备战。唉……天下刚稳,恐怕又要掀起一场纷争了。”
“大哥来此难道就为此事?”
“非也。尔等袭击别院之事,朝廷现在暇他顾。一旦天下掀起纷争,必将涉及各派,整个天下以及江湖必会群雄并起,更加动荡,妹妹还要小心行事。”
小莹听罢,娇面渐露喜色:“如此当是我魔门的福音啊。”
“福音?”
“当然,大乱大治。呵呵……”
“此言何意?”
“常言道,乱世出英雄。据我所知,燕王与晋王乃是朝廷重臣,且各据一方,互为犄角。晋王据守西北咽喉要地,退可守,进可攻。如若稳妥,可以坐山观虎,一旦起事,也可游刃有余。且梅梅乃是晋王掌上明珠,对魔门而言乃是一个依仗,凭此,魔门还有何虑。”
“哦,原来如此。不过……燕王智谋高远,心机诡诈,手段毒辣,晋王恐怕难以置身事外。”
“妹妹听晋王曾经提到过,本意乃是不偏不倚。若此,虽不能一统天下,自保当问题。燕王一旦起事,终不合礼法,勤王之师必然众多,就看燕王有九五之福了。对了,天下大乱将至,大哥行事也不必太过固执,以免日后受到牵连。”
“呵呵,为兄自会省得,妹妹放心就是。”言罢,又同小莹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小莹思前想后,急忙招呼绿萼,让其知会解威一声后,便带着绿萼离开晋王别院,隐遁而去。解威与马倩儿情绪未退,激荡一夜后,未等天明,也悄悄离开了京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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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guanm]
迷雾氤氲,袅袅蒸腾,覆盖整个魔域。尤其在冬季,肃杀冷清,魔域内外更显阴森。两日来,各派攻势减轻许多,现出一丝祥和气息。然而,不论魔门弟子,还是各派群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杀戮前夕的沉静。
魔域后山,两幢房屋,掩映在迷雾之中,房屋周围布满石堆。隔着两丈远近,便难以看清房屋轮廓。原来的庄院,已在炮火中化为灰烬。二十余个强壮而机警的魔门弟子,藏身在山岩四周七八十丈外。十余个弟子,藏身山岩之上,前面是一尊尊火炮。居高临下,密切注视阵外动向。
房屋四周,乱石堆交错排列,石堆皆用铁丝绑缚在一处。在阵势边缘,烧焦的树木依然冒着青烟,用铁水浇铸的石堆,坚韧比,禁得住火炮轰击。难怪各派推进度越来越慢,推进距离越来越短,越来越吃力。五十余人,这是魔域中最后的人马。五大魔女也已离去,不知何往。
梅梅卷缩在幻天怀里,睡得十分安详。如玉般的娇躯,纤毫不着,好似一尊雕塑,浑身上下闪耀一层淡淡的荧光,宛若透明的玉脂。搂着梅梅,幻天状似思考,眼神深邃,显得比沉静。鏖战数日,非但没有任何疲态,反而更见清澈,身上已经难见一丝俗世之气。
辰时末,阳光投进房屋,暖意融融,梅梅嘤咛一声,慢慢睁开眼睛。
“师父,今日继续歇息?”
“哦,歇息。”
“窝在这里多日,也不知几位师娘在外面如何了。”
“估计不会生意外,莹儿智机过人,小婉与小雪也是久经战阵,而解威的江湖经历更多,你我放心就是。”
“师父,你体内的炙热感觉轻一些了么?”
“哦,还好。有你陪伴在身边,为师还算安稳。”
“嘻嘻。”梅梅嬉笑,爬起身来伏在幻天前胸,道:“看来还是弟子吸收的千年寒玉有奇效。”
“确实不错,这真是机缘巧合。若非有你,为师恐怕活不到现在。”
“师父,你何时能够冲破至高境界,从而免却这种煎熬呢?”
“难说,兴许再要经过一次涅槃重生。”
“真的?”
“当然。”
“哦……只是看之太……太过血腥与恐怖。”
“美景常在于险远之地,真正的成功,必要经过痛苦的煎熬。这既是命中注定,也是必须经历的过程,不可避免。”
梅梅道:“说的也是,自从弟子跟随师父,也是历经生死,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之成就。对了,这些时日与各派相持,尽管折损近百弟子,但各派伤亡更大,所剩之人也已人困马乏,依弟子看来,不若离开此地,好生逍遥岂不更妙。”
“死丫头只知道逍遥,一旦我等离开此地,各门派岂不腾出手来,分别对付你师娘她们。”
“两位师娘功力不俗,并不惧怕。”
“呵呵,功力虽然不俗,但同两宫那几位圣手与神老相比,还是有所不足。”
“师父,此处人马过多,而且聚在一起,着实不好下手。假若你我离开此地,这些人物将会自然分散,到那时我们再暗中寻找,逐个诛绝。”
“天下之大,哪容易寻找,如果龟缩在老巢不出,一时之间也是法。”
“嘻嘻,就像你我现在?”
“死丫头,呵呵……你说的也是。昨日传来信息,莹儿、童堂主袭击少林京师别院,死伤数百人之多,域外各派人马恐怕不会没有震动。”
梅梅道:“听说又有几个中小门派离开,兴许与解威及几位师娘袭杀各地堂口有关。”
幻天笑道:“当然有关。不过各派人马雄厚,离开一些,也会新来一批。”
“这倒很麻烦,真是杀不胜杀。”
“企图杀绝敌人,乃是下策。”
“师父可有上策?”
“为师并甚么上策,同时,也不想一统江湖,只是期望魔门安定而已。如今与各派相持,便是为魔门争取一个名正言顺的江湖地位,使得魔门能够以公认的名声屹立于江湖。”
“哦,师父原来也有这个想法,只是各派正在围剿魔门,公正一词显得奢侈。”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力而为吧。”
梅梅嬉笑道:“还是师父心胸宽厚。”
幻天道:“宽厚?如今死去数千人,对我魔门而言,公正一词已不是奢侈,而是根本望了。”
“未来难以掌握。”
“顺势而为,不必在乎。”
梅梅翻身,笑道:“现在就顺势而为。”
“死丫头真是。你我在一处缠绵,也不知你那几位师娘做如何想,是否都有醋意,呵呵。”
“几位师娘早都知道,师父何必惺惺作态。来,弟子再为你运功,快些。”说着,黏住幻天亲热起来。幻天敞开心怀任由梅梅捉弄,显得极为自然,好似与生俱来,早已成为习惯。如今,看到梅梅就像看到自己一般,感觉梅梅就像自己身上的器官,已经与自己没有任何分别。
梅梅面带微笑,娇面极尽顽皮捉弄之色,见幻天双目闭合,更见疯狂。两人尽情温纯,即使外面强敌环视,也丝毫没有影响情绪。屋子周围十分安静,那些魔门弟子几乎从来不来打扰。其实,魔域内外生何事,都在两人的掌控之中,并不需要那些弟子探查。将近午时,两人尽情后歇息片刻,幻天准备起身,梅梅似乎仍未尽兴。
“死丫头,午时已到,今日你我去好好探查一番。”
梅梅抽身坐起,搓搓玉手,道:“嘿嘿……各派已经安静几日,本魔煞这手脚也有些痒痒了。”
幻天道:“这些时日过去,估计莹儿也已安排妥当,两日后,你我便带领这些弟子,迅撤离此地。”
“真的要走?”
“是啊,此处硝烟弥漫,也非久留之地。”
梅梅眨眼:“师父,临行给各派准备的大礼,还差最后一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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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轻笑道:“今日便可弄妥,不必担心。”
“嘿嘿……不知各派享受这些大礼时,会是何种表情。”
“那就请他们笑纳吧。”
“也是。那个齐方魁齐殿主,看着瘦弱平和,做起事儿来可不含糊。”
“如果含糊,早就没命了。”
“不知四大堂主如何训练这些杀手的,手段确实有些歹毒。”
幻天道:“手段便是手段,与歹毒关。”
“是,是,弟子明白。”
“既然明白就立刻穿脱。”说着,重重地拍拍香臀。
梅梅哎呀一声,摸着屁股,娇声道:“让师父拍的都好像大了不少,弟子身材本就不高,长此以往,身形恐怕要长得前凸后撅,那就难看了。”
幻天笑笑,环抱着梅梅,轻柔地安抚,也有些爱不释手。道:“死丫头,为师就喜欢你这股娇蛮劲儿,即使真变成前突后撅,为师也喜欢。”
“去,谁愿意前突后撅。师父此时说的倒好,若真到了那时候,恐怕便不喜欢弟子了。”
“喜欢,喜欢。”
“嘿嘿……弟子可不喜欢。”
“好了,穿上吧。”
梅梅皱眉:“师父忘了例行公事么?”
“你呀。”说着,亲了亲嫩唇。
“嗯……还有!”梅梅依旧不舍。
幻天微笑,又亲吻一阵儿,梅梅这才松手。旋即,趴在幻天身上,催促道:“师父,快去洗漱。”
“懒丫头,真拿你没办法。”幻天说归说,背起梅梅走向了里间。
魔域外,各派驻地。
尘道长以及各派掌教,聚集在议事大帐。
昨日传来少林京师别院遭袭噩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尚未平息之际,今日辰时又接到一则信息,聚贤堡人马于回归途中,在进入豫境不久后遭到杀手堂袭击,堡主李万风死里逃生,所带弟子大部被杀,死去三百余人。这信息又好似一记闷棍,打在各派人马头上。
齐鸣飞说出后,又道:“盟主,鬼庄人马在杭州出现,但并没有任何动向。”
“什么!在杭州出现?”刘青山惊道。
“不错。”
刘青山听罢,内心惶恐。心道:“难道鬼庄要染指江浙?这……这如何是好?”
“刘帮主稍安勿躁。”尘看出刘青山心事,面上虽然毫表情,但却眉宇微锁,暗含沮丧之意。其他几大门派掌门,也是默不作声。两宫中人只有神宵宫“黑水神老”静坐,其余都未到场。但看“黑水神老”面上并一丝怜悯,看不出内心是何意思。
良久,尘开口道:“各位掌教,目前攻势缓慢,进展受阻,各派多有撤退之意,今日不妨将实情说出,我等也好做下决断。”
各位沉默了许久,慧明大师方道:“此来各派折损甚重,少林派更是当其冲,数百年以来从未遭此洗劫,老衲深感愧疚。魔域之坚乎想象,比之鬼庄有过之而不及。如今,各派所来人马死伤已近四千人,更法预料还要死去多少。唉……阿弥陀佛。”
尘听罢,不禁有些惊慌,忙道:“大师难道有意退走?”
“非也,老衲只是思虑良策。”
尘松口气:“大师深明大义,贫道甚是欣慰。”
万里飘接口道:“人马折损不小,但魔门也是遭到重创。此次剿魔付出巨大代价,应当筹划最后一击,切不可半途而废。”万里飘如此言说,自是因为丐帮死去很多弟子,他是心有不甘。
刘青山恨恨道:“或许我等低估了魔门的实力,以致造成今日之局。再不全力清剿,魔门余孽将不可收拾。如今,魔门余孽虽然龟缩不出,但其实力仍在,情势异常严峻,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万里飘两人言罢,慕容剑飞,慧明大师,马如空,崆峒派掌门赤炼子等几个大门派掌教也是深有同感,微微颌。长江帮帮主浪里飘吴江水,太湖帮帮主于海光,金刚门新任门主赵继化等一些中小门派的掌门人,面色阴晴不定,各自想着心事,闭口不言。如今,这些中小门派的老巢,随时都有被袭的危险,这些人虽然身在此处,却不时时挂念老巢。
齐鸣飞道:“盟主,我等何不采取欲擒故纵之计,暂时离开此地,寻机围剿魔门余孽。”
尘乜斜一眼,表情有些不悦:“如今围剿都非易事,倘若离开,我等又如何聚集,又如何围困魔门欲孽?岂不是放虎归山!”
齐鸣飞装作未见,继续道:“依魔神与魔煞的功力,即便攻破魔域,也难以围困得住,如此攻袭,不但伤亡甚大,且十足把握令魔门余孽成擒,与其枉费精力与实力,不若另辟蹊径,或可收到奇效。”
尘刚要出口,便听慧明大师道:“齐管事说的不道理,但看目前局势,未到不可收拾之地步,我等不可轻易离去,再观察几日不迟。”
尘听罢,心中明了慧明大师话中深意。虽未明说要离去,但观察几日不迟这句话,已经明显昭示,少林人马已经不耐长留于此。沉吟一番后,道:“既然大师也有此意,待到明日,各派倾尽全力攻袭,倘若能给魔神重创更好,如若徒劳功,我等再另谋良策。众位以为如何?”
“谨遵盟主之意。”
“尊听盟主调遣。”
……
众位掌教纷纷附和。
尘听罢,非但没有欣然之色,反而有些心灰意冷。众人的语气与神情说明,几乎都有厌战情绪。想到此次剿魔落得如此惨景,尘感到非常奈。轻轻摇了摇头,道:“各位掌教还有何良策?”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俱都语。
“既然如此,明日各派仍按原有部署,攻击魔门。”说罢,轻咳一声,提高声音,道:“也许是贫道多言,不过在此关键时刻,贫道不能不顾武林安危。魔门不除,天下绝宁日。如今,魔门尚未独霸江湖便已穷凶极恶,若其大势所成,各门各派焉有幸理?贫道奉劝各位不要心存侥幸,更不可对魔门怀有仁慈之心,但凡魔门中人,见者必杀,天下若能形成共识,早晚必能剿除魔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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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飘插口:“道长说得是,本帮主将不遗余力。”
尘欣然,道:“万帮主身怀大义,武林清平有望。”
“道长过奖,丐帮乃是江湖大派,理应为江湖尽力。”
万里飘说罢,貌似一副凛然状。刘青山等人淡淡一笑,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之色,看来这些门派虽然都为剿魔而来,但在心里却并未形成一种共识,各自都有自己的打算。
刘青山沉吟一声,朗声道:“万帮主雄才大略,刘某甚为佩服。青龙帮添为江湖大派,也不会甘落人后。”
“两位帮主说得好。养马堂实力虽然有限,但一样会与各派同仇敌忾。”马如空以退为进,说的也是非常豪迈。
其后,慕容剑飞、赤炼子等人也不甘人后,大都说得正义凛然,各个豪气干云,听得众人暗中唏嘘不已。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渐渐热络,尘心情渐好。慧明大师低眉垂,静静捻动佛珠,再也未一言。“黑水神老”仍在闭目静坐,面色沉静,不知是在听众人言语,还是在暗中作何盘算。
翌日。
各派攻势一浪高过一浪,猛烈的炮火直向魔域倾泻而去。隆隆的炮声震天动地,不消片刻,魔域烟雾弥漫,烈焰冲天。轰击一波猛似一波,从辰时开始,直到午后申时初。就在炮火减弱之时,猛见魔域半山腰主楼,在一阵巨响声中,轰然倒塌。
在震天的喊杀声里,幻天与梅梅各自掩藏身形,冷静盯着形势变化。幻天面容冷漠,深邃的目光,情狠辣。火铳鸣响,号炮连天,浓烟烈烈。大火混合爆炸声、房屋倒塌声,整个魔域成了死亡的战场。极度混乱中,人影奔掠,乱成一团,没有人注意到也人能够现幻天两人。但凡跑过的人马,不知不觉都已支离破碎,血肉飞溅。
这种怪异现象,立刻便被现,再也人向这边闯来。而当这种情形暂时消失的瞬间,又在人群聚集的两个地方,忽然腾起一蓬蓬血雾。斩杀毫不留情,一个个汉子身子零碎,抛向四方。在迷漫的浓烟里,两人身形犹如闪电,倏起倏落,所经之处,血肉横飞,恰似修罗在世,杀神重生。
魔域中心,到处都是身着各式各样的人马,灰裘、青衫、蓝袍……衣着混杂,形态各异,看着腾起的血雾,面现惊骇之色,不知究竟,慌乱中不知躲向何处。
“火铳朝天轰击——”一声巨吼,“黑水神老”与“端木神老”双双赶来。但一时之间,却法找到暗中袭击之人,两人背靠背不时向空中劈出几掌,以防敌人偷袭。那些惊骇中的人马,被巨吼声震醒,慌忙举起火铳,胡乱地向空中轰击。
漫天浓浓的烟雾,天色暗淡,不时腾起的血雾,掩映在灰沉沉的阴影里,犹如数张面容惨厉的冤魂……杀戮,血腥的杀戮,亘古以来,杀戮从未间断,但如今日这种杀戮,即便“黑水”、“端木”两位神老,虽是经历数争斗与血腥,也看得心惊胆战。
当尘、刘青山、万里飘等人飞扑到来之后,惨景骤然不见。看着满地血肉,众人不禁双目充血,奈何不见敌人,只是狂吼数声。
尘高声叫道:“众位切莫慌乱,此乃魔门余孽最后挣扎,经此拼杀,其人马怕是已死光了。”尘气贯丹田,传声久远,黑压压的人马暂时得到一点安慰。尘继续打气,魔域内各派人物稍稍安静下来,有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幻天隐在暗角里,一边注意周遭情形,一面观察各派掌教。脑筋急转,思忖对策。纵观整个魔域,各派人马大部分都已涌了进来。眼前情势,各派摆明了摇毕其功于一役。幻天暗暗冷笑,相持这些时日,魔门以极少的损失,抗拒各门派围攻,能有今日之效,幻天已经相当满意。
但幻天十分清楚,近千年来,魔门兴衰,都是在最后关头。越是紧要关头,越是艰苦凶危。多次被灭,魔门经历了大多的血腥,几年来,连续血战,虽然伤亡不大,但场面却都是凄厉、惨烈、冷酷而绝情的。幻天冷静地观察,等待一种机会。尽管此次血战不是决战,但每一战都是为最后的决战而做准备。如若成功,即功德圆满,可以及时退走,否则,还会为未来留下麻烦。幻天不希望看到魔门被灭,那种尸积如山,血流遍野的结果。
面对凄惨绝伦的景象,幻天神色轻松,嘴唇紧闭,带着一丝不知意味的笑意。他并非铁石心肠,只是他经历太多,看得太多,十分清楚人的本性。同时,他也十分清楚,魔门与江湖各派的争斗,将是一场长久的杀伐。是一场生死存亡,事关整个魔门命运的争斗,非胜即败,非死即活,没有其他选择。面对魔门以往的惨痛教训,他需要生存下去。
杀戮,对于江湖争斗,对于人性来说,已所谓慈悲与否,所谓对错,所谓善恶。因此,论个人或是各个门派,采取任何手段,都是为了生存这一目的。对这一切,他想得透,看得明白,因而才会动于衷。但在此刻,幻天心中不只是为了生存,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还有生死这个概念。
半刻钟。
幻天眼睛一亮。但见各派人马大部分集中在魔域中心,有的欢呼雀跃,有的相互拥抱,似乎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可以解脱数十日以来的恐惧与折磨。
蓦然——
一声刺耳的长啸声响起。长啸灌注上内力,震慑心神,刺进了人们的耳膜。
长啸声未落,魔域深处忽然出现数十个身着红杉的劲装汉子,各个手持火铳,径向各派人马聚集处射来。旋即——“砰”“砰”两声号炮响起。陡然间,众人猛然看到魔域各处腾起一缕缕黄色烟雾。
这一看之下,尘不禁大惊,急忙吼了一声:“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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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包括黑水神老等各大门派掌教,急腾身向域外飞去。然而,那些聚集在魔域中心的人群,哪里还能及时退出,来不及捂住口鼻的人马,不消片刻,便已疯狂起来,挥舞刀剑,见人便杀。场面一时大乱,血肉横飞。各大门派的掌门,刚刚脱出魔域边缘,便见魔域中心突然腾起一股巨大的烟柱,随即——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地赫然抖动起来。
不及眨眼,巨响声中,一股巨大的烟雾,犹如火山爆,倏然冲向天空。烟柱腾起处,那些已经涌进的人马,立被烟柱卷向空中,并随着烟雾,变成了一点点、一块块血肉,化入虚空。正在众人惊恐之际,强烈的气浪排山倒海般,疾涌而来。近处的人马,已在瞬间被气浪撞得飞向空中。
爆炸,声闻数十里,大地剧烈颤抖,犹如天塌地陷。
正在此时,又是一声长啸响起——旋即,天空传来清朗之音:“各位掌门,本魔暇奉陪,后会有期——”啸声直冲天际,历久不绝。
良久——
啸声不闻、最后一个疯狂的汉子喷血倒下、烟尘落尽……
尘等人仍是面色如土,呆呆伫立,早被这惨绝人寰的景象,惊得失去了魂魄。魔域内一片晴朗,再也没有雾蒙蒙的阴森鬼气。残垣断壁,零落不堪。地面焦黑,腥臭焦糊的气味,令人作呕。
闯进魔域中心的人马,几乎一个不剩。俱都被那山崩地裂般的爆炸,夺去了生命。而且,各个都被爆炸炸得一点不剩。
“一千人马……一千人马……难道都没了?”望着空荡荡的魔域,尘颓坐在地,面色灰败。
刘青山,万里飘,马如空等人双目血红,目中神,痴呆呆的战栗不止。而中小门派的掌门人,吓得更是灵魂出窍。
“阿弥陀佛……”慧明大师宣了一声佛号,垂眉低,言静默。
“黑水神老”也是面色惨白,再往日那般镇定。眼中隐隐流露出一股难以置信的意味,而偶尔闪动的厉芒,却如一柄阴毒的利剑,不知要刺向何方。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齐鸣飞来到尘身前,道:“盟主,经仔细查验,各派一共死去一千一百余人,重伤四百余人。魔域内,已不见魔门余孽身影,不知逃向何处。”
尘眨眨眼,这才真正缓过神来,有气力道:“一个未见?”
“是。”
“可否查到一点踪迹?”
“属下命人搜遍各处,并未现任何踪迹。”
“难道魔门余孽凭空消失不成!”
“恐怕定是有何秘密处,只是尚未现。”
“后山如何?”
“启禀盟主,后山乃是悬崖峭壁,峭壁下乃是湍急的汉江。”
“山内情形如何?”
“也一点痕迹可循。”
尘道:“魔门在此盘踞数十年,必定有何秘密之处。你再命人仔细探查,不可放过一丝一毫。”
“属下遵命。”说罢,齐鸣飞急忙离开。
尘回过头来,神地看着各派人物,道:“各位掌教,此次剿魔,各派共计死去五千余人。所来六千多人马,几乎消耗殆尽。真是……唉,真是千古未见之惨烈。好在魔域成了废墟,也算是一点宽慰。只是……只是魔门余孽仍在,唉……”
刘青山等人默默静立,看着魔域景象,虽然感到解气,听罢尘之语,不禁泛起一丝冰凉的寒意。魔门老巢虽毁,但幻天等人仍在,魔域是死物,魔门人可是活物,说不定会引起更大、更加残酷的报复。各门各派都法独自应付,这如何是好?
慕容剑飞忽道:“老夫以为,对付魔门余孽,不必再如此兴师动众,两宫及几大门派顶尖高手,分作若干小组,对魔门主要人物进行追踪,伺机各个截杀,如此,或可收到奇效。”
齐鸣飞道:“天下之大,追踪起来也非易事,况且,魔门余孽功力高绝,心狠手辣,即便追踪得到,也把握一举成擒。况且,魔门尚有不少人马和帮凶。此事还应好好斟酌,不知盟主意下如何?”
尘轻轻摇头,道:“既然尚良策,慕容门主之计或可一试。”
齐鸣飞道:“各派顶尖高手倾巢而出,老巢恐将不保。”
“哦……也是。”尘及各位掌教听了,又是唏嘘不已。
慧明大师忽道:“剿魔不急于一时,急则难保完全。魔门势力不容小视,万不可再如此次轻心。如今之局,看似魔门实力强大,实乃我等力量不足所致。此事还应从长计议,着力培养后进,以增强实力为上。”
刘青山道:“增进实力谈何容易,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万里飘符合道:“刘帮主说的是,剿魔贵在神,不可放纵。”
尘冷眼听着,心中暗自愁闷。各派意见相左,实因各自利益所致。各派若要一心剿魔,做起来谈何容易。遂道:“既然魔门余孽遁逃,我等在此也任何意义。除了着人仔细探查外,其余人马可以打道回府了。”
“且慢!”刘青山连忙阻止,道:“盟主,难道我等就此回去?”
“刘帮主,魔域已是残垣断壁,留在此处还有何益?”
刘青山道:“各派聚集一处实属不易,不知盟主是否还有其他打算。”
尘轻轻摇头,道:“帮主之意贫道知晓,只是面前形势不容我等到处瞎撞。倘若贫道估计不错,魔门余孽必会在我等回返途中进行截杀。几大门派切要小心,平常路径便不要去了。”
刘青山听罢,心中一阵酸楚。此来剿魔本派已然损失近千人马,结果仍是功而返,他着实有些不甘。面对魔门,他越来越感到压力沉重,只因自己同魔门交恶甚深,自感危险重重。如今,他是到处躲避,自己的老巢不能回,深居简出,令其十分焦躁愤怒。听罢,感到再说也济于事,但看其他各派人物,也意留此,想想后也只得作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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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大师仍是低眉垂,默默不语。[guanm]
万里飘整条右臂殷红,显然受创甚重。其他几位掌教虽也带伤,但俱是皮外伤。也幸亏众人见机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回想剿魔以来的日日夜夜,不心惊胆战。尽管损失巨大,一旦停止下来,反而感到一阵儿轻松。虽说未来仍是法预测,却仍感如释重负,回返之意尽显疑。
“黑水神老”、“端木神老”、“凌云圣剑”三人以及各自所带的众多弟子,各个面表情,折损这么多人马,竟好似于己关。
静定师太与李潇潇,在外围静静站立,面带轻松之色。偶尔从人群中撇来偷窥的目光,二女习以为常,只当未见。如今,两人越出落得美丽,皮肤恰如婴儿,细腻柔嫩。尽管腰身纤细,身子却是凹凸有致,十分饱满。丰乳肥臀,既显纯熟,又很清纯,散一股法言喻的诱惑力。
两人不时对视,满含异样神情。凤瑶、紫琼等人站在远处,看着静定师太两人,悄声嘀咕,不知说些什么。自从真正确认清虚门属于魔门后,众女既有些忐忑,也感到十分兴奋。盖因静定师与李潇潇两人,不时传授魔门武功,众女收获颇丰,进境比以往快了许多。
一刻钟后,各派整肃人马,带着不甘与落寞,相继离去。张家村又恢复了宁静,只是这种宁静,却再一丝生气。村民大部分已经逃走,留下之人绝大部分被各派所杀,残存不足二三十人,且都是孩子和孤寡老人。
各派留下二十余人,在魔域内外探查整整一夜,却毫现。翌日,又仔细探查,仍是毫结果。
“张龙,齐管事真不回来了?”
“娘的,齐管事走时已经交代清楚,让我等务必仔细探查,定是不会回返了。”
“那……此处虽然没了魔门人物,但兄弟总感觉有些鬼气,还是尽快离开的的好。”
“张龙,你这人是后娘养的?怎么如此胆小!”
“去你娘的,你赵虎也不是什么好鸟。”
“你……”张龙刚要出口,只觉得眼前一亮,定睛看时,众人面前忽然现出两位成熟的美人。还是赵虎眼尖,连忙道:“见过齐门主与李门主!”
“好说,好说,不必多礼。”静定师太道。
“此处鬼气森森,两位门主因何而来?”
李潇潇笑道:“尔等怎么不知,清虚门便在樊城,离此甚近。听得尘道长交代尔等在此探查,我与门主实在不放心,因而过来看看。不知尔等可曾现什么?”
“唉……”张龙叹息一声:“探查一日一夜,却毫现。”
赵虎道:“虽然毫现,但在探查后山时,现峭壁下,树丛中似有人踏过的痕迹。只因岩壁陡峭,且汉江水汽上冲,向下看不真切,因而……”
“那便是说没有现了?”
“正是,我等功力不足,实在不便下去。待我等禀告齐管事,再派高手前来。”
“哦……”李潇潇沉吟一声,口气忽然转冷:“估计此时尘道长与齐管事等人,已经走得远了。尔等再如何急赶,也法赶上。此处乃是魔门老巢,尔等留在此处,岂不甚妙?”
“什么?”张龙、赵虎听罢,不由一震,惶恐道:“两位门主,此言何意?”
“呵呵,尔等虽然罪,只因尔等不该留下。”
此时,张龙、赵虎及其与二十余人,忽然感到一丝不祥,忙道:“两位门主,难道是魔门中人?”
“呵呵,尔等不说出魔门两字,或许还有一丝生机,此时便毫生理了。”
“嘿嘿,难道就凭你两个女子?”赵虎忽然冷静下来。
“两个?本门主一人便可。”
“大言不惭,清虚门在江湖虽有一点名声,但还未放在赵某的眼中。”
李潇潇听罢,仍是面带笑容:“是啊,清虚门名声不大,同断剑门不可相提并论。但此一时也彼一时也,你若不信,自管上来。”
赵虎思虑一番,眼见当前形势,倘若不敌,拼死还有一线生机,倘若得手,更是任其走脱。总之,一搏之下,才能决定生死。想到此处,厉声道:“赵某便领教门主的绝学。”说罢,虎吼一声,挥剑向李潇潇刺来。真别说,赵虎不愧是断剑门的人,出手毫不拖泥带水,剑势十分凌厉,尽往致命处袭来。
李潇潇眼见来势,竟是不闪不避,挥动玉手,直向宝剑抓去。赵虎暗道一声好,就在宝剑剑尖离李潇潇还有一尺远近时,猛然大喝一声,鼓足内力,顺势突进。张龙等人原本以为李潇潇必将闪避,但看此情,心中亦是惊喜。然而,刚刚泛起一丝喜色,便见李潇潇玉手急闪动几下,那柄刺来的宝剑,随着刺进的痕迹,忽然消失踪。众人大惊,待仔细看时,那柄宝剑原来早已化作了碎屑。
“啊……”众人不禁惊呼出口。
惊呼声未落,但听扑的一声,赵虎陡然飞向半空。落地后,已是七窍流血,一命呜呼。霎时,在场诸人莫不目瞪口呆。想不到李潇潇的功力如此诡异,竟在举手投足间,杀了功力不俗的赵虎。
张龙见状,早已心存恐惧。眼珠一转,佯作顾盼,趁势向外飞也似的遁去。其余汉子,那还顾得其他,呼喝一声后,四散奔逃。
“呵呵,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声音未落,但见众人四周忽然出现十数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在瞬间组成三个阵队,分三个方向将急欲逃走的汉子,尽数控制在阵队之内。剑光一起,数声金铁交鸣后——随即,奔逃的汉子俱都身异处,倒卧在地。陪同陷落的魔域一起,永远留在了张家村。
“还算不错,极天魔阵果然不同凡响。”
静定师太叹道:“施展起来真是歹毒凌厉,不知少爷是如何研究出的。”
“少爷学究天人,此等阵法恐怕也非极致之法。”
“说的也是,少爷连清虚宝录都不放在眼里,此等剑阵有何奇哉。”
“呵呵,姐姐也感慨起来了。只是不知少爷现在到了何处,你我……”
“现在还未到时候,你我也不必急于一时。”
“呵呵,急于一时?”
静定师太笑道:“你那点心事儿当我不知么?”
李潇潇问道:“何种心事儿?”
“呵呵,多日不见少爷,自然是想要那……”
“姐姐难道不想?”
“唉……”静定师太叹息一声:“本想借此次剿魔之机,你我能够公然现身江湖,也好与少爷正常相见,看来还要等上一些时候。少爷自有几位天女相伴,尚有公主及几大魔女相随,恐怕早将你我忘在脑后了。”
“姐姐勿虑,少爷乃是一门之主,此次只同公主在此,几位天女流落各处,也有很多时日不见少爷了。”
静定师太笑笑,道:“我不是埋怨少爷,只是担心魔门未来,因而有些顾虑。”
“我看少爷德相尽显,你我必有后福。”
“呵呵,但愿如此,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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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剿魔失利,传遍天下。
江湖震动,不惊骇。
在江湖历史上,似乎从未有过此等情形。尽管历次剿魔都付出巨大代价,但魔门的实力乃是逐渐消耗,愈来愈弱,而不是越来越强。更不会出现折损五千余人马,而只是攻破了一座人的魔域。因此,对魔门人物又增添几分恐惧,加之各门各派有意中伤,市井传言添油加醋,即便普通百姓听到魔门两字,也是胆战心惊,畏如蛇蝎。
好在各派听从尘建议,化整为零,并未成群结队而行,加之刻意捡取偏僻路径,均未遭到魔门截杀,安然回返各自老巢。其后,加紧修固防御工事,增加戒备,唯恐魔门人马来袭。等听到所留探查之人全部被杀,不禁暗道侥幸,对魔门更是恨之入骨。
楚州。
天地盟,一派肃杀。
密室内,古风面色阴沉,石中玉尽数江湖新近生的事情。
“什么,姓卢的小子安然消失?”
“是,师父。”
“看来魔门当兴啊,只是老夫如何能借势而起呢?”
“师父,姓卢的势力愈来愈强大,我等如若争霸天下,必将与其生冲突。只是单凭天地盟与古月门目前实力,恐怕难以与其争锋。”
“嘿嘿……争霸天下,实力固然重要,但也需要筹谋,借势而行。”古峰阴笑,看得石中玉心中泛起寒意。
“不知师父如何借势而行?”
古峰眼珠一转,自顾自道:“卢幻天……杀手堂,最近好不热闹。各派围剿魔门,竟然折损五千人马,一战损失如此之多,乃是魔门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情。由此看来,姓卢的小子真有些福气。不过,现在还未到真正的时机,再看看不迟。”
“难道师父要等到魔门将要一统天下时再……”
古峰连连摆手:“非也,非也。仅以魔门现在实力,实难一统天下。目前情形,只因各派人马难以真正聚合一处,一心剿魔,因而魔门才有今日这等气势。历数魔教千年兴衰史,类似此种情形也未尝不曾出现过,但最终却是灰飞烟灭。而随魔门兴风作浪之魔门分支,亦在魔门灭亡后,凋零殆尽,销声匿迹。如今已几不可闻,此种缘由大概如此。”
“哦……听师父所言,我等还要谨慎行事,莫要沾了晦气。”
“嘿嘿嘿……为师早有安排,玉儿放心便是。现如今,不但卢幻天功力不可测度,便连姓齐的丫头也是风生水起。真想不到,这丫头心机如此深沉,世间少有。若再经过一些时日,实不知要到何种地步,当是我等争霸天下之劲敌啊。”
石中玉暗暗惊叹,自与小莹接触后,每每想到小莹,便觉得浑身冷。那双美眸,尽管湛蓝清澈,不染尘俗之气,却蕴含一股透穿别人心神的凌厉之光,令人感觉所遁形。
“依师父眼力,那魔妖的功力到底如何?”
古峰道:“不可测度。”
“难道师父也看不出?”
“此女太过怪异,真是可惜,倘若收归你我所用,大势何愁不成。”
石中玉听罢,不禁有些酸楚,尽管他也是雄心勃勃,心机深沉,怎奈功力尚有不足,面对几大门派掌教,他虽可从容应对,但不知怎地,每每看到或是想到魔门众人,便心神震颤,彷徨不安。
“师父,倘若魔门谋得大势,又如何应付?”
“这……”古峰迟疑,道:“那便要看上天的旨意了。”
“师父常说事在人为,今日为何出此言?”
古峰思虑一番,道:“为师虽不精于佛法,但却相信,你我之今日,江湖之今日,世界之今日,乃累世累劫而来。个人之运,早已注定,尽管当世可以人为修正,或可有些改变,但根本上乃是相续相继变化而来。为师对此虽非深信,但数十年静观天下大事,凡事几乎脱不出这个范围。因而,只有看上天的旨意了。”
“师父一向雄心万丈,为何……”
古风叹了一口气,随后轻笑一声,慢慢道:“为师但凡想起徽州那场血战,便油然而生一种落寞之情。想不到老夫偌大年岁,竟然被齐丫头算计,真有些老来迟暮之感。不过,为师一生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争霸天下,一统江湖。论是否成功,都要舍生一试。”
“能否设计除去那丫头?”
古风摆手:“不可,不可。”
“为何不可?”
“玉儿,如今有魔门与各派血战,我等尽可坐收渔利。即便能够成功,没有魔门消耗各门各派,你我想要成事,恐怕也是难上加难。再说,那丫头现已成势,功力不可预测,倘若有何疏漏,后果可想而知。”
石中玉听罢,不禁有些失望,古峰闪烁其词,令其感到不安。其实,石中玉不安,并非纯是为了争霸天下,其中大有嫉妒魔门的成分。
“师父,江湖似乎平静了不少,不知是何缘故。”
古峰道:“平静?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各门各派恐怕都在重振旗鼓,积蓄实力。那些江湖巨孽也不见了踪影,恐怕是听到少林四尊、武当三仙及凌云宫、神霄宫圣使、神老先后出现,早早躲了起来。嘿嘿,尽管两宫人物不曾刻意追杀,但这些巨孽十分狡猾,看似穷凶极恶,实则都很谨慎。”
“哦,想不到原本清静的江湖,忽然变得如此复杂。有些只是传说,如今却成了事实。原本以为天地盟可以逐步扩充实力,跻身天下大派,却不料魔门兴起,又引出这么多神仙级的人物。唉……”
古峰冷笑一阵,道:“玉儿如此感叹,是否心灰意冷了?”
“不,弟子不是灰心。”说罢,思虑一番后,自言自语道:“此次魔门老巢灰飞烟灭,不论如何也是一桩好事,不知姓卢的小贼到了哪里?”
“是啊,究竟到了哪里……”古峰念叨,随即灵机一动,诡秘道:“玉儿,为师忽然想起一事未办,今夜便赶回老巢。为师走后,你小心应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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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玉听罢,先是一愣,随后内心一喜。刚刚展示出来,立刻收了回去,面带不舍之色,道:“师父为何要走?”
“为师还有要事待办,玉儿不必多问。”
“师父何时回来?”
“难说,少则一两月,多则半年。”
“师父何故去这么多时?”
“嘿嘿嘿……为师所去,乃是为玉儿好。”
“哦……那……师父要当心才是。”
“玉儿放心。若他事,你自管去吧。”
石中玉不知古峰要走是因为何事,既然问不出,只好应了一声走出密室。石中玉走后,古峰静坐,暗自盘算。天色将黑,收拾好随身包裹,也未同石中玉打声招呼,悄悄溜出天地盟,看看方向,直向樊城逸去。
冀州。
太行山白云洞北。
“鬼庄”庄外,林深树密,氤氲迷蒙,鬼气森森。山门上已然不见青黑色的苔藓,显然经过了整修。但门楼上蓬乱的蒿草依旧,整个庄园,仍显得破败不堪。大门上方“鬼庄”两字,以及白色骷髅图形,更显得诡异。
夜色漆黑。
高高的山峰,探出的岩石下,暗影里藏着两个人影。
“师父,今日重来故地,好似换了一种心情。”
“死丫头功力高了,心情自然觉得有变。”
鬼庄死一般寂静,良久,梅梅道:“你我探查两日,虽然知道进路,却不知其阵法如何。同上次一样,恐怕又要功而返。”
“呵呵,此次大不一样,庄内阵势虽然诡异,但为师已看出大概。”
“真的?”梅梅面露喜色。
“当然,为师闲暇时便看‘奇门遁甲阵解析’,收获确实不小。玄古上人真是天下奇才!”
“师父可有破解之道?”
“现在尚不敢确定,不过离破解之日为期不远。”
“如此便好,到时弟子定要先冲进庄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呵呵,为师研究鬼庄阵势,不是要立刻铲除鬼庄。”
“哦?那又为何?”
“如今,鬼庄行事尚不明朗,虽与为师及你几位师娘生冲突,但与各派的关系也很微妙,而我等一旦与鬼庄正面冲突,那魔门便又多了一个劲敌。此次探查鬼庄阵势,乃是为日后准备。呵呵,此所谓先敌之先者也。”
梅梅笑道:“师父真是老奸巨猾,弟子以为师父就要攻打鬼庄呢。”
幻天静静向下观察,鬼庄黑乎乎一片,一股股腥气尸臭随风向山峰涌来。梅梅依偎在幻天怀里,捂住口鼻,凝神关注。随后,呼出一口浊气,轻声道:“师父,你我在此已经两日,是否再去探查一番?”
“不必,这次记住鬼庄人物出入密径及整体布局便可。”说罢,幻天掏出一方黄纸,在上勾勾抹抹,不一刻,鬼庄轮廓已清晰可见。随后,又在黄纸上标注文字,画好图形后,又仔细对照一番,这才折叠好揣入怀中。
清晨。
春寒料峭,寒风习习。
在晨光映照下,鬼庄围墙四周,闪烁青白的光芒。一具具、一堆堆白骨骷髅,零落散布,鬼气森森。即便胆大之人,见此也是心惊肉跳。
两人相互依偎,合眼假寐。
蓦地——
但听波的一声。
两人睁开眼来,远远看见庄外东面的石屋,石门轻轻开启。梅梅轻声道:“师父,看来鬼庄中人要出来了。等了两日,终于要见到鬼了。”
“嘘……看着便是。”
梅梅吐了吐香舌,道:“弟子乃是传音入密,真是。”
幻天未做声,凝神看着石屋。片刻,幻天道:“死丫头,鬼庄坐落山坳之中,四面环山,这四座石屋必是鬼庄应急时的路径。西面的石屋直通山口,东面的石屋通向山内,南北两座石屋,通向深山,说不得在四面山峦后,还有秘密通道。此处方位乃是正西,你我自此处分两个方向仔细探查,在正东方山谷峰顶汇合。”
“好,现在开始么?”
“死丫头勿急。”
“此时事,不若动身吧。”
“也好,一定要掩住身形,鬼庄人物功力不同凡响,莫要大意。”
“嘿嘿,师父放心。那弟子先去了。”说罢,意念一动,身形顿杳。幻天轻轻一笑,暗赞一声,随后也掩住身形,向另一侧鬼一般逸去。以两人现在功力,千里之外,也不消几个时辰。
辰时末。
梅梅先来到东面山峰顶上。举目望去,山峦起伏,绵绵不绝。心中暗叹一声:“真是深海有蛟龙,高山藏猛虎。将来与鬼庄征战,若是隐遁在山里,寻找起来真如大海捞针。不怪师父要仔细搜索,看来确有必要。”
正在思虑,但觉耳边风声,幻天已落在身边。
“师父可有现?”
“未现什么可疑之处。”
梅梅道:“弟子探查时,但见山脊宽阔,倘若有何秘密通道,挖掘起来实在太难。弟子估计,鬼庄出入处,只在正门及四座石屋。”
“凡事皆有可能。何谓神出鬼没?此处乃是鬼庄,面对整个江湖而仍独存,单凭这几处出口,恐怕稍显不足。为师可以断定,必有另外出口。”
“哦,弟子想得简单了,当初不如让阚魁与朗笑继续留在这里探查了。”
“若是那两个魔头一直在此,恐怕此时真做鬼了。”
“哦……何以见得?”
“死丫头,难道不明白?”
“这……哦,呵呵。”梅梅恍然,道:“鬼庄如此隐秘,四周定有不少耳目,以两个老魔现在的身手,还真不是鬼庄高人之敌。嘻嘻,弟子原来真有些纳闷,以乾坤六魔的功力,还能在江湖上闯出莫大的名声,真是不可思议。便连‘祁山阴魔’毜丰、‘嗜血狂魔’甄悔都是如此。如今看来,高人大都隐在暗处,深居简出。六魔实在算不得什么。”
“就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嘻嘻,师父经常露相,难道不是真人?”
幻天道:“为师哪能算作真人,我只是说个大意、一种现象而已。真不真,不在表面。好了,你我再向回路探查,倘若再现,便离开此地。”
“好,弟子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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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时辰,两人在探出的岩石下汇合,相互对视一眼,知道仍是功。【官场小说网】幻天思虑一番,凝重道:“再过几日,所有魔门弟子都将隐入赤蟒山,那是魔门最后的老巢,不能再有闪失。日后魔门要改弦易辙,重定名号。”
“弟子以为还是叫做魔域好。”
“呵呵,世间人大都心中有魔,注重名相,看不到想不到,自然会对魔门和蔼一些。为师也不是非要如此,但为魔门生存,不得不随顺天下。”
“哦……那老巢究竟叫做什么?”
“梵净谷。”
“什么!梵净谷……这是何意?”梅梅不解。
幻天笑道:“取名梵净谷,为师亦思虑很久。但有所相,都是虚妄,凡事有个名号,本身便已着相。只是为天下立个名号,却也不得不如此。所谓‘梵净谷’的梵,取自梵天净土之意。梵天,乃是传说中宇宙万物之创造者,是创造神,比喻说来,梵天相当于神话中开天辟地的盘古,其地位与伦比,梵天不仅是芸芸众生之神,亦是宇宙万物之神。净字,取自净土的净,即西方极乐净土。回想千余年数血腥,杀伐尽休,兴衰更迭,内心倘若没有净土,狠厉之心便将愈来愈烈。如今,世风日下,积习更重,因而才有如此局面。对于整个江湖,心净方可冷然应付,从容面对,心净则佛土净,才有魔门的极乐。”
“哦……梵净谷,弟子觉得怪怪的。”
“一念不动,一心不乱,当怪不怪,自是清静。”
“各派若再来清剿,还能一心不乱?”
“呵呵,为师只是期望魔门弟子不为外界所乱,取名梵净谷便是此意,不过,这已经着相了。但凡有所期望,也即是贪恋执着,若按佛学来讲,则都是虚妄不实。不过,凡事总要有个开端,其后才能完全融入真实。”
“嘻嘻……”梅梅轻笑一阵儿,道:“什么虚妄,什么贪恋,弟子愚钝,根性不足,师父所说这些,听也听不太通。师父若是说与齐姑娘……或是两位师娘,兴许还有感应道交。”
“感应道交?难得死丫头能说出此等言语,不可多得。”
“弟子也有感应道交,嘿嘿……”梅梅诡笑。
幻天道:“说的不错,你的感应,你的道交,为师早已领教数了。”
梅梅媚笑一阵,道:“你我赶紧离开这里,寻个好去处,再感应如何?”
“死丫头真是,如今……”
梅梅急忙摆手:“师父莫再啰嗦,刚刚说什么随顺天下,弟子这点心事难道还随顺不了吗。嘿嘿,说不定师父也要感应道交了。”
“唉……真拿你法。”
“弟子自小随意,没什么刻意随顺,随时随地都随顺,呵呵。”
幻天听了一怔,心道:“这丫头历缘对镜之际,却极少对镜生心。心性随意,不为境转,岂不正合念想之境么,怪不得练起功来突飞猛进,除却本身天资禀赋之外,能够精神灌注,一心不乱,却是心成就。知而知,知而知,知而不知……”
思虑到此,猛然想起自己在万念俱灰之下投入湖中,在生死关键之时,内心空静,俗念崩碎,根尘脱落,竟一举突破魔功极限,此正暗合清静染之本性。刚想到此,脑际不禁翁然一声。随即,眼前陡现一丝光明。就在此刻,体内真气波动,欲突出体外,隐然有飞升之感。
幻天沉浸在这种感觉里,一时之间,魔门功法一幕幕在眼前飞过。循环映出两遍时,只感觉那些功法之间,似乎紧密联系在一起,层次间虽有分别,但都有一种极为相似的纽带。闪过三遍时,幻天忽觉泥丸刺痛,不由猛然摇头,这才回过神儿来。想想刚才情景,自言自语道:“难道这便是明心见性,彻见本来?”
梅梅见状,道:“师父神色不定,生何事?”
“哦,事,事。”
“真的事?弟子好像见到师父身上出一种光芒,忽闪一下便没了。”
“真的?”幻天听了一愣:“难道便是眼前的那一丝光明么?”
“弟子看得真切,确实不假。”
“如此……呵呵,魔门有望啊。”
“魔门有望,师父今日真是奇怪,有些语伦次。”
幻天法喜现前,十分愉悦,搂住梅梅,道:“为师好像就要找到突破魔功最高极限的路径了。”
梅梅喜道:“那太好了,何时能够突破?”
“此事来不得心急,水到自然成。”
“嘿嘿,如果师父突破了,那弟子也将有进境了。”
幻天道:“为师所说突破既指功力,也是指见道。为师以为,论何种功法,越臻至极致之时,越需修行心性,只有明心见性,才能见到本有的智慧,如此才能领悟功法的真髓。除此之外,论何种功法必将受到局限。”
“既然如此,那……弟子岂不要受到限制?”
“呵呵,死丫头天性随意,当会自然见性,不必多虑。”
“师父说话真是怪异,我听得懵懵懂懂。”
“你懵懂最好,千万不可半懂半明。”
“这是为何?难道弟子懂了不好?”
“唉……此事说来麻烦。一句话:唯上根与下愚者容易得道。”
梅梅忙道:“那师父看弟子到底属于何种人?”
“上智与下愚和合。”
“和合?这样好么?”
“好,不可多得。”
“嘻嘻,师父说好,弟子便放心了。”说着,不由捏弄幻天。道:“如此是上根,还是下愚?”
幻天一震,笑道:“既非上根,也非下愚。”
“那是什么?”
“自然本性,随意之中道,呵呵。”
梅梅诡笑:“师父就是师父,这种事也能说出什么自然中道来。嘻嘻,中道……不错,确实是中道。”口中说着,意念一起,更加肆意起来。
幻天有些难忍,忙道:“此处不便,走吧!”
梅梅喜道:“早说不便,你我现在已经找到好去处,怕是早就……”
“勿再啰嗦,走!”说着,匆匆看一眼鬼庄,抱起梅梅疾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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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自各派剿魔失利后,江湖安静了许多。
论所谓正道门派,还是魔门、神教、古月门、鬼庄这些所谓的邪魔外道,似乎在江湖上已经销声匿迹。各个门派暗自戒备,深居简出,正积蓄力量。只是派出探子,秘密打探动静。而一些江湖巨孽也同时消失,不见身影,天下似乎已经天平。但各自都很明了,血腥将不会停止。
冀州城北。
“香玲”客栈。
客栈不大,却很幽静。
幻天与梅梅两人隐居在冀州城,掩住本来面目,整日在客栈内歇息,逍遥欢愉,静待江湖变化。两人海吃海喝,十分快乐。城内各大饭庄,都是梅梅光顾之所。不消几日,各家饭庄都丢失了许多美味。个别饭庄上报官府,但经查也任何线索,胡乱猜想,议论纷纷,认为定是出了鬼神,美味食物不翼而飞。
这一日,城北“桂圆”饭庄忽然来了四位女子。其中三个农妇摸样,一个半大少女,黄白脸色,长得其貌不扬,但眼神精湛,显得十分机灵。三个农妇都是黑黄面色,显得十分粗俗。四个女子坐在一张大桌,半大少女招来掌柜。那掌柜长得白皙瘦弱,眼珠灵活,十分精明。来到近前,微笑着将菜谱递给少女。
“这位女眷,不知用些什么?”
少女翻翻菜谱,道:“点菜甚是麻烦,菜谱上的菜肴都上。”
“什么?姑娘是说菜谱上的菜肴,都要品尝?”掌柜愣道。
“本小姐的话未听清么?”
“这……这……”掌柜迟疑一阵,问道:“不是饭庄不给去做,只是……不知是否还有人来?”
“没有,只这四人用饭。”
“那……恐怕吃不了。”
“吃不了兜着走,掌柜放心。”
“哦……那好,请各位稍候。”掌柜满脸狐疑,不过,既然客人如此说,也乐得多卖几个菜。不大一刻,各种菜肴相继上来。
“菜上六道,可以呼哨,开吃——”少女喊了一声,只这一声,顿将饭庄内众食客目光吸引过来。众人面面相觑,何曾见过女子如此喊叫。暗道:这几个妇人到底是哪家的,怎如此没有规矩。
未等看得仔细,少女又喊了一声:“上酒——”
一个年轻伙计跑来,疑道:“客官是要酒么?”
少女瞪眼,道:“本小姐说是要毒药么?”
“这……没有。”小伙计愣神儿。
“本小姐说了什么?”
“上酒。”
“还算不错,本小姐以为你听得错了。快快上酒!”
“这……好,好,好,小的去去就来。”小伙计连声应答,急忙跑开,转眼工夫,提来一个小壶。
“好酒来了。”
“这……四个人只拿这一点酒么?”
小伙计一愣:“这一壶足有二斤酒,难道不够?”
“是水酒么?”
小伙计笑道:“姑娘真会说笑,冀州民风豪爽,哪个愿意喝那马尿似的水酒。只是……”
“只是女子喝不得,是么?”
小伙计讪笑,尴尬道:“女子喝酒毕竟很少。”
“好了,别再啰嗦,快去多拿一些上好的酒来。”
伙计笑道:“不知姑娘要多少?”
“有多少拿多少。”
“这……”伙计一听,不禁犹豫。
“怎么,饭庄没有酒?”
“不,不,姑娘若要一般的酒还有,但上好的酒……”
“没有?”
“不是没有,而是不多。饭庄食客较多,不便都拿来。”
“呵呵,饭庄缺酒,真是奇怪。”
伙计道:“不只是奇怪这么简单。”
“此言何意?”
“姑娘有所不知,最近,冀州城各家饭庄连连被窃,所丢失的俱是美味佳肴及上好的美酒。而不知为何,本饭庄所丢的好菜好酒最多。”
“还有这等奇事,真是怪异。”
“怪就怪在,不论如何看守,酒菜仍是不翼而飞,真是活见鬼了。”
“难道没有现什么?”
“连官府都派出探子,但目前仍没有结果。”
“奇怪,确实奇怪。”
正在此时,只见一个农妇道:“不必啰嗦,尽快上酒,不必管好酒与否。”
农妇语气有些寒冷,伙计激灵一下,忙道:“各位客官稍等。”说罢,转身而去,片刻,小伙计抱来一坛酒。
“只有这一坛了?”
伙计苦笑:“不瞒姑娘,好酒只剩两坛,另一坛还要……”
“算了,再拿两坛一般的酒来。”
“什么?再拿两坛?”
“难道没听清?”
“哦,听清了,听清了。”小伙计哪曾见过这等妇人,四人竟要这么多酒。漫说妇人饮酒,就是那些大汉爽客,也不曾要过这么多酒,怎么想也未想得明白,遂带着疑惑离开。
一个农妇拍开酒坛封口,一股酒香扑鼻而来。但听那农妇对少女道:“丫头,好好记住这种酒香。赶紧吃上几口,立刻寻着这种味道打探。”
“打探何人?”
“你自去打探便可,说不得会有意外收获。”
“也好,唉……吃也吃不安生。”
“不必啰嗦,赶紧吃。”
“不吃了。”说着,抓起两大块熏肉,匆匆而去……
少女走后,三位农妇默不作声,相互看一眼后,俱都大吃起来。随后,每人拿过一坛美酒,拍开封口,倒满大碗。眼神一对,微微仰,一饮而尽。
“痛快!”一个农妇轻声感叹,随即又大口吃了起来。不大工夫,各种美味菜肴便少了半边。众食客眼见三个农妇如此吃相,不禁看得大为惊奇。两刻钟不到,桌上的美味,已然见底。掌柜表情呆呆,直到农妇说声重新上菜,这才缓过神来,急忙吩咐伙计。
重新上过美味,三位农妇吃得稍慢,却不言语。将近一个时辰,食客带着满腹狐疑6续离去,只有靠的桌子还有两位食客,不时向三个农妇看来。其中一个汉子头戴斗笠,身形高大,脸面黝黑,被斗笠遮蔽半边,露出厚密的络腮胡须。另一个汉子黄净脸,眉眼细长,约有三十余岁。虽未正眼看来,但余光却是十分灵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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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刻钟。
忽然,饭庄外面猛地响起一阵儿惊呼声。
“魔神——”
“魔神来了——”
旋即,传来一阵凌乱的跑动声。
须臾,但听饭庄大门一响,半声惊叫后,已然跨进一男一女。随着两人走进来,整个饭庄都在瞬间凝固,掌柜及伙计们已经颤如筛糠,萎缩在角落。而靠的两个汉子,表情紧张,仔细向这边看来。
幻天的神质,肃然而柔和,平静而冷酷,带着上威仪,气势不自泄,令人臣服。幻天刚刚踏入饭厅,三个农妇早已站起,齐齐目注幻天,只是片刻,三个农妇身子轻颤,似乎不能自制。
“相公——”一个农妇娇呼一声。
“幻郎,终于见到你了。”
幻天急忙跨前两步,拉住三个农妇,柔和道:“三位娘子别来恙啊。”
“我等……今日见到相公,真是……”
“呵呵,不必感伤,相公我上下齐全,安然恙。”
三女收住激动情绪,随手揭去丝巾。登时,美丽方的容颜,使得整个饭庄都明亮起来。不用明说,这三个农妇装扮的女子,正是小雪、小婉、小莹三人。看着三个美艳极致的女子,幻天激动万分,自与鬼庄生激战受伤、同各派在魔域血拼,至今已有数月不曾见到三女。今日一见,恍若隔世。三女眼含泪花,美眸闪动,情绪难抑。
小雪哽咽道:“见到相公,仿佛再生一般,原来那些担心,终于放下了。”
“大姐说的是,我等在外是何等担心。”
“呵呵,两位姐姐,而今见到幻郎,应该喜庆才是。今日之江湖大势,虽然更加凶险,但对我魔门来讲,在经历过这场生死劫难中,差不多是涅槃重生,我对未来充满信心。”
“呵呵。三位娘子快坐,相公我要好好犒劳尔等。”幻天说罢,转头对在一旁含笑的梅梅道:“死丫头,快快吩咐重新上菜。为师要与三位娘子好生饮上几杯。”
“嘻嘻,师父与几位师娘说话,哪有我插嘴的份儿,这会儿该轮到弟子同师娘们亲热了。”
“现在不便亲热,吃饱喝足后再说。”
梅梅撇撇嘴:“师父真是,见到娘子便不理弟子了。”
“休得啰嗦,赶紧去办。”
“掌柜——”梅梅高喊一声。
“掌柜——人都死了?”
“在……小的在……”掌柜浑身颤抖,面色苍白,慢慢站起身来。
“本公主高声叫你,难道听不见么?”
“小的……”
“别说小的,大的,赶紧重上一桌酒菜。”
“是,是,小的这便去办。”掌柜说着,擦去额头冷汗,急忙向后跑去。
幻天落座,正要开口,便见靠的两个汉子冲着众人大步而来。
幻天一愣,下意识正要阻止,便见两个汉子扑通一声,朝小雪与小婉两人倒头便拜:“恩公在上,请受我叔侄一拜。”
小雪不知何故,愣道:“这……你们叔侄……何故如此?”
黑脸汉子立刻摘下斗笠,诚恳道:“两位恩人,我乃金刀门郝岩,昔日承蒙两位恩人相救,因而才活到今日。两位乃是郝某的再生父母,郝某永世不忘。”
“哦……原来是你,郝护法!”小婉认出了郝岩。又道:“时隔日久,差点认不出了。”
“恩人认不出郝某,但郝某时刻不敢忘记。”
“呵呵,郝护法快快请起。”
郝岩站起身来,指着身边的汉子道:“这是郝某的侄儿,唤作郝成良。”
“哦,乃是个机灵人啊。”小莹道。
“机灵人?”郝岩看一眼小莹那深邃的蓝色双眸,心神不禁震颤,立刻转移目光,低道:“郝某猜得不错,这位便是魔门的太极天女吧。”
“眼力不错,都是做探子的材料。”小莹随口道。
“什么,探子?”郝岩一愣。
小莹轻笑一声:“难道不是?呵呵,郝护法不必过谦,你这侄儿才是真正做探子的材料。适才观察我等,他从未正眼向这里看来,但这里的情况,恐怕都在在他的心中,一目了然,一点不漏。”
郝成良急忙跪拜,惶恐道:“成良得罪恩人,还望海涵。”
“呵呵,本妖没有责怪之意。”说着,又道:“以你这般资质落在金刀门算是委屈了。本妖有句话,打探到什么消息,是否可以同魔门分享?”
“这……”郝成良有些尴尬。
郝岩忙道:“齐姑娘放心,郝某以为报,这点不在话下。”
“呵呵,如此便好,本妖先谢谢郝护法。”
郝岩又拜了一拜,道:“姑娘此说,郝某真是地自容。铁门主也曾有过交代,日后不得与魔门产生嫌隙。而今江湖大乱,还望各位小心行事。”
小雪接口道:“金刀门铁安良尚算老实,这恐怕是郝护法之功了。待你回到门中,告诉铁安良切勿听信虚言,万万不可随意参与围剿魔门。”
郝岩忙道:“不瞒皇甫姑娘,铁门主看齐鸣飞投奔尘道长后,便改变了心思,如今深居简出,约束门人……哦,这次我叔侄出来,只是探听江湖动向。”
小雪道:“相安事,如此便好。”
小婉接着道:“魔门现在树大招风,你们叔侄在此,被人知晓并好处,若他事,还是尽早离开这里,省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日后,若是金刀门有何难处,尽管开口,我们姐妹可以出头。”
“不,不,谢谢各位好意。郝某还是那句话,今后但凡有用到郝某之处,各位不必客气,郝某必将万死不辞。今日能够见到恩人,郝某欣喜之至,不便打扰各位用饭,郝某告辞,请各位保重。”说着,向众人深深一拜,带着郝成良离去。
“郝岩还真是条汉子。”
小婉道:“相公说的是,这人看似粗犷,但却极讲义气。”
小莹道:“幻郎。此处是冀州八门所在之地,这次剿魔虽未都去,但仍有个别门派裹挟其中。既然到此,我们是否……”说着,做个斩杀动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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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摆摆手:“我等在此出现,想必现在已经传到他们耳中。适才来时,我已让绿丫头前往各门通告,此次不予追究,若还有异动,将会鸡犬不留。估计各门能够想得明白。”
“只怕不明白,呵呵。”小莹浅笑。
“是啊,真是不明白,我等还要来此一趟。”
幻天接着道:“你们为何到了这里?”
小莹嫣然一笑,道:“京师之事后,我担心两位姐姐安危,急忙赶到牛头镇,正巧两个姐姐都在木屋。我们三人想想,如今江湖还算平静,且已经好久未见到幻郎,两位姐姐极为想念。另外,想到幻郎行事诡异,未雨绸缪,对未明之事总要探究一下,判断幻郎极有可能要到鬼庄。另外,在徽州郊外,武林盟前盟主‘神剑’昊天趁机围攻两位姐姐,因而,此次前来,也有顺便去武林盟看看的意思。”
“难道只是看看?”
小莹道:“一般的仇恨或可揭过,但武林盟对魔门却是恨之入骨。现今虽然式微,但终将是个麻烦。既然法调和,那就只有灭之。”
幻天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武林盟现在只剩百人,不足为虑。况且,想起当年出道磨练时,手段也确实有些狠辣。给武林盟留点香火,也算是心安吧。”
“相公变得仁慈了,呵呵。”小雪笑道。
“并非是我仁慈,即便杀尽,也法抹去仇恨的种子。只要不再妨碍魔门行事便可。”
“既然幻郎不忍,那便算了。”
幻天道:“绿丫头真是机灵,竟然找到我与死丫头。”
小婉道:“什么机灵,还不是齐妹妹让其循着酒香找到的。”
“真的?”
“不错。”
“呵呵,鼻子真灵。”
小雪笑道:“齐妹妹怕是想到了什么,才吩咐绿丫头做的。”
小莹道:“我们姐妹在此用饭时,听说冀州城内各大饭庄美味常常失窃,忽然想到死丫头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食神’,而且还善于施展空空妙手,因此才冒然一试。想不到真是你们。”
“嘻嘻……”梅梅嬉笑,道:“师父,弟子早就说过,这便是感应道交。”
小莹骂了一声:“死丫头,什么感应道交,这是判断。”
“姐姐说的是,你继续说吧。”
“什么姐姐,叫师娘!”
“嘻嘻,师父曾说,世间本没有分别,凡有所相,都是虚妄。姐姐也好,师娘也好,都只是虚名而已,随口叫一声便可。”
“哦?想不到死丫头也能诌上几句转语了!”
“嘿嘿……”梅梅看着小莹诡笑,眼中透出一股异样神色。小莹机灵一下,想起往日情形,内心一热。但看梅梅除了眼神比先前深邃一些,显得更加成熟外,娇面更见粉嫩,惹人喜爱。两人间的秘密其他人不知,故而,只当是梅梅随意,没大没小。
幻天轻轻摇头:“魔门秩序混乱,日后要好好调理。”
小莹笑道:“我看算了,即便先前没有我来,秩序也不见得好到哪里。”
“呵呵,何以见得?”
看看梅梅,小莹笑道:“自从投身魔门以来,死丫头与你一口一个师父,一口一个弟子,虽是名为师徒,但实际上你们两人哪只是师徒关系。这与礼法不合,乃是败坏纲常,扰乱法度,离经叛道。”
“呵呵,罪过真是不少。”
小雪接口:“当然不少,原因是名分不正。”
幻天轻笑,道:“三位娘子,礼法与名分,按实说来都是名相。凡是名相,都是我们的分别,与实相毫干系。如今三位都是相公我的娘子,如果将你们称为我的姑姑,而且我们现在这种关系不变,这是不是又坏了纲常礼法呢?”
“虽然听着别扭,但却有些道理。”
幻天又道:“其实,我们所用的名词与概念,都是代表本体的符号,只是起着指认分别作用。因此,叫做师父也好,叫做弟子也好,叫做相公与娘子本没有任何区别,又怎能影响实际关系呢?”
小莹听罢,微微颌。
“这……”小雪思虑一阵,道:“相公说的有些怪异,但却感觉十分有理。”
小婉也在思虑后,道:“听起来奇怪,但听过后却觉得轻松。”
小雪笑笑,嗔怪道:“这些时日,你师徒二人日夜守候,我们三个姐妹都很嫉妒。”
幻天道:“呵呵,此事不可说,不可说。”
“非是不可说,而是不好说。”
幻天邪笑,状甚诡秘,道:“好啦,尔等都在我心里,赶紧用饭。数月来,今日我们难得重新聚在一起,趁着江湖平静,当找个好去处,尽情歇息歇息。”
众女看到幻天神色,芳心不禁扑扑乱跳。众女早已习惯这种笑容,并清楚这种笑容的含义,这是一种明显的暗示,就连小莹也十分清楚。
梅梅见状,笑道:“快快用饭,之后感应道交。”
小莹骂道:“死丫头,什么感应道交?”
“嘻嘻,姐姐不必问,快吃。”
“神神秘秘的,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到时自知,不可说,不可说。”梅梅上手抓起一块香肉,嫩口一张,尚未看清如何咀嚼,香肉便咽下肚去。小雪三人看罢,也不客气,不大工夫,一桌酒菜再次见底。
正在此时,绿萼回来。看到桌上情形,嘟嘟小嘴:“都没了?”
小莹道:“各个如狼似虎,此时才回来,当然没了。”
“也不给奴婢留点,真是。”
“嘻嘻,这些人都没心没肺。拿着!”梅梅递给绿萼一个大纸包。
“美味?”
“当然。”
“嘻嘻。”绿萼欣喜,叹道:“还是公主姐姐仗义。”
“仗义什么,本公主历来如此。”鬼脸作罢,转头轻声对幻天道:“师父,据说京师情势不稳,不知爹爹近况如何了。此处距太原不远,我等可否到府中去安静些时日?”
“哦……呵呵,只怕你那几个兄长红眼病又要犯了。”
“嘻嘻,那要怪几位师娘太过美丽,任谁见了不是双眼直。”
“如此也好,看在你的面子,就去看看王爷。”
梅梅听罢,兴奋道:“绿丫头,赶紧结账。”
“好!掌柜——结账!”绿萼高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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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天等走后,饭庄恢复宁静。[guanm?官场-小说]
傍晚时分,前后来了几一拨人。
这些人大都是冀州八门的门人,其中也有几位门中的重要人物。但这些重要人物,也只是在各自门派内显得重要。若同江湖上的名门大派相比,着实不算什么。在确定幻天等人真的离开冀州后,这才放下心来。
幻天等人在冀州出现的消息,不几日便传遍了江湖。冀州乃是武林盟的所在地,现仅存百十余人。冀州八门都接到了魔门告诫,唯独武林盟没有接到。盟中之人得知此情后,虽然比恐慌,但也觉得十分落寞。想那魔门对武林盟连警告都不屑为之,可见武林盟败落到何等地步,怎不令人感慨。尽管武林盟逐渐败落,但盟中之人却不想散去。原因是武林盟之所以有今日这种悲惨景象,全因魔门而起。正因怀着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立志复仇,才坚持到现在。
十五年前,被魔童血洗,盟中高手伤亡殆尽,一般高手也几乎被斩尽杀绝。而今,前任盟主、“神剑”昊天又在与魔门争斗中,身负重伤,只身逃回。旧伤未愈,加之此次重创,怕这一生也再难恢复。新仇旧恨,恨上加恨,因此,对魔门更是恨之入骨。
少林、武当、青龙帮、丐帮等大门派,尽管实力雄厚,但损失也不小。当各路探子偶然探知到魔门在各派回归途中欲行截杀,不禁暗道侥幸,由衷赞佩尘道长嘱咐及时。不过,尘的提醒归提醒,各派人物也并非想不到。因鬼庄飘忽不定,又不明朗鬼庄意图,各派相当谨慎,不见多少人物在江湖走动。神宵宫及凌云宫人物,自从离开魔域后,便未再与各派联系,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江湖各派暗自打算,惶惶不可终日,魔门中人却是随意逍遥。
太原城。
晋王府。
院门紧闭,房间宽敞,仍是幻天居住过的房间,房间摆设丝毫未变。室内温暖,光线柔和,隐隐约约中,充满迷人的清香,飘荡着一丝丝诱人的气息。三日来,众女冲和、练功、欢娱相续不断,尽享人生。
清晨,小莹躺在幻天怀中,娇面带着浅浅的笑意。嫩白的肤色,隐含淡淡的红晕。软玉在怀,幻天感到比舒适。三日里,除了去看过一次晋王爷外,幻天及众女从未离开后院半步,尽情享受激战后的温纯。
日上三竿。
小莹悠然醒转。
“幻郎,此次睡得为何这样沉?”
“恐怕是多日劳顿,加之整夜疯狂,呵呵。”
“去!哪里是我疯狂,乃是幻郎精力充沛,龙精虎猛。”
“莹儿功力今非昔比,疯狂起来也是改天换地。”
“真的?”
“不错,不然何能撑持一夜。”
小莹赧然一笑:“幻郎喜欢么?”
“呵呵,当然喜欢,人生当随缘尽份。与生俱来,便随意做作。”
“幻郎,若以执着来讲,你我这种情形是否属于贪念?”
“莹儿,你我如此情形,是否不说这个话题?”
小莹笑笑:“你刚刚说过随缘,这与话题有何干系?”
幻天道:“我只是担心阻扰你的兴致而已。”
“幻郎不必担心,我只是忽然想到,人生有限,你我如此焉能永远。”
“呵呵,莹儿这是在计较得失了。不论是否永远,得一时算一时。更何况佛家所说不来不去,不生不灭呢。尽管此事尚待探究,听来也觉得有些虚幻,但未经证实,又如何断定都是虚言妄语呢。”
小莹道:“幻郎说的是。庸人之目,见利而不见害,见得而不见失。”
幻天道:“所谓得失,都是源自自我。你我不做得失之想,便没有得失了。”
“呵呵,经典所说什么得、证,不做之想,是否也是贪念呢?”
“莹儿此说,很有深意。凡事有所执,为所知、所见障碍,处心积虑,追名逐利,这即为贪。觉者非是一念不生,而是不住念,念起即知,念来即觉。如此,不执念、不住念,便与贪欲执着相异。若能时常观照,历缘对镜时,前念已尽,后念未生,则是大觉者了。因此宗下有言——不怕念起,只怕觉迟。”
小莹笑道:“幻郎境界愈来愈高,若让大德之人听到,还真分辨不出你到底是魔还是佛。尽管你曾说过,魔佛本是一体不二,但又有几人能够知晓此中玄奥。”
幻天摩挲娇躯,笑了笑:“不言什么大德之人,单是你我此刻这情形下还在遑论魔与道,便足够令人瞠目结舌了。即便真人见到,也会动起凡念。呵呵,尽法界遍虚空,莫不时时处在道中。”
小莹怔道:“你我如此也在道中?”
“当然,概莫能外。”
“出家人持戒,邪淫乃是五戒之一,你我如今是否……”
幻天道:“在家修行犯此戒称为淫欲,出家人则称邪淫。因执于淫欲,故而内心杂乱,修行正念,正定,正思,正语,正见等,概括来讲便是正道。既然正道,便极易陷入邪道。如果我等能够随机应缘,随情而起,起而息念,内心如一,时时刻刻一心灌注在这舒适的意念中,我想即便如此欢娱,也不尽属于贪恋。”
“哦……呵呵,听着有些道理,但总感觉是歪理邪说。”
“莹儿此说,又是在做分别想。做便做,做时不作他想;想便想,想了不做幻想。事中、事后不执念、不执着于此,那便是真的到家了。如此说来,你我行好事,非但不是贪欲,反而有助于修行。”
扑哧一声,小莹笑出声来。道:“奇才,奇才,幻郎真是奇才!自古以来,何曾听闻如幻郎这般高论,今日听了,真令我大开眼界。不过……不过听来,还觉得其中确实有些妥贴之处。”
“只是有些妥贴?”
小莹搂住幻天,笑容妩媚,道:“不错,呵呵,现在么……”
幻天俯身亲亲嫩唇,一边摩挲,一边邪笑:“现在这般才叫做妥贴,名副其实。娘子真是天下双,世间罕见。身子越来越光嫩,摩挲起来极为嫩滑且富有性。怪不得死丫头愿意和你同床共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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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道:“梅梅还是很顽皮,年岁虽已一十有八,但面容及心性仍似少女,与我相比,即便不似母女,我也显得是年长一些。说不得怎么回事儿,死丫头某些地方也确实招人喜爱。”
“喜爱?莫不是有磨镜之嫌吧?”
小莹嗔怪道:“胡说,只是姐妹情谊。”
幻天笑道:“管他什么情谊,你们相处融洽,便是我的福分。”
小莹心下稍安,道:“难得幻郎如此,我们姐妹不会生出嫌隙。”
“没有最好,若闹得鸡飞狗跳,本教便苦了。”
“幻郎放心,姐妹们皆非气量狭窄之人,那种情形断不会出现。”
幻天看了看天色,道:“天光大亮,你我出去,还是……”
小莹急忙搂住幻天,道:“小雪她们曾说这两日不来打扰,幻郎何必着急出去。”
“呵呵,看你一副冰清玉洁模样,此话之意便是要……”说着,大手已然抚到敏感之处。
小莹顿感酥麻,娇面泛红,娇躯一阵痉挛。片刻,情绪已经澎湃起来,不住轻喘。过了好久,当幻天停手后,才慢慢平复下来。身子犹如水蛇,紧紧缠住幻天,轻声道:“幻郎,不知死丫头她们现在怎样。”
幻天微微凝神,随后,道:“晋王爷最近身体有些不适,乃在静养。她们都在前院陪三位王妃打麻雀牌,说着家常。”说罢,叹道:“莹儿身为太极天女,如此激荡还在惦记小雪等人,真有肚量。”
“呵呵,不是真有肚量,而是内心杂乱。”
“你心是否杂乱,本教心知肚明。”
小莹笑道:“幻郎修行日渐深厚,如今看人、看事儿已是洞若观火。在你这一双细眼里,任何事都一目了然,便不必说我有何肚量了。”
“该说还是要说,肚量有大小,大一点总比小一点好。大一点,快乐就多一点,忧愁、烦闷、浮躁,甚至嗔恚、怨愤等就少一点。”
“什么大一点,小一点,你我相守时日多一点就比少一点好。”
“呵呵,关于大小特征,在莹儿身上体现最多。这里是……该大,这里……”
小莹急忙捂住幻天口鼻,道:“算了,我们几个姐妹各有特点,你就别再我身上细数了。”
幻天道:“小雪与小婉出去这些时日,也曾遇到危险,看来还要加紧练功。”
小莹道:“按实说来,两位姐姐的功力已经不低,若能再进一步当然更好。与两个姐姐相遇时,正是危险时刻。幻郎,这些时日与两个姐姐相处,她们经常念叨你,时时都在担心你的安危,她们对你这种深厚的感情真让我感动。这次来到王府,姐姐们心里记挂幻郎,我即使再想幻郎,再想与幻郎一起亲热,也不能拂了姐姐们的心意,理该让姐姐们先霸占你。”
“霸占,哈哈,这词有些意思。”
“当然是先霸占。”
“呵呵,难得你这么大度、体贴,她们心思机巧,对你这种心意,乃是心知肚明。我已看出,如今小雪她们对你不但感情日深,而且也多了几分敬重。对我来讲,当初还在担心她们心里酸楚,但你担当太女之后,确实没有任何失误。这既是我的福气,也是整个魔门的福气,更是你们姐妹的福气。”
“幻郎怎么这般客气,既然已属意于幻郎,魔门便是我最终的归宿。”
幻天暗自感慨,看看房间,道:“你我在此房间合而为一,今次又在这里相聚,真是巧啊。”
小莹羞涩,嗔怪道:“也说不得你是君子还是魔头,竟在我不曾允诺下,强行搂住。想起当时情形,便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呵呵,娘子当时虽说未曾允诺,但身为神教的圣女,能够跟着天下皆知的魔头,起码不会有厌烦之意。同时,你我语含机锋,交流默契,并且……并且你眼神里暗含期许之色,因而,在当时那种情形下才会产生冲动。”
“真是,对两位姐姐难道也是这般对待的?”
“呵呵,非也,非也。对她们乃是水到渠成,没有唐突之举。再者,非他人本意,本相公从不喜欢用强。”
“那你对我……”
“适才已经说过,你心内并推拒之意,尽管当时你另有一丝心思,但我能够察觉,你不会拒绝。另外……呵呵。”
“另外什么?”
“难道莹儿不知?”
“另外是……摄魂**?”
“呵呵。”
小莹怪道:“真是一个魔头,感情事还能用上这种奇异的功夫。”
幻天邪笑:“我只是要确定一下,以免唐突,这是对你好啊。”
“去,哪是对我好,乃是对你自己好。”
“算你说的不错。”
“不是算不错,而是根本不错。”说罢,使劲揉搓一下。
幻天一激灵,急忙搂住娇躯。小莹嘤咛一声,身心一阵激荡。随即,心神渐渐迷离。恍惚中,竟然使出学自梅梅的手法,幻天慢慢忍受不住。意之下,迷情**随手而出。真气透体,小莹娇躯轻颤,慢慢沉浸在狂潮中……
午后时分,幻天与小莹终于停歇。
小莹非但没有任何疲态,缠绵激荡过后,娇面更显美丽。
两人穿戴整齐,这才出了后院,直向东夹巷王爷居处而来。尚未走过夹巷,远远传来吆喝声。
“大——”
“小——”
“大——”
“大——”
“开——开——”
小莹道:“死丫头玩疯了。”
“死丫头心性如此,高兴起来肆意挥洒,管也管不住。”
“以幻郎性格,怎会看上死丫头?”
幻天讪笑,道:“梅梅性格执拗,且率真染,照比一般人要清净。”
小莹道:“只为这个?”
“当然,内心清净,染着,方能一门深入。内心杂乱,躁动不安,练功怎能精纯。”
“哦……这就是死丫头的慧根。”
幻天感慨道:“许多人总以为聪明,执着于世俗的小聪明,看不到世界的实相,俱被外相所迷惑。那不但不是聪明,反而愚蠢透顶。”
小莹道:“看来幻郎又有不少感悟。”
“呵呵,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千里之行,就是认知感悟;若不迈步,则永远止于原地,不会有任何体验。这便是知后而行,知行合一。”
“让她们玩吧,你我随便看看。”
“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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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王府内随意而行,王府中的人虽曾见到过小莹,但此次看来,越显美丽,不可方物,更将其疑为天人。不过,因震慑于幻天等人的名声,只在远处悄悄观看,窃窃私语。周遭情形,看在小莹眼里,只是笑笑,前次来晋王府也是这般情形。其实,这种情形魔门的几个女子早已习惯。
两人在王府走动,早已惊动了前院。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管事匆匆来到,看到小莹时,不禁有些慌乱。定定神儿,对幻天道:“教主,如果看遍了,公主说让教主与齐姑娘到樊王妃居处去,不知……”
幻天看看小莹:“娘子,你看如何?”
小莹笑道:“你我乃是客居,既然公主相请,焉有不应之理。”
“呵呵,也好,走吧。”
王管事露出笑意,忙道:“请随小老儿,这边走。”
幻天随后而行,来到前院东厢院子,嘈杂声更大。进入房间,厅堂内聚集十数人。除了正在兴头上、玩得不亦乐乎的梅梅、小雪、小婉及绿萼外,谢、樊、刘等三个王妃也在旁观看,各个面露笑容。另外,还有六七个丫鬟在旁伺候。
“要开了——娘,你们快押!”
“小姐,押啊——”
“一二三、四五六、大了本煞要财,不大不小死舅舅,开——”
“大,大,大——”
“小,小,小——”
“大啊,通吃,财了——”
梅梅与绿萼两个大呼小叫。许是众人玩到兴头,幻天两人来到桌前,仍是不管不顾。但三位王妃见小莹来到,不仅看得怔怔出神儿,暗暗称奇。不曾想一年不到,此女又有许多变化。
“师父,姐姐,押啊,又要开了!”
幻天道:“死丫头真是疯了,你们玩,莹儿,你玩!”
“我对此不精。”
“哈哈,姐姐快来,不精不要紧,玩一会儿就精了。”
“死丫头,你倒是成精了,两位师娘的银子是否都被你赢去了。”
“哪里,哪里,马马虎虎!”
“来,我也参与。”
“太好了,大师娘,二师娘,绿蛾子,又要开了,准备下注——”
梅梅喊罢,狂呼:“天灵灵,地灵灵,财神老君听我令,我要大,不出小;我要小,不出大,让你生个胖娃娃,让你生个胖娃娃。开——”喊毕,将骰子猛地投进瓷碗。
嘀铃铃……嘀铃铃……骰子在瓷碗内飞转动,出一阵脆响。旋即,梅梅迅用布巾盖住碗口。
“押大押小,押对赢宝。最小五十两,要押快押——”
“别吵吵,我押一百两!”绿萼叫道。
“三百两。”
“五百两。”
“六百两。”
“开——”梅梅揭开布巾,但见碗内,四颗骰子,二个六,一个么、一个五、十八点。
“大——吃小赔大。哈哈,我又赢了——”
“唉——”绿萼看看小婉,道:“小姐手气不好,公主真是邪性。”小雪、小莹也输了。
小莹连续输了五把,慢慢琢磨出一点奥秘。暗中一笑。
“死丫头,继续开吧。”
“嘻嘻,好勒!”随后,又大叫一声,抖手之间,四颗骰子成一线投入瓷碗。
“押大压小?”
“大!一千两。”小莹道。
“姐姐这是要捞本了,哈哈。”
小莹笑道:“都是你在坐庄,我们随便押。”
“哈哈,好啊,要押快押——”
“押五百两。”小婉道。
“押六百两。”
“一百两——”绿萼高声喊着。
“两千两!”小莹淡定一笑。
“姐姐怎么又改了?”
“愿赌服输,不必啰嗦。”
“好,要开了——”
嘀铃铃……嘀铃铃……
“哈哈,开了——咦……两个幺,一个二,一个三,七点——小!”等梅梅数完点数,表情甚是怪异。
“怎么是小呢?”
“哈哈哈……七点小——小姐,我说会时来运转吗,到底开始赢了。哈哈,死丫头拿钱拿钱!”绿萼欢天喜地,嚷嚷着。
梅梅有些愣,仍有些不信,但又仔细看过点数后,方才不情愿拿出三千二百两银票。看了看小莹,见小莹毫表情,便又展颜一笑。
“继续开——”
“五千两,小!”小莹随口道。
梅梅一怔:“还没有开,姐姐怎么就押小了。”
“押大小就是一大一小,不是大就是小,还管他开没开干嘛。”
“嘿嘿,姐姐这说法也是。”
“太女押五千两,嘻嘻,弟子就押五百两。”绿萼道。
“你总算找到太女这样的好师父了,押吧。既然运气来了,恐怕就不止一次,我押两千两。大姐呢?”小婉道。
小雪输的最多,这次看到小莹平静的神态,上把又赢了,心想这次极有可能再赢。瞟了一眼幻天,但见幻天微微含笑。心里忽生一种预感,遂不假思索道:“我押五千两。”
“什么,你们不怕输么?哈哈,这次要财了——好啊,要开了——”梅梅眼见众人押得不少,不禁心花怒放,叫道:“现在开了——”
“天灵灵,地灵灵,九天赌神都显灵,开——”四颗猛然投进瓷碗,疾旋转起来。又是一阵嘀铃铃的脆响,但看那四颗骰子,竟然转个不停,好久也未停下。绿萼看得眼花,表情焦急。梅梅依旧盖上碗口,碗内还在脆响。过了好一阵儿,骰子方才逐个停下来。
“押小。”
“押小。”
“押小。”
众女同声。
“嘿嘿,这次肯定是大,快快准备好银票!”梅梅诡笑,不停喊道。
“我看是小。”
“我说大就是大。”
“说小就是小。”
绿萼与梅梅争执不休。
“吵吵什么,开!”小莹道。
“现在开了——”梅梅慢慢揭开布巾,一个个心情十分紧张。掀去布巾后,众人一看——第一个三点;第二个一点,第三个两点,第四个一点……
“七点,小啊,哈哈哈——太女,我们又赢了——”绿萼看罢,不禁蹦得老高。
“真赢了?”小雪有些不信。
“大姐,赢了。”小婉道。
“呵呵,不错啊,死丫头也该输了。”小雪高兴。
“啊——不对,不对,肯定不会是小!”梅梅喊道。
小莹笑道:“死丫头,为何肯定不会是小,难道应该是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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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如何可能,不可能,决不可能。【绝对权力】”
小莹诡异一笑:“死丫头,既然你说得如此肯定,那你是否做了手脚?”
“胡说,本公主怎会做手脚。”
“倘若不做手脚,又如何这么肯定?”
“这……嘿嘿,没做便是没做。应该是大,为何……”说到此处,梅梅不禁看看小莹,随后又看看幻天。见两人神色诡秘,登时明白了几分。
“原来师父与姐姐合起来耍弄于我。”
小莹笑道:“这哪里是耍弄你啊,看你吆五喝六,都让你赢去了,我看着不公。”
“嘿嘿,但……仅凭你也法搬得动我啊。”
小莹笑而不答,冲幻天努努嘴。
“师父真是,弟子正玩得兴起,被你们给耽误了。”
“看你赢得多啊,确实不公。”
梅梅苦笑道:“师父不知,你们没来之前,弟子输得太多。”
“呵呵,原来如此啊。”
小雪道:“死丫头手里银票最多,本想多赢点,却不料耍弄手段真是该死。”
“嘻嘻,大师娘不必吝啬银子,弟子这里还有数。”
“那你为何还耍弄手段?”
“嘻嘻,输赢不在多少,关键是面子,面子。”
“死丫头真是,二妹,以后再玩可要小心点。”
小婉道:“大姐说的是,这死丫头整日跟着魔头,学不出好来。”
“慢,慢,慢!”幻天连忙道:“我可是正人君子,死丫头的事与我关。”
“算了,来,继续。死丫头不准再弄手段。”
梅梅道:“不弄便不弄,全凭运气。”
“公主,快点!”绿萼显然兴趣颇足。
“嘿嘿,你那点银子也要参与,最后怕是要输个精光。”
绿萼不服气:“那可不一定,我现在运气好。”
梅梅撇撇嘴:“那就随你吧,不过你要记住,一旦输光千万别再冲我要银子。”
“行,不要便不要。反正……”
“反正什么?是不是反正输了再说?”
“嘻嘻,你别啰嗦,快点。”
梅梅与绿萼年纪相差不多,都是少女模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绿萼虽是小婉的丫鬟,但全一点拘束。兴许是从小跟小婉闯荡江湖,见识多了,加之本身心思机敏,自然所顾忌。尽管有小婉在旁,也是不管不顾。小婉也习惯了,知道绿萼名义上是小莹的弟子,心里也很高兴。
众女重新开始,自然又热闹起来,幻天与小莹只在旁观看。
樊王妃见状,同谢、刘两位王妃耳语几句,向幻天摆摆手。幻天会意,同小莹跟着三位王妃走进里间。坐定后,幻天面带微笑,却不言语。
樊王妃张了张口,似乎难以出口。
小莹笑道:“看来王妃有话不便出口,不过,说来妨。”
樊王妃道:“教……教主近来可好?”
幻天道:“还算不错,王妃是否听到魔域被围,有所担心?”
樊王妃道:“听说梅梅也在其中,王爷与我们姐妹也是提心吊胆。”
幻天轻笑一声:“王妃心意在下知道,哪个母亲不惦记儿女,此乃人之常情。但如果王妃想要梅梅回到王府,脱离江湖,本教也不阻拦。只看梅梅的心意便可,你看如何?”
“这……这如何说……”樊王妃听罢,面色立时红。惊讶中,不禁有些慌乱。盖因自己心事被幻天一语道破,自是感觉有些尴尬。
“教主真是神人,竟能探知别人心事儿。”
“呵呵,此乃微末之技,不足挂齿。”
樊王妃犹豫一下,道:“教主既然如此敞快,我便直言了。梅梅乃是王府公主,如今身在魔门,对于王府及朝廷来说,恐怕多有不便。不瞒教主,如今朝廷不稳,众子争位,愈演愈烈。圣上正找不到把柄,以维护朱允炆之储君地位。况且,王爷近来身体欠安,实在禁不起折腾。”
幻天道:“王妃既然说到此,先不论梅梅是否能够回归王府。单以目下局势来看,本教以为梅梅能在魔门,对于王府来讲,应当是福而不是祸。”
樊王妃一怔:“哦?教主此话如何讲?”
未等幻天言语,小莹接口道:“若让教主说出,恐怕有些为难,还是我来说说为好。魔门在江湖上,不自夸来讲,还算是一大门派。据我所知,各位王爷及某些臣子,早便暗中拉拢江湖人士,以便培植和增强自己势力。尽管魔门名声欠佳,但天下各派所惧者甚多。如今,梅梅身在魔门,任何势力若要对晋王有所不利,恐怕都要三思。”
樊王妃听罢,不仅迟疑,她清楚小莹的身份,也知道小莹原是明教、也即神教的圣女。对于神教,朝廷早有明文律法,要对其进行剿除。这个美女现又投身魔门,朝廷是否会因此对魔门进行清剿。倘若如此,王府必将受到牵连。对此,几位王妃不能不有所忧虑,有此想法也不足为怪。
“不瞒教主,王爷感到一两年内,天下将有大乱。常言说,倾巢之下焉有完卵,恐怕魔门要当其冲。梅梅乃是王爷的掌上明珠,还请教主好生劝劝。”
幻天道:“此事本教恐怕能为力,王妃自可问问梅梅。”
樊王妃叹气道:“这丫头哪肯回归王府,只有教主能够相劝了。”
小莹道:“若为梅梅安全着想,我看回到王府尚不如栖身魔门。”
“栖身魔门,这是为何?”樊王妃不解。
小莹道:“非是我小看王府,若以王府这些人物,甚至加上所拥有的兵马,又如何能对抗整个朝廷。真有什么灾难,即便王爷都难以自保,还如何谈得上家人安危。恐怕也只有梅梅可以高来高去,任其飘摇了。”
小莹说罢,看看三位王妃面色,又道:“明教为朝廷所不容,曾经全力清剿,但如今如何,我神教圣火依旧在熊熊燃烧。魔门怎样,数次兴衰,而今再起波澜,风生水起。所依、所凭者,均是自身功力。魔门数千年而未衰尽,而历代朝廷又延续多少年?多者数百年,少则数十年或者十数年,甚或几年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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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樊王妃听罢,不禁迟疑,说不出话来。
小莹接着道:“再者说,倘若朝廷真的追究起来,即便梅梅回归王府,也曾是魔门人物。对此,三位王妃是否听过,欲加之罪何患辞,莫须有,莫须有啊。前车之覆,后车之鉴,还望王妃三思。”
幻天笑道:“本教记得,上次来王府时,便曾与王爷论过此事。前日见到王爷,王爷还是原来的想法。今日王妃又说起此事,本教不得不问一句,难道是王爷改变了想法?”
樊王妃听了,面色一红,道:“王爷倒未改变想法,只是我等担心而已。”
幻天道:“王妃是否担心本教承当不起护佑梅梅之责?”
樊王妃连忙道“不,不,教主神功双,天下随处可去。”
“若此,王妃还有何不放心处?本教不喜多说狂言,但因王妃顾虑,本教不得不说上几句。放眼天下,除非还另有真正的绝世高人,否则,均不放在本教眼中。自本教行走江湖以来,所杀之人不计其数。呵呵,其实梅梅也不稍多让。梅梅乃是本教弟子,王府有事本教自也不会袖手旁观。再说一句妄语,不论皇宫还是天下何处,本教尽可来去自如,若要取人性命,犹如探囊取物。”
幻天说话时,并非疾言厉色,口气很是平缓,神色十分柔和,但听在三位王妃耳中,直觉得脊背凉。这几年,她们也听说过江湖上的某些大事,更听说魔门的狠辣手段。而引起边血腥的当事人,便是眼前这位形貌颇似菩萨、而又被称为魔神的幻天。她们不止一次议论,看着如此慈悲的人,怎么会是一个魔头呢。兴许因为梅梅在魔门,她们对幻天并没有畏惧之意,听过幻天所言,才勾起某些印象。
谢王妃接口道:“三妹别再担心,有教主护佑,你那宝贝丫头不会有事。”
樊王妃道:“尽管知道教主的本事,但总是放不下心来。”
谢王妃道:“凡事关己则乱,关爱子女可厚非,但也不必多虑。儿孙自有儿孙福,三妹放心吧。”
刘王妃一直未曾开口,此时道:“王爷前次从京师回来,精神极好,说是曾得到教主援手。但如今精神不振,且体寒力,教主可否再……”
幻天轻轻叹息一声,道:“本教并非不愿救治王爷,只因王爷天生是燥热之体,日积月累,损耗较大。如今年事已高,自然会体寒力。本教援手只是一时之功,却非长久之计。依本教估计,王爷的阳寿恐怕为日不多了。”
“什么?这如何可能?”三位王妃同时一惊。
刘王妃急道:“王爷虽然体寒力,但看其精神还算不错啊。”
幻天道:“王爷戎马一生,驰骋疆场,自有英雄豪杰之气,此时全凭毅力而活,其内里已经衰弱,即将油尽灯枯。本教看人向不准,此乃天定。”
“这……可有办法救治?”
“办法是有,不过……即便救治得法,也只能延缓数月。”
“教主能否救治?”
“本教可以尽力,但有效果,还请三位王妃见谅。”
谢王妃忙道:“教主不要见外,尽管放手施为。”
“也好,本教抽空便去看王爷。”说罢,幻天抱拳,道:“各位王妃不必担忧,生命自有天定。”
“麻烦教主费心,我们姐妹感激不尽。”
“不必客气,此乃本教应尽的本分。”
正在此时,外面一阵骚动,原来是朱济熺与朱济熿两个小王爷来了。
幻天笑笑,道:“几个丫头玩得疯了,我去看看她们,各位王妃自便。”说着,抱拳告辞。
“唉,几个小王爷恐怕又来看美人儿了。”谢王妃轻声道。
刘王妃道:“看便看吧,这几个女子也真是……真是难得一见啊。便连我们见了,都疑为天人,何况这些小王爷,本来就……”
樊王妃轻轻摇头,但见幻天高大的背影,尽管显得有点瘦削,却给人一种比坚韧之感。暗自叹道:“唉……这才是真男儿,大丈夫,可惜他是魔门教主,杀人不眨眼的魔神。
“两位王兄,什么风儿吹来的?”
朱济熺道:“我们兄弟得知教主来此,便急忙赶来看看。听说教主前些时日与江湖各派生激战,轰传天下。但看教主神色,确是英雄气概。”
幻天轻笑:“王兄谬赞,本教能有今日,乃是侥幸而已。”
朱济熿道:“教主太过谦虚,能以一己之力独对整个江湖,不知当今天下还有何人具备如此豪气。”
“两位王兄别再说此事。来此当真是看本教?”
朱济熿忙道:“当然,当然。教主曾经传授功法,效果非常显著,我们兄弟早记在心里。今日前来,乃是特意表示感谢。”
“王兄不必客气,如能坚持不辍,必有更大妙用。”
“唉,不瞒教主,平日里琐事太多,耽误修炼。总体看来,进境不大。”
幻天道:“坚持下去就会有收获,不必讲求度。”
“卢兄说得是,说得是。”朱济熿表面很客气。
幻天笑笑,指着仍在疯玩的小莹等人,道:“令妹及几位贱内玩得兴起,见王兄来了也不停手。看来赌之一途,确实沾染不得啊。”
朱济熺道:“既然知道赌之祸害,教主为何不予制止?”
“呵呵,她们只是偶尔玩玩,没有大碍。”
“卢兄说话怎么前后不一?”
幻天笑道:“呵呵,本教并非不一,而是难以制止。令妹的脾气你们也不是不……”
朱济熺会意,道:“梅梅自小刁蛮,连父王都法,连累卢兄了,哈哈。”
幻天摆手,三人坐到一边。朱济熺两人瞟了众女一眼,似乎有些不舍。
幻天忙道:“本教几位贱内能入两位王兄法眼,看来本教还有些福分啊。”
朱济熺听罢,急忙收回目光,尴尬道:“卢兄艳福不浅,不浅啊。”
“两位王兄已有多房妻室,据说都很不俗,如何有此感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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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济熺道:“不论多少,也都是一般世俗女子。[guanm]若与卢兄这几位比起来,简直是……尽是俗世脂粉啊。”
“呵呵。”幻天诡异一笑,道:“王兄怎可如此说话,她们之间,尽管外表有所差异,武功修为有所不同,但都是为人做妻,实质上并任何差别。王兄如此看重外表,那……呵呵,王兄如果看上本教的哪个姑娘,卢某便甘愿舍让与你,你看如何?”
朱济熺两人听罢,不禁同时一愣,想不到幻天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回过神儿来后,连不跌地道:“不,不,不,卢兄此言真是折煞我也。”说罢,又诚恳道:“非是本王有何图谋,只是耐不住好色……不,不,只是耐不住欣赏之心,惊叹于卢兄这几位娘子的美艳,不由多看几眼,得罪之处,还望卢兄海涵。”
“呵呵,妨,妨。”幻天道。
朱济熿道:“不知教主用了何种手段,笼络到这些美艳的娘子?”
“想而想,不为而为。”
朱济熿诧异:“这……何谓想而想,不为而为?”
“就是心中没有猎艳之想,不做刻意而为之事。”
“这……既然不想,不做,哪里能笼络到这些美人儿?”
“哈哈哈……刻意去想,刻意而为,也可笼络到美人儿。但注重于外相,满足于美色,执着外相而为,即便得到美色,大多也是俗气之人。不但如此,对于人生一世诸事,若能看开放下,自然而为,将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朱济熺两人听得有些糊涂,幻天所说与两人平日所想所为,或许正相反。一时之间,两人难以明白。幻天见其疑惑神色,道:“这只是本教之体验,随口而言,两位王兄不必苦思,免得伤神。”
“唉……教主真是莫测高深,我兄弟多有不如啊。”
幻天轻笑一声:“王兄客气,本教还很肤浅,见笑见笑。”
继续道:“适才同三位王妃谈到,王爷体寒力,怕是不久于人世。而如今朝廷乱象已显,不知王兄有何打算?”
朱济熺叹道:“父王意天下,本王只有安守于此。”
幻天问道:“安守?”
“难道不妥?”
“呵呵,不是不妥,而是安守不得啊。”
朱济熺两人一怔,问道:“卢兄有何高见?”
幻天道:“京师盛传燕王朱棣早有异心,且屯兵要塞,手握重兵。加之朱允炆一再主张削藩,各地封王必然心怀不满。依本教估计,一旦皇上驾崩,朱允炆继位,燕王必有动作。”
朱济熺道:“燕王虽有重兵,但真若起事,怎抵得住各地勤王之师。仅凭一己之力,恐难成事。”
幻天道:“哦,王爷曾经说过,待你二人来时,便去见王爷。”
朱济熺忙道:“卢兄,我们兄弟去了。”
幻天连连摆手:“不急,王爷也让本教同你二人一起去。”
“哦?”朱济熺一怔,道:“事不宜迟,走吧。”
书房。
晋王爷面色稍暗,精神还算健旺。
寒暄几句后,晋王爷道:“熺儿,为父今日有几句话交代。”
“父王,养好身体要紧。”
晋王爷神情一顿,叹声道:“唉……为父自知大限将至,早些交代便放心了。目前形势不稳,此处封地也恐起乱。你们四皇叔曾经找到为父多次,但我一直不曾答应与他。朱允炆志在削藩,其目的是加强中央集权,此亦是父皇之意。但大明江山至今不过二十余年,削藩之举,势必引起各封地藩王不满,内乱将至。但以太原屯兵来看,即便与四皇叔合并,也法与各地勤王兵马抗衡。你四皇叔若要起兵,毫胜算,不过,你四皇叔精于韬略,或许能够平定江山。为父曾与卢公子探讨,稳妥之计乃是按兵不动,先坐壁上观。”
言说到此,看一眼幻天,又道:“熺儿,卢公子曾经答应为父,倘若朝廷有变,可尽力保护王府安全。父皇龙体欠安已有多时,恐怕不久于人世。而为父也自感身体每况愈下,怕是要先父皇一步了。为父若是走后,尔等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莽撞行事。但凡要事,可与卢公子……或是齐姑娘商量。”
朱济熺怔道:“与齐姑娘商量?齐姑娘乃是……”
晋王爷犹豫一下,道:“熺儿,齐姑娘实乃巾帼英雄,胸罗万机,文韬武略不输于任何男儿,非一般人可比。”
“哦……但齐姑娘毕竟出身神教。”
“熺儿,你二弟也是神教中人。”
“什么?二弟是神教中人……”
“不错,原为神教少教主,只是……”
“怪不得孩儿已经很久未见到二弟了。”
晋王爷轻叹一声,看看幻天,神色略暗,道:“烨儿身在明教,本该安分守己,但其贪图名位,内争不断,并由于解威为公子所救,因而对魔门有些愤懑。此事原本可以揭过,但烨儿胆大妄为,竟然擅自出售驻军火炮,助江湖各派攻打魔域。目前,已被齐教主幽禁。”
朱济熺听了一愣,道:“二弟真有那么大胆量?”
“千真万确。”
“这……父王,能否请求齐教主开恩,暂时放了二弟。”
晋王爷道:“此乃为父之意,若不严加约束,将来必生祸乱。”
朱济熺道:“二弟虽然心性狭窄,尚不至于……”
晋王爷道:“父皇对神教防范有加,倘若知晓烨儿身在神教,后果不堪设想。”
朱济熺听罢,不再言语,朱济熿想要开口,但看其兄不言,也是默不作声。
幻天三人坐下,晋王爷问道:“公子,本王还有多少阳寿?”
幻天道:“短则月余,最多两年。”
“哦……”晋王爷神色黯淡,好久,方道:“公子可有办法?”
“阳寿天定,本教也力挽回。不过,本教还有把握延长王爷一点寿路。”
“公子可愿意援手?”
幻天笑道:“王爷不必客气,请伸手过来。”说着,抓住王爷手掌,缓缓将真气灌入王爷体内,循奇经八脉直上重楼。循环两个周天,幻天放手。再看王爷精神已有很大起色,明显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