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左沧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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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读者大大们,大家好!
第一次发表一些跟正文无关的文字,一是为了跟各位打个招呼,二来是解释一下关于章节的调整。
由于之前分卷过长,章节显得过于密集,经书友指出后,道左从善如流,故而重新分卷。
对于在章节调整过程中,给各位大大阅读造成的不便,道左在此深表歉意,并希望各位继续关注本书!您的支持是我写作最大的动力!
另外,本书属于慢热型,以后的情节会越来越精彩。请您耐心地看下去,慢慢地您就会发现,绝对不虚此行!
同时,如果您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意见,欢迎您在书评区提出,希望我们共同把这本书完善,让《重修无双》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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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很突然,非常突然,实在是太突然了!
当道左收到通知上架的消息后,脑袋就是一阵发蒙,有种犹在梦中的感觉。上架,一个曾经多么遥远的词汇啊,现在怎么就突然砸到了道左头上?
直到编辑打电话催更后,道左仍然不敢相信。本来想掐自己一下试试,想想还是算了,我怕疼。
道左非常感激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道左也坚持不到今天。同时,道左也冒昧地请求各位大大能够一如既往地支持我!谢谢你们了!
如果手头宽裕的话,还请大大每天花上一根烟钱,充值成为世纪vip会员。道左保证,本书后续章节将更加精彩!而且绝对不会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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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您是通过其他的途径看到本书,道左一样感激你们,因为,你们也一样在关注着道左,关注着《重修无双》。
最后,道左也要在这里郑重感谢一下三组组长天龙,以及世纪所有的工作人员,谢谢你们的努力工作,为我提供了这样一个把自己的想法跟朋友们分享的平台,谢谢你们的帮助,为《重修无双》包装推荐,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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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各位读者大大,大家好!
今天道左就要回家了,因为家在农村,上网很不方便,可能无法保证稳定的更新,为此道左向大家深表歉意!
春节马上就要到了,道左恭祝各位书友身体健康、合家欢乐、万事如意!
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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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咔嚓……”
又一道天雷迎头劈下!
这已经是第八道天雷了,只剩下最后一道,师傅的第八次散仙天劫就成功渡过了。凌南的拳头攥得骨节格格作响,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嘴唇被咬得出血犹不自知。
天雷劈起的烟尘渐渐散去,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挣扎着从已经支离破碎的星球表面爬了起来,满身焦黑的人影仰头看向虚空中正在为最后一道天雷积蓄能量的劫云,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沮丧和怨恨,出奇的,一片平和。
“看来这第八次散仙劫自己终究还是渡不过去了。”昊晟真人转头望了一眼,站在数万里外一颗小星球上的是自己唯一的弟子,不由得心下一叹:“自己终究是不能看着南儿飞升仙界,替我完成上万年来的心愿,看来六百年的师徒缘分已尽了。”
对于这个结果,自己在千年前就已经有所预料了,若非渡第七次散仙劫时灵魂受到重创,自己也不会四处游历寻找治疗灵魂伤势的办法。也正是由于那次游历,自己才觅得了这个天资横溢的弟子。一失一得,一得一失,天地也总算对我昊晟不薄了。
一个时辰过后,天空中劫云的旋转也渐渐地慢了下来。本是笼罩半个星球上空的劫云已经缩小到了方圆百里大小,颜色也由原来的暗红变成了妖艳的紫红色。紫红色的劫云翻滚喷涌,就像是有一头巨兽在它的内部不安地骚动着。一阵阵威压随着劫云的涌动铺天盖地地向昊晟真人逼了下去,来自天地的威势让即便站在数万里外的凌南也是一阵心悸。
在这威压达到顶峰的一瞬间,一道水桶粗细的青紫色天雷无声无息又迅捷无比地劈了下来!
“哼!即便这天要灭我,我也要拼他一拼!”在这强大的气势面前摇摇欲倾的昊晟真人反而被激发出了心头的一股傲气,不顾几乎耗尽的真元,强自振衣而起,挣扎着飞身迎向了天雷,悬浮在头顶的飞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嗡鸣着率先冲了上去。
凌南瞪大了眼睛看着昊晟孤傲的身影,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颤抖。
青紫色天雷携天地之威,以摧枯拉朽之势劈碎了飞剑,昊晟受伤的身体猛地一震,仰头喷出了一口金色的鲜血。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天雷已经穿越血雾,速度不减地砸在了昊晟真人的头顶,瞬间将昊晟真人推向了地面!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顿了。在凌南的眼中,只能看到那个高大坚实的身影逐渐消散,被天雷劈成了丝丝精纯的能量逸散在天地间。
无力地萎顿在地,凌南的眼神一片空洞,任由眼泪无声无息地滑下。一位白衣胜雪的俏丽女子从不远处飞来,两行清泪早已洒满衣襟,将一张清秀绝伦的脸庞衬得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白衣女子在凌南身旁轻轻地坐下,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温柔地执起凌南的右手,轻轻地贴在自己光滑细腻的脸蛋上,一任泪水沿着凌南的手腕滴落下去。
凌南缓缓地转过头来,深吸了一口气,沙哑着嗓子开口道:“怡婷,不用担心,大哥没事。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就好了。”
名字叫做怡婷的女子依旧沉默,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握着凌南右手的柔荑攥得越发紧了,似乎生怕一松手眼前的这个男子就会离他而去一般。
凌南不再说话,眸中一片迷离,思绪已经沉入了一幕幕的往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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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年前,凌南还是华禹星系abs联邦特种材料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员。刚刚取得了一项重大科研任务突破后,他兴冲冲地去向所长汇报。由于心情太过兴奋,凌南没有敲门就直接冲入所长办公室。
“所长……”凌南猛地停住了,不可抑制地瞪大了眼睛,努力抬起的手微微颤抖,他看到了什么?!宽大的高档办公桌后面,自己的女朋友凯瑟琳坐在所长的大腿上,而所长那双肥嘟嘟的胖手正伸在她敞开的衣襟里摸索!
“不!”
“滚出去!”肥猪一样的库奇所长冷冷地瞪了过来,而凯瑟琳妩媚放荡的样子深深地刺进了凌南的眼底。
茫然地走在大街上,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耳边只剩下凯瑟琳那句嗲嗲的“亲爱的,不要生气嘛~~~”在轰鸣,从闯进库奇所长的办公室一直到浑浑噩噩地走出来,凯瑟琳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哪怕一眼。
凌南是个极聪明骄傲的人,不然也不会以二十多岁的年纪就成为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正是因为如此,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身边人的背叛。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蓦地,头一痛。凌南机械般地抬起头,空洞的双眼中依旧一片死寂:“对不起。”说完继续低头向前行去,没有聚焦的眼睛连被撞到的人是男是女都没有看清楚。
对面的人眼中眼中掠过一丝异芒,眉毛一扬:“小兄弟,能否借一步说话?”
凌南的眼中渐渐地回复了一丝神采:“对不起,我没时间。”
“哦?看小兄弟的样子,莫非有什么伤心事?”对面之人依旧微笑,一点都没有因为凌南的冷漠而生气。
凌南失神的眼睛这才慢慢地开始聚焦,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对方:一身奇怪的淡蓝色长袍,约一尺半的长发用一根古朴的发簪打了个髻,柔顺地披散在脑后,脚踏一双灰色麻鞋。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打扮?
自己最近忙于研究,很久忙有出过研究所了,难道是最近新开始流行的吗?
也许是因为对方眼中的那抹看破红尘的沧桑与深邃,也许是因为自己确实想要找个人倾诉发泄一下,凌南嘴角掠过一丝自嘲的苦笑:“找个酒吧坐坐吧!”
就这样,心若死灰的凌南跟随昊晟真人来到了修真界,出身于孤儿院的他对这颗星球实在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六百年间,自己一直跟随在师傅身边,开始接触一个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修真世界。经历了被自己最在乎的人背叛而从红尘中解脱,凌南的心神境界突飞猛进。再加上先天火灵体的天赋优势,他在短短六百年内达到了渡劫期的境界,并于四十年前成功渡过天劫。现在的凌南已经是一名大乘期的准仙人了。
在渡劫前师傅就告诉自己,第七次散仙劫时灵魂受到的创伤让他在这千年内修为毫无寸进,渡过这第八次散仙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凌南一直在告诉自己:师傅的炼器水平在整个修真界也是顶尖的,他为自己准备的两件下品仙器和三件极品灵器足以帮助他渡劫成功!而如今的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傅在自己的面前烟消云散,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一柄重锤一下一下地砸在凌南的心头。
修真之人体悟天地自然大道,本不应该长久地沉迷在悲痛的情绪中不可自拔,那样会对心境修为造成严重的影响,甚至会倒退。但是师傅在凌南心灵最脆弱的时候带他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又一直孜孜不倦地教导于他。六百多年来,凌南已经在内心深处形成了对师傅的依赖。突然之间又是一个人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
十年,凌南一动不动地坐了十年,怡婷也静静地陪他坐了十年,始终沉默不发一言,仿佛只是这样静静的坐在一起就让她心满意足了一般。
这十年中凌南想了很多很多,六百余年的时光历历在目。师傅的谆谆教导犹在耳畔,如今却已是人去楼空。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凌南缓缓地站了起来,如今他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十年来不断的回忆,如同重新过了一生,以往的种种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凌南的心境修为不但没有退步,反而因为这十年来的不断反思突破到了天仙初期。
掸了掸衣袖,凌南这才发现一袭青衫依旧如十年前般纤尘不染。缓缓转过头去,眼前那张含羞带怯的清丽俏脸让他如磐石般坚定的眼眸中罕见地掠过了一丝温柔。怡婷敏锐地捕捉到了凌南眼中跟以往不一样的东西,本劲红的脸更加不堪,害羞、紧张又带点喜悦地低了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襟,丝毫看不出她已经是个分神初期境界的修真者。
看着这个跟随了自己师徒四百年的小姑娘,凌南数百年来古井无波的心中也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
四百年前,凌南突破元婴期后,昊晟真人带着他去拜访自己的老朋友。在从好友处回来的路上,偶然遇到一家三口被人追杀,父母为了保护他们的女儿已经被杀,眼看小女孩就要命丧敌手,修为刚刚突破的凌南不顾自己跟对方实力上的差距愤而出手,挡在了小女孩身前。幸亏昊晟真人及时出手才挡住敌人,救下了凌南和小女孩的命。
自那以后,这个名字叫做桑怡婷的小女孩就跟在了昊晟师徒身边。只是昊晟真人既要教导凌南,又要准备第八次散仙劫,并没有收桑怡婷为徒,平日里都是凌南在教导桑怡婷修炼。长时间的相处中,情窦初开的桑怡婷渐渐地对凌南这个救命恩人和修炼的指导者产生了感情。而凌南自从经历过感情上的背叛以来,虽然性格变得坚强果断了起来,但同时也把自己的心扉深深地锁了起来,桑怡婷对他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没有勇气去接受。
如今,昊晟真人的死提醒了凌南:虽然修真者的生命可以无限长,但这条路同样充满了变数,眼前人才是最需要珍惜的。等自己替师傅完成生前的最后一个心愿,一定要勇敢地去面对她,而不是因为患得患失而失之交臂,否则也许自己会抱憾终生。
两人回到平日的修炼之地,洞府里的摆设很简朴,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一张石桌,几张石凳,靠墙边的地上摆放着四个蒲团。三人闭关的秘洞里更是分别只有一个蒲团。别说散仙,即使是一个普通元婴期修真者的修炼之地都要比这里奢华一些。也许只有那浓郁得近乎实质的天地灵气和周围层层叠加的高级阵法、禁制才能表明这个洞府的主人是一位七劫散仙级别的高手吧!
凌南轻轻地抚摸着右手无名指上的储物戒指,这是凌南渡劫成功后昊晟真人特意炼制送给他的。里面是师傅送给他的法宝、功法玉简以及近万年来收集的各种炼器炼丹材料。这是昊晟真人炼器的最高成就——一件下品仙器级别的储物法宝,也是师傅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深吸了一口气,凌南再次环顾了一周,仿佛要把这里的一切都深深地看进眼里:师傅给自己筑基时坐的蒲团,第一次御使飞剑时兴奋之下在墙上划下的刻痕,练功走火入魔时喷在墙上的血迹………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转身望向一直跟在身后的桑怡婷,凌南沉默了一会,突然伸手拉住了桑怡婷的玉腕,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师傅走了,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我现在要去完成师傅最后的心愿,等我回来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好吗?”
桑怡婷的手腕骤然被凌南握住,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紧咬着嘴唇用蚊子一般细小的声音回答道:“大哥,我,我等你!”
凌南哈哈一笑,转身义无反顾地大步踏出。这一刻,他的心结才真正地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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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晟真人曾经给易言讲过地球的历史,那是整个修真界的发源地,最初的修真者和修真功法都是从地球流传出来的。可是大约数千万年前,修真界通往地球的传送阵突然失效,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修真者从地球来到修真界,一些好奇的修真者去地球探险也再没有回来过。大家也就渐渐地淡忘了这个曾经的修真圣地。
昊晟真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揭开这个谜底,只是他一直处于渡劫、修炼、再渡劫的不断循环中,最近千年来又一直在寻找治疗灵魂伤势的方法,后来又倾心教导凌南,一直没有时间亲自去查。
一路慢慢地前行,通过传送阵传送几个星域后,凌南已经到了无人的荒芜星域,这里之后没有传送阵,只能靠飞行和星际挪移继续赶路了。这一路上,凌南每到一个星球总是会四处转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炼器材料或者灵药。
这一日,凌南来到了一个天地灵气混乱的星系,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因为这里无法瞬移。随意地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收取的东西,凌南便转身准备飞离这里。
蓦地神情一动,凌南转身望向自己来的方向。
七八道身影破空而来,看飞行速度,修为最低的也应该与自己相当,凌南蓦地提高了警惕,谨慎地打量着众人。
转眼间,来人已经停在凌南的面前,凌南眉头一扬就要说话。因为他认出了来人中为首的正是修真界最大宗派天乾宗的大长老——五劫散仙邝屿真人。而天乾宗跟自己师徒曾经发生过冲突,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凌南真人!”邝屿停在了凌南面前十米,面带笑意地看过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们天乾宗的长老。几位师弟、师侄,这位就是昊晟真人唯一的弟子——凌南真人了!”邝屿说“唯一”的时候咬得很重。
“哦?”一名矮胖的长老眯起一双绿豆眼打量着凌南,眼底深处窜过一抹热切的贪婪,一闪即逝。
凌南神情戒备地仔细打量几人:矮胖长老和另一位高瘦的长老气势不如邝屿,自己又看不透其修为,应该是四劫散仙;另外还有一位二劫散仙和三个大乘期。(由于修真者兵解修散仙时的修为不等,所以一劫、二劫的散仙修为不尽相同,但三劫之后趋于一致。二劫散仙修炼到最后一般相当于大乘期修为,三到五劫散仙对应天仙境界,六到八劫散仙对应金仙境界。九劫散仙飞升后重塑肉身,修为可达大罗金仙初期!修真者一般可看出同等修为或者修为比自己低的人的境界。)
“不知几位长老找在下有何要事?”天乾宗出动这么大的阵势,凌南心底不由得更加谨慎。
修真者渡过天劫后,体内的真元力开始转化为仙元力,这一过程大概有一百多年。各门派的大乘期修真者一般会自动成为长老,不过由于他们能在修真界呆的时间不长,流动性很大,所以地位远不如散仙,即使是修为比他们低的一二劫散仙。昊晟真人曾经跟凌南介绍过天乾宗的长老,但凌南见过的只有邝屿一个。大乘期的修真者还不被昊晟真人放在眼里,所以也没有提起过。
“听说你师傅昊晟真人给你留下了一件仙器储物戒指和大量的法宝,我们天乾宗很感兴趣,特来相借。”矮胖长老不等邝屿答话,直接抢道。
“师弟不得无礼!凌南真人,我们师兄弟几人本来是要到贵仙府拜访的。不料凌南真人恰巧外出,未曾相会。我这几位师弟结识真人的心情甚为迫切,故此便一路寻来,还望真人看在我们两家一向交好的份上,莫要推托,寒了我等热切之心啊。”邝屿打断了矮胖长老,在一旁微笑着接道。
其它几人此时也悄悄地移动位置,将凌南包围了起来。
“一向交好?哼!你们是跟我师傅飞剑交好吧?!”
凌南眼角瞥见几人的动向,心中不由得腾起了一阵怒火:“如此的明目张胆,莫非真就当我软弱可欺吗?!”当下冷冷道:“几位当真打的好算盘!如果我不交呢?”
“嘿嘿,在我们几人面前可就由不得你了!乖乖地给爷爷交出来,爷爷说不定还会饶你一条小命。倘若不识相的话……,嘿嘿!”高瘦长老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过话来。
龙有逆鳞不可触,而昊晟真人留下的这最后一件东西就是凌南的逆鳞。按捺不住满腔怒火,凌南冷哼一声,放出飞剑朝高瘦长老杀去,自己也紧跟着飞剑纵身扑了过去。
高瘦长老冷哼一声:“哼!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挥手打出一道仙元力,急速朝着迎头而来的凌南击去。
就是二者即将碰撞的时候,飞剑突然调转方向直奔那个二劫散仙而去。凌南也猛地停住身形,折身冲了过去。
凌南可不会蠢到跟四劫散仙硬碰硬。天乾宗七位长老中,邝屿和两个四劫散仙不论实力还是经验都要远胜于他,三个大乘期高手渡过天劫的时间都要比自己长,对上他们同样占不到便宜。一旦被拖住,今天定然在劫难逃,而二劫散仙修为却略低于凌南。最重要的是,散仙是没有肉身的,就像一个大号元婴一般完全由能量凝聚而成,身体被攻击受到的伤害更大。
凌南是在赌,赌对方不敢跟自己硬拼。只要他有一丝犹豫,没有及时堵住去路,自己就有逃走的希望。
果然,那个二劫散仙看到凌南的飞剑突然转向直奔自己,凌南本人也猛扑了过来,下意识地就是一侧身,避过了凌南的攻击。待反应过来匆忙出手时,凌南已经紧随着飞剑擦着他的身体头也不回地冲了过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邝屿眼看自己七人都没能困住凌南,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如果今天被凌南逃走,自己等人今日的所作所为必定会传扬出去。到时候不但天乾宗威望大跌,自己等人也别想在宗内众人面前抬起头来。
顾不上责备那个二劫散仙,邝屿扬手射出飞剑,身形踏上瞬间扑了过去!(合体期以上的修真者可以瞬移,一般不会再御剑飞行。)同时在心中暗恨:当初为了防止凌南瞬移逃跑才选了这么个无法瞬移的地方,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了自己等人的障碍!否则凭着自己每次瞬移比他远得多的距离又怎么会担心被他跑掉?!
现在的邝屿反而盼着凌南往天地灵气平稳的地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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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南很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只能往偏僻的地方跑,而且天地灵气越混乱越好,这样才有一线生机。否则一旦被天乾宗众人追上,自己必死无疑!
匆忙中回头扫了一眼,邝屿追在最前面,速度明显高过其它几人,两个四劫散仙紧随其后。令凌南稍感诧异的是,那个二劫散仙的速度竟然不比他们二人慢。估计是因为刚才临阵退缩感觉大失面子,发狠了。
但此时的凌南已经考虑顾不得这些,只顾朝着天地灵气混乱的地方一头扎了过去!
越往前飞,天地灵气越狂暴,凌南感觉自己驾驭飞剑也越来越吃力。
猛然间,凌南身形一顿,再也无法站稳,从飞剑上跌了下来。随着一股强大的吸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右方倾去。大惊之下定神一看,凌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黑洞!
这一瞬间的功夫,邝屿首先追了上来,从上方绕过黑洞的引力范围,拦住了凌南的去路。凌南正欲转身,其他几人也已经纷纷赶上,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看来几人是打定主意在这里把凌南解决掉了。
“跑啊小子!你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跑得挺快的吗?”高瘦长老翻了翻一双绿豆眼,嘿嘿阴笑着开口道。
紧了紧握在手中的飞剑,凌南眼角微微,他知道自己已经丧失了逃命的机会。说不得要在此处跟他们拼上一场!
邝屿一挥手,七人缓缓地围了上来。凌南眼底狠色一闪,知道远程攻击已经无法奈何敌人,只会让自己陷入四面受敌的危险境地。于是不再放出飞剑,而是改用双手持剑,身形一动,冲着那个二劫散仙狠狠地劈了过去!奈何背对黑洞,抵抗强大的引力已经占用了他大半能量,此时的速度已经大为降低。
二劫散仙长老深恨凌南刚才让自己失了面子,害得自己在众位同门面前抬不起头,眼中掠过一丝厉色,也不格挡,飞剑直冲上前去,迎上凌南的攻击。同时双手挥动,一道道攻击法诀接连打出。
“砰!”凌南跟对方的飞剑硬拼了一下。在背后黑洞引力和飞剑的双重作用下,身体一顿,再也无力前冲。此时对方打出的攻击法诀也已经到了面前,凌南牙关一咬,不顾对身体的伤害,强行横移了一下。
这时候,天乾宗其它几人的攻击也已经到了。由于强行移动,凌南虽然避过了大部分的攻击,但同时失去了平衡,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左方三个大乘期长老的飞剑狠狠地打在自己身上。
“噗”地喷出一口金红色的鲜血,凌南仰面倒飞了出去!
二劫散仙长老神色一喜,扑到凌南身边手起剑落,就要杀人夺宝。不防凌南突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二劫散仙长老猝不及防之下眼睛一眯,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却没有看到凌南的眼睛突然睁开,抬手一剑狠狠地刺中了他的丹田!
二劫散仙狂吼一声,用尽了全身气力一掌拍在了凌南的胸口。强大的能量撞击下,两个人同时往后飞退,倒跌了出去。
伤上加伤,凌南再也承受不住身后黑洞庞大的吸引力,如同深秋凄厉的寒风中,从树上飘零而下的一片落叶,被越来越近的黑洞无情地吞噬。
其余六人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众人立刻上前接住了飞跌的二劫散仙,邝屿却直扑凌南而去,企图在他掉入黑洞之前抢下他手中的飞剑和储物戒指。
但是,邝屿离凌南本来就有一段距离,再加上凌南全身真元力紊乱,已经没有丝毫能力对抗黑洞的吸力。等邝屿反应过来冲过去时,凌南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即将到手的仙器戒指随着凌南一起被黑洞无情地吞噬。尤其是凌南的身体在靠近黑洞的一刹那就被一股强大的撕扯力绞碎的一幕,更让他失去了继续冲上前去的勇气。
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次天乾宗出动了自己七位长老,仍然没有达到目的。不过所幸凌南被黑洞吞噬,想必已经魂飞魄散了,自己等人的行为,倒不担心被其它人知道。只是这么多高手都没能完成计划,还有一人被重伤,实在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几个人都有些意兴阑珊,在邝屿的带领下,灰头土脸地返回了天乾宗。
修真界,翠岚星。
一座逶迤连绵的大山深处的密室中,正盘膝修炼的桑怡婷身体陡然一震,脸色一片惨白,压制不住紊乱暴动的气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目失神地瘫软在地。嘴里喃喃地念叨着:“大哥,大哥………”
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凌南慢慢地恢复了意识,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状况,不由得苦笑连连:肉身已经彻底粉碎;元婴颜色黯淡,神色萎靡不堪,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自己的飞剑,以及师傅留下来的储物戒指都已经随着**的破碎不知流落到哪个角落了。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自己在跟一名天乾宗长老拼得两败俱伤后被黑洞吸入,之后意识就陷入了昏迷。但奇怪的是,自己从没有听说过有人在被黑洞吞噬后还能生存的,虽然自己的**已经被黑洞入口处强大的时空乱流绞碎,但自己元婴和意识都还在。这一点让凌南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不光是凌南,换了修真界任何一人,也无法理解这种奇怪的情况。
事实上,这里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黑洞。宇宙中存在着类似的大大小小无数个黑洞,自它们诞生起就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但是黑洞吞噬的东西并不是完全被绞碎了,能量被它们纳入自身,维护自身的稳定,并产生更为强大的引力。由于被吞噬的东西千奇百怪,总有些质地特殊的东西没有完全被转化成能量,而是被黑洞送到了与之相连的亚空间。
随着这些黑洞吞噬的东西越来越多,它们的范围也在不断扩大,在亚空间中延伸的距离也越来越远。终于有一天,两个不同的黑洞在亚空间中的范围相互碰触,并最终连接到了一起,成为了特殊的空间通道!
这种空间通道形成后,由于彼此之间贯通,各自散发出来的吸力被相互抵消了一部分,所以虽然他们向外散发出的吸力并没有减弱,但内部的绞碎之力却低了许多。
目前凌南就是处在这样的一个空间通道中,而且是一个由无数黑洞连接在一起形成的超大型空间通道!这些黑洞有些连着凌南所在的修真界,有些连着着世俗界,有些甚至在其它的平行空间!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自己不是被黑洞吞噬了吗?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
不过现在凌南也没有心思去仔细琢磨了,既然自己还没有死,就要想办法活下去。上天没有让自己在进入黑洞的一瞬就魂飞魄散,已经是对自己的恩惠了。
勉强鼓起元婴内残存的能量,凌南摸索着像前面飞去。幸好仙识在这里还可以使用,不然就真的是两眼一抹黑了。
凌南边飞行边搜索着周围,意图找到从这里离去的出路。但看到的只有狂乱的空间在不断地破碎,然后又马上被修补好。这鬼地方别说人,连草都没有一根!
“那是什么?”盲目乱转的凌南突然发现在身前不远处有一个地方在不断地闪着诡异的光芒。说它诡异,是因为它散发出的居然是暗紫黑色的光!并且随着每一次的闪动,或多或少总有一些东西被吸进来。就如同是一只史前巨兽,张着血盆大口在不断地鲸吞着外面的一切,凌南如今就呆在这个巨兽的肚子里。
小心翼翼地靠上前去,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凌南猝不及防之下,元婴被吹得连连闪烁,险些散去。是黑洞!凌南不由大喜,不管这个是不是将自己吸进来的那个黑洞,只要能从这里出去,自己就可以回到修真界了!外面是什么地方并不重要,至少自己不用呆在这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了!
想到此处,凌南鼓荡去元婴内残余不多的能量,瞬间一个腾身,冲向了那个正在不断翕张的洞口。
但是只前进了一半左右的距离,前冲的势头已经被黑洞强大的力道抵消了,凌南被不可匹敌的巨力狠狠地摔了出去!
元婴经过这次消耗,光芒愈加黯淡了,几近透明。摇摆不定的样子让人担心它随时会被一股微风吹散。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只是试了一次情况就已经如此糟糕了,如果再加尝试,不需要外界施加压力,元婴自己就会因为能量的散失而自动崩溃的!
但是好不容易找了出去的可能,凌南实在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希望。蓦地一咬牙:拼了!
这次凌南凝聚起了元婴所有的能量,准备做殊死一搏。如果连这次都出不去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元婴划出一条长长的尾迹,如同一颗飞逝而过的流星般,义无反顾地朝着黑洞撞了过去!
“近了,近了!黑洞就在眼前!马上自己就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了!”凌南的眼中已经开始散发出兴奋的光芒。只要出去,自己就可以吸收能量,补足元婴的消耗,到时候即便是转修散仙也比现在这样要好得多,至少那样还有飞升仙界的希望。黑洞就在眼前,凌南眼中的光彩也越来越炽热,要知道,任谁在这种地方呆过都会像现在的凌南一般亟不可待的。
但是,就在凌南即将到达黑洞口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被黑洞吸了进来,直直地朝凌南的元婴砸了过来!此时的凌南正在兴奋地想象着自己脱困后应该如何恢复功力,如何找天乾宗报仇。根本就没有料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的发生。
其实即使凌南发现也是无能为力了,因为此时他元婴内已经没有一丝的能量,只能绝望地看着那颗石头正正地砸在自己身上,将元婴砸得彻底崩溃!
凌南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想接下来该做什么,这种万年难得一遇的事都让自己碰上了,实在不知道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这时的他才是真正的“身无长物”了,只能以灵魂状态在这片天地里游荡。
其实,凌南之所以能够在这空间通道中以灵魂状态生存,完全应该感谢他在师傅昊晟真人渡劫失败后的那次心灵突破。心神境界提高到天仙初期后,凌南的灵魂已经由修真者虚无的状态凝聚成了实质,虽然只是一小滴液体,但却是本质的变化。这也是为什么凌南进入空间通道后还能生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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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南此时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够在这空间通道中生存下来是多么的幸运,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以灵魂状态呆在这个地方是一种巨大的折磨,这里没有能量,也没有时间的概念。虽然修真者一次闭关每每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通常是耐得住寂寞的。但那是因为他们有希望,通过闭关可以达到提高自己境界、功力等目的。而这种毫无希望、漫长没有尽头的孤寂实在是令人窒息的。
也就是凌南这种心境达到一定高度的修真者才可以勉强承受,如果换作一个普通的修真者,可能早就自杀了。当然,前提是他能够活着出现在这里。
此时的凌南也可以说是万念俱灰。元婴溃散,自己再也没有了离开这里的希望。长久这样下去,恐怕自己也会忍受不住这种孤寂而疯掉的。
此时的凌南在魂飞魄散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找到自己师傅留给自己的储物戒指,那是他最看重的东西。否则,他也不会在那么明显的劣势下跟天乾宗几位长老死拼了。
凌南鼓荡起灵魂之力,开始在这片漫长无边际的空间里游荡。在这里,由于时空乱流的存在,凌南的仙识也不敢外放太远的距离,否则一旦碰到时空乱流就会被直接绞得粉碎,甚至连灵魂都受到重创。
储物戒指很小,仙识必须仔细地扫描才有可能发现。如果在肉身和元婴没有被毁的时候,由于储物戒指已经滴血认主,凌南自然可以感应到它的位置。但可惜的是,现在凌南对那滴精血的感应已经大大降低了,在加上时空乱流的影响,除非靠得极近,否则根本感应不到。
无奈之下,凌南只得在这片空间仔细地搜寻。不过他倒也不急,既然已经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希望,借着寻找储物戒指的机会好好游览一下这个地方也不错!
空间通道中没有时间的概念,凌南就这样慢慢地转着。好像是一瞬间,又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凌南的灵魂感受到外界流动着一股股诡异的能量,心下暗自奇怪:这里所有的能量好像都已经凭空消失了,自己刚进来试图恢复元婴伤势时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吸收到一丝一毫,为什么现在会感觉到游离的能量呢?不过很快凌南就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反正已经出不去了,这里的情况无论如何古怪都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还是慢慢寻找储物戒指才是正事。
也就是凌南的灵魂等级比较高,而且又失去了肉身和元婴,灵魂对外界能量的反应才会如此敏感。若是元婴还在的话,他是万万感受不到那股神秘的能量的。
“咦?那是什么?”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的寻觅,凌南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颗闪烁着微光的东西,马上调动灵识仔细观察,“难道是储物戒指?!”
小心翼翼地靠上前去,凌南发现,那确实是一枚储物戒指,但可惜并不是他的那枚。应该是跟自己一样遭遇的某个修真者的遗物吧。凌南不由得有些失望,虽然明知道希望很小,但他还是从内心深处希望它是。这也是人的本性,有时候明明知道希望很小的事情,还是忍不住希望自己会撞大运,成为那个幸运儿。
索了一会,凌南并没有马上离开这里。“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看看这个戒指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也好。”同是沦落人,凌南对这个戒指的主人产生了一丝亲切感。
仙识探入戒指中,仔细查看。这也是因为储物戒指原来的主人已经魂飞魄散,戒指成为了无主之物,凌南的灵识才能轻易探进去,否则的话即便他的灵识比戒指主人高出数个境界也不可能这样简单随意地达到目的。
凌南对里面的那些法宝、丹药和炼器材料倒是没什么兴趣,反正取不出来,看了也没用。倒是那些玉简所记录的内容,勾起了凌南的好奇心。
由于昊晟真人是位炼器、炼丹的高手,凌南也在这些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所以就算明知道不会再有机会用到,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职业病。不过,反正这里漫无边际,自己又不着急,就当消磨一下时间也好。
“《铸甲真解》?”这部功法凌南曾经听昊晟真人说起过。
在修真界,有一些很特殊的宗派,他们并不像大多数修真者一样通过感悟天地自然,提高心境和修为。而是专心研究炼器、炼丹,或者是研究阵法,通过这些体悟大道。
而铸甲宗的《铸甲真解》便是其中一种。铸甲宗门人就是通过炼制法宝来提高心境,再将炼制出的法宝换成晶石修炼。《铸甲真解》既是他们的炼器功法,同时也是他们的修炼功法。这种极端的修炼方式在凌南看来虽然失之偏颇,但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的。
凌南沉下心来细细研究,良久方才缓缓飘离这里。
“果然是另辟蹊径啊!”凌南一阵惊叹。果然,能在修真界长久传承的功法自有其道理。《铸甲真解》可以说为凌南打开了另一扇大门,原来法宝还可以这样炼制,修炼的路还可以这样走。
刚才他已经将《铸甲真解》牢牢地记了下来,以便在漫长的旅途中慢慢体悟。这也不失为一种减轻焦躁、保持心灵平静的好办法。
一路行来,凌南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个储物戒指,又记录了多少各种各样的功法,粗略数来至少也有几百个了。
这些戒指中一部分是修真界一些大型门派的弟子留下的,其中不乏一些凌南曾经如雷贯耳的顶级功法。还有一部分独辟蹊径,却丝毫不逊于前者,但凌南却从没听说过,而且跟这些功法在一起的一些材料、丹药也有许多未曾听及。当然,最多的还是普通的功法。不过,所谓的普通只是针对那些顶级功法而言的,能传承多年,自有其过人之处。供自己打发时间的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凌南将它们也一一记录了下来。
放在以前,凌南看到这些形形色色、或规矩中正或异峰突起的功法必定欣喜若狂。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那种激动的心情,而只是把它们当作自己的旅途中的消遣而已。如果这种想法被那些苦于没有好的修炼功法,只能事半功倍苦苦修行的修真者知道,必定会跳起来大骂他暴殄天物,说不定还未到出窍期就可以灵魂离体了。
也许正是这种淡然的心态,凌南记忆这些功法的速度反而更快,理解得也更加深刻。可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凌南一直没有发现,之前他所感受到的那种诡异的能量正如潺潺溪水,连绵不绝,丝丝缕缕地融入到他的灵魂之中。
尤其是每当他停留在一个戒指旁专心研究记录那些功法时,融入的速度更是数以倍记地增加。虽然短时间内融入的量不多,但胜在持续不断,凌南在空间通道中已经呆了不知道多少年月,长久积累下来,其总量已经相当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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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当凌南再次满意地从一个储物戒指旁离开时,一股眩晕感突地袭来。凌南心神一阵恍惚,灵魂凝聚成的液滴也再不复最初时的平静如球,仿佛一阵清风拂过如镜的湖面般,荡起了层层涟漪。
如果此时有人能够看到,就会惊讶地发现:凌南的灵魂液滴中正有一道道灰蒙蒙的气体往来穿梭,就好像一条条游龙在一颗玻璃球内纵横驰骋。让人不由得提心吊胆,担心它随时都会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轰然破裂。
幸好凌南的灵魂已经凝成实质,如果是一般修真者的气体状态,即使能侥幸活着进入空间通道,灵魂也必然会被这种诡异的能量击碎,魂飞魄散。
这种能量,正是被吸入黑洞后,死在这里的修真者所散发出的死气。虽然他们的尸体已经被这空间通道转化为了自身的能量,但死气却不是空间通道能够吸收的。经过了漫长无尽的岁月,谁也不知道这里到底积存了多少。其中,尤以那些修真者残骸旁的密度最大。
死气是种非常特殊的能量,是生命体死亡后自然散发出来的,能量越强大的生命体死后散发出的死气也就越强大。死气本身并不具有一般能量的各种属性,但是,修真者一旦被死气侵入又无法逼出,体内能量就会不断衰弱,最终生机断绝而亡。如果是体内能量充盈时,自然是无需畏惧,体内能量和生命气息会自然地排斥死气,无人操控的死气也无法对修真者造成什么伤害。
但凌南的情况却不是这样,他失去了肉身和元婴,既没有丝毫能量也没有半点的生命气息,纯粹灵魂状态下的他,实际上处于一种不设防状态。如果没有死气的存在,在空间通道中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因为这里除了他之外没有其它生命,空间通道内的能量也已经被吸收了,没有游离的能量会对他造成伤害。
而现在,死气的侵入却把凌南逼入了绝境!虽然不知道这些诡异的能量是什么性质,但仅从灵魂液滴的反应凌南就知道:如果无法将它们逼出来,自己的灵魂随着它们的冲撞必然会越来越虚弱,最终被击散。那时候,自己的结局将是魂飞魄散。
凌南定下心神,努力地把意识集中,灵魂液滴顿时一阵翻滚,开始收缩。本来分散成一道道的灰色气体,仿佛感觉到了周围的压力,渐渐的聚成一股跟灵魂之力对抗。一阵针扎似的刺痛从灵魂深处传来,凌南咬紧牙关硬挺着,奋力将灵魂之力往内集中,压迫向那股灰蒙蒙的能量。
那股能量仿佛通灵般,虽然越缩越小却寸步不退,最后凝聚成一颗小球状。凌南不敢怠慢,庞大的灵魂之力从三面挤压,只留下一面供灰色能量退出。
灰色气体翻滚奔涌不息,牢牢地守住原地,不甘就此退出。
生死攸关,凌南根本不敢有一丝懈怠。终于,在凌南的不断努力下,一丝淡淡的灰色气体从凌南刻意留下的通道中被逼了出去。虽然只有一丝,但凌南的仙识在自己灵魂之中何等敏锐,立刻就清晰地感应到了。心中一阵欣喜,努起更大的压力逼迫了过去。
万事开头难,第一丝灰色气体被逼出后,如同打开了口子的水袋般,不停地从凌南灵魂液滴中流出。在这个过程中,凌南的灵魂之力也在不断地消耗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团气体能量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深邃如星空,却又没有丝毫能量特性,好像那里本就是漆黑如墨一般。周围灵魂之力的进攻再也不能动其分毫。
此时的凌南灵魂之力损耗严重,灵魂液滴也濒临破碎,已经无力继续压迫,只能无奈地坐视那团漆黑的能量将自己的灵魂一点一点地逼出了液滴。
凌南知道,随着灵魂之力被不断逼出,液滴被完全击散之时,就是自己魂飞魄散的那一刻。
此刻,凌南的心中涌起无限哀伤:自己终究还是没能找到师傅的最后一件遗物。从此之后,这天地间再也没有了自己师徒的痕迹,终如一阵清风逝去般了无痕迹。还有那痴痴等着自己的怡婷妹子,大哥对不起你………
凌南的意识渐渐地陷入了模糊,迷迷糊糊中,灵魂之力如丝如缕飘出,飞蛾扑火般纷纷撞向空间通道,转瞬没入其中不见。空间通道内壁上不断闪动的空间裂缝也随着凌南灵魂之力的涌入越来越少,最后竟如一片墙般凝实。但却不是墙一样平静,反而泛起道道莫名的波纹,乍看上去,就好像一根巨大的肠子内壁似的缓缓蠕动,说不出的恶心恐怖。
空间通道内壁上的道道波纹愈演愈烈,渐渐地,竟然随着凌南灵魂之力的散发逆向冲入了凌南的灵魂液滴本体。恍惚间,一股股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的信息冲入了液滴,潜伏在了凌南的意识深处。灵魂液滴受到这些波纹的吸引,竟缓缓地朝着通道飘了过去。
灵魂液滴已经越来越小,就在其即将崩散的千钧一发之际,来自莫名波纹的拉扯力骤然加大,瞬息间将液滴拉到了通道内壁处。此时的空间通道竟仿若无物般,轻易地任由灵魂液滴穿了出去,弹指间消失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南模模糊糊地恢复了意识,还没等他探出灵识观察,来自身体的触觉就清楚地告诉他:自己处在一个温暖而又奇特的环境中!“等等,身体?我居然拥有触觉?”。凌南可是清晰的记得,自己在被天乾宗七人打入黑洞时肉身就已经崩溃了,连元婴都在不久后被一块石头莫名其妙地击散。这所谓的触觉又算怎么回事呢?
突逢变故,凌南不由得小心翼翼地将灵识放出:“咦?为何这具身体竟然如此的弱小,四肢纤细蜷缩,仿佛尚未发育完全一般。”灵识继续外放,凌南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竟是一具刚刚于母体中成形的胎儿!自己竟然重生了!一时之间,凌南不由得又惊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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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刻,他还在诡异能量的冲击下濒临死亡的边缘,再次恢复意识后竟重生为人,这不由让凌南慨叹世事无常。
了解了现在的处境之后,凌南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是稍稍松弛了下来。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保留意识的情况下重生的,看来自己的际遇还算不错。回想起自从师傅渡劫失败后所经历的一切,凌南真不知道该说自己幸运还是倒霉了,真真有沧海桑田之感。不过,能体会一下从胎儿慢慢长大的过程倒也不错。
缓过一口气,凌南开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新的身体:处处透着柔弱,却又蕴含着蓬勃的生命力,如初探出地平线的骄阳,散发着无限的希望。
生命力?凌南心中不由得又是一紧:不知道差点害死自己的那股诡异能量有没有跟随自己的灵魂一起投胎?如果也一起跟过来的话自己现在这幼小的生命说不定就要胎死腹中了!
急忙集中意识往自己的脑海中探去:天哪!竟然真的还在!
凌南简直欲哭无泪:这该死的能量还耗上自己了,简直是阴魂不散啊!刚刚升起了一丝希望,顷刻间又被无情的现实击打得支离破碎。
凌南的灵魂之力由于在空间通道中跟死气的互相搏杀,已经大量散失了,如今他的心神境界也不过是出窍后期而已。幸好灵魂还保持着液滴的状态,否则这么弱小的灵魂哪还经得起折腾?说不得一时半刻间就烟消云散了。起初对付那灰色的能量自己已经很费力了,后来逼不出去的黑色能量肯定是其精华,现在岂非更是无能为力了?!
贼老天!为什么这么玩我?在我已经绝望时你给了一丝希望,刚刚看到曙光你又无情地把它收回!
歇斯底里地发泄了一通,凌南突然感到母体,也就是自己现在新身体的母亲在不停的颤抖。顿时冷静了下来,连忙放出灵识沿着胎盘小心翼翼地溢出母体,仔细观察着。
此时,在中国西北秦岭山北麓一座占地宽广的庄园内,一位散发着高贵气息的美丽女子徜徉在后花园中。不过她此时的情形好像不太妙,一点没有流连花丛的惬意,反而捂住微微隆起的小腹痛苦地蹲去。身旁一位高大俊朗的三旬男子急得满头大汗:“倩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动了胎气?小榕,小榕,快去请医生!快!”
“阳哥我没事,小家伙脾气好像很火暴,刚才踢了我几脚。”说话间,美丽女子已经慢慢地站起身来,额头上颗颗低落的汗珠无言地诉说着她所承受的痛苦。
“还说没事?看你刚才脸色都白了!让你听话在屋里好好呆着你不听,现在马上跟我回去!”俊朗男子边说边扶起美丽女子缓缓地走回房中,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知道他有多么疼爱自己的妻子。
凌南缓缓地将灵识收回,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禁责怪自己的鲁莽:这一对应该就是自己的父母了,刚才自己大意之下竟然害得母亲受了那么大的痛苦。
也许是这副躯体跟女子血脉相连的缘故,凌南从心底认可了现在的身份,也很在乎自己的父母。在生死边缘数度徘徊之后,凌南更加懂得珍惜生命,前世的他是个孤儿,跟随师傅修真后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修炼,况且修真之人讲究清心寡欲,昊晟真人对他也不会如同世俗界父母般宠溺。种种因素加起来,凌南很希望能够拥有凡人家庭的那种温暖,来弥补自己前世的遗憾。
“幸好自己及时发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自己如今恐怕也是命不久矣,只是没想到自己临死之前还生生破坏了一个凡人的家庭,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被***霉运惦记上了。”
不过好容易获得重生,凌南当然也不愿意束手待毙,以前的自己没有肉身和任何能量,只能靠灵魂的力量跟诡异的能量拼斗,现在有了身体,一鼓作气下说不定能将它彻底赶出去呢!
凌南再次将意识沉入脑海,正准备调用灵魂之力攻击那股黑色能量时,突然感觉到了一些意外之处:此时正有一股白色的能量在不断地进攻着,虽然相比黑色能量要弱小很多,但胜在源源不断,一丝丝白色能量正不停地通过脐带从自己身体外面涌入!拥有着持续后援的白色能量虽处于下风,但仍然顽强地跟黑色能量纠缠着!
是生命元气!
凌南不禁又惊又喜。
生命元气,顾名思义,其中蕴含着庞大的生命气息,只存在于孕妇胎盘之中。是母体为了维持胎儿的正常胎息而从外界吸收天地灵气转化而来的。这种元气通常非常微弱,仅能维持胎儿的正常胎息。正是由于它的存在,母体内的胎儿才能够生长发育,获得生命。
确定了这股白色能量就是生命元气之后,凌南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只凭自己脆弱的身体和灵魂也许拿那股黑色能量没有办法,但加上生命元气,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振奋之下,凌南开始全力地吸取生命元气,并指挥它们不停地向黑色能量发起进攻。
由于凌南的主动吸收,外界天地灵气涌入的速度骤然加大。如果有修真之人在此就会发现:那位孕妇的身体就像一个聚灵阵般把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不断地吸入自身,并且其吸收的范围还在不断地增加着!
得到大量后续力量的加入,生命元气如同兴奋的雄狮,向黑色能量发起了持续不断的攻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生命元气的数量跟黑色能量的差距越来越小,渐渐地趋于持平。黑色能量再也无法做到游刃有余,被迫之下,陷入了跟生命元气的纠缠之中。
还未等凌南高兴,变故又生!两股能量的冲突越来越强,凌南的灵魂液滴渐渐承受不住越来越强大的撕扯力,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来自灵魂深处的刺痛使得凌南牙关紧咬,冷汗涔涔而下,但凌南还记得不久前自己情绪失控带给母亲的痛楚,只是苦苦地忍耐着,身体甚至已经出现了轻微的痉挛。
终于,这股痛彻心扉的撕扯把凌南的意识带入了彻底的昏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凌南渐渐从沉沉的昏沉中苏醒了过来:我还活着?顾不得体会还活着的欣喜,凌南连忙将灵识沉入意识海中。
黑白两色能量此时已经从灵魂液滴中挣脱而出,正悬浮在液滴上方缓缓转动,也许是由于两股能量不断地撕扯攻伐,谁也无法奈何得了彼此。此时的黑白两色竟模糊地形成了一个太即阴阳鱼的形状!黑白两色互相缠绕,首尾相连,正不断地旋转着。
伴随着太极鱼的不断旋转,如丝如缕的黑白色能量从外界源源不断地涌入凌南的意识海中。虽然每次的量都极少,但胜在绵绵不绝。
同时,丝丝黑白能量被不断地从对方阵营中抽出,阴阳鱼的形式不断趋于稳定。最终,除了两个鱼眼处还有相反的一点颜色存在之外,其它地方已经是一片纯色。母体传过来的生命元气,仍然在不断地融入阴阳鱼,白色也越发的浓郁,变成了纯正的乳白色。可能是受到白色一半的刺激和压力,黑色能量居然也开始从外界缓缓吸收一股股灰黑色的能量,最初是母体内的黑色气体被抽取出来,渐渐地吸取范围越来越大,周围的死气也不断地加入着………
看到这一幕,凌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黑白两色能量已经进入了平衡状态,暂且不管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至少已经不会再危及到自己的生命了。这对于长久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凌南来讲,无疑是个最好的消息。
那黑色的气体居然能跟生命元气斗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这一点倒是深出凌南意料之外的。据他所知:生命元气的功能极其庞大,不仅能够治疗身体上的创伤,即使是修真者的元婴受创,只要没有溃散,生命元气都可以将其治愈,就算是重塑肉身也不无可能。
而生命元气除了母体之外,也只有仙界的韵元仙果才拥有。而韵元仙果正是由于这一特性,才成为仙界最顶级的仙果之一。不过韵元仙果即便在仙界也是传说中的存在,更别说韵元仙果炼制成的韵元仙丹了。
从这一点来看,黑色气体显然是跟生命元气同级别,而且相互对立的。凌南思量之下,决定把这种气息称作死亡元气。跟生命元力相对,死亡元气的能量就叫做死亡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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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凌南,心情相当不错,不仅因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暂时得到了保障,同时还因为刚才死亡元气把母体内的死气彻底地吸收了过来。自己总算为母亲做了点事情,愧疚的心理感觉稍安。
知道生命元力的神奇作用,凌南试探着调动,但可惜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阴阳鱼中生命元力都不为所动,依旧故我。凌南又试着去调动死亡元力,结果亦然。
虽说现在调用不了这两种力量,但它们毕竟存在于自己意识海之中,努力修炼之下,早晚有一天能够运用自如。凌南也就放下了心事。
既然自己现在性命已然无虞,也该为以后打算一二。
间万物分金木水火土五行,人也有五肢(头、左右手、左右脚)、五脏(心肝肺脾肾)、五气(魂魄精气神),与五行分别对应。修真之人正是利用这种对应关系,使得自己体内五行循环往复、生生不息,进而体悟天地,感悟自然大道。所以修真之人必须是五肢、五脏、五气齐全之人,否则因为五行不全,必然无所成就,修真界从没有肢体缺失之人能够成功修真。因为意外造成身体缺失的修真者,即便耗费巨大的能量,也定会补全身体,否则体内五行失调,能量冲突之下,修为不仅再无寸进,落个爆体而亡的悲惨下场也说不定。
同时,先天条件的不同,也决定了一个人的资质和潜力。一般的人,出生前受生命元气滋养,体内成先天胎息状态,出生后便会受到后天浊气的侵蚀,修真时必须首先将这些后天浊气排出体外方可进行修炼。体内后天浊气越少,就说明这个人的资质越高。但即便将浊气排出,它对身体已经造成的影响也是无可改变的。至于经脉,只要不是先天短缺,都可以经过后天的努力拓宽加固,无关大局。
有少数人由于出生时体内先天胎息状态稳固,经脉强壮坚韧,出生后百脉俱通,后天浊气侵入身体后也只能在经脉内流转,而无法影响到肌肉骨骼、五脏六腑。这种体质被称为先天灵体。先天灵体中又有一类特殊的存在,不仅经脉,体内某一器官中同样保留有生命元气,也有可能五行对应的器官全部都有生命元气留存。根据保留有生命元气器官的不同被称为先天金灵体、先天木灵体、先天水灵体、先天火灵体、先天土灵体、先天五行灵体。
如果出生时全身聚集大量的生命元气,出生之后由于生命元气的保护,不但百脉畅通,而且后天浊气无法侵入丝毫,就是所谓的先天道体了。当然,先天道体的形成包含了极大的运气成份,根本就是亿万中无一!
凌南前世就是先天火灵体,所以才被游历的昊晟真人收录门下,传其道统。
如今,既然在出生前就已经恢复意识,当然要为自己打造一副好的躯体了!
虽然已经融入意识海中阴阳鱼里的生命元气无法调动,但刚进入身体的部分凌南还是可以控制的。小心地引导着进入体内的生命元气在全身经脉中流转一圈,最后才经头顶百会穴注入意识海。形成这种大周天循环后,不但全身经脉得以不断地拓宽加固,肌肉和骨骼也受益匪浅。
做完这一切,凌南感觉到心神一阵虚弱,受损后的灵魂之力还没有稳定,就做出这种需要控制入微的动作,已经到了凌南此时的极限。但无疑,这样是值得的。早一日构建成这种循环体系,对身体的改造就更深一分,日后的潜力也就更大一分。些许疲累实在是不值一提的。
运起《清心诀》,凌南开始恢复自己的精神力。他的心神境界虽然已经降到了出窍后期,相对于全盛时期虚弱了许多,但灵魂液滴是仙人级别,恢复天仙初期的心神境界应该也不需要太久的时间,更何况只是灵魂疲累造成的精神力枯竭呢?(精神力是灵魂之力外放形成的,也就是灵识。)
时间不长,凌南已经将精神力恢复到目前的最好状态。想知道自己此生父母和家庭情况的急切心理再也按捺不住,凌南将自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放了出去。
在中国,有许多修炼古武术的门派或家族流传,历经千年的风雨,虽然时盛时衰,但古武学的传承从未断绝。位于秦岭脚下的易家就是其中之一。
此时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秋日午后,一座典雅精致,富有中国古典气息的庄院后花园中,一位大腹便便的美妇正流连于姹紫嫣红的花丛。晶莹如玉的面庞上,流露出即将为人母的幸福,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好。一只蝴蝶在她的身前翩翩起舞,美妇欲追,又怕伤到肚子里未出世的小宝宝,淡扫蛾闷蹙非蹙,剪水双瞳欲语还休,小女儿形态跃然于脸上,成熟与纯真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完美地结合,更增添了一股动人已极的魅力。
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美妇转身叫出声来:“阳哥,你怎么来了?我只是在花园中转转,没什么事的。”虽是责怪,话中却透着一丝撒娇的语气,玉容上洋溢着深深的幸福之感。
上次凌南“见”过的三旬俊朗男子疾走几步,将美妇半搂于怀中,眼神中带出深深的宠溺:“倩儿你怎么又出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你一向体弱,万一再不舒服怎么办?最起码也要叫小榕跟来啊!”
“阳哥你放心吧,小家伙自从上次闹过一次之后一直很老实。而且,最近我感觉身体好了很多呢!你也真是的,从那之后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人家,我才出来几分钟你就又跟着来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凌南看到此处,不由得有些得意,母亲的身体变好就是他造成的。在引导生命元气在体内形成大循环之前,凌南曾强行阻止生命元气通过脐带传入自己体内,而是把它们留在了母亲体内,虽然自己身体之前的生命元气凌南无法调动,但生命元气的强大功能仍然使得母体全身的细胞都充满了活力。再加上死气已经全部被凌南吸收,母亲的身体何止变好了一些,简直比她刚出生时的状态还要好。
凌南已经越来越适应现在的身份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现在这副胎儿身体的影响,他居然有点洋洋得意,颇有种小孩子做了一件小事就向大人邀功的意味。
“就是这样我才担心的,上次真是奇怪,医生也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万一再出现一次,你身边又没人跟随,怎么办?”男子仿佛依旧放心不下。
美妇温婉一笑:“我兜了,是小家伙在闹腾呢,就你瞎担心。”
“那时候他才三个月大,哪里会闹腾啊?”
“好了好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
男子爽朗一笑,显然很是宠溺于她,伸手刮了刮美妇的鼻子:“走吧倩儿,我们去那边转转。”
凌南从他们的谈话中也逐渐了解到了自己新的身份:易家是一个古武学世家,祖上是唐朝皇宫的禁卫统领,于安史之乱时保护李唐的一位公主逃出长安。后来那位祖先与公主日久生情,私自结为伉俪,平乱后也没有回朝,而是诈死埋名,生活在这秦岭脚下,传承至今,已历六十余代。
父亲叫易阳,是易家这一代家主易钊的独子。母亲叫欧阳倩,是另外一个古武世家——欧阳家家主欧阳昱的小女儿。嫁到易家已经两年了,夫妻俩算得上青梅竹马,感情一向很好。
凌南对自己新的家庭感觉很满意,看来自己这一世的生活总算能多享受一些家庭间的天伦之乐了,也算弥补自己前世的缺憾吧。
了解了自己新家庭的一些基本情况后,凌南的灵识缓缓退了回来。离自己出生应该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也不要浪费,还是修炼一下吧,运起前世的功法《元阳诀》,凌南的心神沉入了丹田之中,开始了这一生的第一次修炼。
以凌南现在生命元气在体内周天运行的状态,已经相当于心动期的修真者了。他要做的只是巩固这个境界,使境界不会因为出生后后天浊气的影响而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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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个月的努力,凌南终于将自己的境界稳固在了心动初期。这也是因为他先天胎息的状态,不受外界浊气的影响,而且吸取最纯净的生命元气修炼,才能有此成就。如果在外界,也许需要三年的时间,甚至更长。
凌南从修炼状态醒过来不久,就感到通过脐带传过来的生命元气越来越少,而且一股吸力在引导着自己往胎盘外移动。连忙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状态,发现大周天循环虽然越来越弱,但经过几个月的不断加强巩固之下,经脉已经相当稳固。大量的生命元气甚至在循环的过程中停留在了经脉之中,这样自己就更不用担心后天浊气的侵蚀了。
心中涌出一股奇妙的感觉:凌南知道,自己就要重新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了。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易家庄院的客厅中,易家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中闲聊着。欧阳倩突然感到小腹一阵剧烈的疼痛,她忍着剧痛艰难地开口道:“阳哥,我肚子疼,好像就要生了!”
一听这话,易阳刚要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一愣之下,他马上大声对佣人叫道:“快,通知医生赶紧准备!”然后一躬身,小心地抱起欧阳倩向已经准备好的接生室冲去。易钊和易阳的母亲沐瑶也连忙跟了上去。
在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的时候,易阳就已经在家中做好了全面的准备。不仅通过家族的势力请了ca市诸多著名的妇产科医生到家中,连各种医疗和看护设备也一并拉了过来。按他的意思,市里的医院太嘈杂,还是在家里更安心一些。
看着医护人员将欧阳倩送进接生室,易阳心情急躁在外面走来走去。既有即将成为父亲的欣喜,又有对爱妻的担心,百味杂陈,使他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
易钊和沐瑶此时也已经赶了过来,对于这个即将出世的小孙子,他们的焦急丝毫不比易阳少上半分,但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雨人生,两人明显比易阳沉得住气。沐瑶出言安慰易阳道:”阳儿你坐下来安静一会吧,看你转来转去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带得我都担心起来了。”
“妈,倩儿就在里面,我怎么静得下来?”
“得了,你也别劝了,当年你生阳儿时我也是这样焦急的,当父亲的都有这么一天。等孙儿出世他自然就安静下来了。”易钊在一旁劝说着沐瑶。执掌家族几十年,他的心性要比沐瑶和易阳沉稳得多。
沐瑶闻言也不再劝,和易钊一起坐在了接生室门外的椅子上安静地等待着。
“老头子,你说我们孙儿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为了舒缓一下紧张的心情,沐瑶出言向易钊问道。
“我怎么知道呢。你的宝贝儿子执意不让检查,说是要等孩子出生的一刻再知道。对了阳儿,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没?”易钊微笑着问道,只有掌心处微微渗出的汗珠显示出他和妻子一样紧张的心情。
“嗯,想好了,男孩叫易言,女孩就叫易颜。您二老怎么看?”
“这个名字不错,我看就这样定了吧。阳儿你也坐下来,习武之人怎能如此沉不下心?倩儿虽然自小体弱,无法习武,但也一向健康。又有那么多医生护士在,你就放心等着吧。”易钊说完就闭上了双目,安坐养神。
毕竟是习武之人,心性坚韧,易阳的心情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随着父母一起坐了下来。但看他只有半边身子坐在椅子上,双手不断搓动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心情还远没有定下来。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如同惊雷般在耳边响起。易阳整个人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般顷刻放松了下来,转眼间身形窜起,直奔接生室而去,因为那清脆的婴儿声只是啼哭了一声就嘎然而止。
这下,连易钊夫妇也坐不住了,紧跟着站起身形,迈步向接生室走去。
易阳刚到接生室门口,一直紧闭着的房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位护士边走出来边对三人道:“恭喜几位,是个小少爷。”
易阳顾不得答话,随手拨开护士闯进了房门。
凌南顺利地从母体中产出,想到自己即将开始的新生,忍不住心头的激动之情,放声长啸:“我凌南还活着!天乾宗的混蛋,你们等着吧!”入耳处却是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凌南一愣:“原来自己现在婴儿的声带还没有发育完全,所以发出来的只是啼哭声。”想到此处凌南不由得有些好笑,自己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了,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发出这种婴儿的啼哭声。
就在他离开母体的一瞬间,一股后天浊气涌来,顺着凌南因啼哭而张开的小口灌了进去。凌南连忙控制着经脉中的先天生命元气将他们全部赶了出去,确保自己的先天道体不受污染。这也是为什么他只哭了一声就停住的另一个原因。
凌南勉强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抬起头看向欧阳倩:精致的鹅蛋脸庞晶莹如玉,淡扫蛾眉如远山含黛,杏核双目半睁半闭,小巧秀挺的琼鼻下,丹唇略略翘起,皓齿微露,额头散乱的长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面上,脸上透着耗尽气力的深深疲倦,看向凌南的眼神中却又散发着伟大圣洁的母爱光辉。“这就是自己的母亲了!”从没有享受过母爱的他,此刻心中竟涌起了一股深深的孺慕之情。
欧阳倩也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只哭了一声就毫无动静了。心头一紧,不顾刚刚生产过的疲惫,艰难地转过头去。入眼的却是一双骨溜溜的大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中透射出的眷恋触动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柔软,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摸摸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一旁的护士赶忙小心地抱起凌南轻轻地递了过去。
欧阳倩抬起手,费力地接过婴儿抱到了自己面前,仔细端详了起来:鼻子和嘴巴像自己,眉毛和眼睛却仿佛从他父亲脸上直接挪下来的一般。满是汗珠的脸上不由浅笑了起来。
这是,抱凌南起来的护士已经起身出去给众人报喜了,刚走出门喊了一句,易阳就拨开她冲了进来,那护士被易阳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门上。不过这样急切的父亲她见多了,故此只是理解地笑了笑,混不在意。
欧阳倩听到动静,抬头刚好看到护士被拨开的一幕,不由嗔怪地瞪了易阳一眼。易阳此时的眼中只有爱妻和刚出生的儿子,尴尬地挠了挠头,咧开嘴傻傻地笑了起来。
凌南不禁翻了翻白眼,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老爹,还真是——可爱!
易阳三步化作两步走到床前,俯子抓过欧阳倩的左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着:“累吗?”
仅仅是一句简单的问候,欧阳倩的眼眸中已经不可自抑的湿润了:“不累。看,这小家伙就是我们的儿子,你看他多像你!”
易阳闻言方才放下妻子的手掌,仔细地打量着躺在一边的凌南:粉嘟嘟的小脸,一双明亮的眼睛正骨碌碌地转动着,眉目间尽是自己的影子。易阳越看越是欣喜,忍不住想伸手抱起,可又怕自己粗糙的大手擦疼了孩子,一时间手足无措。好半天才犹豫着笨拙地将凌南捧了起来。
欧阳倩看到丈夫那笨手笨脚的囧样,一时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恰在此时,易钊沐瑶夫妇也走了进来,看到易阳的样子也是强忍着笑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凌南此时也打量着自己这一世的父亲:双眉平直,仿若出鞘长剑般斜指两鬓,一双虎目灼灼放光,鼻若悬胆,嘴角紧抿,显示出坚忍不拔的意志。再配上如刀砍斧削一般的脸庞、寸许长根根直立的短发,一股阳刚的男儿之气扑面而来。
虽然对于这个老爹的面容和气质颇为满意,但对于自己好像玩具一般被对方捧在掌心,凌南还是颇有微词:要不是自己这副身体太过脆弱,十个老爸一起上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啊!
易阳此时却丝毫没有发现手中的小家伙有点异样的目光,犹自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和自豪中:“哈哈,这就是我易阳的儿子了!小子,以后你就叫易言了!哈哈!”(从此之后,主角名字改为易言,不再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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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轮转,时光如梭,转眼间已是八年光阴逝去。
由于在地球上天地灵气稀薄,易言又没有布置聚灵阵所需要的晶石等材料,现在他的修为不过才刚达到灵寂中期,倒是心境的修炼不受天地灵气浓度的影响,已经顺利恢复到了分神后期。
前一世易言从心动初期突破到灵寂中期也不过用了十一年,今生在心境比修为足足高了四个大境界的情况下还用了八年,实在是不能让易言满意。
其实,能有这种进度易言已经应该偷笑了。他意识海中生死亡元力形成的太极鱼一直在不断地缓缓转动,虽然易言无法调用其中的能量,但这种不断地转动却形成了一股引力,自动地吸收着外界的天地灵气,在某种程度上起到了聚灵阵的作用。若不是拜生死阴阳鱼所赐,易言想要取得现在的进步,也许需要十八年都不止。
“看来还是要耐心一点啊,毕竟这里不是修真界!”易言低叹了一声,从床上站起身来。
今天就要开始跟父亲开始学习家传武功了。本来按照易阳的想法,易言从六岁开始就要开始习武的,但欧阳倩心疼儿子,不愿意易言那么小就吃苦,跟易阳闹了起来。易阳拿自己老婆没有丝毫办法,最后还是易钊老爷子亲自决定,推迟两年再让易言练武的。对此欧阳倩已经很满意了,作为易家的子孙,不习武是不可能的,这已经是易阳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易言走出房间,随手撤掉布置的门口的禁制,转身向后院的练功房行去。(禁制跟阵法最大的不同在于,要布置阵法除了要有相应的材料,还要考虑到地势、周围环境等因素,使阵法跟天地尽可能地契合;而禁制不需要任何材料,只要将真元力按照特定的轨迹布置,就可以起到相应的作用。)
来到练功房,易阳已经在那里等他了。看到易言这么早就赶过来,易阳也是颇为满意。在他看来,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够克制住贪睡的**早起,这么好的意志力习武肯定大有可为。
殊不知,在易言看来,来此练武纯属应付差事。身为一名修真者,又怎么可能将这些世俗界的武学放在眼里?不过,既然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跟家人开口,告诉他们自己是一名修真者,就先学习一下吧。反正以自己的灵识,只要看过一遍就能完全学会,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言儿,在正式教导你武功之前,我必须要告诉你,练武是一件很苦的事情。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只有持续不断的努力才能取得大的成就。所以,你首先要做好吃苦的思想准备。”话虽是这样说,但易阳对于自己的儿子还是很满意的:从小天资聪颖,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透,触类旁通。要知道,习武的过程中,努力候性是缺一不可的,有此天资,如果再刻苦一些,将来的成就超过自己是完全有可能的。
易言一副老实孩子的模样,乖乖地站在父亲面前。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彻底融入了现在的身份,家庭的温暖让他有一种倦鸟归巢的眷恋感。前世那种坚强冷静的性格受到亲情的感染,也多了一份温暖的柔情。这几年来,易言除了修炼,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呆在母亲身边,静静地享受着温暖纯真的亲情。
易阳继续往下讲道:“我易家先祖于唐天宝年间在大唐皇宫中任禁卫统领,所以所传武学也以近身格斗为主,内功修炼为辅,现在我就先给你概括地讲一下,好让你能对将来所要学到的东西有个大概的认识。”
通过易阳的讲解,易言了解到,易家的那位祖先原来只是一名普通的禁卫,后来在偶然的机缘下,被皇宫里的超级高手看中,指点了他一番,从此后武功突飞猛进,才能在没有任何背景下成为禁卫统领。
易家的家传武学主要分为拳法、腿法、刀法和内家功法。在易言三岁时,易阳曾经教过他一些呼吸吐纳的小窍门,就是易家内功的入门心法。
对于易阳所传授的拳法和腿法,易言原本只是抱着应付的心态去看,随着学习的深入,易言的态度却渐渐地端正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这些武功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世俗界了!
要知道,易言在空间通道中曾经用灵识探查过数百个储物戒指,里面有很多介绍修真界知识的玉简。其中就提到过一种特殊的修真者——武修者。虽然没有具体的修炼功法,但易言了解到:所谓武修,并不像普通修仙者一样使用法宝进行远程攻击,他们专注于修炼肉身,擅长于近身格斗,跟修魔者的修炼方式近似。只是,武修者的数量比剑修更少,功法也大多失传了。仅有的传人也基本上隐世不出,修真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他们的身影了。
而现在,易言就从易家家传的武学上面看到了武修的影子!如果能将这些武功修炼到极致,能够以武入道也未可知。易言甚至猜测,当年那位传授功法的所谓超级高手就是位修真者。
想到此处,易言不由得有着丝丝激动:自己来地球的初衷就是为了寻找这个曾经的修真圣地没落的原因,如果能找到本土的修真者,那么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试着使用真元力催动自己已经学到的招式,易言发现招式的威力果然大了很多,欣喜之下,终于开始认真地学习父亲易阳教给自己的东西。虽然自己没有武修功法,也不想成为一名正宗的武修者,但能够提高一些近战能力总是好事。
易言一旦认真起来,在强大灵识和先天道体的帮助下,学习的速度自然是如同坐火箭一般。易钊和易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于易言的进步自然是极为满意。沐瑶和欧阳倩更多的则是心疼,毕竟易言在她们眼中只是一个**岁的孩子。沐瑶当年曾经看过易阳从六岁就开始如此修炼,因此虽然心疼却也并未说什么。欧阳倩却不忍心看着儿子受苦,不止一次地劝易言别那么拼命,易言只是笑笑,并没有告诉她自己是乐在其中。对于他来说,这点苦累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一旦全心投入,易言的进步无疑是巨大的,而且使用真元力催动招式,威力更大。
当然,易言并不是简单地学会这些招式,那样的话以他的资质,不过半天就可以全部学会。易言想做的,是将这些招式的精髓摸透,融入到自己修真者的攻击手段中去。修真者,尤其是修仙者,近身攻击手段是极端匮乏的。一旦被近身,只能召回飞剑格挡,同时伺机拉开距离。如果在跟修魔者战斗时陷入近身战,即便对方比自己修为略低,修仙者也几乎是必死无疑的。
如果能够将这些招式研究透彻,融入自身,对易言的近战能力无疑是个巨大的补充。只是可惜,易言在空间通道中探察了那么多储物戒指也没有见到一部武修功法,否则,即便不做一个武修者,他们的修炼方式和近身战斗技巧也是无比珍贵的。
易言在修真界的几百年也没有听说那里出现过武修功法,甚至都没有听师傅昊晟真人提到过,由此,武修功法的神秘与稀少可见一斑。
要知道,普通的修仙者、修魔者、修妖者、剑修、武修之中,普通修仙者的综合战斗力是最弱的,修魔者一般可以超越一个小境界对战,而修妖者比修魔者又要强上半筹。最强悍的则要数剑修轰修了,对于他们来说,越两个小境界挑战修仙者都能保持不败。尤其是武修者,**是他们修炼的根本,高一两个小境界的普通修仙者,除非有高品阶的法宝或者特殊的攻击法诀,否则很难在远程攻击中给武修者造成致命的杀伤。
至于武修和剑修,同境界的战斗力基本相当,难分伯仲。只是剑修远近程攻击能力比较均衡,而武修者专研近身战法。
现在,既然知道自己家传的武学有可能是由一名正宗的武修者创立的,易言断没有入宝山而空回的道理。
即使是深入地研究,也不过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易言就已经将父亲教导的拳法和腿法融会贯通,彻底地掌握了。不过这个速度实在有点吓人,易言并没有直言告诉易钊和易阳,而是仍然不断地练习。因为他深知,要想将这些招式真正地融入战斗,必须把它们练到本能的程度,才能在间不容发的近身战斗中发挥作用。即便修真者灵识的反应速度再快,总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只有身体的本能反应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一年之后,当易言觉得自己已经达成目标后,终于跟父亲提起自己已经学会这两套武功。即便他已经把这个时间延长了数倍,易阳还是被惊得目瞪口呆。要知道,当年他练习拳法和腿法,足足用了五年的时间!现在易言告诉他只用了一年就学会了,不由得他不惊讶。不过他并不知道易言所谓的学会指的是不仅仅练熟招式,而是把招式的精髓变成自己身体的本能,否则定然会惊得直接跳起来。
但即使只是掌握招式,易阳还是不敢相信,吩咐易言跟自己对练,以检验他的实际进度。
开始时,易阳害怕易言是小孩子心性,刚刚能把招式的架子打出来就号称自己学会了,因此出招很缓慢,并没有用什么力道。但看到易言每次都是轻描淡写般将自己的招式挡住,不禁提起了精神,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地增大了起来。
直到易阳已经使出了八分力,才将将把易言击败。当然,这还是易言看父亲已经差不多出全力了,为了不引起怀疑才故意放水的,不然,哪怕不使用真元力,只用招式易言也可以轻松击败易阳。毕竟,以易言的资质,前世几百年的阅历,经过了一年的认真钻研,如今他对这些招式的理解和掌握已经达到了一个易阳无法想象的地步。
一战下来,易阳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这个儿子太让自己骄傲了!仅仅九岁,习武一年就差不多赶上了自己二十岁时的水平。这简直是上天赐予易家的天才!
顾不上夸奖,易阳吩咐易言在练功房体会一下刚才的战斗,转身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易言也没在意,既然自己的拳法、腿法通过了考核,想必接下来就可以学习刀法了吧?易言曾从父亲的只字片语中了解到,拳法和腿法只是基础,刀法才是易家武学的精髓。因此颇为期待,拳法和腿法已经能够勾起自己的兴趣,不知道即将学到的刀法能不能让自己满意,又或者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此时易钊的房中。
“什么?你说言儿在一年内就已经掌握了拳法和腿法?这怎么可能?”易钊听完易阳的叙述,不禁惊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的,父亲。本来我也是不相信的,于是考校了他一番。但是,在不动用内力的情况下,直到用出八分力,我才能把他击败。所以,我觉得应该向您禀报一下,言儿接下来的学习还请您来安排。”易阳恭恭敬敬地回道。
“在一年内达到如此进步,已经符合了条件。五百多年了,我易家的秘洞终于又要开启了。百年之约也快到了,难道这是天意吗?”易钊仰头喃喃道,随后吩咐易阳:“你先下去吧,言儿以后的修炼,我亲自来安排。”
“是,父亲。”易阳虽有些好奇父亲刚才自语的内容,但闻言还是躬身行礼,恭敬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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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易言如往常般在太阳升起时分走入了练功房,但让他稍感诧异的是:在练功房总等他的,并不是一直以来的父亲,而是爷爷易钊。这多少让易言感觉到了一点不寻常。
易钊看到易言走进来后,并没有说话,而是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嗯,不错,虽然习武只有一年,但看起来已经很有武者的风范了。
突然,易钊手出如电抓向了易言的右肩。
“试探吗?呵呵。”易言微不可查地一笑:这种速度的攻击,自己瞬间就可以想出上百种破解方法。心念转处,左手闪电般翻出,直扣抓向自己右肩的手腕,同时右脚跨出,卡在易钊身后,右侧身体连肩带肘撞入易钊怀中。
爷孙俩两人眨眼间已过了一招。
易言面上依旧微笑,仿佛刚才那一击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易钊眼中却爆出一股精芒:果然犀利!看来自己这个独孙真如阳儿所说,是个练武的天才啊。
深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易钊含笑道:“言儿,你习武仅一年,就达到了如此程度,我和你父亲都深为满意。现在,你跟我来。”
说完,转身迈出了练功房。
易言眉头一扬:怎么?难道不教授自己刀法吗?
虽然疑惑,易言还是跟随易钊走了出去。
出乎意料,易钊出门后并没有停下,而是笔直地走出了庄院,然后带着易言踏进了莽莽山林之中。
一路行来,易言一边观察着易钊的动静,一边分出灵识打量周围的环境。山间小道蜿蜒崎岖,两旁树木葱郁,小溪潺潺,间或有受惊的鸟儿扑楞楞飞起,更添山中幽静。从山脚而上,温度越来越低,虽是初夏,远处的山巅依旧白雪皑皑,反射着阳光,灼灼刺目。
虽然没说什么,但易钊这一路上一直在观察着易言的反应。自己不断地提高速度,但他总能跟上,而且始终一副不急不躁的微笑表情,一点都没有这种年纪的小孩子得到长辈夸奖后常有的洋洋得意,对自己不加解释就带着他走了这么远的山路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嗯,谦虚谨慎,不自满,更有一副少年人难得的沉稳心性。不错!假以时日,可堪重任。”
易钊对自己的观察结果很是满意,殊不知易言同时也在注意着他,甚至连他脸上的表情都被易言的灵识观察得一清二楚。
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易钊才在一处山壁前停下了身形。回头看了易言一眼,迈步走向了山壁。
易钊走到山壁前,在一个角落处仔细地摸索着,游动着的手突然一顿,易言的灵识清晰地看到易钊抓住山壁上凸起的一块岩石向左转了两圈,又向右转了三圈。
“喀啦啦”一阵刺耳的响声,山壁缓缓地裂开,露出来了一条幽深的通道,弯弯曲曲地蔓延进了山腹。
易言对此倒是毫不吃惊,他已经通过灵识发现了这条通道,甚至连控制山壁分开的机关也观察得清清楚楚。但他镇定的表情落到易钊的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嗯,处变不惊,大将风度。不知道易言若是知道爷爷的想法又该做何感想。
山壁打开后,易钊并没有进入通道,反而转过身来,面色严肃地正视着易言,缓缓地开口道:“这里是我易家从祖宗创立起就存在的秘洞。祖宗曾传下话来,只有在一年内将拳法和腿法练习纯熟的子孙才有资格进入其中,如果达不到条件,连易家的家主也没有资格进去。千余年来,这条秘洞也仅仅打开了三次,今天是第四次。
在你进去之前,有些事我要跟你交待清楚。这里面有我易家最顶级的武功秘籍,还有历代家主收集的各派武学典籍。你可以在这里参悟三年,在这三年中,如果你从里面出来,就算自动放弃,只有在临终前才有机会再次进去,那时候进去了就再不能出来。
不管你在里面看到什么,学到什么,出来后都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父母,也包括我这个家主在内。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你要切记!
你在这三年中需要的干粮和清水,我会每个月亲自送来一次,你无需担心。自从秘洞上次开启以来,易家历代家主收集的武学典籍,我待会儿会跟你这个月的干粮清水一起送过来。
好了,如果没什么问题,你现在就可以进去了。”
易言对这些奇怪的规矩,感觉颇为奇特,但对里面典籍的好奇心转眼间就占了上风。依足礼节郑重地向爷爷行礼后,易言迈步走进了通道。
慢慢地沿着通道走了下去,大约经过了十分钟时间,漆黑一片的通道渐渐地亮了起来。抬头处,易言看到通道顶的石壁上镶嵌着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正散发着道道迷蒙的乳白色光芒。前方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也有着一颗颗的夜明珠提供光线。
顺着通道一路走下去,倏忽间,眼前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个方圆数百丈的宽敞空间。空间平面呈半圆形,正对着易言的一面较平整,两边的宽度逐渐变大,一直延伸到对面的石壁处。洞顶上镶嵌着大大小小数十颗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在靠近石壁处,一个半人高的石台矗立着。以易言的眼力,一眼就可以看到上面摆放着一个同样的石制的兵器架,一把剑一样的兵器高居其上。不过因为尚未出鞘,所以易言也无法判断其形状与品质。
迈步走到石台前,易言伸出手来,但并没有取下那把剑,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被刀架前的一本小册子吸引住了。小册子的封面上,四个篆体大字隐约露出:易家家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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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将册子取过,掸去上面积存的灰尘,小心翼翼地翻开仔细看了起来。
这部册子正是易家先祖——那位大唐王朝的禁卫将军所留,他在小册子中,细述了自己得到皇宫中一位超级高手指点后武功的进展。同时把那位高手传授自己的一套刀法——《七杀诀》收藏在了这个秘洞中,要求子孙后代只有资质顶级之人才可以修习。修习了《七杀诀》之人可以使用自己当年的随身兵器——当年唐玄宗御赐,又经那位高手添加材料后重新炼制的一把唐刀作为武器。但是,得到这把唐刀的后代必须在死前回到这里,将家传宝刀放回刀架,以等待后人。
易言将家训轻轻合起,小心地放下,转过头仔细观察,果然在石台左侧发现有三具骸骨靠着石壁盘坐在地上。想来,他们就是祖上曾经有资格进入这里的三位前辈了。易言走上前去,弯下腰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自己虽然是修真者,但正是因为现在的身体自己才免于魂飞魄散,所以易言非常珍惜现在的家人,况且死者为大,于情于理,对这三位前辈大礼参拜也不为过。
回过头来,易言深深地吸了口气,面色肃然地双手将横直在刀架上的唐刀取下。仔细摩挲着历经一千多年岁月,却依旧光洁如新的刀鞘。良久,易言右手轻轻握向刀柄,入手处却是一片粗糙,看其材质似乎是某种动物的皮打磨而成。
“锵”的一声,易言拔刀出鞘,洞顶夜明珠的光芒被明亮的刀身反射而出,易言不由得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这把自己家传的宝刀。刀刃笔直,长二尺二寸,宽一寸,厚二分,刀尖成7字形,乍一看,如同一把被从中间破成两半的剑一般。刀柄长八寸,可双手握持。
最让易言欣喜的是这把刀的品阶——下品宝器!(修真界的法宝,按照品阶从低到高分为:下品法器、中品法器、上品法器、下品宝器、中品宝器、上品宝器、下品灵器、中品灵器、上品灵器、极品灵器)
这也让易言关于那位所谓的高手实际上是一名修真者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因为,世俗界的工匠,绝对不可能锻造出下品宝器级别的法宝!世上流传的所谓削铁如泥的宝剑,其品阶最多也就是法器级别,那已经是世俗界兵器锻造的极限了,更何况,这把刀上还刻画了几个简单的阵法,除了修真者,不可能有人做得到这一点。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易言缓缓地将战刀归鞘,目光凝视在了刀架前的那一本薄薄的《七杀诀》上。小册子被一个小型,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辟尘阵笼罩着,千余年的岁月并没有在它上面留下任何痕迹。这个阵法每个修真者都会布置,只需要几块最低等的玉石,加上几道基本的手诀就行了。但看这个辟尘阵的布置方式,应该是先被刻在一颗玉石内,然后在此处捏碎玉石启动的,算是辟尘阵这个低等阵法的简化版。看来自己家的那位先祖也仅仅是获得了一些帮助,并没有机缘成为一名修真者。也许是因为他体质不佳,年龄又太大了吧。易言暗忖道。
不过眼前的《七杀诀》倒有可能是一本真正的武修功法,而且是专修刀术的功法。易言现在很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修习了这本正宗的武修功法后,近身战斗的能力到底能提高多少。
正要将《七杀诀》拿起,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喀啦啦”的声响,是爷爷易钊回来了。
易言转身纵掠而出,漆黑一片的通道对他不能造成一点的阻隔。十几个呼吸间,易言已经来到了通道入口的山壁处,看到爷爷易钊果然等在那里。
正在埋头整理东西的易钊猛然抬起头,显然被易言的速度吓了一跳,转念一想又释然了:这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啊!也许是因为害怕,不敢进去,才一直在这附近等我回来的吧。毕竟以前曾进去过的三位前辈因为家规,对洞内的情况闭口不提,黑漆漆的通道里面的一切对易家人来讲,都是一个谜,易钊有此想法,并不为奇。
易言若是知道爷爷的想法,定会哭笑不得。其实,他之所以急着出来,是怕易钊把东西放下后就转身回去,自己三年不能再见到家人了,总该让爷爷帮自己跟家人道个别。
易钊满意地看向易言,满面红光,丝毫不显苍老的脸上尽是笑意:“言儿啊,今天是你第一次进到秘洞中,我再来看你一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告诉爷爷,我下个月来的时候一并给你带过来。不过,从下次开始,我将不再见你。清水和干粮我会放在门口的地上,你自己取回去。
好了,这里就是五百多年来历代先辈收集的武学典籍了,你带过去跟以前的放在一块。我易家祖先曾有言,习武切忌贪多,所以每一代易家子孙都是专研家传的几项武技,在精熟的基础上有选择地参考一下其他门派的武学。你虽然资质超人,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有选择地学习几项适合你的功法,切忌少年心性,看到什么都想学,须知,百招通不如一招精。什么都想学等于什么都学不会。
好了,我的话就这么多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你父母亲?”
易言微一躬身:“还请爷爷代孙儿向奶奶和父亲母亲道别,你们多多保重身体,三年后孙儿再给你们问安。”
易钊微微点头,不再言语,转身关上通道口,径自下山去了。
易言目送爷爷把石壁关上后方才低头取过食水、典籍,再次进入秘洞之中。
修真即修心,易言的心神修为能恢复得这么快,跟这近十年来放开身心全心全意体验凡人情感有很大的关系。经过这一次的离别,易言的心神境界再做突破,已经达到了分神后期顶峰,并隐隐有突破到合体初期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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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进入秘洞之中,易言将干粮清水放在洞口旁边的一个角落里。虽然以他现在灵寂中期的修为根本不需要进食,但易言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家人自己的真正身份,所以暂时随爷爷安排吧。况且,偶尔品尝一点食物也不错,虽然干粮的味道不能跟现做的饭菜相比,但也不失为打发无聊的好办法,聊胜于无吧。
起身再次走向那个放置着刀架的石台,此时的易言反而不急着翻看《七杀诀》秘籍了。以他的灵识,要记住这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不过是一个眨眼之间的事情,还是先熟悉一下这个自己要呆上三年的地方吧。
抬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周围,易言发现在自己的正对面,隔着石台的石壁上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的书架,准确地说是在石壁上挖出的一个个整齐的四方形浅洞。粗粗看去,怕不是有上千个之多。其中大部分石洞里都有着或厚或薄的书本。石洞的外面,跟刀架前一样,有着一个简易的辟尘阵,不过很显然,这个辟尘阵的范围要大得多。这个应该就是收藏各派典籍用的地方了。看来,自己家的那位祖先还真是早有打算啊,不但在此地建立了这么复杂的机关,连辟尘阵都备好了。
易言走上前去,目光掠过,少林、峨眉、崆峒、青城、天山、武当………
一个个门派视若珍宝的秘籍整齐地排列着,看其规模,简直是把各个门派的典藏整个复制过来了一般,有些功法甚至在本门派都已经失传了。
亏得此处极其隐蔽,开启的条件又极其严格,才能够保存得如此完整。其实,也应该感谢祖上传下的那个非达到资格者(在一年内修习完成拳法和腿法),不准进入此处的规矩,否则,易家之人频繁进出此地,也难免会被有心人发现。
易言不由得微微一笑:若是被武林中人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一个地方,非得闹得天翻地覆不可!只是,易言对于易家先祖为什么要建立这样一个藏经秘洞,又制定了那么严格的条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摇摇头不再多想,易言取过爷爷刚才送过来的最近数百年收藏的典籍,按着它们所属的门派整齐地放好。对于最近几百年新出现的门派,易言也照着其它门派的样子在后面一一加上:形意、八极、九华、八卦………
将各门派典籍一一整理好,摆放整齐后,易言这才又来到了刀架旁。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即将看到一本真正武修功法的激动心情,易言的双手穿过辟尘阵,轻轻的捧起了这本《七杀诀》。
《七杀诀》给了易言很大的启发,可以说在易言的面前打开了修真路上一扇新的大门。
虽然《七杀诀》只能算是一本入门级的武修功法,但易言根据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再加上在空间通道所了解到的资料,还是大致推测出了武修者的基本特点。
跟普通的修真者不一样,武修者在金丹期之前,重点修炼**和体内真气。打通人体最为重要的任督二脉,在体内形成大周天循环后,就进入了先天境界。而先天境界的顶峰,正是武林传说中的无招胜有招的境界。所谓的“无招胜有招”,并不是说完全没有招式,而是对天地自然的感悟达到了一定境界,招式已经融入了生活中的每一个动作,一举手一投足间,无不蕴含着天地至理。
修真者领悟天地自然,是为了提高心神境界,拓展自己所能控制的真元力总量,进而提升修为。而武修者,则完全是为了更好地发挥出招式的威力。
武修者体内的真元力是由武者的真气进化而来,武者的真气大多是在体内运行,只有极少数武功才能外放攻击,成为武修者之后,虽然真元力可以外放,获得了远程攻击的能力。但相对于这种陌生的能量使用方式,武修者们更习惯已经变成本能的近身战斗。所以,绝大多数武修者,直接就把远程攻击这种在他们看来极为浪费能量的战斗方式摒弃了,选择了更容易控制,也更节省能量的近身战,这在外界之人看来,就成了武修者没有远程攻击能力的有效佐证。
另一点重要的区别,在于不同境界使用同一招式的威力。随着对天地自然领悟的提高,同样的招式在武修者手中发挥的威力越来越大。普通修真者虽然也大多会一些攻击法诀,但需要达到相应的境界后才有足够的真元力支持法诀的使用,同时法诀的威力大都是固定不变的。在这一点上,远不如武修者灵活。
武者达到先天境界的顶峰后,体内的真气极为庞大,慢慢地开始固化。当体内真气完全在丹田处凝结,形成金丹,才算正式迈入了修真者的行列。之后虽然同其它修真者一样修习元婴,但元婴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讲,最大的作用就是保证他们战斗的时间更长,能通过调用更多的真元力发挥出招式更强的威力而已,他们最根本的倚仗还是强悍的近身战斗。
以易言如今的境界,《七杀诀》记载的功法对他来说并不复杂,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完全学会了。放下手中的小册子,易言并没有马上练习,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石壁上的书架。能够收藏在这里的,莫不是各派精华,其珍贵程度虽然无法跟《七杀诀》相比,但千锤百炼的招式以及对真气的精妙运用还是很值得借鉴的。
从最左边的少林武学开始,易言一本本地翻看了下去。世俗界的武功并不需要仔细琢磨,易言只是灵识一扫就可以完全记住。他在这里能呆的时间不过三年而已,相对于这里收藏的近千秘籍,实在是太过短暂。不过,以易言的境界,即便只是粗粗地翻看,其中的精髓也可以一眼看穿。
此后的日子,易言不停地在取过一本秘籍,翻阅过后再换下一本的循环之中度过。
当一个人专注于某事的时候,时间总是会过得很快,易言自己都不知道进入秘洞已经多久了。只是在每次洞口打开时,暂时搁下手中的秘籍,到门口把爷爷易钊送过来的干粮和清水取过来,毕竟,如果易钊下一次来送食水时发现上次送的东西还在,肯定会有所怀疑。只是,沉迷于各种各样的招式中,易言实在顾不得吃东西喝水了,每次都把食水随手丢在洞口附近的角落里。所幸易钊从不在此处停留,更没有进来过,才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将石壁上最后一本秘籍放下,易言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终于看完了。虽然这些招式都已经理解,但要将它们全部修炼显然是没必要的,易言有一个新的想法。
转头看向自己随手扔在角落里的食水,竟已有三十五份之多。原来,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两年零十个多月,还有一个多月易言就要离开这里了。环顾了一下这个石洞,以后肯定要让家人一起修真的,那么这个传承了千余年的地方可能再也不会开启。本想将这里的典籍一并销毁,转念一想,易言又缓缓地放下了已经举起的手掌。经过了千余年的岁月,武林各门派的武学有很多都失传了,存放在这里的可能已经是世间仅有的孤本,留下来也好。
可能当年的易家先祖也没有想到吧,他留下来的这个秘洞竟然成为了整个华夏大地保留武功秘籍最多最全的地方。
既然已经决定将这里保存下来,易言随手撤掉了原先的那个简陋的辟尘阵,准备重新布设一个。忽然,易言在整个石壁的最下方发现了一阵极微弱的能量波动,由于之前一直被辟尘阵掩盖,易言也没有仔细探查,所以才一直没有发现。现在辟尘阵撤掉了,自然瞒不过易言的灵识。
“难道这里还隐藏着什么秘密?”易言不由产生了兴趣。
上前轻易地破掉这个简陋至极的隐形阵,薄薄的几页纸静静地躺在地上。易言心里微微苦笑:正是因为这个隐身阵太过简单了,能量波动极其微弱,以至于连自己这个修真者都没有发现。看来,离开了修真界,经历了这么久的凡人生活后,自己的警觉性也大大降低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以后得多加注意了。不能因为自己的实力高出周围的人就大意放松,否则哪天阴沟里翻船就追悔莫及了。
轻轻地捡起那几页纸张,竟然是易家建立了这个秘洞的那位先祖留下来的。
“能进入这里,说明你是我易家子孙中天资卓越之人,能看到这些话,说明你很细心地观察这里,甚至打扫了一遍。你肯定很好奇我当年为什么要建立这样一个秘洞,既然你有时间整理这里,应该把适合你的武学都学会了,也有资格知道我的初衷了。”
开头的几句话就引起了易言的兴趣,看来自己的疑问终于可以解开了。
原来,当年教导过易家先祖的那名武修者最初也是一个武林高手,当修为达到先天顶峰后,天纵奇才的他竟然以武入道,进入了修真的大门,被修真者接引进入修真界。因为无门无派,所以他平日里也大多是在世俗界游荡,有一天意外地救了还未登基的唐玄宗一命。玄宗登基后,深深感念这位修真者的救命之恩,又仰慕他的身手,百般寻访之下终于找到了他。他这才进入皇宫成为了一名供奉,唐玄宗死后才离开唐宫。
在皇宫中,易家的那位先祖的勤奋努力让这位修真者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感怀之下指点了一番,并把自己进入金丹期后所创的《七杀诀》传给了他。
易家先祖当年有感于那位超级高手的强大,所以广为搜集天下武学,希望能够像那位高手一样以武入道。有一次那名武修者游历到秦岭山,意外地再次见到了易家先祖。不忍易家那位先祖如此受苦,告诉他以他的资质,此生也不可能以武入道。易家先祖大受打击之下,反而决定建立这么一个秘洞,以期自己的后辈子孙中有人能达成自己的愿望,同时恳求那位高手帮忙布置了一下。那位高手念及两人当年的一段香火情,出手帮易家先祖制作了几块封存了阵法的玉石,这才有了如今的易家秘洞。
在希望后人中有天资纵横者能够以武入道,实现自己当年愿望的同时,易家先祖也担心易家后人修习了别派武学后在武林中被人发现引起怀疑,才定下了易言知道的那个奇怪的规矩。
至此,易言的疑惑算是彻底解开了。
放下对这一段往事的唏嘘之情,易言为石壁上的书架布置了几个大型的阵法,除了辟尘阵外,还有保护书架不受外界侵蚀的防御阵。
石台上的唐刀易言也收了起来,虽然下品宝器可以收入自身,但易言还是喜欢拿在手里的质感。《七杀诀》易言并没有带走,也许后世有人能够凭此悟道,也算是一番机缘。当然,石台处易言也重新布置了阵法保护。
做完这一切,易言再次回头扫视了一圈秘洞。这里不仅让自己学会了大量的招式和能量使用方式,更重要的是,武修者的修炼方式让自己近身战斗的能力数以十倍记地提升。
掠过长长的通道,易言重新回到了秘洞的入口处,一边细细琢磨着在秘洞中学会的东西,一边静静地等待着爷爷下次送食水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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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之后,山壁终于再次如期打开,将带来的食水放下后的易钊刚准备转身离开,忽然一声“爷爷”在耳边响起。易钊猛然转过头去,易言正站在洞内不远处朝自己微笑着。
“离三年之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难道言儿记错时间了?唉,他还是个孩子,近三年的孤寂生活也确实苦了他了。”易钊不禁有些疑惑。随即出言道:“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言儿你抓紧时间再多学点东西吧,毕竟这样的机会你一生也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没事的爷爷,我已经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学到了,剩下的只是回去之后的练习和体悟。爷爷不用担心,我们回去吧。”易言也未多加解释。
“哦?那走吧。你奶奶他们也很想念你了。”易钊也没再多加询问。祖上传下的规矩,洞内的一切不得过问,对于进洞之人的决定也不能够干涉。作为一个古老传承家族的家主,易钊对这些规矩是很尊重的,对于易言手中握着的唐刀也未加过问。
爷孙两人一路沿着崎岖的山道慢慢地走下山去。
易言打量着一路的风光,跟三年前比起来没什么变化。不过在洞中呆了三年之后,再次回到外面的世界,易言的心情很是舒畅。
除易钊外,沐瑶、易阳、欧阳倩三人并不知道易言的确切去向,易钊只是告诉他们说安排易言到一个地方闭关修炼了。即使是易阳,也只是隐约猜到易言可能是因为资质出众从而有资格学习一些家族传承的秘技,对秘洞的事情同样是一无所知。
一个多小时后,易言终于回到了阔别近三年之久的家中。
客厅中,沐瑶和欧阳倩在聊天,易阳不在家,应该是去打理公司的生意了。
听到脚步声,两人停了下来,欧阳倩边转身边说道:“爸,快到三年了,言儿他………”
说到这里,欧阳倩的声音猛地停了下来,因为她已经看到了站在易钊身旁的易言。虽然三年的时间中,易言长高了不少,容貌间也有所变化,但母子之间血脉相连的天性还是让欧阳倩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
顾不得跟父亲打招呼,欧阳倩直接冲到了易言的身边,端详着已经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儿子,欧阳倩的眼睛慢慢地湿润了。
易言伸手帮欧阳倩擦开眼泪,微笑道:“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可想死妈了。这几年你还好吗?”欧阳倩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
晚上,易阳回来了,沐瑶吩咐厨房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一家人终于又能坐下来吃个团圆饭了。
易言三年没有吃过东西了,闻到饭菜的香气也不由得胃口大开。沐瑶和欧阳倩一直不停地给易言夹菜,问长问短。易钊和易阳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眼光中充满了温馨和自豪。易言深深地喜欢这种有血有肉的生活,充分享受着家人的关爱。这让他有一种跟在修真界很不一样的感觉。
晚饭后,易言推说自己太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首先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状态,虽然从习武开始,四年来易言几乎没怎么认真地修炼过,但对各种武学流派和招式的研究仍然让他的心境顺利地突破分神后期,达到了合体初期。修为也稳定在了灵寂中期巅峰,看来在不长的时间内就可以突破到后期了。
回想起在秘洞中学到的各种武功,现在易言对武学越来越感兴趣了。但是将那些招式全部练会显然是不现实的:其一,世俗界的招式并不适合于修真者使用,只能作为借鉴;其二,就算能用,威力也太小,在跟修真者的对战中,对方不可能让他将招式全部用出来。所以,易言产出了一个想法,利用自己对武修的了解,将这些招式的精髓整合在一起,创立一套适合于修真者使用的功法。仅仅是想像一下这些招式能给自己带来的提高,易言就觉得兴奋不已。
转眼间,又是四年过去了,易言也仅仅只是把招式梳理了一遍,进行了详细的分类,具体的整合只是刚刚开始。
将各种不同流派的武功融合在一起,这本就是一项漫长的工作,易言也没想着一两年就完成。但他是一名修真者,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来做这件事。而且,在糅合这些招式的过程中,自己对招式和能量运用的理解也在不断加深着,易言乐在其中。
但是,现在,易言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灵寂后期顶峰,马上就要突破到金丹期了。易言已经决定,等自己突破到金丹期,就告诉家人自己修真者的身份,然后带他们一起修真。
跟家人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闭关几天,这几天不要打扰他。易家众人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易言出去修炼三年回来后就经常闭关。刚开始时,欧阳倩还担心经常闭关会不会对易言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但易钊以为是易言在秘洞中学到的某种神秘功法的缘故,一直阻止众人追问。慢慢地,大家也就都习惯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易言首先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隔绝禁制,避免自己在冲击金丹期的过程中被外界打扰,也避免自己无意散发出的能量对家人造成什么伤害。
盘膝在床上坐了下来,易言将心神沉入丹田之中。此时易言的丹田,已经被真元力充满了。易言运转《元阳诀》,控制着这些真元力开始慢慢地旋转,同时不断地进行压缩。渐渐的,气态的真元力中出现了一滴液体,仿佛大坝上被凿开的一个口子,一旦出现就不可收拾,越来越多的真元力开始转化为液态。
当真元力全部转化为液态后,旋转的速度不但没有变慢,反而仍旧在不断地加速着。液态真元力的体积也越来越小,慢慢地有了固化的趋势。
易言此时正全力控制着真元力进行压缩,丝毫没有注意到,意识海中生死元力形成的太极鱼旋转速度也陡然加快了。
终于,液态的真元力中间有一滴液体已经有了凝固的迹象,易言不由得心中一喜: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一滴真元力固化,其他的在其带动下,也会很快凝固,从而凝结金丹。
但是,就在那滴真元力凝固的一刹那,变故突起!意识海中一向平静的生死太极鱼突然发出了一股庞大的力道,将刚刚成形的固态真元力绞成了气态,连易言附着在上面的灵识也被瞬间绞得粉碎!但专注于丹田的易言并没有发现这股强劲力道的来源,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倏忽而来,倏忽而去。
易言心神猛然一震:怎么会这样?!自己前世凝结金丹的过程很顺利啊。
也许是刚才自己控制的力道没掌握好,易言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更加小心地控制着液态真元力继续压缩。但同第一滴固化的真元力一样,每当有真元力凝固时,生死太极鱼总会发出一股庞大力道,将真元力绞得粉碎。那股力道之强,让易言的灵魂液滴都有一种针扎般的刺痛感。
连续试了无数次,结果总是一样。
易言心中发苦,不能凝结金丹,那就不能继续修炼了,也就是说自己会一直停留在灵寂后期顶峰的境界,以后不得寸进!
灵寂后期,相当于先天境界顶峰,在武林中已经属于最顶尖级的存在了。问题是,易言前世是一名修真者,他怎么会满足于仅仅是一名顶尖武者呢?!
强迫自己沉下心来,易言慢慢地索自己凝结金丹的每一个过程。真元力没有问题,自己的心神境界已经达到了合体初期,在控制上更不可能出现偏差。那么问题出在哪儿呢?仔细对比一下自己今生和前一世的不同,易言慢慢地把怀疑的重点转到了意识海中的生死太极鱼上。但问题是,自从死亡元气进入灵魂以来,自己一直都无法控制,包括后来为了消灭死亡元气而吸收的生命元气也同样如此。
如果真的是这两种力量造成自己无法凝结金丹,那么现在的自己将束手无策。
同时,让易言感觉很奇怪的是,既然十多年都没有动静,为什么在这个紧要关头突然出问题了呢?
不解决这个问题,易言之前所有的努力,包括让他引以为豪的先天道体,全部都是镜中花水中月,转眼间就会支离破碎。
不甘心,易言真的很不甘心!
不过,这也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问题,在找出生死太极鱼干涉金丹形成的原因之前,易言决定不能强行突破。否则,一旦走火入魔,可不会像在修真界一样有师傅帮自己了。
既然修炼《元阳诀》这条路走不通了,就换一种功法修炼。易言在空间通道中学会的功法怕不是有几百种之多,《元阳诀》不行,并不代表其他的功法也一定不能成功。在没有用尽一切办法之前,易言绝不肯轻易放弃。
由于此时易言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灵寂后期顶峰,又没有凝结金丹,所以转修其他功法很是方便,只需要把体内真元力按照另一种方式运转,然后冲击金丹就可以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易言疯狂地修炼了一部又一部不同的功法,先是自己在修真界曾经听说的顶级功法,后来换成普通功法,一直到在空间通道中学到的前所未闻的各种匪夷所思的功法,不停地尝试着。
五年的时间,易言尝试修炼过的功法数以百计,其中甚至包括一部分修魔功法。一次次冲击金丹,但结果却是一次次的失败。易言在数百次的尝试中,也终于确认了那股庞大的力道来自生死太极鱼的猜测。
五年的不断失败,易言从开始的充满希望,到无奈放弃的失望,一直到最后的麻木。到了最后,支持他不断的尝试的动力与其说是信念,不如说是习惯。
当运转自己知道的最后一部功法冲击金丹失败,易言知道,自己也许真的没有希望修真了。
这五年来,每一种新功法的运转,都将易言体内的真元力精淬提纯一次,数百次下来,易言体内的真元力已经精纯到了极致,哪怕跟前世自己出窍期时的状态相比也不遑多让。心神境界也在不断的尝试中顺利地突破了合体初期,达到了合体中期。此时以易言无比精纯的真元力,配上远远超出修为的心神境界,即使于金丹中期的修真者拼斗,鹿死谁手亦未可知。
但这又能如何?
如果是在元婴期,拥有了无尽的生命,尽可以慢慢地想办法。相当于先天境界顶峰的修为虽然可以延长寿命,但也不过短短数十年罢了。百余年的生命,能做的事情实在太少了,易言可不相信前一次的幸运会再次降临在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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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易言越来越差的脸色落在家人的眼中,让他们的担心也越来越重。一开始易言解释说是自己练功太疲倦造成的,时间久了,家中众人显然不再相信他的“鬼话”。他们也是武者,只是疲倦怎么可能那么久的时间都无法恢复呢?众人甚至怀疑易言是练功走火入魔了(武者练功走火入魔跟修真者是不一样的。修真者走火入魔后,全身能量失去控制,在体内奔涌,轻者境界下降,严重者甚至会爆体而亡;而武者走火入魔,是由于真气没有按照固定的经脉运行造成的,一般情况下会造成经脉受损,留下暗伤,严重者全身经脉尽毁,沦为废人!)
易言是这几百年来仅有的有资格进入秘洞,参悟易家先祖留下的武学秘技之人,所以对于他的修炼情况,易钊是最为关心的。为了治好这所谓的“走火入魔”,易钊将多年老友,欧阳倩的父亲欧阳昱也拉了过来。只是因为还没有确切消息,才没有惊动更多的人。
欧阳昱虽然是欧阳世家的家主,但他只有欧阳倩一个女儿,妻子又已去世,家族中其他人只是旁系子孙。所以,女儿和外孙已经是欧阳昱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亲人了。一听自己这个天纵奇才的宝贝外孙修炼出了问题,心急火燎之下,马上从天山赶了过来。
所以,当易言结束最后一次的尝试,出现在客厅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就是自己这一世全部亲人严肃而担忧的面孔。
易言心中涌出了一阵感动,看来自己前一段时间没太注意,把心中的烦闷都写在了脸上,才让家人如此担心。连忙收拾心情,运用真元力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正常一些,才迈步进入了客厅。同时,心里不禁苦笑了连连:自己本来还打算带他们一起修真的,现在连自己的修炼都出了问题,让他们这些半路出家的人自己去面对修真界的风雨,又怎能让自己放心呢?
“见过爷爷、奶奶、外公、父亲、母亲。大家专门在这里等我,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易言上前躬身见礼。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如往常般挂了一丝浅笑,看上去再正常不过。
众人看到易言的脸色恢复了正常,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关心则乱,也许真的是自己等人想多了。
不过,虽然担忧的心情已经放下了大半,易钊还是打算详细询问一下,万一易言是为了不让自己等人担心而故意隐瞒,自己等人又没有发现,一旦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可就追悔莫及了。
“言儿,前段时间你的脸色一直很差,我们都很担心。练功疲惫不应该几个月都恢复不过来吧?所以我们才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你外公虽然已经是两把老骨头了,但这么多年的经验还在。如果武学上有什么疑惑,可以向我们提出来,我想我们还是能给你一些建议的。”易钊让易言坐下后,捻着飘洒在胸前的长须缓缓出言道。欧阳昱等人也在旁边点头附和,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看来,自己前段时间的异样还是没有瞒过他们啊。不过易言在刚才短短的几步间已经想好了措辞,故此也未惊慌:“爷爷,实不相瞒,言儿自那次闭关之后,一直在潜心参悟武学。只是前段时间修炼时出现了一些瓶颈,长时间无法突破,心里有些焦急。这才害得众位长辈担心,都是言儿考虑不周的缘故。不过,现在瓶颈已经有了突破的迹象,各位长辈也不用担心了。”
易言这么说,隐晦地表明了自己的瓶颈是因为修习秘洞中学到的秘籍造成的,也是为了避免众人继续追问。
果然,易钊听到易言如此解释,心下恍然;原来是因为修习祖上留下的秘籍遇到了瓶颈,确实,没有前辈的经验可以借鉴,又无法向自己等人询问,出现这种情况倒也正常。
欧阳昱却是不明白易言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毕竟连易阳都不知道自己家秘洞的事情,欧阳昱更不清楚了。不过,他也是一个老狐狸了,看易言爷孙俩的表情,显然是牵涉到了易家的一些秘密,自己是外人,自然不好过问。不过他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确认易言的状况,知道易言身体没什么事也就放心了。
“言儿,你伸手出来,给我看看。”虽然已经知道易言没什么问题了,但为了保险起见,欧阳昱还是要亲自探查一下易言的体内状况才能放心。
对此,易钊倒是没有丝毫担心。在他看来,如果易家千余年传承的秘技被人轻易就能探查出来,那这个秘密早就被人发现了。
易言也知道,如果不让他们亲自探查一番,肯定不会彻底放心的。所以,也就自然将左手伸到欧阳昱身旁的茶几上。同时控制住真元力,不让它们在欧阳昱真气进入自己体内时反击,不然,因为真元力自动护体把欧阳昱伤到,乐子可就大了。
欧阳昱右手食、中、无名三指轻搭在易言手腕上,顿时,一股强有力的真气波动透指而来,欧阳昱的真气进入易言的身体都颇为艰难。勉励控制真气在易言体内的主要经脉转了一圈,确认易言确实一切正常后马上退了出来。
“好浑厚的真气!看来,言儿修炼的这门武功确实不凡啊。”欧阳昱已经跨入先天境界,跟易钊修为相当,在武林中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正因为这样,他对易言的修为才更加震惊。看来自己的判断是对的,言儿果然是修炼了易家的秘技啊。不过,为什么易钊和易阳都没有修炼呢?如果他们也修炼的话,易家的实力必然再上一层楼。
不过,这已经属于易家的家事了,欧阳昱虽然跟易家关系亲密,也不好直言询问。只是出言安慰正担心地望着自己的女儿道:“言儿体内的状况一切正常,非但如此,他体内的真气异常浑厚,我这个老头子是自愧不如啊。老易啊,看来我们真是老喽。”
欧阳倩听到父亲如此说,终于把胸口的一块巨石放了下来。自从生下易言后,她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好了很多,连人都变得年轻了。以前由于体弱,无法修炼的武功,这些年来也修炼了一些。她可是知道自己父亲修为的,那是可以跟易钊老爷子相提并论的绝顶高手。既然他开口保证说没事,就肯定是没问题了。
易钊本想亲自试试这个孙子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境界,但听欧阳昱如此讲,也不好再行探查了。一来,欧阳昱的修为本就是跟他差不多,他再出手结果显然也是一样的;二来,再次出手也有些不信任欧阳昱的意味。易钊也是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了,在一些小辈面前,自然不会做这种明显落老友面子的事情。
应付过去了家人的探查,易言脸上虽然保持着微笑,虽然心里的烦躁一直无法平息。
晚饭后,易言借口最近要突破瓶颈,稍微跟家人聊了一会就离开了客厅。
避开家人,易言独自来到了房顶的天台。
静静地躺下,仰头望着夏日的星空,清冷的月光星辉洒在易言的脸上,身上。感受着这来自宇宙深处的星光,易言焦躁的心情仿佛也受到了这亘古以来就存在的幽冷的抚慰,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神思恍惚间,易言仿佛又回到了在修真界跟着师傅修行的日子,昊晟真人的音容笑貌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还有那个四百年里一直默默地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不知她现在过得可好?自己落入黑洞时想必灵魂玉简已经破碎了,不知道她有没有伤心?
不知不觉间,易言就有些痴了。
不知何时,易言的眼睛已经缓缓闭上,只有灵识在身外漫无目的地游荡。心情从焦躁到平静,易言竟然进入了神游太虚的境界。这种完全无意识的修炼状态,是众多修真者可遇而不可求的天人合一境界。
天人合一是任何修炼中人梦寐以求的境界,因为任何修炼方法其实都是由对天地自然的体悟而来的。而天人合一却是心神与这天地融合在一起,这样的好处就是可以更好的感悟天地自然。在这种状态下,体内的真元力不再受到自己控制,而是朝着越来越贴近自然的轨迹运转。可以说,进入过这个境界的修真者,醒来后,不仅心神境界会得到不同程度的提高,真元力也变得更加精纯,而且运行的轨迹更加贴近自然,以后的修炼也会因此而受益无穷。
修真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探求天地自然的奥秘,与天地宇宙同呼吸,纳天地能量于己身。本该是没有杂念,一切顺应自然,无为而为的。
但是,虽然每个修真者都知道这一点,却几乎没有人能做到。
因为,修真者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感情、有**、有纷争。修为、法宝、丹药、亲情、友情、师徒之情、同门之谊………
有太多的东西是修真者割舍不下的。所以,他们不可能完全抛弃杂念,回归最本原的状态。
但对于此时修为停滞于灵寂后期顶峰的易言来讲,兑现对桑怡婷的承诺,找天乾宗复仇,追寻天地至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这一切停留于他心底最深处的**都已经是虚妄了。百年之后,他也会和普通的凡人一样,只剩一抔黄土而已。
绝望的易言,已经将心底的一切欲念都抛开,或者说都忘记了,只是沉浸在对往事的追忆和怀念之中。
一滴眼泪缓缓地从眼角滑落,进入无意识状态的易言并没有发现,静静俯视着这片大地的月光和星辉洒在身上后,不知为何,竟慢慢地融入了自己的丹田。
这些星月洒下的能量,一开始只是无序地散布在丹田里,如头上夜空只能够远观的点点繁星一般。渐渐地,繁星的光芒被丹田中密布的真元力掩盖,越来越模糊,这点点的能量慢慢地跟真元力融合在了一起。
此时,易言脑海中一直转动如机械的生死太极鱼猛地震了一下,一股似乎旋转着的波动从意识海中直传了下来。一路视一切如若无物般,这股波动直达易言的紫府丹田,融入了星月能量和真元力组成的混合能量中。
许是受到这股波动的影响,易言丹田中的能量也不再是一潭死水,竟开始缓缓地转动了起来,那转动的轨迹竟然如那生死太极鱼般,虽不似生死之力那般泾渭分明,却也圆润自如,仿佛亘古便存在。
一开始,只是星月能量在丝丝游动,渐渐地,易言本身的真元力也开始一丝一缕地被带动了起来,随着星月能量一起转动。周围的真元力不断地加入这个转轮般的漩涡,仿佛那就是它们命运的归宿一般,一头撞了过去,虽然每一丝真元力都被旋转着的能量扯了进去,但如同飞蛾扑火般,剩下的真元力依旧义无反顾。
终于,所有的真元力都被扯进了这个能量漩涡,整个丹田中的能量都在缓缓地转动着,跟意识海中的生死太极鱼交相辉映。
当清晨的太阳升起,第一缕阳光洒在身上,易言才从无意识状态中回过神来。习惯性地内视,想检查一下丹田中真元力状态的易言却突然间愣住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丹田内正有一股莫名的能量掺杂在真元力之中。而且真元力也不像往常般安静,而是不断地转动着。
朝阳洒下的点点阳光,也正不断地把太阳的能量送进自己体内。易言内视之下赫然发现,一丝丝进入身体的太阳能量也在不停地加入到旋转的能量漩涡中。
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脑海中猛然“轰”的一声,易言又想起了自己在被扯出空间通道时,昏厥前传入自己意识深处的那股仿佛来自于空间通道,又仿佛来自于宇宙最深处,亘古就存在的信息: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混沌初开阴阳辨,乾坤乍现生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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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力量,都是由混沌初开时最早产生的阴阳之力衍生出来的,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都无法超脱阴阳之力的范畴。阴阳能量纠结缠绕,演化出了整个世界的所有存在,无论是物质,还是能量。而宇宙间最本源的阴阳之力,就是这个世界刚刚形成时就一直对立存在的生死之力。
“难道,自己意识海中构成太极鱼的生命元力和死亡元力,就是这段信息中所谓的生死之力?!”易言不由得开始怀疑。从一开始灵魂液滴被那些诡异能量侵袭开始,易言仔细地索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跟这两种能量有关的一切。越想之下,就越是觉得有可能!
由生命元气产生出的生命元力应该是生之力无疑,因为他们同样孕育着生命,而且,除了母体以及一些极为特殊的存在外,易言也从没听说过什么地方有生命元力的,这也说明了生命元力的稀少和宝贵之处。
那么,能跟生命元力对抗而不落下风的死亡元力应该就是死之力了!
而且,也只有最本源的生死之力才能够吸引宇宙间的太阴太阳之力进入自己体内,因为,宇宙中的星体所散发出的太阴太阳之力,是仅次于生死之力的高等级能量!
易言猜想得没错!在这个世界未形成之前,整个宇宙中只有一团巨大的能量在翻滚涌动,而这团能量就是由生死之力组成的,生死之力也就是易言所称呼的生命元力和死亡元力。
当这团能量翻滚到了极致,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大爆炸,衍生出了一整个世界。宇宙最深处只剩下了一小团生死之力,纠缠成太极鱼的形状。这个形状也是生死之力唯一能够共存的方式。
由于宇宙中的一切都是生死之力爆炸产生的,它们跟那一团仅余的生死之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每隔一段时间,当一颗星球与那团生死之力的联系无法维系,构成它的能量猴质就会失去稳定,产生毁灭。这段时间一般在56亿年左右,被称为一个量劫。毁灭后的星球,其中的能量会再次构成其他的宇宙物质,大部分情况下能够重新与宇宙深处的生死之力建立联系,形成一颗新的星球。但当联系无法建立时,这颗毁灭后的星球中的能量会固缩在星球内部,形成白矮星,甚至黑洞。那里,是生命的禁区。
所以,宇宙的历史,实际上就是一颗颗星球被毁灭,然后又重生的历史。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当然,这些都是易言现在所无法理解的。他只知道,自己意识海中的生命元力和死亡元力等级很高,高到了一个自己现在无法理解无法控制的地步,仅此而已。
这种想法也解释了易言一直以来的疑惑:他一直都无法结成金丹,可能就是因为按照修真界的功法修炼出来的真元力等级太低,产生于宇宙形成之初的最本源生死之力,根本无法容忍如此低级的能量结成金丹,跟自己同时呆在一个身体之内!
想通这一点,易言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无法凝结金丹跟修炼法诀没有丝毫关系,怪不得自己换了数百种功法都无法奏效!虽然这些功法修炼时真元力运行的路线不一样,但从本质上讲,修炼出来的真元力都是同级别的,即便再如何精粹也无法达到质的提升,它们的等级根本无法被生死之力接受。
拿掉了心头压抑了五年之久的一块巨石,一身轻松的易言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丹田中。体内原有的真元力、昨夜被吸收的星月能量,以及正在不断进入自己体内的太阳能量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漩涡,其旋转速度也在不断加快着,旋转中心处的能量已经开始融合在了一起。
既然这些星月能量和太阳能量正是被生死太极鱼吸引过来的太阴、太阳之力,那么自己继续修炼的问题就解决了。心情大畅的易言,准备一鼓作气结成金丹,为自己五年来的担忧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但是,当易言试图去控制着丹田内的能量冲击金丹时却惊恐地发现,这些能量居然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不仅太阴太阳能量如此,就连自己一点一滴修炼出来的真元力也只是静静地随着漩涡不断地旋转,别说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地指使,就连调动其中一丝易言都做不到!
沉浸在喜悦心情中的易言,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太阴太阳之力居然也无法结成金丹?!那么,自己的情况相当于没有丝毫的改观!
易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原因。先前真元力无法结成金丹是因为它们的等级太低,现在的太阴太阳之力是生死太极鱼吸引过来的,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啊。除非,它太过驳杂,不够精纯。
是的,不够精纯!
现在易言的丹田中,不仅有着大量之前修炼出来的真元力,而且从外界吸收的太阴太阳之力也没有经过任何精淬,就直接纳入了丹田之中。
虽然知道了原因,但易言对如何精淬太阴太阳之力仍然没有一点头绪。他从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有哪个修真者修炼的是这种力量。因为修炼太阴太阳之力太难了,根本没有哪个修真者能够吸收,更遑论修炼了。
所以,易言现在没有一点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
突然,易言脑中灵光一闪:太阴太阳之力的等级仅次于生死之力,既然生死之力可以形成太极鱼的样子,并稳定下来,那么太阴太阳之力有没有可能呢?
想到就做,反正即便不能成功,后果也不会比现在更严重。易言引导丹田中的能量全部进入正不断加速的漩涡,然后慢慢地压缩,使得漩涡的范围越来越小。同时,精神力不断地渗入漩涡中,努力地控制着能量按照自己想要的轨迹运转。
刚开始时,由于漩涡的是受生死太极鱼的影响形成的,对于外界的干扰很是排斥。易言只能放弃一蹴而就的想法,一点点地控制着进入漩涡中的能量。最初是真元力,由于是自身修炼出来的,易言没费多大工夫就控制了。但对于外界进入的太阳星月能量,易言就有些束手无策了。不过它们的数量毕竟只是少数,并不需要直接控制它们,只要控制真元力将它们包裹起来,效果是一样的。
经过不断的摸索,易言终于将体内的太阴太阳之力构建成一个太极鱼形状的循环,不过有点出乎易言意料的是,这个太极鱼的旋转方向,跟意识海中生死太极鱼旋转的方向是相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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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丹田中已经完全在自己控制之下的阴阳太极鱼,缓缓的旋转带动着丝丝太阳之力涌入丹田,易言忍不住想仰天长啸一声,以发泄自己舒畅至极的心情。
虽然阴阳太极鱼才只是刚刚成形,阴阳之力都还没有完全分开,但易言有着生死太极鱼形成的经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丝丝缕缕的阴阳能量正随着太极鱼的旋转,被不断地从对方的阵营中剥离出来。
但同时,易言也知道自己跟普通修真者的不同:紫府丹田中不能结成金丹,以后也自然不会有寻常修真者修炼根本的元婴,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不断旋转着的太极鱼。
同时,生死之力形成的另一个太极鱼,也静静地盘踞在自己的意识海中灵魂液滴上方。
可以说,易言现在的状态是史无前例的。这是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未来,易言能走到什么程度还是个未知数。
但是,这一切现在都不在易言的考虑范围之内。五年的煎熬,让易言对于能够修炼的渴望压倒了其他的一切,修真界还有一个女人在痴痴地等着他,还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去做。
只要能修炼,易言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何况只是有风险?从没有哪种修炼功法完全没有风险,区别只是大小而已。修真本就是在逆天而行,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又怎能成其大事?
心情大好的易言回到了房间,仔细体味着修炼方式改变后自身的巨大变化。
经历了大喜大悲的剧烈变化,易言的心境得到了进一步提高,不仅稳定在了合体中期,甚至,更进一步提高到了合体中期的顶峰。丹田中的阴阳太极鱼也在不停地旋转着,在意识海中生死太极鱼的影响下,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稳定下来。
可以说,现在易言体内的状况基本上不受他的控制:意识海中生死太极鱼的旋转完全是自发的,易言不仅不能控制,连调用其中一丝能量也力所不及,而且其对丹田中的阴阳太极鱼的影响也越来越大。虽然这个太极鱼是在易言的控制下形成的,但在形成之后,它的旋转方式和速度,甚至阴阳能量的彼此分离都在生死太极鱼的影响之下。
所幸的是,易言还可以调用其中的能量,否则真是欲哭无泪了。
感受着丹田中的能量一点点地精淬,易言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已经进入了金丹初期,虽然没有结成金丹,但以易言前世的经验,还是可以清晰判断出自己的修为等级。
从来没想过进入金丹期对自己会是这么艰难的一件事,易言不由得有些自嘲。也许从自己落入那个诡异的黑洞空间,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吧。有得必有失,自己获得了重新开始的机会,也失去了凭借前世经验轻松提升的资格,甚至要冒比一般修真者更大的风险。
自己现在修炼的功法,已经跟以前见过或者听说过的完全不一样了,可以说是自己新创立的。易言想要给它取个名字,不管自己将来的结局如何,能不能继续将这部功法完善,这样一种史无前例的功法无法在修真界留名都是易言不愿意看到的。
只是,该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好呢?
易言的心思慢慢地沉浸在了对往事的追忆中,从自己被打入黑洞,灵魂液滴中吸入死亡元气,这部功法的基础就已经打下了。从那以来,自己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一个不小心就是魂飞魄散的结局,所幸自己一次次地挺了过来。尤其是现在自身的情况可以说完全是由那两股生死之力造成的,这些经历简直如同梦幻一样。
反复思量中,“生死幻灭”几个大字蓦地从脑海中蹦了出来,易言猛地一个激灵,就是它了!
《生死幻灭诀》!
经历了这么多的挫折,易言更是深深体会到了家人对自己的重要,他简直无法想象,万一自己在刚才构成阴阳太极鱼的过程中走火入魔死去,母亲会怎样的伤心欲绝。所以,易言已经决定,等自己体内的状况稳定下来,就向家人坦白自己的身世,带领他们一起修真。好不容易才感受到了这人世间最纯真的感情,易言不想轻易失去。
转眼间,已经是三个月过去了。
易言丹田中的阴阳能量终于完全分开了,精淬的过程却没有停止。同时,外界的天地灵气和太阴太阳之力也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丹田之中。只是,令易言感觉疑惑的是,从外界吸收进来的能量并不能够直接注入到太极鱼中,只是在太极鱼上方形成了又一个小漩涡,并且随着太极鱼的旋转而不停地转动着。
想不通就不想了,经历了太多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易言也已经看开了。这倒不是说易言对丹田中的状况完全放任自流,毕竟关系着自己的修炼,甚至生命。完全不管的话,不叫豁达,叫没心没肺。
只是从自己重生以来,关于修炼的一切几乎都是自发的,易言不知道对于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不过,自己能够重活一回,就已经是上苍的恩赐了,也许这种情况也是呢,还是顺其自然吧。
易言这种顺其自然的想法,却正符合了无为的天道准则。自然形成的,恰恰是最符合天道的。如果易言在两个阴阳鱼形成的过程中强加干涉,让它们按照自己的想法运转的话,可能此时已经因为体内能量冲突爆体而亡了。
既然体内能量已经稳定了,易言也准备向家人坦白自己的一切了。
易言的外公欧阳昱因为上次担心易言的身体,来到易家后,一直跟易钊这个老友聚在一起,整日里喝喝茶,下下棋,没有离开。倒也省得易言通知他再来一趟了。
这天,吃过晚饭后,沐瑶和欧阳倩收拾着桌子,易钊正拉着欧阳昱要去下棋,易阳也起身准备去练功房修炼。
易言出言叫住了众人:“大家等一下,我有点事情要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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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时候,易言吃完饭后一般就回到房间修炼了。所以,今天突然说有事情要宣布,众人都停下了脚步,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大家都坐下吧,我一会要宣布的事情可能超出了你们的理解范围,请你们耐心听我说完。”看到众人有点纳闷的眼神,易言只能无奈地强调了一遍。
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纷纷来到客厅中坐好。
易钊看着易言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微微一笑,问道:“言儿,你是不是在修炼上遇到什么问题了?”
易言摇了摇头,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有点过于离奇了,易言只好直接把自己的身份讲出来,再慢慢跟他们解释。想好之后,易言缓缓地开口道:“其实,我是一个修真者。”
“什么?修真者?什么是修真者,老易,你听过吗?”欧阳昱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有些疑惑地转头问向亲家易钊。
“修真者?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年纪大了,一时也记不清了。言儿,你接着讲,修真者什么意思?”
易言捋了捋思绪,表情严肃地继续讲了下去:“你们或许听说过,在中国的传说中有很多神仙,他们有着排山倒海的强大力量,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不是传说,那些人也不是神仙,而是阂一样的修真者。”
“神仙?修真者?”易钊喃喃地念叨了几遍,猛地站了起来:“你是说那些仙长?!”
欧阳昱仿佛也想到了什么,紧张地盯着易言,眼睛里散发出热切的光芒。
沐瑶、易阳和欧阳倩三人显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望望易言,再望望另外两人,眼睛中一片茫然。
易言对他们说的话也有些莫名其妙,但转瞬间又恍然了:“仙长?我说的是修真者啊。哦,世俗界确实有人这么称呼,难道你们见过他们?”说到这里,易言不由得也有些激动了,如果爷爷和外公知道修真者的消息,自己找起来就可以省很大的力气了。
“这事说来话就长了,你先把修真者的事情跟我们仔细说说。”
易言强捺下好奇心,将关于修真者的事情娓娓道来。众人对修真者也渐渐地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
所谓的修真者,是指一些修炼着神奇法诀,可以吸收和运用天地灵气的强大人类,他们轰者有些类似,但他们的目标更远,修真者不仅追求着强大的力量,更有着得道成仙的最高目标。由于他们曾经出现在凡人面前,而且表现出来的能力远远超出了人们的认知,因此被老百姓当成了神仙。
修真者居住的地方跟世俗界是分开的,叫做修真界。地球本来也是一颗修真星球,不过在数千万年以前由于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地球上的修真者再也没有出现在修真界其他地方,这才逐渐没落,沦为了一颗凡人星球。
修真等级分为筑基期、开光期、融合期、心动期、灵寂期、金丹期、元婴期、出窍期、分神期、合体期、渡劫期、大乘期十二个阶段。从开光期开始,每个阶段又分为初期、中期和后期。
其中开光期和融合期是后天境界,属于修真的入门阶段。进入心动期说明已经将体内的浊气排尽,进入了先天境界,心动期和灵寂期属于修真的基础阶段。只有进入金丹期才能算是一名真正的修真者。
达到金丹后期顶峰后,进一步的修炼就会破丹成婴。进入元婴期后,就可跳出轮回,长生不死。通俗点说就是,只要修出了元婴,就可以多出无数修炼的时间。
但元婴期是修真者需要渡过的第一道门槛,有三成左右的修真者终生无法突破到元婴期,金丹期的千年寿命结束后,也会和凡人一样老死。
修为达到了渡劫期,那就离成仙不远了。但渡劫期同时也是修真者一生中最大的难关。每个修真者到了渡劫期都要面临成仙前最大的挑战——天劫,只要渡过了天劫就可以进入大乘期,体内的真元力转化为仙元力后就可以飞升仙界。
修真者修炼时吸收的天地灵气是一种十分强大的能量,不仅天地间存在着游离的天地灵气,许多矿石中也存在着这种力量。而这些存在着天地灵气的矿石在修真界也被称为晶石,是修真者筑基,修炼的必须品。
同时,晶石也在修真界中流通,作为买卖法宝、丹药等交易的货币使用。
修真界中的晶石,根据所蕴含天地灵气的多少,分为下品晶石、中品晶石、上品晶石,有些晶石则是天地灵气压缩而成,其中蕴含的能量极为纯粹,被称为灵晶。
晶石在修真界的兑换比例是一灵晶=一千上品晶石=十万中品晶石=一千万下品晶石。
另外,炼器和炼丹也是修真者非常重要的学问。极品的法宝和丹药在修真者心中的价值远远大于任何东西。
每个修真者都粗通一些炼器炼丹的法诀,但只有一些有功法、有天赋并且付出极大精力的修真者才能在炼器或者炼丹上取得较大的成就。在修真界有许多精于炼器和炼丹法门的门派。这些门派在修真界有着超然的地位。
修真界中的法宝分为下品法器、中品法器、上品法器、下品宝器、中品宝器、上品宝器、下品灵器、中品灵器、上品灵器和极品灵器,丹药则分为下品灵丹、中品灵丹、上品灵丹和极品灵丹。
“最后,在修真界还有一类特殊的存在——散仙。”每次想到师傅,易言的心中总是充满了怀念和心酸,因此才把散仙放在最后才讲出来。
“由于天劫的威力过于强大,修真界能够成功渡过天劫的不过十之一二,大部分修真者面对天劫都只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因此,很多修真者的渡劫时如果感觉自己撑不过去,就会兵解修炼散仙。
当然,也有许多没有信心渡过天劫的渡劫期高手会在天劫来临之前就自行兵解,或者在达到渡劫期前因为意外失去肉身,也只能修炼散仙了。
散仙每千年会面临一次散仙劫,威力一次比一次大。直到渡过第九次散仙劫后,就能够飞升仙界,重塑肉身。当年,我师傅就是一位散仙,只是,在渡第八次散仙劫时………”
说到这里,一脸缅怀之色的易言,声音已经有点哽咽了,易家众人面面相觑,不用易言讲,他们也猜出了易言师傅最后的结果——魂飞魄散。
一时间,众人都有点沉默,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气氛有点沉闷,易阳连忙出言岔开话题:“既然言儿你是一名修真者,为何又会出生在我们易家呢?”
刚讲完,易阳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易言既然会出生在易家,那么前世肯定是死了,自己急着转移话题,一时间没有想到这一点,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易言看到父亲懊恼的样子,也不由抛开了心头的愁绪,微微一笑,从在华禹星系abs联邦特种材料研究所做研究员开始,把自己的经历详细地讲了一遍,一直讲到自己今生的修炼状况。
众人的心情随着易言的讲述,也在不断地跌宕起伏着。
为凯瑟琳的背叛而对失魂落魄的易言产生怜惜,为易言修真后每一次进步而欣慰;为易言成功渡过天劫而欢欣鼓舞;为昊晟真人渡劫失败而扼腕叹息;为桑怡婷数百年的痴痴守候而感动怜惜;为天乾宗劫杀易言强抢法宝而切齿痛恨;为易言在空间通道中的境遇而提心吊胆。
但易言并没有告诉家人自己现在修炼所承担的危险,说出来也没什么好处,反而惹得他们为自己担心,易言索性缄口不言了。
易家众人听得心驰神往,对他们来说,易言所描述的一切如同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画面呈现在他们面前,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这在以前自己的认知中,简直是无法想像的事情。
易言并未出言打扰众人,静静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自己当年第一次听师傅说起时又何尝不是这副样子呢?
易钊第一个回过神来,眼睛里蓦地爆出一股精芒:“好!从言儿练武第一年的成疽就知道,你必是我易家的麒麟儿,只是没想到其中居然还有这般曲折。只是言儿,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们呢?”
其他人此时也已经被易钊的话惊醒,闻言纷纷转头看向易言。
易言微微一笑:“因为我以前没有想好怎么向你们开口,而且即便告诉你们,我也没有能力帮你们修炼。现在我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初期,已经有实力帮各位长辈筑基了。”
“你是说我们也可以修真?”欧阳昱这样在世俗界达到顶峰的武者对于易言描述中的修真界充满了无限神往,听到自己等人也可以修炼,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
但下一刻,他又颓然地再次坐了下去:“可是习武都要从小时候练起,想必修真也是一样的吧?我们的年纪都这么大了,恐怕……”
看着众人脸上,如同美味佳肴摆在眼前,双手却被捆住一样的遗憾表情,易言嘴角抹过一丝浅笑:“既然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就是有把握让你们能够修炼,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找到筑基需要用的晶石就可以了。
对了爷爷,你刚才说的仙长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见过其他的修真者吗?”
关系到自己最开始来地球的目的,易言也不由得有一丝紧张,双眼紧紧地盯着易钊,期待着他接下来将要说出的内容。
“此事,就要从百年前说起了……”
这段秘辛,不仅易言,连沐瑶、易阳和欧阳倩也是不知道的。随着易钊的述说,那一段数十年前的往事渐渐地浮现在了众人眼前。
数十年前,神州大陆遭受到了东方那个一衣带血的邻邦无耻而残暴的践踏,数以千万计的神州子民惨死,真个是:长原尽赤,大水失声。尸骨如山千江满,愁云惨淡万里凝。
当时的武林也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各大门派和古武世家纷纷入世,刺杀侵略者们的首领,意图逼迫他们撤军。一开始,这种办法倒也颇为奏效,可好景不长,那些高级将领身边很快就出现了不少武学高手、忍者和阴阳师,甚至还有一些强大而神秘的人物。
神州的武林高手一旦被这些高手拖住,在军队的围剿下就很难脱身。尤其是那些强大神秘的人物,一般的武学高手在他们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即使是达到先天境界的高手也很难逃过他们的追杀。
当时的武林元气大伤,易钊和欧阳昱的祖父就是在那时候相识并成为好友的。后来,欧阳昱的祖父被倭寇的高手追杀,易钊的祖父解救不成,自己也陷入了重围。结果,两人双双死在了那场浩劫之中。
后来,这场俗世轰林的劫难终于惊动了避世潜修的修真者。他们同样世俗界,虽然都已经脱离了世俗界几百年的时间,但当他们看到自己那个时代强大威武的神州,居然被当时摇尾乞怜的倭寇侵犯,震怒之下愤而出手,最终引出了双方的顶尖高手。
两方相约在东海一战,具体的过程这些武者不清楚,他们还不够资格参与这种程度的大战。但结果却传了出来:双方一场拼斗下,两败俱伤。约定双方都不能插手世俗之事,百年之后再一战定输赢。
这些修真者在最危急的时刻出现,又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当时的武者都称呼他们为“仙长”,以表达感激和尊重之情。
当时易钊和欧阳昱的父亲也才只有几岁,只能在家中静等消息,直到家中长辈的遗骨被送回时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沐家只是一个没落的小家族,没有资格参与那场大战,沐瑶自然也不清楚事情的始末。
四人听完后,才算知道了易家和欧阳家的渊源。
易言终于知道了地球上修真者的消息,虽然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们,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百年之期只剩十几年了,到时候,自然会见到那些修真者。以易言的性格,最痛恨的就是那种欺软怕硬又恩将仇报的无义小人,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亲自出手灭了那帮倭寇。
第一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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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易言告别了家人,他决定到秦岭山中修炼。自己现在的实力还太低,要想为家人筑基,就必须找到品质足够好的晶石,但那些晶石只会存在于高山深壑,甚至于万丈海底,以易言此时的实力,还无法深潜入海底探寻。
而且,百年之期很快就要到了,易言也必须得尽快提高实力,才能有资格参加战斗,一切都迫在眉睫。
易言进入秦岭,并没有随便找个地方开始修炼。而是感受着山底的灵气脉络,细细地探寻着。一般的地方对他的修炼根本无所裨益,必须要灵气极充沛精纯的地方才可以。易言现在虽然可以吸收太阴太阳之力,但是吸收速度还很慢。这样,天地灵气的充沛程度就直接决定了修炼速度的快慢。
数月的探寻之下,易言终于在秦岭山脉起始处找到了自己理想中的地方,这里跟世界屋脊上的一系列大山遥遥相望,是整个秦岭的灵脉所在。
布下了隐身和几个防御禁制后,易言盘膝坐下,灵识内视,开始闭关。
丹田中,阴阳太极鱼中的能量仍然在丝丝地抽离着,停留在对方阵营中的已然不多。
源源不断吸收进来的天地灵气和阴阳之力仍然在阴阳太极鱼上方的漩涡中旋转着,丝毫没有注入太极鱼的意思,只是现在已很难分辨出天地灵气和阴阳之力了,天地灵气在不断的精淬下,已经越来越清晰地分出了阴阳两种属性。
了解了体内现在的状况,易言调动灵识,全力催动太极鱼中能量的分离,至于上方的漩涡,现在暂时还顾不上。
在易言的全力催动之下,太极鱼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原本只是靠着同属性能量吸引而剥离的阴阳能量,如归巢的倦鸟,飞扑进了自己的阵营。
时间飞逝,已是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在这三年中,易言全身心地投入了修炼之中,跟以往在家时时断时续的状态完全不同。
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阴阳鱼中的能量已经完全分开了,无论易言如何催动,都无法再从对方那里抽取出一丝能量,而且阴阳能量也越发地精纯了。静静旋转着的阴阳鱼,金银两色泾渭分明。只是,跟生死太极鱼一样,金色太阳之力的鱼眼处却是一点至阴至纯的太阴之力,太阴之力那一半的阴阳鱼眼却是一团至阳至烈的太阳之力。
同时,两颗鱼眼处,各有一小簇火苗轻摆摇曳着。太阴之力的金色鱼眼处是一簇金色的火苗,仔细观察之下,易言惊讶地发现,这簇火焰除了有些小,温度竟然丝毫不下于自己前世元婴期的真火!至于银色鱼眼处的银色火焰,更是让易言惊诧莫名,因为这竟然是跟那簇金色火焰同等级的寒属性能量!说是火焰,只是因为它的外型跟火苗一样而已。
易言之前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体内同时修炼出寒热两种对立属性的能量,而且寒属性修炼者修炼出的也不是火焰形状。
左思右想之下,易言只能将其归结为是《生死幻灭诀》造成的。《生死幻灭诀》同时修炼太阴太阳两种能量,产生跟能量对应的两种属性火焰想必也是正常的。
暂时想通了的易言非常想试一下真火的威力,但他手头现在又没有什么炼器炼丹的材料,正犯难之时眼睛不经意间瞟过了横放在身前的那把唐刀上。
蓦地,易言的眼睛就是一亮。对于整把刀,易言一直不太满意,不知道是地球修真界的没落,还是武修者本就不善于炼器,能炼制出上品宝器的材料硬生生给降了两个档次。现在自己有了真火,将战刀重新炼制一遍的冲动不可遏止地爬上了易言的心头。
想到就做,易言首先回顾了一下自己前世的炼器方法。至于在空间通道中学到的那些,只有《铸甲真解》由于体悟的时间最长,之前也有过一些了解,可以参考一下,其他的功法在没有融会贯通之前易言可不敢用,这把刀是易言现在唯一的法宝了,万一炼废了再后悔可就晚了。
花了三天的时间,易言仔细地考虑好了每一个细节,这才开始炼制。
首先,易言破解了刀中原本镶嵌的几个阵法,这些最简单的锋锐阵、坚固阵和轻灵阵易言实在是看不进眼里,只有一个小型的聚灵阵才能稍微引起他的兴趣。
也许是因为武修者一般不擅长使用法宝离体攻击,所以在法宝中刻上聚灵阵用于加速自身真元的恢复,这倒是给了易言一些启示,但这个聚灵阵的功效实在是太低了点。
把原来的阵法全部破除后,易言放出那朵金色的火焰,将材料融化成了一团液体,控制着真元力将液团中的杂质一一逼出,直到再也逼不出一丝方才将材料再次塑形。法宝的形状仍然是那把唐刀的样子,易言没有做任何的改变。怎么说这也是易家先祖留下的传家之宝,易言也不愿意彻底抹去它的痕迹。
最后,易言将之前思考好的三十六个阵法一一刻上,并且将它们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型复合阵法,大大提高了阵法的功效。只能镶嵌中型复合阵也是因为受到材料所限,易言前世就曾经在一把高级材料炼制的飞剑中刻下过八十一个阵法组成的大型复合阵,但由于只是些中级材料,这已经是易言的极限了。
满意地看着重新漂浮在自己面前的唐刀,易言不禁有些得意。通过这次炼器,易言不仅将唐刀的品阶从下品宝器提高到了上品宝器,同时也验证了自己原先的猜测,那团金色火焰的温度果然超过了金丹初期的正常温度,这也是《生死幻灭诀》带来的又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好处。
将唐刀横置在身前,易言并没有就此停止,他已经沉浸在了修炼时的美妙感觉之中。那种亲眼看到自己体内能量越来越精粹的奇妙感觉,让易言深深沉醉。
阴阳鱼的能量分离开后,易言继续催动了月余,直到确认无法继续抽离,易言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阴阳鱼上方的漩涡之中。
由于此地处在秦岭灵脉之处,天地灵气极其精纯庞大。此时的漩涡,体积已经壮大到了几乎是阴阳鱼一半的程度,随着易言灵识的推动,漩涡的吸力也猛然间加大了,外界能量涌入的速度也在疯狂地提高着。不过,以易言合体中期顶峰的心境,一点都不需要担心自己无法控制。
直到最近,这种疯狂的吸收才渐渐地慢了下来。此时,漩涡的体积已经跟阴阳鱼几乎一样了。由于三年来的不断吸收,尤其是后面一年多易言的全力催动,剧烈增大的漩涡中,能量像刚形成时一样驳杂不堪,根本无法注入到太极鱼中。
现在易言已经慢慢地摸索出了一些经验,阴阳太极鱼除了最开始形成时外,只能吸收精纯到极致的能量,丝毫的驳杂都会被拒之门外。所以,易言也不急着继续修炼下去,漩涡的高速旋转会自动地将其中的能量提纯精淬,即便使用灵识催动,效果也不会很大。
既然现在修为的提升已经用不着自己操心,易言决定继续研究未竟的招式。自从尝试着结成金丹,易言已经有八年多的时间没有将精力放在这上面了。此时重拾,想起自己经历的那么多事情,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招式的锤炼不是静坐沉思就能完成的,尤其是易言希望能将自己学会的招式精髓融合,创出一套适合修真者使用的功法,更加需要对招式的反复使用和理解。
从三年未动过的地方站起身来,易言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咔啪啪”一阵脆响。幸好是修真者,换成凡人,三年的时间坐下来,全身早已僵死了。
随意地舒活了一下筋骨,身体的状态已经完全苏醒。易言开始闭目沉思该从哪里入手。蓦地,易言的眼睛陡地睁开,一股精芒闪现,身形缓缓地动了起来。既然要将招式融合,首先就要完全体会出它们的精髓所在,易言开始一套套武功的演练了下去。
渐渐地,易言的眼睛又缓缓地闭上了。月光下,一个身影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模糊,最终只剩下一团光芒在山间穿梭。浑然忘我之下,易言不自觉地在招式中带出了丝丝的真元力,只见一金一银两色能量随着易言的舞动划出道道玄妙的轨迹,在满天星斗的映衬下煞是好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半年,易言的动作又逐渐地由快到慢,恍惚的身影慢慢地凝成了实体,直到慢慢地停止。
此时,易言的眼睛仍然没有睁开,而是慢慢地体悟着。脑海中,刚才自己的动作一遍遍地浮现闪动着,只是速度比实际中快了无数倍。易言一遍遍地剖析着,将招式拆开,组合,再拆开,再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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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站了不知道多久,易言身上已经积起了薄薄的一层灰尘。山林间的一只伯劳仿佛以为这是一根树桩,竟大胆地落在了易言的肩上,尖尖的鸟喙在易言的长发间拨动,似乎在找寻它期待中的虫子。
陡然间,易言动了起来。肩膀上的伯劳受到惊吓,扑楞楞冲天而起,停在一根树枝上歪着脑袋打量,仿佛在疑惑一根树桩为什么会突然动了起来。
此时的易言,全身舞动间,一招一式清晰地展现了出来。但如果有人在旁边观察,就会惊奇地发现:易言此时打出的招式,竟跟上一次打的完全不同,每一招间,都折射出几个不同招式的影子,只是更为简练,更为灵动。
渐渐地,易言动作中其他招式的影子已经越来越模糊,最终不见了踪迹,呈现出来的,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跟以往完全不同的招式。
这一次,易言打完所有招式所用的时间明显比上次短了很多,但仍然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树上的伯劳早已飞走觅食了,只剩下易言一个人在密林山壑间独舞。
又是一个由快到慢,直到静止的过程。不过,这次易言停下来体悟的时间比上次要长很多。
就这样,易言不断重复着演练招式、静立体悟的过程。演练的时间越来越短,但体悟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已经是第六次重复这个过程了,现在易言将招式演练一遍所用的时间只有两三天,但体悟的过程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易言仍然没有丝毫动作的迹象。
清晨,初升的太阳将灿烂的金光洒下,照射在静立的易言身上,如同一座上古神像般卓尔不群。
骤然,易言睁开了已经闭上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眼睛,目光仿佛穿越了山岭的阻隔般,直视西方。同时,灵识如同铺天盖地的潮水般扑了过去。
“是个灵寂后期的小家伙,呵呵。”易言的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微笑浮现。
原来,正沉浸在武学体悟的易言,刚才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真元力波动,虽然很微弱,但易言此时浑然忘我的敏锐状态,依旧被惊醒了。
没有犹豫,易言随手给自己加上一个隐身禁制,祭出唐刀,一步踏上,如同一道幻影般划过长空,朝着感受到真元力波动的方向飞驰而去。
虽然修为没有达到出窍期,无法凌空飞行。但以易言合体中期的心神境界,尤其是灵魂处于液滴状的高级状态,能够完美地控制体内的真元力,飞行的速度比起元婴期也不遑多让。
不久之后,易言已经穿越数千里的距离,来到了昆仑山脚下。
抬头仰望,巍巍高岭如巨龙横空,连绵苍莽,山脚碎石嶙峋,一段不长的缓坡后陡然拔起,刀削一般齐整。山腰处雾气蒸腾,如袅袅仙子采九天烟霞织就的霓裳般遮蔽了山峰。穿透重重雾云,易言的目光轻易看到山顶处皎洁的白雪覆盖之下,奇峰突起,插云而上。
又有条条小溪从山间蜿蜒而下,淙淙溪水叮咚作响,给这仙境一般的皑皑大山平添一份宁静婉约。
易言不由得喟然长叹:不愧是九州祖脉,道家正统,好一个巍巍莽昆仑!
收拾起心情,易言踏起长刀,排空而上。
到了此地,易言之前感受到的那股真元力波动越发清晰了。不一刻,在一个草木葱郁的山谷中,易言眼前出现了一个灵寂后期的修真者。他正祭起一把上品法器级别的飞剑,努力地练习着御剑飞行之术。每次从飞剑上摔下,那个修真者来不及招回飞剑,不断地发出真元力击向地面,以降低落地时的冲击力,一股股真元波动随之传出。易言正是感觉到这股真元波动,方才追到此处的。
看着这个小家伙一次次摔下又一次次继续努力,易言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第一次御剑时的样子,当时自己也是这般的倔强和不服输吧。
思念间,易言已经撤掉了隐身禁制,闪身来到了那名修真者面前,微笑着打量对方。
“呀!”对面的那名修真者显然被突然出现的易言惊到了,一个趔趄就从飞剑上掉了下去,一时间竟忘了击出真元力,身体直挺挺冲着大地栽了下去。
倒不是他胆子小,在地球这个天地灵气稀薄的地方,能够修炼到灵寂后期的,也必是心智坚毅之辈。只是在他专注地练习时,突然有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而且来人的修为他一点也看不透,由不得他不惊讶。
易言一皱眉,要是这小子被摔死也有点麻烦,自己本来是想问他一些地球修真界的事情,没想到一时激动倒把他吓到了。
一个俯冲,易言轻松地将那名修真者捞起,放在了地面上。
此时,这位修真者也回过神来了,冲易言深施一礼:“晚辈昆仑派弟子尘明,见过前辈,多谢前辈施手援救之恩。”
他可不敢因为易言年轻的相貌而轻视,尘明能在易言的身上感受到只在师傅身上感受过的强大气势。修真界实力为尊,无论如何他都不敢有丝毫不敬。
易言见状微微点头,此子倒是乖巧。看其根基也是颇为牢固,这昆仑派在地球应该是个不错的修真门派了。遂温言道:“道友不必客气,在下易言,冒昧打扰了。我想拜访一下贵掌门,询问一些事情,不知道友方不方便?”
尘明闻言,心底犹豫不绝:“此人绝对是个高手!师门内最近一直在准备百年之战,如果他要对我们不利的话,恐怕要造成很大的损失。”想拒绝又怕易言发难,故此一直沉吟不语。
易言可是有几百年经验的人物了,一眼就看出了尘明的顾虑。想想也是,自己与他素不相识,初次认识第一句话就要求见他们掌门确实有些冒昧,也难怪他会起疑了。
略一索,易言面色转为严肃:“道友,实不相瞒,在下是为了那场百年之战而来,只是我的身份暂时不方便透露,还望道友见谅。”
尘明听得易言道出百年之战,眉头微不可查地略一上扬:他知道那场战斗?而且看他一脸正气,应该没有恶意。不过为何我从未听说过此人,而且他居然不知道我昆仑山门所在?
虽然心里还有着种种疑惑,但尘明已经认同了易言的说法,微微一躬身道:“此地离我昆仑山门已经不远,请前辈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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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明说完后,祭起飞剑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虽然御剑之术还没有练熟,但尘明显然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了昆仑派的面子。
易言微微一笑,虽然自己可以带着他一起御剑飞行,但也不愿意打击他对宗门的一片维护之心。于是只是紧紧跟在尘明身后不远处,以便他摔下来时可以及时救助。
一路上虽然飞得歪歪斜斜,但尘明居然没有再掉下来,这倒是让易言颇感意外。
大约半个时辰后,尘明终于降落在了一座山峰的半山腰处,扬手打出几道手诀,漫天云雾渐渐散开,一座气势雄伟的门户出现在了易言的眼前。
门户前的地面均是用数米长宽的坚硬玉石铺就,两根足有十丈高的玉石柱子矗立两旁。立柱上各有一条金色盘龙蜿蜒而上,巨龙龙尾分别垂在玉柱两侧,似是拍击地面后窜空而上,龙爪牢牢扣入玉柱,龙首伸入半空,横跨在立柱中间。
两只巨龙各探出两只巨爪,合抱住一块巨大的金镶玉牌匾,上书两个龙飞凤舞金光闪闪大字—昆仑。
从远处望去,巨龙横眉立目,栩栩如生,偏又似对中间的那块牌匾无比恭敬,给人一种霸气和恭顺的强烈对比。
尘明回身向易言揖手为礼道:“还请前辈在此处稍等片刻,待晚辈先行通报掌门。”神色间尽是一片自豪得意之色。
易言微笑点头,示意其自去。
尘明回宗后一路赶往昆仑派掌门,也是他的师傅紫虚真人平日修炼的山洞。
路上碰到的几位师弟也来不及打招呼,只是略略颔首就疾驰而过,惹得一众师弟心奇不已。要知道,尘明一向平易近人,从不因为自己是昆仑掌门亲传弟子就以势压人,所以人缘甚好。几个年轻弟子也起了好奇之心,跟在尘明身后想去看看有什么事能让这个一向沉稳的大师兄这么沉不住气。
不多时,尘明已经来到了紫虚真人修炼的山洞口处。略微整理了一吓,尘明扬声道:“弟子尘明有要事求见师傅。”
片刻后,山洞中传出了一道恬淡的声音:“尘明你进来,其他弟子各自散去吧。”
尘明忙躬身上前,低头走进山洞之中。几个年轻弟子看到尘明被单独招了进去,知道没什么热闹可看,也就三三两两地回去了。
尘明进入山洞中,向紫虚真人行礼之后,躬身站在一旁,静等着师傅问话。
修真界同世俗界中的武学世家一样,一直遵守着古老的礼仪,由于他们的年代更为久远,长幼尊卑的规矩甚至比武学世家中更为严格。所以,在紫虚真人问话前,尘明是不敢开口的。
紫虚带着满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子,从他刚才匆匆而来就可以知道他必然有什么急事要向自己询问,此时还能够不急不躁,也不枉自己平日里的一番教导。
想归想,紫虚也很奇怪尘明出去练习御剑之术为何短短几个时辰就回来了,自己当年也花了三天的时间才练习纯熟,尘明虽然资质不错,但还远未到几个时辰就能练熟的地步。
当下出言道:“尘明,为师命你去练习御剑之术,这才短短几个时辰,莫非你已经练熟了么,还是有什么问题不清楚的?尽管道来。”
尘明忙一躬身:“回师傅,弟子修炼上并无问题,是有其他事情才回来的。”
“哦?你说说看。”紫虚有些诧异,他的这个弟子修炼一向勤奋刻苦,从来没有过畏难止步或者半途而废的情况,今天怎么会这么反常呢?
“是这样的,弟子今天在离我玉虚峰数百里的一处山谷中练习师傅传授的御剑飞行之术……”尘明将遇到易言的经过、两人的对话以及自己的判断全盘托出,然后躬身退在一旁等候师傅吩咐。
紫虚静静地听尘明讲述完毕,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闭上眼睛静静地索了起来。尘明也没有出声,山洞中一时间陷入了一片静默。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紫虚猛地睁开了眼睛:“无论如何,既然人家来到了我们昆仑派,就不能不接待,否则不合待客之礼。尘明,让人去通知你紫翰等几位师叔去玉虚宫等候,你随为师去迎客。”
言罢,紫虚真人从打坐的蒲团上站起身形,当先出洞去了。
尘明连忙紧跟着紫虚离开,路上招呼过一个师弟,交待他去请了几位师叔,方才追着紫虚的身影往宗门处疾行而去。
“不知道友光临,紫虚迎接来迟了,还请海涵。”
易言正四处打量着这玉虚峰的风景,一声爽朗的笑声传到了耳畔。迎声望去,迎面正走来一位中年道人,只见他身材高大,面色如玉,国字脸庞上三缕长须飘洒胸前,又兼神清气朗,好一派仙风道骨,直若民间传说中的神仙人物一般。
微微一笑,易言迎上前去,微行一礼,道:“在下易言,冒昧打扰之处,还望道友见谅。”
紫虚看到易言,先是一愣,而后忙快步上前,恭敬道:“前辈客气了,山门不是待客之地,还请前辈随贫道到大殿一叙。”在远处时尚不觉得,等靠近之后,易言身上散发的气势让紫虚暗暗心惊,灵识也无法探查出易言的修为,紫虚也不敢再以道友相称了。
易言倒是没觉得不对,修真界以实力论辈分,紫虚的心境不如自己,误以为自己修为高于他,称呼前辈也是正常的。修真者的心境一般是跟其修为相符的,除了易言这样极为特殊的情况,没有哪个修真者专门提高心神境界而不提高修为的,因为在修真者的普遍认知中,提高心境是为了控制随着修为而增多的真元力,修为的提升才是最终目的。
紫虚的这番话落在随后而来的尘明耳中,震撼力是巨大的。虽然之前就觉得易言修为不低,但高到连师傅还高都要叫前辈的地步,他却从没想过。在他的认知中,师傅是修真界中修为最高的人,只有有数几人才能跟师傅相提并论,正因如此,他才敢将易言带回宗门。
对于紫虚的探查,易言也不生气。自己贸然登门,对方有所警惕是必然的。何况他刚才也用灵识扫探了紫虚一番,不过以紫虚元婴中期的修为,无法发现罢了。
“道友不必客气。”易言也未多言,只是随紫虚一同步入昆仑派。
一路上,紫虚边走边未易言介绍着昆仑山的风景,同时言语间也在不断地试探易言的底细。眼看百年之战将近,宗内突然来了这么一位自己都看不透的人物,不由得他不小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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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时,几人已经来到了玉虚宫。
易言抬头看去,眼前一座大殿高有十七八丈,两扇朱红镶金钉的门板高九丈,宽六丈有余,看样子应该是模仿自神州古代宫廷大殿所建。
进入大殿,早已等候于此的紫翰、紫炎、紫楚、紫松几人连忙迎上前来,跟紫虚见礼:“见过掌门师兄。”
易言在一旁看得暗暗点头,三个金丹后期、一个元婴初期,修为虽然不是很高,但基础却很扎实,不错。
紫虚跟几位师弟打过招呼后,侧身向几人介绍易言道:“几位师弟,今天易言真人光临我昆仑派,所以为兄召集大家过来见过。”
几人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易言,仔细看去不由齐齐一惊。
易言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跟整个天地融合在了一起,即便他们是修真者,不注意的话也将易言忽略了。这说明易言的修为(其实是心神境界)远远超出了他们。
但这几人毕竟是修真者,而且境界稳固,只是一愣之下就恢复了正常,纷纷上前见礼。
待寒暄过后,众人纷纷落座。相互客套了一番,还是昆仑掌门坐在了主座。易言虽然在众人眼中高深莫测,但实际上只是心神境界高的原因,真实修为还只有金丹初期,在心境的辅助下,所能发挥出的战斗力也不过金丹后期而已。再者,易言前一世的性格也是如此,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所以只是坐在了炕。落在众人眼中,反而觉得易言为人谦虚,并不以强势修为压人,对他的感觉在畏惧之外又增加了一层尊重和认可。
其实这回倒是易言妄自菲薄了,阴阳之力的等级远远高出他以前修炼的真元力,真正拼斗起来,易言即使对上元婴初期的修真者也未见得落败。
《生死幻灭诀》虽说是他自创,实际上却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成功的。只是这种成功的几率实在太低了,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等待易言的都是魂飞魄散的结局,能有现在的成就,不能不说易言是极其幸运的。但也正由于这种种的机缘巧合,现在易言对《生死幻灭诀》的了解也是极为肤浅的,还处于慢慢摸索的境地,所以才会低估自己的实力。毕竟只有在全力发挥的情况下才能更加深刻地了解自己,闭门造车的情况下难免失误。
紫虚待众人众人坐定后,挥手让大殿中值守的弟子退下。向正端起香茗,细细品味的易言问道:“听门下弟子尘明禀报,易言真人是为百年之战而来,不知真人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呢?”
百年之约只有当年参与了那场大战的修真者才了解,世俗中的武者对于结果也不是很清楚。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突然有个自己都看不透的高手为此事而来,紫虚不得不慎重对待。
易言在昆仑山门处就已经想好了说辞,闻言随手放下香茗,微微一笑道:“不瞒众位,我也是从家中长辈口中得知的。
我易家起自唐天宝年间,祖上当年在军中有幸结识了一位修真界前辈,得其传授了一部武修功法。奈何此功法修炼条件太过严苛,所以易家一向是以古武传家,以期能够有后人可以达到功法的要求。在下有幸符合先祖传下的条件,才得以修炼此功法。
至于我为什么知晓这百年之约,却是因为我易家长辈当年也以武者的身份参与了那场大战,虽然不幸罹难,却也从其他交好家族中得知了此消息。”
易言如此解释也有些情非得已,自己转世重修的事情除了家人又怎能轻易告诉他人?只有说自己修炼的是众人知之甚少的武修功法才能让他们相信。
“武修?”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作为修真界第一大派的高层,几人对于武修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据昆仑派典籍中记载,不同于普通的修真者,武修者对于资质的要求极为苛刻,必须是武学修为突破先天境界后方可修炼,而且跟普通的修真者相比,战斗力极为强悍。
易言待众人慢慢恢复过来后才借着问道:“我只是从家中长辈的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当年那一战的具体过程却是不甚了了,还望紫虚掌门告知。”
此时紫虚已经慢慢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因为武修这一特殊的修真类别,自己等人也不过一知半解,外人更难知晓。而且,据宗门典籍记载,武修者近身战斗能力极为强悍,只要一看战斗方式就可以分出真假,易言即便要撒谎也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转而又是大喜,易言这一名武修者的加入,对自己一方无疑是极为有利的,大大增加了自己等人取胜的砝码。
当下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向易言和盘托出:“其实,当年那一战说是打成平手甚为勉强,其实是我们神州修真者败了。”
“哦?”易言不由得有些惊讶。易言在修炼之余,曾经仔细研究过地球历史,尤其是华夏浩浩五千年的璀璨历史。那个倭国顶多算是中华文化的一个分支,虽然近代由于某些原因世俗界的实力超越了神州,但修真界的实力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提升的。当年倭国之人不过是从神州修真界的一个小门派偷取了一部粗浅的五行遁法,才慢慢地发展出了所谓的忍术。他们的高手能够跟神州修真界势均力敌已经很让易言惊讶了,听爷爷说到结果时还在感慨修真界的没落。现在竟从这修真大派的掌门口中听说倭国修真界的力量超越了神州,更觉难以理解,难道其中有什么变故不成?
紫虚注意到易言惊讶的表情,继续解释道:“最初,我们也只是派出一些二代弟子参与进去,毕竟据我们的了解,倭寇修真者的力量是很弱的。一开始时很顺利,那些忍者和阴阳师实力确实不堪一击。但好景不长,很快这些弟子就遇到了一些强大的高手,以他们的实力竟然无法抵挡,修真界也因此而损失惨重,我们这一代修真同道也不得不入世了。
当时神州几大修真门派的掌门都亲自出手了,连门派中潜修的几位长老也被搅得不得安宁。在众人齐心协力下,很快就将倭寇修真界之人赶出了神州,赶回了那个小岛。当时我们几派的掌门商量了一下,决定将这些修真者全部诛杀,以免后患。”
易言听到此处,轻轻地点了点头。除恶务尽,一旦恢复了元气,以那帮倭寇的卑劣,不但不会对神州修真界的网开一面心存感激,反而会变本加厉的凶狠。一直到此处都没有出乎易言的意料,但结果却不是想像的那样,易言也知道,接着肯定会有什么变故发生,于是收敛心神认真地倾听。
果然,紫虚的脸色忽然变得极为复杂,有悲痛,有哀伤,有惊恐,更有坚决。此时他的语调已经变得十分低沉:“本来一切都在按照我们之前的设想进行,但就在我们进攻到他们的大本营——xx神厕的时候,变故发生了!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倭岛的东面滚滚而来,压得在场众人呼吸都有些不畅。紧接着,一个八首一尾,大蛇模样的怪物伴着滚滚黑烟从海面上冲了过来。随之出现的是从它口中喷出的阵阵毒雾,向在场的神州修真者展开了攻击。猝不及防之下,不少金丹期的弟子当场死亡,连元婴期的高手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影响。
幸好,各门派的长老暂时还没有离开。在他们的组织下,在场达到元婴期的修真者合力跟怪物展开了拼斗。无奈,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我们这一方的长老,实力最高的也不过元婴后期,但那怪物最少有出窍中期的修为,而且肉身无比强横,法宝打在它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白色的印迹,完全无法给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最终,敝派和蜀山剑派的两位长老在其他人的配合下冲到了怪物身边自爆才让它重伤。但那时神州修真界的众人也大多已经真元耗尽,无力再战。
双方这才达成协议,不得参与到世俗界的争斗中,百年之后再一战定胜负。
但实际上,还是我们输了,以世俗界的实力,神州实在很难对抗倭寇的侵略。虽然修真之人讲究清心寡欲,但我们毕竟是从世俗界来的,眼看着自己的同胞,无数神州子民遭受残害,我们却无能为力,实在是……”
说道此处,紫虚的脸上已经满是不忍和愧疚。
易言当然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也是满脸肃穆之色,一丝丝杀气不由自主地散发了出来。紫虚被这近乎实质的杀气从回忆中惊醒,紫翰四人也一起抬起头来,惊骇欲绝地看着正不断散发出狂暴杀气的易言。
刚才他们听易言讲自己修炼时间并不长,以为即便他天资纵横,也不可能是短短时间内达到太高的境界,自己等人看不透他的修为只是因为武修功法特殊的缘故,心中的敬畏慢慢地放了下来。但现在易言不经意散发出的杀气马上又打破了他们的认知,在这种气势的笼罩下,几人额头上的冷汗颗颗滴落,自己等人居然无法产生丝毫抵抗的念头!
“砰!”却是易言身边小几上的玉制茶碗承受不住易言身边激荡的气势,被生生压爆了!
这一声脆响也让易言回过神来,收起了微微外溢的气势,同时向昆仑派几人投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几人感觉周围的压力一轻,抬头看向易言的目光中更添敬畏。
感觉到气氛的沉闷,易言连忙转移话题,略带疑惑地问向紫虚:“八首一尾的大蛇?好像是倭国神话中的八岐大蛇吧,不是说被斩杀了吗?”
紫虚闻言,忙整理了一下思绪,略带苦笑道:“如果是其他修真者,可能还真的无法解答这个问题。
大约两千年前,敝派的一位前辈昊玄真人外出游历,搜寻材料炼制法宝。途经东海倭国时,听闻民间传说有妖怪吃人,探查之下,发现是有妖物作祟,为祸人间。昊玄真人本着修真之人除魔卫道的宗旨,寻访到妖物的洞府,发现那妖物就是这八首一尾的大蛇。由于那时这妖物修为尚浅,激战数个时辰后终于被昊玄真人击败。
昊玄正要斩杀此妖,那大蛇却苦苦哀求,说自己刚开灵智,无意间犯下大错,求昊玄真人网开一面,饶它一次。
昊玄真人念在它以兽身苦苦修行至今,实属不易,况且上天有好生之德,也就饶过了它一次。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那妖物确实没有再出来为恶,也就以为它改过自新了。
因为昊玄真人跟八岐大蛇的战斗,并最终将其击败的场景被那倭国上的凡人看到,才会留下那些神话传说。
昊玄真人回山后也没有多提此事,只是作为轶闻记录下来。没想到那妖物居然如此隐忍,实力增强后又再次出来为恶!
当年我们也是从东海回来后,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昊玄真人留下的玉简,才知道这件秘闻的。”
易言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一旦中原神州国力疲惫,倭寇就会锲而不舍地侵犯,想来也是受到那八岐大蛇的指示。以那妖物的神通,控制所有的凡人固然力有不逮,但仅仅控制凡人的首领还是轻而易举。而倭寇卑劣无耻的性格,显然也是受到了八岐大蛇的影响。
至此,当年那场大战的前因后果才算是搞清楚了:那八岐大蛇非但没有对自己当年的作为有所悔悟,对昊玄真人饶其性命心存感激。反而恩将仇报,一旦抓住机会就疯狂报复。以它惜身怕死的性格又不敢直接找神州修真界的麻烦,便将一腔怒火发泄到了神州子民的身上。
数十年前的那场大战让八岐意识到神州修真界并不如它想像中那么强大,在当时无能为的情况下又定下了百年之约,莫不是想将中土修真人士一网打尽么?!
“哼!”想到此处,易言不由得冷冷地哼了一声!如果易言没来地球,以神州修真界没落至极的状况,说不准八岐大蛇的这个阴谋还真的能够得逞。但现在被易言撞到,说不得要将其彻底斩杀,以绝后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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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易言以前之所以要参加百年之战只是为了报家仇,现在已经提升到了神州修真界生死存亡的高度上了。无论如何,务必要将八岐大蛇以及倭国的修真者全部斩杀,否则以它们睚眦必报的性格,神州大陆以后怕是永无宁日了!至于这个民族,还是交给国家来处置吧,在身边留下一个敌人有时候对一个国家未尝不是一种鞭策。
不过易言现在的实力还很低,要对付已经达到出窍期的八岐大蛇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易言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不过在此之前易言需要了解一下现在神州修真界的实力,看看能不能把总体实力提高一下,也算是自己对地球这个曾经的修真圣地尽一份心力。
忽然,易言想到了一个问题:以紫虚仅仅元婴中期的实力居然成为了修真第一大派昆仑派的掌门,而且刚才听紫虚所说,昆仑派的长老也仅仅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却已经开始潜修了,这在修真界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元婴期才刚刚够资格在修真界游历而已,基本属于最底层的存在了,修真者也只有到了渡劫中期后才会潜修,以应对天劫。神州修真界简直虚弱到了令人无法想像的地步!
易言对此百思不得其解,遂出言问向紫虚:“紫虚真人,刚才听你提到贵派的几位长老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平日里都在潜修,不知这是为何?”
紫虚听到易言的问话,仿佛看怪物一般看着易言,紫翰几人也几乎是同样的表情。这让易言很郁闷,不禁轻轻地咳了一声。
几人这才发现自己的无礼,急忙纷纷收回目光,正襟危坐。
紫虚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眉毛微微上扬道:“易言真人祖上传下功法时没有提到这一点吗?”
易言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实不相瞒,先祖传下来的功法中并没有提及修真界的状况,故此我也不甚了了,还望真人解惑。”
众人这才恍然,看来当年那位武修者只是传下了一部功法,并没有留下其他的信息。想想也是,在修真者看来,一介凡人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能够留下一部功法已经是莫大的机缘了,又怎会再详细地述说修真界之事呢?不过,这易言真人仅凭自己摸索就能达到如此境界,当真了得!
紫虚微微一顿,接着说道:“这个就要从昆仑派的历史说起了。万年前,昆仑派祖师广成子真人在玉虚峰的一个山洞中发现了一些功法残篇,刻苦修习之下终有成就。广成子真人有感于当时猛兽遍地,人类生存环境极其恶劣,于是建立门派广传功法,这才有了现在的昆仑派,其他门派的情况也相差无几。
但是广成子真人等前辈得到的功法最多的也只有金丹期以前的基础法诀。没有功法,历代前辈只能摸索着修炼,尝试着给后人开拓一条路。但自行摸索的风险何其大,无数前辈最终都落得个走火入魔、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是,虽然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敝派的功法却也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
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摸索,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炼制一些法宝和丹药,将我们的进步速度大大提升。昆仑派所有弟子都会遵循着前人的脚步走下去,我们坚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创造出渡劫期的功法!”
说到此处,紫虚脸上满是自豪和坚毅,紫翰几人的表情也同样如此。
易言心下不由得一叹:原来现在的神州修真界并不是自古一脉传承下来的,以昆仑派如此状况都能够成为修真界第一大门派。看来,在这里是无法找出古修真界没落的原因了。
同时,易言对于现在修真界的状况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自已又何尝不是在摸索着修炼一套从未有过的功法呢?只是自己比较幸运,《生死幻灭诀》的形成基本上是自发的,如果完全让自己摸索,恐怕最终也要落个跟昆仑派前辈相同的下场。
易言很想帮助一下他们,自己掌握的功法数以百计,其中不乏一些顶级功法,若是传给他们也算自己为地球修真界尽一份心力了。但苦于找不到理由解释这些功法的来源,此时也只能作罢。
既然现在想不到,那这件事等以后再说也不迟。易言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不知修真界现在都有哪些门派,达到元婴期的高手又有几位呢?”
紫虚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易言介绍一下修真界的情况,不禁自责地拍了拍额头,充满歉意道:“是贫道糊涂了,竟然忘了介绍。修真界现在主要有我们昆仑派、蜀山剑派、东海三仙岛这几个门派。当然,也有一些家族修真者,不过经过我们的接触,他们大多在世俗界拥有很大的产业,不愿意脱离世俗界加入到修真界中来。
至于达到元婴期的,也只有贫道、紫翰师弟、蜀山剑派掌门闳煜真人、东海三仙岛岛主长风真人及其师弟长云真人五人,以及三派的各一位长老而已。其中贫道和闳煜真人是元婴中期,其他几位都是元婴初期。而三位长老则达到了元婴后期!可惜敝派长老正在闭关,无法见过真人。
另外,各派中达到金丹期的弟子共有大概五十多人,其中达到金丹后期的弟子有十余人。
本来我们的实力不止于此,可惜上次那场大战带来的损失太惨重了!我们有两位元婴后期的长老和二十七位金丹期的弟子不幸罹难。实在是……”
易言闻言有些惊讶,虽然知道如今地球修真界已经没落,但没想到竟然没落到了如此程度!自己前世所在的修真界中,随便挑出一个最小的门派,实力都要比这三派联合起来强大无数倍。
但是,从紫虚话中透露出来的消息,易言也发现,现在的地球修真界是无比团结的。也许正是因为他们实力弱小,又面临着没有修炼功法的共同问题吧。经历过弱肉强食的修真界生活,易言倒是更欣赏这种氛围。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他们能够继续保持这种团结和奋发向上的精神,以后必然能够有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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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推荐兄弟的两本大作:
《盘古墓》:
《剑嗜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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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在昆仑已经无法得到更多的消息,易言也打算告辞了:“原来如此,昆仑派诸位先贤的风采实在让人心向往之。今日有劳各位了,在下就此告辞了,等百年之期到达时再来叨扰。”说完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紫虚等人忙站起身来:“真人客气了,仓促之下招待不周,还望真人见谅。”
易言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对了,请问一下,地球上是否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
这是易言临时想起的,毕竟,地球古修真界既然存在过就不可能没有一丝痕迹,也许自己可以通过这些蛛丝马迹推测出当年曾经发生了什么。
紫虚闻言,低头沉思了起来,半刻后方抬起头道:“要说古怪,还真有这么一处地方。在东南方约五千里的地方有一片森林,那里终年云雾弥漫,甚为诡异。修真界曾有一些前辈前往探查,但都没有回来。久而久之,那里就成为了修真者的一大禁地,少有人问津了。”
易言本没有指望紫虚能给自己什么提示,所以听到紫虚的话后不禁有些惊喜。
不再停留,易言跟昆仑派众人打过招呼后,驾起战刀化作一条流光瞬间消逝在了众人眼前。
在宗门口目送易言离去,紫松眉头微皱着说道:“我总感觉此人会给我们昆仑派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但又猜不出是喜是忧,着实令人费解。”
紫虚远眺着易言离去的方向,缓缓开口道:“也许会是好消息,他能为百年之战带来什么转机也说不定,我有这个预感。”
且说易言离开昆仑后,朝着紫虚指示的方向一路疾驰而来。
不到半个时辰,易言已经穿越了高原,来到了一处森林边缘。落地后,易言嘴角泛起了一丝微微的苦笑,原来,此地竟是在秦岭以南不远处的神农架,自己饶了好大一个圈。
收拾心神,易言仔细打量着眼前这片诡异的森林。说它诡异,是因为这里竟没有一丝寻常森林应该有的鸟鸣兽吼,一片寂静。正午强烈的阳光被茂密的树丛挡住,再加上漂浮在树林间的一层薄薄的雾气,整片森林被衬托得越发神秘。
轻轻地踏前一步,易言眼前的场景骤然变换,仿佛一步之内就跨越了千万里的空间,从茂密阴暗的原始森林来到了广阔无垠的大漠戈壁:连绵起伏的沙丘被微风吹动,扬起一片片尘烟,一轮通红的夕阳挂在天边,挣扎着释放出最后的光和热,给座座沙丘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镶边。
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半截小腿已经被沙土掩埋,易言随意地将右腿抬起,仿佛被什么东西拉住一般,竟没有拔出。易言下意识地一使劲,一蓬细沙飞扬,眨眼间便横在了膝盖处。沙尘顽固地飘荡着,似乎有意识般,极力挣扎着,企图挡住易言的视线。但这点屏障怎能阻挡易言锋锐的目光?透过层层尘烟,易言清晰地看到,在自己的脚踝处,一双白骨森森的手臂牢牢地扣在上面。
“幻阵?呵呵,有点意思。”易言不禁轻笑了一下,似这等雕虫小技最多也就骗骗出窍期以下,心智不坚的修真者,又怎能迷惑得了易言经过无数岁月打磨,如今又已恢复到合体中期的心神呢?
看来,紫虚所说前来探寻过的几位修真者就是栽在了这个幻阵上。
也不再管依然被沙土覆盖的左脚,易言的心神瞬间沉静了下来,灵识瞬间涌出,朝四方铺天盖地而去。以易言的灵识等级和强度,完全支撑得起大范围的覆盖性搜索。
此时,易言对这个幻阵所隐藏的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破除了这个幻阵之后,自己也许就能够找出地球古修真界没落的原因,达到自己最初来地球的目的。
约半柱香的工夫,易言猛然睁开了双眼,两道半尺长的精芒一闪而逝。嘴角微微翘起,易言的目光瞬间穿透了空间的阻隔,锁定了百里外的一处所在。
放出战刀,易言御刀乘风,就要朝着自己感应到的位置扑了过去。
孰料,易言才甫一动身,周围的环境骤然又起变化,从一望无垠的大沙漠瞬间变成了兵戈四举的古战场,易言的出现让战斗正酣的双方陡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光不约而同地投射到了易言的身上,那杀红了的双眼透出饿狼般的目光,让人毫不怀疑他们随时可能奋不顾身地扑上来,狂暴地将一切撕成碎片。
原本烈日炎炎的天空也瞬间变得阴云密布,道道闪电在乌云间穿梭不停,丝丝电光连天彻底。沉重的压抑感充斥了整个空间,让人的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重。
即便是修真者,面对这来自上下两方的压力,境界稍差的心神也会逐渐失守,被幻境带入疯狂的杀戮之中,以发泄心中那沉重的压力。
但易言看也不看渐渐朝着自己围上来的兵士,陡地拔身而起,乌云中的紫色雷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易言却置若惘然,浑然不顾地直直朝着那片连绵的阴云冲去。
“轰!”也许是感受到了易言对自己的蔑视和挑衅,乌云如同有意识般地发怒了,一道水桶粗的深紫色巨雷以比刚才快数十倍的速度狂砸了下来!
此时的易言正全速上冲,想要改变方向避过紫雷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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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泛着电光的雷霆就要击在易言的身上,身处险境的易言脸上却不见丝毫紧张之色,战刀在自己脚下,暂时是用不上了,但这并不代表易言没有其他手段了。
只见易言微微抬起双手,似缓实快地在自己身前虚抱,双手中金银两色能量涌出,凝聚成了一个快速旋转着的太极鱼。
紫色的巨雷正正地砸在了太极鱼的中央,太极鱼微微一顿,转瞬间更加疯狂地转动了起来,一道道雷电之力被吸引出来,融入了太极鱼之中。
虽然成功阻挡住了雷电的攻击,但易言的身形在顷刻间就被巨大的作用力从数万米的高空砸了下来,以比冲上去时更快的速度撞向了地面!
易言一边催动着手中的太极鱼急速旋转,一边极力控制着战刀稳住身形。
终于,在离地面只有数十米的地方,易言才止住了下跌的势头。这时,那道恐怖的深紫色巨雷已经被易言手中的太极鱼全部吸收,消弭于无形。
“这回实在是有些冒失了。”稳定住身形的易言心中不禁有些自责。刚才为了验证自己在秦岭山中的领悟,易言打算利用太极的卸力之法将雷电引开。但就是雷电即将接触太极鱼的那一霎那,易言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既然阴阳之力是仅次于生死之力的宇宙间最本源能量,那么能不能吸收其他能量为己用呢?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就一发不可收拾,而当时的情况也容不得易言细想,一咬牙就顶了上去。
所幸,易言的想法成功了。虽然差点受了重伤,但易言感觉这是值得的,因为他找到了快速提高自己实力的捷径。现在易言的心神修为足够,唯一限制他实力的就是体内的能量,如果能够按照这种办法不断吸收自然界中的能量,迅速将修为提升是可以预期的!
更令易言欣喜的是,易言终于验证了,世俗界的武学经过改造,是可以由修真者使用的!
跟修真者不同,凡人由于体内能量的限制,只能不断提高招式的威力来提高自己的战斗力。易言学到的招式,无一不是各门各派经由千百年锤炼而最终留下来的精华,几乎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世俗界武学的极限。再经过易言全身心投入的拆解组合,即便是凡人修习,炼到极致也可以达到以武入道的境界!
在招式之中灌注真元力之后,由修真者手中使出也有着莫大的威力。虽然此时仍然没有完善,无法在修真者的战斗中用出,但万事开头难,只要确定了方向,并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易言相信,通过不断地应用和锤炼,总有一天,自己必将能创造出一套由凡人武学发展而来的武修功法!
到那时,自己近战有不逊于一般武修者的强悍能力,远攻有阴阳之力这一超越真元力的顶级能量,同级别中再难寻敌手,即便超过自己一个境界,易言也有信心与之一战!
想到这里,易言狠狠地握了握手中的战刀,双眼中透出深深的坚定和对未来的憧憬。
但此时还处在这个幻阵之中,虽然对自己有强烈的信心,但易言深深知道: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麻痹大意,一时的疏忽也许就会让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
按捺下激动的心情,易言抬头望向天空。此时原本围在四周的兵士已经被乌云中激射出的闪电劈得七零八落,易言混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数万米高处中那原来覆盖半边天际的乌云仿佛在刚才那道深紫色的巨雷中消耗了过多的能量,此时已经只有磨盘大小。易言也不愿再在此处磨蹭,扬手掣出唐刀,运起《七杀诀》中威力最大的一式,双手握刀斩出。
只见一道半月形的刀芒瞬间脱离战刀,向着天空中虚弱不堪的阴云斩去。
“哧”一声脆响,闪烁着金银两色的刀芒从乌云中一闪而过,将其从中分为两半。阴阳能量在一闪之间将两部分乌云中的雷电能量扯向了中央裂缝处。
“喀喇!”一声爆响,两半乌云中的雷电能量迎面撞在了一起,剧烈的爆炸将乌云彻底炸散。
但这一声爆炸仿佛引动了什么机关,易言周围的环境猛然又发生了变化。此时的易言正置身于一片大海之上,百丈高的浪头扑面打来,似乎不将易言拍成齑粉誓不甘休。
易言对此早有准备,刚才那朵乌云就是支撑上一个场景的核心,乌云被打散,那个场景也会随之消散了。
现在,易言对这个幻阵掩盖的东西越发好奇了。看得出来,这个幻阵已经存在了无数年之久,很多地方的能量已经不足,所以才会被易言看出破绽。可以想像,在这个阵法巅峰状态下全力运转的时候又会有多么大的威力,至少以易言现在的状态是绝对不敢闯的。如此大阵严密保护的又岂会是凡物?!
既然已经将这个幻阵看穿,易言也不再多做停留,御刀腾空就冲了出去。
但奇怪的是,易言飞行的路线并不是直线,而是一条曲曲折折的轨迹,有时飞着飞着突然转向侧面,有时从海浪中直穿而过,有时甚至调头往回飞,委实令人费解。
但如果站在幻阵之外看,就会恍然大悟:原来,那曲折的飞行轨迹是由于幻阵的影响而造成的,实际上,易言恰恰是沿着一条笔直的路线在一路前行!
不一时,易言在一个狂暴席卷周围数十里方圆的巨大漩涡处停了下来,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下去。就在易言乍一触碰到漩涡周围激荡的浪花时,仿佛触电般,易言的身形陡然猛地一转,硬生生止住去势,往旁边尽力横移了出去,直到再也看不到那片漩涡,易言方才小心翼翼地落在地上。就在易言双脚触地的一刻,连天的汪洋在一刹那敛去,眼前的场景又变回了茂密的森林。
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易言知道,自己已经通过了外围的幻阵,进入了被幻阵严密守护的核心。易言倒是有些期待,不知道被这么严密保护起来的神秘所在能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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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收起战刀,易言仔细地打量周围。
这里是一片大山包围中的葫芦形小山谷,两端宽,中间窄。抬眼前望,入目处,薄薄的雾气在四周悠闲地飘荡着,透过雾气,依稀可以看到远处连绵的山壁。
外面显得阴郁的森林在这里已经是阳光明媚,暖暖的阳光穿过树梢的间隙,毫无保留地拥抱着大地。周围也不复幻阵之外的死寂,虫鸣鸟唱声飘荡在耳畔,让人忍不住就要放松心神,全身心地享受这片纯净的天地自然风光。
但易言的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松懈,而是谨慎地打量着眼前的一个小湖,这个湖泊两端紧靠山壁,横亘在谷地腰部,将葫芦形的谷地拦腰截成两半。湖水澄澈碧绿,水面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一阵阵粼粼波光,看上去没有丝毫的不正常。
但易言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知道,这片小小的湖泊,就是自己刚才在幻境中看到的无边汪洋,自己差点就栽在了上面!
原来,刚才的那个巨大的漩涡正是湖心处的一汪水漩所化,那个水漩也是整个幻阵守护的核心。就在易言触碰到漩涡,通过幻阵的一刹那,一股凝聚到极点的杀气狠狠地刺向了他的灵魂液滴!
这股杀气不仅犀利至极,连时机的把握也妙到毫颠。要通过外面的幻阵,就必须要触到那个巨大的漩涡,在场景急剧变化的一瞬间发起针对灵魂的攻击,实在是防不胜防。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幻阵,而是一个顶级的复合型幻杀阵!外围庞大复杂的幻阵只是用来迷惑闯入者,真正的杀机却在心神最松懈时到来,当真险到了极点!
易言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自己的灵魂已经凝聚成了液滴状,才能抵挡住这道杀机。这个阵法布置者的心思真是细腻到了极点。
其实易言没注意到的是,在那股杀气即将攻击到他灵魂液滴的时候,灵魂液滴上方悬浮着的生死太极鱼陡然加快了旋转速度,并射出了一道由生死之力缠绕在一起的能量,间不容发间将杀气绞得粉碎。只是易言猛然受到攻击,第一反应是迅速改变方向,避开漩涡笼罩的范围,才没有察觉到这一变化。
刚才那一道杀机来去突然,易言并没有发现他来自什么地方,而现在,易言正努力地想要把它找出来。只有找到杀气的来源,才能彻底破除此阵。
那股杀气显然隐藏得很好,刚才悴然一击后就再无动静。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正常,但正是这种正常才让易言更加的谨慎。阵法的原理就是吸引天地自然的能量为己用,越是高级的阵法就越加无迹可寻。
虽然暂时找不到杀气的来源,但很显然,它必然隐藏在眼前的湖泊附近。
刚才易言的灵识已经将自己这一侧的半块谷地仔细探查了一遍,并无半点不妥之处,显然,这个大阵守护的东西在湖的另一侧!但易言的灵识却无论如何都跨不过湖泊的上方,湖面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灵识每前进一步都被大大削弱,以易言的灵识也仅仅能探查湖面宽度的三分之一而已。
这个湖泊相当古怪,只攻击触到湖水的灵识和生命体,对在湖面上空探查的灵识只是阻拦,并不攻击。否则,凭刚才那股杀气的强度,易言的精神力必然再受重创。
这让易言心下既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那股杀气让易言感受到了危险,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极度凶险。兴奋的是这个地方越危险,说明其中埋藏的秘密就越大,自己也就越有可能得知那段秘闻,因为眼前的大阵明显不是现在地球修真界之人摆得出来的。只要过去,自己就不难从故修真者留下的蛛丝马迹中推断出当时修真界消失的原因。
小心地挪动脚步,易言一步步来到了湖边。低头看着自己在湖面上的倒影,易言终于发现了一丝不正常的地方:偌大一个湖泊中,居然没有任何生命存在,没有鱼虾,没有水草。相对于这个湖泊周围的环境而言,显然是不正常的。
深吸一口气,易言缓缓放出一缕灵识,探入湖水中。蓦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传来,易言强忍着发自灵魂深处的痛楚,控制着灵识缓缓前进,仔细地感受着这股攻击的来源。
渐渐地,刺痛越来越尖锐,易言的脸上已经是颗颗汗滴滚落,但仍然在努力地坚持着。
倏忽间,易言收回了灵识,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就在小湖靠近对岸的右边山壁处!
找到了杀气的来源,易言也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下静静恢复受损的灵识。再一睁眼,疲惫已是尽去,此时的易言已经完全恢复。从丝丝缕缕散发出的杀气就知道目标之地是多么的凶险,易言当然不会托大到直接冲上前去,那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舒展了一下筋骨,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声连绵响起,武学的修炼不仅给易言带来了新的修炼思路,同时还让他的**得到了不小的提升。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易言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巅峰状态的自己,多加小心之下,即便不能完全破除眼前的困境,至少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
不愿意多加耽搁,易言放出战刀,纵身朝着灵识感应到的方向扑了过去。
不一刻,易言已经来了那处水域的上空,低头看去,湖水跟其他地方并没有任何不同。一样地缓缓流动,一样的毫无生气。但易言相信自己灵识的感觉,双目紧盯着湖底,一寸寸地搜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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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易言的目光定格在了紧靠山壁的一个角落,眼中满溢着难掩的兴奋,就是那里!
在易言注视的那个角落中,湖水并不像其他地方一样流动,似乎凝固一般没有丝毫波动,易言小心地探出一缕灵识,忍着比刚才强烈百倍的刺痛,迅速地探往那个角落。
果然!灵识在到达角落周围时遭遇了极大的阻力,而且易言清晰地感受到了阵阵隐晦的能量波动。至此,易言已经完全确认这是一个很高明的隐身阵法。
既然找到了地方,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易言掣出战刀,金银两色能量疯狂灌注之下,战刀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在战刀再也容不下一丝能量时,易言猛地挥刀冲了出去。虽然可以将战刀放出,但离体攻击的威力会小很多,眼前的阵法如此高明,以易言此时的实力,不得不全力以赴。
“砰!”一声剧响,易言全身剧震,强大的反震力将他瞬间弹飞了出去,直到狠狠地撞在半里多外的山壁上才停了下来。
被易言攻击的隐身阵也是一阵猛烈的波动,爆出了一层金色的光幕,光幕上道道符篆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急速流转,将易言攻击的力道卸去。
静静围绕在阵法周边的湖水被巨力推开,而后竟然神奇地顿在了那里,就如同被一面巨大的玻璃隔开一般,在隐身阵法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没有湖水的诡异空间。
易言强行忍住冲到咽喉的一口鲜血,震惊地看着渐渐回复原状的阵法,眼底有一丝不加掩饰的震惊:虽然现在他只有相当于金丹初期的修为,但由于阴阳之力的等级超出真元力甚多,再加上易言远高于修为的心境,以及前一世的经验和对武学的深入研究,刚才那一击的威力丝毫不亚于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
但这样的攻击竟然仅仅能够将眼前的阵法撼动,而无法击破,由不得他不惊讶。要知道,这只是一个隐身阵,而不是防御阵!
蓦地一咬牙,易言眼中狠色一闪,坚韧不拔的性格又泛了上来,再次催动真元扑了过去,趁着阵法还没有彻底稳定再次发起了攻击。
由于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易言只后退了百米救住了身形,略一停顿,易言再次合身扑上,一刀接着一刀,不间断地斩在了光罩的同一个位置。
经过易言数十次的疯狂攻击,湖泊角落里的隐身阵再也无法卸去那一次次叠加的庞大力道,“啵”的一声裂了开来。
此时的易言正打算再次扑上,见到阵法被破除,顿时大喜过望。来不及查看阵法中隐藏的东西,易言立刻布下禁制阻挡湖水回流。千辛万苦才达到目的,如果里面的东西在这最后关头被水流破坏,易言能活活郁闷死。虽然这个阵法中隐藏的东西肯定属于修真界,被这凡间之水破坏的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小心一点总无大错,等问题出现了再去后悔可就什么都晚了。
这时易言才有工夫转过身来打量原来隐身阵存在的角落。
映入易言眼帘的是一副很奇怪的景象:一具尸身宝相庄严地盘坐于地,看其身上大红镶金边的袈裟,应该是一个和尚,而且地位肯定不低!尸身右手中一把金刚杵灼灼放光,一下子就把易言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仔细一打量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中品佛器(级别等同于中品仙器,佛器和仙器只是灌注的能量不同)!
易言的前世在修真者中也算是比较富裕的,但师徒二人手中也仅有三件下品仙器,除储物戒指外的两件还因为昊晟真人要渡第八次散仙天劫而全在他手里,易言本人用的也不过是极品灵器罢了。
整个修真界中,除了传说中几个大门派的镇派仙器外,再也没有听说过谁拥有中品仙器。现在猛然在这个修真界已经没落的地球见到,易言的心脏不禁猛烈地跳动了起来,他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位修佛者一定是地球古修真界的前辈,自己来对地方了!
勉力收回目光,易言此时的心境虽然还无法跟前世大乘期相比,但心智却是坚定无比,很快就从震撼中清醒了过来。
目光转向尸身的左手,那里握着的是一颗毫不起眼的珠子,灰蒙蒙的珠子约有鸽蛋大小,里面似乎有一道道氤氲之气流转,但定眼去看时却怎么也看不清。不要说认识,易言连它的品阶都完全看不出来,但既然能在这位修佛者临死前还被如此重视,想必也是极其珍贵的。
不过,最让易言感到奇怪的却是尸身面前地上摆放的一块金色的玉简。
在修真界,记载信息使用的通常是白色玉简,只有譬如修炼功法之类极为重要的东西才会使用这种容量大而且坚固异常的金色玉简记录。从这一点来看,这块玉简中所记载的东西对这位修佛者肯定也是无比珍贵的。
不过最让易言疑惑的是,如此珍贵的东西为什么不放在他左手上佩戴的储物戒指中,而是单独取出来放在地上呢?
易言的直觉告诉他,这块玉简就是这位修佛者特意留给后人的。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易言终于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伸手取过了金色玉简。
稍一犹豫后,易言的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入了玉简之中,这里面的消息就是自己此来的目的所在,万万没有事到临头却退缩不前的道理。
“砰”的一声,玉简炸得粉碎!就在易言一愣神的工夫,炸飞漫天的玉简碎片慢慢地凝聚成了一面金色的屏幕,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屏幕上,赫然就是被易言发现尸身的那位修佛者!
“小辈,你能看到这副影像,说明你已经通过了前面的种种考验,虽然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小手段,却也非大智慧、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破解。能走到这里,你也算跟我佛有缘了,你心中必然有些疑惑,我便将这前因后果说与你听听吧。”
刚开始,声音还有些欣慰之意,到后面几句,已经满是落寞恨奈。
易言紧紧攥了攥拳头,凝神仔细听着影像说出的每一句话,生怕自己一个走神就遗漏了某些重要的东西。
随着屏幕中不断变换的场景以及影像中人物的娓娓道来,易言心中的谜团也逐一得到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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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万年前,东海(即太平洋)距神州数万里的海底,一颗奇怪的珠子状法宝突然破水而出。
珠子出世时祥云遮天,仙乐阵阵,包括隐世上千年从不问世事的散修在内,所有看到那一幕的修真者都被惊动了。一时间,大量修真者赶往珠子出世的水域,场面蔚为壮观。
出乎众人的预料,连当时修真界中修为最高的八劫散仙都看不出那颗珠子法宝的级别和来历,只能从其散发出的气息猜测应该是超越仙器的法宝。
在当时的修真界,大门派中的仙器数量也不多,小一些的门派甚至连一件都没有。超越仙器的法宝瞬间让所有到场的修真者们疯狂了,没有一丝意外地战成了一团。
每当有谁将珠子握在手中,必然招致周围众多修真者的疯狂围攻,珠子也因此不断地易手。
起初的争斗还算有秩序,门派中有人得到珠子后,同门其他人都会努力地护在周围,阻挡其他门派修真者的攻击。
但是,随着争斗的持续,血腥的杀戮蒙蔽了众人的双眼,无论看到谁争抢到珠子,都会毫不犹豫地死命猛攻。漫天挥洒的鲜血将海水都染成了红色,说不出的诡异和凄美。
偶尔有修真者肉身被毁后元婴侥幸逃出,但还不等看清方向,顷刻间就被满天飞舞的劲气绞得粉碎,化成了天地间最精纯的能量。
渐渐地,乱成一团的战斗从东海上空蔓延到了整个地球,席卷了整个修真界,原本没有在珠子出世时得到消息,甚至一些因为自知修为较低而没有机会的修真者也被这疯狂的气氛感染,抱着侥幸之心参与到了其中。
争斗的规模不断地扩大,而大规模的战斗又不断地吸引着其他修真者到来,整个修真界彻底地乱套了。
本来佛宗是不打算参与这场争夺的,一是因为佛宗众人本就以慈悲为怀,不愿意因为一件法宝就大开杀戒;再者,在佛宗看来,一个法宝品阶再好也不过提高个人的实力,佛宗当时是修真界势力最大、实力最强的门派,以佛宗的地位,不管这件法宝被谁得到都不足以对佛宗构成威胁。
但事情的发展往往是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的,连天接地的战团渐渐地靠近了佛宗宗门驻地,失去理智的众修真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争斗的地点,也许即便发现也不会有人退出。四散的劲气不时地朝着佛宗的护宗大阵砸了下去,有些修真者被杀死后,失去控制的法宝和困兽犹斗时发出的手印诀也携带着原主人极力灌注的真元力掉落下来。
一时间,佛宗的宗门驻地处仿佛下了一场由法宝和手印诀组成的瓢泼大雨。
虽然佛宗的护宗大阵是仙阵,但当时参战修真者数以十万计,即便是失去控制溢出的劲气也将大阵打得摇摇欲坠,何况其中还夹杂着大量相当于诸多高手全力一击的法宝和手印诀呢?
佛宗众人虽然极力支撑,奈何恶虎架不住群狼,护宗大阵坚持了没多久就宣告崩溃了。大阵崩溃的余波如秋风扫落叶般,将佛宗山门瞬间碾为了齑粉。所幸众修佛者见机得快,早早逃离,才没有在紧跟着到来的攻击中受伤。
这下子,佛宗众人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宗门是一个门派立宗之本,而宗门驻地被毁不啻于在佛宗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菩萨尚有金刚之怒,何况只是一些普通的修佛者呢?
怒发冲冠的修佛者们也加入了这场战斗,不过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争夺那颗神秘的珠子,而纯粹是为了杀人,以发泄宗门被毁后心中的愤怒。
修佛者本来就战斗力强悍,同级别的修真者鲜有敌手。他们参战后,争斗中的修真者们以数倍于刚才的速度被击杀。
初一开始,数万修佛者的加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毕竟参战的人数实在太多了,他们的参与就如同将一瓢水倒进一个漏水的桶里,并没有使战团明显地扩大。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修真者被修佛者击杀,他们临死前疯狂的惨叫终于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
亲眼看到佛宗满门由慈悲佛陀齐齐化为了怒目金刚,再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以及脚下被彻底摧毁的佛宗驻地,原来参与争斗的修真者如同数九寒天被一注冰水从头顶浇到脚跟,浑身发冷。虽然他们的人数是修佛者的几十倍,但佛宗无数年来修真界第一大派的积威又岂是说着玩的?
昆仑派、蓬莱宗、剑宗、天一宫、罗浮洞等几个大派的掌门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虽然他们的门派在修真界中跟佛宗并列,但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们的实力在全盛时期也及不上佛宗的一半,更何况经历了这么一场旷世大战,门中众人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呢?
灵识急速地交流,几人迅速达成了共识:先合力将佛宗灭掉,然后彼此再争夺。否则以佛宗众人此时势若疯虎的状态,自己等人必然被各个击破!
此时场中的形势也容不得他们迟疑,相互点了点头后,同时给各门派弟子传讯。已经杀红了眼的各门弟子接到掌门的秘法传讯,手中动作一滞,神智为之一清。
但就在他们停顿的一瞬间,又有数百人被各自的对手毫不留情地斩杀。各派掌门脸上也不由掠过一丝心疼,现在还活着的人可都是他们门派中的骨干精英啊。但是面对着被佛宗灭门的危险局面,现在可不是心疼不忍的时候,连忙各自招呼门中弟子合力布下大阵围杀佛宗。同时,也不忘留下一部分弟子防御其他修真者的攻击。
顿时,战局急转直变,由原来的各自为战变成了一个硕大的战圈。战圈最中心是被围起来的修佛者,外围是几大门派精英组成的攻击大阵,再外一层是各派长老带领其他弟子组成的防御圈,最外层才是一些小门派和散修在混战。
在众多门派有秩序的压迫下,佛宗众人受到的压力陡然加大。此时的佛宗宗主鸿煊和各位长老也清醒了过来,眼看到如此凶险的局面也是心急如焚。照这样下去,恐怕今天就是佛宗的灭门之日了!
无奈之下,鸿煊和几位长老也只能尽力指挥弟子防御,希望事情能出现转机。幸好一众修佛者战力强悍,基础又无比扎实,一时间也未落下风,鸿煊和各位长老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局面虽然危险,但现在看来也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但他们的乐观想法很快就被残酷的现实打破了,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磨合,各大门派之间的配合越来越纯熟,杀伤力也是直线上升。目睹一个个弟子就在自己面前倒下,鸿煊和众长老个个目呲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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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佛宗形势岌岌可危,眼看就要被诛灭满门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狂笑在战圈外骤然响起。就见得天一宫宫主烨博真人面色一动,掩饰不住的喜意挂满了眼角眉梢。
但这种笑意持续了没多久,随着一声爆吼的传来,烨博脸上的笑意就凝固住了,换成了密布的寒霜。通红的双眼不断地在罗浮洞洞主文佑真人和蓬莱岛岛主瑶琪仙子的脸上流转。
佑真人和瑶琪仙子显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一脸警惕地紧盯着烨博真人。
昆仑派掌门宇轩真人和剑宗宗主旭尧真人则是事不关己地在一旁默然不语,只是看向文佑和瑶琪的目光也有些不善。气氛在一时间变得诡异了起来。
失去指挥的各派弟子,手中的动作顿时缓了下来。被围在中间的佛宗众人这才得以松一口气,犹有余力者纷纷探出灵识查看外围的变故。待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一直提着的心才敢稍稍放下:看来是天不灭我佛宗啊,谁能想到在这山穷水尽之处竟还有峰回路转之变。
原来,在外围防御其他修真者的天一宫长老——五劫散仙烨磊在混乱之中抢到了宝珠!心神极度激动之下不由得长笑出声,好一阵才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愕然收住笑声,烨磊四顾之下,收入眼底的尽是一双双饿狼般通红的眼睛。
陡然惊醒的烨磊正要招呼身后的天一宫弟子上前保护自己,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阵临死之前的惨号。
猛然回头,烨磊看到了让他极其心痛的一幕:本来分别在两旁跟天一宫联手抗敌的罗浮洞和蓬莱宗修真者,正在对天一宫弟子猛下杀手!
天一宫中弟子还沉浸在自家长老得到宝珠的喜悦中,猝不及防之下,转眼间就被杀得七零八落。惊怒之下的烨磊猛然爆吼一声,转身杀入了战团,疯狂地追杀罗浮洞和蓬莱宗的修真者。但在两派的合力之下,又是以有心算无心,不过片刻,烨磊也步上了众弟子的后尘,魂飞魄散了。
这一猛然变故才引起了内圈的失序,从而导致几派反目成仇,围杀佛宗的计划也在即将成功的关头功亏一篑。
外围天一宫跟罗浮洞、蓬莱宗的冲突很快传到了战圈最内层,随着三派的混战,对佛宗的包围圈也宣告崩溃。佛宗残余弟子在鸿煊和幸存的三位长老的带领下,一鼓作气地冲出了包围。
宇轩和旭尧面面相觑,当下无奈苦笑,颓然叹息。
此时的局面似乎又回到了佛宗加入前的状态,各门派各自为战。而且经过刚才的变故,不同门派之间再也无法形成合力,因为谁都怕重蹈天一宫的覆辙,被盟友从背后捅上一刀。
只是,不管是佛宗、参与围攻的五大门派,还是外围的小门派和散修者,此时都已是强弩之末,全凭胸口的一口恶气和杀意强撑着。
打到这个份上,众人已经是毫无保留了。平日里密不示人的各种秘技一一展现,再无一分顾忌。
有些性格火暴的修真者,在重伤未死的情况下,不想着如何逃命,而是为了报复仇家,瞪着血红的双眼冲上去自爆!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本来还有些受了重伤的修真者只顾着疯狂攻击,一时没想到,突然传来的巨响不啻于给他们提了个醒。
一时间,自爆造成的轰响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他们周围的修真者也有很多来不及躲闪,受到波及。这些人正处在激烈的战斗中,体内能量无不在以最高速度运转,骤然受到外界的强力干扰,轻则吐血受伤,重则走火入魔当场自爆。
如此连锁反应之下,整个战场如同被引爆的火药库,绵绵密密的爆响连成一片。
猛然间,沉闷的仿佛从地底传出的“隆隆”声连绵不绝地传来,似乎天地也为这般残酷的画面震怒了一般。正沉浸在厮杀的快感中的众多修真者茫然抬起头来,目无焦距地左右顾盼。
转瞬间,所有的人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在他们的视线中,一座座高山如同陷入沼泽一般地迅速下沉,一片片谷地又似乎受到了来自地心的强力排挤,迅速地升高。
整个天地间烟雾弥漫,大大小小的动物狼奔豕突,乱成了一锅粥。
原来,众多修真者的一场大战,尤其是最后那连续的自爆,竟破坏了大地的结构,引起了大地板块的剧烈波动,使得原本连成一整块的陆地分崩离析!
随着大地的剧烈起伏,一座座火山口喷出了炽热暴烈的岩浆,点燃了火山附近茂密的丛林,来不及逃出的生灵要么被通红的岩浆直接蒸发成气体,要么被燃起的大火烧成了灰烬。
连原本朗日高照的苍天,似乎也感受到了大地的愤怒和痛苦,一道道连绵的闪电劈下,更加重了这片人间地狱的惨状。
就连本是充斥在天地间,养育了无数修真者的天地灵气似乎也被这场由它的孩子发动,遍及了整个修真界的战斗所激怒,抛弃了世间众生,从修真者自爆或者闪电划出的空间裂缝中蜂拥而出,再不回头。
一时间,天地震怒,整个世界一片狼藉,直若一般!
此时,经过了连日来的大战,修真界原本数量上百万的修真者百不余一,即使侥幸存活下来的也个个遍体鳞伤,残肢断臂者比比皆是,哪还有半分仙风道骨?简直连乞丐都不如。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茫然不知所措之时,天一宫宫主烨博真人骤然发力,连续斩杀数人,一路冲到了罗浮洞一位正在发呆的长老面前,在对方作出反应之前,一剑斩下,快速地抢过断臂,夺路就往西方绝尘而去。断臂中握着的,正是这场大战的罪魁祸首——那颗出世于东海深处的神秘珠子。
不是烨博不想使用速度更快的瞬移,而是因为此时的天地间遍布着空间裂缝,空间极度不稳定,谁若胆敢瞬移的话必死无疑。所以烨博也只能采用飞行这种缓慢,但更加安全的方式赶路了。
余下众人看到烨博的作为,这才恍然。此时众人已没有了什么夺宝的心思,赶紧离开地球,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迫切的!这也是为何烨博真人夺到宝珠后立刻向西方逃窜的原因所在,因为地球通往修真界的传送阵净于西海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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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各位!
今天下班有点晚,所以更新迟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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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修真者在凡俗之人眼中已经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但他们毕竟没有成仙,除了一些大乘期修真者和散仙,其他人都无法在茫茫的宇宙间生存,即便侥幸活了下来,没有星际坐标,等待他们的结果也只能是迷失的无边的宇宙之中,最终仍逃不过魂飞魄散的下场。
况且,广袤无边的宇宙并不像它看上去那么安宁祥和,各种四处游荡的能量乱流所蕴含的是无比的凶险。所以,一旦地球崩溃,这些修真者唯一的命运就是跟这个世界一起灭亡。
烨博真人虽然抢先了一步,但他在文佑真人和瑶琪仙子的合击下已经身负重伤,所以很快就被其他修真者超越。
幸好这些人也只顾得逃命,没谁去打他的主意。宝贝再好也要有命用才行啊,也许在他们击毙烨博夺宝的一瞬间,就会有数不清的高手超到前面,能早到一步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更何况,传送阵每次能传送的人数是有限的,到时为了争抢先传送的权利,少不了又是一场大战,现在大家体内的真元都不多了,能多保留一点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就在众多修真者不管不顾之下,烨博才侥幸保住了性命。
但是,别人或许对烨博暂时没什么兴趣,鸿煊却绝对不会放过他!
昔日的修真界第一大宗,数万弟子就在刚才五大派的围攻下死伤殆尽,几近灭门。作为佛宗这一代的宗主,如此惨况又如何让鸿煊不怒?不只烨博,其他四位掌门也在他的必杀名单之中。只要有机会,鸿煊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人。
几人联手时鸿煊自承不是对手,但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他鸿煊又怕过谁来?!即便已经身负重伤,体内佛元力也近乎枯竭,但击杀烨博,鸿煊还是有把握的。
不一刻,全力追寻的鸿煊远远地看到了烨博那狼狈的身影。在鸿煊狠狠的催动下,本已有些萎靡的佛婴猛然一震,一股佛元力澎湃涌出。鸿煊已经达到极限的速度骤然飙升,眨眼间来到了烨博的身后。烨博此时埋头赶路,边拼尽全力飞行,边恶狠狠地盯着身边一个个超越他的人,仿佛这些人抢了他生存的机会一般。
鸿煊眼中狠色一闪,双手急速掐动,连续六道手印诀在半空中融为一道,朝着茫然不知死之将至的烨博覆盖了过去!
这些手印诀的威力极大,刚一覆盖在烨博的身上就听得一声惨叫,烨博的肉身瞬间崩溃,仓惶逸出的元婴来不及逃窜,就被手印诀爆发的巨大威力顷刻间绞得粉碎。天一宫一代宫主就此灰飞烟灭,原地只留下烨博的法宝、储物戒指和那颗散发着晦涩光芒的神秘珠子。
烨博的死并没有在匆忙赶路的修真者中造成什么影响,就如一颗投入大海的小石子,泛起一圈涟漪后就了无痕迹了。
鸿煊随手将其他东西扔进自己的储物戒指,右手攥住宝珠细细地打量着。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东西打破了修真界无数年来的的平静,把偌大一个地球搅得天翻地覆。可以说,它才是造成如今这种不可收拾的局面的元凶,它根本就不是什么宝物,简直就是一个灾星!
心情激荡之下,鸿煊右手猛然加力,就要将珠子毁去。
“嗯?”预想中的脆响并没有出现,反而是用力的手被硌得生疼。鸿煊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依然完好无损,滴溜溜放光的珠子,满是不解的目光在二者之间不断梭巡。
他可是知道自己的**有多么强悍,身为佛宗宗主,修炼的自然是佛宗最顶级的法诀。就连大乘期高手已是半仙的肉身在自己这一握之下也必然破碎,谁想竟奈何不了一件法宝!
鸿煊偏偏不信邪,取出佛宗历代宗主传承的伏魔金刚杵,照着珠子就是狠狠的一砸!
“砰!”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道传来,鸿煊手中的金刚杵被弹得高高飞起。同时一股极细极尖厉的能量瞬间沿着手臂窜进了鸿煊的识海,原来,宝珠通灵,竟开始自动反击了。猝不及防的鸿煊再也控制不住身形,从半空中直直地掉落下去,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达百米的人形深坑。
好一会才从刺痛中缓过劲来,睁开眼睛的鸿煊盯着悬浮在眼前丈许处的珠子,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真拿这个东西没办法了。
不过,沮丧之后又是一阵欣喜,这颗珠子如此厉害,自己得到它后,为佛宗众枉死弟子报仇的机会就更大了!
来不及细想,鸿煊咬破指尖,一滴心头之血逼出,滴入了宝珠,结下了灵魂血契。
认主之后,鸿煊识海中凭空闪现出一串文字,正是关于这颗珠子的信息:嗜魂灵珠,增强十倍灵魂攻击、十倍灵魂防御。
“怪不得刚才竟有一股诡异的能量直接攻向我的灵魂,原来是这嗜魂灵珠的功效。”
此时鸿煊的心中五味杂陈,自己也说不清对这颗珠子到底是什么感情,有得到它的欣喜,有对它导致修真界大战的愤恨,更有对嗜魂灵珠间接害死无数佛宗弟子的无限悲痛和哀伤。
收拾情怀,鸿煊的目光逐渐恢复了坚定,事已至此,多想也是无益。“哼,昆仑派、蓬莱岛、剑宗、罗浮洞、天一宫!”
再次赶往传送阵方向的鸿煊视线中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灵识散出,原来众人在刚才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已经全部超了出去,个别速度快的修真者已经离传送阵不远了。
此时,还活着的修真者数量还有好几千,而传送阵每次只能传送二十人,狼多肉少的情况下,又将是一场激斗。
突然,鸿煊面色一喜,他的灵识在西海边缘发现了佛宗残存的百余弟子,此时他们正在三位长老的带领下追杀着数十个五派弟子。
但是,鸿煊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按常理来说,被追杀之人应该四散奔逃,各自逃生才能增加生还的几率,但这被追杀的数十人竟是有秩序地边打边退,朝着一个方向靠拢。如果他们是同一个门派也就罢了,不同门派弟子在此时还能精诚合作,显然有阴谋!
想到这里,鸿煊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灵识急忙顺着五派弟子逃去的方向延伸。果然!就在离佛宗弟子百里之外的虚空中,正隐藏着上千名修真者,杀红了眼的佛宗众人可能没有发现,但这又怎么瞒得过得到嗜魂灵珠,灵识更为敏锐的鸿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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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吃一惊的鸿煊立刻灵识传音给为首的三位长老,但由于现场激荡的能量造成的剧烈影响,信息根本传不到三位长老的脑海中。重重地跺了跺脚,鸿煊只好边急速往前赶边给众位佛宗弟子传讯,期望哪位弟子能接收到消息,通知众人躲过大难。虽然这种希望很渺茫,但有万分之一的希望鸿煊也不愿意放弃。
边急速飞行边监视着前方的动静,眼见得佛宗仅存的火种在五派的围攻下一个个地倒下,鸿煊心急如焚,恨不得肋生双翅飞过去。
五派中,尤以天一宫修真者最为疯狂,在战斗不利的情况下不惜自爆也要将对手杀死,大大加快了佛宗弟子的死伤速度。大概他们是从后续赶来的修真者口中得知了烨博已经被鸿煊杀死的消息吧。
终于,前面的战斗已经遥遥在望,鸿煊心底微微松了口气,总算赶上了。可还没等鸿煊庆幸,负责观察周围形势的昆仑派弟子已经发现了他的身影。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五派掌门或长老立刻围了上来,阻挡鸿煊冲进战圈。
其实这也是五派阴谋的一部分,以五派的雄厚实力,虽然精英也已折损大半,但若是全力进攻,也不至于这么久都解决不了佛宗残存的一百多人。五派首脑正是要利用这个机会将鸿煊引出,将佛宗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所以从布下针对佛宗众人的陷阱开始,五派就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了鸿煊身上。鸿煊与五派掌门的心境相差不大,他的灵识扫视自然也被发现了,鸿煊不断的扫视等于把自己的位置持续地向五派通报!在完全掌握鸿煊动向的情况下,五派完全不担心鸿煊逃掉。
急火攻心下的鸿煊哪里想得到这些,即使想到了,以鸿煊的性格也根本不可能抛下众弟子不管,明知是火坑也要睁着眼睛往里面跳啊!
终于将佛宗剩余的所有人围在了一起,五派首脑们才长出了口气。在他们看来,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佛宗已经是穷途末路,不过是困兽犹斗而已。
在五派的全力进攻下,佛宗弟子们的防御立时吃紧,三位长老连连怒吼,疯狂地维护身后的弟子,甚至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为他们抵挡攻击,但正在五派看来,也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很快,随着最后一名佛宗弟子浑身上下被数十把飞剑同时击中,怒目圆睁不甘地倒下,五派围剿佛宗的计划也只剩下鸿煊这最后一个关口了。
眼见一个个弟子凄厉而不甘的死相,鸿煊心如刀割。那种虽近在咫尺却如隔千山的无力感渐渐地吞噬着他心底的清明。
在最后一个佛宗弟子倒下的同时,鸿煊心中仅有的一丝理智也随之崩溃了。仿佛一个个佛宗弟子正是撑起他理智防线的支柱,支柱倒了,鸿煊的理智也彻底不复存在。
鸿煊仰天一声悲吼,悲怆凄凉的长啸声震动四野,漫天游窜的闪电仿佛也感受到了鸿煊心中无以名状的愤怒与哀伤,又似乎是在为众佛子送行,劈下的速度明显加快。
两行血泪沿着鸿煊的脸颊无声地滑下,在他大红色的袈裟上绣出两条蜿蜒狰狞的游龙,似欲裂衣而出,用战斗来诠释它们存在的意义。
鸿煊的眼睛在身前缓缓地扫了一圈,目光中全无众人预想中的暴戾与杀机,有的只是无边的死寂和空洞。这诡异的目光让正在围攻他的众人心头齐齐一跳,纷纷涌起了不好的预感,强烈的不安促使他们身不由己地后退了一步,仿佛站在他们中间的不是佛宗的宗主,而是来自地域的杀神。
自己这么多人包围着鸿煊,居然会被他吓到!这让五派首脑大感面上无光,昆仑派掌门宇轩真人强压下心头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微微上前一步,开口道:“鸿煊真人,这次的事情其实是一场误会,但走到这个地步我们都已经无法回头。不如这样,你就此自散元神,我们保证好好安葬佛宗诸位,你看如何?”
但他永远也等不到鸿煊的回答了。在场众人只感到脑海中一阵强烈的痛楚,修为低一些的弟子已经倒地不起,魂飞魄散了。修为较高之人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令他们惊骇欲绝的一幕:鸿煊猛然出现在宇轩面前,面无表情地挥动着金刚杵,趁着宇轩尚未回过神之际,狠狠地当头砸了下去。可怜的宇轩正等着鸿煊的回答,哪儿知道等到的却是如此诡异的攻击?在鸿煊的重点关照下,宇轩所受到的灵魂攻击要比其他人猛烈百倍,在完全没有防御的情况下被金刚杵连肉身带元婴一块砸成了齑粉!
原来,鸿煊得到嗜魂灵珠的时间毕竟不长,只能利用它进行范围攻击,还无法单独对付个体目标,最多把攻击集中到一个较小的范围。刚才考虑到还幸存的佛宗弟子,为了不殃及池鱼,鸿煊并没有进行灵魂攻击,现在再无顾忌了。
全力地催动嗜魂灵珠对鸿煊的灵魂伤害是极大的,他现在也已经处在了魂飞魄散的边缘。毕竟以嗜魂灵珠的级别,带来巨大杀伤力的同时,对灵魂之力的消耗也是极大的。以鸿煊的灵魂修为,能进行一次攻击而不死已经是奇迹了!
鸿煊也明白嗜魂灵珠的攻击必然消耗大量的灵魂之力,但没想到会这么多!极力约束着灵魂不溃散,趁着周围众人还没有恢复过来的当口,鸿煊迅速动了起来。
此时的他连那威力奇大的手印诀也不敢使用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横死当场。死他倒不怕,而且也已经有了死亡的觉悟。但就这样屈辱地死在这里,在五派的包围下重伤而死却是他身为修真界第一大派宗主的尊严所不能接受的。
金刚杵急舞,一个挨一个地砸了下去。每砸死一人,鸿煊都会顺手将他们的储物戒指和法宝收起,包括刚才杀的宇轩也不例外。不是鸿煊到现在还贪图法宝,而是为了削减五派的实力!
假使自己这次能侥幸不死,肯定还是要找五派报仇的!现在每收取他们一件法宝,他们的实力就减弱一分,以后报仇时的阻力也会降低一分!
终于,五派之人中已经有修为较高的率先从灵魂震颤中缓了过来。鸿煊知道,自己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狠狠地望了众人一眼,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记在心底最深处,鸿煊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飞驰而去。
临走前的最后一眼,鸿煊看到五派之外的修真者们还在为争夺谁先传送出去而拼斗着。心里又是一叹:就因为他们的自私和贪心,才导致如今这么惨烈的结局,没想到事到如今还在为了一个先后顺序拼杀。
现在鸿煊反而希望五派能逃出去了,这样自己才能亲手杀了他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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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煊不去传送阵,而是反身飞向大陆是有原因的。
佛宗作为修真界第一大派无数年,岂能不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在离佛宗不远的一处山林间,有佛宗前辈秘密建成的一座小型传送阵,就是为了在危急关头给修真界的佛宗弟子报信所用。
只是恐怕佛宗的众位前辈也没想到,它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使用者竟是佛宗宗主,佛宗仅存的最后一人。
全力驱动佛婴,鸿煊终于赶到了传送阵处。只是此时的他状况可谓无比的糟糕,灵魂受到重创后没有立即疗伤,如今已经濒临溃散的边缘;佛婴也因为这段时间的紧张战斗中一直不停地输出能量,已经摇摇欲坠了。
以鸿煊如今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安全通过空间通道,也许一进入传送通道就立即魂飞魄散了。
当年为了更快速地让弟子通过,传送阵外并没有设置什么保护阵法,因为这里完全处于佛宗势力范围内,也不虞被其他人发现,而且从地球通往修真界的单向通道也不用担心受到来自修真界的攻击。
按照当年的佛宗前辈们的想法,以佛宗的实力,即便整个修真界联合起来也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毁灭的,而这段时间足够在修真界的其他佛宗弟子赶回增援了。也正因为如此,这个传送阵的规模才这么小。
但当年前辈们的方便之举,却给鸿煊带来了极大的不便!此时地壳变动极为剧烈,虽然目前传送阵处还没有受到破坏,但疗伤需要集中全部心神,些微的影响都有可能导致走火入魔。再加上担心五派之人跟踪过来,鸿煊不得不在传送阵外围布下了重重幻阵、防御阵和攻击阵后,才敢坐下来疗伤。
可惜的是,鸿煊受到的伤势太重了,而且是全方位的,从**到佛婴,再到灵魂,无一完好。战斗又来得太过突然,根本来不及带多少疗伤用的丹药。所以,鸿煊的伤势不但丝毫不见好转,反而一天天地恶化了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鸿煊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再活下去的希望,现在的他面临着两个选择:一是强行传送,赌自己能够活着到达修真界;二是将尸体留在这里,等待有人能够发现,继承自己的遗愿,将当年参与围剿佛宗之人全部斩杀,最少也要将消息传到修真界中去。
经过了慎重索,鸿煊还是决定留在此地。因为强行传送的成功几率太低了,以他目前的状态,可能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想要被这修真界第一大派宗主看上眼,自然不能是普通人物,鸿煊用尽最后的能量把最内层幻阵的入口连接到了自己身前,然后解除了和嗜魂灵珠的血契,利用嗜魂灵珠的特殊能力催动金刚杵发到最后的考验。
照他看来,能通过外围无数顶级攻击阵、防御阵和幻阵,并能经受灵魂攻击的修真者,无论心性、修为还是潜力,无一不是修真界最顶尖的存在,才够资格接受自己的传承函托。
奈何,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鸿煊万万没有想到,天地的剧变虽然没有摧毁他的肉身,但那是因为外围无数防御阵法存在的缘故。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所布置的无数阵法只有最内层的幻阵和身前的灵魂杀阵保留了下来,而且在天地和岁月的双重打击下,威力受到了极大的削弱,让易言这个实力放在修真界中只能算最底层的存在找到了他。
假若鸿煊死后有知,看到这副局面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感想。
当然,他也是绝对料不到地球修真界会没落到如此地步,从当年的修真圣地彻底沦落为凡人星球。
随着画面的不断变换,易言的心情也不停地跌宕起伏着,当年那场大战实在是他无法想像的。没想到地球古修真界的没落居然还有这样的一段秘闻。
想想也就释然了,当年天乾宗为了一件下品仙器级别的储物戒指就劫杀自己,更何况超越仙器的法宝呢?换成现在的修真界,掀起的腥风血雨恐怕也不会下于当年。人心啊,总是不知足的!
再联系一下自己在地球这么多年的见闻,易言逐渐把事情的脉络整理清楚了:
数千万年的那场打破天地的大战,直接导致了地球生态环境的剧烈变化。
当年的地球霸主(当然不包括修真者)恐龙以及绝大部分大型动物因为这场灾难被灭绝。
大量天地灵气的流失使地球温度急剧下降,导致物种的急剧进化,而大量新生物种的产生使得地球从中生代纪元转入了新生代纪元。
星球表面的地貌发生了沧海桑田的变化,现代的高山、深海都大多产生于那个年代。
原本连成一块的盘古大陆被移动的地壳分裂成了几大块,四海的面积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那场大战给地球带来的变化实在是太多太多,说是翻天覆地也一点都不为过,如果有人在大战发生前后分别来到地球,一定会以为这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星球!
神州传说中的盘古开天辟地、女娲炼石补天等神话故事,想必也是现在修真者根据那场大战的蛛丝马迹流传出来的吧。
平息了一下急剧波动的心绪,易言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屏幕,专注地听着屏幕上鸿煊最后的遗言。
“小辈,前因后果我已经全部告诉你,我的大限也就在眼前了。你记住,见到当年曾参与围杀我佛宗弟子的修真者,必须全部格杀!无论他现在是什么修为、什么身份。
作为报酬,我手中的金刚杵、嗜魂灵珠你可以取去,储物戒指中也有一些我佛宗的修炼法诀,想必能够助你更快地提高实力。
但我要警告你的是:如果你胆敢不遵守约定,不去击杀那些凶手,甚至擅自放过他们的话,我佛宗必不会放过你的!切记!”
在此之后,屏幕渐渐地敛去,原本盘坐于地的鸿煊真人的尸身也慢慢地消散了。想必是鸿煊生前设下的某种奇妙的秘法吧。
易言面色平静地注视着鸿煊的尸身逐渐化为天地灵气消散,眼神的剧烈翻滚表明,他的内心并不像他的面色那样平静。但易言没有丝毫想要阻止鸿煊尸身消散的意思,既然心愿已了,他也要去找自己的门人了,又何必要对他最后的心愿横加干涉呢?
也许,这对于鸿煊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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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身肃容朝着鸿煊尸身尚未消失的最后部分行了一礼后,易言这才恭敬地用双手捧起了鸿煊真人散落在地上的遗物:金刚杵、嗜魂灵珠和一枚储物戒指。
转身朝葫芦谷地的另一半走去,易言果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被乱石掩埋的传送阵,从鸿煊留下的储物戒指中取出几块晶石试了一下,居然还能用!这也让易言因为佛宗的惨痛经历而布满阴霾的内心略略轻松了起来。
到此为止,易言来此的目的可以说是圆满达成了。不仅查清了地球古修真界没落的原因,还意外地找到了回到修真界的办法,更是得到了当年修真界的第一大派——佛宗宗主鸿煊的仙器级储物戒指。
虽然易言还没有仔细查看里面的东西,但以鸿煊的身份,能让他随身携带的又岂是凡物?何况里面还有他击杀五派修真者后收集的无数储物戒指呢。
可以说易言这次狠狠地发了一笔巨大的横财!
只是,鸿煊真人最后的嘱托看来自己是无法完成了。自己在修真界从来没有听说过佛宗和鸿煊所提到的五大门派,更没有听说过当年有人从地球逃到修真界的,只知道某一天之后再没有人从那个传送阵中走出,进去的人也再没有了消息。
看来不管是当年地球的修真者,还是修真界的那几大门派都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消失了。
这一点易言倒是猜对了,当年嗜魂灵珠出世,不仅地球上的修真者感受到了,连仙界也通过下界门派得到了消息!但上界之人仓促间无法下界,修真者们在无法使用传送阵的情况下只能依靠飞行和星际挪移赶往地球,等到他们赶到时大战早已经结束,嗜魂灵珠也失去了踪迹。
而地球上残存的修真者在争夺优先传送权的战斗中十不存一,侥幸未死的也都身受重伤,在传送的过程中却被空间乱流绞碎,无一幸免。
其他的修真者只知道五派对佛宗进行围杀,结果如何就不知道了,就连五派被鸿煊使用嗜魂灵珠攻击的人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可不知道嗜魂灵珠的功效。最后只能推测连同鸿煊在内的佛宗所有弟子都在这场大战中殒身了,嗜魂灵珠也随着鸿煊身死而下落不明了。
虽然地球上再没有走出一个修真者,但陆续赶来的佛宗弟子的怒火并没有因为直接凶手的陨落而平息。他们可管不了这么多,总部被灭门,掌门和门内全部弟子身陨又岂是说说就能过去的?
在想办法联系到上界的前辈,将事情汇报了一遍之后,这些原本在外而逃过一劫的佛宗弟子义无反顾地投入到了对修真界中五派的攻击中。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论是修真界还是仙界,佛宗哄大宗派都爆发了全面的大战!毕竟,满门尽灭、根基被毁的仇恨可不是说了结就能了结的。这场大战最后由各派传到了神界,而神界大战的爆发也使这一事件彻底地失去了控制。
这场大战最终引出了更高层的大人物,但他们也很是为难:将六个门派全部杀光的话实在说不过去,但要是放任不管,他们的大战将会给几界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毕竟涉及的范围实在是太广了。
无奈之下只能采取折中的办法,将这几宗分别封印在了单独的空间,这些空间跟修真界等空间无异,一样可以修炼,但就是没有天劫,也无法飞升!这样,几个门派永远也碰不到一起,也就不会发生灾难性的冲突了。
为了彻底消除影响,那些神秘的大人物将所有知情人的相关记忆全部抹去,这段秘辛从此也永远埋藏在了历史的尘埃中,永世不得再见天日。
当然,这些秘辛就不是易言所能知晓的了,他也只能猜测出另有变故,至于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易言可不傻,如此大的事件居然没有丝毫传闻流传,这背后隐藏的秘密让他想想就觉得恐惧,也因此而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此事到此为止,对任何人都不能再提起,否则造成的后果绝对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作出决定后,易言暂时放下了心头沉重的担子,感觉全身轻松了很多。长吁一口气,易言仔细地打量着手中的嗜魂灵珠。
只见珠子直径大约一寸左右,呈近似球形,表面有些粗糙。仔细看去似乎有一道道灰蒙蒙的气流不断流转,轨迹玄奥莫名,易言只粗粗看了一眼,就感到自己的灵魂开始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了起来。
大惊之下,易言立刻收回目光,狠狠地摇了摇头,这才让自己清醒过来:“好邪门的珠子!只是看一眼就有这么大威力,难以想象如果使用它全力攻击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现在易言才算是有些明白,为何区区一件法宝就会引起一场毁灭整个修真界的大战了。实在是因为这珠子太过诡异,修真者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心神很容易就会被其摧毁,如此威力委实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任何一个修真者得到它后,实力都会提升大大的一截。
这样的美好情景对于一向视法宝为第二生命的修真者来说,确实是无法抗拒的诱惑。饶是在空间通道中见识过无数法宝,一向自认为见多识广的易言也不禁为之怦然心动。
略一犹豫,易言咬破右手食指的指尖,从心头逼出一滴精血融入嗜魂灵珠。不出易言的预料,一串文字出现在了易言的脑海,如鸿煊真人描述的一样简练:嗜魂灵珠,增强十倍灵魂攻击、十倍灵魂防御。
同时,一股玄妙的感觉浮上易言的心头,仿佛自己的灵魂穿上了一件战甲,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充斥了易言全身,让他忍不住舒服地出声。
灵识内视,嗜魂灵珠正安静地悬浮在易言意识海中灵魂液滴的正下方,跟上方的缓缓转动的生死太极鱼形成了一条直线,将灵魂液滴牢牢地保护在中间。丝丝灰色的气流从噬魂灵珠中溢出,构成了一张网从下部罩向了灵魂液滴。
但让易言稍稍有些遗憾的是,这张网只罩住了灵魂液滴的一小部分,靠近生死太极鱼一侧的大部分都裸露在外。看来,这嗜魂灵珠能提供的保护也是有限的啊。
这点倒是易言误会了,嗜魂灵珠不是不想将灵魂液滴完全包裹,而是不能啊!
在易言灵识内视之前,嗜魂灵珠刚刚进入易言意识海中就散发出无穷的灰色气流,想要将灵魂液滴完全覆盖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但刚刚蔓延到灵魂液滴侧面的时候,生死太极鱼就射出一道沛然不可抵御的巨力将灰色气流完全绞碎,还示威似的加快了旋转速度。
无功而返的嗜魂灵珠只好退而求其次,只笼罩了灵魂液滴下部的一小部分。生死太极鱼似乎很满意嗜魂灵珠的识趣,这才重新恢复了往常的旋转速度。
其实这还是因为嗜魂灵珠等级很高的缘故,换成一般的灵魂法宝进入易言的意识海,怕是直接就被生死太极鱼逼出去了。
可惜这一过程极短,等易言回过神来内视时就已经结束了,所以易言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只是在为嗜魂灵珠的美中不足而略微感到惋惜,茫然不知自己又一次失去了发现生死太极鱼奥妙的机会。
至于金刚杵,易言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这种以砸击为主要战斗方式的重兵器并不适合他。修真界最常见的攻击法宝是飞剑和战刀,适合于力量大的凡人使用的重兵器在修真者中极少有人使用。
况且,炼制一把重兵器所需要的材料足够炼制两三把飞剑,这对于更加重视法宝的品阶和攻击法诀的修真者而言无疑是一种浪费。也只有修炼特殊功法的修佛者才会使用诸如金刚杵之类的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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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将金刚杵放在一旁,易言郑重地拿起了鸿煊真人的储物戒指,在不了解嗜魂灵珠真正威力的易言看来,这是他此行得到的最珍贵的东西了。
滴血认主后,易言将储物戒指中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顿时,易言的身前堆出了一座小山。
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易言才将堆积在一起的各种物品分门别类地整理出来。
看着眼前完全由矿石和药材堆在一起形成的两座小山,易言也不得不心生感慨:到底是当年修真界第一大派的宗主,鸿煊真人的储物戒指中的炼器炼丹材料简直数不胜数,而且还都是些高级甚至顶级材料,想来低级和中级材料根本就入不了鸿煊真人的法眼啊。
除了这些材料外,原来属于鸿煊真人的还有一小堆晶石灵晶以及几个微微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玉简。至于一旁胡乱堆砌在一起的数十把飞剑战刀等法宝,以及几十个或黝黑或湛蓝的储物戒指,应该是鸿煊真人提到的从被他斩杀的五派弟子身上抢夺过来的。
暂且不管那些法宝和戒指,易言的灵识探入其中一个金色玉简。倏忽间,一行金光灿然的大字浮现了出来:九转金刚不灭真身。
看名字就知道是一部炼体法诀,易言顿时来了兴趣,忙聚精会神看了下去。
《九转金刚不灭真身》,佛宗最顶级的炼体法诀。一到九转修成时的肉身能量分别相当于元婴初期、分神中期、渡劫中期、金仙初期、大罗金仙中期、九天玄仙后期、仙帝初期、神人初期、主神初期。
易言虽然只听说过金仙和大罗金仙,并不知道所谓的九天玄仙、仙帝、神人和主神是什么等级,也能猜测出他们一定是比大罗金仙更高级的存在,至于神人和主神,更是属于超越了仙界的,修炼中人的最高目标——神界!
顿时,易言心中狂喜,自己这回可真是捡到宝了!以易言的炼器基础,再加上在空间通道中学到的无数种炼丹和炼器功法,只要努力,总有一天能炼制出高等级的法宝和丹药,至于材料,更是容易得到。
但是,一部好的功法,其珍贵程度无论怎么形容都不为过,尤其是在修真界中极为罕见的炼体法诀!更何况是可以直接修炼到神界的炼体法诀呢?更是顶级中的顶级!
要知道,提高**强度就意味着在争斗中不用太过于注意自身的防御,可以充分发挥自己强大的攻击力!而且跟护甲相比,肉身能量并不需要大量的真元力催动,同时又不影响自己行动的灵活性!
易言之所以如此激动,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掌握的武学技巧虽然在同级别的战斗中占有绝对优势,但要想完全发挥出来,有一点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速度。
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限制速度的因素有两点:心境修为和**强度。心境修为越高,对自身能量的控制越精确,在急速的运动中动作才不至于失控;而**强度提高了,才能保证自己的身体能够承受高速战斗带来的负荷。
很多时候修真者无法做出高速攻击不是因为他们控制能力达不到,而是他们的身体会因为无法承受那种程度的压力而崩溃。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修真者,正常情况下其实是无法发挥出他们的全部实力的!
所以很多修真者在拼死战斗时,能够发挥出比自己平时高出很多的战斗力,但战斗结束后自身都会受到重创,**直接崩溃的也不在少数,就是因为他们的**承受不住体内能量全速运转时的巨大压力。
据易言自己总结,只有当心境比修为高出一个小境界左右时才能保证对自身能量控制入微,不会产生浪费。而**的强度到底应该到什么程度才能保证不成为实力发挥的桎梏,没有经历过全力以赴的战斗,易言自己也说不清楚。
现在易言的心境是合体中期顶峰,比金丹初期的修为足足高出四个半大境界。完全可以精确控制自身能量,但实际上他所发挥出的战斗力也不过是元婴初期,这还是因为他研究了诸多武功招式,以及阴阳之力等级高的缘故。
如果能够将肉身的能量再提高上去,那么限制易言实力发挥的最后一个因素也将被克服,这又怎能让易言不欣喜若狂呢?
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就是,这部法诀只有前四转,也就是说只有将肉身能量修炼到大罗金仙中期的功法。
也许是佛宗的前辈们认为在修真界根本不可能有人突破前四转,后面更高级的飞升后自然可以在仙界学到,所以才没有将全部功法留下吧。但仅仅如此,易言已经很满足了,世上不如意事常**,又岂能尽如人意?
迫不及待的易言甚至直接就想盘膝坐下修炼,但此地显然不是合适的地方。虽然没有专门修炼过肉身,但易言也听说过,修炼肉身在比较严酷的环境下才会有更好的效果。在自己肉身能够承受的前提下,环境越是严酷对肉身的提高越快!
况且,修炼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修真者闭关动辄数年,甚至数十年、数百年都是常有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除了《九转金刚不灭真身》这一顶级的炼体功法外,易言还在另一个金色的玉简中得到了一部攻击手印诀——《金刚伏魔诀》。
《金刚伏魔诀》共分十八重,每多叠加一重威力大约提高十倍,但消耗的能量也相应提高了数倍。
同《九转金刚不灭真身》一样,《金刚伏魔诀》也只有一部分功法。前六重分别是普渡众生、善现启请、妙行无住、如理实见、妙法庄严、如法受持。至于后十二重,玉简中只是略微提了一下,并没有详细记录。
想来也正是因为功法不全的原因,鸿煊才将他们留了下来吧。既给了后来者足够的好处,让他们甘心帮自己报仇,又不至于使佛宗最顶级的功法外泄,给宗门造成严重的损失。鸿煊临死前的考虑也算是周全了。
其他的玉简中的内容虽然称不上最顶级,但像密宗九大轮印之类的功法在修真界同样不可多得。其实就这样易言也已经很满足了,据鸿煊真人留下的玉简中介绍,《九转金刚不灭真身》和《金刚伏魔诀》在佛宗中都是最顶级的功法,自己一次能得到两种已经是贪天之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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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有些留恋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在这里的经历给了易言很多的感慨,不仅揭开了数千万年前的那一段秘辛,还意外地得到了无数法宝和材料。但此时距离百年之期也没多少时间了,此地既然已经没有需要关注的,空留也是无益,易言准备要离开了。
打量了一下堆积如山的法宝和戒指,易言并没打算将他们全部收取,他也用不了这么多。法宝并不一定品阶越高越好,只有最合适的才是最好的。储物戒指一个也就够用了,就算装满了,把东西放入其他的戒指中再装进去也是一样的,还也可以避免不同种类的物品混淆。
归心似箭的易言,将所有戒指中的东西统统倒了出来,再分类装进几个好一点的戒指中,灵识做了标记后就将他们统统扔进了鸿煊真人留下的那个下品仙器级别的储物戒指中。
易言转身正待离去,突然又顿住了。想了一下,易言在鸿煊真人遗体消散的地方布下了一个小小的幻阵,确保这片土地不被后来人或者野兽触及,这也是易言如今能为鸿煊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了。
静思片刻,易言撤掉了自己进来时通过的那个幻阵。虽然幻阵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但易言打算让地球的修真者们以后通过这里的传送阵来往于修真界,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幻阵实在超出了力所能及的范围。
本来,以易言的修为要破除这样的大型幻阵是没这么简单的,即便能够成功,也要颇费一番力气。但是,一来,从内部破阵要比从外面简单百倍;二来,作为大阵阵眼的金刚杵和嗜魂灵珠被易言取走后,幻阵也已经受到了严重的破坏。
易言并没有在传送阵周围设置什么阵法,以修真者的实力要破坏传送阵都不那么简单,凡人和野兽就更加没希望了。而且,不放入晶石,传送阵无法启动,易言也无需担心误入者会被传送到修真界去。
此时,距离易言离开昆仑派已经有近两个月了,其中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破阵上了。
处理好一切,易言不再犹豫,直接御刀升空,向昆仑派的方向飞去。
在路上,易言的灵识发现地面上接近幻阵最外层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尸骨,略一索就明白了,这些应该是紫虚告诉过自己的曾经来闯阵的高手吧,真是可惜了,以他们的实力可能连最外围的沙漠幻境都无法通过。
反正是要去昆仑派的,易言也就随手将这些尸骨收到了储物戒指之中。这里的幻阵已经被破除了,让他们曝尸荒野易言也有些不忍。
不过半个时辰,易言再次来到了昆仑派的山门,守山弟子不用易言出声,立刻前去通报了。上次掌门等人在这里送易言离开的情形他可是记忆犹新的。
易言微微一笑,也就闭目静等紫虚等人了。
果不其然,不出半柱香的工夫,紫虚就带着紫翰、紫松等人迎了出来。
众人见礼已毕,来到玉虚宫落座。紫虚斟酌了一阵后面带疑惑地开口道:“上次与真人一别已近两月,不知真人这次光临敝派……”
易言也知道自己两次登门的时间间隔如此之短让紫虚有些疑惑,毕竟修真者大多时间都是在修炼,一般没事很少串门。当下也不解释,只是郑重地将幻阵外围发现的尸骨从储物戒指中取了出来。
“这是?!”紫虚几人猛地站了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其中一具尸骨。这人他们都认得,正是他们刚入门不久,就因为探索那片神秘的森林而再没有回来的前辈。
“我上次离开贵派后就去那片森林探索了一番,在外围见到这几具尸骨。幸好由于幻阵保护,没有遭到野兽亵渎,想到可能是上次真人跟我提起过的几位前辈,就带了回来。”
紫虚几人闻言才收回了紧盯着尸骨的目光,一起来到易言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虽然不全认识,但这应该正是我们几派前辈的遗骨,贫道代三派多谢真人。”
易言摆了摆手道:“真人言重了,对于这些勇于探索的前辈,我也是深怀敬意的。在那片森林中有一处幻阵,侥幸破阵后,我在其中发现了一些东西,还请真人通知蜀山剑派和东海三仙岛的几位真人一个月后来昆仑派一趟,到时我再为几位细说一下具体的情况。不知是否方便?”
紫虚忙应承了下来:“这是应当的,前辈们的遗骨也需要各自门派领回,我这便安排人去通知。”
说到此处,紫虚回头吩咐紫翰和紫松:“紫翰紫松两位师弟,此事事关重大,还需要两位师弟亲自跑一趟了。”
紫翰和紫松忙欠身应下:“谨尊掌门师兄之命,我二人这就动身。”说完祭出飞剑,转身就要出发。
易言倒是有些疑惑了:“冒昧问一下,不知真人为何不使用传讯玉简,而是要两位亲自跑一趟呢?”
紫虚闻言一愣:“传讯玉简?好像听说过。”
这下轮到易言无语了,没想到堂堂一派掌门对于传讯玉简也仅仅是听说过而已。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门派前辈得到的修炼功法残缺得还真是到位啊!看来下次来时,得跟他们仔细讲一下修真常识了,不然到了修真界还不得净闹笑话。
于是易言也不再答话,目送着紫翰紫松两人御剑离去。两人使用的法宝都是中品宝器级别,这让易言又是一阵郁闷:地球修真界,没落得够彻底!这就是整个修真界最大的门派中顶尖高手的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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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事情办完,易言干脆地起身告辞了紫虚,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从上次离家到秦岭之中修炼,到现在已经有四年了,已经习惯了亲情的易言,颇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而且,这次在鸿煊真人和那几十个戒指中得到了无数的晶石灵晶,为家人筑基的材料问题也解决了。易言决定回去后惊家人筑基,让他们早日开始修真。
一路疾驰,易言半个时辰不到就回到了位于秦岭北麓的易家庄园。望着下方不远处那个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易言的心中涌起了一片温馨。
收拾了一下心情,易言缓缓地降落在易家庄园之中。不远处的客厅中灯火通明,显然是家人们吃过晚饭正在闲聊。
起步来到客厅门口,易言先整理了一下衣服,原来的衣服毕竟是凡物,早已破烂不堪。身上的这件还是从鸿煊真人的储物戒指中取出来的。
平息了一下心情,易言缓缓推开了房门,平静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倏忽间,喧嚣声远远地退开,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众人放佛被扼住了喉咙一般嘎然而止,都傻愣愣地盯着站在门口,面带微笑的易言。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沉寂,欧阳倩脸上带着喜悦的眼泪朝易言扑了过来。这一声同时也惊醒了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易言只是静静地站在中间,享受着这久违的温暖亲情。
终于,众人七嘴八舌地问了好一阵后才发现都还站在门口,急忙连推带拉地把易言按到了沙发上。
等众人纷纷平息下激动的心情,一一落座后,易言才仔细地打量了一遍。
还好,虽然四年不见,但因为是武者的关系,家人们的身体状态都很好。自从上次易言讲过自己修真者的身份后,欧阳昱回到天山就辞去了家主的位子,长住易家等着易言回来。
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易言,等待他回答自己刚才提的问题。
易言感受到一道道急切的目光,也不卖什么关子,将自己这几年来的经历一一道来。当然,关于修炼遇到的难题和在幻阵中的凶险只是一语带过。
众人听到易言找到了修真界中的昆仑派都有些兴奋,当得知易言得到了无数的灵晶时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因为易言以前告诉过他们,只要找到灵晶就可以为他们筑基。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像一向仰慕的仙长们一样修炼,众人的心情都忍不住急迫了起来。
当晚,易言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状况,为亲人们筑基时一定要以最好的状态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意识海中的状况如同上一次内视一样,自从嗜魂灵珠进入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生死太极鱼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吸收,似乎体积大了一点点。
对于意识海中东西,除了灵魂液滴是易言自己修炼出来的以外,生死太极鱼和嗜魂灵珠都是易言所无法理解的。生死太极鱼连催动都不能,它的所有行动完全是自发的,嗜魂灵珠现在也只能用于防御,至于攻击,连大乘期的鸿煊真人在使用了一次后都给灵魂造成了极大的损伤,易言现在可不敢轻易尝试。
既然无法使用,又无法干预,易言也只能放任自流。灵识稍微停顿一下后就转到了丹田之中。
也许是吸收了幻阵中紫色雷电的缘故,此时阴阳太极鱼上方的漩涡已经彻底停止了吸收能量,只是在不断地精淬着其中的能量。易言稍微感受了一下,漩涡中的能量已经达到了自己前世分神期时的精纯程度,但这种精淬仍然没有一丝停止的迹象,这阴阳太极鱼对吸收能量的要求竟如此恐怖。但这对于易言来讲是件好事,体内的能量越精纯,所发挥出的威力才越大。
确定自己已经达到巅峰状态后,易言缓缓地收回了灵识。漫步来到屋顶,静静地躺下,易言仰望群星灿烂的夜空,心中一片宁静祥和。
翌日一早,易言来到客厅的时候,家中众人已经全部到齐,等在那里了。
感受到众人既紧张又激动的急切心情,易言也不耽搁时间,直接带领众人来到后院中的练功房。
不理众人新奇惊讶的目光,易言的手中飞出一块块灵晶,有规律地投入练功房的各个角落之中,一隐即没。布置完毕后,易言才向众人解释这是一个隔绝阵法,可以防止外界的动静对筑基中的众人造成影响。阵法布设完毕,筑基所需要的能量也将由灵晶来提供。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易言转身面向众人道:“好了,我们从谁开始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没有说话。易言也不着急,虽然说他们都急切地想成为修真者,但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会有所恐惧,事到临头有所迟疑也是正常的。
此时就看出众人的心境了,易钊和欧阳昱只是略一犹豫,不约而同地踏前一步,异口同声地说:“我先来吧。”说完后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默契一笑。
沐瑶、易阳和欧阳倩看到这一幕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昨晚想得好好的,怎么自己事到临头又退缩了呢?
易言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这时才出声:“其实谁先来都无所谓的,筑基是很简单的事情,我们现在又有这么多灵晶,万无一失。”
最终,还是决定从易钊开始筑基,毕竟他的修为是众人中最高的,比欧阳昱也要高出一线,由他第一个开始众人也放心一些。
见到爷爷已经做好了准备,易言从戒指中取出九件昨晚选好的法宝,在地上摆成一个阵法。“爷爷你坐在中间,什么也不要想,等会你可能会感到疼痛,但是不要反抗,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了。”
易钊按照易言所说,小心翼翼地盘膝坐到了阵法的中央。
确认易钊的情绪已经平稳了下来,易言手中打出一道灵决启动了阵法。其实这个阵法很简单,唯一的作用就是阻挡心魔入侵。因为筑基其实就是体内能量重组的过程,这个过程的主动权在易言手中,而心魔的入侵对象则是易钊的心神,如果不采取一些措施的话,无法控制体内能量的易钊肯定无法抵挡心魔。
一切就绪,易言挥手送出一颗灵晶,由纯粹的天地灵气组成的灵晶飞向易钊的丹田,一闪即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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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修真者如果有人帮忙筑基的话,一般只需要一块上品晶石就足够了,而易言之所以用灵晶,是因为易钊已经是先天境界的武者,身体所能够承受的能量远比普通人多。而筑基时吸收的能量越多,转化成的真元力就越浑厚,根基就越牢固,以后的成就也就越大。对于自己的亲人,易言当然是希望他们的成就越高越好。而且,有易言在一旁盯着,也不怕太多的能量将易钊撑爆。
灵晶一入体,易钊就感觉自己丹田中的真气完全不受控制地狂暴了起来,但对于这种情况他也是无能为力,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
易言的灵识早在灵晶之前就进入了易钊体内,灵晶引起的真气暴动正在他的预料之中。小心地分出灵识包裹住天地灵气狂涌的灵晶,易言控制着天地灵气缓缓地跟易钊的真气融合在一起。
这个过程既不能过快又不能太慢,太快的话天地灵气跟真气发生的冲突太过剧烈,即便能够控制也会对易钊的丹田造成一定的伤害,使易钊以后的修炼事倍功半,甚至达到某一个境界后就止步不前;太慢了相当于给真气足够的时间把天地灵气同化掉,结果仍然是失败。只有适中的速度才能保证把天地灵气跟真气的冲突控制住,并引迭们向真元力转化。
以易言的灵识自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真元力的转化过程很顺利。而易钊此时的感受相当舒服,大量灵气的涌入让他的丹田有一种涨涨的充实感,酥酥麻麻的,很是享受。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刚才言儿说会疼痛,但自己现在的感觉很舒服啊。”还没等他感慨完,一股经脉被撕裂的剧痛瞬间袭来,天堂与地狱间的突然转变让易钊忍不住就要嘶吼出声。
原来,在灵晶中的天气元气完全释放出来,并与易钊原来的真气一起转变为真元力后,易言控制着它们进入了易钊的经脉。一是为了让易钊的身体尽快适应这种新的能量,二来则是涤荡体质,对易钊全身的经脉进行一次全面的拓宽和加固,以承受真元力带来的强大压力。
体内的经脉一寸寸断裂,再一点点地重新形成,撕心裂肺的剧痛几乎摧毁了易钊的意识。但作为一名先天境界的武者,易钊知道,这种剧痛同时也是对自己心志的磨练,痛苦越大,收获也就越大,保持意识清醒地撑过去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将是巨大的。
体内传来的剧痛越来越强烈,已经渐渐地遍布了易钊的全身,易钊咬牙苦苦忍着。就在他意识越来越模糊,即将忍不住的时候,忽然感觉全身一轻,疼痛似乎一下子离他远去了。精神一震,易钊感觉自己全身前所未有的舒爽,似乎连身体都年轻了几十岁,与自己巅峰状态时一般无二。
睁开一直因为忍受痛苦而紧闭的双眼,易钊欣喜又略带疑惑地看向正微笑着站在面前的易言。
此时,众人看着眼前的易钊又是另一番感受。随着时间的推迟,易钊的脸上的皱纹以肉眼能够看出的速度迅速变浅,直至完全消失,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红润,等易钊睁开双眼时,众人眼中的易钊哪里还有一点七十几岁的老年人模样?简直就是一个俊朗飘逸的年轻小伙子。也许易阳和欧阳倩夫妇的感受还不是那么清晰,沐瑶和欧阳昱则是激动得身体都有些发抖,尤其是沐瑶,目光中带有一抹深深的缅怀色彩,仿佛回到了两人初识的场景,那时的易钊正是这样的英伟不凡。
易言的灵识确认易钊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的能量后,缓缓地收了回来。
面对着众人的疑惑,易言耐心解释道:“爷爷体内的真气已经完全转化成了修真者的真元力,体内的杂质在能量转化的过程中都被排了出来,所以才显得年轻了许多。而且,由于爷爷本来就是先天境界的高手,体内的经脉已经基本上打通了,能量在贯通经脉的过程中并没有消耗多少,此时爷爷的修为大概相当于心动后期境界!不过还需要稳固一段时间,熟悉一下新的能量。”
似乎随着身体的变化,易钊的心态也变得年轻了许多,兴奋地跟众人述说着自己此时的感受。毕竟,不论是谁乍一遇到这么神奇的事情,有些失态也是可以理解的。
易言微笑着打断了正手舞足蹈的易钊:“爷爷,筑基之后体内的杂质会被排出,所以……”
易钊闻言先是一愣,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黑乎乎脏兮兮的,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沾在此时如婴儿般嫩滑的皮肤上。刚才只顾着兴奋没有注意到,现在经易言一提醒,易钊也马上闻到了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异味。
瞬间,易钊的脸色涨得通红,顾不得跟同样愣住的众人打招呼,易钊已经转身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望着易钊远去的背影,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事情换到他们身上,恐怕结果也是一样的吧。
到底还是欧阳倩心疼儿子,走上前去举起手帕轻轻地帮易言擦了擦额头,虽然那里根本没有一滴汗珠,但作为母亲还是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儿子的疼惜之情。
“言儿刚才也累坏了吧,要不我们几个人明天再筑基吧。”
长时间对灵识细致入微的控制,易言也感到了一阵疲倦,不是能量的损耗,而是心神的疲惫。当下也不矫情,轻轻点了点头道:“确实有点累了,而且通过刚才帮爷爷筑基,我要仔细想一下过程,看看能不能改进一下。我们明天再继续吧。”
众人的心情虽然很是急迫,但也理解地答应了。虽然他们不知道筑基的具体过程,但要把一个人体内的能量完全转化,光想想就觉得恐怖。众人都是武者,虽然修为有高有低,但这点见识还是都有的。
经过一夜的休息,易言的心神消耗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为了更有把握,第二个筑基的是修为跟易钊相差无几的欧阳昱。
几乎一样的过程,欧阳昱也顺利地完成了筑基。通过昨晚的思考,易言对转化真元力以及改造经脉的控制比昨日纯熟了很多,欧阳昱受的苦楚也是大大减轻。
虽然心神消耗不多,易言还是决定恢复一下再继续。
几天后,终于为所有人完成了筑基,易言长长地松了口气。现在易家五人加上欧阳昱也算是一个修真家族了,虽然这个家族中除了易言之外都是修真界的菜鸟,实力更是低得可怜:两个心动后期(易钊和欧阳昱)、一个融合中期(易阳)、一个开光后期(沐瑶)和一个开光初期(欧阳倩),但易言心中还是充满了欣慰。
易言只想让家人的寿命能够延长一些,最好不要介入到修真界残酷的争斗中去,平平安安就好,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太现实的。
筑基已经完成,易言也要考虑一下该让众人修炼什么功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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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众人正感受着全新的身体状态,一点都没有担心的意思。有易言在,一切都会安排好的,反正他们对这些事情完全是门外汉,索性一推二六五,落得个清净。
经过慎重的考虑,易言还是决定让大家修炼自己前世的功法——《元阳诀》。
《元阳诀》本身就是一部顶级功法,即便易言在空间通道和鸿煊真人的储物戒指中得到了数不尽的修炼法诀,但能超过《元阳诀》的还真没几部。而且《元阳诀》是易言前世修炼的功法,这部功法需要注意的地方易言可谓是了如指掌,大大降低了众人修炼的风险。
至于《生死幻灭诀》,连易言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基本上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虽然他清楚地知道这部功法要比《元阳诀》珍贵无数倍,但他自己的修炼都如盲人摸象,没有丝毫把握,又怎肯让家人跟着他一起冒险呢?
不过虽然《生死幻灭诀》无法修炼,易言也要尽可能地提高家人们的实力,他前后得到了很多顶级的攻击法诀,这些已经经过无数前辈试验过的法诀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打定主意后,易言将家人集中在了一起。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众人已经基本上熟悉了自身的状况,此时听说易言要传给他们修真功法,无不激动难言。
易言并没有提到自己现在修炼的法诀,只是告诉大家要传授给大家的是自己前世修炼的功法,和一些自己从各处收集来的法诀。
众人毕竟刚刚接触修真,对很多事情都是一知半解,也没怀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即便注意到了易言措辞中的小问题,一点点的疑惑也马上被即将正式开始修炼的喜悦冲淡了。
易言将《元阳诀》传授给众人,帮他们熟悉了新的功法真元力的运行路线后,又将自己前世修炼时金丹期之前的心得体会详细地记录在了一块玉简中交给了易钊,让大家在修炼之前一定要先仔细了解地一下,避免在无所准备的情况下发生不测。这样跟他本人在一旁指点的效果也是差不多的。
同时留下的还有十几部辅助性的修行功法,其中就包括《九转金刚不灭真身》和《金刚伏魔诀》。其他的主要是关于真元力运用的小窍门、修真界的一些常识以及炼丹炼器之类的知识,这是每个修真者都需要了解的,虽然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在炼丹或者炼器上有所建树,但基本的常识还是要知道的。
离跟紫虚约好的一月之期近在眼前,而且易言决定离开昆仑派后就觅地修炼,只有实力增加了,在百年之战中的把握才会更大。
交代完毕,易言跟众人打过招呼就准备离开了,当然离开前给每个人留下了一个传讯玉简。这样,在能够随时保持联络的情况下,易言也更放心一些。
众人虽有些不舍,但也知道只要达到元婴期,修真者的寿命都是无限的,时间对于修真者来说完全没有意义。所以也只是叮嘱易言注意安全,有空传讯联系一下。
易言正待离开,突然又停了下来。
在众人疑惑目光的注视下,易言召唤出由易家先祖留下,后来又经他重新炼制的唐刀,解除了认主契约后递到了易钊的面前。
“这是?”易钊并没有接过唐刀,而是有些疑惑地看着易言。
“我们现在已经成为了修真者,以后肯定要离开地球前往修真界的,所以请爷爷允许我将易家流传千年的秘密说出来。”易言没有解释唐刀的来历,而是先请求易钊的同意。虽然他在众人中修为最高,而且带领众人修真,但对于爷爷还是很尊敬的。
“这个……,好吧!反正也没有外人,你就将出来吧,说实话,我这个老头子也很好奇呢!”易钊略一犹豫后就同意了。不过这话配合他二十许岁的相貌,实在是说不出的古怪。
众人却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上面,听易钊话里的意思,这个秘密连他都不知道。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对于越少人知道的秘密好奇心就越强,在场众人当然也不例外。
得到易钊的首肯后,易言从易家先祖得到一名武修者的指点开始,将一切都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末了,易言将《七杀诀》刻在一块空白玉简中一并递给了易钊:“这把唐刀为我易家先祖所留,又由历代天资卓越的前辈佩戴,所以孙儿认为应该将它交给爷爷,作为我易家家主的佩刀才对。《七杀诀》的原本还在易家秘洞中,孙儿也只能将其刻录一块玉简了。”
众人都被易言的述说惊呆了,尤其是易阳,他从没有想过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家里居然还有着这么大的秘密!
易钊疑惑地问向易言:“这把刀给我后,你怎么到昆仑派呢?”
闻言易言倒是乐了:“爷爷有所不知,孙儿前段时间有所奇遇,得到的法宝不在少数,而且,我准备过段时间自己炼制一件武器,所以这个并不是问题。刚才是孙儿疏忽,忘记将一些法宝交给大家了。”
边说,易言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些适合众人现在使用的上品法器和下品宝器。
受到修为限制,众人现在也只能使用这些比较低级的法宝,太高级的法宝需要的真元力太多,他们不仅不能完全发挥出来应有的威力,一不小心还有可能被法宝反噬,以众人目前的修为,实在是弊大于利。法宝,最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易钊见到易言取出了这么多的法宝,而且显然每件都是专门准备的,想必他自己也有一份,也就接下了唐刀和玉简。
本来,易言还准备将适合于修真者使用的招式一起交给易钊,但自己还没有总结好,不够完善,也就暂时算了,等将来自己整理好了再教给大家也不迟。即使这样,易言还是提醒道:“这本《七杀诀》是一部武修功法,虽然只能修炼到金丹期,但威力却很大,认真修习后可以为之后的修炼打下良好的基础,大家万不可小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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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也不再耽搁,与众人告辞后随手取出一把飞剑御剑离去。
不多时,昆仑派的山门已在眼前。
一见易言到来,守门弟子便深施一礼,言道:“掌门交待,前辈到来后不需通传,可自行入内。前辈,请。”
易言微微一笑,这倒是省了自己一番唇舌。毕竟是在别人门派驻地,为了表示尊重,易言也收了飞剑,缓步踱入。
还未来到玉虚宫,就看到紫虚带领数人迎了出来。原来,守山的昆仑弟子见到易言后立刻转身进入通报了,所以紫虚等人才能得知易言的到来。
易言仔细打量着紫虚众人,紫翰几人他是认得的。除了他们之外,位于紫虚左侧的一位元婴中期的修真者引起了易言的注意,因为他周身散发着一股若有如无的剑气。
灵识探查之下,易言发现,在他的丹田处并没有一般修真者修炼的元婴,而是静立着一把紫气氤氲的飞剑。也许是感受到了易言灵识的探视,飞剑微微震颤,道道剑气自飞剑上溢出,而此人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易言自然可以猜得到,这人应该就是紫虚提起过的蜀山剑派的掌门闳煜真人了。只是没想到剑婴如此敏感,易言远高于闳煜的心境都能被他的本命剑婴察觉到,剑修者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略一停顿,易言的目光又转向了紫虚右侧的修真者身上,这人倒是没什么特殊,同紫虚一样是普通的修真者,修为也达到了元婴初期顶峰。单论修为,此人倒是比其他元婴初期的众人高出一些。
说来繁琐,其实这也只是易言一转念的工夫。
远远的,紫虚扬声道:“易言真人,一月不见,风采依然啊。”
易言含笑拱手:“紫虚真人客气了。”
两人也算熟悉了,并没有太多寒暄。
待进入玉虚宫,紫虚挥退童子,微笑着向易言介绍到:“这几位就是贫道上次跟真人提起过的几位掌门……”
初次见面的几人听紫虚提到,忙一一起身见礼。在他们看来,易言的修为比他们要高,修真界以实力论辈分,向易言行礼也是应该的。而且,上次易言托昆仑派转交了他们师门长辈的遗骨,对他们门派也有恩情。
易言微侧了一子,口中谦逊道:“只是机缘所致,几位无需多礼。”
众人又客套了几句,紫虚跟易言算是比较熟了,首先问起:“离百年之期只有十几年的时间了,不知易言真人有什么打算?”
几人闻言也纷纷把目光落在了易言身上,在他们看来,易言的修为高深莫测,可以说是此次大战的主力了。
易言并未作答,只是手中瞬间出现了几块玉简和几把光泽黯淡的法宝。
“储物戒指?”众人陡然一惊,紧紧地盯着易言右手无名指上那颗黑黝黝毫不显眼的戒指。储物戒指他们只在宗门典籍中看到过,真实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不由得有些惊讶。
但让易言颇感欣慰的是,几人的目光中只有纯粹的欣赏和羡慕,并没有贪欲。
看来地球修真界虽然没落了,但修真者们的心性却是不错,比之自己前世所在的修真界,不啻于云泥之别。
好一会,众人才勉强从易言的储物戒指上收回目光,转而打量起易言手中的东西。
无法看到玉简里的内容,众人疑惑的目光在几件丝毫不显眼的法宝上扫过。闳煜几人跟易言并不熟,很是奇怪这位高手拿出这么几件看起来不怎么样的法宝干嘛。只有紫虚知道易言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认真地反复打量着。
易言也不说话,只是微笑地看着众人的反应。
东海三仙岛的长云真人性情比较急躁,好几次忍不住想说什么,都被其师兄长风拦住了。长风性情沉稳,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他总觉得易言不会拿几件破烂来逗自己等人,以他的修为,似乎也没这个必要。
渐渐地,紫虚眼中的疑惑慢慢地转变成了震惊,“呼”地一下站了起来,紫虚手指有些颤抖地指着易言手中的法宝:“这,这是灵器?!”
上品宝器和下品灵器虽然只是相差一个级别,但却有着质地差距。
在修真界中,只要修为足够,再有高级一些的材料,几乎所有的修真者都可以炼制出上品宝器。但灵器不同,只有一些专门研究炼器的修真者才炼得出来,能炼制出中品灵器已经可以称作炼器高手了,而上品和极品灵器,更是只有炼器宗师才能炼制!所以,紫虚判断出易言手中的法宝是灵器后才如此失态。
“嘶……”几人倒吸一口冷气,目光瞬间集中在易言的右手上,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表情立刻敛去,眼神中透出丝丝的狂热。
之前之所以没有注意到,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灵器这种高等级的法宝,而且灵器一般光芒内敛,并不像法器、宝器一样锋芒毕露,习惯性地认为越好的法宝光芒越耀眼的众人自然看不出来。
易言微笑着点了点头,肯定了紫虚的猜测:“对,这是灵器,不过只是下品灵器。”
众人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纷纷正襟危坐,只有不断瞟向易言右手的目光说明了他们内心的急切。
这副欲言又止的神态让易言看得暗暗好笑,不再挑逗他们的耐性,易言将自己在幻阵处的经历略略述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佛宗跟五大派的争斗并没有提起,只说那里是上古修真界某位高手隐修之所,自己在那里得到了这些许功法玉简和法宝。
众人这才知道,易言手中的那几块玉简中居然是上古修真界的修炼功法!都猛地站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几步,饿狼一般的目光仿佛要把易言整个吞掉。
如果说他们知道那些法宝是灵器后的反应是狂热的话,现在简直就是疯狂了!因为,这是他们上万年来的追求。为了得到一部修炼功法,他们几派的前辈牺牲得太多太多。
易言从来没有缺少过修炼功法,他前世学会的本来就不少,在空间通道中又记住了一大批,再加上鸿煊真人留下的足有数百种,所以也没料到他们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干咳一声惊醒众人后,易言沉声说道:“这些是我在那位高手隐居的地方得到的,那位高手已经通过传送阵离开了地球,不过却把他的储物戒指留了下来,这些功法和法宝就是我在他的储物戒指中得到的。
上次听紫虚真人提起过,修真界现在的功法都是残缺不全的,全靠一些前辈慢慢地自行摸索,以走火入魔的代价为后人留下一条修炼的坦途,对此我深表敬意。
所以,这次我得到这些功法后,希望能够给修真界减少一些磨难,让前辈们的悲剧不再重演,也算为修真同道略尽一番绵力。”
听到易言这么说,本来还极力控制自己的众人再也忍不住了,一起来到易言身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紫虚眼中更是有泪光隐现:“易言真人,这,这,让贫道怎么说好呢?如果推辞就太虚伪了,只是,如此大恩让我昆仑如何报答才好呢?”
闳煜和长风也往前迈了一步,本来他们以为易言这次是为了上次送回师门长辈的遗骨索要报酬的,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难免有些不自在。现在见到易言这么无私地送给他们功法和法宝,都为自己的想法羞愧不已。
闳煜性子比较直,更是悔恨地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易言真人如此胸怀,我等之前还以为,还以为……,唉!”
易言是什么人物?又怎么会听不懂他的意思,也没揭破,只是不在意地挥挥手:“闳煜真人客气了。”
说完不等几人继续感慨,易言立刻将玉简和法宝分成三份送到了紫虚、闳煜和长风面前。
正要开口的几人立刻被眼前的玉简和法宝勾住了眼睛,再也不肯挪动丝毫。虽然易言刚才已经说明这些是送给他们的,但突然放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三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易言怎么不知道他们的心情?如果是前世,易言一定会在心底嘲笑他们没见过世面,但了解了三派过往后,易言现在心底却只有深深的怜惜和敬佩。
定了定神,易言的脸上又恢复了微笑:“各位,这些是根据我对各派的了解而选择的功法,除了修炼功法外,还有一些炼丹和炼器的法诀,希望能对各派有所帮助。”
三人这才稍微平息下心中的激动,伸出颤抖的双手接下了面前的玉简和法宝。虽然这些东西的重量很轻,对于修真者而言更是不值一提,但三人的心底无一例外都有一股沉甸甸的感觉。
根据三派的修炼特点,易言给昆仑派的是一部土属性功法和一些炼丹法诀;给蜀山剑派的是一部剑修功法和一些攻击性法宝的炼制法诀;给东海三仙岛的则是水属性功法和一些防御性法宝炼制法诀。
这也是为了三派实力的平衡,各派所掌握的炼丹炼器法诀是互补的,并没有哪一派具有压倒性的优势,这样也可以避免任何一派坐大后恣意攻击他人。
至于会不会有人为了得到另外的法诀而攻击其他门派,易言则完全不用担心。三方都不傻,如果有人攻击他派,剩下的一方自然会协助被攻击者抵御,而无论哪一派都不会是另外两派联合之下的对手。
同时,易言将这些功法的名字都抹去了,这也是为了避免以后他们到达修真界后遇到不必要的麻烦。
三派众人现在正处于心情激荡中,暂时没有察觉到这些,等他们想通了这点,必然会明白易言的良苦用心。以后即使出现一些小的摩擦,看在易言的面子上也会友善地处理。
等众人慢慢地将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正要再次感谢时,易言摆摆手打断了他们:“现在离百年之期已经很近了,希望各位能敦促门下弟子好好修炼,争取在短时间内实力能够更上一层楼。”
三位掌门纷纷点头,刚才他们的灵识已经探入玉简扫描过,虽然还没有修炼,但玉简中所记载功法的精妙程度让他们都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只是一扫之下,以前修炼时的很多疑惑都得到了解答,所以三人现在对十几年后的大战都是信心满满。
易言能够理解他们现在想要立刻修炼的急切心情,也不啰嗦,取出三个传讯玉简交给了三位掌门。虽然在易言给他们的玉简中都有传讯玉简这种修真者常用工具的炼制方法,但炼制毕竟需要时间,现在的时间紧迫,能节省一点时间修炼,到时候的把握就会更大一分。
约好十几年后再次见面,并叮嘱众人加紧修炼后,易言祭出飞剑腾空而去。
众人这才注意到易言御使的飞剑只是上品宝器级别,面面相觑之下,更是感叹易言的慷慨:把灵器级别的法宝给了他们,而自己用的还是上品宝器。一念到此,众人对易言的感激钦佩又深了一层。
如果易言知道他们此时的想法,肯定会哭笑不得。他之所以只用上品宝器的飞剑,并不是没有好的法宝,而是决定自己重新炼制一把。但这随意取出的一件法宝竟让众人产出了这样的想法,倒颇有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意思。
离开昆仑山后,易言要仔细地思考一下应该到何处闭关为好。现在他最迫不及待修炼的就是《九转金刚不灭真身》了,这部功法对他的吸引力是无比强烈的。
左思右想之下,易言终于确定了一个地方——冒纳罗亚火山。位于美国夏威夷岛上的冒纳罗亚火山是地球上最大的活火山,而且现在依旧在喷发。
炼体最好在严酷的环境中,越恶劣的环境效果越好。相对于压力巨大的海底,活火山无疑是更好的选择,因为它不仅能提供严酷的环境,炽热的岩浆中还蕴含着极大的能量,可以解决修炼《九转金刚不灭真身》需要的大量能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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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地方后,易言不再停留,原来慢腾腾的飞行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眨眼间消失在了东方的天际。
一个多时辰后,易言已经来到了夏威夷群岛,此时的夏威夷正是夜半时分。从天空俯瞰,群岛呈西北——东南走向,位于最东南端的夏威夷岛为不规则的三角形,而易言此行的目的地——冒纳罗亚火山正在岛中央。
满意地打量着下方正冒着滚滚浓烟的火山口,易言知道,火山刚刚喷发了一次,现在正是它内部温度最低的时候,最适合自己修炼。
降落在火山脚下,易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刚才的长途飞行并没有消耗太多的真元力,易言只需要将阴阳太极鱼略有些加速的运转稳定下来就可以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易言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嘴角微微翘起一丝完美的弧度,易言驾驭着飞剑冲上了火山口。
滚滚冲天的浓烟并不能阻挡易言的视线,他的灵识已经将这里彻底探查了一遍,所以,如同在自己家后院一样,易言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正渐渐平复的岩浆上方。
感受了一下岩浆的温度,上千度的高温即便是身为修真者的易言也不敢轻易碰触,必然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但易言反而深感满意地点了点头。因为只有超出自己身体承受极限的高温才能起到锤炼肉身的作用,如果身体能适应,反而不合适。
探查结束后,易言直接俯冲了下去,直到离岩浆不到一丈的地方才停了下来,这里已经达到了他所能够承受的极限。此时,易言的身体上已经出现了道道血丝,体表的血管受不了这么高的温度,节节断裂了。
稳定心神,易言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悬浮阵,并在周围布置好防御阵。确保自己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后,这才收起了脚下的飞剑,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丹田,易言正式开始了闭关。
首先,易言将《九转金刚不灭真身》从头到尾仔细研究了一遍,随着理解的深入,易言再次受到了深深的震撼,不愧是佛宗最顶级的炼体法诀啊!
炼体法诀易言以前也曾听说过,普通的炼体法诀一般只锤炼筋骨和肌肉,对于五脏六腑的修炼很少,因为脏腑是人体内最脆弱的地方,也更加难以储存能量,提高强度。
但《九转金刚不灭真身》另辟蹊径,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修炼《九转金刚不灭真身》时,内脏的强度是同步提升的,虽然提高的幅度不能跟肌肉筋骨相比,但比起其他的炼体法诀已经强了太多。
因为普通的炼体法诀是靠不断地破坏细胞然后重组,在重组的过程中不断地锤炼来提高强度的。而《九转金刚不灭真身》却不一样,修炼时并不需要破坏细胞,而是通过不断地融入能量,增强肌肉细胞的活性,刺激细胞分裂,提高肌体和内脏细胞容纳能量的极限,从而提升**容纳能量的上限。
所以,普通的炼体法诀,一般是用肉身强度相当于某个等级的法宝来代表不同的阶段,《九转金刚不灭真身》则是直接用肉身具有的能量来表示。
而且,修炼《九转金刚不灭真身》后,肉身不同位置的能量可以互相调用,并不像普通的炼体者一样,肉身各处的强度是恒定的。
打个比方,普通的炼体法诀修炼出的肉身相当于砖块,虽然坚硬,但如果被超出起承受范围的能量击中,很容易折断;而《九转金刚不灭真身》修炼出的肉身更像是一块被水打湿的牛皮,不仅坚固而且柔韧,任何一个位置受到攻击时后会很自然地把力道分散到其他位置,从而避免伤害,使承受上限大大提高。
就修炼的成果而言,修炼普通炼体法诀的渡劫期修真者,肉身强度最高可以相当于上品灵器,等于在他的身上增加了一件上品灵甲的保护,肉身攻击也相当于上品灵器。而同境界的《九转金刚不灭真身》修炼者,其肉身能量也是渡劫期,防御和攻击强度却达到了极品灵器级别,而且攻击时可以调用全身的能量,全力一击的强度甚至不下于下品仙器!两者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缓缓地运转《九转金刚不灭真身》功法,易言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内到外都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快地跃动着,一时间,易言深深地沉迷了进去。
时间如同东逝的江水,坚定不移地前进着。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中的易言仿佛忘却了外界的一切,茫然不知日月轮转,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能量的提高上,稳坐如雕像,只有他的身体跟岩浆的距离才能说明岁月年轮的转动。
一丈,九尺,……,六尺,……,三尺,……
日升月沉,已是数度春秋。此时的易言,身体离岩浆的距离已经不足三寸。
骤然,翻滚涌动一如平常的岩浆瞬间变得狂暴了起来,卷起一层层的红浪冲向了静坐的易言。若有人在旁边观看就会惊奇地发现,火红炽热的岩浆在离易言身体一寸左右时颜色就暗了下来,似乎生命被抽去的毒蛇般,颓然无力地垂了下去。
一道道不断扑起又无力垂下的岩浆浪花中,易言如同亘古矗立在海滩上的礁石,任凭浪骤风狂,顾自岿然不动。但是,即便易言身上穿的是从鸿煊真人戒指中取出的宝器级别的衣衫,在这层层的热浪冲击下,也变得破烂不堪,似乎随着下一道浪花的扑击就会灰飞烟灭了。
终于,随着一道汹涌滂湃的浪花扑来,易言身上的道袍彻底化作飞灰随风逝去了。只是,此时的易言已经进去了深层次的入定状态,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到他,即便是已经变得赤身,易言也没有丝毫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猛然间,易言的身体一震,一股刺眼夺目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开来。周围肆虐扑击的岩浆被压得一滞,无奈地停留在了易言体表三尺之外,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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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突破了!”易言缓缓地睁开了紧闭许久的眼睛,默默算计了一下,自己居然已经闭关了十多年之久。
按照《九转金刚不灭真身》的记载,在心神境界和能量足够的情况下,第一转修炼完成需要的时间一般在十年以内,以自己如今远高于修为的心境,居然用了十多年才突破,让易言感觉很诧异。
“所幸没有错过时间,离约战的日期还有三年。”还好,修炼的时间虽然长了一点,但总算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易言也就不再多想了。不过此时的易言可不敢继续修炼了,突破第一转就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想要更进一步,用的时间肯定更多。
灵识内视,易言发现自己**的每一处都充满了活力,激扬澎湃的能量充斥在每一个细胞中。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状态,那种充实涨满的感觉让易言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自己不需要调用丹田中的任何能量,举手投足间就足以毁天灭地一般。
只是有一点出乎事先的估计,自己**中所蕴含的能量并不是《九转金刚不灭真身》记载的元婴初期,而是远远超出了这个范围。
不过,易言从来没有修炼过任何炼体法诀,所知的一切都是从一些功法中了解到的,字面上的理解毕竟不如亲身体会来的深刻,再加上并没有全力发挥过肉身的能量,所以他也无法确认此时自身的状态。
但是,按照易言的经验来推测,此时自己肉身所蕴含的能量,已经堪比前世出窍期时的元婴!这一点,让易言百思不得其解。
易言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入深层次入定状态,全力运转《九转金刚不灭真身》时,意识海中一直安静地缓缓转动的生死太极鱼发生了一些变化,一股股乳白色的生之力从太极鱼中逸散而出,随着功法的运转融入易言身体每一个细胞的深处。
肌体和内脏细胞在得到丝丝生之力的支援后,犹如吃了兴奋剂一般,本来已经达到极限的容纳量陡然间又提升了一大截。这才导致突破第一转后易言肉身所具有的能量远高于普通的修炼者,当然,所花去的时间也更多。
猛地摇了摇头,既然想不通,易言也就不多想了,反正自从修炼《生死幻灭诀》后,发生在自己身上无法解释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等自己的修为提高到一定程度,总有搞清楚的一天。
习惯性地内视了一下丹田中的情况,易言猛然一愣。
闭关前他还特意查看了一阳太极鱼的状况,吸收过神农架幻阵中的紫色闪电后,阴阳太极鱼上方的漩涡已经停止了吸收能量,而是不断地旋转精淬。如今,经过十几年的淬炼,这股能量显然已经精纯到了极致,分成了泾渭分明的金银两色能量。这两股能量互相缠绕,时而交叉,时而并行,如两条蛟龙般围绕着阴阳太极鱼翻舞飞腾。每盘绕一圈,总会有一缕能量从中分出,注入到阴阳太极鱼之中。至阳的金色能量穿过金色火苗,注入到了太阴之力中的那至阳的一点,与此同时,太阴能量同样通过银色火苗处注入到阳鱼鱼眼之中。随着阴阳能量的灌注,两颗鱼眼的体积越来越大,阴阳鱼的转速也越来越快。
在关注着丹田中能量变化的同时,易言分出一股灵识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境界。果然,跟易言预料的一样,金丹中期!看来,经过这十几年的闭关,易言不仅成功突破了《九转金刚不灭真身》第一转,连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提升。
此时尚未注入阴阳太极鱼鱼眼中的能量已经很少,按照现在的速度估计,能量灌注的过程不出一个月就能完成。还有三年时间,易言现在也不着急,在这种时候他也很难静下心来做别的事,索性就全神贯注地观察起了丹田中的变化。
一个月后,随着最后两股金银能量分别注入阴阳两颗鱼眼,易言知道,新的变化就在眼前。虽然处于灵识内视的状态,易言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盯着静静旋转着的阴阳太极鱼。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秒钟都显得那么漫长。
就在易言等得心焦,就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太极鱼猛地一震,旋转的速度开始逐渐加快。虽然速度增加的幅度很小,但在易言灵识的观察下,一切都纤毫毕现。与此同时,由于吸收了大量能量而体积增大的鱼眼也一改往日里平静的状态,突然旋转了起来。
伴随着鱼眼的转动,一股股精纯至极的能量从其中流出,融入太极鱼之中。
只是,原本融入金色鱼眼的太阳能量在流出时已经转化为了至纯的太阴能量,彻底融入银色的一半太极鱼之中。原来的太阴能量也转化成了太阳能量,从鱼眼处流出。
没有想到,在鱼眼处的一个停留,竟然让阴阳两种能量互相转化了!而随着转化后的阴阳能量不断的流出,太极鱼的转速也越来越快了起来。
在目睹阴阳能量互相转化的一瞬间,易言仿佛又回到了灵魂被从空间通道中拉出的一霎,两行字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老阴生少阳,老阳生少阴。
蓦地,易言整个人一震,刹那间明悟了。
原来,只有至精至纯的阴阳能量才能够互相转化,他本来以为在漩涡中就已经精淬到极致的能量,其实远未达到至阴至阳的程度,所以才需要在阴阳太极鱼外继续盘绕淬炼。
当能量在太极鱼之外已经达到极限后,再注入到阴阳鱼的鱼眼处,利用太极鱼的不断旋转继续压缩精淬,每当有一丝能量被完全淬炼精纯后,鱼眼才会接受另一股能量。
经过漩涡中的淬炼、盘绕太极鱼时的进一步精淬,以及在鱼眼处的压缩这三道程序,金银能量才达到至阴至阳的境地,融入阴阳太极鱼时才能够转化为相反的性质!这也从一个侧面反应出阴阳太极鱼对吸收的能量要求之苛刻。
这一刹那的明悟,让易言觉得眼前的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以前观察丹田中的阴阳太极鱼时,总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朦胧感,仿佛眼前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越是努力就越看不清,让人心生急躁偏又无可奈何。而阴阳能量转化的过程正如一把锋锐无比的利刃,将这层薄纱破开,阴阳相生的太极之道在易言的心中陡然间清晰了起来。
灵识再度内视之下,易言欣喜地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由于体内的能量等级极高,又十分精纯,在强大心境的控制下,此时易言仅靠丹田中能量所能发挥出的战斗力就不弱于元婴后期。如果再算上强横的**,即便碰到出窍中后期的修真者,易言也有信心与其一战。
同时,易言也发现,就在刚才的那一刻,自己早已达到合体中期顶峰的心神境界终于有了新的突破,顺利地进入了合体后期。
原来,阴阳之力作为这个世界上仅次于生死之力的能量,其运转及转化方式正代表了宇宙最本源的太极之道,阴阳相生相克,又互相转化,正是太极最基本的原理。易言对此有所体悟,心境自然就得到了提升。
只是没想到,这宇宙间最简单最常见的阴阳能量竟然还能产生如此变化。
前世的易言,和普通的修真者一样,总认为越复杂的能量才越高级,原来竟都走错路了!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这最不起眼的太阴太阳能量,才是宇宙真正的本源啊。
此时的易言突然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一直以来自认为是霉运到家的遭遇,因为正是这种遭遇才让自己能够有机会触摸到这个世界的本质,虽然现在自己还只是一知半解,但有了方向之后再去探索总要省力许多。
轻轻地摇了摇头,易言收回了思绪,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去想未免为时尚早,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论其他吧。
还有三年的时间,易言决定为自己炼制一把新的武器。从易家秘洞中得到的唐刀已经交给了爷爷易钊,易言现在已经没有了趁手的法宝,其他的法宝用作平日里代步还没问题,但在跟高手相搏的过程中,一点点的差距都可能导致胜负易手,易言不得不谨慎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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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口的环境显然并不适合炼制法宝,一不小心就会受到地心烈火的影响。略一索,易言也不御剑离开,只是斜斜跨出,放出飞剑猛地在火山口内的石壁上打出了一个大洞,碎石飞溅,掉落在易言身下不足一尺的火红岩浆中,激起道道火浪,转瞬间就被融化。但易言却对此视若不见,数千度高温的岩浆仅在他强横的肉身留下点点白痕便无力地凝成固体落下。
一剑又一剑击出,直到深入山壁数百丈易言方才停形。回头打量了一眼已被碎石堵上的来路,易言对这片方圆近十丈的洞穴颇感满意。虽然这里是凡人难至的火山绝境,又深处数百丈深的山腹,但出于谨慎,易言依旧在周围布下了十几个防御和隔绝阵法,才盘膝坐在洞穴中央。
到底炼制什么样的法宝好呢?如果是前世的易言,自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飞剑,飞剑是修真者使用最普遍的法宝,昊晟真人所传授的,以及易言在空间通道中学到的攻击法诀也大多是通过飞剑使用的。
但是,此生易言的状态跟前世相比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无法像前世一样成为一名传统意义上的修真者了,选择一把什么样的法宝才能完全发挥出自己的所有实力,是一个需要认真考虑的问题。
比较了修真界常见的各种法宝,经过慎重的思考,易言决定还是炼制一把唐刀作为自己的法宝。原因有两个:第一,自己研究近战方法的基础《七杀诀》就是一部刀法,使用唐刀跟自己的功法具有继承性;第二,唐刀的外型介于刀和剑之间,自己所知道的剑诀一样可以通过它发挥作用。选择唐刀不但有效地利用了来自前世的便利条件,同时也结合了今生的特点,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已经决定,易言也不再耽误时间,立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各种炼器材料,准备开始炼器。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从头到尾完整地炼制过一件法宝,对于炼器的手法都有些生疏了,而且现在自己体内的能量和真火跟前世相比都有了很大的变化。所以,在正式开始之前需要先练习一下,以尽快熟悉适应。
祭出丹田中太阴之力鱼眼处的火焰,看着眼前比刚出现时又壮大不少,颜色也更深邃一些的金色火苗,堪比自己前世出窍期时温度的让易言深感满意。温度提高了,再配合自己的炼器之术,一定能够炼制出自己理想中的武器,上品灵器易言是不想了,自己前世到分神后期才能够勉强炼制出来,但下品甚至中品灵器易言还是有把握的。
小心地控制着火苗渐渐稳定下来,易言按照顺序将一块块材料投入其中,这次他准备炼制的正是修真界最常见的飞剑。而且,为了尽快熟悉新的能量,易言使用的也只是一些低级和中级炼器材料,所以,不到半个时辰,这些材料已经完全融化成为了一团液体。
接下来,易言并没有直接继续下去,而是小心地控制着火焰灼烧液体的每一部分,努力地使它们受热均匀,达到相同的温度。
这是前世昊晟真人传给他的秘技,温度不完全一致的材料剔除杂质的程度也是不一样的,在最后淬火冷却时就会发生变形。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一点点的误差就会影响炼制出的法宝的品质。
所以,只有材料各部分的温度完全相同,才能发挥出炼器材料的最大功用,达到最好的效果。可惜绝大多数修真者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在材料融化后就开始剔除杂质了,导致最后炼出的法宝总会有各种各样微小的瑕疵。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在易言强大灵识的观察下,这团材料的温度终于达到了最理想的状态,易言这才控制着真元,开始进行下一步骤。
剔除杂质、控制材料成形、刻画阵法之后,只剩淬火这最后一个程序了。普通的修真者在淬火时需要用到寒属性的天一重水,而现在的易言自然不需要这么麻烦,阳鱼鱼眼处的银色火焰就是现成的淬火剂。而且,银色火焰的寒气跟金色火焰的温度处于同一等级,又一体同生,淬火的效果是天一重水远无法相比的。
易言一边感叹着《生死幻灭诀》在炼器上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一边收回了金色火焰,转而放出了银色火苗开始淬火。小心地控制着银色火苗将已经炼制成形的法宝迅速包裹,易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待到淬火过程圆满结束后,易言小心地将银色火焰收回,结束了这次炼器的过程。望着手中品阶达到中品宝器的飞剑,易言颇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仔细地回味了一下自己炼器过程的收获和缺憾后,易言再次祭出金色火焰,开始了下一件法宝的炼制。
半年后,看着自己身前摆放的几十件法宝,易言终于感觉自己炼器的状态和手感已经基本恢复了。能用低级和中级材料就炼出最好达到上品宝器级别的法宝,自己前世分神期时的水平也不过如此。
经过这半年来的不懈努力,易言对自身真火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就目前境界而言极高的境界,虽不敢说随心所欲,也称得上是炉火纯青了。在这个基础上,易言已经将剔除炼器材料中杂质所需要的时间由原来的两个时辰减少到了小半个时辰。
这不仅由于他对真火更为精确的掌控,更因为易言在这半年中尝试并学会了一种新的控制火焰的方法:将金银两色火焰融为一体,通过控制两种火焰的比例来改变温度,这可比最初时利用修为强行压制金色火焰的温度省时省力多了。
有些感慨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法宝,易言缓缓闭上了双眼。时间又过去了半年,留给易言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天之后,一直静坐不动的易言猛地睁开了双眼,两道金银交杂的精光在眼中倏闪即没。经过这半年来不断使用真火的锤炼,易言的修为又有精进,赫然已是金丹后期顶峰,只差一步即可踏进元婴初期。不过即使不需要像普通修真者破丹成婴一样耗时费力,易言也不愿意再次突破,在他看来,现在一件合手兵器在战斗中能够起到的作用远比提升一点修为更大。
灵识从一堆堆元素材料上扫过,自己的法宝自然要用最好最合适的材料。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筛选,易言才最终确定了十几种材料。
倏忽间,易言平伸的右掌中一簇火焰凭空出现,金灿灿的火苗颜色比之以前更为深邃,显然,这半年来不断的磨练,不仅易言对火焰的控制更加随心应手,连火焰本身也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收摄心神,易言将挑选好的材料一一投入火焰,各种材料如掺沙子般混杂在了一起,随着火焰的灼烧渐渐地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每一种材料融化后,易言都努力地将其中的杂质逼出,使材料尽可能的纯粹。等到所有材料全部融化时,已经是一天多的时间过去了。
凝视着在金色火焰上不断翻滚,再也逼不出一丝杂质的材料,易言强大的灵识顷刻间覆盖而出,将这团亮银色的液体包裹了起来。
在易言精细入微的控制下,液体的形状不断地发生着变化,不一刻,一把跟得自易家秘洞的唐刀如出一辙的武器出现在了易言面前:刀刃笔直,长二尺二寸,宽一寸,厚二分,刀脊与刀锋的距离约两分,刀尖成7字形,乍一看,如同一把被从中间破成两半的剑一般。八寸长的刀柄可双手握持,既可劈砍又利于刺击。而这,正是易言心目中最理想的武器。
但易言的身形在唐刀成形后并没有丝毫放松,因为,接下来的阵法刻画才是炼器过程中最关键的步骤。一件法宝固然受到所用材料的限制,但如果能够在法宝中刻上高等级的阵法,却可以最大限度地提高法宝的品阶。
唐刀成形,易言并没有收回右掌心的金色火焰,左手连连挥动之下,一个个阵法在半空中成型,化作重重幻影击在悬浮于身前的唐刀上。唐刀连颤,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逸散开来。易言不为所动,目光只是定定地盯着唐刀,但从他越来越慢的刻画速度和逐渐苍白的面色可以看出,他已经尽了全力。
终于,随着易言手中最后一道手诀打出,悬浮着的唐刀猛地一震,停止了颤动。
易言长出了一口气,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颗恢复真元的灵丹吞下,心里微微有点遗憾,在这把唐刀中他只是刻下了六十四个阵法组成的中型复合阵,跟前世的最好成绩还有一段距离。不过限于易言现在金丹后期的修为,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不是拥有着合体后期的心境修为,这个结果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毕竟,前世的易言修为达到分神初期时才能做到这一点。
只剩下最后一道步骤了,易言只是稍微恢复了一下真元,甚至等不及灵丹的效用完全发挥出来,掌心处火焰颜色已经迅速转变,一个呼吸间,只剩下银色的火苗将唐刀完全包裹。
右手紧握住已经完全炼制成功的唐刀,易言的心情不由得激动了起来,蓦地划破右手食指指尖,一滴精血滴落在唐刀上。
在精血被吸收的一刹那,易言清晰地感受到这把唐刀跟自己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血脉相连般的联系,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一般。在这一刻,易言清晰地感受到了法宝的品阶:中品灵器!
唐刀的刀身微微颤动,发出阵阵铮鸣,在易言的手中跃动着。“这就是以后伴随自己战斗的兄弟了!”
心神一动,易言丹田处的太阴太阳之力疯狂灌注于唐刀之中,使得原本并不如何显眼的刀身猛然绽放出一层金银相间的光芒。有心试试法宝的威力,易言也不将唐刀祭出,只用双手握刀朝斜上方用力一挥。
金银交杂的真元力脱出刀身,如一弯新月般狠狠地打在洞穴周围的阵法禁制上,发出一阵雷鸣般的轰响。剧烈的震荡波传出,山壁在这股沛然莫可抵御的巨力撞击下分崩离析,只凭震荡之力就将厚达百丈的山壁击穿,太阴月华之力眨眼间洒遍洞穴。
也许是受到唐刀中依旧在流转的太阴之力吸引,照在唐刀上的浓郁月华之力并未反射出去,而是融入了唐刀之中。远远望去,刀尖斜指的唐刀竟仿若一条张开大口的巨龙,一丝不剩地将月光吸入口中,刀尖处银色的月华之力吞吐不定,犹如实质。
易言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又想起了方才弯月也似的刀芒,心头一动,脱口而出道:“古有天狗吞月,想不到你竟也能吞噬月华,斩出新月,以后就叫‘噬月斩’吧!”
似有意识般,唐刀轻颤,如龙吟虎啸般激越的清鸣声久久不绝。
此时距百年之战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易言倒也不急着回去。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后期境界,易言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再把修为提高一些,在战斗中的胜算才能更大。只是这里实在不适合再闭关了,还得另外再找个地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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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太平洋深处的某处海面猛地炸起了一蓬几十丈高的巨浪,溅起漫天碎玉般的白色浪花。海浪呼啸如席卷,成圆形朝周围一圈圈地荡了出去,所过之处,一座座海岛被淹没,一片片礁石被粉碎。
幸好这里地处大洋深处,杳无人迹,否则,这场山崩地裂般的海啸不知道要收割多少生命。
就在溅起的海水升到最高处,要看就要回落的时候,一条黑色的人影从如镜的水幕中倏然冲出。只见此人剑眉入鬓,朗目似星,鼻若悬胆,面如冠玉,一双轻抿的薄唇中透射出坚定不屈的意志,正是两年前于太平洋底闭关的易言。
最近三年中,虽然没有刻意修炼,但易言的修为依然增长到了金丹后期顶峰,而且由于海水对身体的巨大压力,《九转金刚不灭真身》也取得了不小的进展,虽然尚未突破第二转的初期境界,但**中的能量却变得更加凝实。
另外,在海底这一人迹罕至,连修真者也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经过数千万年的积累,各种炼丹炼器材料随处可见,其中不乏一些顶级材料,而且越是往下,顶级材料出现的机会就越大。
以易言现在的实力,虽然不能说在海底通行无阻,但数千米深海底处的水压还是可以承受的。所以,在三千余米深的海底偶尔发现了一块金耀石后,易言把自己闭关的地方附近千里方圆的海域搜索了一遍,收获之丰富甚至超出了他事先的想象。
从海底破关而出的易言身穿一套黑色战衣,不同于修真界最常见的长袍,这套战衣包括一条紧身的裤子和一件类似长袍的外套。
外套的上身很紧,贴在易言身上后连他身上的肌肉线条都看得清楚分明,下摆却很宽松,分成四部分从腰部开叉下去,除了紧束住的袖口和裤口之外,整件外套就像是几片布被从腰部以上缝合起来构成的。这却是易言为了方便近身战斗特意设计的样式。
其实,以易言的**强横度完全不需要这件下品灵器级别的战衣,已达出窍中期的**能量,防御效果比起下品灵器也丝毫不差。但是,强横的**是易言现如今最大的依仗,自然不能轻易被人发现,经历过修真界的弱肉强食,易言很清楚,把自己的底牌亮给对方,不啻于告诉别人自己所有的优缺点,无疑是自寻死路。
默算了一下时间,易言微微一笑,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自己回家跟家人聚一聚后再前往昆仑派了。思虑已定,噬月斩祭出,划出一道流星般璀璨的光芒,一闪即逝。
在家里呆了两个月后,易言告别了依依不舍的亲人,依约直奔昆仑山而去。
昆仑派玉虚宫,昆仑派、蜀山剑派和海外三仙岛的主要首脑正聚在一起。
但令人奇怪的是,坐在大殿主座的并不是几位掌门,而是三个陌生的老者,此时三名老者双目微闭,却难掩一身仙风道骨的气质。三人既不参加紫虚等人的闲谈,也不互相交流,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无欲无求的如三尊万载不动的古佛。
紫虚、闳煜、长风几人虽是在喝茶闲谈,但从他们略显焦急的神情不难看出,他们的内心并不像此时表现的那般惬意。
终于,在一段明显心不在焉的谈话后,性急的闳煜真人忍不住最先开口了:“各位真人,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两月有余,眼看百年之战近在眼前,易言真人还没有到来,我们是不是通过传讯玉简跟他联系一下?万一他在闭关中错过了,岂不是……”
紫虚几人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也有这种想法。百年前那头妖物就已经有出窍期的修为,当时它虽受了些小伤,但这么多年过去必然已经恢复,再加上妖修的实力本就要比人类修真者强大,如果易言不能及时赶来,他们这些人还真是有些不够看的。
至于说爽约不去,则根本没在几位掌门的考虑范围之内,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作为生在古代,经历了数百年中国传统文化熏陶的人物,这点风骨他们自是有的。
一阵让人心烦意乱的沉默过后,紫虚真人终是开口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气氛:“依贫道看来,易言真人必是因为什么事情一时绊住了手脚,不过以他的能力自然不难解决,我们只需静等便是。
如果易言真人直到战斗前三天仍然没有出现,我们再行催促也不迟,毕竟以我们御剑飞行的速度,从此间达到东海也不过两个时辰罢了。假如易言真人正在修炼或者炼制法宝,我们贸然打扰误了事反而不美,也显得我们太沉不住气了。”
几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已经取出传讯玉简,作势就要给易言传讯的闳煜也把玉简再次收了起来,复又重新坐了下来。
远远的,昆仑派的山门已经在望,易言降形,就要让守山弟子通报一声。这倒不是说易言不注重自己的身份,只是在他看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紫虚等人在他面前一向执礼甚恭,易言倒也不愿表现得太过傲慢。
还未等易言开口,今天恰巧轮到职守的紫虚弟子尘明已经迎上前来,深施一礼道:“易前辈您好,敝掌门已经交待过了,您来到后不用通传,可以直接入内,请恕晚辈职责在身,不能带路了。”
易言微微一笑,也不矫情,迈步入内。
以易言如今的修为,即便只是信步前行,短短数分钟间已是站在了玉虚宫前。虽然没有刻意探查,但以易言的灵识还是轻易发现了殿中的八道气息。其中较为熟悉的五道分别是紫虚、紫翰、闳煜、长风和长云的,另外三道更为强大的却从没有接触过。
反正已经来到了门前,易言也不多想,轻轻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就在易言推门而入的一刹那,殿中八人齐齐一惊,竟然有人能够瞒过他们所有人来到玉虚宫前?!
待到看清来人是易言后,跟他认识的五人一起松了口气,紫虚迎了上来道:“易言真人,总算是把你等来了,我们刚才还在谈论你是不是被什么事羁绊住了呢。”
易言只是一语带过,就将目光投向了主座的三人,接着又疑惑地看向了紫虚。
这下三人再也坐不住了,带着满是震惊的神情快步走上前来,一起躬身向易言施礼道:“晚辈昆仑玉韬、蜀山青戈、三仙岛元丛见过易言前辈,多谢前辈此前对敝派的多番帮助,以后前辈但有所遣,晚辈等莫敢不从。”出于对这几派前人冒险试功的大无畏情怀的敬意,易言半侧过身,却是没有受了他们的全礼。
其他的五人却是被这一幕惊呆了,正要为易言引见的紫虚大张着嘴巴,准备好的言辞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其他人的表现也强不到哪儿去。如果被他们门派中的弟子看到他们这副表情,一定无法跟平时威严的掌门联系到一起,如果修真者也戴眼睛的话,不知道要跌碎多少了。
其实,倒也不能怪紫虚几人,在他们看来,眼前的这位易言真人从没有摆过什么高人的架子,也没有显露过自己的修为,所以按照他们的推测,易言的修为也只是比他们高出一线,跟他们门派中长老元婴后期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所以他们才会很放松地把易言当作跟他们修为相若,又有着不错运气的同辈结交。
如今,三位长老竟然对易言施以后辈之礼,却是完全打破了他们的猜测。一向为他们所尊重仰慕的前辈在易言面前如此恭敬,又怎能让他们不惊讶呢?
感受到周围怪异的气氛,易言也颇有些无奈。他的心境虽然很高,但如果不算肉身能量,真实修为也就只有金丹后期顶峰,当然,实力比金丹后期要高多了,不过这种被别人当作高人的感觉还真是有点古怪呢。
其实这也跟易言的性格有关,对于他认为值得交往的朋友,易言不会因为修为的高低就对别人另眼相看,也不愿意因此造成双方交往的隔阂。在他看来,朋友贵在交心,能够言笑无忌的友情是最值得珍贵的,所以突然被他愿意倾心结交之人称呼为前辈多少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
轻咳一声,打破了周围的沉寂,易言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三位不用客气,在下只是因为一些奇遇,心神境界高一点罢了,其实修为并没有那么高,却是让三位误会了。”
经易言这样一讲,紫虚等人才大松了口气,这才对嘛!虽然没有具体言明,但易言修炼的时间应该长不到哪里去,能够达到如今的修为也多是因为神秘的武修功法的缘故,实力又怎能比三派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还要强悍呢?
这倒不是说几人轻易就相信了易言。长老在他们心目中的崇高地位是不可撼动的,在他们潜意识中认为三位长老才是神州修真界中修为最高的人。三位长老的话打破了他们这一根深蒂固的认识,一时回不过神来也是可以理解的,而易言的解释恰恰符合他们心中一贯的想法,得到他们的认同也就不足为奇了。人性大多是如此的,对于跟自己的想法相符的东西,总是更容易相信一些。
紫虚等人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下来,刚才呈现出的震惊也不复存在了,性格开朗的紫翰甚至走上前去,大力地拍了拍易言的肩膀:“我说老易啊,刚才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要是以后每次见面都要恭恭敬敬地称你为前辈那才叫不自在呢!”以紫翰的心境本不至于如此张狂,只是在心情连番震荡之下才有些失态了。
其余几人闻言也是连连点头,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他们虽然对易言送回门派长辈的遗体以及传授功法的事情心存感激,但更多的却将此事定位为了朋友间的帮助,再加上易言对神农架幻阵中的事情只是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也就没有往深处想。如果当时易言仔细描述一下自己的经历,以这些人的眼光阅历,肯定会发现点什么的。
虽然紫虚五人放松了下来,但玉韬、青戈、元丛三人望向易言的眼神依然包含着丝丝感激和敬畏,对此易言也颇感无可奈何,也只好随他们去了。不过经这么一来,易言跟三派的关系倒是又变得融洽了许多,与紫虚五人也感到更亲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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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坐下,闳煜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易言真人,我们刚才还说到你呢。前段时间从东海那边传来消息,神州沿海最近海啸连连,而事先又没有什么征兆,看来那头妖物越来越不安分了。
眼看百年之战的日子近在眼前,你看我们是不是提前几天赶过去,看看情况?以那头妖物的卑劣无耻,万一它布下什么陷阱,到时候猝不及防之下我们必然会损失惨重。这一点不可不防啊!”
易言之前也曾经听说过海啸的事,不过他不像三大派般耳目众多,知道的并不是很详细,也没往倭国妖物身上联系。此时乍闻这个消息,不由得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还未发言的紫虚几人。
几人感受到易言的疑问,俱都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易言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自己因为闭关提升修为,对外界的信息并不了解,没想到自己还没找上门去,那妖物倒是越发地猖狂了,难道还当真以为神州无人,对它巨可奈何了吗?!
不过毕竟自己是客,易言也不好直接决定提前前往,而是出言询问三派长老的意见,他可是看得出来,三派长老在派中拥有着崇高的威望,这种有着背信嫌疑的做法必须得他们点头才行。
“宏煜真人言之有理,以那妖物的卑劣确实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不过具体怎么安排,还是要大家仔细讨论一下,不知三位长老对此有何看法?”
易言如此说,隐晦地表明了自己同意宏煜的意见,前世的遭遇使得易言很清楚,对待朋友可以真心,但对待无耻的敌人,你一定要比他们更无耻才行。
只是这三位长老受到几百年来固有观念的影响,无不是谦谦君子,要让他们做出这一决定,还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果然,听了易言的话后,玉韬、青戈、元丛三人俱各沉思了起来。他们自然明白易言这样讲的意思,但让他们打破几百年来的观念,确实也很为难。
易言也不着急,顾自端起香茗慢慢缀饮起来。
半柱香工夫过后,当易言轻轻放下手中茶盏的同时,玉韬沉吟着开口了:“百年前的一战,那妖物趁着我们取胜之后心神松懈的一刹那偷袭,给我们造成了极其惨痛的损失。所以,宏煜掌门和易言真人的猜测确实很有可能发生。
不过,我们正道人士又怎能跟这些邪魔妖物一般行径?我看不如这样,我们提前几天前往,把倭国附近仔细探察一遍,再派出弟子随时注意那妖物的动向,如此一来,即便它故计重施,我们也有充足的准备时间,不致被它再次偷袭得手。”
易言知道,能作出如此让步对三人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若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以他们的个性,估计提前下过战贴,再列好队伍堂堂正正地开过去都有可能。所以,虽然不太满意,易言也觉得这样还算勉强可以接受。
紫虚几人看向易言的眼神却是有些怪怪的,玉韬三人是他们派中长辈,对这三人的性格他们自然再了解不过。现在居然会因为易言的话而做出这么大的立场改变,实在是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就连最先提出这个想法的宏煜也有些惊讶于三人态度的改变,换作是他讲出这些话,少不得又要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接下来的几日里,玉韬、青戈、元丛三人向易言告辞后回到后山中闭关了,大战在即,他们自然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自从十余年前得到易言传授的功法后,三人再也不用战战兢兢地摸索着修炼,修为一直突飞猛进,最近已隐隐有要突破到出窍期的迹象了,虽然这短短几日的闭关中不可能取得什么大的突破,但深知修炼机会来之不易的他们却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提高实力的机会,至少,把真元力凝练得更为精纯一些也是好的。
而易言则是在跟紫虚五人交流一些修炼的心得,或者,与其说是交流,不如说是易言对他们单方面的指导。以易言两世的见识和经验,要指导这些修为仅有元婴期的修真者实在是举手之劳。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易言每每一句随意的指点,都能让几人感到受益匪浅,常有大悟之感。
半个多月后,离当年约定的日子还有九天了。虽然很不愿意放过这样一个难得的,可以解答自己修炼中遇到的所有问题的机会,但紫虚几人毕竟是各自门派中的首脑,自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只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惋惜之情后也就不再赘言,各自准备启程了。
经过易言、玉韬、紫虚等人的讨论,决定这次倭国之行不去太多人,只他们九人再加上三派中金丹后期的弟子前往。毕竟普通弟子在高手之间的战斗中并不能发挥太大的左右,又容易产生伤亡,但他们却是门派中未来的希望,不容得轻易受损。
这十几年来,易言固然通过闭关提升了自己的修为,三派也没闲着。以前是限于修炼功法不全,也没有炼丹炼器的法诀,三派的境况才会那么窘迫。
得到易言传授之后,深知这些功法珍贵的三派掌门立刻从各自的门派中挑选出资质上佳的弟子修行。再加上易言离开前赠给他们的一些材料,这些年来三派倒也炼制出了一批法宝和丹药,虽然不过是中下品宝器和灵丹,但对于过惯了了苦日子的三派来说已经很了不得了。
三日后,各派金丹后期的弟子共十三人已经聚齐,法宝和灵丹也分发到了他们的手中,着实让这些只用过法器的修真者狠狠地开心了一把。
不过在易言的眼中,这些弟子虽然修为都很扎实,但他们御使法宝攻击的手段却乏善可陈。
随便挑了几套剑诀传了下去后,易言也打算趁着三派弟子熟悉法宝和剑诀的这几天把状态调整一下,如果不出大的意外,出窍期的妖修应该还不是他的对手,即便麻烦一些,最后的结果也是不可改变的。
但前世被打入黑洞,险些魂飞魄散的深刻教训和谨慎的性格还是促使他认真对待,等阴沟里翻了船再后悔可就晚了。
在此的众人都是三派中的精英弟子,对于这场约战知之甚深,不用再加解释,故此,在确认到齐后,一行二十二人就要踏上了东去倭国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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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等一下!”祭出飞剑,正准备踏上的紫虚真人猛地停止了动作,眉头微皱道:“尘明,你过来做什么?为师不是已经交待你好好修炼了吗?”
“师傅,我,我也想去!”虽然有些期期艾艾,但尘明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易言听出尘明的声音,转过身来饶有性质地打量着他,想看看这个自己最先认识的昆仑派弟子怎么说服他的师傅。
紫虚真人听到尘明的话,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胡闹!我们又不是去游玩,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再说这次三派决议只有金丹后期以上的修为才有资格前往,为师身为昆仑掌门,又岂能出尔反尔?速速回去,此事休得再提!”言罢,紫虚真人一拂袖,就要御剑离去。
万事开头难,也许是因为度过了最初的忐忑,此时的尘明也不再紧张了。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跪行两步,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再抬起头时已经是双目赤红,声音悲切。
“师傅,自从百二十年前弟子拜入您门下,您待弟子恩重如山,更有大师兄不嫌弟子浅薄鄙陋,多加照拂,那段时间是弟子一生中最为快乐的日子。可是,百年前,大师兄他……。
那时弟子修为低下,纵使有心也是无力,现在弟子总算小有所成,还望师傅能给弟子一个机会,让弟子能够亲手为大师兄报仇,请师傅成全!”
说罢也不起身,竟是伏在地上连连叩首。由于没有运转真元力护体,不一时尘明已将额头嗑破,血流不止,顺着脸颊滴落。尘明竟似浑然不觉,顾自磕头不止。
紫虚仿佛也极为不忍,努力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仿佛看出了易言的疑惑,紫翰悄悄来到易言身旁,低声道:“尘明所说的大师兄叫尘清,是掌门师兄的开山大弟子,不仅天资纵横,修为进展极速,而且为人谦和有礼,尤其爱护师弟们,在门派中口碑极好,掌门师兄也有意将他当作下一任掌门培养。
尘明刚入派时正值掌门师兄冲击元婴期的关键时刻,是由尘清一手带大的,所以两人感情极好,尘明也一直视尘清如兄如父。只是可惜,尘清师侄在百年前那场大战时遭遇不幸,为此尘明消沉了很久,后来抱着为尘清报仇的念头才重新振作起来。”
此时,易言再度看向尘明的目光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因为他在尘明身上看到了跟自己相似的地方。同样是至亲之人惨遭不幸,可自己却不能亲自报仇。
不同的是,将自己师傅击得魂飞魄散的是代表天道的散仙劫,自己纵使想报仇也无处下手;而杀害尘清的是倭国修真者,虽然有仇人可寻,但尘明却囿于修为不能亲自前往,这种痛苦比自己更甚。
念及此处,易言不由得对尘明产生了一丝丝同情,如果可能的话,自己就帮他一把吧。
紫虚此时心里也极不好受,尘明这个弟子素来受他的疼爱,而且尘明的身世也甚是凄苦,是他在俗世中捡到的。当年他修炼遇到了瓶颈,为了取得突破而入世游历。
有一日紫虚来到了中原的一处无名大山,正站在山巅俯瞰这锦绣河山时突然被一阵惨叫声吸引了注意力。等他来到山脚时,看到的却只有遍地的残肢断臂和将整个山道洒满的鲜血,看痕迹应该是一家被山贼剪径后满门屠戮的可怜人。
紫虚并没有杀尽山贼山贼去为这家人报仇念头,因为在他看来,这尘世间的茫茫众生并没有任何区别,山贼也不过是迫于生计才落草为寇的。
况且,为了不干扰凡人世界的正常秩序,修真者们之间也有约定,不能对凡人出手。不过出于同情,紫虚将这家人的尸骨收拾了起来,准备让他们入土为安。
当紫虚正准备将这家人乘坐的马车扔下山崖,抹去这一出惨剧最后的痕迹时,一声婴儿的啼哭声让他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推开马车门往里一看,竟有个小小的男婴被藏在了马车的暗格内,侥幸逃过了一劫。
说来也奇怪,本是嚎啕大哭的婴孩在看到紫虚的一刻竟停止了哭声,“骨碌碌”地转动着一双黑黑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紫虚看这男婴可爱,忍不住把他抱了起来,孰料这婴孩竟一把抓住了紫虚颌下长髯,咯咯笑了起来。
紫虚觉得这男婴跟自己很是有缘,探查之下发现他根骨资质都是上上之选,就他把带上了昆仑山收为了亲传弟子。
尘清罹难后,紫虚更是把对尘清的感情都倾注在这个跟尘清关系最好,也最是相像的弟子身上。此时听他如此请求,紫虚怜他凄苦,不忍心再加呵斥,可也不愿将他带去倭国,一旦战斗爆发,自己必然顾不上照顾他,万一再有个闪失可就追悔莫及了。一时间,紫虚真是左右为难。
一时间,昆仑派的山门前一片寂静,只有尘明“咚咚”的磕头声传出老远,老远。
玉韬看看尘明,又看了看紫虚,蓦地长叹了一声:“唉,可怜的孩子啊!紫虚,就带上他吧。”身为尘明的师叔祖,玉韬对尘明的经历自然是极为清楚的,终是不忍心看着尘明这近乎自残的举动而无动于衷了。
易言本来因为自己是外人,对紫虚他们师徒之间的事情不好插口,此时听到玉韬开口为尘明求情,也紧接着开口道:“紫虚真人无需担心,我跟尘明小兄弟颇为有缘,如果真人放心,就让他跟着我吧。”易言说此话倒不是托大,以他的实力,在混战中护住一个人还是有把握的。即便那八岐大蛇出现了,也有自己缠住它,不虞尘明有什么危险。
紫虚听玉韬和易言这么说,略沉吟了一下也就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尘明为之大喜,一骨碌爬起身来,也顾不得擦拭满脸的血迹,跑到玉韬面前趴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又来到易言身前,深深施了一礼。
易言微微一笑,伸手将尘明扶了起来,右手中倏然出现了一颗散发着阵阵清香的灵丹递了过去。“拿去服下吧,我们面临的将是一场恶战,首先要保证自己状态良好。”
尘明重重地一点头,双手接过灵丹,当即服了下去。
众人俱已整装待发,不可能因为等待尘明吸收药力而耽误行程,易言也不啰嗦,一把将尘明提到身前,跟玉韬几人打过招呼,御刀直奔东方。众人连忙跟上,一行人呼啸而去。
因为要照顾到十几个金丹后期弟子的速度,一行人两个时辰后才来到了东海上空。遥遥俯视着东北方的陆地,易言开口问向玉韬:“玉韬真人,不知道百年前神州修真界跟倭国订下百年之约时有没有约定地点?”
玉韬微一沉思,摇了摇头道:“没有,当时我们在xx神厕跟八岐大蛇一战后,双方损失都很是惨重,急着回去疗伤,所以只是订下了再战的日期,地点却是没定。”
听到玉韬这么说,易言的嘴角不由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当时没有订下地点,那么我们就去找他们,在哪里找到就在哪里开战好了,在八岐大蛇的地盘开战,即便造成什么损失,它也应该比我们更在意才是。”
众人心下略一思忖,俱各眉毛一扬,显然是明白了易言话中的深意。既然当时没有订下地点,那我们按照约定来寻战巨可厚非了,至于给倭国的凡人造成什么损失,他们才不在乎呢。鉴于这个卑劣的民族在过去曾经犯下的罪行,到时候这些年轻的弟子会故意扩大战斗范围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些。
玉韬三人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这三人受礼教思想影响甚深,又以正道人士自居,总觉得这样做不符合自己等人的身份,故此有些迟疑了。
易言见此也未多劝,只是留下了一句:“非常时当行非常事,有时候,只要目的正确,不管采取什么手段都是对的。”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当先御刀前行。
易言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在场的众人都是修炼有成的修真者,耳聪目明得很,自然听得一清二楚。玉韬三人闻言身躯一震,面色瞬间变幻不停,显是心里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良久,青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易言真人教训的是,是我们三人太多迂腐了。”玉韬和元丛缓缓地点了点头,默认了青戈的话。
各位年轻弟子暗暗松了口气,如果三位老祖宗不同意,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自己必然束手束脚,只要他们默认了此事,也就能真正放开手脚施为一番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从上次大战后,三派就开始了对倭国修真界的势力分布的调查,百年来,虽不能说了如指掌,也相差不远了。
倭国修真者主要集中是伊势神宫和xx神厕两个地方,忍者中最主要的伊贺、甲贺两个流派也派出了大部分的神忍和上忍进驻这两地,所以,只要将这两处地方踏平,倭国修真者就可以说是十去**了。
因为百年前神州修真者就是在xx神厕受到了八岐的袭击,所以易言等人判断那里应该是八岐的老巢,决定放在最后解决。
计议已定,一行人驾起法宝,化作道道流光直奔位于纪伊半岛最东部的三重县而去,伊势神宫就坐落在那里。
第二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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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势神宫深处的一间木屋,一名白发六旬老者正静静打坐调息。老者一身和服,人中处留有一撮仁丹胡,典型的倭寇模样。突然,老者心中一阵悸动,心浮气躁,气血翻涌之下,再也无法平静下去。原本微闭的一双三角眼倏然睁开,老者站起身来,扬声道:“弥生,你进来。”
只听门外恭敬地应道:“嗨依!”
门开处,一名四十许岁的中年男子低头疾步进到屋中,垂首恭立在老者身前五尺外:“大宫司阁下,您有什么吩咐?请示下!”
老者缓缓地踱了两步后,蓦地转头吩咐道:“弥生,传我命令,召集神宫几位少宫司和所有的祢宜、权祢宜,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跟支那修真者约定的日子马上就到了,一切小心为上。”
“嗨依!”中年男子后退几步,正要转身出去,却见老者猛然间面色大变,当先一步抢出门外。
“不知何方高人驾临,伊势神宫大宫司宫本多加在此有礼了。”注视着伊势神宫上空突然多出来的二十多个临空站立的身影,老者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转身朝着跟在他身后的中年男子低声吩咐:“弥生,速速前去召集人手。再把支那修真者到来的消息向镇守皇宫的武田阁下报告,快去。”
中年男子也知事情紧急,顾不得礼节,转身疾奔而去。
半空中,尘明双目喷火地紧盯着下方的宫本多加,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体内的真元力竟有暴动的迹象。
左前方的易言心下喟然一叹,尘明当年并没有来过倭国,不知道尘清身死谁手,就将仇恨记在了每一个倭国修真者的身上,这也算是一种寄托。
但修真本是逆天而行,如果不能将此执念除去,以后即便修为足够,尘明也必然因心魔入侵而无法安然渡劫。怜其身世,易言伸手轻轻地搭在了尘明肩头,从丹田中分出一股极细的太阴之力进入尘明体内,梳理着他躁动的真元力。
清冷的太阴之力一入体,尘明的身躯就是一震,赤红的双目渐渐地恢复了清明。感激地看了易言一眼,尘明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下了激荡的心情。易言也未说话,微微一笑,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下方站立的宫本多加。
站在易言左侧的紫虚踏前一步,面沉似水,“宫本,你我也算老相识了,故人前来,又何必惺惺作态?!”
宫本多加本意就是拖延时间,等弥生太郎将人手召集齐全,闻言也不着恼,恍然大悟般一拍额头:“原来是紫虚道长,百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重重地哼了一声,紫虚冷声接口道:“哼!百年前尔等无耻地偷袭,方才有了今日之约,你还没老糊涂吧?”
宫本多加乐得跟紫虚斗嘴来消耗时间,闻言阴笑一声:“嘿嘿,成王败寇,紫虚道长又何必逞这口舌之利?”
其实他心底也是暗暗发急,原本以为神州修真者尽是些迂腐不知变通之辈,笃定地认为紫虚等人会准时在百年之期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东海上空,所以按照八岐大蛇的指示将伊势神宫一半以上的实力都派出去设置陷阱了。却没想到他们会提前几天到来,还出现在了自己的老巢之中。
紫虚闻言勃然色变,正待反唇相讥,却被一旁冷眼旁观的易言一把扯住,识海中骤然传来了易言的灵识传音:“这家伙在拖延时间,当速战速决。”
紫虚一愣,转而大怒:“无耻的家伙,今日就是你魂飞魄散之时,休想拖延时间等待援兵了!”言罢,紫虚也不等宫本多加回答,下品灵器级的飞剑祭出,化作一道绚烂的流光,直奔其胸口刺去。
宫本多加被紫虚道破了心底的打算,脸色倏然间变得极为难看。看到紫虚的飞剑迎面刺到,宫本的身形骤然暴退,在后退的过程中,一股黑气从他的额头冲出,急速迎向刺来的飞剑。
同时,黑气的外型也不断地发生着变化。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黑气已经凝成了一只浑身漆黑的怪物,怪物身高一丈有余,全身长满了黑黝黝的长毛,一对犄角从头顶两侧伸出,弯弯曲曲地指向斜上方,右手提着一根齐眉长棍,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一股凶狠暴戾之气便四散溢出,令人不敢轻视。
怪物甫一出场就是一声仰天爆吼,铜铃般的一对凶睛恶狠狠地瞪视着迎面扑来的飞剑,就在飞剑临体的一刹那,怪物的右手蓦地翻起,于千钧一发之刻横击在飞剑中部。飞剑骤然受到这一大力撞击,前刺的方向猛地一歪,从这怪物的身边斜斜擦过。
磕开了飞剑后的怪物并没有停止,没有丝毫停顿的直冲向了紫虚所在的方向。与其庞大的体型显得极不协调的是,怪物的动作竟是无比的灵活迅速。
紫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呆,手中掐动的剑诀不由缓了一缓。就在这一刹那的工夫,怪物已经冲到了紫虚斜下方不远处,双脚猛地一跺地,身形窜至半空,趁着紫虚尚未回过神的工夫,手中长棍一摆,搂头就是一棒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受泠冽的棍风所激,紫虚从飞剑被击引起的短暂失神中清醒了过来,此时再召回飞剑格挡已然不及,无奈之下,只得边后退边打出道道攻击手诀,以期能阻挡住长棍下击之势。
这一变故说来很长,其实也只是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其情势变化之快,连近在紫虚左右的闳煜和长风都未来得及做出反应。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紫虚,召回飞剑后并未继续攻击,而是脸色铁青地站在空中,怒视着此时已经退后至木屋门前的宫本多加。
脱离紫虚飞剑攻击的宫本多加眼看着那怪物发威,将猝不及防的紫虚逼得如此狼狈,忍不住仰天一阵阴笑:“嘿嘿!紫虚,我这式神大武藏的实力还过得去吧?就这点本领还敢来我大日本帝国撒野,看来,不需要大神出手,本座就可以将你们全部消灭了!”
紫虚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阴沉得要滴出水来。身旁脾气暴躁的闳煜已经被气得暴跳如雷,不等紫虚答言已经先一步跳了出来,怒目戟指着宫本多加大骂:“妈的,就凭你也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就靠这个黑不溜秋的长毛怪物撑撑场面罢了,有本事跟老子单挑!”
宫本多加也不动怒,只是阴阴一笑,不屑道:“不过是徒逞匹夫之勇的莽夫,本座懒得跟你争辩。”只一句,把个闳煜给气得三尸神暴跳,怒火冲天,牙齿咬得咯吱吱作响:“好,好,好!本真人也懒得跟你多费唇舌,小心了!”
言罢,闳煜性命交修的本命元剑倏地冲出,以十倍于紫虚飞剑的速度和气势,形成了一片彻地连天的剑幕,将宫本多加所在位置十丈方圆完全覆盖在了攻击范围之内。
面对着飙射而来的无数剑气,宫本多加丝毫未见惊慌,阴笑一声,挥手一指那式神:“大武藏,给我把他们全部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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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大武藏喉间传出一阵低吼,随着宫本的话音落下,手中长棍一摆,卷起道道黑烟,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狠狠地砸将出去。
闳煜的脸色愈发铁青,似乎被宫本多加的嚣张彻底激怒了,双目中夺射出道道慑人的寒芒,手中剑诀连连变动之下,原本连成一片的剑幕渐渐凝聚成了一束丈许长的剑芒,元剑剑身也更加璀璨起来。
显然,闳煜已经将所有外放的威力凝于元剑之中,准备毕其功于一役,一举将这大武藏斩杀。
在这一刻,天地间所有的光线仿佛都集中在了迎面对冲而去的元剑和长棍上,除易言之外,连玉韬、青戈、元丛三人都神为之夺,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即将发生的碰撞上,更遑论其他金丹后期的弟子了。
“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剑棍相击之处爆出了一片璀璨耀眼的光芒,黑白相间的光芒令围观众人只感到眼睛一阵刺痛,忍不住闭了起来。
其中以修为较低的尘明最为不堪,被这一声充斥着真元力的巨响震得面色潮红,幸好易言在时时注意着众人的反应,及时出手帮他压制住了翻腾的气血,才不致伤到他的金丹根本。
待得光芒散去,众人再度睁眼看时,眼前的一幕令得他们不禁一呆。凶狠撞击后的元剑和长棍已经回到了各自主人的身旁。
盘绕于闳煜身畔的元剑光泽黯淡了很多,飞行时也不复当初的灵动,显得有些凝滞。闳煜的嘴角更有丝丝鲜血流下,不难看出,刚才一击的反震力使闳煜受了不轻的内伤。
反观大武藏,剑棍相击的反震力通过长棍传到他身上后,身躯剧颤,忍不住倒退了七八步,将地面踩出了一行半尺来深的硕大脚印。不知道这大武藏是什么怪物,在经历了如此巨大的力道后只是稍作调息,稳住身形后就再次挥动着长棍冲上前来。
“哈哈哈!干得好!大武藏,把这些支那人给我全部消灭!”此时,宫本多加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尖厉的嗓音显得尤为刺耳。
闳煜正在努力地平息着胸中翻涌不息的气血,乍听到宫本多加的嚣张话语,情绪又是一阵激动,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色重又变得潮红了起来,控制元剑再次冲上前去。
紫虚看在眼里,心中发急,祭出飞剑就要上前相帮,却被一旁的易言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住。紫虚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向易言,希望能得到他的解释。易言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虽然心里很疑惑,但出于对易言的信任,紫虚却也没有继续出手。
其实易言之所以阻止紫虚出手,目的是为了锻炼闳煜,在他看来,神州的这些修真者,修为上勉强还过得去,而且基础扎实,在得到完整的功法后,修为的提升比以前快了无数倍,即便跟修真界中普通的修真者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但是,修为并不等于实力,没有经历过战斗的洗礼,以后到了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他们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将是巨大到无法承受的。
如今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和对手,如果不加以利用,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的一番美意?可以说,在三派众人的眼光还放在百年前的恩怨上时,易言已经在为他们以后的发展考虑了。
不过,虽然易言的目的是锻炼众人,但不代表易言不顾他们的生死,之所以阻止紫虚出手,是因为在易言看来,闳煜还远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他一个元婴中期的剑修者,在跟这个至多相当于元婴初期修真者实力的所谓式神的战斗中不能取胜,甚至还稍落下风,完全是因为战斗经验极度缺乏,同时心里不够平静的缘故。即便他能够发挥出一半的实力,解决对手也不在话下,场面更不至于如此难看。
在场众人中,只有玉韬三人略略领会到了易言的意图,各个低头若有所思,毕竟他们都是百年前那场战斗中神州修真界的领军人物,经历过惨烈的厮杀,能够想到的东西比其他人更多也更深远一些。
而紫虚和长风几人并不是因为不够成熟,更主要的是他们的修炼环境所致,并没有领会到这一点。
金丹后期的弟子们却没想这么多,神州修真界气氛平和,他们大都没有经历过什么争斗,平日里师兄弟之间的练习也都是点到即止,哪有这腾腾杀气?
此刻,他们哪里还记得使用灵识观战可以看得更加清楚?个个如凡人般睁大双目,死死地盯着战场中的两人,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在众人或忐忑或期待的心情中,闳煜的元剑和大武藏的长棍再次凶狠地撞到了一起,一声比刚才更大,石破天惊的巨响随之传开。幸好观战众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后,对此早有准备,及时运用真元力护住了自己。
对撞后的元剑这次更加不堪,剑身上竟出现了丝丝微不可查的裂纹,盘绕于闳煜身周发出阵阵哀鸣。性命交修的元剑受到如此创伤,闳煜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喷洒长空,竟是无法控制身形,直直地从空中掉落了下去。
玉韬、紫虚几人大惊,齐齐降形,就要将闳煜捞起。但易言的动作更快,在闳煜喷血的瞬间,右手拇指扣住中指,一缕刀芒直奔大武藏,虽然没能造成什么伤害,却及时阻止了它的追击。
之后只一闪身就到了闳煜身边,一手提住闳煜的衣领,一手搭在了他的背上,帮助闳煜梳理着体内暴动紊乱的真元力。
同时心下暗暗自责,自己是不是操之过急了?以闳煜暴躁的性格,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很难静下心来索如何取胜,而只会更加拼命地以硬碰硬。看来,要达到目的,仅仅让他们自己摸索还是不够的啊。
易言带着闳煜落到地面,那些修为较低的弟子这才反应过来,纷纷降落后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掏出身上的灵丹就要往闳煜的嘴里塞去。
易言挥手打断了众人的动作,正要说话,一阵张狂刺耳的笑声传了过来,引得众人侧目而视。皱着眉头望去,却见宫本多加身边不知何时多了数十个人影,装扮跟宫本相差不多,起先离去的弥生太郎正恭敬地站在趾高气扬的宫本身边。
除此之外,易言的灵识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草丛里、屋后、水中,甚至地底,还潜伏着十余道微弱的气息,显然这些人是弥生太郎召集来的,驻扎于伊势神宫的阴阳师和忍者高手。
此时宫本多加看到来了这么多帮手,式神大武藏又将神州修真界领头人之一的闳煜打得伤重吐血,越发地骄狂起来,颐指气使地指挥着式神:“大武藏,把他们全部给我消灭掉!”又回身吩咐身边的一众少宫司、祢宜和权祢宜,“你们也上去帮忙,消灭这些支那人,大神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嗨依!”一众手下领命后,一窝蜂般跟在大武藏身后冲向神州修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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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蝼蚁,也敢如此嚣张?!”将闳煜的伤势稳定住,吩咐蜀山剑派的几名弟子照看后,抽出身来的易言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们看清楚了,真正的战斗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也不见易言有什么动作,就已经出现在冲得最前的大武藏身边,也不动用噬月斩,聚掌成刀,猛地斩在了大武藏握棍的右手手腕处。
“咔嚓”一声脆响,大武藏的右手已经齐腕而断。
不要忘了,易言的修为虽然只有金丹后期顶峰,但他的肉身能量已经达到了出窍期的境界,一抬手一投足的威力都不亚于下品灵器的全力一击,再加上出手的位置又是大武藏脆弱不着力的手腕,故而一击得手。
闳煜那种猛冲猛打的战斗方式跟他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凡人世界街头打群架的小混混,没有一点技术含量,两者判若云泥,高下立判。
一击得手后,易言并没有就此停手,多年研究的武学被完全发挥了出来,每一招每一式都攻向大武藏难以防御的薄弱之处。一时间,骨骼断裂的声音如点燃的爆竹,不绝于耳。
等到倭国的修真者冲到近前,在刚才的战斗中把闳煜压制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的大武藏已经被易言打断了全身骨骼,如一条死狗般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这一变故不仅震慑住了倭国修真者,让原本嚣张跋扈的宫本多加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连埋伏在周围暗处蠢蠢欲动的忍者也一个个偃旗息鼓,重新又潜伏了起来。
神州修真者更是惊讶得无以复加,在他们看来,易言不过是隐居在凡人中间,修为略比他们的掌门高出一丝的普通高手罢了,这一出手立刻颠覆了他们心中的想法,易言的形象也瞬间变得更加神秘莫测。
比普通弟子想得更多一些的玉韬、紫虚等八人脑海中瞬间出现了同一个问题:“难道这就是武修者的实力!原来,战斗还可以这样打!”
在争斗残酷的修真界生活过几百年的易言很清楚除恶务尽的道理,并没有因为大武藏落败就放过他,祭出噬月斩,《七杀诀》使出,漫天的杀气狂涌处,只一刀,就将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大武藏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通过刚才的近身战斗时的观察,易言了解到,这所谓的式神并没有修真者的金丹元婴,而是如修真界的凶兽般,能量完全蕴含在**之中,智慧低下,只知道听从召唤者的指挥行事,再加上实力强横,只要不死,他就能给自己这一方造成无尽的麻烦。易言的目的是通过这场战斗锻炼神州修真者,这样一个危险的存在必须要消灭。
“噗”的一声轻响,将双方从短暂的失神中唤醒了过来。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刚才还神气无比的宫本多加仰头喷出了一股股的鲜血,如廉价的自来水般喷洒不停。
原来,那大武藏是宫本多加的成长型本命式神,是他自上次大战后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才培养出来的杀手锏。大武藏的死亡连带着让宫本多加的心神也受了极重的创伤,失去了再战之力。
好不容易止住了口中不断喷出的鲜血,大受打击的宫本多加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歇斯底里地狂叫:“上!你们都给我上!杀了他们,给我杀光他们!”
一众阴阳师慑于宫本多年的积威,虽心下惴惴,但还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硬着头皮冲上前来。距离易言一行人还有百多米的距离时,术灵师已经纷纷放出了自己豢养的式神,剑灵师也掣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时之间,气势汹涌如群魔乱舞。
易言并没有再次出手,而是负手退到了众人身后,这些年轻的弟子必须经历鲜血的洗礼才能真的成熟起来。
刚才易言如惊雷闪电般的出手鼓舞起了众多弟子的斗志,本来因为闳煜战败而跌至谷底的士气在易言摧枯拉朽地战胜大武藏后重新振作了起来。他们相信,即便自己出现了危险,易言也会在第一时间救助,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们又怎肯放过这些百年前杀害自己师门长辈的侩子手呢?
三派弟子双目喷火、义无返顾地冲了上去,玉韬、紫虚几人跟易言一样,并没有加入战团,而是留在了原地观战。不知他们是和易言一样为了锻炼弟子,还是自重身份,亦或二者兼而有之吧。
几百米的路程在凡人看来也许是段不短的距离,但对这些修为有成的修真者和阴阳师而言,完全不能成为困难。只是眨眼的工夫,两股迎面冲击的人流已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就如同巨浪拍击礁石,溅起了点点浪花,穿空而上,不过,这些浪花的颜色并不是干净的雪白,而是刺目的嫣红。
在众多弟子中,冲杀在最前方的并不是几个金丹后期顶峰的翘楚,而是修为最弱的尘明。此时的尘明双目赤红,飞剑在倭国修真者阵营中疯狂飞舞,双手中不断打出一道道攻击手印诀,全然不顾自身防御,纯粹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
参战之前,其他弟子心底虽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紧张忐忑,但此时受到尘明的感染,又不愿在其他人面前丢脸,所以都将这份怯懦隐藏在了心底,个个争先恐后地奋勇向前。
易言在来倭国之前曾经答应照顾尘明,故此灵识一直紧紧关注着尘明的一举一动以及他周围的状况。见到这种情形,心下不禁喟然一叹:复仇的想法在尘明的心中憋了足足有百年之久,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所以他才会在战斗中表现得如此奋不顾身,不过此时发泄出来也算正当其时了。
之前的战斗对激战中双方的心理产生了严重的影响。三派弟子因为身后有诸多门中前辈,以及易言这个神秘莫测的高手压阵,完全没有后顾之忧,气势越战越高昂。以尘明和几个优秀弟子为锋刃,如一把敌人心脏的尖刀,深深地刺进了倭国阵营的腹地。
反观倭国修真者,自己一方最大的依仗、实力最高的大武藏被人干净利落地收拾了,连带着领袖宫本多加也重伤吐血,失去了战斗力。正在跟自己殊死鏖战的敌人实力丝毫不弱于己方不说,更有**个更加强悍的高手在战圈外虎视眈眈。
内外交困的局面下,一些机灵的术灵师在操纵式神战斗的同时已经悄然后退了,顶在前面的剑灵师面对着三派弟子急风骤雨般的攻击,自顾尚且不暇,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抛弃,当成了阻挡神州修真者追击的工具。
至于隐于周围的忍者,早在宫本多加被重伤的时候就开始撤离了,他们只是伊贺、甲贺两大忍者流派遵照八岐大蛇的指示,派来协助伊势神宫行动的,不必听从宫本多加的指挥,更犯不上为了伊势神宫把自己给搭进去。
不过,这些忍者害怕被神州修真者发现,并不敢明目张胆地逃跑,只是运用忍术,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体。所以,虽然他们的逃跑行动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但离战场的距离并不算远,不过区区一里多而已。
这些忍者一直小心翼翼,自觉在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被发现,忍不住得意了起来,对自己所学忍术的信心也无限膨胀了起来。
殊不知,易言的灵识从他们一出现就没有放弃过对他们的跟踪,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更何况,忍术这种只是从神州修真界学到一点皮毛后发展出来的功法,又怎能入得了易言的法眼呢?更遑论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不过,易言现在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场中的争斗上,只是用灵识远远地吊住了这些忍者。此时易言的灵识足可以覆盖方圆千里的范围,只要记住了他们的气息,在倭国这么点地方,完全不虞被他们逃脱。
“卑鄙!”
就在易言忍不住观察十几个忍者的隐匿方式时,一声怒喝将他的注意力拉回了战场。灵识瞬间覆盖过去,却是海外三仙岛的一名二代弟子以一敌二,跟两个式神缠斗时,被一名剑灵师从背后偷袭,从肩到腰被斩开了一道尺多长的伤口,鲜血涔涔而下,煞是恐怖。
易言还未出手,就听得耳边一声爆喝:“贼子敢尔?!”身旁的长云已经纵身而出,直扑了过去。人还未到,手中飞剑已经划出一道璀璨的流光,风驰电掣而去。
那击伤三仙岛弟子的剑灵师正自洋洋得意,上前就要将对手彻底击毙时,一道惊天长虹倏然而至,自其胸口刺入,贯穿丹田后由后腰穿出。飞剑刺穿剑灵师后,去势不减,竟将剑灵师带得飞起,生生地钉在了数十米后的地面上,三尺余长的剑身没入地面足有尺半深度!
那剑灵师直到魂飞魄散之时仍然保持着持剑攻击时狰狞而得意的神色,只是这副表情出现在一具尸体的脸上,显得无比可怖。
正操纵两只式神围攻那名三仙岛弟子的术灵师也被这一幕惊住了,猛然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地望着同伴狰狞恐怖的尸体,一时手足冰凉,茫然无措。两只式神失去了术灵师的指挥,也不复刚才的凶狠残暴,挥舞在空中的两只利爪倏然定格,如两座雕像般伫立不动。
那名被偷袭的三仙岛弟子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眼中狠色一闪,不顾后背上喷涌的鲜血,趁着两名术灵师尚未回过神来的当口,撇下式神,直冲到了术灵师身前。也不放出飞剑,持在手中就朝着两名术灵师的脖子狠狠地斩了过去。
“噗”被斩掉头颅的术灵师脖子里的鲜血如泉涌出,喷起足足有五六尺高。喷泉和雕塑的搭配被腥臭的污血和式神丑陋的形象衬托得分外阴森诡异。
一剑劈死两名术灵师后,那名弟子失去了一腔怒火的支撑,再也坚持不住,身形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倒在地上昏迷过去,被周围混战的人群踩为齑粉。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长云及时赶到了那名弟子身旁,险险地在他倒地之前一把拽了过来,而后御剑腾身而起,脱离了战圈。在飞行的短短刹那,长云手中动作不停,一颗疗伤丹药就塞进了那名弟子口中,扣住他后背的右手运转真元力帮他炼化了起来。
片刻后,那名弟子已经悠悠醒转,睁眼看到自己正躺在长云的怀中,忙挣扎着起身施礼道:“青洋谢过师叔救命之恩!”
一直紧紧盯着两人的长风看到自己的亲传弟子青洋无恙,悬在心头的大石也随之落了下去,但转瞬间就是一阵大怒,起身暴喝:“众弟子听令,不必留手,给我尽诛这些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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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杀红了眼的三派弟子气势再度猛涨,直把伊势神宫众人杀得血肉横飞、惨不忍睹。玉韬、紫虚几人在纷乱的战局中连连出手救援,所以三派弟子虽然多有伤者,倒也没有性命之虞。
一个小时过后,惨烈的厮杀缓缓落下了帷幕,尘埃散尽处,伊势神宫的阴阳师被尽数诛戮,横尸遍地。
在渐渐平息下来的战场中,一声压抑的低泣传进了易言的耳朵,循声望去,遍体伤痕的尘明跪倒在血流淙淙的地上,向着西方昆仑山的方向重重叩首,口中喃喃地重复着:“大师兄,尘明给你报仇了!你在天之灵,安息吧。”
玉韬和紫虚也看到了这一幕,目现不忍,紫虚悄悄地背转过身,擦去了眼角流下的两行清泪。
也许是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了太多的精力,狠狠地发泄了一通后,精神也为之松懈了,尘明的哭声嘎然而止,一头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慌得紫虚急忙赶了过去。仔细地检查后发现尘明只是心神疲惫,紫虚才松了口气,安排好其他弟子照看尘明,易言、玉韬和紫虚几人一起来到了伊势神宫唯一的幸存者——宫本多加面前。
在刚才的战斗中,本就重伤的宫本多加眼看着己方节节败退,伊贺甲贺两家的忍者又迟迟没有出现,哪还想不到他们已经暗中撤退了?急怒攻心之下,一口气没上来,昏死了过去。三派弟子对失去战斗力的他也没多加注意,直到打扫战场时才发现他还没死,就把他带到了众人面前。
不需易言动手,早有弟子弄醒了昏迷中的宫本多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易言等人,宫本狠狠地摇了摇头,让神志清醒一些,迷离涣散的眼神重新汇聚在了一起,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旋即再次闭上了眼睛,一语不发。
伤势恢复大半的闳煜忍不住怒从心头起,一把扯过宫本多加的衣领,扬起巴掌就抽了过去。一连十几个耳光后,在周围弟子呆滞的目光中,闳煜才猛地醒悟了过来,一把将被抽得七窍流血的宫本多加如丢破麻袋般丢在了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你牛啊,你***接着牛啊!说!你们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别告诉我你们伊势神宫就这么点鸡零狗碎的玩意儿!”
宫本多加是一名术灵师,数百年修为大半都在式神上,本身实力并不如何强悍。大武藏身死本已对他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即便闳煜并没有用上真元力,这十几个耳光还是把他打得眼冒金星,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眯了眯眼睛,宫本多加勉力张了张口,还没等他说话,一口夹杂着破碎牙齿的鲜血就喷了出来。
连连咳嗽了几声,宫本多加感受着数十道恶狼般的目光落在身上,自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对丢下自己独自逃跑的忍者更是怨恨,心底暗暗发狠:“居然敢丢下我逃跑?!哼!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一眼瞥见等得不耐烦的闳煜扬手又要抽过来,宫本多加眼珠一转,急忙开口道:“你们这些该死的支那人不要得意,我已经派人去通报消息了,大神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就等着迎接大神的怒火吧!”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宫本仍然不死心,一方面想把易言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扔下自己独自逃跑的忍者那里,一方面还企图让他们觉得自己知道更多的消息,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从而保住自己的小命。不得不说,他还是很有些小聪明的。
近千米的高空中,一行二十几人各自驾驭着法宝,向着倭国首都方向飞行,正是灭掉伊势神宫后稍作休整的神州修真者。
长风几次靠近易言身边,瞥着后面被几名金丹期弟子押着的宫本多加,张嘴想问些什么,但终于还是忍住了。在一旁关注的闳煜暗暗发急,一来二去的终于忍不住了,涎着脸凑过去,未语先笑道:“这个,易言真人啊,这宫本多加杀又不杀,放又不放,不知是何道理?
还有,他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我们为什么不先把报信的人消灭再去xx神厕呢?万一他们通报过消息敌人有了准备不是更加麻烦吗?些许疑问哽在心头实在是不吐不快,还望真人为我等解惑。”
闳煜一言出口,众人的注意力纷纷集中了过来,支棱起耳朵注意着这边的动静。易言看着他们一个个一本正经的样子,心下也是暗笑,这些事情即使他们不问,自己也要交待一番的,既然闳煜已经问出了口,易言也就不再吊着了。
“诸位,杀了宫本固然可以一解心头之气,但对于敌人其实并没有多少影响,反而不如把他掌握在我们手里,攻击xx神厕时还可以让敌人投鼠忌器,减少一些麻烦。至于所谓报信的人,不过是宫本的疑兵之计罢了。其实我们在刚到伊势神宫时,那个去搬救兵的弥生太郎,想必已经通知xx神厕了,估计现在xx神厕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不能收到奇兵之效,我们不妨堂堂正正地去战斗一场!”
众人听了这才恍然,尤其是堂堂正正的战斗方式正合玉韬等人之意。
易言之所以没提那些偷偷潜进来又跑出去的忍者,是因为以他们的速度肯定要落在神州修真者后面,等赶到xx神厕时战斗估计也进行得差不多了,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何况易言一直分出一部分灵识跟踪,也不怕他们玩出什么花样。
不多时,倭国的首都已经遥遥在望,众人不禁兴奋了起来,尤其是金丹期的弟子们,更是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找对手厮杀一场。
“砰!”一声爆响在离众人不足百米的地方传来,炸开一团尺许大的黑烟。正自顾兴奋的弟子被吓了一跳,纷纷侧目而视,连玉韬、紫虚等人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又一声爆响传来,这次爆炸的位置离众人更近,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紧接其后,爆响声越发密集了起来,连成了一片,间或还有一颗颗数米大小的烟团在神州修真者中间爆开。
猝不及防的众弟子被爆炸产生的气浪和纷飞的弹片冲撞的歪七扭八,这样小的威力虽然不至于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但三派弟子久居深山,从未见过这种奇怪的东西,对陌生事物本能的恐惧感让他们一时间混乱无比。
“大家不要惊慌,这是倭国世俗界的军队,对大家造不成什么伤害。注意小心倭国修真者的偷袭!”易言在世俗界生活了二十多年,对于高射炮和导弹虽说不上有多么了解,一些基本的知识还是知道的。
三派弟子,包括玉韬、青戈、元丛三位长老和紫虚、闳煜、长风三位掌门,在从易言第一次联系昆仑派、送还三派前辈在神农架的遗体,到赠送功法、灵器等一次次的交往中,已经在潜意识中逐渐建立起了对易言绝对的信任。
现在听到易言说这些世俗界的武器对他们并不能造成威胁后,俱是心中大定。而年轻一代的金丹期弟子在最初的慌乱过去后更是怒气勃发,他们在门派中无不是饱受师门长辈宠爱、同辈和后辈弟子所仰慕的对象,今天居然被这些不自量力的凡人攻击,还出了这么大的丑,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他们实在无法忍受。
心神甫定的二代弟子们个个勃然大怒,一腔怒火直冲顶门,不顾整理自己因忙乱而稍显凌乱的外表,一个个攻击法诀就对着炮弹和导弹飞来的方向砸了过去。
虽然因为要御剑滞空,他们攻击力最强大的飞剑无法使用,但仅是这些金丹期弟子含怒而发的攻击法诀也不是世俗界的凡人士兵所能够承受的。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威力比导弹还要大的法诀落在倭寇士兵的阵地上,将阵地整个犁了一遍。方圆数十里内炽焰滚滚,地动山摇。
众弟子对周围的一切不管不顾,疯狂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突然,血花崩现,一名弟子的惨叫声远远传来。
正聚在一起讨论下一步行动计划的众人一惊,齐齐转头看了过去,却是蜀山剑派的一名弟子左肩被一把长刀刺穿,失去平衡从飞剑上跌了下去。
彷佛是约定好的信号,离倭**队不远的一个小山坡上升腾起一片灿烂的光芒,直冲向了全无防备的三派弟子,同时,他们周围的空气一阵阵波动,数十个全身被黑色包裹的瘦小人影凭空闪现出来,一声不吭地挥舞着手中寒光闪闪的武士刀朝正乱作一团的三派弟子扑了过去。
面对如此危险局面,不止是那些金丹期的二代弟子,就连玉韬、紫虚等八人都慌了手脚,这些是他们门派的骨干中坚力量,万万不容有失的。
易言在第一名弟子跌落飞剑的瞬间就扑了过去,抢在他落地前稳稳地接了起来,失去控制摇摇欲坠的飞剑也被易言顺手收了起来。待重新回到空中,刚才还淡定自若的几派掌门、长老脸上的诧异之色犹未褪去,易言不禁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这次的确是他疏忽了,在飞行过程中没有放出灵识搜索周围,受到倭**队的突然攻击后也仅仅以为是倭**队自作主张的攻击,而没有想到是倭国修真者的埋伏。
但三派从长老到普通弟子的表现仍然让易言感到很失望,遇到敌人的突然袭击,竟然不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将自己的损失降低到最低,而是突然处于慌乱之中。幸好现在对他们攻击的只是倭国的一部分忍者,如果是倭国修真界的全部实力,甚至是八岐大蛇亲自攻击,仅这段慌乱的时间就足以葬送他们中大多数人的性命。
情况紧急,易言也顾不得礼貌了,大吼出声:“所有人不要慌乱,组织防御,先保护好受伤的同道,然后拉开和忍者的距离,避免近战!”
易言在吼声中加入了《清心诀》的功效,颇有点类似佛门狮子吼的效果。众人听到耳中,只觉得如同洪钟大吕在耳畔嗡鸣,慌乱不知所措的心神一瞬间被拉回了原位。按照易言的提醒应对后,忍者的攻击效果果然大大减弱了。
看到己方的阵型已经稳定,易言也不再参与其中,而是开始观察被自己抱着的那名弟子的伤势。不吃一堑,不长一智,有些经验仅靠别人讲是学不来的,必须让他们自己亲身尝到教训,有了切身的体会后才能够掌握。当然,易言的灵识始终监视着附近数十里内的一草一木,确保出现任何意外情况都能够及时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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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忍者显然不是在伊势神宫被易言发现的那一批,那些人始终处于易言的灵识监控之下,现在还在百余里外折腾呢。这也是易言对周围放松警惕,没有发现埋伏的原因之一。
经过易言指点后,神州修真者迅速稳住了阵脚,拉开距离落在了地上,开始使用飞剑进行远距离的战斗。这是修真者们所擅长的,恰恰也是对忍者最不利的战斗方式。尤其是玉韬、紫虚等人醒过神,出于对自己临阵自乱的羞愧和愤怒而愤然加入战团后,战斗更是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见到战斗已经稳定下来,易言也就放心地给怀中的弟子疗伤了。那名弟子倒也聪明,在被易言接住后只挣扎着说了一句:“弟子云和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后就闭口不言了。
云和的伤势倒算不得重,只是普通的贯穿伤而已。麻烦的是,刺中他的那把长刀上涂满了剧毒。幸好云和中刀后立刻就被易言救了下来,并及时地封住了伤口,阻止了毒素的进一步扩散。否则一旦毒素随着血液流进心脏,大罗金仙也没有办法。而云和的实力又只有金丹期,还没有修炼出元婴,肉身被毁也就意味着魂飞魄散。
其他的三派弟子虽然有些狼狈,但总算在云和被袭击后有了准备,没有被忍者的刀刺中,也省了易言不少麻烦。
小心翼翼地将刀从云和的左肩取出后,易言将右掌抵在云和心脏处,小心地控制着真元力将沾染了毒素的污血逼出,而后取出一颗解毒用的丹药给云和服下,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心下不由得慨叹:如果自己能调动意识海中的生命元力,又何必费如此大的力气?只要将生命元力渡入云和体内,区区毒素和些许外伤又何足道哉?
在易言为云和治疗好伤势的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虽然人数要少于忍者,但在金丹期弟子和元婴期高手的内外夹攻下,远战能力不强的忍者死伤惨重。修真者们痛恨忍者的卑鄙偷袭,又羞愧于自己等人刚才狼狈不堪的表现,下手毫不留情,片刻间就将残余的敌人屠戮殆尽。
收拾好战场后,一行人犹自有些愤愤不平地回到了易言身边。
宏煜尴尬地笑了笑:“刚才我等颇有些失态,让真人见笑了。还要多谢真人对云和的援手之恩。”说罢转而对云和斥道:“还不谢过易言真人的救命之恩?若非真人及时出手,你这条小命说不得就交待在这儿了!”
云和此时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闻言忙趋步上前,对易言深施一礼,还未等他说话却被易言挥手阻止了:“不必如此,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看宏煜还待开口,易言忙转移话题,正色道:“幸好今天突袭我们的只是一些忍者,而且看样子等级也不高。想必是他们自作主张发动的,才没有给我们完成太大的损失,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若是八岐亲自指使,恐怕情况就不会如此轻松了。
由此战可以看出,三派弟子争斗的经验极其匮乏,警惕性更是几乎没有。这在地球上也许还没什么,可一旦到了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仅这一点就足以让你们付出无法承受的惨重代价!希望各位引以为戒,同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易言一番严厉到不近人情的教训让三派众人从长老到普通弟子个个羞愧地低头不语,甚至不敢抬头看向易言严厉的眸子。
以往没有功法,不知道通道时他们整日里想的就是如何到达修真界,却从没有考虑过到了修真界后应该怎样生存。以前不想这些也无可厚非,毕竟那还是没影的事,好高骛远地去想也是徒擂益。现如今这些目标都因为易言的到来而达到了,他们反而失去了奋斗的方向,懈怠了。如今被易言严辞点醒,又怎能不羞愧难当?
玉韬、紫虚几人垂首肃立在易言身前,满脸臊红,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头低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言也知道自己一时气愤之下话说得有些重了,幸好几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只顾着惭愧,一时没意识到易言这样如同长辈一般训斥他们有什么不对,若换个脑袋一根筋的家伙怕不得当场和他打起来。
深吸一口气,易言换了个比较和缓的语气好生抚慰道:“我刚才一时冲动,话说得重了些,还望几位不要往心里去。”
听到易言的语气缓了下来,宏煜才长出了一口气道:“真人教训的是,此番确实是我等骄傲轻敌了。说实话,方才我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真人当头棒喝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般点醒了我们,真人一番苦心我等又怎会不知好歹地心存嫉恨呢?”
易言也是长出了口气:幸好他们都是胸怀坦荡之人,没有存下什么芥蒂,否则无疑将对即将到来的大战产生灾难性的影响。
一番推心置腹的沟通后,众人都感觉彼此的关系更近了一层,之前的客套顾忌明显少了很多。
其实玉韬等人也不是没有疑惑,他们执掌着一派的前途命运,所所想自然要比普通的弟子多得多:按照易言的说法,他只是一个机缘巧合之下偶然得到一部武修功法的普通世家子弟,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还断言修真界是个争斗残酷、弱肉强食的世界,彷佛他亲身经历过一般的肯定。
而且他看起来还具有很丰富的战斗经验,面对突然起来的危险,表现得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
这些疑问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几人私下里悄悄地传音讨论了起来。
无论如何猜测都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又不好意思直接询问易言,怕被他误会是三派在质疑他的动机。
最终还是东海三仙岛的元丛私下里传音劝告众人:“我等又何必事事纠根揭底呢?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方便向他人诉说的苦衷,从易言真人往日的所作所为来看,至少我们可以肯定他对我们没有什么恶意,反而是在真心实意地帮助我们三派。这些就足够说明他的诚意了,多思无益,反为自己徒增烦恼,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众人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心底一松,又回复了往昔言笑晏晏的和谐气氛。
以易言的心神境界,众人自以为很隐秘的传音又如何瞒得过他?
元丛的一番话也让易言暗称侥幸。方才出于气愤,一时倒忘了在他们面前的身份,险些生出罅隙。不过这元丛倒是慧灵通达,假以时日,成就必然超越其他几人。
一番事叙来话长,其实也不过一柱香的时间。直到此时,众人才来到了倭国首都上空。
此时已经入夜,倭国首都作为地球上数得着的大都会,夜景自也是不差,一片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这也为众人寻找xx神厕提供了相当的便利。
在一片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中,有一块区域既无绚烂的灯火,也不同于周围的喧嚣,幽静如深山,在这一片花花世界里如同远离尘世的灵台净土一般超尘脱俗。但是此来的都是修为有成的修真者,自然不会被其表面的圣洁所迷惑,隐隐于空中嗅到一股淡淡的阴森气息。
这里就是倭国人心目中的圣地,实则藏污纳垢的xx神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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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并没有直扑目标而去,而是先在数十里外的一座小土丘上稍做了一番修整。先前的一番战斗,虽说除了云和外的众人都没受什么伤,不过外表看上去都很狼狈,真元力的损耗也是避免不了的,停顿一下恢复到最佳状态再去攻击xx神厕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易言并没有跟众人一样打坐恢复真元力,虽然鱼眼处的阴阳能量已经全部完成了转化,但他体内的阴阳太极鱼仍然不停地转动着,转速保持在最后一丝阴阳能量注入太极鱼的那一刻时的速度。同时,阴阳太极鱼的体积也在不断的缩小。
据易言猜测,太极鱼的体积缩小是因为能量的进一步精淬!这简直太可怕了,普通的修真者在吸收天地灵气入体后只需要经过一次淬炼就会注入丹田,而自己呢?如果猜测是真的就已经淬炼四遍了!
对于这种情况,易言在感到惊喜的同时也有些无奈,他只能调动真元力而无法控制太极鱼的运转。不过这总归是好事,能量当然是越精纯越好了。也许等太极鱼的体积不再缩小而再次开始从外界吸收能量时,自己的修为就会突破到元婴初期了吧。
收拾好情怀,易言将一直被众人保护在中间而最先恢复好状态的尘明叫到了身前,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些恢复真元和疗伤解毒的丹药让他分发给众人。尘明接过丹药后冲易言深施了一礼,因为他实在想不出用什么语言才能表达对这位屡次帮助三派的前辈的感激之情。
易言挥挥手让他退下后,负手背后静静地眺望着远处的倭城。
一刻钟后,众修真者纷纷站了起来,尘明也已经将丹药发了下去。这时易言才转过身来,目光扫视了一圈,缓缓开口道:“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是诸位师门的仇人,也是神州数千年来的世仇。所以,我们不但要一血百年前的耻辱,还要打得这帮倭寇从此一听到神州修真界就浑身颤抖,再不敢冒犯虎威!”
现在三派众人,包括几位长老和掌门知道自己等人争斗经验少得可怜,已经默认了易言在这次约战中的领导地位,闻言无不凛然称是。
易言略一颔首,接着说道:“我刚才已经用灵识观察过xx神厕,里面没有出窍期高手的气息,八岐大蛇应该没在里面,也许还想向百年前一样来一次突然袭击。哼!它倒是很瞧得起自己的实力!到时候大家不要一战斗起来就什么都忘了,切记分出一部分灵识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发现异常立刻通知其他人。”
一行二十三人御起飞剑,浩浩荡荡地直奔xx神厕而去。
数十里路对于金丹后期和元婴期的修真者来说,不过是须臾即至。易言这次同样落在了后面,现在xx神厕里面的那些人还不值得他出手,跟这些实力相差悬殊的人战斗对自己实力的提升起不到一丝作用,还是留在战圈外注意八岐的动向更合适。而且这对于三派众人也是个不错的锻炼机会,能教的基本上已经教给他们了,剩下的就需要他们在战斗中慢慢体会了。
有易言这个他们眼中深不可测的高手在后方压阵,金丹期的弟子们没了后顾之忧,个个奋勇争先。
已经得到伊势神宫被神州修真者袭击的消息,早就严阵以待的xx神厕在二代弟子们刚冲到门口时就立刻做出了反应,一群剑灵师、术灵师和忍者呼呼啦啦地就迎头冲了出来,粗略一看,怕不下百人之多。
只是他们的实力实在是不敢恭维,修为最高的人大概处于金丹前期,大部分人的水平也就相当于心动期和灵寂期的修真者。显而易见,这些人就是被派出来做炮灰的,主要作用在于消耗神州修真者的真元力并摸清他们的实力底细。
看到这么一帮乌合之众,本来憋着一口气要死拼一场的闳煜和长云也失去了兴致,悻悻然收住了步子,虚立在十多里外看着已经落在地上的二代弟子大发神威。玉韬、青戈、紫虚等人更是自持身份,遥遥观战。
易言来到近前,看到几人的表情,暗自摇头叹了口气,心里也是无奈:这些人到底是在山中与世隔绝的时间太久了。
自己已经无数次提醒过神州修真者要放下所谓名门正派的架子,充分地重视对手,尤其是像倭寇这样把卑鄙无耻发挥到极至的卑劣民族,更是不可掉以轻心,但每每不被他们放在心上。不过现在讲他们也听不进去,总得吃点亏才能得到教训啊。
打定了主意,易言也不出言提醒众人注意,只是把灵识扩散开,监视着周围方圆百余里内的动静,尤其是东南方向的海面,那里是八岐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呲”的一声钝器入肉的声音传入了易言耳中,紧接着就是一声爆吼:“卑鄙!”。本来气定神闲、安若泰山般观战的诸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成竹在胸的笑容刹那间凝固了,目瞪口呆地杵在半空中,呆若木鸡。
易言不用转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素来以卑劣而著称的倭寇,怎么可能只是派这些炮灰出来送死,而没有什么阴谋?显而易见,那个隐藏了实力混在低级忍者队伍里,趁人不备暴起发难的神忍,就是一个早就安排好的阴招。而且,这种扮猪吃老虎、悴起伤人的伏笔必然不止这一个!
果然,那名被突然袭击的弟子一声爆吼出口,如同约定的信号般传遍四周,本来被神州修真者追着打,四处抱头鼠窜的倭寇队伍似是吃了兴奋剂一般,突然调头冲向了紧追他们不舍的三派金丹期弟子。而他们原本弱得不堪一击的实力也陡然提升了一大截,并不逊于对面的敌人,再不复刚才左右支拙的狼狈。
三派弟子也被这突然的变化打懵了,一时间茫然四顾,少得可怜的战斗经验让他们在面对这种突然的变故时六神无主,手足无措,刚才还高涨的士气顷刻间就被打击得崩溃了,联手对敌的气势也土崩瓦解。战圈中的形势登时急转直下,原来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逃窜者一转眼就占到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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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厕的侧厅中,听到大门外纷纷乱乱的喊杀声,三个分宾主左右落座的老者相视一笑,坐在左首的一个面容阴鸷的五旬老者沙哑着嗓子开口道:“看来武田君的计谋已经起到了作用,愚蠢的支那人还是那样迂腐,略受挫折就惊慌失措,被我们玩弄在股掌之中。哼!简直是不堪一击!哪里比得上我们大日本帝国武士的英勇无畏?
这次我们神厕、伊贺、甲贺三方联手,必然能让他们有来无回,大神听到这个好消息一定回很高兴,说不定到时候又要大大地奖梢们了!哈哈哈!”说到最后,他忍不住纵声狂笑了起来,破锣般的嗓音刺耳之极。
坐在主位上的老者干枯瘦小,上唇还留着一撮胡须,与那一头向后梳理得整整齐齐但已显花白的头发相比,这一小撮胡须竟是黑黝黝的,显然他很重视,用染色剂专门打理过,看起来颇为诡异。
听了阴鸷老者的话,枯瘦老者哈哈大笑:“伊贺家主说得极是!大日本帝国武士的勇武又岂是支那人可以相提并论的?不过支那也有几个颇为棘手的老家伙,武士们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两位家主也别藏着掖着了,把咱们剩下的高手全部派出去!这次,我们要把支那的修真者杀得片甲不留!”说到这里,枯瘦老者眼中的狰狞狠厉之色显露无遗。
右首的矮胖老者阴测测地一笑:“支那修真界有三大派,听说他们的山门都是难得的洞天福地,等灭了这帮送上门来的笨蛋后,我们就杀到他们的洞府!到时候,武田君、伊贺派阂们甲贺派各据其一,岂不快哉?”
说罢三人一起仰天大笑,状极得意。
紫虚看到三派的弟子乱成一团,被数量占绝对优势的敌人围着打,转眼间已是个个带伤,再也顾不得保持风度。一把扯过被长云提在手中,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宫本多加,紫虚放声高喝到:“都给我住手,你们伊势神宫的大宫司在我们手中,再不住手我就杀了他!”
正在拼命攻击包围圈中三派弟子的倭国修真者听到紫虚的话就是一愣,循声望来,看到像只小鸡一样被紫虚拎在手中的宫本多加,手中的动作不由慢了下来。
正苦苦挣扎的三派弟子趁此机会终于缓过了一口气,急忙取出一把丹药,也不管用途是疗伤还是恢复真元,一股脑地扔进嘴里吞了下去。
玉韬、闳煜等八人也没闲着,趁敌人被紫虚吸引住注意力的机会悄悄地靠近前去,想要占据比较有利的位置,突然发力救出被困的众弟子。
紫虚见自己拿宫本多加威胁对方的方法有效,忙把宫本多加提得更高了一点,大喝道:“你们都退后,让我们的人出来,我就放了你们的大宫司,否则我马上杀了他!”
易言在旁边听到紫虚的话,暗自不以为然。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难道这位昆仑派掌门、神州修真界的宗师在步入修真界之前是土匪出身?这分明就是挟持人质威胁亲属,达不到要求就撕票的口吻嘛!
易言不是迂腐之人,如果这个方法真的管用,他才不会有什么有损身份之类的顾虑,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支持紫虚。
但问题是,紫虚根本就没有搞清楚自己手中人质的分量。
宫本多加之所以在倭寇中拥有崇高的地位,是因为他担任着伊势神宫的大宫司,有大武藏这个强劲的助力,手中还掌握着一股不弱的力量。而现在他落在了自己等人的手中,大武藏和部下也被斩杀殆尽,以倭寇自私狭隘的性格,谁又会把他放在眼里呢?
果然,那边初时被紫虚的话唬住的倭寇已经反应了过来,脸上大多露出了不耐的表情。有道是虎死不倒威,宫本多加昔日的威严还在,倭国的上下等级又极其森严,谁也不敢冒着逼死宫本的罪名贸然出手,场面才一时僵持了下来。
但易言知道,这种局面只是暂时的,一旦xx神厕里够分量,能够压制住这些倭寇的人出现,暂时的平静立刻就会被打破。因此,他立刻传音告诉正分散到各处悄悄接近的玉韬、闳煜众人,马上冲进倭寇的包围圈,把被围在里面的弟子们救出来。
虽然不明白易言这样安排的原因所在,八人出于对易言的尊重和长久以来形成的信任,迅速地调整了一下状态,朝着人群直扑了过去。
以他们的实力,一旦全力而发,区区十几里的距离不过是瞬息即至。
正全神贯注盯着紫虚的几十名倭国修真者在玉韬八人扑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发觉不对,但因为没人指挥,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瞬间的骚动,虽然时间极短,但对于修真者而言,这一弹指的工夫已经足够了。
果然,事态的发展和易言的预料完全一致。玉韬等人刚刚扑进人群,就要跟被围的弟子取得接触,一道阴冷尖利的声音就从xx神厕的大门内传了出来:“立刻攻击你们周围的支那修真者,不用管宫本大宫司,能为八岐大神玉碎是他的荣幸,也是你们的最高荣誉所在,八岐大神会保佑你们升入天国的!”
这道声音传入场中,处于迷茫状态的倭国修真者立刻如梦初醒,茫然的脸上重新现出狠厉狰狞的表情。伴随着鬼哭狼嚎般的呐喊声,剑灵师挥舞着长剑,忍者高高扬起武士刀,术灵师操纵着丑陋不堪的式神,纷纷冲向了被他们包围的三派二代弟子和处在外围,正在救援的玉韬八人。气势之凶猛,比刚才尤胜几分。
与此同时,xx神厕的大门洞开,一支数量超过一百人的倭国修真者队伍挥舞着武器冲了出来。在他们身后,一阴鸷、一枯瘦、一矮胖的三名老者正大声呼喝,指挥着他们把战圈的最外层团团包围了起来,刚才那道阴冷尖利的声音正是三人中的枯瘦老者所发出。
一时间,战场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四层:最里面的一层是十四名神州修真界金丹期弟子。第二层的数十名倭国修真者紧紧地包裹着内圈,另外还分出了一部分人手抵挡来自外面的攻击。
再往外是八位元婴期修真者,他们之间的距离分得很开,稀稀落落地构成了次外层,此时他们全然不顾背后围上来的敌人,身前飞剑呼啸、剑气纵横,正凶猛地攻击着第二层的倭寇,企图在他们对最里面的弟子造成有效杀伤之前前打破他们的包围圈,救出门人弟子。
而最外层正是刚从xx神厕里冲出来的百余名倭国修真者,没等摆好阵形就呼啦啦地冲了上去,在三名老者的指挥下,企图与第二层的倭寇里应外合,利用绝对的数量优势绞杀神州修真界的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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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形势岌岌可危,不管是哪一层的人最先达成目标,都将引起连锁反应,对敌方造成灾难性的打击。
最内圈的金丹期弟子,在经历了一次次打击后终于开始成熟了起来,以前锋芒毕露的锐气也收敛了许多,现在正背朝内组成一个圆圈,操控着飞剑御敌,一时倒不虞被攻破。
比较危急的是玉韬等八人,虽然他们的实力普遍比参战的倭寇高出一截,但完全无视防御的进攻一不小心就会为敌人所乘,饮恨当场。
易言暗道不好,提声高喝:“注意防御,先保护好自己,然后汇合在一块!”
此时情况危急,易言也顾不得全神贯注地监视周围的所有动静了,分出一部分灵识扫视着八岐大蛇最有可能出现的海面后,身形一纵就扑到了紫虚身边。还没等紫虚反应过来,易言的右手已经抵到了宫本多加的脑袋上,真元力一吐,毫不拖泥带水,立时将宫本多加的脑袋炸成了齑粉。
看了一眼被他的动作惊呆的紫虚,易言低喝一声:“快去帮忙!”,转身扑入了战团。紫虚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冲了上去。
易言这次没有留手,一出手就是全力而发。身形只是一闪,易言已经来到了一名正挥舞着武士刀疯狂地砍向紫翰的忍者背后。看对方的实力,应该是倭寇中近战能力最强的神忍,在这种敌我交杂的混乱战场上,对神州修真者的威胁也最大。
眼中厉芒一闪,易言左手连连掐动,一手手复杂的攻击印诀不断形成。同时脚下不停,右手一抖,噬月斩已悍然在握,毫无花哨的一刀从上而下往那名神忍的头顶劈了出去。
倭国神忍终究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之辈,在这纷乱成一团的战场上仍然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听得背后风声传来,就立刻判断出了形势,来不及回头,手中正全力前劈的武士刀轻微地改变方向,从自己身体右侧划过,如毒蛇吐信反撩而起,直挑易言胯间。
以易言的肉身强度,即便生受了他这一攻击也不会受伤,问题是被攻击的位置实在是太尴尬了,易言可不愿在众人面前出这个丑。
冷哼一声,易言加在噬月斩上的力量已经改变,刀尖不受力地跳起,刀柄却直直砸下,重重地撞上了武士刀刀锋。一个是顺势砸下,一个是被迫反撩,再加上两人的实力本来就相差悬殊,这一撞之后,易言的手臂只是微晃,那忍者却被砸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易言盯着忍者手中只是撞击部分被崩开一个小缺口的武士刀惊咦了一声,噬月斩可是中品灵器,虽然只是刀柄撞击而不是刀锋对砍,但对于只给倭寇忍者手中的武士刀造成这一点损伤还是令易言颇为惊讶。
倭寇可不懂什么高明的炼器之法,仅会的一点也是从神州盗取的一点肤浅的皮毛,但就在这可怜的基础上居然能锻造出面前这把堪比下品宝器的武士刀。即便是处于敌对立场,易言在心里仍然对倭国这个民族产生了一丝佩服。
如果他们能把这种钻研精神放在为人类谋福利上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奈何倭寇狭隘的民族性格决定,他们把所有的智慧都用在了损人利己上,对于这样一只酣眠于卧榻之侧的疯狗,那一丝丝的佩服远远不足以成为养虎为患的理由。
不过,感怀归感怀,易言手中的动作可没有停止。撞击后的忍者失去了平衡,身形不由自主的左右摇摆,易言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坐等到对方恢复后再行攻击。
右脚往地上狠狠地一蹬,伴随着棉帛撕裂般的土地龟裂声,易言的身体已经朝着刚才交手的忍者窜了过去,竖立起来的噬月斩刀锋一压,滑向了忍者的左侧。迅即,借着身体的冲势,锋利的刀刃瞬间划过了忍者的脖颈。
那名忍者的身形立刻顿在了那里,突然感觉脖根有些痒,忍者的右手情不自禁摸了一下。随着轻触,原本看起来毫无异样的脖子上猛然迸出一条红线,一颗大好的头颅竟然被这无力的一拂扫落肩头,骨碌碌地滚了出去。
那轻轻的一挥手彷佛是头颅和身体约好的信号,在头颅滚落的瞬间,忍者的脖腔里猛地激溅出一股血箭,由于死前剧烈战斗的缘故,血液喷涌之力甚大,足足射起了二尺来高。
无论远近,无论敌我双方,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呆呆地停住了手,看着越喷越慢的血泉发愣。倭寇都认识刚才那名忍者,甲贺家的长老,神忍的实力在他们之中也算佼佼者,究竟是谁,竟能将他如此轻易地斩杀?!
三派弟子发愣则完全是因为易言所表现出的狠辣,在这些平时连踩死只蚂蚁都要担心会不会给自己的修行路途造成什么阻碍的弟子看来,易言这样做简直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而将忍者斩杀后的易言,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地直接冲了过去,当那位甲贺家的长老伸手去扶脑袋的时候,易言早已冲入了人群中。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直到此时,易言手中掐动的攻击法诀才刚刚完成,抖手丢出去后,瞬间降临在了倭寇头上。连番爆响在发愣的倭寇人群中炸开,被直接炸死的倭寇足有十余人,突如其来的打击引得倭寇又是一阵慌乱。
他们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对神州修真者的研究,脾气秉性、擅长的功法和战斗方式等等无一不足,所以他们才能成竹在胸地认为这一战就能将神州修真界斩草除根。
可惜的是,易言这个意外因素的突然出现把他们的如意算盘打乱了。先前伊势神宫在还没有准备完全的情况下被突袭成功,宫本三人还在窃喜少了一个在八岐大神面前争宠的对手,现在,狂暴的打击终于轮到他们头上了。
眼看情况脱离他们控制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一直站在xx神厕门口观战的三个老者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了。
面色阴鸷的老者上前一步,扬声喊道:“你是何人?竟敢在圣地如此放肆!可敢与我伊贺柳一郎单打独斗么?”
其实在见识了易言的强横后,以他的性格,哪里敢单挑啊。目的不过是用这个借口将易言从战圈中引开,由倭寇的三大头目缠住,等场中的神州修真者被清除后再围攻易言罢了。
易言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依旧在剪除外围的倭寇。左手手印诀,右手噬月斩,实力低些的直接就被攻击法诀的强大威力击毙,侥幸逃过一劫的也没人能接得下易言一刀。只是伊贺柳一郎说话的工夫,又有一个剑灵师、一只式神和两个忍者死在了易言手中。
伊贺柳一郎被易言直接无视了,这让一向心高气傲又心胸狭窄的他如何受得了?脑子一热,爆吼一声就冲了上去。
后面的枯瘦老者和矮胖老者两人大吃一惊,来不及劝阻,也跟着伊贺冲了过去。
这倒不是说他们三人感情深厚,换做平时我们巴不得对方死掉好让自己一方独大呢。只是现在面对易言这个强敌,他们怕伊贺万一也被易言宰了,自己这方的实力可就不占优势了,而且拖住易言的计划本就是他们三人商量出来了。
易言瞥见三人直朝自己冲过来,眉头不自禁皱了一下。倒不是说他不是这三人的对手,而是因为现在三派众人还处在倭寇包围之中,后顾之忧不解决,自己根本巨法专心战斗。
心念一动,易言的储物戒指中飞出了两把飞剑和一杆长枪,朝着三人迎了上去。这是他炼制噬月斩前的试手之作,只要能够拖住三人一时,损坏了也不可惜。
再次分出一部分灵识,控制着三件法宝跟三个老者缠斗,易言不再在外围游动,而是转身直扑包围圈的最核心而去。
正一门心思拼命朝内攻击的倭寇们没想到,一直在外围晃荡,不肯陷入重围的易言会毫无征兆的突起发难,再加上实力的巨大差距,易言的动作只是稍缓就已经冲破了最外面一层的倭寇,出现在了东海三仙岛掌门长风真人旁边。
长风正全神贯注攻击着身前的倭寇,企图把被困在最内层的弟子救出来,眼角突然瞥见自己身后正急速冲过来一道人影。大惊之下来不及索,飞剑舍弃了面前的倭寇,迅疾地朝后面刺了过去。这才迅速地转过身来,想要将这个不知死活、胆敢攻击自己的无知倭寇灭杀掉。
事实的发展跟长风预测的完全不一样,身后并没有传来倭寇被自己飞剑刺穿后发出的惨叫声,反而是自己的心神一阵悸动。大惊之下抬头一看,却是一名黑衣男子手里抓着自己的飞剑,正微笑着看向自己。
还未等长风看清来人,黑衣男子已经微笑着开口了:“长风真人且去帮助其他道友,我来打通往里面的通道。”
长风这才看清来人正是易言,不由大喜,如果易言肯出手的话,将最内层的三派弟子救出的希望就大多了。匆匆施了一礼,接过易言递过的飞剑就联络其他人去了。
待长风离开后,易言转过身来看向正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倭寇,眼中厉芒一闪,低喝一声:“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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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道左身体不好,因为长牙半张脸都肿起来了。晚上下班后去医院吊水,刚刚回来。
今天的更新迟了,道左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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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倭寇早被易言铁血冷酷的手段吓破了胆,看到这个杀神竟然来到了自己这里,心惊胆战之下,“腾腾腾”连退几大步,直到后背撞到了正往里攻击的同伴才勉强站稳脚跟。一撞之下,这些倭寇被吓飞的魂魄才终于归位。
紧张地干咽了一口唾沫,紧了紧因为大量出汗而变得湿滑的手心,直面易言的倭寇拼命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生怕自己的眼睛一闭上就再也睁不开了。
既然胆敢拦路,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易言冷哼一声,前冲的过程中右腿“呼”地扬起,带着划破空间的厉啸,朝着挡在正前方的一个剑灵师狠狠地劈了下去。成为了易言目标的剑灵师眼看避之不及,发出一声难听至极的怪叫,手中的长剑就迎着易言的右腿砍了上去。
易言对迎上来的长剑视若无睹,右腿根本没有半分迟疑。
“咔嚓”一声脆响,被剑灵师视为救命稻草的长剑尚未碰到易言的右腿,就被透体而出的真元力斩成了两截。剑灵师胸中气血猛地鼓荡了起来,还没等他冲上喉咙的一口腥血喷出,就已经凌厉的劲道生生切成了两段。这个可怜的剑灵师在这世上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条急速放大的黑影,之后就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中。
剩下的倭寇看到同伴连一招都没有接下,双腿哆嗦得更厉害了,尤其是当易言那冷冰冰,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神落在下一个忍者身上时,对死亡的恐惧立刻超过了他心理所能够承受的底线。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那个忍者慌乱地扔掉手中的武士刀,转身逃了出去。
人是群居性的动物,有很强的从众心理。这个忍者的逃跑如同在即将崩溃的堤坝上打开了一个口子,场面立刻变得不可收拾起来。刚才还勉强坚持着的倭寇再也忍受不住无声的压力,齐齐发一声喊,四散奔逃而去。
易言稍稍愣了一下,正准备继续打开缺口,将被困的金丹期弟子接应出来。身后猛然传来几声怒喝,却是伊贺柳一郎三人眼看自己的手下居然被吓跑了,导致围住的猎物将要被救出来,大怒之下使出全力,企图冲出三件法宝的阻挡,冲过来缠住易言。
三件法宝并没有滴血认主,再加上是通过灵识控制,易言对他们的操纵并不灵活,才被三人在短时间里突破。不过在他们发力的一瞬间就被易言操纵法宝的灵识发现了,心神一动,易言嘴里低喝一声:“爆!”
“轰轰轰”三声,两把飞剑、一杆长枪毫无征兆地爆炸开来,刚刚冲过来的三人猝不及防之下被纷飞的法宝碎片狠狠地砸在了后背上,瞬间变得血肉模糊。三声惨叫接连扬起,这一下重击虽然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重伤也是免不了的。
易言的灵识清楚地观察到三人的惨状,并没有转身结果了他们的性命,而是挡在了包围圈的缺口处,阻止倭寇再次将包围圈合起来。
长风八人和包围圈中的二代弟子都听到了那三声接连响起的爆炸声,灵识查探之下马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注意到易言这边的良好形势,长风他们奋力地杀奔了过来,尘明等十四人也纷纷靠了过来,背朝着易言,将防御圈再次缩小,努力地想要支撑到师门长辈救援。
不过这些弟子的情况着实凄惨:十四人中能够继续战斗的只剩下六个,其他人在众多倭寇的围攻下或是身受重伤,或是真元枯竭,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所幸尚没有弟子死亡。
如果说金丹期的弟子因为实力并不占明显优势,在众寡悬殊的情况下情况如此凄惨还有情可原的话,玉韬等元婴期高手就让易言相当无语了。
这些本应该成为主力的高手,到了这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居然还在跟倭寇讲什么仁义道德!本能够一击必杀的敌人只是打伤,然后竟然还企图劝服他们投降,还传音给易言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要少造杀孽,这让深知修真界血腥残酷的易言无言以对。
不过现在忙着杀敌,易言也没时间劝说他们,等以后他们到了修真界,亲身经历了那种弱肉强食的残酷,自然就会明白。
现在位置最重要的易言的情势反而最轻松,周围的倭寇慑于他的威势都不敢靠近,只敢在远离他的地方进攻被围的弟子,这也让二代弟子们面临的危机得到了进一步的缓解。
其实易言如果全力出手是可以将这些倭寇杀掉,救出三派弟子的。之所以坐看他们浴血搏杀有两个原因:
其一,解决了倭寇的事情后,这些弟子再遇上能够旗鼓相当的对手就比较难了,这样一个难得的锻炼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每多一分争斗经验,以后他们去到修真界时生存下来的经验就多一分。易言不是救世主,他回到修真界之后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时时看护着他们,再说易言也清楚,以他的实力在修真界根本不算什么,即便心有余力也不足。
其二,易言可一直没有忘记,倭寇方面最大的敌人——八岐大蛇还没有出现,易言并没有完胜它的把握,所以也必须要保留足够的精力留待对付八岐大蛇。
眼看着现在情势正朝着对易言他们有利的发展,陡然,变故突生。一对数十人的忍者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向正在调息疗伤的武田正雄三人稍作汇报后,立刻凶猛地攻向正向战圈最内层接近的紫虚等人后背。
这一生力军的加入,立刻使得倭寇士气大振,紫虚等人也不得不分出精力应付背后袭来的敌人,而正面抵抗他们的倭寇压力大减之下,纷纷挥舞着武器嗷嗷叫着反攻了上去。
易言眉头一皱,灵识仔细地观察起这些突然出现的敌人,心里一阵懊恼。原来,他们正是从伊势神宫不战而逃的忍者,跟倭寇的战斗开始后,易言因为要时刻监控战局,还要预防八岐大蛇突然来袭,就放弃了对他们的监视,没想到他们居然在这紧要关头加入了战场。
略一索,易言也就明白了,这些忍者的速度虽然较神州修真者稍慢,但易言他们先是休整了一番,又与倭寇大战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被他们及时赶到了。
转眼之间,形势刚刚有所好转的紫虚等人又陷入了苦战之中。易言又不能轻易离开这里,否则身后失去大半战斗力的二代弟子在十倍敌人的围攻下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大急之下,易言也顾不得风度了,一边不断地打出道道攻击法诀牵制敌人,一边给紫虚等人传音厉吼道:“收起你们那些该死的仁慈!现在你们是在战斗,要么,他们死,要么,你们死!”
吼完之后,易言也不再理会他们。自己做到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他们到现在还坚持着那些可笑的有道高人的风度,甘愿做不可雕琢的朽木,易言也无能为力了。
或许是易言的话触动了他们,或许是门人弟子们的艰难处境让他们着急了,又或者他们也终于被残酷的争斗激发出了心底的血性,反正这些老顽固们终于放弃了可笑的慈悲。易言也终于可以松了口气,专心地用灵识严密监视着战场动向。
这一来,围攻他们的倭寇顿感压力倍增,猝不及防之下,七八个攻击得最放肆倭寇立刻遭了殃。这次可没有什么道德感化之类的流程,直接斩杀当场!兔子急了还敢咬人,何况是这些绝对称不上兔子的神州修真界主力中坚呢?
如此一来,紫虚等人突进的速度立刻加快。不多时已经冲破了倭寇的层层阻挠,来到了易言身前。
来不及叙话,玉韬、青戈、长风、长云冲到已经摇摇欲坠的金丹弟子身前,替他们挡下了敌人的攻击,元丛、紫虚、紫翰和闳煜则返身阻拦背后的追兵。被八人保护在中间的十四名弟子立刻虚脱一般委顿在地,只用眼神表达了一下他们的感激后就纷纷掏出疗伤和恢复真元的丹药,就地疗伤调息了起来。战斗还没有结束,他们必须尽快恢复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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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终于从保护众弟子的职责中解脱了出来,没有稍作停顿就朝着武田正雄三人直扑了过去。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在修真界同样适用,只要杀了这三人,失去指挥的倭寇也就不足为虑了。
一路斩杀了三只阻路的式神和两个忍者后,易言已经逼近了武田三人身前。感应到一股犹如实质的杀气扑面而来,三人不约而同地用时睁开了眼睛。一直在身边护卫他们的两个剑灵师和四个忍者未待他们发话就扑了上去,团团地将易言围在了中间。三人互视一眼,转身就朝xx神厕大门内飞退了过去。
面对六个敌人的围攻,易言丝毫无惧,这些实力仅相当于金丹后期修为的倭寇还不放在他的眼里。为了不让武田三人逃脱,易言一上来就用了全力。
身形一闪,易言已经来到了正面那个忍者面前,也不管他双手高举的武士刀,右腿就如鞭般直抽了过去。那忍者也是个狠角色,对鞭向自己脖颈的视若未见,手中的武士刀朝着易言的右肩直劈而下,竟欲跟易言拼个同归于尽。
易言眼中厉芒一闪而逝,非但没改变攻击方向,右腿抽下的速度反而更加快了。“噗”的一声闷响,易言的右腿已经后发先至,狠狠地砸在忍者的头顶上。如刀切豆腐般,腿上透射出来的真元力直接将忍者从身体中间分成了两片。
直到此时,武士刀才砍到了易言的身上,发出一道金属撞击的刺耳声音后,就随着忍者尸体的倒地而从易言胸前颓然滑落。
生劈一个忍者后,易言的身形没有丝毫停留,重重砸在地上的右脚一个借力,身体已经纵约而出。人在空中,噬月斩已经出现在了易言手中,双手握刀,朝着绕到身后企图偷袭的一个剑灵师就是一刀斩下。
这一刀易言已经用上了《七杀诀》中记载的功法,战刀前端一道长达百米的刀芒吞吐不定,随着易言的下劈发出“嗤嗤”的破空声。
陡然遭到攻击的那名剑灵师惊慌失措,忙乱地举剑劈出一道剑气,迎着刀芒挡了上去,同时身形暴退,意图用剑气稍微阻挡刀芒一颗,为自己逃出其攻击范围争取时间。
易言急着追进xx神厕击杀武田等人,怎肯在这种小卒子身上浪费时间?见状也不变招,只是更多的真元灌注进噬月斩中,刀芒蓦地一缩,然后猛然大涨,几达两百米之长!在那个剑灵师震惊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将其直直劈成了两半。
斩杀剑灵师后,吞吐的刀芒去势丝毫未减,狠狠轰击在地面上。分成两半还未倒地的尸体被剧烈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破布般扬起,还未升起多高就被狂暴地撕成了碎片。
待得尘埃落尽,地面上被斩出的一道深深的鸿沟这才得见天日。三米多宽的裂缝深不见底,朝着正围堵神州修真者的倭寇阵营方向笔直地延伸了出去。
裂缝经过的地方一片狼藉,剑灵师、忍者独特的服饰碎片随地可见,横七竖八躺着的几只式神全身密布伤口,污血汩汩流出,刺目的红色将整片大地都沾染得妖艳起来。
易言费那么大力气斩出这一刀可不是兴之所致,随意而发。他一旦冲进xx神厕追杀敌酋,围攻神州修真者的倭寇将再没有顾忌,群狼环伺之下,即便神州修真者个人修为占据上风也难免死伤。所以,易言才如此大费周章,为的就是这一举两得之功。
不等敌人从这一刀的威力中清醒过来,易言跃在空中的身形一拧,左拳聚力就砸向了被吓得呆住的一个忍者。没有任何反应,忍者的脑袋被砸得爆裂开来,红的鲜血,白的脑浆四处飞溅,直到扑打到剩下三人的脸上才让他们惊醒过来。
易言抖了抖并没有沾染任何污物的衣袍,冷冷地瞥了三人一眼。感受到那目光中包含的刺骨寒气,三人胸口如同被一把大锤重击,心神剧震间齐齐后退了一步。
忍受不住发自心底最深处本能的恐惧,三人几乎忍不住就想转身逃跑,可一想到首领残忍无情的性格,又强迫自己停住了脚步。三人互视了一眼,猛地嘶吼出声,各持武器并肩就冲易言奔了过来,彷佛这样可以减少他们心中的恐惧感。
易言冷哼一声,在他们抬脚的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速度比起三人快了十倍不止。只是黑影一闪,易言已经出现在了右边的两人中间。抬起的右膝借着冲劲狠狠地撞在了最右边一人的小腹,狂暴的阴阳之力疯狂地涌入,只一瞬间就将那名忍者体内的经脉冲击得寸寸断裂。
同时,左肘扬起,凶猛地撞击在中间一人的后脖根处,强大的劲道直接将他的头颅斩落。未等这具无头尸体刹住前冲的势头,易言以左脚为轴,撞死另一人的右腿就带着划破空间的风声抡了过来。
前胸深深凹陷下去的尸体被砸得离地抛飞而起,远远地落在了一个倭寇举在胸前的武士刀上,脖腔里奔涌出的鲜血喷了他一头一脸,这才停止了无意识的抽搐,无力地耷拉了下去。
仅存的一名忍者已经被彻底吓傻了,如果有搏命的机会也许他还可以鼓起勇气战斗,但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屠杀让他一向坚韧的神经也彻底崩溃了。深深的恐惧终于战胜了最后一丝勇气,那名忍者扔下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一边从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尖厉吼声,一边转身亡命奔逃而去。
易言也不追赶,心神受此重创,那名忍者一辈子都别想再拿起武器了。转头看了一眼形势已经扭转过来的战场,易言飞身而起,越过围墙就纵入了xx神厕之中。
在武田郑雄三人逃入xx神厕的时候,易言就用灵识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标记,因此很快就找到了三人藏身所在。
为了不惊动他们,易言并没有立刻闯进去,而是先用灵识观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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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xx神厕最内层的一间密室中,武田正雄三人正面色阴沉地围坐在一张小几前,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很是压抑。
终于,伊贺柳一郎阴霾着脸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气氛:“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长发小子是谁?实力如此强横,我看比那几个大派的长老还要强上一筹。为什么之前我们派往支那的探子统统没有发现?!破坏了我们的计划,那些人统统该死!”
甲贺家的家主甲贺申次阴森森地道:“不管他是什么来路,等八岐大神一到必然死无葬身之地!只是我们这次没有把支那修真者全歼。如果大神怪罪下来,我等可吃罪不起。必须得想个办法让大神不要生气才行。”
武田正雄诡异地一笑:“本来我们的计划是完美的,支那修真者也上钩了,只要宫本多加再多拖住支那修真者一会,等到我们到来后必然能将他们全歼!但可恶的宫本多加担心自己的力量损失太大,竟然临阵脱逃了!使我们神厕在没有准备完全的情况下被卑鄙的支那修真者偷袭,这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伊贺柳一郎一听,顿时出声赞同道:“对,罪魁祸首就是宫本多加!都是因为他的怯懦才造成了我们的巨大损失!”
三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一扫刚才的沉闷,重新变得和谐起来。
用灵识清楚看到这一切的易言却是冷笑连连,宫本多加的尸骨未寒,就被他的同伴这样无情地抛弃,当做了替罪羊。不过,这倒也符合倭寇的民族性格,如果他们很义气地维护宫本多加才叫奇怪。
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倭寇存在,易言也懒得再听他们的无耻讨论。一拳击出,密室的墙壁轰然倒塌。正讨论着怎样完善说法,不让八岐起疑的三人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有想到易言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们。
易言也不和他们废话,现在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来的八岐大蛇,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擎出噬月斩,一道耀眼的刀芒就朝三人斩了过去。
武田三人不愧是倭寇首领,在刀芒斩出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危险,从惊讶中醒过神来,纷纷躲避开来。刀芒笔直地朝前击出,擦着三人的身体撞到了他们背后的墙壁上,如刀切豆腐般透墙而出。而后就听到外面房屋倒塌的声音连成一片,不绝于耳。
不过四人谁都没有去观察外面的情况,而是集中精力盯着对手。武田三人旨在拖延时间,而易言则是要在尽短的时间内把他们解决掉。
远程攻击威力巨大,自身也比较安全,但最大的缺点就是攻击出去的能量难以控制,很容易就会被对方躲过,不仅浪费时间还要消耗大量的真元。所以,为了节省时间和真元力,易言仍然选择了近战。
在发出刀芒后,易言的身形丝毫未停就紧随其后扑了上去,速度之快,在身后拉出了道道残影,只是眨眼间,易言已经冲入三人中间。
左拳挥动,带着呼啸的风声击向了武田正雄。易言看得出来,武田正雄正是这三个人的首脑,而且实力是最强的。通过详细的观察,易言认定武田是一个剑灵师,不过他不像随身佩戴武士刀的伊贺、甲贺两人,现在没有宝剑在手,实力大打折扣,反而成了三人中实力最差的一个。
这么良好的目标,易言怎肯放过?
怒哼声中,武田正雄身形暴退,旁边两把武士刀出鞘后不及变向,顺势朝易言削了过来,一取脖颈,一取小腹,刀法阴狠迅捷,透着一股凌厉刺骨的杀气。尚未及身,易言已经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细看之下发现,那雪亮的刀身隐隐中现出一抹血红,不知它们饱饮过多少人的鲜血,竟将这用世俗界方法炼制的武器的品阶生生提到了下品宝器级别!
下品宝器级别的法宝虽然还不能对易言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但在灌注真元之后已经足以使易言身上的战衣损坏了,况且易言现在也不想暴露自己**强横的秘密。冷哼一声,易言的身体陡然加快,于不可能中再次加速。
伊贺两人的武士刀狠狠地砍中了易言的身体,还没来得及高兴,两人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一刀砍下去,并没有利器划破人体肌肤的特殊声响,也没有一滴鲜血溅出,甚至刀锋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深深地陷入了易言的身体之中。
两人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跳,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骇然,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惊惧。
原来,他们击中的竟只是易言的残影,因为动作太快,这残影在易言扑出后竟然留在了原地,直到被两人击中后才慢慢散去。
正发呆时,一声闷哼传进两人耳中。循声望去,武田正雄的脖子正被易言紧紧地扼住,瘦小干枯的身体被提到了空中,脸色因憋气而涨得通红,喉中正无意义地发出“嗬嗬”声。
原来,武田正雄身体暴退时,突然眼前黑影一闪,还未看清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捏紧了喉咙,像只小鸡般被提了起来。
武田大骇之下,鼓荡起全身真元就要反抗,但随即他就惊恐地发现,在被易言掐住脖子的一瞬间,他的真元力就被压制在了丹田之中,半分也无法调动,空有一身修为而不能用,只能如同凡人一般拼命地挣扎。
易言稍稍放松了左手的力道,冷冰冰地问道:“八岐在什么地方?”
武田这才缓了过来,大口地喘了一口长气,脸上浮现出狰狞的表情:“卑鄙的支那人,休想本座告诉你任何有用的消息!八岐大神很快就会降临,现在乖乖地放了本座,再给本座磕头认错,说不定本座一高兴,会求八岐大神大神饶你一条性命。”
“不知死活的东西!”易言眸中冷色一闪,真元力鼓动,从左手涌入武田正雄的身体之中。顷刻间,武田正雄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嘶吼,全身经脉寸寸断裂。
易言反手一抖,将已经成为废人的武田正雄扔向了醒过神后疾奔过来的伊贺甲贺二人。两人双手高举武士刀,正全速前冲,突见眼前一道黑影横空而来,只道是易言来袭,齐齐大喝一声,武士刀全力下劈。只是刀光一闪,武田正雄已经被锋利的刀刃分成了三截,破麻袋般掉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伊贺两人这才看清被他们分尸的竟然是武田正雄,不由得呆了一呆,趁着这个关头,易言已经闪到了他们身前,左拳右刀就攻了过来。强烈的劲气临体,两人这才醒悟还有一个强劲的敌人正在面前,急忙振奋起精神跟易言战在了一起。
易言的实力要高于两人,但一来两人经过刚才的事件后已经打起了全部精神应战,生怕落得跟武田正雄一样的下场,二来易言还要对付一直到现在都未现身的八岐大蛇,不敢过度消耗真元,所以一时间双方三人竟然拼了个旗鼓相当。
所幸易言的阴阳太极鱼什么属性的能量都可以吸收,真元补充的速度跟消耗相差不多,所以易言一边耐心地跟伊贺两人缠斗,一边用灵识时刻注意着附近的动静,以期能够把八岐引出来。
一时间,三人刀来拳往,一时间竟是相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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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厕外的战局也正朝着对神州修真者越来越有利的方向发展,倭寇死伤大半,只剩下三十多人龟缩一隅,困兽犹斗。
突然,易言的心神猛然一震,一股铺天盖地的暴虐气息席卷而来。是八岐大蛇!它终于忍不住了!自己也必须要尽快把伊贺两人解决了。神州修真者的实力本来就跟八岐有差距,大战良久后,真元力又消耗得七七八八了,面对八岐,他们将没有还手之力。
易言现在的综合实力大约在出窍中后期,而伊贺柳一郎和甲贺申次两人大概相当于元婴初期左右,如此大的实力差距,一旦易言全力而发,伊贺两人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心念一转间,易言陡然加速,身形在原地一闪即逝,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伊贺柳一郎身前三尺处。伊贺柳一郎大惊失色,立刻身形暴退,同时手中正欲劈出的武士刀瞬间改为横斩,直直切向易言的左肋,企图阻止易言的追击。
易言轻蔑的一笑,真元力全力运转,潮水般鼓荡不休地涌进右手中的噬月斩。随着真元的涌入,噬月斩发出的光芒越来越炽烈,而后猛地一顿,所有的刀芒倏然内敛,金银两色能量如两条蛟龙,在噬月斩上交相缠绕。
没有武器碰撞的脆响,噬月斩如小刀切豆腐般将武士刀削断,没有丝毫阻碍地出现在了伊贺柳一郎面前,在他诧异惊恐的目光中,划过颈间。
灵识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易言没有转身,空着的左手猛然回拉,肘部重重地撞向正从偷袭的甲贺申次面门。
骤然遭到袭击,正举刀准备下劈的甲贺申次仓促间忘记了攻击,本能的后仰,堪堪避过。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庆幸,易言的小臂上突然浮出了一只带有护臂的拳套,护臂在肘部延伸出一根四寸余长的尖刺,锋锐的尖刺闪着刺目的寒芒,直扎向甲贺申次眉心。
甲贺申次的瞳孔倏然放大,骇得亡魂丧胆,但此时他后仰之势已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尖刺刺破自己脆弱的额头,深深没入大脑之中。随即,眼前一黑,带着一丝不甘,甲贺申次就此沉入了永恒的黑暗。
“当啷”一声,直到此时,伊贺柳一郎手中被噬月斩削断的武士刀才落在地上,一具手持半截武士刀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收回左手的拳套,易言深深吸了口气,看也不看两具躺在地上的尸体,御起战刀,朝着xx神厕外面扑了出去。
刚刚跃到空中,易言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只长达百米的怪物。怪物百米身躯中部如大树分叉般,长着八个丑陋的大脑袋,每个脑袋上都长满了密密麻麻挨在一起的肉瘤,看上去就让人头皮发炸。怪物的尾巴倒还正常一些,只有一条。这模样,不是八岐大蛇又是哪个?
此时,八岐大蛇尾部正盘踞在一起,将幸存到现在的十几个倭寇挡在身后,面对着神州修真者的八个蛇头上凶相毕露。
就在易言升到空中的一瞬间,八岐大蛇似有感应一般停止了动作,八颗脑袋一齐扬起,十六只斗大的凶睛中透射出嗜血残暴的光芒,狠狠地扫向了易言。易言的身形也顿在了原地,就那样脚踏噬月斩,静静地悬浮在xx神厕上方半空中。
一人一兽就这样在战场中对峙了起来,仿佛周围的神州修真者和倭寇都已经离他们远去,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一样。
八岐大蛇猛然昂头发出一迭声的嘶吼,脖颈一晃,八颗斗大的脑袋向前伸出,血盆大口中真元力一阵阵波动,看来,它是打算先解决掉自己脚下这些碍眼的家伙,再跟易言恶斗一场了。
易言此时距离战场还有十几里远,一看八岐的动作不由大急。如果被它吐出的能量击中,真元力已接近枯竭的神州修真者必然死伤狼籍。
一边急速向前靠近,易言一边焦急地给正打算攻击八岐大蛇的紫虚等人传音,让他们迅速散开,不要正面跟八岐大蛇对敌。
十几里的距离对于易言这种境界的修真者而言须臾可至,但八岐对近在眼前的紫虚等人的攻击显然更快,易言刚刚冲过一半距离,八岐口中的真元球已经凝结成型,眼看就要发起攻击。
情急之下,易言也顾不得藏拙,心念一动,十几枚长有四寸,宽约二指的玉符抖手而出,闪电一般撞入八张狰狞巨口中。一迭声爆响,真元球被玉符引爆,在八岐口中接连爆开。
这些真元球本来是八岐打算一举解决紫虚等人之用,所蕴藏的威力甚大,这一下却在威力达到顶峰时在八岐脆弱的口腔内炸开,猝不及防的攻击让八岐吃了大亏,甚至有两颗脑袋嘴里的獠牙被炸断。
受伤的八岐疯狂地晃动着八颗丑陋硕大的头颅,嘴巴里鲜血不断喷涌而下,如同下了一场腥臭的暴雨。
原来,这些玉符和易言的拳套一样,都是他在海底闭关时修为突破后炼制的。
当初在得到佛宗的《金刚伏魔诀》后,易言很是费了一番脑筋。佛宗虽然已经被淹没在了修真界漫长无边的历史中,但没有一丝一毫痕迹留下的现实也说明了其中内幕必然极其复杂。能让这样一个修真大派毫无痕迹地消失,其背后隐藏的人物和势力让易言想想就不寒而栗。
所以,在自己确定能够应对心怀贪欲者对自己的觊觎之前,易言绝不敢将自己掌握佛宗功法的事情泄露出去,否则必将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但是佛宗功法之精深奥妙,不下于修真界任何一部最顶级的功法,若将他们弃之不用又未免有些可惜了。
深思熟虑之下,易言想到了以前跟昊玄真人学过的一种玉符的炼制方法,可以将攻击或者防御用的法诀通过特殊的方式压缩刻制在一片小小的玉符之中,待使用时通过特殊的手法激发,就能爆发出法诀本身的功效。
这样,即便被有心人发现,也不过以为易言只是掌握了玉符这一特殊类法宝的制作方法而已,利用人的心理盲点,用一个秘密去掩盖另一个更大的秘密,实在是保护自己掌握的佛宗功法的最好办法了。
而且,易言所制作的玉符因为使用的是比真元力等级更高的阴阳之力,在需要的时候引发阴阳之力互相攻击,所产生的威力要远远大于普通方法炼制出的玉符,这才给八岐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如果只是用普通的真元力炼制,是万万没有这么好的效果的。
至于拳套等其他的一些法宝,却是易言为了对敌时的近身战所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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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八岐大蛇被炸得满嘴开花,形状极为凄惨,其实伤并不重。八岐的脑袋是它的要害,同时也是全身最着力防守的地方,这一通炸虽然让它头昏脑涨,但离伤害根本还差得远。
不过易言本来也没有奢望十几枚玉符就能够建功,刚才匆忙之下,他摸出的玉符大多是练手时用普通的攻击法诀刻制的,只有那两枚炸掉八岐獠牙的玉符内的法诀才是《金刚伏魔诀》的第一重。所以,取得这样的战果易言已经很满意了。
而且,趁着八岐疼痛难当的机会,紫虚等人已经顺利脱离了它的攻击范围,反而绕到八岐背后逼向了残存的倭寇,而易言此时也已经来到了八岐面前半里处站定。
这是自己转世以来最强大的对手了,易言收回噬月斩,凌空而立,负手身后仔细地打量着对面的八岐大蛇。
也许是感觉到了易言身上散发出的丝毫不逊色于它的气势,八岐也停止了愤怒的嘶吼和摆动,八颗脑袋上的十六只凶睛狠狠地盯着易言,对于沿着嘴角滴滴洒下的腥血恍若未有。
时间在这一刻也彷佛静止了,只有一人一兽两个对手相互凝视。但他们的心神都紧紧地察看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企图找出对方的破绽,以求取得先机。对于势均力敌的双方来说,一步先机的丢失往往会影响整个战斗过程,并决定最终的结果。
紫虚等人也感到了周围压抑的气氛,手中即将放出的飞剑晃了晃又收了回去,身形也缓缓地后退,直到远离易言和八岐数十里的距离才停住步伐。现在的他们是没有资格参与这个级别的争斗的,一不小心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那些残余的倭寇见状长长地出了口气,以为是神州修真者是被他们的八岐大神吓退了,越发觉得只有呆在八岐身边才是安全的,殊不知他们的八岐大神现在哪里还有精神顾及他们?
终于,八岐首先忍不住了,它虽然阴险狡诈,但到底是一个脾气暴躁的畜牲,哪里比得上易言在空间通道中漂流无数载练就的耐性和意志力。
已经用真元力封住口中伤口的八岐仰天一阵嘶吼,八颗丑陋硕大的脑袋狂乱地挥舞着朝易言冲了过来。
易言一直在紧紧地盯着八岐的动作,几乎在它动的一霎那,易言也动了。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只是一闪就出现在了八岐面前。噬月斩倏然出现在了易言手中,也不放出,就这样双手握刀狠狠地朝着八岐的一个脑袋砍了下去。
毕竟是跟易言同级别的高手,在易言战刀斩下的一瞬间,八岐就反应了过来,近身肉搏正是妖兽的长项。脖子一个扭动,八岐的一颗脑袋就转向了易言,森然的血盆大口猛地张开,伴随着一股腥臭刺鼻的气息,朝着易言狠狠地咬了下去。
“叮”,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噬月斩和八岐的獠牙蓦地撞到了一起。顿时,易言的身体被巨大的反冲力撞得弹飞而起,八岐也不好受,不仅跟易言对撞的脑袋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一尺多长的獠牙上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痕。毕竟它的獠牙虽然坚固,但跟中品灵器级别的噬月斩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这一次交锋让双方对对手的实力都有了初步的认识。易言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八岐的实力大概相当于出窍中期,自己仅凭**的能量就不弱于它,再加上真元力和法宝的加成,击败甚至击杀八岐也不是什么难事。
心念一动,噬月斩被易言收回了体内。在估计出了和八岐的实力对比后,易言突然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单纯使用肉身的能量跟八岐打一场,借此来锻炼自己近身战斗的能力!自己的实力并不逊于八岐,只要小心一点,不会有生命危险,而利用实力相近,又擅长肉搏的妖兽八岐大蛇来陪自己修炼,实在是最佳人选。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就盘旋在易言的脑海挥之不去,如一条毒蛇般不断纠缠着他的思维。拼一把!修真本就是逆天行事,怎么可能一帆风顺,没有危险?自己拥有强悍的肉身作为基础,如果能把肉搏的能力提高上去,无异于增加了一条保命的手段。易言只是一闪念间就做出了决定,收回噬月斩,合身朝八岐大蛇扑了上去。
八岐被撞在地上的脑袋挣扎着抬了起来,跟其他七颗脑袋一起紧紧地盯着再次冲上来的易言,有些疑惑他为什么放弃那把威力巨大的法宝不用?看这架势,难道他还想跟自己肉搏不成?不过这倒是八岐求之不得的好事,只要能杀了眼前这个让自己接连受伤的神州修真者,它才不管易言要玩什么鬼把戏呢。
只是一转眼间,一人一兽又斗在了一起。不过因为放弃了最趁手的武器,易言的处境课有些不太妙了。虽然在易家密洞中学会了无数精妙的招式,又经过了一段时间潜心领悟,但毕竟没有做到融会贯通,对付一般的修真者还看不出来,一旦对手换成八岐这种**强横,又精擅肉搏的妖兽,易言的缺点就显露无遗了。
易言使出的招式不能说不精妙,但修真者之间的争斗并不是简单的招式精妙就可以取胜的。速度不够巨法攻击到对方,没有足够的攻击力即便能够攻击到八岐,对它皮糙肉厚的肉身也造不成什么伤害。
速度和攻击力是易言现在最欠缺的两个方面,再加上他近身战的经验匮乏,被八岐压着打的局面也就不足为奇了。
面对着八岐大蛇的攻击,易言奋力挣扎着。双拳不断地击出,双腿抡起,或鞭或踢或踹或抽,不断地朝着八岐攻击,但大多都被八岐轻松闪过,偶尔击中,也不过给八岐造成一点痛楚,造不成实质性的威胁。
反观八岐,现在这种战斗方式正是它最喜欢也是最擅长的,不经意的态度彷佛是在玩闹。它搞不清对面的男子在搞什么把戏,不过它倒不急着将易言击杀,刚才这个可恶的家伙让伟大的八岐大神丢了面子,自然不能让他轻松地死去,自己一定要好好地折磨他一番,出出心头的一口恶气。
八岐的巨尾不断地抽打在易言的身上,虽然仗着强悍至极的肉身,只是在易言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痕迹,但其中所蕴含的真元却需要易言分神逼出。毕竟,如果只算肉身能量的话,易言比起八岐还是要略逊一筹的。
如果不是八岐抱着戏弄的心态,易言此时的处境只怕会更加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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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修真者此时的心情可谓大不相同。刚才易言只一出场就狠狠地给了八岐当头一棒,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没有使用战刀和那些威力巨大的玉符,反而跟八岐肉搏了起来呢?神州修真者心底暗暗发急,不过他们也知道场中两人的战斗不是自己可以插手的,只能在场外干着急,并监视着残余倭寇的动静。
易言现在可顾不得那么多,此时的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攻击,再攻击!”
体内的噬月斩在铮铮鸣叫着,仿佛感受到了易言危险的状况,急切地想出来助他一臂之力。但易言全然不为所动,只是用心细细地体会着每一招每一式,以及招式中真元力应该怎样流动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甚至八岐攻击在他身上的真元力都在研究范围之内。易言知道,自己必须过这一关。否则,武学招式根本不会进化,无法达到自己本来的目的。
现在的情况虽然危急,但还不足以对易言造成生命危险,这种恰到好处的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错过了这次,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渐渐地,易言开始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外界的一切都在一瞬间离他远去,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和他对战的八岐。原来不甚明了的攻击轨迹在这一刻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易言击出的招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一丝丝真元力在易言的拳脚周围流动,轨迹玄奥难言。这些变化极其微小,倘若不是用心观察根本巨法发现,但就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小改变,却让易言的一举一动更加符合天地至理。
空明一片的脑海中,在易家秘洞中学到的各种武学典籍、自己总结出的招式、在空间通道中学到的各种各样的修真功法,一一浮现了出来,在易言急速转动的思维中不断地分解、重组。
渐渐地,围观的众人发现,易言的招式越来越流畅,八岐应付起来也越来越吃力。
八岐自然也感觉到了情况的变化,心底轻视和玩弄之情渐渐收起。蓦地一声嘶吼,八岐的八颗巨头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狠狠地朝着易言的位置咬了下去。同时,八条巨尾瞬间合成了一条,狠狠地抽了过来!
易言此时处于一种纯粹的战斗状态,对周围能量的变化极其敏感,在八岐的合围之势刚刚形成之时就敏锐地感受到了危险。
越是危险的境地,越能够激发人体的潜力,这句话放在现在的易言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在易言的眼中,八岐的攻击突然变慢了无数倍,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犊毫不拉地落入了易言空灵的脑海中。
倏忽间,易言理都不理身处的险恶环境,右拳带着一种奇妙到极点的韵味突然击出,沿着一条玄奥到不可思议的轨迹,轰向了离他最近的一颗头颅,似直非直,似曲非曲,却偏偏让人觉得那就是最短的路径。
虽然易言此时速度极快,在八岐的眼中却是极慢,慢到自己可以看清楚每一个动作,却无法作出有效的反应,身体任何有意或无意的动作,都带动起那拳头相应的变化,让自己无法脱离那一拳的笼罩!
围观众人的感觉虽然没有八岐亲身体验来得真切,但这种极快与极慢的强烈反差,依然让他们烦闷得想要吐血。但拳头玄奥的轨迹又将他们的眼光紧紧地吸引住,无法移动丝毫。
此刻,易言的动作带给他们的感觉仿佛就是整个天地,是他们一直苦苦追寻的天道。
天地间所有的光线仿佛都聚集在了那只拳头上,众人的心神完全被吸引,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拳头的轨迹转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万分之刹那,易言的那一拳终于轰在了八岐的头颅上。不同于之前的战斗,出奇的,竟没有一丝声音发出,如同一部无声的彩色电影般默默播放。
须臾间,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整个世界似乎都凝固了,没有一丝丝的生机活力!
那死寂,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压抑!
八岐眼神中带着强烈的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惧,瞄向易言那只近在眼前的拳头。
“吼!”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号打破了这片沉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之中,让周围众人身体的汗毛根根竖起。在这死寂和杀机中更显得恐怖!
众人只看到那颗头颅在撞上易言的拳头后猛地一滞,猛然间炸开,爆成了漫天的血雾四处喷溅。
“嗷!”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从八岐剩下的七颗头颅巨口中传出,凄厉痛楚之处让围观的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易言混不理会八岐蕴含着刻骨怨毒的目光,闭目感受着刚才的一幕:虽然看起来只是一拳,但在拳头跟八岐身体接触的一刹那却震动了数万次,利用寸劲将一波又一波的太阳之力送进了八岐体内,最后又输入一股太阴之力,将太阳之力瞬间引爆!
就在击出那一拳的时候,一股奇妙的感觉笼罩住了易言全身,易言从未感觉自己如此清醒过,就仿佛忽然间开窍一般,无数的武学招式、修真道法分解组合的速度刹那间增加了亿万倍!
在事关生死存亡的一刻,借助八岐带来的铺天盖地的压力,易言终于突破了一直困扰着他的桎梏,如同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易言的眼前豁然开朗,对招式的理解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此时,易言仍然没有从刚才玄妙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正在怔怔地愣在那里,一个又一个奇妙的招数不断涌出,易言将它们一一整理,归纳,再形成系统。
只是仅仅靠此时一点点时间的整理自然是不够的,此时也仅仅是将这些招数形成一个大概记忆,要真正形成一套完整的功法还需要细细的体悟。很显然,现在这个时候并不合适,八岐不会给易言留出足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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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岐显然也意识到了易言的变化,十四颗斗大的凶睛中煞气流露无遗,狠狠地盯着面前一动不动的易言。蓦地张口,八岐吐出一柄十分奇特的怪剑——樟木为柄,剑长近三尺,中厚外薄,锋刃处似菖蒲页一般布满了锋利的锯齿,而剑身则是通体白色,像鱼骨一样多节。
怪剑全身弥漫着一股黑灰色的妖气,冤魂厉鬼于其中隐约可见,甫一出现即飞上半空,一道道剑芒密密麻麻攒射而出,瞬间向易言包裹过去,怪剑本来也化作一道流光疾奔而去。
这还不算,八岐另外两颗头颅中又接连吐出了一面直径有一尺半的铜镜和一块白玉,白玉的外形恰似从中间剖开的太极阴阳鱼。
这三件法宝一出现,残余的倭寇纷纷跪了下去,叩首膜拜。原来。它们正是日本传说中的三大神器:天丛云剑(又名草雉剑)、八咫镜和八坂琼曲玉。
八坂琼曲玉出现后悬浮在了八岐大蛇的头顶,散发出一阵阵迷蒙的白光,笼罩住八岐全身。八咫镜则射出一道光柱,直照向即将被天丛云剑剑芒笼罩的易言。
剑芒和光柱的攻击惊醒了正沉浸在武学玄妙中的易言。眼中精光一闪,噬月斩透体而出,刀芒迸射中迎向了正疾冲过来的天丛云剑,刀剑相交处,一道道冲击波四处扩散。
在刚才的战斗中本就受到余波冲击所存不多的建筑物再也承受不住这般狂猛的力道,纷纷轰然倒塌,不久前还风景清幽的xx神厕如今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甚至连远处的倭国首都也有不少高楼因为受不了大战带来的震动而东倒西歪。
在噬月斩和天丛云剑对上的同时,易言手中又出现了一把通体晶莹的飞剑,只是一晃就迎面朝八咫镜发出的光柱撞了过去。
而此时的易言,双手双脚上却浮现了之前出现过的拳套和战靴,全副武装地朝八坂琼曲玉保护下的八岐扑了过去。
八岐这次倒是学乖了,也许是被易言一拳轰爆脑袋的举动吓住了。一见易言冲上前来,并没有如刚才般以攻对攻,而且谨慎地将身体收缩盘在地上,七颗脑袋警惕地盯着易言冲来的方面,摆出了一副防御的架势。
易言对此混不在意,至少自己借助八岐带来的强大压力锻炼自身的目的已经初步达到了,现在要的只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把八岐干掉!
就在易言距离八岐只有百米的时候,一直悬浮不动的八坂琼曲玉猛地爆出一股白光,如层层波浪般向易言荡漾而去。
易言临危不慌,左拳微震,一颗拳头大小的真元球送出,狠狠地撞在白光之上,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真元球猛然炸开,将八坂琼曲玉发出的白光生生炸散。
强烈爆炸带来的刺目光芒让已经远远退开的众人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易言身形却丝毫未见停顿,视爆炸中心紊乱狂暴的能量如无物,一冲而过。等众人恢复视力举目再看时,易言已经冲向了笼罩八岐的光罩。
“呼”,尚未来到光罩前,易言的右腿已经抡了起来,以左腿为轴,身体一个旋转就狠狠地砸了下去,战靴上三根斜斜挑起的尖刺上流转着刺人心胆的冷芒。
“砰”!一声巨响传开,光罩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层层波浪从撞击点蔓延到整个光罩。而易言则被巨大的反震力远远地弹飞,直到数百米外才稳住身形。眼中精光连闪:这个防御罩颇为牢固,看起来想打破它要费一番力气了。
看到八坂琼曲玉释放出的防御罩挡住了易言的攻击,八岐原本紧张中带点惶恐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了下来,嘶吼一声,身形拔地而起,粗壮的巨尾朝着立足未稳的易言狠狠地抽了过去。
眼看着八岐的攻击已近在眼前,易言并没有迎面对攻,而是与八岐的巨尾一触即分,借力冲向了正颤抖在一起的噬月斩和天丛云剑。
八岐这时又恢复了开始时的威风,见到易言想要逃跑,仗着八坂琼曲玉的强大防御,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一逃一追,转眼间这一人一兽已经来到了双发法宝纠缠的空中。
噬月斩彷佛感觉到了易言的到来,猛然间迸发出一股劲道,将天丛云剑击退,朝易言直冲了过来。
易言一把抄刀在手,一个旋身,噬月斩奔着紧跟而至的八岐横劈了过去。正兴冲冲要来报仇的八岐猝不及防,本就因为急速飞驰而有些不稳的防御罩被噬月斩一穿而过,颈间被重重的砍了一刀,吃痛之下急忙刹住身形,远远退了开去,生怕易言继续追击,并指挥失去目标的天丛云剑和八咫镜攻击易言,企图前后夹击。
哪知易言的目标根本不在它身上,逼退八岐后再次返身对上了疾冲过来的天丛云剑。深深吸了口气,易言双手握刀,面色凝重地将噬月斩缓缓举了起来,刀尖处丈余长的刀芒凝如实质,吞吐不定。
可惜天丛云剑毕竟只是死物,意识不到易言现在所积蓄能量的强大之处,八岐在易言身后,目光恰好被挡住,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天丛云剑的速度极快,只是眨眼间就来到了易言身前,在八岐的控制下向着易言丹田的位置狠狠地刺了下去,而这时正是易言蓄势已毕,举刀欲劈之时。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天丛云剑冲到易言身前仅有三尺处的时候,易言的双手也落了下去。仿如一道从九重天外直坠而下的闪电,噬月斩划出一道闪光,重重地劈在了天丛云剑的剑身上。
刀剑相击处,一股刺目的光芒迸射而出,刺得众人的瞳孔一阵紧缩。
紧接着,让残余倭寇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他们心目中的至高神器、八岐大神最得意的法宝——天丛云剑凭空定在了原处微微颤抖。良久,一声如同玻璃破碎般的脆响传开,如同一颗扔进湖水,打破平静湖面的小石子般,引起了连锁反应,天丛云剑上一道道裂纹延伸开来,最终竟寸寸断裂。
神州修真者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已成碎片的天丛云剑。百年前大战时这把妖剑斩杀的神州修真者不下十人,受其创伤者更是花费了无数精力才将妖气逼出。此时见到它竟然被易言一刀劈碎,不可思议之余又感到大快人心。
双方人马都愣在了那里,一时间场面竟冷清了下来,透着一股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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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声闷响打破了让人压抑的沉寂,众人这才将目光从碎裂的天丛云剑上挪开,顺着声音的来处看去,却原来是本名法宝被毁的八岐终于忍不住心神受创重伤,仰头喷出了鲜血。连原本蓄势待发的八咫镜也陡然停止了动作,八坂琼曲玉放出的防御罩上更是泛起了阵阵涟漪,摇摇欲坠。
受到重创后战斗力大减的八岐大骇之下转身就跑。
其实此时的易言也不好受,外人看来他轻松地将天丛云剑击碎,看似没费什么力气,但是作为与他同级别的高手,又修炼了数千年的八岐大蛇的本名法宝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在噬月斩与天丛云剑撞击的一起的一刹那,一股极阴极邪的能量沿着刀剑相交处窜进了噬月斩中,并顺着易言握刀的双手直攻向他的丹田。这股能量过处,易言感觉自己的经脉变得不受控制一般,任由它势如破竹地长驱直入。
大吃一惊的易言急忙从丹田中调集真元堵截这股能量,两股能量在体内的争斗使他双臂和整个上半身都无法动弹,只能保持握刀下劈的姿势静静站立。若是八岐此时不顾伤势强行上来攻击,易言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偏偏它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上前,而是转身就想夺路而逃。
易言又怎肯给它这个机会?打蛇不死,后患无穷,更何况现在不将它除去,等自己前往修真界后难免又会出来兴风作浪。到时候放眼神州修真界又有谁是它的对手?
强行压制住体内的伤势,易言冲着玉韬、紫虚等人放声大喝:“你们把这些残余的倭寇清理掉后即刻返回神州,不必等我!”说完强自运气真元朝着八岐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这时神州修真者们才如梦初醒,一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睛,操纵着飞剑就冲了上去,对着已经丝毫没有斗志的倭寇就是一阵大杀。
不知八岐是慌不择路还是真被易言吓住了,竟不敢逃往易言背后的大海,而是朝着远离易言的方向窜了出去。不过这倒是对易言有利,大海毕竟是更适合八岐战斗的环境,在现在两败俱伤的情况下,战场一旦移到海上,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定。
待斩杀完残余的倭寇,玉韬等人清点了一下神州修真者的状况,险些流下泪来:来时意气风发的三派金丹期弟子在连场战斗中只剩下五人,有九人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岛国。
幸好玉韬紫虚等人虽然个个带伤,却侥幸没有折损,不然对于三派不啻于灭顶之灾。但饶是如此,看到大大小小硕果仅存的十四个人,三派掌门和长老还是忍不住的一阵心酸。
幸好这次大战让他们虽然损失惨重,总算达到预期中的目的。伊势神宫和xx神厕两个势力被连根拔除,八岐大蛇也被易言打得落荒而逃,虽然还不清楚易言能不能将八岐斩杀,但仅是斩去它的一颗头颅就足以让他数百年无力出来兴风作浪了,趁着这段时间恢复元气,也一定可以另寻机会斩草除根了。
安排好众弟子疗伤,又在他们周围布下几道防御阵法后,紫虚八人终于可以聚在一起歇一口气了,可是他们却完全不见该有的喜悦之情,一阵压抑的沉默后,蜀山剑派掌门闳煜终于红着眼睛首先开口了。
“此次我派前来的五名弟子中折损四人,仅余的一个还受了重伤,金丹几近崩溃,没有数十年的修养怕是恢复不过来了,昆仑派和东海三仙岛的情况也相差无几。他们可都是我们的希望啊!就这样没了……”
说到此处,闳煜沙哑沉重的嗓音竟有些呜咽,通红如血的眼眸也渐渐地湿润起来。
怪不得闳煜感情脆弱,蜀山剑派阵亡的四人中有两人是他的亲传弟子。闳煜脾气虽然略嫌急躁了些,对门下弟子却是极好的,数百年的相处早已情同父子,如今他最得意的两名弟子双双阵亡,刺骨揪心的痛楚让这位早已不食人间烟火的大派掌门也不禁动起了真感情。
长风喟然一叹,声音低沉地接口道:“舍生取义,为我三派百年前牺牲的同门报仇。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闳煜真人不必太过伤怀了,如今大患已除,只剩八岐一个罪魁祸首,希望易言真人能够将它斩杀吧!”说到此处,长风的眼眸中不由溢出一缕悠然神往之色。
众人闻言皆连连点头,深以为然。片刻后,玉韬开口说道:“易言真人实在是我三派的大恩人呐,不提以前屡屡帮助我等,单是这次,若不是他赠予许多丹药和炼器材料,又拖住八岐,说不得我们又要重蹈百年前的覆辙了。
我等且不需在此感怀,赶紧恢复一内真元,速速前去助真人一臂之力才是。否则真人若是有个万一,我等于心何安啊?”
玉韬在此处身份、修为最高,这一番话说罢,众人便不再多言,各个觅地打坐,恢复真元和伤势去了。
易言和八岐一追一逃,倏忽间已是百多里开外,易言已经渐渐追近八岐身后不足百米处。眼看八岐又要转向拉开距离,易言左手一挥,刚才跟八咫镜斗过一番的飞剑急速射出,宛如一道惊天长虹斜挂,眨眼间已经窜到八岐前方挡住去路。
八岐正闷头狂飞,乍然一惊,身形顿了一顿,正要加速再逃,易言已经迫近了它的身后。
易言手中噬月斩一晃,已然带着丈许长的刀芒直劈了下去。这却是因为八坂琼曲玉形成的防御罩功能不弱,仅靠战刀远程攻击奈何不了八岐,反而累得自己速度减缓,易言在这一路上试了几次发现徒擂功后也只能追近肉搏了。
八岐见前路受阻,迫不得已之下也只得回身与易言再战。这妖兽千余年来哪曾被人追杀得如此狼狈?此时也是杀出了凶性,仗着八坂琼曲玉防御强悍,八岐对易言攻来的战刀竟是不闪不避,庞大如小山般的身躯直朝着易言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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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此时刀势已尽,再要回刀格挡已然不及,眼中狠色一闪,噬月斩脱手而出,在半空中斜斜划过一道弧线,直奔八岐头上的八坂琼曲玉砍去。刀一脱手,易言双手双腿上的拳套战靴再次闪现,借着战刀脱手之势一个旋身,右腿抡起,迎上了八岐张开大嘴咬过来的一颗蛇头。
砰的一声闷响,一人一兽都被这强大的撞击力反弹而出。这时就看出各自的特点来了,八岐身大体重,被这一撞只是前冲之势受阻,略晃了晃救了下来。而易言则被弹飞十丈开外才稳住身形,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易言的动作较之八岐更为灵活,在八岐刚刚站稳脚跟时就再次扑了上来。
噬月斩狠狠地撞在八坂琼曲玉上,铿锵一声铮鸣,一个是借势而来,一个是全力掷出,就是两败俱伤之局。噬月斩一声哀鸣,反弹回易言身边,“咻”的一声冲回易言的丹田,再也不肯出来。八坂琼曲玉也是一阵剧颤,突然,“咔嚓”一声脆响传出,紧接着脆裂声绵绵密密不绝于耳,却是八坂琼曲玉上已经爬满了裂痕。
在撞击的一刹那,易言和八岐同时顿住了,片刻的静寂后,各自仰头鲜血狂喷。不同的是,噬月斩只是不能继续使用,并没有毁损,而八坂琼曲玉却几乎碎开。
接连受到重创,八岐似是愤怒已极。仰头一阵痛吼,不顾嘴角汩汩流下的鲜血,七颗头颅四处乱摆,朝着易言就咬了下来。
易言此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若非肉身极坚韧,只怕已经落败被杀了。抹去嘴角血迹,易言眼中狠色一闪,强撑着祭出一把飞剑迎了上去。这时他的内腑都已受了不轻的伤,**的撞击必然导致伤势加剧,所以易言也不再跟八岐近身肉搏,而是选择了放出飞剑远程攻击。
只是一击,本已摇摇欲坠的八坂琼曲玉再也承受不了如此重击,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四散而非的碎玉纷纷扬扬,如同下了一场流星雨。
再喷一口鲜血的八岐终于丧失了最后一丝理智,十四只眼眸血灌瞳仁,疯狂地冲了上来。
易言却不愿再与其硬碰,一边后退一边操纵着飞剑绕着八岐盘旋飞舞,在它身上割开了一道道血口子。
八岐被气得三尸神暴跳,不顾身边盘旋的飞剑,只是一个劲地杀向易言,直欲将易言挫骨扬灰而后快。
就在八岐离易言的距离越来越近,扬起的巨尾眼看就要砸在易言身上的时候,它的身体突然发出一连串不受控制的抖动,几乎就要稳不住身形从半空中掉落下去。嘴里大口大口涌出的鲜血更是证明了八岐受创之深。
原来,在易言后退的同时,一边操纵飞剑层层阻碍八岐的追击,一边又悄悄地放出了一把飞剑,趁着八岐急火攻心只顾埋头前冲的机会绕到八咫镜旁边自爆,下品灵器的爆炸瞬间将八咫镜炸成碎片。
趁他病,要他命,良机稍纵即逝,易言奋起余力,身形前冲,倏忽间出现在八岐正上方,飞剑握在手中就狠狠地劈了下去。
八岐此时连稳住身形都办不到,哪里还有精力闪避?只听得“噗”“噗”“噗”三声连续的闷响,三颗狰狞丑陋的蛇头向空中飚射而起,失去脑袋的脖颈上腥臭的蛇血狂喷如泉涌。
等到好不容易躲过易言的攻击,八岐已经欲哭无泪,疯狂嚣张的气焰如同被冷水浇熄,直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逃。
眼看就要克竞全功,易言怎容它从容离去而功败垂成?当下在后紧追不舍。无奈八岐这次逃命连吃奶的力气都豁出去了,而易言经过连番血战,不仅受伤颇重,真元也几乎耗尽,即便全力追赶也无法拉近和八岐之间的距离,只能保持一个相对恒定的间隔紧追不舍。远远看去,就如同一根透明的丝线连着这一人一兽,朝着南方大海的方向飞去。
易言的情况到底要好一些,一边全力追赶,一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灵晶来补充真元,再加上他是御刀飞行,消耗又比御空的八岐小了一些。此消彼长之下,两者之间的距离终于慢慢地拉近了。
八岐只顾夺路狂奔,偶一回头,猝然发现易言已追至他身后一里之地,只吓得亡魂皆冒。不经意间瞥见地面一座大山横亘眼前,大喜之下一头就扎了进去。
易言边飞行边恢复真元,一不注意竟被八岐晃了一下,从它上空掠了过去。等他发觉眼前失去八岐的身影,再用灵识搜索时,看到的只是山口处露出的一截尾巴。
灵识扫视之下,易言发现那是一座活火山,山腹内暗红色的岩浆翻滚不休,八岐正从岩浆上十余丈高处的一条隧道仓惶逃窜。
易言心中一动,灵识继续往前方探去。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对于之前的一些疑问终于了然。怪不得在xx神厕时没有提前发现八岐,原来它的巢穴根本不在倭国首都附近的海域,而是在火山正南方的海底,从这山下的一条暗道正可直通入海。八岐去往xx神厕的方向不是易言原来预料中的东南,而是西方。
想通此节,易言也不再迟疑,一抖袍裾,头下脚上直往火山口落了下去。当年他曾利用冒纳罗亚火山炼体,如今虽不是全盛状态,这点温度还奈何不了他。
真元只是恢复了两三成,闳煜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起身了。转首对被他纷纷惊醒的玉韬等人说道:“诸位继续恢复,我先去前方打探一下真人和八岐到了哪里,等找到他们的踪迹后再传讯通知你们。”言罢不等众人答应,闳煜已经放出飞剑朝着易言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紫虚几人面面相视,俱各点头。当下也不再多言,眼睛微闭,继续疗伤恢复真元去了。
依闳煜看来,八岐虽受到创伤,但伤势并不太重,依然有跟易言一战之力,他们边打边走,速度应该不快。
可他直到横跨倭岛,灵识都没有发现两者的踪迹,细一想之下恍然大悟,无论是易言还是八岐,修为都要高他甚多,他的灵识又岂能发现,急忙取出传讯玉简询问易言的方位,等了半天依然不见回复。
经过一番疾飞,闳煜急躁的心情也略微缓了下来,遍寻易言不到的情况下又想起易言临走前交待他们先回神州的话,心下不禁悻悻然,不甘心地又搜寻了一番后,他也不得不放弃了继续找下去的想法,怏怏赶回了xx神厕。
等回到xx神厕后,闳煜发现众人都已起身,一见他回来立刻围了上来,眼巴巴地盯着他,虽未张口询问,那意思已经不言自明了。
闳煜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没找到,真人和八岐的修为太高,我的灵识无法搜索到他们的踪迹,倭岛虽然算不上大,但如果仅靠眼睛去看,只怕还不等我们找到,他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玉韬、青戈和元丛对视一眼,心底都有些无奈,三派弟子的表现更是明显,刚刚还士气高昂的他们一听无法跟易言并肩作战,斩杀八岐,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神情说不出的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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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片刻,长风无奈地开口道:“唯今之计也只能先回去等待易言真人传回消息了,真人为我神州力战罪魁八岐,我等却只能静候结果,真是……”
话音还没落,耳畔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建筑物倒塌的声音,刚从血腥战场中逃生的众人立刻提高了警惕,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原来是一位弟子心中愤懑无以发泄,随手打出一个攻击法诀砸在了xx神厕残余的大门上。
其他弟子有样学样,满腔怒火都发泄在了xx神厕上,一时间法诀与飞剑齐落,不一刻就将偌大一个xx神厕折腾成了一片废墟,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无言地诉说着此处曾经还有过的人烟。有几个脾气暴躁些的弟子看着前来察看情况的倭国飞机心烦,随手就用飞剑把它们戳了下来。飞机残骸掉落在倭国首都,惊得倭奴们一片狼奔豕突。
玉韬等人见了也未加阻止,倭寇欠华夏太多,如今弟子们也只是让他们稍微付出些利息罢了。
待众弟子都发泄一通,紫虚、闳煜、长风三位掌门整理好队伍,一时间心内百感交集,既有对死难弟子的痛惜,又有着对百年前牺牲的三派弟子的深切缅怀,就这样心绪复杂地一路西去了。
……………………
易言和八岐前后脚进入火山内的暗道,暗道狭窄崎岖,时上时下,在里面无法发挥出速度,只能如凡人般慢慢摸索。幸好还可以使用灵识探路,再者易言身材较之八岐要轻巧灵活得多,逐渐一步步地拉近了和八岐之间的距离。
在前面埋头奔逃的八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也毫无办法可想。这条暗道直通它的巢穴,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的老巢,八岐每次都是从此处出现在倭岛之上,现在情急逃命,下意识地就钻进了这个它更为熟悉,在心理上更具安全感的地方。
现在被易言追得几乎无路可逃,八岐的心里也是暗暗叫苦。过于狭小的空洞以它庞大的身躯钻不进去,宽阔一些的又为易言速度的发挥提供了良好的环境,一时进退维谷。
眼看着易言已经追得越来越近,只剩下一个拐角的距离,八岐骨子里最深处的一抹戾气也终于被勾了出来。当下也不再继续逃跑,就在那拐角处停了下来,只待易言一露头就是雷霆一击,即便不能斩杀当场,也要给他一个深切的教训。
只是须臾间,只听劲风呼啸,易言衣袂当风,已经出现在了拐角的另一侧。八岐算计距离,积蓄起全部力量的一击蓄势待发。孰料就在这紧要关头,易言竟在那拐角处突兀地停了下来,八岐急忙生生刹住前冲之势,一股气劲哽住,恰如卡在喉咙的一根鱼刺,难上难下,憋闷得八岐几乎要为之吐血。
原来,在一路追来,易言虽不及使用灵识仔细扫视周围的环境,但八岐仓皇逃窜时的动静也自不小。此时突然静了下来,一阵难言的危机感瞬间涌上了易言的心头。出于谨慎,易言顿住身形,灵识扫出,就要仔细搜索一番周围。
就在易言的灵识刚刚溢出体外的刹那,眼前的暗道拐角轰然崩塌,一条巨尾已是横空袭至。易言一惊之下,立刻醒悟过己险些遭了八岐的埋伏,想也未想,身形急骤暴退,避过了那势如雷霆的一击。
八岐这一尾击空,重重地砸在了洞壁上,只一击便是地动山摇。整个山腹都被这一尾砸得晃动起来,扑簌簌直发抖,溅起碎石无数。亏是易言和八岐这种修为有成之士,若换了凡人,只怕早已站不住脚跟,被这如雨而下的碎石砸成了肉泥。
易言定定地虚立在暗道中,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那一条巨尾。八岐见一击无功,也不再隐藏身形,庞大的身躯从拐角后游出,阴狠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住易言。
在这瞬间,时间彷佛也被这凝重肃杀的气氛惊住了,竟似忘记了流动一般。一人一兽俱各不动如山,任凭大大小小的石块落下,旋即被他们护体的真元绞成齑粉,飘飞而下。
透过漫天飞舞的粉尘,易言和八岐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对方,片刻不离。他们都知道,也许这已经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战了,胜负生死的刺激下,都提起了自己全部的精神,以期能够毕其功于一役,将对方彻底斩杀。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暴喝声传开,两者的身形在一瞬间扑向了对方。战斗的余波冲击下,一片片山壁崩裂,一条条暗道坍塌,连上方的火山似乎都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随着一股股浓烟的冒出,似乎也在蠢蠢欲动。
噬月斩一次次劈在八岐的身上,庞大的身躯被砍得血肉崩飞,但八岐彷佛感受不到痛苦,仅余的八只血红的大眼迸出彻骨的仇恨,巨口频咬,巨尾连抽,似要把自己承受的一切痛苦都加倍返还给易言。
在这种疯狂的攻击下,易言的情况也越发不妙了起来。真元耗尽后,体内的阴阳太极鱼也停止了转动,任凭他如何催动,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流出,只能凭借着强悍的**顽强地跟八岐肉搏。
战斗愈发地惨烈了起来。
仗着身小体轻的优势,易言逐渐开始占据了上风,噬月斩每一次劈下总能带走一大块皮肉,将八岐的伤口一次次地加深。虽然他口中也在不断地溢出鲜血,身上也是皮开肉绽,没有半分完好。但到了此时,易言和八岐实际上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与其说是比拼能量和修为,倒不如说是意志,谁能咬牙坚持住,谁就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终于,在八岐又一次疯狂地抡起已经被斩得露出森森白骨的尾巴横抽过来时,易言眼中倏地闪过了一抹异色,就是这个时候!
一反之前的硬打硬架,易言的身形骤然后退,双腿在洞壁上重重地一蹬,伴随着洞壁的微微颤抖,易言双手紧握噬月斩,长刀画出一道又没的弧线,势若奔雷地重重砍在了八岐暴露在空气中的椎骨上。
“卡啦”,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后,八岐的身体一顿后,猛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疯狂刺耳的咆哮声扬出,在曲折的暗道中绵延不绝。
一刀劈出后,易言的左腿已经狠狠地踹在了尾巴末端,失去骨头支撑的巨尾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力道,在血肉横飞中从八岐的身上掉落了下来。
借助这一击的反震力,易言的身体攸地出现在了远离八岐的地方。可还没等他站稳脚跟,陷入疯狂暴怒中的八岐不顾正汩汩流血的伤口,再次扑了上来。
感受到八岐身上不断飙升的气势,易言的眼眸在一瞬间缩小成了危险的针芒状!不好,八岐要自爆!
这个时候再要阻止它已经来不及了,心头只是一转,易言转身就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冲了下去。且不说现在他的状况根本扛不住同等级的八岐自爆,就算侥幸不死也必然身受重伤。而八岐自爆极有可能引起这座不稳定的火山喷发,到那时候才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还没能冲出多远,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背后追至,随之而来的冲击波重重地击打在背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后,易言的眼前一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如一片落叶般飘零而下,转眼间已经消失在了被炸开的黝深洞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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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哪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易言狠狠地晃了晃脑袋,搅动得周围的海水阵阵波动。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一阵徒擂功的努力后,他终于还是颓然地放弃了。
静静地躺在水底,强忍着无一处不痛的身体,易言勉强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透过澄澈的海水,上方不远处几尾游鱼悠然自得地逛荡着,甚至有一条小鱼顽皮地在他尺半的长发中钻来钻去,俨然把他当成了一件死物。
牵动了一下嘴角,勉强做出一个苦笑的表情,易言轻轻地闭上双眼,沉浸在了昏迷前的那一刻。
八岐的自爆炸毁了整个地下通道,强劲的冲击波摧毁了一层层的山壁,直撞到了易言的后背。也正是因为这些山壁的削弱,易言才没有被当场炸得粉身碎骨。但饶是如此,狂暴的能量还是让他受到了不轻的创伤。
身上的战衣已经支离破碎,变成一条条碎布垂下,全身上下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如同被疯狂的野牛群碾过,连意识海中的灵魂液滴也在剧烈的冲击下摇摇欲坠,若不是生死太极鱼和嗜魂灵珠的保护,怕是已被直接打散了。
被强劲的冲击波冲撞后,易言就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随着冲击波的方向向前冲去,在撞破了不知道多少层岩石后终于掉进了下方的水面。
从半空砸进水中,巨大的反冲力碾碎了他全身的每一寸骨骼,易言再也支撑不住地昏迷了过去,只能任由身体随波逐流地飘荡。再醒来时就已经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海底。
顾不得去仔细琢磨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事情,易言灵识内视,观察起自己体内的状况。结果让他不由得苦笑连连。
真元已经消耗殆尽,丹田中的阴阳太极鱼体积明显缩小了一圈,只能维持着最低速度的缓缓转动。
全身的经脉也支离破碎,连一条完整的也找不到,浑身上下的伤口更是不可计数,虽然修炼过《九转金刚不灭真身后》的强悍身体在第一时间迅速止血,但战斗的巨大消耗后也只能做到这一步,要修复受创如此严重的**,还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才办得到。
意识海中的灵魂液滴更是不堪,体积缩小不说,边缘的部分甚至已经出现了溃散的迹象,易言不知道,这还是生死太极鱼和嗜魂灵珠保护下的结果,否则,在八岐自爆的巨大威力下,灵魂液滴就算侥幸没有崩溃,溃散成气态也是必然的。
如今易言的情形真是糟糕到了极点,精神力的枯竭让他连使用传讯玉简传递过消息都办不到。幸好为了让家人安心,易家和昆仑派中都留有易言的灵魂玉简,至少他们知道自己现在没有性命之忧,不然只怕现在的三派和易家都已经翻了天了。
抛开这些暂不去想,易言如今最需要做的就是赶紧恢复一部分实力后离开这里。打量了一下周围这个小小的海沟,易言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将全部心神放在体内,开始入定疗伤,如今他连布置一下小小的防御禁制的能力都没有。
“嗯?”正沉浸在意识海中恢复精神力的易言猛然睁开了双眼,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自己漂下来的方向,一阵低沉如鼓的闷响正从那个方向传了过来。刚恢复了不足一成的灵识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扫视了过去。
“不好!”陡然间,易言微眯的双眼倏然张大,骇然地看向远方。本以为斩杀了八岐后至少暂时没有了危险,可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八岐的自爆竟然造成了如今这般严重的后果。
他们战斗的地方位于一座活火山的山底暗道,八岐的自爆在摧毁了大部分的暗道同时也彻底动摇了这座火山的根基。
炽热的岩浆失去了阻挡,沿着一切可以通过的地方疯狂地涌出。地面上的火山口猛烈喷发并没有满足暴动的岩浆的发泄**,一切可能的出口都被躁动的岩浆灌满,被易言用身体一路撞出来的通道自然也不例外。
如今,正有一股翻滚炽烈的岩浆咆哮着冲了过来。以易言如今的身体状况,这股岩浆即便要不了他的命,但伤上加伤,丢掉半条命也是不可避免的。
意识到自己的恶劣处境,易言不敢继续疗伤,勉强聚起刚刚恢复的一丝真元力,朝着远离这股岩浆的方向窜了出去。此时他也顾不得观察周围的环境,只知道离这股岩浆越远越好。
可惜的是,沉入深层次疗伤的易言发现岩浆的时候太晚了,等他开始离开的时候,岩浆已经来到了他身后不足百米的地方。
最前头的岩浆跟海水互相激荡,大量的海水被蒸发成了水雾,弥漫了易言的视线,更影响了易言的速度。
最可虑的是,这些岩浆虽然在这一过程中慢慢冷却凝固了下来,但由于后面有着无数后续力量,冷却的岩浆不但没有阻拦住后面岩浆的去路,反而在海底铺上了一层坚硬的岩石,使得后面岩浆的奔涌更加顺畅。
眼睁睁地看着炽热的岩浆携带着无边的水雾从头顶砸下,易言暗叫一声苦,猛地往左侧横移了出去,以期避开岩浆前进的方向,如果被这些岩浆裹进去,冷却下来后被凝固在厚厚的岩层中可就惨了。
虽然是在匆忙之中的躲避,但易言的灵识在这间不容发之际还是打量了一下落脚处的环境,一颗在海底突兀耸起的岩石成为了他的目标,在这块岩石上借力后再顺势前冲一下就可以脱离岩浆笼罩的范围了,思及此处,易言不由得轻舒了一口气。
但是,就在右脚踏在岩石上的一瞬间,易言心底突然“咯噔”一声,胸口刚放下的一块巨石再次高高地吊起,脚下落在空处无处借力的感觉告诉易言:这不是一颗岩石。可惜,此时领悟却是有些晚了,以易言如今的状态再也无法改变冲势,就在他意识到不妙的一瞬间,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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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派众人在离开岛国后,并没有各自离去,而是跟随元丛和长风回到了东海三仙岛,因为这里是三派离岛国最近的的地方,易言跟八岐之间还没有结果传出的战斗让他们无法安心回去。
此时,在安排好两派弟子的休养后,三派的掌门和长老们只是略微恢复了一上的伤势,身为地主的元丛、长风和长云就带着玉韬、青戈、紫虚、紫翰、宏煜等五人来到了三仙岛中离倭岛最近的瀛洲岛上。八人眺望着倭岛的方向久久不语,沉重心情让他们即使面对着这一方人间仙境都失去了谈话的**。
一天……,两天……,三天……
易言跟八岐的战斗整整进行了三天,八人就在瀛洲岛上最高的山巅处一动不动地凝望了三天。虽然无法弄清楚战斗的具体情形,他们的灵识也无法延伸到那么远的距离,但仅从数百里外传来的天地灵气的剧烈波动,他们就能够想象出这场战斗的惨烈。
猛然间,正不断翻涌的天地灵气一滞,随后再次涌动不休,而且这次天地灵气波动的程度比之前还要剧烈百倍。
八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半刻钟后,青戈才蓦地反应过来,脱口惊呼:“不好!怕是易言真人和八岐决出胜负了!我等应速速前去!”
说罢,也不等其余七人有所反应,大袖一挥,御起飞剑就冲了出去。
七人这才恍然大悟,心忧于易言的安危,一个个忙不迭地御剑跟了上去。紫虚心细,飞行途中不忘取出传讯玉简,给留守昆仑派的弟子传讯。
片刻后,收到弟子的回讯后,紫虚松了一口气,真元鼓荡之间已经追上了前方的众人:“诸位且请稍安,贫道方才已经询问过我昆仑派留守弟子,得知易言真人的灵魂玉简并无破损,可见真人此时安然无恙。倭岛上那偌大的动静只怕是八岐那孽畜被真人斩杀时发出的。”
原本提心吊胆的众人闻言,七上八下的心情才缓和了下来,气氛也不再似方才般凝重。只是没有亲眼见到易言,众人终是不能完全放心,谁也没有出口说话的心情,只是闷头赶路。
不多时,八人已经横跨茫茫大海,来到了倭岛上空。饶是八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不禁被眼前一副满目疮痍的景象惊到了。
暗红色的岩浆缓缓流淌,以富士山为中心,方圆百里内的土地都被岩浆覆上了厚厚的一层,倭岛首都这个人口上千万的大都市也未能幸免,在这大自然的巨大威力下簌簌地发着抖。岩浆所过之处,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都被点燃,滚滚浓烟遮蔽了天空,数百里范围内不见天日,漆黑一片。
好一番人间地狱!
八人目瞪口呆,满目骇然。良久,宏煜才吐出憋在心头的一口浊气,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身下的大地,自言自语道:“真不知道八岐那个孽畜到底干了什么,竟弄出如此一番惨象!难道一点也不顾及他的这些子民吗?!”
长云也是个跟宏煜差不多的火爆脾气,闻言冷哼一声:“蛇性凉薄,这八岐更是个中翘楚,若是能给易言真人造成些困扰,怕是没什么是它不敢干的,又岂会在乎凡人性命?”
众人点头称是,元丛忧心忡忡地开口道:“虽然没有亲见,但只看这番景象也知道八岐爆发时威力之大,换作我等任何一人恐怕都在劫难逃。易言真人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想必也是伤势不轻,我等还需尽快找到真人,助他疗伤才是。更何况,倭国修真者难免存有余孽,若是被他们抢先一步找到真人,怕是不妙。”
玉韬接口道:“既如此,事不宜迟,我等且召唤门下弟子前来,务必要在倭寇之前找到真人。”
身处半空无处借力,体内的真元又已经枯竭,易言只能任由身体如石块般掉落下去,重重地砸在地面。本来就已受伤颇重的身体被这一摔,身上的骨头不知道又断了几根。
易言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坐了起来,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果然如他猜测,不是天然形成的,他掉下来时砸出的缺口处悬空虚浮的海水明白无误地显示,这里是一座修真者的洞府。至于是谁的洞府,易言此时却是无心考究了。
费了老大的劲,易言终于盘膝做了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况后却是连苦笑的心思都没有了。这一番动作下来,不仅之前恢复的一些真元再次消耗殆尽不说,**所受的伤势也更加重了。唯一令他有些欣慰的是,精神力剩下一些。
这里倒还算隐蔽,自己便在此处稍微恢复一下再离开吧。其实就算易言此时想马上离开也是力有不怠。洞府的入口在上方百余米处,而且已经被冷凝的岩浆封死,不说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来到洞口附近,就算能强撑着上去,怕是也破不开厚厚的岩层。
不过在入定之前,易言没有忘记取出传讯玉简给紫虚和爷爷通个消息。虽然他们有易言的灵魂玉简,知道易言没有性命之忧,但如果长时间没有音讯,难免会着急。
正带领匆忙聚集的弟子急急忙忙赶往倭岛的紫虚突然停了下来,疑惑地取出传讯玉简,心里有些纳闷:“如今倭寇已经基本被除去,三派都在全力寻找易言真人的下落,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传讯给我?莫不是……,莫不是易言真人有消息了?”
想及此处,紫虚急忙将灵识探入,玉简上传来的消息虽然极为简单,却让紫虚为之一愣:“八岐已被斩杀,我也受了些伤势,现在正在一隐秘之所闭关疗伤,无需担忧。——易言”
看到掌门突然停下,手握着传讯玉简呆呆地出神,跟在身后的昆仑派弟子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面面相觑,却是谁也不敢上前询问。
怔怔地呆了一会,紫虚突然欣喜若狂地高喊道:“都停下,都停下!马上前去通知玉韬长老和两派其他道友,就说易言真人传来消息了,他只是受了些伤,现在正在闭关!”
跟在紫虚身后的两名弟子怔了怔,很快反应了过来,大喊着朝着玉韬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一路上飞剑都有些不稳,跌跌撞撞地险些落进海里。紫虚显然心情极佳,只是拈须微笑,并无责怪。
易家客厅中,易钊、沐瑶、欧阳昱、易阳和欧阳倩等五人各自落座,虽然都没有说话,但五人忧心忡忡的表情却表现出了他们沉郁的心情,气氛也显得颇为沉闷。
良久之后,欧阳倩紧蹙着一双黛眉开口道:“言儿这一去时间也不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他去闭关修炼,自然没什么危险,这次好像却有些不一样。虽然他走的时候没具体说,但我这个做母亲的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前几天心里又突然觉得堵得慌,也不知道是不是言儿出什么事了。唉……”
易阳在一旁急忙安慰道:“倩儿你也不用心急,言儿的修为我们都是知道的,而且他又一向沉稳谨慎,不会出什么事的。”
虽然口中安慰,但其实易阳的心里也没有什么把握,因为前几天他心里同样隐隐有一丝不详的预感,所以这番话说出来也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坐在上首的易钊和欧阳昱对望一眼,开口劝道:“你们两个都不要胡思乱想了,虽然我们不知道言儿的具体情况,但这几天我时时注意着言儿留下的灵魂玉简,依旧完好无损。这说明言儿即便有些麻烦也是小事,我相信以他的能力很快就会解决的。”
易钊的话音落下,沐瑶张后欲言,旋即又低叹一声,闭口不言了。
一时间,大厅中又陷入了沉默。
时间就在众人的沉闷中一分一秒地过去,不觉间,暮色已经降临。家里的女佣出现在了客厅门口,感受到压抑的气氛,脚步也不由得放缓了。轻手轻脚地走到沐瑶身边,低声禀报道:“夫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是否现在用餐?”
沐瑶没有答话,转头看向了易钊。
大厅中一片安静,即便那个女佣的声音已经放得很低,如今修为有成的易钊又怎会听不到?感受到沐瑶看过来的目光,易钊缓缓地点了点头:“大家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先去吃饭吧。”
说起来,如今易家几人都已迈入修真境界,十天半月不吃饭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因为多年的习惯才保持着一日三餐的习惯。
易钊发话后就站了起来,正要前往餐厅,易钊已经抬起的左脚突然顿在了半空。正各自站起的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摆摆手示意女佣下去后,迫不及待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传讯玉简,急急看完后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四人急忙凑上前来,他们都知道,能用传讯玉简发来消息的肯定是易言,因此一个个都急不可待地想要从易钊这里得到消息。
易钊刚将玉简递给欧阳昱手上,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
玉简上的内容很简单,易言也没提自己受伤的事,只是说自己在外游历的时候突然心有所悟,需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因为不清楚要多久才能出关,因此发个消息报个平安,让家人不用担心。
众人这才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脏,在他们想来,前段时间易阳和欧阳倩心神不宁肯定是因为易言在修为上有所领悟,从而触动心神所致,现在易言既然发回消息,想必是已经有所突破了。
心情大好之下,众人一扫刚才沉闷的气氛,欧阳昱更是大呼小叫地要和易钊拼酒。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往餐厅大步迈去,欢乐的气氛让易家的下人们也暗暗松了口气,这段时间易家几人阴沉的脸色可让他们也跟着担足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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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三派和家人的情绪后,易言盘膝端坐于地,双手连连挥动间,已经结成不动明王印横放膝上。心神沉入意识海中,开始全心修复自身的伤势。
这不动明王印是易言从鸿煊真人处得到的佛宗功法中学到的,是佛宗九大轮印之首,虽然在战斗中没有什么大用,但对于亲和天地灵气、稳定元神却有奇效,用在元神不稳的现在正当其时。
正所谓修真无岁月,当易言稳固住灵魂液滴,再次睁开双眼时,已是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灵魂液滴的状态已经得到了稳固,不仅重新恢复到了战斗前的状态,易言的心神境界更是由于精神力的完全消耗后再次恢复,而得以突破合体后期,达到了渡劫初期。让易言不由得大叹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等到检查了身体的状态后,易言又是一愣。
在疗伤期间,易言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恢复精神力,稳固灵魂液滴上。对于身体的伤势和真元力并没有着力恢复。
没想到这三个月的修炼下来,**的伤势竟然完全恢复了!不仅回复旧观,甚至《九转金刚不灭真身》功法上也隐隐有了一丝精进,**强度更进了一步,不由得易言不疑惑万分。
其实,不管是之前修炼《九转金刚不灭真身》第一转取得的成就大大超过功法的记载,还是如今无心插柳之下伤势尽复且更上一层楼,都离不开生之力的功劳。
要知道,易言经过生之力淬炼后的**不仅容纳能量的上限得到了提升,而且由于生之力的存在,受伤后治疗伤势所需要花费的时间也大大缩短。
这一次易言虽然没有刻意而为,但在**受伤之后,《九转金刚不灭真身》功法已经自动运转,再加上不动明王印同属佛宗功法,又有稳定身心的效果,更带来了一定的加成作用,能达到如今的效果也就不足为奇了。
再内视丹田时,不出易言所料,真元力也得到了一定的恢复,不过恢复的程度却超出了预料。
易言本以为能恢复一成左右的真元已经很理想了,而结果却是三成都不止。这是因为阴阳太极鱼的形成本就是因为受到了意识海中生死太极鱼的影响,等易言入定后,本来因为真元耗尽,运转速度已经降到了最低点的阴阳太极鱼受到生死太极鱼的影响,速度逐渐加快,产生的吸力也越来越大,外界的天地灵气加速涌入易言的丹田,才造成了真元恢复速度的加快。
不过这些易言现在还不知道,他只略略猜到丹田中阴阳太极鱼的形成应该跟意识海中的生死太极鱼有某种关系,至于什么关系就不太清楚了。
如今自己体内的形势一片大好,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恢复原状,易言这才有空闲打量周围的环境。
有一点易言心里颇为庆幸,自己在这个不知名的洞府中疗伤三个月之久,不仅无人光顾,就连洞府的主人都没有露过面,这才使得他得以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能够安心疗伤。若是在他深层入定期间被外界骚扰,不仅前功尽弃,恐怕灵魂伤势也要愈发加重了。
这座洞府布置得并不华丽,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优点,那就是这座洞府足够大。
整座洞府方圆近里许,高有百米左右。洞府没有像寻常修真者修炼之所一般分为几个单独的隔间,而是片一览无余的大厅,大厅中没有桌椅,只有一张石床和几方粗陋的石台。石台背靠墙壁,上面一个个简单的禁制掩映下,几枚玉简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胡乱摆放着。
洞府正中央说是床,不如说成一座平台更为贴切,平台长有数十米,高有四尺,上面铺垫着厚厚的海草,一根根森森白骨在海草丛中闪现,清晰地表明这里的主人怕不是有道真修,而是一头妖物。
易言眼中异色一闪,在这附近有能力建造出这么一间洞府的怕是只有八岐了,难道我在意外之下竟然误打误撞地摸到了八岐的老巢?
既然来了,自然要搞个清楚,虽然八岐已经被除去,不过易言对它的情况还是颇有些好奇的。八岐没有师门,自然也就没有上等的功法,平日修炼估计也只是依靠本能吐纳天地灵气。虽然它的天资不错,但在这灵气匮乏的地球能够修炼到出窍期也殊为不易了。而要解释这些,看来这只能从这洞府中遗留下来的东西中查找线索了。
举步来到最靠近石床的一张石台前,看着上面白光闪现的禁制,易言微微一笑,这种简陋的禁制还入不了他的法眼。双手掐动法诀连连挥动,只是三五个呼吸间,禁制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缓缓伸出手去,易言心中甚是笃定:以八岐的性格,最珍贵的东西必然是放在这座离它最近的石台上的,洞府中仅有的几块玉简都在眼前就是明证。
将摆放在石台最上层的一册帛书拿在手中细细一打量,易言不由眉头微蹙:这上面记载的文字他认识,在易言突破到灵寂后期之前的十几年里,除了在易家密洞中修武的三年外,他一直在努力吸取着这个世界的知识。虽然没有去过学校读书,但通过网络这种先进的交流工具,以易言修真者过目不忘的灵识,早已经将大部分知识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如今出现在面前的帛书清晰无误地告诉他,上面所记载的并不是倭国文字,而是中国古代的小篆。
没想到才一开头就给了自己一个惊喜,易言饶有兴致地看了下去。
半晌后,将几个石台上所有的资料都检查过一遍后,易言缓缓地合上了手中的一卷书册,双眼微闭,默默地理了一下头绪。
这卷帛书是中国历史上的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赐给方士徐福的,命他出海为始皇帝寻找仙人,求取长生不老之药。
徐福原本是东海边一个小渔村人士,幼年时曾经偶然看到东海上金光闪闪,三座仙岛在飘渺雾气中若隐若现,一番仙家气派,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底,及至长大后仍然念念不忘此事。
恰好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希望再进一步,求得长生,这徐福便将自己幼年经历向嬴政细述了一遍,自告奋勇地请求出海为皇帝求取仙丹。嬴政龙颜大悦,不仅对徐福的要求无所不应,考虑到大海的凶险莫测,还将皇宫中上古流传下来的太极鱼赐予徐福防身。
徐福只是幼年时见过一次三仙岛出世,惶恐之下哪里又能记得准确方位?只得带人在东海之上四处搜寻,直到有一日被隐居东海海底的八岐发现。
八岐自从被昆仑派昊玄真人打伤后就龟缩海底,一时也不敢出来放肆。直到十余年过去,昊玄真人也没有再次前来找它的麻烦,它这才大着胆子浮出海面。
这一日,八岐正在追逐吞吃它的猎物,目光突然被远方出现的几艘大船所吸引。已经十几年没有吃过人,再次闻到生人的气息,八岐不禁垂涎三尺,眼冒绿光。仔细搜寻了一番,确定周围再没有其他人隐藏后,八岐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巨尾掀起滔天巨浪,劈头盖脸地朝着徐福的船队砸了下去。
想那徐福船队之人只是普通的水手,哪里能经得起如此打击?只一轮巨浪下来俱都被打翻海里,成了八岐口中的美食。不过有一个人却是例外,那就是船队的首领,受命寻访仙岛的徐福。
虽然徐福只是一介凡人,但他带在身边的太极鱼却在危险来临时自动护主,挡住了八岐的第一轮攻击。
八岐看到居然有人能够在它巨浪的袭击下幸存,也是大为惊讶。一来是好奇之心驱使,二来也不敢放活口离去,带着神州修真者再次前来剿灭于它。八岐也发了狠,八颗蛇头猛咬,巨尾连抽,携带着铺天盖地的海浪奔着徐福就攻击了过去。
无法驱使太极鱼发挥全部威力的徐福在勉强撑过两轮攻击后,再也撑不下去。当八岐的巨尾第三次抽过来时,已经摇摇欲坠的太极鱼终于抵挡不住了,一声脆响后,太极鱼已被八岐砸成了两半,黑色的一半化为了齑粉,白色的一半却几乎完好无损。
八岐大喜之下裹挟了白色的一半太极鱼和船上一些它看得上眼的东西后,伴随着一阵滔天巨浪溜回了自己的老巢。等海面上再次平静,已经没有了丝毫痕迹留下,受君命出海的徐福也就此下落不明了。
八岐回到巢穴,将一半太极鱼炼化后,越发觉得赚到了。欣喜地命名为八坂琼曲玉后更是将其炼成了本命法宝。
忐忑不安地隐藏了数百年也没有发现有神州修真者过来找它的麻烦,又得到了八坂琼曲玉如虎添翼,八岐更加有恃无恐,频繁地袭击海面船只,虽然没有再次得到八坂琼曲玉这样的宝物,却也被它抢到了不少材料。
千余年后八岐越发的骄狂,连元朝跨海东征的舰队也没有逃脱它的魔爪。此后,八岐看准了神州的虚弱,在神州朝廷被迫禁海后更是通过它控制下的倭岛首领派遣倭寇登陆神州大肆掠夺,给神州子民造成了无数家破人亡的惨剧。
两千年来的一幕幕从易言的脑海中闪过,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是一闪念的功夫易言就回过神来。四顾扫视,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易言手掐灵诀,双手刹那间在空中划过道道幻影,等双手再度静止时,一个法诀已经打出。
洞穴中的一切除了石床和几座石台外已经尽数化为飞灰,易言信手轻拂,一阵微风吹过,纷纷扬扬的烟尘落下后已经被易言随手压缩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垢物,丢在了洞穴一角。
这里如此隐蔽,三派和家里又都已经通了消息,不会太担心,易言打算将伤势完全治好,恢复到最佳状态后再出去。
一个纵身,易言已经坐在了石床正中央,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块上品晶石,抖手扔了出去。晶石还在半空中,易言的双手已经打出了道道手印,一道道真元力挥洒间,在洞穴周围布下了一座防御灵阵。之后,易言又取出一百零八块灵晶布下了一座大型聚灵阵为自己提供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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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后,易言的双手再次结印横放在膝上,不过这次却不是之前结的不动明王印,而是有助于精力恢复的大金刚轮印。
手印一成,易言已经关闭六识,精神力沉浸在了自己体内丹田中。
阴阳太极鱼的运转速度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的七成水平,聚灵阵提供的庞大而纯粹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被阴阳太极鱼尽数吸收。得到灵气的支持后,太极鱼转动的速度陡然又上一个台阶,愈发地快了起来,而易言的精神力也在不断推动着这一进程。
转眼间,一年的时间已经过去,可在沉浸于修炼的易言看来,仅仅是将自己体内的真元恢复到以前水准的短短一瞬间而已。根本没有顾及外界时间的流逝,易言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太极鱼之上。
阴阳太极鱼此时的转速已经达到了最高,阴阳鱼眼处的能量已经完全转化完毕,易言的修为也随之进入了金丹后期顶峰境界。不过看易言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到此为止。
虽然已经关闭六识,按说易言的身体此时不应该有任何反应才对,但如果有人在旁边的话,依然就可以看到,易言横放膝上的双手所结的轮印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由大金刚轮印换成了外狮子印,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在全力催动阴阳太极鱼运转的同时,他的身体也不自觉地进入了紧张状态。
一滴豆大的汗水在易言的额头缓缓凝结,终是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不舍地从额头低落。仿佛给一座大坝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一滴接一滴的汗水接连而下,短短时间内就将易言身上的衣衫渍得湿透。流汗,这是易言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的感觉了。
易言对自己身体的变化同样是浑然不知,只是咬牙竭力地催动着阴阳太极鱼的旋转,但速度的每一丝提升镀抽空了易言全身的力气,让他每时每刻都有一种无以为继的感觉。他现在只知道坚持,再坚持!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三天,或许一个月,又或许只是一瞬间。
易言只觉得耳中突然一阵轰鸣,推动起来越来越沉滞的阴阳太极鱼运转速度陡然加快,弥漫在身周的灵气好似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疯狂地涌入易言体内。以丹田为核心,不断涌入的灵气形成了一个漩涡,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漩涡的规模还在不断的扩大之中。
突破了!
终于突破到了元婴期!
这一刻,易言的心头无比舒爽。虽然没有普通修真者那样在丹田中形成元婴,太极鱼还是原样未变,但易言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力量的提升。不是一成两成,而是成倍的增长!
盘坐于地的易言面色安详,嘴角不自觉的上翘,感觉好像母亲怀抱中一般安全、温暖。
外界的灵气依然在不断地涌入,易言也一直保持着盘坐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手印又变成了代表修行完成的宝瓶印。
“啪”、“啪”、“啪”……
一连串轻微的脆响后,易言缓缓睁开了双眼,嘴角的一丝笑意犹未隐去,淡淡地瞥了一眼因为灵气散尽而碎成一小撮粉末的灵晶,易言缓缓地站起身来。
这次闭关不仅伤势尽复,而且心境和修为都因为消耗光后再行恢复而有所进展。易言心中慨叹,破而后立,将所有能量用尽后再行恢复必然能够得以提升,只不过这种方法太过凶险,实力相当的两人殊死相搏又无人干涉的机会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
不过此番怎么说也是因祸得福了,易言对这个结果也很是满意。
最后打量了一番这个呆了一年多的洞府,易言颇有种物是人非的感慨:一年多前,这里还是八岐大蛇的老巢,不知道有多少华夏子民和修真者死在了它的手中;而如今,这个地方却又保护自己安然疗伤、修炼。
可见,不管是法宝、功法,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本身都没有善恶,区别只不过是使用他们的人罢了,修真界的争斗又何尝不是因为人心在作怪呢?兜神仙无欲无求,岂知人心无止境,若真是无欲无求了,修真求道又为何来哉?即便是像紫虚般的神州修真人士,一旦到达修真界是不是还能保存如今的这份质朴呢?
晃了晃头,似要把这些念头摔出去,易言弹指送出几道真元,落在洞穴防御阵法的阵眼处,一声声爆响后,八岐费尽心机布下的层层防御已被破开。掣出噬月斩随手一挥,一道半月形的刀芒脱体而出,直奔洞穴入口处冷凝的岩浆层而去。
“轰!”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悠闲徘徊于海面上的鸥鸟被蓦然腾起、溅起数十米高的巨浪骇到,顾不得即将入手的猎物,甚至连肚皮翻白漂在海面的游鱼也未看上一眼,就急急振翅高飞,远远地逃开了。
一声震响后,海底似是被捅出了一个洞,缺口附近的海水被那自下而来的强大吸力拉扯,打着旋儿地泄了下去,最初只是一个小小的水涡,但水涡的范围却急速增大,只片刻间就扩大成了一个直径十几米,深不见底的漩涡。四周围的海水如投林的乳燕般,欢快地旋转着灌了下去。
就在海水汹涌而下的势头最烈的时候,漩涡中心处猛地炸出一道人影,如炮弹般冲天而起。正顺势而下的海水被这一撞,激荡出漫天白色的浪花,中间那个人影便如同站在这些浪花顶端一样排空而上。三十多米处,浪花上升的势头已渐渐用尽,不甘心似的落了下来,但那道人影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受到影响的迹象,直刺苍穹,直到千多米的空中才停了下来。
这道人影自然就是在八岐的洞府中疗伤修炼完毕后,破关而出的易言了。因为战衣被毁的缘故,此时易言身上穿的是一件普通的休闲装。
四处打量了一下,易言御起噬月斩,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奔秦岭脚下的易家庄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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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路上易言也没有忘记通知三派自己伤势已经复原的消息。
这些神州修真者没有经历过修真界的血雨腥风,仍旧保持了质朴仁厚的华夏古风,易言对他们也颇有好感。
经过这一番几度险死还生的经历,易言对亲情看得越发重要了。如今,他最想的就是回到那个给了他新生命的家里,那里有他的爷爷奶奶、父母和外公,正翘首以盼,等着他归来。
噬月斩的速度在易言归心似箭的急迫心情催动下越来越快,夜色笼罩下,秦岭山麓的万家灯火已经遥遥在望。
点点灯光映入眼帘的一瞬间,易言竟有些激动,一种久违的,叫做温暖幸福的感觉紧紧地包围了他。无论他在外面是如何的强悍,在回到家的一瞬间,那层坚强的外壳马上被暖融融的亲情所融化,在家人长辈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承欢膝下的儿孙。
静谧的夜色下,易言仰躺在后花园的草地上,静静地望着璀璨的星空出神。当年的那一场大战已经过去了三年,在这三年里,易言一直呆在家中陪伴亲人,三派掌门和长老数次传讯邀请前去做客都被他婉言谢绝了。
在从东海回来的路上,易言就已经有了离开地球回到修真界的打算。如果说他刚刚转生时还在为回去的途径而担忧的话,在神农架原始森林发现的佛宗秘密通道则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难题。
在这三年中,因为易言的随时指导,易家众人的修为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易钊和欧阳昱都已经达到了心动后期顶峰,而且根基相当扎实稳固,随时都有突破至灵寂期的可能。
在修真之前,能成为先天境界的武者,他们本来就是心志坚忍、勇敢果毅之人,在红尘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丰富的人生阅历让他们的心境也是远非那些从小生活在修真界,从没经历大风大浪的修真者可比,跟世俗界的勾心斗角、波诡云黠相比,修真界那些所谓的算计实在是不值得一晒。
与他们相比,沐瑶、易阳和欧阳倩的进境就慢了许多,只是把修为稳定在了筑基后的状态。但即便是这样,也已经让易言很满意了。
易言正遥望着星空出神,忽然耳朵一动,随即微微一笑,脸色恢复如常。
片刻后,欧阳倩缓缓地踱了过来,慢慢坐在易言身旁,沉默地凝望着易言的脸颊。良久之后,欧阳倩轻声开口问道:“言儿,你又要出去了吧?”
易言一愣,起身坐在欧阳倩身旁问道:“妈你怎么知道?”
欧阳倩略有点失落地一叹:“那就是真的了。最近一段时间你把金丹期以后的修炼关键都交给了你爷爷,又给了我们每个人好几件宝器和灵器,丹药之类的也有不少。你爷爷他们那些大男人只顾着高兴了,你奶奶阂又怎能看不出来?”
易言闻言心下苦笑,没想到奶奶和妈妈这么敏感,为了避免离别时的伤感,自己本来打算过几天就一个人悄悄离开的,现在被发现了也只能坦白了。
思忖至此,易言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也就这两天吧,我本来不打算提前告诉你们的。这次出去我打算去寻找一些材料,再去跟一些朋友告别一下,下次再出去可能就要到修真界去了。所以妈妈你们不用担心,没什么危险的,而且你们也可以通过传讯玉简随时联系到我啊。”
其实按照易言本来的想法,这次出去后用传讯玉简跟家人道个别就直接到修真界去。经历了生死轮回的巨大变故,易言前世那种略显软弱和内敛的性格也已经被刚强和冷静所取代。除去八岐后,地球上的生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了挑战性,要想在修真的路上走得更远变得更强,就必须要回到那个争斗不断,充满着危机和挑战的修真界去。
欧阳倩轻轻吁了口气:“还回来就好。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大,但在妈妈眼里,总觉得你还是那个小时候整天腻着我的孩子,一听到你要出去就提心吊胆的,总是有些不放心。外面人心险恶,你要多加小心,保重身体啊。”
易言不由得苦笑,自从他坦白了前世的事情后,亲人们在一些大事上都很尊重他的意见,但从感情上,却依然把他当成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般关怀爱护。这让易言在深深享受这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浓浓亲情之余又有些啼笑皆非:自己有那么脆弱吗?
三天后的凌晨,东方的天际刚刚浮现出了一丝鱼肚白,易言就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回头望了一眼夜色中的易家庄园,易言微微一笑,祭出噬月斩,划破长空而去。
自上次在海底闭关,偶得一块高级炼器材料金耀石,并在对周围海域的搜寻中觅得大量材料之后,易言就对数千万年人迹罕至的海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数千万年前的一场大战,有能力搜寻海底的修真者死伤殆尽,而无数年后新出现的修真者又在苦苦追寻修为突破,又没有上等的炼器炼丹功法,哪里会想到哪里又有工夫细细搜寻?
故此,这四海海底已被雪藏数千万年,不知有多少天材地宝蒙尘覆垢。
略一思忖,易言目光望向西方,停顿在半空中的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流光,破风而去。
西海,在上古修真时期,本是一个极小的湖泊,只因周围空间稳定而被选为通往修真界的传送阵所在地。盘古大陆破碎后,那小小的湖泊竟而急速扩充为了面积仅次于东海(太平洋)的大洋(大西洋)。只不知古传送阵今何在?易言对此深感兴趣,急待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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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大西洋上空,一位御刀临风的黑衣男子慢慢地飞行着,不是易言又是哪个?通过鸿煊真人的留言,易言知道上古时期地球上通往修真界的传送阵就在数千里大洋的海底,这几千万年中地壳剧烈变动,早已是沧海桑田。不说鸿煊并没有具体指出精确的位置,即便标示出来只怕也没什么用处。
自北向南的搜寻没有进行多久,易言的身形突然顿住了,目光似有所觉般转向了右边,千里之外传来了一阵让易言似曾相识的灵气波动。虽然这股波动并不明显,且时强时弱,但仍被正全神贯注的易言敏锐地捕捉到了。
没想到自己今天运气还不错,呵呵。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了进展,易言的心情显然很好。
来到目标地上空后,易言一头就扎进了海面,心情愉悦地朝着灵气波动传来的方向靠了过去。
就在易言来到水下数百米,即将到达海底的时候,突然一阵危机感从右下方袭来!来不及思考,易言立刻作出反应,生生将正急速前进的身形横移百米,躲过了突然到来的袭击,这才有暇仔细打量突如其来的敌人。
一瞧之下,易言不禁大吃一惊。倒不是说这个袭击者实力有多么强悍,而且它怪异的造型太过诡异。
映入易言眼帘的是一头貌似鲨鱼的异兽。不过这头所谓的鲨鱼全长超过了二十米,身上长满了细细密密的鳞片,头上正中位置向斜上方伸出一根三米多长的独角,脊背上一排长一米左右的骨刺直刺上方。即便在海底阴暗的环境下,易言依然能够看到它口中两排三角形的利齿在散发着幽幽的寒芒。
说它是一头鲨鱼,倒不如说是鲨鱼、独角龙、剑龙和鳄鱼的组合体。
一击不中的异兽显然有些生气,冲过头的身体一个灵活的转向,又将头上的独角对准了它眼中的猎物。
易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它,目光中流露出的有趣的意味,这么一头实力仅相当于先天境界的怪物显然还入不了他的法眼,让它感兴趣的是这样一头本不应该出现在地球上的怪物出现的原因,不过也仅仅是感兴趣而已,只要它不离开海洋危害到人类的生活,易言也懒得去究根揭底。
也许是身体上的变异让这头怪物拥有了本来没有的灵智,易言的目光让它的怒气更加旺盛了。无声地嘶吼一声,异兽以超过刚才的速度再次冲了过来。
易言随意的一个侧身,轻松避过了怪物的攻击,右手树掌如刀,直劈而下。如刀切豆腐般,异兽的尾巴齐根而断,殷红的鲜血磅礴涌出,刹那间把周围十米的海水染成了一片淡红。
身体上的痛楚非但没有让异兽退缩,反而激发出了它心底的凶性。一转头,异兽双眸泛红,数米长的上颚抬起,散发着森冷寒光的利齿一张一合间逼近了易言。
微微一笑,易言竟也不避,等那异兽的利齿已经凑到了眼前,这才一拳击出。拳头击出的力道极猛,所过之处,海水都被逼开,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区间。
“噗”,一声闷响,易言的拳头势如破竹地穿破了异兽防御,整条手臂插进了它的脑袋中,阴阳之力沿着手臂直冲而出,在一瞬间将它的脑袋绞成了一团浆糊。
异兽的动作猛地一滞,眼中的凶光渐渐黯淡了下来,紧绷的肌肉也慢慢地变得松弛。易言抽出手臂,带起一缕红白相间的污血脑浆。异兽的身体失去了支撑,浑身软塌塌地垂了下去,缓缓地沉落海底。
对于这样一个不在同一档次的对手,易言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淡淡地瞥了一眼,真元力催发之下,就要继续前进。
刚刚起身欲行,易言的身形突然顿住了,眉头微蹙地环视了一周。
右侧十里外,一群二十几只跟刚才那只异兽一般模样的怪异鲨鱼正直奔这个方向而来,这群异兽有大有小,大的比被易言击杀的那只还要长上三分,小的也足有十米长短。
左前方二十多里的距离,大小十几只大王乌贼正兴冲冲地赶过来,数十米长的触须一伸一缩间前进的速度极快。易言很清楚地看到,这些大王乌贼的体长甚至超过了百米,粗壮的触须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角质层。
再看左后方,那里过来的却是一群逆戟鲸,只是这些逆戟鲸的鳍上竟然没有皮肉包裹,森森白骨裸露在外,格外粗大,只在根根白骨表面有一层坚韧的薄膜连接。一声声低沉的吼叫从它们微张的嘴巴中传出,似是在互相联络,又似是在威吓着前方和它们怀有同样目的的敌人。口中上下共四根长长的獠牙在这嘶吼声中显得犹未狰狞。
很明显,这些大王乌贼、逆戟鲸和怪异的鲨鱼一样发生了异变。
易言到此时才有了点兴趣,若是发生异变的只有刚才的那一头鲨鱼,也许还只是偶然事件。但像这种成族群异变的发生则表明,这附近必然存在一个源头。易言现在对这个源头产生了兴趣。
这些异变猛兽方向一致,循着血腥味而来,目标正是被易言击杀的鲨鱼。易言可不愿意陷入跟这些连最低等的妖兽躲不上的野兽的搏斗,一个闪身,静静地立在上方百余米处观战。
果然不出所料,逆戟鲸和鲨鱼一前一后地到达了。双方谁也没有去争夺巨大的鱼尸,反而一上来就冲向了对方。
最先遭遇的是这个族群中的领头者,也是它们之中最强大的存在,两头身长超过三十米的巨兽毫不犹豫地撕咬在了一起。
獠牙跟利齿的碰撞,即使在这幽深的海底依然溅出了丝丝火光,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远远传开,却引得两个族群更加疯狂,拼了命般厮杀搏斗。一股股鲜血冒出,将这片本就淡红的海水染得更加妖艳。血腥味远远散发开去,易言的灵识清晰地看到,由近及远,一**异兽逐味而来。
逆戟鲸王长长的獠牙显然比鲨鱼王短而密的利齿更有优势,没有皮肉,在水中更加灵活的的鳍也让它占了莫大的便宜,两把匕首般的腹鳍在鲨鱼王的身上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激得鲨鱼王连连低吼,却无可奈何。
逆戟鲸王很是享受这种局势尽在掌握的感觉,根本不给鲨鱼王发挥的机会,每每一沾即走。每当鲨鱼王气急败坏地追上来时,面前长刀般的尾鳍总会让它望而却步,可是一旦它转身攻击其他的逆戟鲸,离去的逆戟鲸王马上就会掉过头来再次攻击。让易言看了也不禁有点诧异,一头逆戟鲸竟然会出现如此灵智?这也让他追查源头的兴趣又浓了几分。
三番五次的撩拨后,鲨鱼王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了,面对逆戟鲸王的尾鳍不闪不避,竟是一口咬了上去。游击战术取得成效的逆戟鲸王有些得意忘形,一时大意之下被鲨鱼王将尾鳍紧紧地噙在口中。逆戟鲸王虽有些智慧,但终究有限,面对这一突发状况也有些慌了神,尾部胡乱摆动,利骨把鲨鱼王的口腔扎得血肉模糊。
鲨鱼王终是忍不住痛,张开了嘴巴。好不容易摆脱的逆戟鲸王勃然大怒,调转身子举起獠牙就朝鲨鱼王撞了过去。惊魂未定的的鲨鱼王还未回过神来,逆戟鲸王已经冲到了眼前,惊慌失措下,鲨鱼王本能地一低头就要向下方逃去。这一来,它头上那根长长的独角就变成了正对着逆戟鲸王张开的血盆大口。
逆戟鲸王正满腹怒气地张口冲来,鲨鱼王猝然低头,等它意识到面前那根寒光森森的独角代表着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粗壮的独角从逆戟鲸王大张的巨口中扎了进去,刺破上颚,从头顶处穿了出来。
鲨鱼王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住了,眼睛直直地瞪着挂在它独角上的逆戟鲸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直到数十吨的重量压得它向下一沉才意识过来。欣喜若狂地把独角抽出来,鲨鱼王眼睛里重新散发出了嗜血兴奋的光芒,志满意得地低吼一声,指挥着手下向失去头领后忙乱不知所措的逆戟鲸群发起了凶猛的攻击。
逆戟鲸群惊慌地四处乱窜,眼看就要在鲨鱼群的攻击下全军覆没,一群庞大的黑影笼罩在了它们上方,正是离战场最近的大王乌贼群。
大王乌贼一到,正在亡命搏杀的两个族群都倒了霉,血腥味刺激得它们一个个凶性大发,不管是正在攻击的还是逃跑的,只要身上有伤口就立刻就遭到了疯狂的攻击。场面从追逐战变成了三方混战,愈加混乱了起来。
随着越来越多的族群参战,场面彻底失控了。杀红了眼的异兽们也不管是不是同类,是不是同一族群,只要两兽相遇马上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
易言立在上方冷眼旁观,战场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大,方圆数百里内的食肉动物逐腥而来,一**地加入混战。局势发展到现在的程度,已经不可能再停下来了,最后必然是一个同归于尽的结局。
看到这里,易言也放下心来,几乎所有异变后的海兽都在这一场乱战中死去,即便有个别漏网也不足为虑了。不过,易言对造成它们异变的根源也越发的感兴趣了。
最后看了一眼陷入疯狂杀戮中的群兽,易言转身继续沿着原来的方向搜寻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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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了数百里后,前方的波动变得越发明显,只是有一点很奇怪,这股波动并不稳定,时强时弱,更增添了神秘性。
转过一条深深的海沟,一片巨大的遗址出现在了易言眼前。
这是一个略呈圆形的平台,方圆足有一里。一道道狭长的沟壑将平台分成了大大小小好几块,传送阵周围原来供给看守人员休息用的石屋已经崩塌,散碎的石块零落的分布在四周,上面已经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青苔。
铺在地上的青石板更是不堪,大多被挤压撕裂得支离破碎,原本长宽各有一米的青石板如今很少有完整无缺的。
平台的周围,一艘艘大小不一的沉船散落,船体大多锈迹累累,斑驳不堪。从原始的小舢板到现代的钢铁巨轮,应有尽有。还有一些船板、桅杆之类的零件穿插其间。
平台正中央处,蛛网般的裂纹密布在广有十米的传送阵上,破坏了传送阵的正常运转,镶嵌晶石的位置也大多损坏了。
易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来到这里之前他还在考虑,如果传送阵被破坏得不是太严重的话自己应该可以修复,重新建立起地球跟修真界之间的联系。
不过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修复这样一个损毁程度超过八成的传送阵,其难度甚至比重新建立一个还要大。不说自己现在没有能力修复,即便能做得到,在不知道星际坐标的情况下也是枉然。
确定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没有结果后,易言这才有时间打量周围的环境。
建筑物倒塌,传送阵损坏,这些都在易言的意料之内。因为考虑到一般没有人会刻意攻击,也有一些特殊情况下需要紧急启动传送阵,所以修真界的传送阵周围基本上都不会设置什么防御阵法。像眼前这种人为引动地壳变动,从而导致传送阵被毁的情况在修真界也算罕见了。
但当易言将视线转向传送阵周围时,映入眼帘的几样东西却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最先引起易言注意的是一具庞大的尸体,易言非常肯定这是修真界中的一种低级妖兽——烈暴熊,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地球上。传送阵还完好时,即便地球上存在烈暴熊也不可能在众多修真者争夺优先权时出现在传送阵附近;传送阵沉入海底后,作为陆地动物的烈暴熊更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
除非是………
易言的眼光转向了平静的传送阵,能把烈暴熊送来的也只有它了。甚至于这附近的海洋生物之所以会发生变异,同样跟这个传送阵有关。
在平台的边缘设置了一个小型的防御阵,逼开周围的海水形成了一个真空空间,易言就在防御阵里盘膝而坐,他要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搞清楚这一切。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易言将大半灵识沉入丹田,观察阴阳太极鱼的运转,体会《生死阴阳诀》的奥妙,并巩固着元婴初期的境界,只留下小部分注意着外界的动静,显得一点都不着急。
…………
三个月后的一天。
一直静坐不动的易言猛然睁开了眼睛,紧紧地盯着传送阵一眨不眨。
随着一条海蛇的尾巴从传送阵某一处拂过,如同触动了什么机关似的,本来一直安静的传送阵突然散发出了道道迷蒙的青光,一股股能量没有规律地不断外泄,散发着一阵阵强弱不等的吸力。那条倒霉的海蛇就在传送阵正上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会吸了进去。
周围的海水也被传送阵吸引,形成漩涡不断涌了进去,海底散落的石板和沉船残骸被漩涡扯动,嘎吱嘎吱地动了起来,惊起了一群群寄宿在船中的鱼儿,仓惶失措地逃了出去。有躲闪不及的,只能无助地跌入漩涡,被传送阵扯了进去。
半天的功夫,传送阵又重新陷入了平静,只有它周围消失的散碎石块能够证明刚才发生的事情。
易言只略一琢磨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这传送阵虽然失去了正常传送的功能,但并没有被完全破坏,当外界的干扰触碰到时,传送阵就会被启动。
估计传送阵的另一端也是这种状况,才会有烈暴熊这种修真界的妖兽被传送过来,而正是由于它的尸体散发出的妖气,才导致了这附近的海底生物发生异变,出现了易言之前遇到的那些异兽。
这些年来,这座不能正常运转的传送阵不知吞噬了多少海洋生物,沉没了多少艘轮船。
由于传送阵的吸力时大时小,传送的通道又受到了破坏,有的船只直接被传送出去,又瞬间被空间隧道或者宇宙乱流绞碎,成为奇特的宇宙尘埃;还有的在被扯进海底之后传送阵就失去了吸力,在海底漂流了不知道多久后,又慢慢地浮出水面,成为了所谓的“幽灵船”。
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继续研究下去的价值,易言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当年无数人为之浴血搏杀,魂飞魄散的传送阵,喟然一叹,转身离开了这里。
…………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五年。
在这五年里,易言逛遍了地球上的数万里海疆。从深达万米的大海沟,到绵延千里的极寒冰川,到处都留下了易言探索的脚印。
五年的时间并没有白费,当易言的身影站在南极大陆的雪峰之巅,再一次出现在阳光下的时候,他搜寻到的炼器或者炼丹材料足足填满了七八个储物戒指,其中一些材料即便在修真界也是可与而不可求的存在。
地球上数千万年的积累,被易言用五年的时间搜刮了一遍。以至于当易言最后检查自己的成果时,都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第三次确认后,易言才满意地拂袖踏上了返回神州的路程。
当然,被易言收取的只是成品的天材地宝和顶级的炼器材料,竭泽而渔的事情易言还不屑于去做。
五年的时间里,虽然没有刻意去修炼,但不断的应用仍然让易言的实力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升。
在大扫荡的过程中,易言的灵识由于长期的大面积扫视,消耗极大。在一次次完全消耗再恢复的过程中,易言的灵识得到了长足的进步,扫视范围足足扩大了三成,而且在细微的控制上更是进步了许多。
而且,由于长期身处阻力极大的海底,易言的速度也取得了极大的进步,跟五年前相比,翻了足足一倍有余。
如今,地球上的一切事物已经了结,再陪家人一段时间,也要动身返回修真界了。修真界,那里有被易言挂念的人,有太多他所无法舍弃的东西。
…………
十年后,易言站在神农架原始森林深处的传送阵处,正对前来送行的家人和三派中人做着最后的交待。
“爷爷、奶奶、外公、爸、妈,你们回去吧,修炼的时候要尽量把基础扎稳打牢,不要急于突破。有空可以尝试炼制一下丹药和法宝,我留下的材料应该够你们用一段时间的了。
你们放心,等我在修真界站稳脚跟后就回来接你们过去。不过你们也要努力修炼,不要到时候达不到传送的要求啊。”
易言尽量把语气放轻松些,他的行事风格向来干脆,很不喜欢这种离别的气氛。本来是打算自己一个人离开就行了,不过家里人自从知道他要回到修真界后就一直轮流盯者他,生怕他突然消失,弄得易言很没脾气。
要不是易言跟他们说明了传送阵内压力很大,出窍期以下的人根本无法支撑,他们还想跟易言一起前往修真界呢。
易钊几人毕竟沉稳一些,只是叮嘱了一些到了修真界小心照顾自己之类的话就不再开口了,只有舍不得儿子,泫然欲泣的欧阳倩让易言很是头疼。很是无奈地做了一大堆诸如不轻易冒险、一稳定下来马上回来接他们之类的保证之后,欧阳倩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紫虚等人强忍住笑,憋得脸红脖子粗,还一本正经地上前见礼,谢过易言临走之前再次送了他们一大批天材地宝的恩情。
即便以易言的镇定,被他们看到自己的糗样,脸色也不禁微微发红。匆匆地跟众人拱手作别后,易言转身随手一挥,八颗晶石从储物戒指中飞出,落到了传送阵的阵眼处。一组启动传送阵的灵诀后,在一片迷蒙青光中,易言的身行逐渐模糊,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第三卷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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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边缘处的一颗无人星球。
这里无人居住,自然也就没有名字。
这颗星球并不大,跟修真界动辄数十万里长的大陆相比,这里唯一的一块陆地长宽也仅有万里,一片连绵不绝的高山密林就占去了它大半的地盘。
一座丛林掩映的幽深山谷内,一阵灵气波动传开,伴随着道道柔和的青光,一个全身黑衣的人影渐渐显现了出来。
易言从传送阵中走了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略带潮湿的空气,脸上露出了似欣喜、似缅怀,复杂无比的表情。
这里的灵气固然无法跟修真界中心地带的核心星球相比,但相较于地球,却又浓厚了无数倍。
细细品味着弥漫在口鼻肺腑间的灵气,感受着相隔了无数岁月又再次进入的修真界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易言不由得痴了。
这一刻,师傅离世的痛苦,对怡婷处境的担忧,对天乾宗劫杀自己的愤恨,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远离易言而去。不知不觉间,易言灵台空明,心神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状态。
意识海中,生死太极鱼的转速开始缓缓地提升,一**生之力悠然而下,融入到了易言的灵魂液滴之中。下方的嗜魂灵珠也一改之前的死寂沉沉,散发出一股股灰色的气流,以一种玄奥难名的轨迹急速运转,包裹住了灵魂液滴的下半部分。
倘若有人在旁边,一定会惊讶地发现:在这一刻,易言的身形慢慢地开始飘忽了起来,光线照射在他身上,竟似发生了扭曲一般,使得易言整个人变得时隐时现,诡异莫名。随着时间的推移,易言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似乎他整个人已经融入了这片天地一般。
一天,两天,………
被突然散发出的青光惊吓到,远远逃离的小动物又重新返了回来,肆无忌惮地从易言身边跑过,嬉闹着,笑跳着。
一只白兔一头撞在易言身形隐去的地方,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了回来,跌落在了深深的草丛中。白兔歪着脑袋,傻乎乎地盯着眼前分明空无一物的草地,似乎很是奇怪自己怎么像在撞在一堵墙上一样头昏脑胀。但这显然不是它能想明白的,苦思无果后白兔摇摇脑袋,又蹦蹦跳跳地远去了。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里,易言一直处于这种神游物外,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奇妙状态中。意识海中生死太极鱼的旋转速度越发的快了,嗜魂灵珠散发出的灰色气流的运转轨迹也越发的玄奥,只是这一切易言都不知道,他正沉浸在这种无人无我,无喜无悲的状态中静静地感悟着。
三个月后的一天,一颗晶莹的泪珠从易言的眼角缓缓地滑落,滴落在他脚下的青葱草地上,被舒展的草叶一弹,划出一道美妙的曲线,倏然飞没。
随着这颗泪水的滑下,易言的身形终于渐渐地清晰了起来。
并没有睁开双眼,易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起来无比的自然和谐,仿佛他从亘古就应该是在那里的一般。
意识海中的生死太极鱼在易言身形浮现的一刹那,旋转速度陡地停止了增长,嗜魂灵珠散发出的灰色气流也在这一颗倏然返回。
此时,易言的灵魂液滴已经彻底稳固,在空间通道中受到的创伤也已经完全恢复。此刻,易言的心神境界终于恢复到了前一世的巅峰状态——天仙初期。
内视丹田中的情形,易言不由得又是一愣。此时在阴阳太极鱼外盘绕的能量已经分成了一金一银两股,盘旋交叉着注入到阴阳鱼眼内。已经到了元婴中期了吗?易言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放荡不羁的笑容。
缓缓地睁开双眼,易言活动了一体,这才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山谷并不大,宽仅有一里多一点,一条潺潺的小溪从山谷中央欢快地流下,溪中一尾尾肥鱼惬意地游晃着,说不出的悠闲自在。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如果不是易言刚从身后不远处后的传送阵中走出来,连他都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在莽莽丛林中随处可见的小山谷,就是佛宗从地球前往修真界的秘密通道。
因为是单向传送阵,周围没有设置任何防御阵法。虽然没有星标,不过只要更改一下传送阵的设置,很容易就可以修改成双向传送阵。对于现在的易言来说,虽然有点难度,也不过只花了三天的时间就完成了。
当然,这也仅是小型传送阵,如果一个传送十人的中型传送阵,易言巨能为力了。
改造好传送阵后,易言又在周围设置了一些阵法,虽然只是几个中型防御阵,不过防止周围动物的误入也已经足够了。这里是修真界,虽然只是一颗灵气较为稀薄的无人星球,但也保不准会有妖兽出没,不得不以防万一。
最后,易言索了一下后取出了一块空白的玉简,将交待给以后来到修真界的三派弟子的一些话录入其中,放在了传送阵旁边显然的位置。
在玉简中,易言除了告诫他们修真界的残酷外,最着重提到的就是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是从地球来的,而是用“水蓝星”来代替。修真界有很多人对地球的没落充满了好奇,易言不想让修真界的风雨蔓延到地球,打扰到那里平静的生活。
做完这一切,易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于又要开始在修真界的生活了!
经过这一番顿悟,易言心境提高的同时,对于天乾宗的报复也不再那么执着。
恨,是同爱一样强大的力量,在强烈的恨意下,人会做出很多连自己都觉得惊讶的事情。但是,过度地执着于某种情绪,对修真者心境和修为的提升是极为不利的,轻则止步不前,重则被心魔入侵,心神失守。
仇恨如同挡在易言眼前的一片叶子,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而如今易言将这片挡住自己视线的叶子放到了角落里,他的视野陡然开阔了起来,再也不会被仇恨蒙蔽自己的视线,左右自己的一切。
拿得起是勇气,放得下,是度量。并不是说易言放弃了这段仇恨,而是并不再执著于此。以后遇到天乾宗曾经劫杀过自己的那几个长老,易言同样不会放过他们。但这已经不是他生活中的全部,并不会刻意地处心积虑去对付他们而已。
这一点的改变,让易言的性格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气质也变得更洒脱,也更加贴近自然。
在易言通过传送阵来到修真界的一刹那,远隔无数个星球的翠岚星上,数百年来一直失魂落魄,犹如行尸走肉般的桑怡婷突然动了,久未聚焦过的眼睛定定地望着远方。似乎,她的目光能够穿透无数空间的阻碍,看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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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的嘴角噙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一抬脚,就已经到了离地数十里的高空。
这并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太快的缘故。易言的心境虽然已经可以跟天地完全契合,但修为并不足以保护他承受瞬移时亚空间的压力。
心念一动,升级后的仙识如潮水般涌出,整个星球都呈现在了易言的脑海之中,纤毫毕现。
果然如刚才料想的一样,这颗星球上并没有修真者出没的痕迹,最强悍的存在也不过是几只比世俗界动物略强一些的黑熊。
观察完这颗星球,易言开始犯愁了。这里应该属于修真界的最边缘,距离中心地带还有一段非常遥远的距离,他如今还不能瞬移,仅靠飞行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赶过去。
所幸修真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易言也只能耐着性子,认准了一个方向朝前飞去。
时光荏苒,一晃已是百年。
在这百年中,易言飞行的同时,一直分出一部分仙识注意着前进的方向,就连真元耗尽后,恢复真元力时都时刻注意着周围星途的变化。
二十多年前,由于真元力的不断耗尽和恢复,借助宇宙星空中纯净星辰之力的帮助,易言的修为终于突破了元婴期,达到了出窍初期。心神境界也因为不间断的使用,提高到了天仙中期。
虽然修为仍然有些不足,但由于心境高的缘故,进入出窍期后,易言已经可以瞬移了。而且因为前世经验和熟练度不断提高,瞬移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一颗荒芜的星球上方,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空间突然一阵波动,一个一袭黑衣的青年缓缓地从虚空中浮现了出来。正是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易言。
舒展了一体,易言缓解了一下连续瞬移带来的不适感,仙识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一丝喜色浮上了易言的眉梢。
这里的灵气强度是传送阵处的两倍有余,说明自己已经逐渐靠近了修真界的中心地带,也许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遇到其他的修真者了。枯燥地赶了上百年的路,终于快要到达修真界了,饶是以易言的心境,也不禁一阵激动。
稍作调息,平复下鼓荡的真元力,正准备再次瞬移离开的易言突然一愣。仙识铺天盖地地朝左下方散发了出去,在那里,一阵激烈的灵气波动正四散开来。
…………
荒芜星球的表面,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沙漠。
透过从滚烫炽热的地面上升腾的热气,一片连绵起伏的沙丘环绕中,两批人正相互对峙着。确切地说,是七个人把三个人围在了中间。
这是易言百年来第一次遇到其他修真者,这让易言终于松了一口长气。既然这里出现了修真者,说明离修真界的繁华地带也不远了,自己上百年的孤独旅程终于可以结束了。
心里的焦躁一扫而空,心情极好的易言开始仔细地打量起了地上的组合。
被围住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一个约莫三旬的妇人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中年大汉和妇人的修为都是元婴中期,而少年的修为则刚刚达到灵寂期。
很显然,这是在修真界很普通的一家三口。
此时,中年大汉发髻散乱,浑身热气腾腾,涨红的面庞上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滴落。他的左臂被齐肩斩下,虽然伤口已经封住,但显然已经是真元力耗尽,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那妇人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齐肘而断的右手紧握着一把飞剑,跌落在她身前不远处,殷红的血迹排成一条断断续续的长线,从断臂处一直延伸到妇人脚下,在金黄色的沙粒映衬下,显得格外凄厉。
只有少年因为父母的努力保护,只是受了些轻伤,但由于修为较低的缘故,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
而围住他们的七人中,修为最低的也是元婴后期,最高的已经达到了出窍中期。他们虽然也消耗了一些真元,但比起被围住的一家三口,情况就要好太多了。
即将到达修真界,易言心情极好,也不现身,就在高空之中饶有兴致地观看了起来。
只见那少年激动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右手指着对面一位仙风道骨,颇有得道高人风范的修真者怒喝出声:“你们太霸道了!我只是不愿意拜入你们玕琅派门下,你们居然下此毒手,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玕琅派?这个名字易言倒是有些印象。玕琅派是一个比较擅长炼器的中型门派,他们专门出售法宝的店铺叫玕琅阁,在修真界也算小有名气。
被少年指着的修真者仰天一阵狂笑:“哈哈!天谴?老子杀的人多了,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小子!我玕琅派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既然你不知好歹,就不要怪爷爷狠心了!”话到后来,慈眉善目的外表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的凶意。
少年似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伸出的右手都有些颤抖:“你们就不怕我假意答应,然后再对付你们吗?!”
对面之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刚才答话的修真者轻蔑地撇了撇嘴:“哼!你觉得你还会有机会成为正式弟子吗?你只会成为一个被抹杀灵智的傀儡而已!”
未等对面的少年答话,七人中修为最高之人皱了皱眉头,开口阻止了同伴继续说下去:“不要耽误时间了,两个大的杀掉,小的活捉,动作迅速点,我们已经耽搁太久了。”
这人显然是七人的首领,听到他发话后,其他人也不再说话,散发着各种颜色光芒的飞剑跃然半空,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朝着站在少年身前的中年大汉和妇人落了下去。
飞剑拖曳着长长的尾芒,在半空中织出一张华丽的锦绸,令人目眩神迷。但在被它们锁定的中年夫妇看来,剑芒优雅的外表下掩映着的,却是冰冷刺骨的杀机,
一声怒吼从中年大汉的口中发出,竟不放出飞剑对敌,而是直接跃到空中,朝着迎面而来的飞剑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与此同时,妇人纤手一扬,一条淡绿色的丝带瞬间变大,裹在少年的身上,她自己却勉强御起飞剑,朝着迎面而来的法宝飞蛾扑火般冲了上去。
易言本来要现身救下这三人,一看到他们斗了起来,又刹住了身形,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一世,易言从小在武学世家长大,八岁开始学武,武学在他的心里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位置。中年大汉一出手,易言马上敏锐地发现他在武学上也有一定的造诣,虽然不能跟自己相比,但在修真者中也算难得了。
见猎心喜之下,易言仔细地研究起了他的招式,甚至在脑海中推演自己如果处在双方的位置应该如何应付。
半空中,中年大汉握剑的右手因为用力过度,已经有些发白,配上他圆睁的怒目和紧咬的牙关,与敌偕亡的疯狂气势竟逼得远远控制飞剑的玕琅派众人忍不住手中一抖,连带着直冲而上的飞剑也是一颤。
大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爆吼一声,手中飞剑闪电般劈在离自己最近的一把飞剑剑脊处。
被劈中的飞剑哀鸣一声,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远远操控飞剑的修真者在飞剑受创的同时,猛地仰头喷出一口鲜血,再也无法控制手中的法诀,飞剑失去了控制,一头栽落了下去。
中年大汉似是爆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光彩,一击之后,口中强自压抑的鲜血再也忍不住地狂喷而出,在空中飘起了一阵凄厉的血雨。
面色苍白如纸,遥遥欲坠地站在半空中,中年大汉的眼神定定地望着妻儿的方向,对周围猛扑过来的飞剑视若无睹。那目光中有爱怜,有愧疚,更有说不出的哀伤。
直到飞剑已经攻击到他面前十米处,中年大汉才收回了目光,眼神中的复杂情感转瞬不见,剩下的只有坚定和浓浓的恨意。
爆吼一声,大汉全身真元鼓荡,竟似比完好无损时更加澎湃。迎着直冲过来的飞剑,大汉义无反顾地扑了过去。
“不!”
“爹,不要!”
两声凄厉的惨叫惊醒了正一脸狰狞的玕琅派七人,也将易言从推演中惊醒了过来。
“不好,他要自爆!”易言仙识只是一个扫视,马上明白了,可是此时他再想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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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左刚才去情书榜逛了一下,郁闷地发现俺一张都没有收到,心情很郁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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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攻中年大汉的三个玕琅派弟子显然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瞳孔瞬间放大,一脸恐惧地死死盯着中年大汉的身形,双手中法诀连打,企图弃卒保车,利用飞剑挡住大汉自爆的威力。
可惜,他们醒悟地太晚了。
“轰!”
一声爆响过后,挡在大汉身前的三把飞剑瞬间被撞得远远飞了出去。包括之前受伤的一人在内的玕琅派四人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狠狠地砸在身上,口中鲜血狂喷不止,如破麻袋般抛飞了出去。
“啊!”
还未等玕琅派几人回过神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死一般的静寂。
妇人仅余的一只左手猛地一把推向了少年,将仍然沉浸在哀伤中的少年远远地推开。还未等玕琅派几人回过神来,双目赤红的妇人已经一跃而起,如一只捕食的苍鹰,恶狠狠地扑了下去。
这一幕跟刚才中年大汉的举动何其相像!
攻击妇人的三人这才回过神来,有前车之鉴在,他们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发一声喊,竟然弃了飞剑不管,转身仓惶地逃了回去。
妇人眼中掠过一丝不甘,此时连她自己也无法控制体内的真元了。
被妇人远远推开,目眦欲裂的少年耳边突然传来了妇人无限悲伤的声音:“雷儿,爹和娘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你远远逃命去吧!好好活着!”
一声爆响,妇人步上了她丈夫的后尘,顷刻间灰飞烟灭。
少年的双目怒瞪,两行血泪蜿蜒而下,说不出的狰狞。但他并没有如易言预料的那样冲上去,而是狠狠地一跺脚,紧攥着母亲留给他的丝带,转身御起飞剑,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少年果决的动作让本是淡定的易言也不禁动容。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能强行压抑住心中的仇恨和痛苦,置近在眼前的仇人于不顾,此子心志之坚定实在出乎易言的预料,让他忍不住对少年产生了兴趣。
可惜的是,由于玕琅派的三人已经有了准备,妇人的自爆并没有收到如他丈夫一样的效果。三人只是法宝被毁,心神受创,却并没有失去战斗能力。此时见少年转身要逃,重伤不能行动的七人首领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高声命令伤势稍轻的三人:“杀了他!别让这小兔崽子跑了!”
三人也不追赶,只从各自的储物戒指中另外取出一把飞剑,呼啸着朝少年杀了过去。
少年虽然先行一步,但他的修为比三人要差了不少,御剑飞行的速度跟三人攻击的速度更是相差甚远。尚未逃出多远,三把飞剑已经带着摩擦空气的尖利声音来到了少年的背后。
少年生怕影响自己的速度,根本不敢回头,只顾埋头前冲。
眼看飞剑离少年的后背越来越近,控制着飞剑的三人脸上已经浮现出了狰狞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少年被他们击杀的场景。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几枚不起眼的玉符从高空中倏然闪现,轻飘飘地落在控制飞剑的三人身边。
随着玉符的翩然落地,几声惊天动地的剧响响彻天地,丝毫不逊色于中年大汉和妇人自爆的威力将正得意的三人炸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三人的元婴根本来不及逃离身体,就被狂暴的能量撕得粉碎,彻底地消失在了天地间。
玕琅派是另外四人正一脸凶狠地盯着少年远逃的背影,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他们残忍的狞笑凝固在了脸上。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把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奇怪法宝散发着刺眼的寒光,从他们眼前一闪而过。
四人大张着嘴,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被穿了一个大洞的丹田,眼神渐渐地涣散,如一截木桩般栽倒在了地上。至死,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拼命改变飞行方向,企图躲过飞剑追击的少年猛然间听到背后传来几声巨响,接着感到背后压力一轻,刚才还步步紧逼的杀气突然间弱了下来,终是免不了好奇心,趁着拐弯的瞬间猛回头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少年大惊失色,再也控制不住脚下的飞剑,一头栽了下去。
从沙堆中艰难地抬起头,少年费力地吐出满嘴的沙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凭空站立在他面前十多米处,正朝他微笑着的黑衣男子,脑袋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易言也不急,只是笑眯眯地打量着少年,想起方才的一幕,心里颇有些得意。
本来易言只是抱着旁观者的心态来看待这一家人的遭遇,毕竟这种事在修真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易言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作救世主,也不想做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但少年果断离开的行为打动了他。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父母自爆于眼前的剧烈心理冲击下,仍然能作出最正确的判断,而没有被心里的仇恨冲昏了头脑,且不论其资质如何,就这份沉着的心智就足以让易言出手相助了。何况这少年本身的资质就出类拔萃呢?否则玕琅派也不会想要强行收徒了。
自助者天助之。期望得到别人的帮助,首先就要有打动别人的资格。毫无疑问,少年用他的冷静打动了易言。
“我叫谢云雷,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少年终于从惊讶中回过了神,只略一索就明白了刚才是怎么回事。
“嗯。”易言略略颔首,对少年谢云雷敏捷的思维很是满意。
“我叫易言,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刚才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易言当然没有傻到告诉谢云雷自己早就来了,还从头到尾观看了他父母自爆的全过程。
“我父母已经死在了玕琅派的杂碎们手中,家里再没有其他人了。”谢云雷说到此处,眼泪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潸然而下。
易言微微点头,转身走出百多米后突然又停了下来。
“跟我走吧。”
“去哪里?”
“翠岚星,找你师娘。”
谢云雷猛地抬起头,满脸诧异地打量着易言的背影。易言卓然而立,一语不发,微风吹过,拂起他的长发,说不出的飘逸潇洒。
良久,谢云雷终于迈出了脚步,步伐由缓而快,渐渐地坚定起来。
易言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邪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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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雷的修为连金丹期都不到,能来到这个修真界偏远的荒芜星球,还是靠父母带着才能通过传送阵。只是,这里已经是修真界的边缘,传送阵也到此为止了,所以一家人才被玕琅派堵在了这里。
谢云雷身上的伤势也大多是在通过传送阵时留下的,战斗时由于父母的保护,他受的伤倒并不多。
此时,新收的徒弟乍逢剧变,易言却并不打算出言安慰他,而是带着他默默地通过一个个的传送阵。累了就打坐恢复真元,之后再继续前进。
因为,易言知道,这次变故既是一次挫折,同时也是难道的心灵磨练,必须谢云雷自己迈过去,别人都帮不了他。也只有在他通过这次心灵上的历练后,才会真正被易言当成正式弟子。
终于,在接近修真界繁华地带的一颗星球上,刚刚走出传送阵的谢云雷叫住了正要继续传送的易言:“师傅,翠岚星离这里还有很远,我们难道就这样不停地赶过去吗?”
易言正往传送阵放置晶石的手一顿,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终于走出来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他。
“当然不是,到达下一个星球后,我们去交易区转转。”同时,易言的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这臭小子,再这么玩深沉,我可就真要丢脸了。
离开地球时,易言将储物戒指中绝大部分的炼器炼丹材料和晶石都留给了三派和家人,如今他身上的晶石经过几次传送已经所剩不多了,如果谢云雷再这么深沉下去,易言也只能厚着脸皮告诉自己新收的徒弟,他师傅已经穷得一块晶石都没有了。
缓缓地转过身来,易言脸上的笑容越发浓厚了:“你能这么快就从心理阴影只能够走出来,我很欣慰。要知道,修真即修心,只有经历过各种挫折和磨难,你的心智才会更加稳定,境界才会提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境界应该有所提升吧?”
谢云雷诧异地看着易言,目光中渐渐流露出了佩服的意味:“师傅您说的不错,弟子的心境现在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而且隐隐有突破到元婴期的迹象。”
“你能想通就好。要知道修真即修心,要有拿得起的勇气,更要有放得下的度量。执念有时候可以成为你前进的动力,但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引发心魔,轻则修为下降,重则魂飞魄散。不要被仇恨蒙蔽了你的心智,这一点你要切记。”
“弟子记下了。”谢云雷恭恭敬敬地躬身应下。
…………
天璇星域,角亢星。
繁忙的传送阵处一阵白光闪耀,从中走出了一个一身黑衣的青年和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刚刚赶过来的易言师徒。
角亢星很繁华,虽然跟几大星域的核心星球无法相比,但是因为处于天璇星域的边缘,如同世俗界的边境城市,往返的修真者一般都会选择在这里稍做停留,不仅人流量极大,也带动了交易区和拍卖场的繁华。
繁华的交易区,一家名叫飘香楼的酒楼中,易言轻抿一口酒,体味着酒中含有的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游走,最终被纳入丹田中的阴阳太极鱼的全过程,心情无比舒畅。谢云雷陪坐在一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易言微微一笑,暗道:“这小子的心性还是有待磨练啊。”刚要开口教训谢云雷几句,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叫嚣声打断。
“掌柜的,马上给我们少掌门准备一间最好的雅间,上最好的酒菜。快点!”
易言眉头微皱地放下酒杯,循声望去。
只见五六个修真者簇拥着一个飞扬跋扈的年轻人冲进了酒楼,一进来就毫无风度地大喊大叫。在座的众人纷纷皱眉,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对他们的行为表示不满。
易言心头一动,敢在酒楼这种公共场合如此嚣张只有两种人,要么有实力,要么有势力。这几个人中,大部分修为都在出窍期,只有一个分神期的高手,在酒楼中可以一个人灭了他们的合体期高手也不乏人在,却没有一个出头。看来,他们必定是出自某个强大的势力了。
易言前一世并没有到过角亢星,对这里的势力分布并不了解,所以回头看向谢云雷,希望能从他那里了解一些情况。
刚转过头,易言猛然一惊。
只见谢云雷双目通红,死死地盯着那个领头的年轻人,双拳紧握,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体内的真元力也不复平静,如怒海狂涛般翻涌不休,就隐隐有走火入魔的征兆,显然已经激动到了极点。
顾不得详加询问,易言一把抓住谢云雷的右手,磅礴的真元力汩汩而动,涌入谢云雷体内,将他蠢蠢欲动的真元力牢牢压制住。之后才传音问道:“怎么回事?”
谢云雷转头向易言投过来一个感激的眼神:“谢谢师傅,我没事了。”之后,谢云雷转回头,目光中刺骨的杀气似乎能凝水成冰,一字一字地道:“这个人我认识,他是玕琅派掌门陆成的儿子陆凌风!”
明白了!
易言恍然大悟,怪不得自从这个年轻人进来,谢云雷就表现得如此不自然,原来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缘故。
略一沉吟,易言随手在周围布下了一个隔音禁制,缓缓地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谢云雷收回目光,眼神坚定地看着易言,道:“我要杀了他!他们杀了我父母,我要整个玕琅派陪葬,就从他们掌门的儿子开始!”
果然如此!易言伸手取过酒杯,捏在手中慢慢地捻着,头也不抬,慢条斯理地问道:“在这里动手吗?不是我打击你,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用一根小指头碾死你!即便有我出手,你认为,杀了陆凌风后,我们还走得出去吗?”
“这……”谢云雷一时有些怔住了。他刚才只想着要报仇,能不能打过人家,怎么善后却根本没过脑子。
好一会后,谢云雷才满脸涨红地开口:“难道我就这样看着仇人嚣张?灰溜溜地躲着他吗?!”
“嘿嘿!”易言笑得有些奸诈:“我只说不能在这里动手。等着吧,既然让我们碰上,就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跑掉!”
谢云雷有些诧异于易言形象的突然改变,他当然不知道易言呆在地球的最后十年中,除了陪陪家人,偶尔去一趟三派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研究神州五千年的文明史。
数千年滔滔历史长河中,纷繁涌现的各种阴招诡计,震得易言目瞪口呆,层出不穷的阴谋阳谋,让这个曾经活过六七百年的“老人家”想起自己以前的战斗方式,就羞愧欲死,后悔得直想撞墙。如果早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阴人的方式,他又何至于在倭岛跟八岐拼掉大半条命?
从那以后,易言就决定“痛改前非”,再不傻傻跟对手正面硬拼,能用阴招就用阴招,能使绊子就使绊子,总之,怎么省力怎么来,只要能赢就行。毕竟,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最为死过一次的人,易言比任何人都跟懂得珍惜自己的小命。
谢云雷疑惑地看着老神在在,显得高深莫测的易言,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易言到底有什么办法,又不好直接询问,只好把疑问憋在心里,等待易言自己揭开这个谜底。
三个时辰后,酒足饭饱的陆凌风一行人意气风发地从楼上雅间踱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陆凌风红光满面,不知道是飘香楼的招牌酒清溪流泉让他喝得开怀,是几位小弟的马匹拍得他身心俱畅。
易言的仙识一直在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在陆凌风等人出现在楼梯口的一瞬间,猛然高喊一声:“付账!”
这一声易言加上了真元力,震得在飘香楼喝酒的众人心神一荡,大骇之下齐齐循声望了过来。
作为易言主要针对的目标,修为只有元婴初期的陆凌风更是觉得灵魂一阵颤动,险些脱窍而出。大怒之下,陆凌风朝父亲派来保护自己的人一挥手,就要冲下来把易言教训一顿。
易言对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一抬手把储物戒指中所有的晶石和灵晶都倒了出来。只听“哗啦啦”一声,折射着耀眼光芒的晶石和灵晶堆满了整张桌子,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陆凌风看到易言的动作,眼睛骨碌碌一阵转动,急忙摆手制止了手下的动作,若无其事地走出了酒楼。
谢云雷一见易言把所有的家当都掏了出来,不由得大急。这些可是易言把所有用不到的法宝和丹药全部卖掉才换来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全部倒出来,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自己是肥羊吗?
可他又不敢直接询问,只好偷偷地扯了扯易言的衣袖,提醒他注意一下周围人的反应。
孰料易言理都不理他,慢条斯理地从一对灵晶晶石中扒拉出一块上品晶石,再把其他都重新收了起来,然后一把拉起欲言又止的谢云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飘香楼。
刚一出门,谢云雷就忍不住了,传音给易言道:“师傅,你刚才为什么把所有的晶石都掏出来啊?而且刚才的酒最多二十块中品晶石就够了,你多给了五倍都不止啊!”
易言神秘地一笑:“钓鱼!”
谢云雷满头雾水,大是不解,正待再问,易言却挥手制止了他,然后带着他快速地出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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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情书榜逛了一圈,发现俺终于收到了一张,道左的心情那个激动啊!万分感激这位兄弟的捧场,道左多谢了!
废话不多说了,加更一章!
晚上还有一章!各位大大一定要看美了啊!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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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易言师徒走出飘香楼后不久,三三两两的修真者也相继起身跟了出来。不过,只跟了不久,他们巨奈地放弃了。因为,他们都认识明目张胆地紧跟在易言师徒身后不足百里处的八个人:玕琅派少掌门陆凌风和保护他的七个高手。
保护陆凌风的七人中,有三人是出窍初期,一个出窍中期,两个出窍后期,还有一个分神中期的高手。这样的组合,即便碰上合体期的高手,他们至不济也能保护陆凌风全身而退。难怪陆凌风敢于在高手遍地的修真界如此嚣张,除了自身背景够硬外,身边的高手也给了他不少底气。
不足百里的距离,即便是修为只有融合期的谢云雷,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不加掩饰的八人在逐渐追近。
此时他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师傅能出手帮他打响复仇的第一枪,又因为不了解易言的实力,而担心这个救自己一命的师傅打不过对方,反把自己折了进去。
就在谢云雷这种复杂矛盾的心理中,师徒两人已经引着陆凌风八人来到了城外一个偏僻的小山谷中。
“就在这里吧。”易言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看着逐渐迫近的玕琅派八人。正神思不属的谢云雷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撞在易言的身上,脸一红,赶紧在易言侧后方站定,心里也颇为好奇地期待这易言下面的举动。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在易言转身的一瞬间,几十块条形的乳白色上好玉石和灵晶从他的储物戒指飞出,没入方圆半里的地面,转瞬不见。
这似乎在预示着,这里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可惜的是,谢云雷没有发现,跟在他们后面的八人同样没有发现。
百里的距离对于御剑飞行的修真者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易言和谢云雷刚刚转过身来,陆凌风八人就已经凌空御剑悬浮在了他们身前半里处。
“几位已经跟了我们师徒很久了,不知道有什么我们可以效劳的吗?”易言的脸上挂满了真诚的笑容,如果不是谢云雷一直跟在易言身边,可以确定他就是自己新认的师傅,是那个一出手就干掉了玕琅派七个人,把自己救出来的高手,几乎以为他是陆凌风虔诚的崇拜者。
陆凌风显然对易言的态度很是满意,在他看来,这才是角亢星修真者见到他的正常反应。
“嗯,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本少爷最近看上了一件灵器,可惜手头上暂时不太宽裕,所以想跟两位周转一二。还望两位给本少爷一个面子,行个方便。”陆凌风根本懒得跟易言拐弯抹角地兜圈子,直接大大咧咧地开口讨要晶石。
易言被他气乐了,就算是打劫也要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虽然打劫很没技术含量,但毋庸置疑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身为从业者,总该自觉维护一下打劫工作者们的形象和风度吧?这位陆大少爷一看就知道是个嫩手,只是不知道他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还是这本就是他的一贯风格?
“好说好说,不知道几位需要多少晶石呢?只要不太多的话,在下倒是很乐意跟几位交个朋友。”易言一边跟陆凌风打着哈哈,一边带着谢云雷缓缓后退。
感到易言师徒的谨慎,陆凌风心底冷冷一笑,不动声色地逼近几步,阴笑道:“呵呵,在下看上的那件是上品防御灵甲,价格比较高,不如两位把所有的晶石和灵晶都拿出来,我们看看够不够。”
只是这几句话的功夫,易言和谢云雷已经后退了数百米的距离,而陆凌风八人也随着他们的后退来到了易言师徒原本站立的地方。
嘴角轻轻地挂起一抹讥诮的笑容,易言停止了后退,道:“在下师徒不过区区散修,比不得陆少爷这样的大门派子弟家底丰厚,只怕要让几位失望了!”
看到易言的态度转变,陆凌风意识到他已经识破自己等人的打算,脸上亲切的笑容一收,撕破了虚假的面具,阴森森地道:“嘿嘿,只怕由不得你们吧?”
易言面色一转,冷冷质问道:“哦?难道陆大少爷还打算强抢不成?!”
陆凌风阴沉一笑:“是又如何?动手!”
伴随着最后的一声命令,陆凌风已经一马当先地指挥着飞剑冲了过来。
“哼!”易言根本不跟陆凌风的飞剑正面对抗,直接带着还不能够凭空站立的谢云雷快速地退了开来,同时,易言的双手快速变动,一道道手印诀急速打出。
随着易言的手印诀落地,轰轰轰,原本一片平静的地面上突然腾起了十几颗粗大的火球,直奔陆凌风八人烧了过去。
陆凌风等人只觉得周围环境蓦地一变,原本荒凉一片的旷野上突然弥漫起了浓厚的迷雾,紧接着十几颗炽热的火球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朝着自己猛扑了过来。
陆凌风等人大惊,顾不得思考这些诡异的变化从何而起,飞剑已经不假索地斩了出去。
这一突起的变故直把谢云雷看得目瞪口呆,茫然不知所措。
而易言在变故刚起的一瞬间,脸色立刻变得庄严肃穆,一道道手印诀接连不断地打出,间或还有一枚枚闪耀着或红或紫光芒的玉符从他的储物戒指中飞出,眨眼间没入浓雾之中。
刚才那一转身的功夫,易言看似只是随手丢出了几块灵晶和玉符,实际上这一切都是经过他精心计算过的。
几十块灵晶按照九宫八卦方位,布成了一座八卦迷踪阵。在每块灵晶的附近,都有一块闪烁着淡青色光芒的玉符,将灵晶自然释放出的灵气遮住,并将之彻底隐逸。
在陆凌风等人前冲的一瞬间,易言启动了阵法,将八人全部困在了迷踪阵中。
阵法的原理是通过对天地自然的感悟,偷天取势,借用天地的威力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阵法一旦形成,处在阵法之中的人就不只是面对布阵之人,而是在跟天地对抗。
当然,不同阵法的威力是有区别的,而且跟布阵之人也有关系,具体地讲是跟布阵之人的境界有关。境界越高的人对天地自然的领悟就越深,才能够更好地沟通天地,阵法的威力也就越大。
阵法在最初形成的一瞬间是最脆弱的,这个时候真正面对陆凌风八人的其实还是易言,即便他的修为再高一些,也不可能挡得住八个元婴期到分神期的高手合力攻击,如果此时陆凌风等人全力出手,易言根本不敢保证能困住几人。
作为炼器大派玕琅派出身的佼佼者,陆凌风八人的阵法水平自然不低,易言也根本没有奢望仅靠一个就把他们灭杀。所以他并没有选择任何攻击阵法,而是选择了没有丝毫攻击力,只能困人不能伤人的八卦迷踪阵。
在阵法发动的一刹那,陆凌风八人立刻意识到自己等人落入了易言的算计之中,立刻全力攻击,企图趁阵法不稳脱困而出。可惜,易言既然出手,又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在八人出手的一瞬间,跟灵晶一起丢下的十几枚炽焰符立即发动,逼得几人不得不收回精力自保。等他们手忙脚乱地扑灭火球,再想破阵的时候,已经晚了。迷踪阵自从一片天地,已经把他们困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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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三张情书了!
大大们,道左感激不尽!
今天第三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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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一座迷踪阵当然困不住八个修真高手,如果没有外界干扰,以他们的阵法水平,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可以脱困而出。
题是,易言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阵法形成之后,易言立刻全力催动,遮蔽了阵内的一切气息,即便如此,唯恐夜长梦多的易言依旧发动了全力攻击。
一枚枚炽焰符和玄冰符成对地在八人周围爆炸,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让连方向都辨不清的八人苦不堪言,时不时响起的爆裂符更是震得他们身形不断摇晃,只能无奈地指挥飞剑在自己身周团团飞舞,奋力抵挡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巨大压力。
其实,如果这几人能心平气和地发挥,虽然限于跟易言的实力差距,无法改变最终的结果,但也断不会如此狼狈。
题是,玕琅派七个高手的任务是保护实力最低的陆凌风。
在一片混乱的阵法空间中,如果他们能够全心防守,虽然冲不出去,易言也拿他们没办法。但是,他们不敢只顾自己。
如果陆凌风死了,即便他们几个逃出去,也必然会被雷霆震怒的陆成下令追杀,修真界再大,也没有了他们的容身之地。所以,他们只能一边抵挡身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一边以陆凌风为中心拼命地靠近,企图集合众人的力量,保护陆凌风冲出去。
易言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没有立刻出杀招,而是不断地利用阵法干扰他们靠拢,并且用玉符不断地挑战着他们的忍耐底线。
当然,对于最有用的陆凌风,易言课没舍得一下子就灭掉,虽然他有足够的实力把对方秒杀。刚开始,易言是用自己做鱼饵吊玕琅派的八人,现在却变成了用陆凌风做鱼饵,吸引其他人了。
终于,在易言的狂轰滥炸下,有个出窍初期的家伙首先撑不住了,在抵挡一枚在他头上爆炸的爆裂符时,飞剑动作过大,使他的右侧完全暴露了出来。
易言眼中精光一闪,悬浮在迷踪阵中,早就蓄势待发的噬月斩闪电般一个俯冲,来到了那个倒霉鬼身边。上品宝器级别的战甲面对中品灵器的噬月斩,只稍稍阻挡了一下就被贯穿,噬月斩余势不减,深深地刺入丹田,从元婴头部一穿而过。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迷踪阵笼罩的空间。
另外两名出窍初期的家伙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同伴的惨死震得他们心头一荡,飞剑的动作不由得缓了下来。
电光火石间,两枚闪耀着森森杀气的紫雷符在他们头顶轰然炸开,粗有半尺,长十余丈的电蛇蜿蜒着扑了下来,在他们控制飞剑回防之前,狠狠地砸在了他们头上。
这一击虽然并不足以击杀他们,而仅仅只是让他们的动作有了片刻的停顿,但这半刻的时间对于易言这样的高手来说已经够了。
噬月斩和另一把下品灵器级别的飞剑如两条狰狞的蛟龙,恶狠狠地扑了过去,两个出窍期的高手根本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双双饮恨而终,魂飞魄散了。
三名同伴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被击杀,大大地震慑了还剩下的五人。陆凌风吓得大喊大叫,一边拼命催促着另外四人赶紧到身边保护自己,一边恶狠狠地威胁着易言:“小子,我可是玕琅派掌门的独子!我劝你赶紧放了我,不然等我爹派人来了,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易言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肃穆的脸上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只是加紧发动攻击。一时间,八卦迷踪阵内玉符引动的光芒连连闪动,条条闪电飞舞如蛇,爆炸声不绝于耳,乱成了一锅粥。
另外四名企图向陆凌风靠拢的高手,也被逼得不得不停止了移动,全力往战甲中灌注真元力,同时催动飞剑拼命地攻击着阵法,企图脱困而出。
在他们的印象中,易言不过是个出窍初期的小家伙,若不是使用阴谋诡计,同时倚仗着阵法的威力,他们中的随便一个都可以把他轻松地干掉。
殊不知,因为阴阳之力的级别远远高于他们的真元力,再加上易言强悍的肉身和高明的武学技巧,即便是正面对阵,他们加起来也未必是易言的对手。易言之所以费劲巴他们困在阵法中,一是因为在战斗中无法分心照顾他刚收的徒弟,难免误伤;二是不想被他们中任何一个跑出去,泄露了风声,引起玕琅派不顾一切的追杀。毕竟,现在的易言还无法靠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门派。
随着时间的流逝,五人因为真元力的损耗越来越大,抵挡起来也越来越吃力,非但无法前进,甚至连挪动脚步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地抵挡着易言的攻击,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只有陆凌风在易言的刻意放水下,虽然形势万分艰险,连腿都被炸断了一条,却奇迹般的撑了下来。
四人到此时也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妙,小心地分出灵识,迅速讨论着对策。
一直在密切注意着他们的易言立刻就发现了异常,暗自冷笑:“在我面前也敢分神?真是不知死活!”心头一动,易言并没有立刻加强攻击力度,反而还稍稍降低了引爆的玉符数量。
四人心中一喜:“这该死的玉符终于要用完了吗?也是,威力这么恐怖的玉符价格肯定也高得离谱,这一会这小子已经用去了上百枚,就算他再有钱也不可能买几百枚这玩意儿随身带着啊!”
殊不知,易言刚到修真界时,在飞行间隙中一闲下来就炼制玉符,用来练习阵法运用和对真元力的精确控制能力,如今他储物戒指中的玉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几人想耗尽他的存货的算盘怕是打错了。
四人有此想法,心中不由得稍微放松了一些,手下也不禁稍微缓了一缓,虽然程度极其轻微吗,但对于一直在全神注意着他们的易言来说,已经足够了。
就在四人心神松懈的一刹那,本已渐渐缓下去的玉符攻击突然间又猛烈了起来,对出窍中期和分神中期的两人还只是压制,对另外两个出窍后期的玕琅派弟子则是暴风骤雨般的疯狂轰击。
两人心神刚刚松懈下来,走神的一刹那突然遭到攻击,直接被打蒙了,手忙脚乱地左支右拙,企图稳住阵脚后再图反击。
但是,易言又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在仙识控制着玉符纷纷爆炸的同时,易言的双手手诀连连掐动,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个攻击印诀已经形成,并且缓缓地朝着阵中飞了过去。
但易言并没有就此停止,手中不停地继续挥动,这一次的时间比第一次要长了一倍,第二个手印诀完成后迅速放了出去。
不过易言好像还嫌威力不够,在第一个和第二个手印诀汇合之前,第三个手印诀再次打了出去,
完成三重叠加后,两个组合手印诀陡然加速,重重地朝两个出窍后期的家伙头上轰了过去。
直到此时,易言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暗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同样的金刚伏魔诀,人家鸿煊连续打出六重叠加都没啥感觉,自己这才三重就耗掉了近半的真元力,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其实这倒是易言妄自菲薄了。鸿煊是佛宗宗主,金刚伏魔诀可谓是烂熟于心,而且佛元力比真元力更加合适金刚伏魔诀,所以才会显得那么轻松。不过,由于阴阳之力的等级太高,即便不如佛元力跟金刚伏魔诀配合得好,威力却反而超过原版,这点却是易言所不知道的,
只是易言的这一转念间,阵中两个被攻击的玕琅派弟子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从头砸下的手印诀生生炸成了飞灰。巨大的爆炸威力之下,玕琅派剩下的三个人都受了极大的影响,陆凌风更是直接一口鲜血喷出后,干脆地昏了过去。
从易言的攻击一开始就处于发呆状态中的谢云雷也被这巨大的威力吓住了,机械般地转过头来看了看一脸严肃,丝毫不见喜悦的易言,再转过去看看阵中被轰得焦头烂额,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三人,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这还是玕琅派的弟子,那几个出窍期和分神期的高手吗?”
再次目睹两位同门的惨死,玕琅派那位分神中期的高手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狠狠地咬了咬牙,通过灵识传音迅速地跟那个出窍中期的弟子吩咐了几句什么。
那个弟子听后手猛的一抖,几乎就要控制不住飞剑。幸好此时易言真元力耗损严重,将一部分精力放在了稳定体内的真元力上,他这才躲过了一劫。否则,只要再来几枚爆裂符或者紫雷符,他也必定被击杀当场。
狠狠地咬了咬牙,出窍期弟子沉重地点了一下头,而后完全放弃防御,朝着被他发现的一个阵眼扑了过去。
在他动的同时,那个分神中期的高手也动了。一个纵身,他已经来到了陆凌风的身边,伸手一把抄在陆凌风的腰间就把他抱了起来。
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响彻天地间,那个出窍中期的弟子竟然在扑到阵眼处的一刹那,自爆了元婴。
强大的威力瞬间将八卦迷踪阵彻底摧毁,剩余的威力在那名弟子临死前的刻意控制下直奔易言师徒扑了过来。
易言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一把拖住惊呆了的谢云雷,沿着爆炸冲击波侧前方就窜了出去。
所幸,自爆的那名玕琅派弟子真元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八卦迷踪阵又挡住了爆炸的大部分威力,易言师徒才侥幸地逃了过去。
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易言也不禁一阵后怕。原本设置迷踪阵的一里方圆已经被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已死的五个玕琅派弟子的尸骨也被炸成了齑粉。只是奇怪的是,易言并没有感觉到那个分神期高手和陆凌风被炸死时的真元波动。
仙识扫视了一圈后,易言不禁勃然大怒!
原来,由于自爆的玕琅派弟子刻意控制爆炸的方向,背对着他的两人受到的冲击很小,在自爆的一刹那,那个分神期的高手已经不顾余波的冲撞,带着陆凌风就飞了起来,企图在易言回过神之前逃脱。
为山九仞,又岂能功亏一篑?
如果被他们两个跑了,易言今天费这么大的劲又有什么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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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眸中杀气一闪,噬月斩已经呼啸着追了上去。
那个分神期高手在迷踪阵中被易言狂轰乱炸了半天,真元力已经消耗大半,又替陆凌风挡住自爆的威力,如今真元力已近耗尽,带着一个昏迷的陆凌风飞行的速度哪里及得上噬月斩?
才跑了不足百里,噬月斩已经赶上了疯狂逃窜中的两人,在易言的仙识控制下,一道百丈长的刀芒匹练倒挂天际,对着两人迎头劈了下去。
分神期高手吓了一跳,以他如今的状态,即便能接下来这一招,速度也要大大降低,很难再逃过易言和的追杀。所以他不得不刹住急冲的身形,强行横移开来,其他从其他方向逃窜。
但是,刚一动,他就惊恐地发现,在他背后又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把飞剑,正迅疾地朝他的后背刺了过来。他的精力被迎面而来的刀芒吸引,如果不是侧身躲避,可能要飞剑逼近百丈处才会发现。
急忙再次改变方向,艰难地躲过了刀剑夹击后,这位分神期的高手绝望地发现,易言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三里之外。
易言一到,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伸手接过噬月斩,手握战刀冷冷地注视着对手。
玕琅派的分神期高手暗暗叫苦,自己的真元力已经几近耗尽,而易言看起来却没什么消耗,更重要的是,自己居然看不透易言的修为!
形势比人强,实力的差距让玕琅派的分神期高手也不得不放低姿态:“这位前辈,好像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可调解的矛盾吧?为何前辈非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呢?”
易言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从易言动手开始就一直压着他们打,让他们一直分不出精力通过传讯玉简求救,但现在,易言敢肯定,在他们冲出迷踪阵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向玕琅派求救,现在之所以说软话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一旦他们的救兵到来,又是另一番辞令了。
所以,易言根本不给他拖延时间的机会,冷冷回了一句:“在你们企图杀人夺财的时间就应该想到后果,杀人者,人恒杀之!”
易言根本不提谢云雷的家仇,怕的就是他们传回玕琅派,从而确认两人的身份,易言可不想刚一入修真界就陷入无止无休的追杀之中。
说罢,易言根本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噬月斩猛地劈出,威力比刚才更甚一筹,百余丈长的刀芒几乎凝成实质,以千军辟易的气势横扫了出去。
在刀芒之后,易言手持噬月斩紧跟着冲了出去,在对方躲过刀芒的一瞬间劈了下去。
玕琅派高手本能地想用左手去挡,举起来后才醒悟过来自己手里还提着陆凌风,一时间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
就在他这一犹豫的当口,易言手中的噬月斩已经毫不停顿地斩了下来。
“咔嚓”一声脆响,此人身上的战甲破铜烂铁般被噬月斩一斩而断,连带着被劈落的还有他提着陆凌风的左臂。
此时,谢云雷已经赶到了。只是面对这种级别的战斗他根本就插不上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干着急。
在发现陆凌风掉下来后,谢云雷眼中恨意一闪,立刻冲了上去,抓住陆凌风远远地避开了两人的战斗范围。他当然没那么好心地怕陆凌风被战斗的余波伤到,对于这个杀父杀母的仇家,他要亲手杀掉,以告慰已故的父母双亲。
玕琅派分神期高手的陆凌风掉下去后心神一慌,眼睛控制不住地随着陆凌风的身影挪动。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保护住陆凌风,否则在迷踪阵中他就有能力突围而出了。
像他们这个级别的战斗,一点小小的细节都足以改变最终的结果,更何况他面对的是实力尤在他之上的易言呢?
面对这个意外到来的机会,易言毫不犹豫地改变了策略。
玕琅派高手心不在焉地舞动飞剑抵挡再次劈落的噬月斩,就在刀剑相交的一刹那他就知道,上当了!
噬月斩完全没有之前攻击的凶猛,被飞剑轻轻一碰就远远地飞了出去,让玕琅派高手有种一拳打在空气上的空落落的感觉。
飞剑没有遇到想象中的强大对手,由于他这一击中已经出了全力,再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这名高手匆匆取出另一把上品宝器级别的长剑,狠狠地朝近在咫尺的易言砍了下去。
在他想来,易言肯定会躲避他的攻击,因为如果不躲,易言即便能将他格杀,被他手中的飞剑砍上,肉身也算是毁了,只能被迫转修散仙。作为一个修为比他还要强的高手,实在没有必要在一场必胜的战斗中承受如此大的损失。这样他就有了喘息之机,还有一战之力。
“咣”的一声金铁交鸣声传来,玕琅派的高手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飞剑劈在易言的肩膀上竟然直接被弹了起来,甚至没有在易言身上留下一丝伤口。易言的拳头仍然一往无前地砸了过来。
玕琅派的高手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清晰地看到易言的拳头在自己眼前放大,再放大,甚至连易言拳头上浮现出拳套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可他却偏偏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易言的拳头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轰”
这个分神期高手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脑袋,就像一只熟透的烂西瓜,在易言的铁拳下猛然炸开,红的白的洒满了周围一长方圆的天空。
一声尖叫,一个相貌跟他完全一致,一尺来高的小人从这名高手的丹田中冲了出来,尖啸着往天边逃去。一旁的易言早有准备,在元婴冲出的一刹那,易言的另一只手就化拳为爪,狠狠地抓了过去。
可怜的元婴在易言手中拼命挣扎着,口中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似乎在恳求易言放他一马。
易言只是冷漠地看着,丝毫不为所动,然后掌心处猛地窜出一股阴阳之力,带着一道灿烂的火焰,一头扎进了元婴的头部。
凄厉高亢的惨叫声划破天际,一位分神中期的高手就此魂飞魄散,消失在天地间。
刚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陆凌风真元封住的谢云雷一抬头,刚好将这一幕纳入眼底。易言对敌人的残忍和冷酷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发自内心最底层的畏惧油然而生,让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向易言那双杀气四溢的眼眸。
随手将正从半空中掉下去的尸体收入储物戒指,易言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只是嘴角的那丝笑意在谢云雷眼中的意义却变了。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这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师傅,一旦发起狠来是多么的恐怖。
“陆凌风的真元已经被禁制了吗?”易言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陆凌风的修为是元婴中期,以谢云雷融合期的修为,在正常情况下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禁制他的。不过现在陆凌风正在昏迷之中,真元力又几乎耗尽,基本上处于不设防状态,如果谢云雷还无法禁制他的话,易言真该考虑这个弟子是不是收错了。
“是的,师傅,已经处理好了。”谢云雷低头躬身,恭敬地答道,他甚至不敢抬头,生怕易言发现自己眼底的畏惧。
但易言的仙识何等强大,别说近在眼前,就算远在千里之外,只要他想,谢云雷的表情变化也无法瞒过他一丝一毫。
易言也不点破,微微点了点头,吩咐道:“陆凌风交给你处置,不过现在你先带着他退远一些。”
谢云雷领命退开后,易言再次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十几枚爆裂符和炽焰符,在刚才发生战斗的地方一一引爆。
在连天的爆炸声中,易言一个闪身来到谢云雷身边,一手抓住谢云雷,一手提着仍然昏迷的陆凌风,冷喝一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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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雷尚未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易言提了起来。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易言并没有告诉离开这里,反而一头朝地面扎了下去。
谢云雷抑制不住心头的疑惑,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师傅,我们为什么不赶紧离开这里呢?恐怕玕琅派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易言微微一笑,先安抚了一下谢云雷有些紧张的情绪:“我有这么可怕吗?跟我说话还这么小心翼翼的?我又不会吃了你。”说到后来,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易言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谢云雷随着他的笑声也放松了下来。是啊,他是自己的师傅,刚才是对敌人才那么凶狠的,自己为什么要害怕呢?
想通了这一点,谢云雷也不禁笑出了声,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易言看谢云雷放松了下来,接着回答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玕琅派的那个高手在逃出去的那一刻,一腾出手就立刻发出了求救信号。玕琅派的支援来了之后,发现他们的人已经死光了,肯定会搜索周围,希望把我们找出来。
但是有一点他们肯定想不到,那就是我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这里,相反,就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让他们慢慢去找吧,我们先在地下休息一下。另外,你的修为还太低,必须提高一些,不然根本没有实力去找玕琅派报仇,总不能每次都让我出手,而你就在一旁看着吧?”
谢云雷有些羞赧,也为自己低得可怜的实力感到惭愧。不过他现在已经基本上摸清了易言的性格,别看他对敌人毫不留情,对自己人却很和善,所以胆子也壮了起来,接着问道:
“那我们直接藏到地下就行了,在离开之前为什么还要浪费玉符再炸一遍呢?威力那么大的玉符可是很珍贵的。”
易言不厌其烦地解释道:“那是为了掩盖我们的真元波动。这样处理一遍现场,即便玕琅派的人找到这里,在天地灵气剧烈波动的情况下,他们也很难找出我们的真元波动。
这样有两个好处,首先可以保证我们不暴露,以后即便当着玕琅派的人出手,他们也未必能发现就是我们干掉了他们的少掌门。
其次是误导敌人的视线,一般来说,只有相互熟悉的人才会掩盖真元波动,以免被发现。我们就利用这一点,让玕琅派的人认为杀人的是他们以前的仇家,而不会怀疑到你这个不久前还被他们追杀的人身上。”
谢云雷恍然大悟,转而又疑惑道:“可是,我们从飘香楼出来的时候,有很多人知道陆凌风他们跟着我们的。现在陆凌风死了,玕琅派只要调查一下他们死之前的行动,也不难猜测到我们身上啊。”
易言有些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既然我从掏出晶石就准备干掉他们,你以为我会傻乎乎地让别人把我们看个透吗?!再说了,我的实力看起来不过是出窍初期,你更是只有融合期的修为,你自己会相信这样实力的两个人能够干掉一个元婴期、六个出窍期和一个分神期的高手,还让他们连逃跑就机会都没有吗?!”
“呃”这回轮到谢云雷无言以对了。确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并亲身参与,连他自己也不相信他们能取得这样的战果。
说话间,两人已经深入到了地下三百里的距离,在易言看来,这个深度已经足够了。
仙识扫视了一下周围,易言带着谢云雷和陆凌风来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旁边。岩石的体积极大,长宽都有一里多,易言对此很是满意。
放出噬月斩,易言小心翼翼地在岩石上开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将切下来的岩石收进储物戒指后继续往前挖去。
就这样,噬月斩在前面切削岩石,易言三人走过去后再把岩石放回原位,不长时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岩石的正中心处。
在将这里切出一个直径大概有五十米的空间后,易言满意地将噬月斩收了回来。
略一索,易言取出数十颗灵晶和一百多颗上品晶石,在周围布下了多达十几个的隐匿阵和防御阵。做完这些后,易言这才满意地在空洞中央坐了下来。
冲着谢云雷挥了挥手,易言指了指仍然昏迷不醒的陆凌风道:“你先把他处理掉,然后再来找我。”
谢云雷大喜过望,眼眸中的狠色一闪,恭敬地一躬身,带着陆凌风退到了空间的一角。易言懒得看他如何折磨陆凌风,仙识内视,开始检查自己的状况。
刚才的一番战斗中,玕琅派的八人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易言的圈套,一直被易言牵着鼻子走,只有在最后解决那个分神期高手时易言才亲自动手,所以他除了真元力消耗了一半左右外,并没有受伤。
等易言将阴阳太极鱼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再次睁开眼睛时谢云雷已经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他面前。
“嗯,处理完了?”
“是,已经处理完了,这是陆凌风的元婴,我已经抹去了他的灵识,请师傅处置。”谢云雷说完,取出一颗将近一尺高的元婴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这颗元婴除了小一些外,跟那个分神期高手的元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那双本该清澈灵动的眸子此时却失去了光彩,变得浑浊懵懂。
“嗯?”
易言眸中猛地射出一道精光,死死地盯着谢云雷的眼睛。
谢云雷只觉得易言的目光中包含着无穷无尽的压力,在易言的注视下冷汗直流,发颤的双腿再也站立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易言这才收回了精神压迫,刚才他已经对谢云雷进行了一番彻底的探查。谢云雷从本质上并不是什么邪恶之徒,相反,他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只是对玕琅派的仇恨蒙蔽了他的心智,才做出夺人元婴这种为修真界所不齿的行为。
看到谢云雷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易言也有些不忍,叹息一声道:“你跟玕琅派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一点我能够理解,但这并不能成为你夺取陆凌风元婴的理由。
你准备拿他的元婴怎么处理,吸收炼化他吗?那跟魔道中人有什么区别?!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必然会种下心魔,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在战斗中无论你使出什么手段都可以,但如果让为师再发现有这种事发生,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为师也必将你亲手诛杀!你可记下了?”
说到后来,易言已经声色俱厉,甚至用上了佛家的伏魔真言,直吓得谢云雷诚惶诚恐,磕头不止。
易言暗叹一声,知道为父母报仇是谢云雷的执念所在,自己也只能疏导不能阻止,有了这一次教训,相信以他的本性,也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易言直接伸出手,一把握住陆凌风已经没有了灵魂的元婴,轻轻一用力就捏得粉碎,化作一缕缕精纯的能量消散。
之后,易言取出一块玉简递给了谢云雷:“你以前的功法以后不必修炼了,这里有一部《凌霄诀》你拿去修炼。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必须在这里闭关一段时间,你尽量把修为提高上去。”
说完,易言不等接过玉简的谢云雷答话,就将自己储物戒指中最后的十几块灵晶和一些上品晶石取了出来,在地上布置了两个阵法,同时心里暗道:“幸好这次还缴获了玕琅派除自爆之人外七人的储物戒指,可以补回一些损失,否则自己的家底又要被折腾光了。”
布置好阵法后,易言不理谢云雷,径自走到其中一个阵法内盘膝坐了下来。
因为害怕天地灵气的波动引起外界的注意,所以这两个阵法的作用并不是聚集外界灵气,而仅仅是将布置阵法的灵晶和晶石中的灵气引发出来,注入到阵中之人体内,所以不虞会被外界发现。
谢云雷接过玉简后,刚要道谢却发现易言已经进入一个阵法闭上了眼睛,无奈之下也只好有样学样地布下防御阵,灵识探入玉简研究了起来。
初一看还不觉得如何,越看下去谢云雷就越是吃惊。《凌霄诀》的奇妙是他所前所未见的,谢云雷猜测,甚至连玕琅派最高级的功法都比不上自己手上的这一部。
作为在修真界土生土长的修真者,谢云雷当然明白一部顶级功法代表着什么,那是比任何法宝和丹药都更加吸引修真者的东西。如果说一件好的法宝会吸引修真界的高手动心的话,那么一部顶级功法足以让他们疯狂。
毕竟,法宝再好也只能一个人用,而一部优秀的功法却能让人在修真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它提高的不是某个人的个体实力,而是影响到了一个人,甚至一个门派、一个势力的发展前景,所以,无论如何重视都不为过。
而如今,易言却轻易地交给了自己,这让谢云雷对易言的感情又复杂了一分。
对于易言从玕琅派手中救下自己的性命,谢云雷是感激,否则也不会什么都不问就拜易言为师。
后来,易言在见到陆凌风等人的第一刻就定下了一个几乎完美的计划,从而将八个在他看来无法望其项背的高手玩弄于股掌之中,一举斩杀。这份对人性的深刻把握和利用,缜密的心思和对敌人果断狠辣的手段,让谢云雷感到由衷的畏惧。
在易言几个呼吸间就将一名分神中期高手的一刻,那似乎连天都能劈开的一刀,和易言一拳轰爆对方时的霸气,又让谢云雷发自内心的涌起一股崇拜。
而如今,在易言什么都不讲,就把这样一部放在修真界肯定会引起一番腥风血雨的顶级功法扔给他这个便宜徒弟的时候,谢云雷的心里只有深深的尊敬和孺慕之情。
感激、畏惧、崇拜、尊敬……,种种复杂而强烈的感情在这一刻交织在谢云雷心头,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良久之后,谢云雷突然爬了起来,朝着易言的方向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重新坐下,开始按照《凌霄诀》的功法修炼了起来。
易言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在谢云雷磕头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有微微翘起的嘴角表明了他对这个弟子的满意。为了整理出这样一部功法他可没少费功夫,《凌霄诀》是他在《元阳诀》的基础中,结合自己学过见过的数百部功法,取长补短所创造出来的,比原版的《元阳诀》还要更胜一筹,谢云雷如今的表现也不枉他辛苦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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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易言师徒深入地下,开始闭关不久,头顶上方三百里处,四个仙风道骨的修真者一脸焦急地出现在了半空中。
最前面的是一名红脸短须,身穿绿色道袍的中年人,此时他正急得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嘀咕着:“这可怎么办啊?师侄是从这里发的求救信号,这才多长时间啊,他们那么多人,修为也都不低,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呢?”
身后一名白发黑袍的六旬老者接口道:“陆师兄你不用着急,也许他们已经战胜了对手,离开这里了呢。我再向门内问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再次联系。”刚说完,这名老者神色一动,他储物戒指中的传讯玉简收到了新的消息。
“咦?门内有消息传来,难道是他们已经回去了?怎么比我们还快?”老者一边疑惑地自语,一边取出传讯玉简查看,其他三人见状也纷纷凑了过来,等着老者宣布最新消息。
出乎他们的预料,老者取出传讯玉简后,灵识刚一探入就整个人愣住了,久久不发一言,红脸中年人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直到一名看起来的二十多岁的白袍青年轻轻地推了他几下后,老者这才回过神来,但仍然难掩眸子里的一抹震惊。
白袍青年有些焦急,连声催促道:“方师兄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其他两人也一脸奇怪地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老者艰难地开口道:“死了,全死了。”
“嗯?”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三人的心全部吊了起来,白袍青年更是是不耐烦:“方师兄你倒是说清楚一点啊,谁死了?”
“少掌门他们,死了,八个人,全死了。”
“什么?怎么可能?!”红脸中年人首先忍不住了,他是玕琅派掌门陆成的弟弟,也就是陆凌风的亲叔叔,自然也最是着急。
黑袍老者有些精神恍惚地递过了传讯玉简:“你自己看吧,他们八人的灵魂玉简已经全部碎掉了,”
红脸中年人没有接传讯玉简,他仍然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这不可能!从他们发出求救信号到现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他们全部灭掉,还一个人都没逃掉,连我都没有把握。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也是渡劫期以上的高手,甚至有可能是散仙!可是如果角亢星出现散仙级的高手,我们不可能不知道啊。”
黑袍老者、白袍青年和另一名蓝袍中年人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次保护陆凌风的弟子给掌门陆成发出求救信号后,陆成立刻把他们四个派了出来,并且嘱咐他们一定要保护好陆凌风。没想到匆匆忙忙地赶到,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就收到了陆凌风被杀的消息,
陆功,也就是红脸绿袍的中年汉子比另外三人想得更远。
陆家这一代就陆凌风一根独苗,陆成和他对陆凌风都宠爱得很,生怕他出什么问题,才派了那么多高手随行保护。按照他们的想法,即便是合体期的高手出手,七名弟子也能够抵挡一时,而这些时间足够玕琅派的高手赶过来。
至于渡劫期以上的高手,大都知道陆凌风的身份,多少会给玕琅派一点面子,不会跟他这小辈一般见识。即便有一两个外来高手,以陆凌风等人的眼力也可以看出厉害,不会轻易招惹。
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陆凌风八人不但被杀,而且极其干净利索,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凶手缜密谨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些迹象让陆功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有高手不顾身份地在后偷袭,才一举灭杀了八人。而这,很有可能是有人要对付玕琅派的前兆!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就要马上提高警戒,把这种可能性扼杀在萌芽状态。想到这里,陆功更加如坐针毡,他需要尽快回去跟大哥商量对策。
“方河,你和吕焕一起到附近的城市调查一下,看看凌风他们最后接触的是什么人,找到后格杀勿论,宁杀错,不放过!李逸飞,你再把附近仔细地探察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留下的痕迹,或者他们逃跑的方向。这件事情牵涉太大,我现在必须要赶回门内跟掌门仔细商量一下。”
说罢,陆功的身形已经腾空而起,转眼间消失在了天际。
名叫方河的老者和叫做吕焕的蓝袍中年人在陆功离开后,各自朝着剩下的白袍青年李逸飞抱了抱拳,相携离去。只是,趁方河不注意,吕焕递给了李逸飞一个兴奋的眼神,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
玕琅派作为角亢星上最大的修真门派,门派所在地自然是角亢星灵气最为充裕的地方,虽然跟顶级大派还没办法比,但数千里方圆的面积依然不是小门小派比得了的。
此时,在玕琅派的护山大阵外,正有一道火红的人影如流星般疾驰而来。守护山门的弟子急忙收起了懒散的样子,为首一人大喝道:“来者何人?这里是玕琅派驻地,禁止飞行!”
来人根本不加理会,依旧直冲了过来。
守山弟子大惊之下,正要发出示警信号,来人已经带着一股热风到达了他们身边,几人耳边同时传来一声怒斥:“混账,连我也认不得了吗?!”
为首的弟子听到这个声音,冷汗顿时涔涔而下,战战兢兢地跪下磕头。冒犯掌门的弟弟,脾气暴躁的大长老的后果他们可是清楚得很。
陆功此时哪有心情跟这些低级弟子计较,直接一路冲进了大殿之中。
玕琅派议事大殿中,正中央的座位上坐着一位颇有威严的中年人,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正是玕琅派的掌门,陆凌风的父亲,陆成。在陆成的下首,所有没有外出的长老和分神期以上高手全部在座,一个个脸色肃穆地正襟危坐,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陆成的霉头。
大殿中的气氛极为压抑,没有一个人说话,静得连每个人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阵破空的尖啸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陆功直接冲进了大殿才停下了身形。
陆成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冰冷的声音几乎能掉出冰渣来:“具体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
远在千里之外时,陆功就已经通过灵识跟陆成简单通报了一下情况,所以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我怀疑有高手要对付我们,这次暗害风儿只是第一步,下面必然还有极厉害的后招,请掌门决断。”
陆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陷入了沉默。
良久,在场众人都有些急躁的时候,陆成才再次开口道:“发动玕琅派所有弟子,调查这段时间出现在角亢星的所有渡劫期以上高手,给我查清楚事发的时候他们都在干什么!”
听到陆成终于发话,所有人都暗暗地出了口气,一起躬身应是,纷纷出去安排。
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陆功挥手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略带沉重地对陆成说:“外面的敌人都好解决,只要查出来我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只是如果是那几个人……”
陆成挥挥手打断了陆功的话,什么都没有讲,只是,他脸上的阴霾之色似乎更浓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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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易言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嘴角的弧度说明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恢复真元当然用不了三年的时间,易言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将真元调整到了巅峰状态,其余的时间却是用来修炼了。
跟玕琅派那名分神期高手的一战,虽然时间极其短暂,易言却是全力以赴,发挥出了自己所有的实力。这一战后,易言隐隐觉得自己的修为又有突破的迹象,于是趁这次机会闭关修炼了一下,一举将修为提高到了出窍中期。
这就是境界高的好处了。境界低的修真者提高修为极为艰难,因为他们无法精确地控制进入体内的能量,一个不小心就会真元失控,轻则修为下降,重则爆体而亡。所以一般的修真者在突破的时候都极为谨慎地选择闭死关的方式,而且整个过程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差错。
而对于易言来说,天仙中期的境界能够保证他精确地控制自己体内的每一丝真元,完全不必有做火入魔的担忧,只要能量足够,随时都可以突破。只是如果修为提升的速度太快的话,对修真者来说也不全是好事,因为那样将失去在每一个境界仔细体悟的机会。
当然,这对于易言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他前世已经完整地经历了一次。只是,易言喜欢这种实力慢慢提升的感觉,从另一个视角重新看待经历过的境界,这让他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侧头看了一眼已经进入深层次闭关的谢云雷,易言微微一笑,站起来走到洞穴的中央,将从陆凌风等人手中得到的储物戒指都取了出来。
其他几人的储物戒指都是中品级别,唯独陆凌风的是上品灵器。“看来陆成对陆凌风的宠爱非同一般啊,可惜现在都便宜了我,呵呵。”易言心里暗暗嗤笑。
仙识探入陆凌风的储物戒指,一阵惊喜浮上了易言的心头。
不愧是炼器宗派啊!陆凌风的储物戒指中的法宝足足有二十几件之多,其中仅灵器就有四件,甚至还有一把上品灵器!
在修真界,一般情况下只有出窍期以上的高手才会拥有灵器,上品灵器更是只有合体期的高手才会拥有,一般的修真者根本没有机会得到。也就是因为陆凌风是玕琅派掌门之子的身份,才能得到这种待遇,说不定还是他老爹偷偷塞给他的。
不过,在仔细看过这些法宝的炼制手法后,易言却忍不住撇了撇嘴。
如果说以前玕琅派炼器大派的名头还能引起他一些兴趣的话,在看了这些法宝的炼制手法后,易言对玕琅派的评价立刻降低了一个档次。
没办法,玕琅派虽然也是数万年传承的大门派,炼器方法也有不少独到之处,但论起广博却远远不如易言。易言从昊晟真人身上所学,在空间通道中见识到的,以及从鸿煊真人储物戒指中得到的,林林总总的炼器功法和秘技可谓数不胜数,随便哪一种都未必会比玕琅派差了。
但在现在,易言的炼器技巧还是以前世从昊晟真人身上学到的为主,如果他能够把自己得到了知识全部掌握,炼器水平必然再上一个台阶,成为修真界宗师级的人物。
如果说这些法宝还只是让易言有点惊喜的话,那么堆积如山的各种材料就足以让他兴奋了。
一座十米高,完全由中级炼器材料堆成的小山给人的视觉冲击无疑是巨大的,对于如今的易言来说,中级材料虽然档次低了点,但胜在量足啊!虽然限于材质无法炼制出灵器,但成千上万把宝器依然足够让任何人眼红了。
在这座小山的旁边,两小堆高级和顶级材料更是让易言激动不已。
在见识了中级材料的庞大数量后,高级材料有这么多倒还在易言的预料之内,不过顶级材料的数量就有些让他吃惊了。不过,在易言随意扫过散落着的几块玉简后,又不禁哑然失笑。
这陆凌风果然是纨绔子弟中的极品货色,平日里出门就从来没有老老实实过,凡是他看上的东西,不是强买就是明抢。没有背景的修真者慑于玕琅派的巨大势力,一般都敢怒不敢言,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辛辛苦苦祸害了这么久,最终却为他人做嫁衣裳,便宜了易言。
其他几人的收藏虽然跟陆凌风的没办法相比,不过比起普通的修真者而言也算家底丰厚,易言很不客气地一一笑纳了。
不过,这些法宝却不能直接使用或者出售,因为他们上面都有玕琅派的独门印记,如果流传出去,有心人一查便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头上。所以,易言也只好不辞劳苦地重新炼制一遍。
想到就做,随手取过一把中品宝器级别的飞剑,易言右手掌心一股透明的火焰轻轻摇曳。这是他在地球海底闭关的收获,将阴阳太极鱼眼处的金色火焰和银色火焰融合在一起,就形成了这种奇特的火焰,易言称它为两仪净火。
两仪净火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在金银两色火焰的范围内随意调节温度,省去了淬火的程序。普通的炼器师使用一般的淬火剂时,时机不可能完美的掌握,法宝的品阶多少都会受到些影响,而两仪净火则完全没有这个弊端。
所以,两仪净火和剔除杂质的手法,是易言炼器时比别人省时,且法宝等级更胜一筹的两大秘诀。
…………
半年后,望着面前散落着的上百件法宝,易言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经过他的这一番改造,所有的法宝都已经面目全非,即使摆在他们原来的主人面前也认不出来。而且,在炼制的时候,易言顺手添加了一些材料,并重新刻制了阵法,使得这些法宝的等级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灵器也由四件变成了六件,只是上品灵器还是只有一件。
在炼制完这些法宝后,易言不惜血本地投入不少顶级材料,将噬月斩、拳套和战靴全部升级成了上品灵器,连战衣也弄成了中品灵器。以出窍期的修为拥有如此丰厚的家当,易言即便不能说独一份,在修真界中也算是少有的了。
谢云雷仍然处于深度闭关中没有醒来,难得这么好的机会,易言也不愿意打扰他。在他的身上留下一缕仙识后,易言的心神再次沉入意识海,参悟储存在他识海深处的炼器、炼丹及阵法知识去了。
…………
三十年后,谢云累终于第一次从闭关中醒来,在他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一道温和的声音就传到了他耳边:“三十年的时间就从融合中期突破到了元婴初期,这个成绩在修真界也算难得了。”
谢云雷急忙转头看去,却发现易言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不禁心头一热,恭恭敬敬地就要施礼。
易言微微一笑,一股真元力将谢云雷托了起来,温言道:“你我师徒,不必多礼。”
谢云雷急忙恭敬地应下,正要谢过,易言又接着道:“你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差,不过限于境界的原因,不宜强行提高。我这里有一套炼体功法,你拿去修炼一下,也好增强一些自保能力。另外,这些法宝你也一并炼化了吧。”
随着易言的话音落下,一块玉简、一把飞剑和一件战甲缓缓地飞到了谢云雷身前。
玉简里面的内容自然是《九转金刚不灭真身》,不过,易言并没有将得自鸿煊的金色玉简交给谢云雷,而是重新刻录了一块,而且,功法的名字也被易言改成了《九转金身诀》,他必须将泄密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易言出的飞剑和战甲却都是上品宝器级别,这倒不是说易言不舍得给谢云雷灵器,以他的炼器水平和手上的材料,区区两件灵器还不放在易言眼里。而且连《九转金刚不灭真身》这样顶级的功法传下去时,易言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又岂会在乎两件灵器?
之所以不给灵器,却是因为谢云雷的修为太低,而且不够稳定,不能完全发挥出灵器的作用,上品宝器对于现在的他已经足够了。
不等谢云雷再次道谢,易言已经挥手取出了几十块从玕琅派几人储物戒指中得到的灵晶,重新给谢云雷布置了一个聚灵阵。这里没有严酷的环境,只能靠充足的能量补足了。易言这次缴获了百多块灵晶和数以千计的上品晶石,用在自己弟子身上自然不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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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又是七十年匆匆过去了,易言师徒已经在地下足足闭关百年。
地面上,当年那一场大战已经踪迹全无,百年前被安排守在这里的李逸飞也早就回到了玕琅派。也许,只有玕琅派的人才记得,这里是他们少掌门的葬身之处。
隐隐约约中,一阵阵闷响传出,只是极短的时间,闷响声就越来越大。沉寂了百年的大地禁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方圆数十里内的地面片片龟裂,似乎有只巨大的怪兽正要破土而出。
“轰!”震动的中心处,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出膛的炮弹般直射天空,溅起的泥土碎石覆盖了周围市里方圆,似乎下了一场土石雨一般。
纷纷扬扬落下的漫天粉尘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走出,土石在距离他一丈外就被一层无形的气墙挡住,从一旁滑落下去。远远看去,灰尘弥漫的空中,一个直径两丈的圆球正冉冉升起。
先前跳出的那道人影止住去势,一个闪身就来到黑衣年轻人的身边,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来到年轻人身边,兴奋地喊道:“师傅,这《九转金刚不灭真身》果然强悍至极,我才修炼成了第一转,身体强度竟然可以跟上品宝器相比了,如果修炼到第九转那还得了?!”
这两人自然就是破关而出的易言和谢云雷了。
易言微微一笑:“你以为有那么容易?且不说我们只有前四转,就算有整套功法又如何?修真界得到顶级功法的人何其多,又有几人能练到终点?”
谢云雷兴奋的头脑这才稍稍降温,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易言看了不禁哑然失笑,忍不住敲了一下谢云雷的脑袋,笑骂道:“别胡思乱想了,修炼需要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地走,哪里有一步登天的好事?”
说罢,易言当先朝着传送阵的方向飞去,谢云雷“嘿嘿”笑了两声后,赶忙跟上。不过眨眼的工夫,师徒二人已经消失在了天际,空余地上一片狼藉。
…………
轸翼星。
星际传送阵一阵白光闪过,一黑一青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正是易言和谢云雷师徒两人。
在角亢星蛰伏了百年之久,重新走出来的谢云雷颇有种逃出牢笼的感觉。一路上兴奋地驾驭着飞剑乱窜,易言只是微笑地看着,并没有阻止他。
百年的闭关,易言将自己脑海中的各种知识详细地梳理了一遍,虽然还没有自成体系,但易言并不着急,修真者有的是时间,大体框架搭起来后,以后只要慢慢完善就够了。
谢云雷只花了十年的时间,就修炼完成了《九转金刚不灭真身》第一转,这还是因为在地下洞穴中无法放开吸收灵气的缘故。
这个速度比易言当年快多了,跟金色玉简中的记载大致相符。当然,速度快的同时,效果也比易言差了许多。相比易言出窍中期的效果,谢云雷元婴初期的效果就有些不够看了,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谢云雷兴奋得找不着北了。
作为在修真界土生土长的修真者,谢云雷虽然限于身份和修为而对高层的机密无从得知,一些基本的常识却在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下,如数家珍,熟得不能再熟,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么神奇的炼体法诀。
据谢云雷私下里猜测,恐怕修真界一些顶级的门派中,最高深的功法也莫过于此了。再想起之前易言传授给他的修炼法诀,谢云雷有一种被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砸得晕晕乎乎的感觉,这个师傅拜得太值了!
修炼完成《九转金刚不灭真身》第一转后,谢云雷限于自己的心神境界,不敢再继续修炼。而此时的易言整理资料正到关键处,不想破关而出,浪费了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于是就随手扔给了谢云雷一个装满了低级和中级炼器材料的储物戒指,并传授了他一些已经整理好的炼器知识,让他边学边练,聊以打发时间。
不能不说,作为能够让玕琅派不惜灭人满门也想得到的人才,谢云雷在炼器方面确实有着常人难以比拟的天赋。易言在暗中观察时震惊地发现,谢云雷的炼器水平竟然不比自己前世元婴期时稍差!这还是在他没有机会接触到高级炼器功法的前提下所取得的成就。
易言相信,如果给谢云雷足够的发展空间,在自己掌握的高深炼器功法和足量材料的支持下,谢云雷完全有潜力成为一代炼器宗师!
这个发现让易言颇感欣慰,自己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功法了,在一般修真者眼中无比珍贵的高级功法,自己随便就能掏出上百种。单就掌握的功法而言,易言相信,整个修真界也没有几人可以跟自己比肩。
炼器炼上瘾的谢云雷,一坐就是几十年,直到把易言交给他的所有材料都用光,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停了下来。
等到易言睁开双眼,看到散乱地扔在地上的数千把法宝,饶是以他的心境,也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这些法宝中,除了最初炼制的百多把是法器级别外,其余的大多都是宝器。在谢云雷的状态达到最佳的时候,甚至还炼制出了一把灵器!虽然只是一把品质一般的下品灵器,但是以谢云雷元婴初期的修为,也足够让易言吃惊了。
谢云雷在易言睁开眼睛后,一直在紧张地注视着易言的表情,他把师傅给他的所有材料都用光了,谁知道易言会不会对他的大手大脚不满意呢?如果因为这个破坏了自己的形象,惹得这个在他眼中神秘至极的师傅大光其火可就坏了。
所以,易言吃惊的表情在患得患失的谢云雷眼中,无疑供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硬着头皮,心中忐忑不安的谢云雷磨磨蹭蹭地凑到了易言身边,讪讪地开口解释道:“师傅,那个,您给的炼器法诀实在太过神妙,徒儿一时手痒,按捺不住冲动,一不小心就把这些材料全部用光了,请您老人家责罚。”
开玩笑,对于这样一个天才级别的徒弟,易言心中喜欢还来不及呢,又哪里舍得责罚?不过易言深知不能太惯着他,现在已经对他够纵容了,要是再夸上几句,他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所以,易言只是淡淡地瞥了谢云雷一眼,既没有夸奖也没有责骂。就在谢云雷胆战心惊的时候,易言随手取出从陆凌风手中得到的上品灵器储物戒指,和中品灵器级别的一把飞剑、一件战甲,一起扔了过去。
开玩笑,徒弟都能炼制出灵器了,自己这个师傅给的礼物如果还是上品宝器,这让易言的脸往哪儿搁?
谢云雷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物,见到易言如此,哪里还不明白师傅的意思?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忙不迭地感谢师傅赐宝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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轸翼星是天璇星域的核心星球,这里的繁华程度是角亢星所无法比拟的。数以百计的传送阵通往整个星域的每个角落,不时闪起的白光中,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修真者进进出出,直让从没见过如此场面的谢云雷看得眼花缭乱。
谢云雷在前面兴奋地乱窜,一会盘旋,一会急速俯冲,玩得不亦乐乎。易言只是随意地御空而行,衣袂当风,说不出的潇洒惬意。不过,任凭谢云雷如何翻腾加速,易言总能稳稳地把他纳入视线之内,谢云雷无论如何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等谢云雷玩得差不多的时候,巍峨高大的轸翼城已经遥遥在望。
作为天璇星域核心的轸翼城面积极大,方圆足有千里,居住在这里的修真者足有千万人之多。整个城市建立在一座蜿蜒连绵的山谷之中,三面环山,正对着平原的那一面被上百米高的城墙封住。
千里长的城墙上,每隔十里就有一座五十米高,三十米宽的城门。远远望去,如同一只庞大的远古巨兽盘踞,给人一种深深的压迫感。
轸翼城周围的山峰和城墙上,布置了无数的防御阵法,一张巨大的防护罩笼罩在整个城市上空,显示出无与伦比的防御能力。这也使得想要进入城市的修真者必须落下地面,从城门进入。
易言和谢云雷就在城墙外百里处落形,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城门靠近。
城门口等待进城的修真者排出了足有十里长的队伍,一眼都看不到头。这让初次见识到如此大场面的谢云雷很是震撼了一把。
等到靠近,易言师徒才发现,有一对二十个修真者整齐地排列在城门两侧,等待进入轸翼城的修真者经过他们面前时,大多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交给守门之人查验,也有部分修真者没有玉牌,想要进城就需要上交一定的费用才行。
谢云雷第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场景,忍不住问易言:“师傅,那些人手里拿的玉牌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有些人有需要交钱呢?”
作为在修真界生存过数百年的人物,易言当然了解这一点,不厌其烦地跟谢云雷解释道:“玉牌是生活在这座城市的本地人的身份证明,每个在城市里定居的人都会得到一块。而外地来的修真者没有玉牌,想要进入就要交费了。”
谢云雷点了点头,而后又若有所思地问道:“那这玉牌能不能伪造?这些上交的钱都到了哪里呢?”
易言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当然可以伪造,但要模仿上面的阵法至少需要合体期以上的修为才行。而合体期以上的高手又有谁会在乎区区一点晶石,而做出伪造玉牌这种丢身份的事情呢?
至于上交的钱,除了一部分用于维持城市运转和发放给守门士兵外,剩下的部分归城主府所得。”
“城主府?轸翼城还有城主?”谢云雷很是不解。
“当然了,每一座城市都有城主,不然这么大的城市还不得全部乱套啊?修真界的城市,有些是一些大门派控制,有一些则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其他组织。城主也一般是大门派认命的,也有一些地方则是小门派或者个人自己争夺。
比如这里。天璇星域最大的门派是炼丹大派草方宗,他们控制了这个星域大部分的地盘,轸翼星也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不过也有一些例外,比如说角亢星的玕琅派。角亢星因为靠近井参星域,已经被势力更大的天乾宗渗透,角亢城的城主就是天乾宗认命玕琅派的掌门陆成担任。”
说到天乾宗时,易言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一旁的谢云雷正听得津津有味,并没有注意到。当然,他也想象不到自己的师傅跟天乾宗这样的修真界巨无霸还有恩怨。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城门口,在每人交了十块下品晶石后,顺利地进入了轸翼城中。谢云雷储物戒指中除了大量法宝,还有易言交给他的十几块灵晶和上百块上品晶石,对一块中品晶石根本不看在眼里。
在远离了城门后,谢云雷忍不住对易言道:“每人才十块下品晶石,看来这城主也没有什么油水嘛。”
易言微微一笑:“你可别小看了这些收入,须知积沙成塔的道理。要知道,轸翼城有数千万修真者,每天进进出出的外地人也有上百万,只这一项收入就有上千上品晶石,而城中各种店铺的租金更是十倍于此。
除去开支和上交的部分,仅靠这些税收,每个城主每年的收入就有数百块灵晶,如果再算上城主府经营的各种买卖,这个数字还要再翻上一倍。数百年,甚至无数代人的积累之下,你根本无法想象他们到底拥有多少财富。”
谢云雷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地跟在易言身后,不再说话。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家酒楼门口。高六层,古色古香的建筑让易言一见心喜,转头吩咐谢云雷道:“我们先在此处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出发也不迟。”
修真者有的是时间,易言虽然心急桑怡婷的情况,想要尽早赶回翠岚星看她,也不急于这一时。既然来到了轸翼星,倒不妨在这里稍作停留,缓解一下闭关百年的疲惫。
谢云雷如今的境界太低,不适宜再度闭关修炼,易言也有心带他多游历一番,多经历一些事情,对谢云雷以后的发展是有好处的。由此也可以看出易言对这个弟子有多么重视。
谢云雷不是蠢人,当然能理解师傅的一片苦心。两人第一次见面易言就直言要赶到翠岚星找师娘,可如今,师傅为了自己,不但跟玕琅派发生冲突,杀了玕琅派的少掌门,还因为自己修炼而等待百年。这份关怀和呵护,让曾在一日之内失去双亲的谢云雷倍加感动,对易言的感激和孺慕之情更深一层,神色间也越发的恭敬。
易言见状微微一笑,并未多言,抬脚迈进了这家叫做“陶然酒家”的酒楼,他很享受跟师徒之间的这种感情和默契。这让他想起了他的师傅昊晟真人,当年他跟师傅的感情就如同现在跟谢云雷之间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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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并没有去楼上的雅间,而是在留下大厅中找了个位置落座。他们刚来到轸翼城,需要多打听一下消息,而酒楼大厅无疑是个最好的场所。
点过酒菜,易言客气地请酒楼小二坐下,微笑着给他斟了杯酒,递了过去。
在酒楼做小二的修真者,一般都是修为不高的散修,既没有实力,又没有势力,无依无靠之下,才不得以自掉身价来做跑堂的,为的就是赚取一点可怜的报酬维持修炼。
像给易言师徒送酒菜的这位,修为也有金丹中期,放在世俗界也是一位超越先天境界的绝顶高手。可是,他在这酒楼里辛苦一年,所得的报酬也不过可怜的几块下品晶石,又哪里喝得起面前这十块上品晶石一壶的好酒?
店小二只觉得喉咙发涩,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抬头向易言问道:“前辈,您这是?”
易言摆摆手示意无妨,解释道:“道友,我们师徒二人这是第一次来到轸翼城,对这里不太熟悉,不知道友能否为我讲解一二?在下感激不尽。”
对店小二来说,客人询问一些事情是常有的事。但是,有钱来陶然酒家的要么是大门派弟子,要么是前辈高手,很少有人这么客气地询问他,会请他喝酒的更是寥寥无几。就冲易言的客气,店小二就决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他在易言身上感受到了其他人没有给过他的尊重。
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店小二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从轸翼城的来历开始,滔滔不绝地给易言介绍了起来。易言也不打断,微笑着再次给他斟上一杯后,静静地听他细讲,不时还插话问几句。
谢云雷对易言的态度很是不解,在他看来,一个金丹期的店小二,要身份没身份,要实力没实力,哪里当得起他师傅如此礼遇?不过他也知道师傅所为必有道理,因此也不询问,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这一点让易言很是满意。
小半个时辰后,店小二才终于把轸翼城的大体情况介绍了一遍,易言这才再次开口问道:“不知最近这轸翼城可有什么特别的新闻吗?”
那店小二本来已经讲得口干舌燥,听到易言这样问,不由得精神一振:“当然有,前辈刚来,可能不知道。在我们轸翼城,每十年会有一次为期半个月的交易会,在这半个月中,来自整个星域的修真同道们会齐聚此地,用手头的东西换取自己感兴趣的法宝或者丹药。而最近一次的交易会将在十天后开始举行。
更重要的是,在交易会结束后,再过一个月就是每百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了。到时候会有很多平时难得一见的宝物出现。道友如果有心的话,千万不要错过啊!”
易言微微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正在这时,有人招呼店小二添酒,他急忙起身,向易言行了个礼后,转身就要离开。
易言抬手一挥,一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上品晶石出现在了小二手中。小二一惊,正要推辞时,易言却挥手阻止了他说下去:“这是你应得的,谢谢你为我介绍得这么纤细。”
店小二知道自己遇到贵人了,这一块上品晶石抵得上他跑堂几十年的收入。急忙恭恭敬敬地向易言道谢,之后才慢慢地退走了。
既然打算参加完拍卖会再离开轸翼星,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自然不能在大街上住宿。刚好陶然酒家也有客房,易言索性一客不烦二主,租下了一间中等的客房,用作两人在轸翼星这段时间的落脚之处。
回到客房后,易言首先在周围布下了几个隔绝禁制,防止有人偷听到自己的谈话。之后,才让谢云雷将储物戒指中的法宝全部倒了出来。
这些法器和宝器对两人都没什么用,易言决定把它们全部卖掉,换取晶石供自己在交易会和拍卖会上使用,免得到时候碰到好东西却没有晶石付账,那样就可惜了。
当然,这么多法宝肯定不能一次性出手,那样肯定会被人怀疑其来历。所以,易言和谢云雷兵分两路,把一千多件法宝分成几十个批次,分别在轸翼城不同的地方出售,最大限度地降低了风险。
除了谢云雷炼制的法宝外,易言将自己无聊时炼制的一些也拿出来卖掉了。
三天后,当两人最后一次回到陶然酒家的客房,清点收获的时候,饶是谢云雷自觉跟了师傅这么久,也算见过世面,在见到堆成一座小山的一百五十多万块上品晶石和三百多块灵晶时,依然被它们闪烁的光泽晃花了眼睛。
在易言随意地将五十万块上品晶石和一百多块灵晶扔在谢云雷眼前的时候,谢云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场石化。如果不是间或传来吞口水的声音,易言几乎以为自己的这个宝贝弟子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兴奋地挂掉了。
叫了几声都没有效果,直到易言一个爆栗敲在谢云雷头上时,谢云雷才回过神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谢云雷艰难地把目光从晶石堆上移开,傻傻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师傅,这些,这些,都是给我的?”
气得易言差点怀疑谢云雷的脑袋是不是烧掉了,这么一堆东西放在这,不给他难道是准备喂猪的?
其实,易言并没有将手上所有的法宝全部出售,而是各个级别的都分别留了几把,灵器更是一把都没卖。
修真界的人何其多,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保不齐就有一些修真者出售东西时并不要晶石,而是要求以物易物,现在把所有的法宝都卖出去也是不妥,留下几把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至于灵器,随便卖到店铺里更是不划算。易言前世曾经多次帮昊晟真人出售法宝,大部分都是在拍卖会上拍卖,冲着昊晟真人的金字招牌,每一次都是以极高的价格成交。只有在急需晶石的时候,才会把灵器卖给店铺,一般来说,价格会低一半都不止。
确认一切都处理妥当,没有什么遗漏后,易言师徒开始安心地打坐调息,静等七天后交易会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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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易言和谢云雷一前一后地睁开了双眼,师徒二人相视一笑,,一起起身,走出了之前布下的禁制。略有不同的是,易言是欣慰舒爽的笑,而谢云雷则是有些羞赧自豪的笑。
今天是轸翼城交易会的第一天,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中,随处可见摆摊的修真者,尤其以城中心的广场上最是热闹。
方圆百里的大广场,如今已经成了一个超大的集市。粗粗看过去,在这里摆摊的修真者怕不下十万之众。
易言前世不论是出售丹药法宝还是购买材料,从来都是去规模较大的修真店铺,还从未到这种地摊上淘过宝。谢云雷更不必说了,修真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
师徒两人饶有兴致地逛了起来,碰到自己需要的材料就买下来。这种更为自由随意的交易方式显然另有一番滋味,让师徒两人乐此不疲,越发地精神抖擞了起来。
在这里摆摊的修真者一般都处在修真界的最底层,他们实力耽,更没有强大的靠山,想要得到好的法宝和丹药,他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来赚取晶石。
如果有炼丹或者炼器方面的一技之长还好一些,但这样的修真者毕竟只是极少数,大部分修真者在这些方面都是碌碌无为的。
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修真者不得不浪费大量的时间,去一些人迹罕至的边缘星球寻找一些天材地宝,或出售,用来交换自己需要的丹药法宝。
不过,边缘星球比起修真界的核心星球来说,灵气稀薄了很多,出现顶级材料和药材的几率极小,即便是高级材料也非常罕见,往往找遍一颗星球也未必能找到一种。
所以,易言和谢云雷在从这些修真者手中收购药材和炼器材料的时候从不吝啬,只要对方开的价格不太离谱,他们基本上都不会还价,反正现在他们手中仅上品晶石就有一百多万,对于这点小钱也完全不在乎。而且,这样对于他们的境界提升也有一定的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有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易言和谢云雷这种愿意站在对方角度去考虑的态度,让每一位和他们做交易的修真者都对他们产生了一些好感。
他们最清楚自己为了得到这些材料费了多大的力气,易言和谢云雷的态度让他们感到自己受到了尊重。修真界一向以实力为尊,易言这种他们根本看不透修为的前辈高手能这么体谅他们,让他们心里都有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其实,这也正是易言想让谢云雷体会的。
不知不觉间,天已近晚。易言和谢云雷在这一天的时间内花掉了上千块上品晶石,收购了大量的材料,师徒两人对这个结果都比较满意。虽然没有碰到极品材料,但这些修真者几乎走遍了修真界的各个角落,从他们手中,易言两人着实买到了一些稀有的东西。
虽然修真者对时间没什么概念,黑夜也无法给他们造成丝毫麻烦,不过易言还是决定回到陶然酒家,整理一下今天的收获。
“两位前辈请留步。”就在易言二人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怯怯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易言疑惑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中年人模样的修真者站在不远处,神态间有些局促不安,贸然叫住这两位他看不透修为的高手让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过易言师徒对待他们这些最底层修真者的友善态度还是让他下定了决心。
没等易言出言询问,这名修真者很自觉地再次开口,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晚辈方玉书,前段时间在一颗荒芜星球游历时偶然得到了一块矿石。虽然晚辈并不认识,但这块矿石极其坚硬,不知前辈是否感兴趣?”
“哦?”易言被这名金丹后期修真者勾起了一些兴致,质地坚硬的矿石一般都是不错的炼器材料,没想到在这交易区中还能碰到。
谢云雷也大感兴趣地凑了上来,他在炼器方面极有天赋,自然对炼器材料情有独钟,虽然不敢奢望能够赶上师傅的水平,但作为易言的开山大弟子,谢云雷无论如何也不能允许自己给师傅丢脸。
方玉书看到易言和谢云雷感兴趣的样子,心里的一块大石也稍稍落了下来,深呼吸几口,平息下剧烈的心跳,方玉书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一块婴儿脑袋大小,黑乎乎,毫不起眼的矿石,递到了两人面前。
“天金石!”易言和谢云雷同时脱口而出。
谢云雷认识这种在修真界也极为罕见的顶级材料并不奇怪,在那次长达百年的闭关中,谢云雷将所有材料全部炼制成法宝后,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参悟易言传给他的资料。那些资料极为广博,除了各种炼器法诀和秘技外,对于各种炼器材料的介绍也极为详尽。所以,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谢云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天金石。
天金石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顶级材料,即便易言前世跟随昊晟真人数百年,也仅见过两次,亲自用它来炼器更是只有一次。
天金石最大的特点就是坚硬,在炼制法宝时加入一点,就足以使法宝的硬度提高一到两个层次。能够在这种低级的交易区见到,无论是易言还是谢云雷都有一种捡到宝的感觉。
方玉书见到易言两人的表情,也不仅长出了一口气。看两人的样子,显然自己偶然得到的这块不起眼的矿石品阶不低,至少自己不用再担心因为贸然开口而得罪两人了。
看着方玉书期待的眼神,易言笑呵呵地开口道:“这块矿石品阶很不错,是一种很罕见的顶级材料,不知方道友想要以什么样的价格转让呢?我愿意出一百五十块上品晶石,你看如何?”
方玉书脸上略带为难之色,犹豫着不敢开口,直到谢云雷瞪了他一眼,才吞吞吐吐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晚辈想用它来换取一件宝器和一颗成婴丹,前辈您看……”
易言了然地点了点头,这种要求本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方玉书如今已是金丹后期修为,距离破丹成婴只是一步之遥,有这种要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随着空间一阵细微的波动,一把中品宝器级的飞剑和一颗成婴丹出现在了易言手上。
凝视着眼前的这颗成婴丹,易言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并不是成婴丹有多珍贵,而是因为这是他在离开地球之前炼制的。
当时易言总共炼制了三炉七十多颗成婴丹,除了给自己家人留下五颗外,其他的大部分锻给了昆仑派、蜀山剑派和东海三仙岛。
到达修真界后,易言一直没有开炉炼过丹,这颗成婴丹已经是他手中仅存的一颗了。如今拿出,却是勾起了易言对家人和三派朋友的一番思念之情。
方玉书察言观色,见易言脸色有些不对,顿时有些诚惶诚恐,急忙躬身施礼道:“前辈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晚辈可以再去丹药店铺看看。”
话虽如此说,但他一直盯着易言右手的热切眼神却出卖了他心中的真实想法。去店铺购买又谈何容易?一颗成色一般的成婴丹就要上百块上品晶石,而易言手中的这颗成色极好,怕是没有两三百块晶石都买不下来。
方玉书的话打断了易言的思绪,将他拉回了现实之中。
易言一抬头刚好对上了方玉书热切的眼神,不禁轻笑一声,将飞剑和成婴丹递了过去。
不料方玉书却是连连摆手,口中连声道:“这可使不得。光是这颗成婴丹就已经足以交换了,晚辈又怎敢再受前辈的宝器呢?万万使不得。”
谢云雷在一旁低笑了一声,暗自得意:“一件中品宝器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他却是没想到,这把飞剑如果拿到修真界出售,最少也可以卖一百多块上品晶石,再加上成婴丹,易言给出的东西已经超出了天金石本身的价值。
听到方玉书如此说,易言的眼中多了一抹赞许的神色,手一翻,飞剑已经被他收了起来,却换了一件上品宝器,连同成婴丹一起塞到了方玉书的手里:“我看小兄弟也是个实在人,我也不想占你的便宜,这些你收下,说不定我们以后还会有买卖做呢。”
说罢,易言不理目瞪口呆的方玉书,转身带着谢云雷扬长而去。
方玉书呆呆地望着易言两人离去的背影,目光不停地在易言两人的背影和自己手上的飞剑与成婴丹之间流转,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周围众人啧啧的赞叹声响起,方玉书这才如梦初醒,做贼一般飞快地将飞剑和成婴丹收入储物戒指,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到众人只是露出羡慕的表情,并没有贪婪的**,这才轻吐了一口浊气,心下稍安。
转眼间,方玉书又有些得意地挺起了胸脯,往周围扫视了一圈,那表情仿佛在说:“哥们就是运气好,碰到了一位出手大方的前辈,有本事你们也弄到天金石这种极品货啊!”颇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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轸翼城内只有合体期以上的高手才允许飞行,所以易言和谢云雷只能走路回陶然酒家。不过,即便是走,他们的速度也远非凡人可比,一步迈出就是数米的距离,在两人对今天收获的清点中,数十里的距离已经倏然而过。
回到两人的客房,易言和谢云雷将收购的所有材料和药材都取了出来。经过一番整理,足有百份之多。
炼器方面且不说,通过上次闭关,易言对谢云雷在炼器方面的天赋非常满意。今天易言打算传授谢云雷一些炼丹方面的知识。
相对于炼器来说,炼丹更为复杂,对修真者的要求也更高。
炼器的主要程序有熔炼材料、剔除杂质、刻画阵法、淬火成型,之外就是考验对火焰的掌控能力和阵法的组合镶嵌能力。但有一点,至少炼器不需要专门的炉鼎。
而炼丹则要复杂地多,首先就需要上等的炉鼎,品阶低下的炉鼎根本承受不了炼制高级丹药时剧烈的灵气波动。
其次,对各种药材的搭配,药材的种类和分量都极为苛刻,任何一点误差都可能造成彻底失败。
第三,火候的掌握也很重要,尤其是从武火融药,以及武火到文火的转变,时机稍有偏差都会对最终效果造成影响,轻则降低药效,重则直接炸炉。
最后则是凝丹灵诀,这一点会对成丹量产生直接的影响。
所以,要想成为一个优秀的炼丹师,需要的条件极为苛刻。在修真界,优秀的炼丹师数量远远少于炼器师。
易言前世师从昊晟真人,在炼器方面也算得上宗师级别。但在炼丹方面,无论他如何努力,限于天赋的原因,始终不能取得令人满意的结果。对于这一点,无论是昊晟真人还是易言本人都颇感遗憾。
幸运的是,这一世,在易言自己的操纵下,他的体质是修真界亿万年难得一遇的先天道体,更胜于前世的先天火灵体,这使得他在炼丹方面也拥有了极好的天赋。
如今,在谢云雷通过炼器方面的考验,并取得了令人满意的结果后,易言打算将自己的炼丹方面的知识也一并传授给他。这也是易言再付给方玉书那颗成婴丹时突然想到的,自从来到修真界,他还没有开炉炼过丹,手头上的丹药也不多了,正好趁这个机会炼制一些。
打定了主意后,易言叫过正沉醉于今天的收获,咧着大嘴傻笑的谢云雷。
谢云雷听到师傅召唤,急忙擦掉嘴角不自觉流下的哈喇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凑了过来,讪讪地笑道:“师傅,没想到咱们今天只花了一千多块上品晶石就换来这么多材料,虽然大部分都是些低级材料和中级材料,但就算不用您老人家亲自出手,弟子也可以炼制出几十件宝器,能够换来上万块上品晶石,咱们赚大了!”
易言有些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抬手给了谢云雷一个爆栗:“瞧你那点出息!一万块上品晶石算什么,连一把下品灵器都买不回来,就能把你激动成这样?”
谢云雷憨笑着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地笑了两声:“这不是弟子水平不行嘛,要不您给我点高级材料,我再试试。”
“试你个头啊!你以为炼制灵器是单纯靠试就试得出来的?上次你能炼出一件完全是走了狗屎运!在你修为达到出窍期之前,再次炼出的可能性极小,别做白日梦了!”
易言颇有些无奈,不知道是不是对这个弟子太好了,搞得自己一点做师傅的尊严都没有,这才没多长时间就敢跟自己没大没小的了。
不过易言很享受这种感觉,这让他想起来前世跟随在昊晟真人身边的日子,只是他的身份有些变化,以前是弟子,而现在也成了师傅。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真挚感情却是完全一样的。
所以,易言对谢云雷这种行为并无责怪之意,反而有些宠溺纵容之意。不然,以谢云雷的玲珑心思,断不敢如此放肆。
谢云雷也是位机灵通透的人物,知道师傅叫他过来肯定不知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在放肆了几句后,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垂首肃立在易言身前,恭恭敬敬地问道:“师傅叫弟子过来,可是有什么交代?请师傅示下。”
易言见谢云雷这么乖巧,心下更是欢喜,一抖手扔过去了一块玉简,淡声吩咐道:“这里有些关于炼丹方面的知识,你这几天多研究一下,有不懂的臼。过几天,为师再亲自给你示范指导一番。”
谢云雷那个激动啊!这个师傅拜得太值了!前段时间给自己的炼器资料自己还没研究完,这炼丹资料又来了!再加上百年前给自己的修炼功法《元阳诀》和《九转金刚不灭真身》,凡是师傅拿得出手的,那可没有一样是凡品啊!
不知道下一回师傅又会教自己什么?谢云雷在接过玉简的下一刻,脑袋里已经不由自主地遐想了起来,直想得两眼直冒金光,满天金星乱飞。
易言见到谢云雷这副丢人模样,心里那个气啊!幸亏这里没外人,不然自己的这张老脸算是被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丢尽了!干脆地转过头去,易言也就求个眼不见为净。
此后的几天中,易言和谢云雷在逛地摊的过程中,重点搜寻的目标就转成了炼丹材料,只要见到,不管级别高低统统买下来,反正他们也不缺那么点晶石。
这样一来,那些摆地摊的低级散修可是高兴坏了。他们什么时候碰到过出手这么大方的前辈高手?修真界以实力为尊,那些高手哪个不是鼻孔能翘上天去?能正眼瞧他们一下就不错了。像易言和谢云雷这样和颜悦色地跟他们做交易,不会因为他们实力低而看不起,更不会倚仗实力胡乱压价的前辈高手还真不多,至少跟易言二人做过交易的修真者没有见过。
其实,易言又何尝不是借此机会教育谢云雷,要保持中正平和的心态呢?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十天后,谢云雷终于把易言给他的玉简中关于的基础知识掌握了个大概,虽然还远没有理解透彻,但低级丹药已经可以试着炼制了。
师徒两人在这两天中也收集了大量的炼丹材料,至少供谢云雷练练手是够了。
所以,在交易会开始后的第十一天晚上,易言回到陶然酒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当天的收获后,就在客房中布下了数道禁制,准备今晚就让谢云雷开墅的炼丹之旅。
谢云雷从得到易言给他的玉简开始,早就憋着劲等着这一天了。因此,一见到易言郑重其事的表情,谢云雷马上意识到了今晚会发生什么,眼睛因为激动都泛出了丝丝红光。
布置好禁制后,易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座丹炉。这座丹炉是一件中品宝器,是易言在地球上炼丹时所炼制的,由于辅助型的法宝最难炼制,中品宝器对当时的易言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当然,现在又另当别论了,至少炼制出一座下品,甚至中品灵器级别的丹炉也不是什么问题。
中品宝器的级别虽然差了一点,但对于谢云雷这样的炼丹新手也足够使用了,因此易言并不打算重新炼制一座。
谢云雷接过丹炉后,立刻取出了他这几天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材料。经过易言检查,确认药材的种类和分量都准确无误后,谢云雷立刻迫不及待地打出了开启丹炉的灵诀,正式开始了他炼丹的处女作。
易言在一旁看得频频点头,开炉、熔炼药材、剔除杂质,谢云雷的手法丝毫无误。显然,这几天他没少下功夫。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经过了融药、剔除杂质的过程后,谢云雷很快就进入了武火融药阶段。这是炼丹过程中最重要的部分,看到谢云雷娴熟地控制着丹炉下的真火,易言的心也渐渐地放了下来。
虽然这只是一炉修真界最普通的回元丹,但以小见大,如果谢云雷能够顺利地炼制出来,就说明他在炼丹方面也是个可造之材。
但是,就在易言已经笃定地认为武火融药的环节不会出现问题的时候,异变陡生!
只见整个丹炉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其程度甚至超出了丹药成形时的震动。还没等易言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声爆响猛然传来!如果不是易言在之前就已经布好了禁制,整座酒楼说不定就交代在这儿了。
等到黑烟渐渐散尽,满脸乌黑,头头被炸得根根竖起,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的谢云雷出现在了易言面前。
死死地盯着模样极为狼狈的谢云雷,易言足足沉默了一刻钟,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人才!哦不,我太小看你了。炼制最简单的回元丹都能把丹炉炼爆,你简直就是,修真界万年难得一见的,丹道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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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雷正有些不好意思,听到易言的“赞叹”后更加无地自容,脸色腾地变得通红。幸好他的脸被丹炉爆炸产生的烟雾熏得黑乎乎的,看不出异色,否则非羞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不可。当然,对于他如今的修为来说,即便没有地缝,他也能弄一条出来。
易言在下意识地“夸奖”过谢云雷后,也回过了神来。不忍心再看谢云雷这副可怜的模样,易言随手掐出一道灵诀,一阵微风吹过,谢云雷的脸上立刻重新变得光洁如新。
看着谢云雷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的糗样,易言也有些苦笑不得。虽然这个弟子实在太“有才”了一点,但看到谢云雷现在的样子,易言也只能出言安慰他:“不必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第一次炼丹出点意外情况也属正常,这几天我们就不出去了,为师再炼制几座丹炉给你,你再试一下。
而且,你在炼器方面拥有极高的天赋,在整个修真界来说也鲜有人及。即便炼丹非你所长也没什么,在炼器方面多下点工夫,效果未必就比两样都会差到哪里去。”
听到易言的安慰,谢云雷总算把头抬了起来,小女生一般低低地“嗯”了一声,就再次陷入了沉默。
易言对此也有些无奈,谢云雷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物,在炼器方面又有着绝高的天赋,如今在炼丹方面如此白痴,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只能等他自己慢慢转变过来了。嗯,也许可以在他擅长的炼器方面给他点信心。
打定主意后,易言将储物戒指中所有的炼器材料都倒了出来,从中精挑细选出了两份,并将其中一份扔在了仍然在发呆的谢云雷面前。
沉重的矿石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正兀自出神的谢云雷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终于抬起了头。
易言微笑着指了指地上的一份材料,招呼谢云雷道:“要想炼制出理想的丹药,首先应该有一个合适的丹炉。为师刚才给你的那个是我很久以前随意炼制的,并不适合你用。所以,今天我们首先要炼制丹炉。自己炼制的丹炉你用起来也会更加得心应手,想必炼丹的效果也会好很多。”
谢云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终于重拾起了一些信心。
这是易言第一次真正教导谢云雷炼器。上次闭关时,易言只是将炼器方面的知识和材料交给了谢云雷,其他的全靠谢云雷自己摸索。但就是这样,谢云雷仍然炼制出了大量的宝器,由此也可以看出谢云雷在炼器方面的天赋有多么优秀。
所以,易言打算在炼器这一谢云雷所擅长的方面重新给他树立起信心。
看到谢云雷已经准备妥当,易言首先祭出了自己的两仪净火,因为炼器的第一步是熔炼材料,不需要寒属性的银色火焰,所以,此时在易言胸前飘荡的,是一团被他命名为炽阳烈焰的金色火苗。
正准备祭出三昧真火的谢云雷,被突然出现的炽阳烈焰吓了一跳。虽然易言跟他之间的距离有十几米远,但他仍然能感受到那团不起眼的金色火苗恐怖的温度。
急忙再次后退了几步,谢云雷这才又重新坐了下来。小心地祭出自己青色的三昧真火,谢云雷的目光不断地在炽阳烈焰和三昧真火之间游荡,越看越觉得沮丧。自己的三昧真火充其量也就一千多度,但师傅的金色火焰至少也有六千度的温度,那是合体期高手才能达到的啊!越了解才越发现,原来自己跟师傅之间的差距竟是如此之大。
一旦专注于某件事,易言总能够迅速地排除杂念,将一切精力投入其中。此时,他神色间的和蔼亲切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穆之意。也正因为此,易言并没有发现谢云雷脸上的沮丧之色更浓了一些,否则,也许他就要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这个信心养成计划,是不是还有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眼角处瞥见一团青色火焰飘出,易言知道谢云雷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于是,易言一边将一块块矿石按照次序投入炽阳烈焰之中,一边出声指导着谢云雷。
一刻钟的时间过后,依靠炽阳烈焰恐怖的温度,易言已经将十几种材料全部熔炼完毕。这时候,他才有工夫转头去瞧谢云雷的进度。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谢云雷居然连第一块玄铁精金都还没有熔化完毕,确切地说,那块黑色的玄铁精金,才仅仅有了一丝熔化的迹象。
看着谢云雷因为全力催动三昧真火而满脸通红的样子,易言有些自责,自己刚才是不是太投入了一点,没有照顾到谢云雷的情绪。这哪里是鼓励?分明是打击他嘛!
想到这里,易言急忙输出了一部分冽阴寒炎,将炽阳烈焰的温度抵消,使两仪净火的温度保持在刚好维持矿石不会凝固的程度。同时,易言温声安慰谢云雷道:“慢慢来,在熔炼材料的时候不要用尽全力,否则,下面的程序会因为真元耗尽而无法进行下去的。”
易言的声音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谢云雷听到后,有些焦躁的情绪终于慢慢地稳定了下来,在玄铁精金完全熔化后,开始有条不紊地熔炼各种材料。
一个半时辰后,谢云雷终于将所有的材料全部熔化,易言又继续指蝶如何反复灼烧,将材料中的杂质完全逼出。
之后的每一个阶段,易言总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之后停下来详细地指点谢云雷的动作。在这个过程中,谢云雷的心境也逐渐变得平稳下来,一步步地按照易言的指导进行。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很多他自己领悟时无法理解的东西都被易言一一点明,每每都会有所领悟,很有一种拨开乌云见月明的感觉。
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易言和谢云雷的丹炉终于炼制完成了。易言炼制出的丹炉是下品灵器级别,而谢云雷的是中品宝器。
这个结果也是正常的。一般来说,飞剑之类的攻击性法宝最容易炼制,其次是防御性的战甲,但最难炼的却是辅助型法宝。所以,易言炼制出下品灵器级别的丹炉也算正常,当然,如果不是中间经常需要停下来指点谢云雷,而是一气呵成的话,炼成中品灵器对易言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对于谢云雷来讲,中品宝器级别的丹炉已经算是他超水平发挥了,如果不是有易言实时指导,能炼出一件下品宝器对他来说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谢云雷无论是修为、火焰温度、对火候的掌握,还是对炼器的理解程度和时机的掌握,跟易言比起来都差得太远,完全没有可比性。
其实,这次炼器的过程对谢云雷来说,同样是一次巨大的打击。之前他还在为自己能够炼制出一件灵器而沾沾自喜,但通过这次炼器,谢云雷深深地认识到了自己跟师傅之间的差距。
如果说对炼器的理解,以及对火候时机的把握,还可以随着自己修为的提升和不断的练习而逐渐提高的话,那么易言体内真火的恐怖温度,以及两仪净火在炽阳烈焰和冽阴寒炎之间的随意转变,就让谢云雷看得两眼发红了。
不过,连续的打击也让谢云雷变得麻木了,现在他已经把自己的师傅归到了怪物之列,根本不是自己比得了的。这样一想,谢云雷的心里就舒服了很多,心态也重新恢复了平静。
易言当然不知道,自己在弟子的心目中居然得到了这样一个定位,但是,当他看到谢云雷能够走出心理阴影时,还是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帮助谢云雷重新树立信心的目的顺利达到了,虽然过程和途径跟易言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结果总算是好的。
现在已经是轸翼城交易会的第十三天了,谢云雷仍然打算再尝试着炼制一炉丹药,虽然心态调整了过来,但他还是不死心。
易言其实也想确认一下,自己的这个宝贝弟子在炼丹方面是不是真的一点天赋都没有,所以也就默认了谢云雷的做法。
六个时辰后,同样的过程,同样的结果,同样的爆炸声再次在易言两人租住的客房中响了起来。
当谢云雷重新顶着一副爆炸头出现在易言面前,眼睛死死地盯着易言身边的下品灵器丹炉时,易言吓得将它直接收进了储物戒指。
开玩笑!能够神奇到连续两次炼丹都炼到丹炉爆炸的家伙,其天赋已经毋庸置疑了!易言可不想再用一座辛苦炼制出来的灵器丹炉,去换一声爆竹响。
而且,自己在这客房中布置的只是中级灵阵,虽然抵挡中品宝器的爆炸没什么问题,但如果爆炸的换成一件下品灵器可就有点悬了,搞不好这座酒楼就直接报销了。易言还没有败家到用一件灵器、一座酒楼,恨数酒楼中修真者的性命,去换一声脆响来听听的地步。
所以,尽管谢云雷看向他的目光极尽哀怨,易言就是昂着头视若不见,坚决不肯把自己的丹炉贡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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轸翼城交易会的最后一天。
此时街道和城心广场上的人流已经少了很多,摆摊的修真者中,至少有两成已经撤消了摊位。
在朝阳即将从天边升起的时候,夜晚略显沉寂的城心广场再次变得人声鼎沸,大量的修真者从轸翼城的各个角落涌了过来,他们要趁着最后的机会再淘一回宝。
而易言和谢云雷,则是这莽莽人流中的两个。
昨天,谢云雷的哀求直接被易言无视后,痛定思痛之下,他决定,从此以后,再也不碰炼丹这个让自己丢尽了面子的鬼行当。
也许是谢云雷已经将全部热情都到了炼器上,又或者跟易言的单独相处让他觉得异常尴尬。反正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谢云雷就死皮赖脸地硬把易言从陶然酒家拖了出来。
当然,易言也是有心成全他。否则的话,凭谢云雷的修为,想要使易言移动一步怕也难以做到。
虽然广场上的摊位有所减少,但熙熙攘攘的人流却并没有丝毫稀少,相反,前些天将摊位上所有东西售罄的一些散修,也加入了淘宝的大军。他们希望能够在这里买到自己需要的法宝或丹药,修真店铺里出售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奢侈了一点。
当然,也有一些散修互相交换物品,各取所需。
总之,交易会的最后一天不但没有丝毫冷清,反而比前几天更加热闹了。
易言和谢云雷漫步走在人流中,左右观瞧,却并没有如前几天般大肆购买。因为,现在还摆在摊位上没有卖出去的物品中,很难找得出能入他们法眼的东西。两人并不缺晶石,逛交易区只是想淘些好东西,可不是来收购破烂的。
“跳楼价,清仓大甩卖了啊!走过路过的道友还请过来看一看啊。”
易言和谢云雷正悠闲四顾间,一阵凡人界小贩叫卖般的声音传到了他们耳边。在易言听来,这段话勾起了他在地球时,偶尔陪母亲逛街的回忆。那时候,小贩们换季特卖时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循声望去,在易言和谢云雷右前方大约半里外,在周围数百名修真者的目光注视下,一个蓝袍老头正站在一块半米多高的石台上放声叫卖着。十几个好奇心重一些的修真者,已经忍不住走过去围观了起来,这样的效果也让老头的叫卖更加起劲。
易言摇头一笑,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想到,在大多数散修只是静静地等待顾客上门的交易会,居然也能碰到这样市侩的人物。
易言并未打算凑上前去,眼神只是略一停顿,就扫了过去。
老头的叫卖声招来的修真者越来越多,将他的摊位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老头直笑得合不拢嘴,却混未注意到,在他周围摆摊的散修,已经被他的顾客们,挤得没有了做生意的地方。
幸好这些散修大多性情懒散,只是把老头的行为当成笑话来看,倒也没谁去找他的麻烦。不过,这生意可也是做不下去了。于是,老头周围的四五个散修一边轻笑着摇头,一边把自己准备出售的物品收回储物戒指,准备换一个地方。而此时,易言的目光刚好扫过这里。
“嗯?”
易言游散的目光猛地一凝,定在了一个二十几岁的蓝袍青年手上。略作停顿,易言转向迈步朝那青年走了过去。
谢云雷有些诧异,但他知道师傅不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所以,一愣之后,谢云雷也立刻跟了上去。
那青年远远地看到有客人到了,急忙往旁边挪了挪,找了个地方,把收拾了一半的物品重新又取了出来。
易言来到这名青年面前,先朝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将手伸向了他刚才看上的目标,一块淡青色,拳头大小的矿石。
蓦地,一只大手从一旁伸出,紧随易言之后搭在了那块矿石之上。
“嗯?”
“咦?”
两声惊讶接连响起,易言和那只大手的主人同时抬头望向对方。
站在易言身边不远处的,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大汉。
当然,让易言吃惊的不是对方的身高,而是他的修为。因为,即便易言的境界已经达到了天仙后期,却仍然看不透对方的深浅。大汉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在易言看来却如一棵傲立的青松般卓然不群,一股高山大渊般深不可测的气势扑面而来。这让易言不由得起了一丝警惕之心:“高手,绝对是高手!”
因为,在修真界,能瞒过易言仙识的只有一种人:散仙,而且是高级散仙。
大汉被易言奇怪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缩回了手。饶是他脸皮奇厚,此时也不好意思再把自己的手,放在已经被别人握在手中的矿石上。
…………
萧瑟很郁闷,极其郁闷。
上次侥幸渡过散妖劫后,萧瑟足足用了两百年的时间才养好伤。深受其苦的萧瑟决定,一定要弄一件上品灵甲,否则下次散妖劫来时,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自己死定了。
在修真界中,上品和极品灵甲在修真店铺中根本没有出售,要想得到只能找人帮忙炼制。但是,当萧瑟花了几十年时间,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打听到修真界第一炼器宗师——昊晟真人的隐修地时,得到的消息却是,昊晟真人渡第八次散仙劫失败,已经魂飞魄散了。
等他回过神来,想要退而求其次,寻找昊晟真人唯一的亲传弟子——凌南真人的时候,却又听说,凌南真人在一次外出游历中,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这下可是彻底地把萧瑟给打击了,郁闷得他直想吐血:“该死的贼老天!你是不是成心想玩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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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四百多年中,萧瑟除了修炼外,所有的时间都在不断地收集各种高级和顶级炼器材料,四处寻找炼器宗师,为的就是给自己弄件上乘的灵甲。
可惜,萧瑟是一个妖修,修妖者中鲜少有炼器高手,更没有能炼制出上品灵器的炼器宗师。要想达到他的目的,只能到修真者中寻找。问题是,炼器宗师级别的人物哪个不是心高气傲?即便他再软语相求,人家死活就是不肯自降身份为他一个修妖者炼器。
于是,萧瑟的麻烦大了。能炼制出上品灵甲的炼器宗师背后都有一个或几个大势力支持,萧瑟根本无法威胁人家帮忙,他再高的修为也架不住人多啊;而他能威胁得动的又都是些小鱼小虾,根本满足不了他的要求。
这一次,萧瑟偶尔游历到天璇星域,刚好听说轸翼城即将举行百年一次的拍卖会。抱着宁杀错无放过的心态,萧瑟赶了过来,期望在这次拍卖会上能出现上品以上级别的灵甲。
在等待拍卖会开始的闲暇,萧瑟习惯性地在交易区转了起来,希望能碰碰运气。
事实证明,萧瑟的运气其实还是不错的,在达到轸翼城的第三天就被他发现了一块炼制战甲的顶级材料——青铉石。
题是,他终于还是晚到了一步,等他将手伸过去时,抓住的并不是那块冰冷的矿石,而是先他一步放上去的另一只手。
不过,萧瑟再怎么说也是一位高级散妖,自有其风度。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微笑着伸手示意对方先说话。同时心里暗想:“一个出窍期的小娃娃而已,他又岂能认得这在修真界中都极为罕见的青铉石?若不是为了搜集炼制战甲的材料而专门下过一番功夫,恐怕连我都不认识呢!”
易言见到萧瑟的举动,也不禁为之心折。相比于天乾宗几位劫杀自己的散仙,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度啊!只是不知,易言如果知道萧瑟是认定他不认识青铉石才这样谦让的话,心里又会怎么想呢?
不过,既然对方谦让,易言也断没有再假意推脱的道理,直接将那块青铉石举到那蓝袍青年面前道:“道友你好,这块青铉石不知怎么交换?你是要晶石,还是法宝或者丹药呢?”
听到易言的话,萧瑟和蓝袍青年同时露出了一丝惊诧之色。青年诧异的是易言居然认识这种自己偶然捡到,问了很多前辈都不认识的材料。而萧瑟的惊讶不仅因为易言认识青铉石,更因为易言说出交换条件时的轻松和随意。
“天哪!我没听错吧?这混小子说,晶石丹药和法宝都能换?那他得有多少剩余的法宝啊?!”想想自己为了一件灵甲奔波数百年,再看看人家的自信随意,萧瑟只觉得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去撞墙。
那蓝袍青年正在犯愁有两个买家该怎么处理,听到易言问话,急忙施礼答道:“晚辈卢俊见过前辈,晚辈想换取一件中品宝器战甲,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易言轻轻点了点头,看萧瑟没有接话,于是回头问道:“前辈,我们同时看上了卢道友的这块青铉石,也算有缘。现在卢道友已经开出了他的条件,而且也算公道,不知……”
易言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人家一家开价了。如果你出得起,看在你是一位高手的份上,我跟你公平竞争。如果你出不起,我可也不算失礼了。
萧瑟自然明白易言的意思,问题是他到哪儿去弄战甲啊?他的中品灵甲在上次渡散妖劫时已经彻底报废,现在身上的这件下品灵甲还是他从修真店铺中高价买来的。宝器级别的战甲对于散妖来说根本用不上,萧瑟的晶石还没有多到买个没用的东西放着玩的地步。所以,他也只能微笑着耸了耸肩膀,示意易言自行交易。
易言看到萧瑟的动作后也未多说,直接转身取出一件中品宝器战甲递给卢俊:“卢道友,这块青铉石我要了,这是战甲,你查看一下。”
在易言取出战甲的一瞬间,萧瑟的双眸中精光一闪而过。以他的眼里,自然看得出来,这件战甲在中品宝器品质也是最上乘的,仅差一丝就达到了上品宝器的级别。至少,在萧瑟数千年的修炼生涯中,还没有见过比这件更出色的中品宝甲。
这让萧瑟在对易言的人品进一步肯定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个疑问:“如此优秀的战甲到底出自哪位宗师之手?眼前这人又是如何得到的呢?”
正是由于这个疑问的存在,萧瑟在易言收好青铉石和谢云雷转身走开后,并没有离去,而是迈步朝易言追了过去。
跟萧瑟这样一位高手同时看上了一件东西,而且还从他手中夺了过来,要说易言不紧张那是假的。所以,易言和谢云雷虽然只是看似很随意的漫步,但易言的仙识却时刻注意着萧瑟的动向,时刻提防着他出手抢夺青铉石。
因此,萧瑟才只一动,易言立刻就发现了,心里提得紧紧的。
半个时辰后,跟了易言师徒一路的萧瑟终于忍不住现身,在一条鲜有人迹的小巷子中,拦在了两人身前。
一见到萧瑟出现,易言立刻精神一震,一把将谢云雷拉到身后,同时祭出噬月斩紧握在手中,全身真元鼓荡处,幻化做黑色道袍的战衣也显出了原形。
谢云雷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师傅在买下那块青铉石后就一直是一副紧张的样子?在他的心目中,师傅就是修真界最顶级的高手,轻松搞定一个分神期和六个出窍期高手,修真界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易言全然不理谢云雷的疑惑,而是死死地盯着身前十多米处的萧瑟,冷声开口道:“晚辈易言,这是劣徒谢云雷,不知前辈拦住晚辈去路有何指教?”
看到易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萧瑟也知道自己有些莽撞了,急忙温声道:“我叫萧瑟。小兄弟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一下,刚才你用来交换的那件中品宝甲出自哪位宗师之手?我有事相托。”
易言见萧瑟确实不像拦路打劫的样子,这才收回了噬月斩,战衣也重新幻化成了一件普通道袍。不过,他心中的警惕依然没有放下。
不过,还没等易言想好怎么回答萧瑟的问题,跟在身后的谢云雷已经忍不住开口了:“当然是我师傅他老人家亲自炼制的了!你在修真店铺中见过这么好品质的中品宝甲吗?”
“嗯?”听到谢云雷的话,萧瑟眼中顿时精光大盛。蓦地上前一步,萧瑟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易言,那眼神就像沙漠中的旅人看到清水一般。
萧瑟突然的动作把易言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再次拉开跟萧瑟之间的距离后,易言审慎地注视着萧瑟,心中暗自索脱身之策。
就在这时,原本满脸严肃的萧瑟突然神色一变,换上了一副近乎谄媚的表情,低声下气地哀求道:“小兄弟,帮个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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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突然的变化,让易言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易言不知道,萧瑟这样一位修真界少有的高手怎么会落魄到如此地步,又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
萧瑟何尝不知道易言疑惑的原因?他刚才也是太激动了。苦苦找了几百年,现在终于有一位“疑似”炼器宗师站在自己面前,要说萧瑟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根本不可能。虽然易言的修为在萧瑟眼中低得可怜,但对于这样一位救命稻草般的人物,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萧瑟也要死死地抓住。
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激烈的心跳,萧瑟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一点,微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小兄弟不介意,我们找家酒楼坐下,我详细告诉你如何?”
易言略一索,点了点头。没办法,萧瑟的修为太高,易言现在还远不是对手,即便他拼尽全力也未必逃得了,更何况后边还跟着谢云雷呢。再说,易言也想搞清楚,这个叫萧瑟的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伸手示意萧瑟先行后,易言狠狠地瞪了谢云雷一眼,责怪他多嘴插话,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可惜,谢云雷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已把易言的脾气摸透了。而且,此时的他还沉浸在萧瑟方才的窘态中偷着乐,直接把易言无视了。气得易言狂翻白眼,几乎忍不住要跳起来把这个白痴弟子一脚踹死。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萧瑟在考虑呆会怎么开口,易言会不会像其他的修真者一样歧视妖修。易言在琢磨萧瑟到底想要什么,如果自己不能或者不想帮忙,又该怎么脱身。
只有谢云雷一直在想着萧瑟刚才的表情,使劲憋着笑。他怕什么?反正天塌下来有师傅顶着。不过谢云雷倒也不是完全的没心没肺,从师傅刚才的态度上,他也能看得出来,萧瑟一定是位绝顶高手,所以才不会放肆地大笑出来。不然,易言说不定真会忍不住一巴掌拍死他。
一刻钟后,三人在一路沉默中来到了一家酒楼。
萧瑟当先而入,吩咐店小二开了一间雅间。易言进去后直接坐在了萧瑟的斜对面,而谢云雷则老老实实地站在了易言身后。
随手布置下几道隔绝声音的禁制后,望着易言疑惑而警惕的目光,萧瑟长叹一声,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身份:“其实,我是一个六劫散妖。”
话一出口,萧瑟立刻紧张地盯着易言,生怕在易言脸上看到普通修真者常有的轻蔑之色。
易言听到萧瑟的话后,面色严肃了下来。如果萧瑟是一名修妖者,那么他的行为也就可以理解了。因为修妖者一般都不善于炼器炼丹,而且他们也很难找到修真者给他们帮忙。如此一来,易言对于萧瑟找自己的目的也能猜出一二了。
其实,易言对于修妖者和修魔者倒没有什么偏见,在他看来,无论是修真者、修魔者,还是妖修,追求的都是无上的天道,只是过程不同罢了。
所以,易言在略做索后,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虽然易言没有做任何言语上的表示,但萧瑟还是很明显地松了口气。只要眼前的这位修真者对妖修并没有歧视之意,事情就好办了。
当下,萧瑟从渡第六次散妖劫开始,将自己的经历一一道来。
当听到萧瑟说想要找昊晟真人帮忙炼制灵甲时,易言并没有感到奇怪。因为昊晟真人是一位真正的有道真修,在他的眼里,从来没有种族的分别,人类和妖兽同样都有追求天道的权力。事实上,昊晟真人曾经不止一次地帮修妖者炼器,完全一视同仁。所以,萧瑟想要找昊晟真人炼器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在萧瑟接下去讲到,听说昊晟真人渡劫失败后,想要找他的弟子凌南真人时,易言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似回忆,似怀念,似迷离。他又想起了师傅渡劫失败后,自己跟桑怡婷袒露心扉,而后却又被天乾宗劫杀,落入空间通道的日子。
一时间,易言的面色变幻不定,竟有些痴了。
萧瑟本已放下的心,随着易言表情的变化再次提了起来。他不知道易言听到凌南的名字后,为什么竟有这么大的反应,莫非两人之间还有什么恩怨?
谢云雷自从拜易言为师后,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以前的事情。此时见师傅对那位凌南真人的反应如此之大,也很是疑惑不解。
片刻后,易言终于从回忆中醒过神来,看到萧瑟和谢云雷都定定地望着自己,不禁有些不自在,忙转移话题问道:“这两位前辈我也曾耳闻,只是可惜不能当面领略他们的风采了。”
称呼自己为前辈,这让易言觉得有些别扭。所幸萧瑟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他见易言神色间并无异样,就继续讲述自己的经历。
易言在这个过程中一句话都没说,一直静静地听着,只是偶尔拿起酒壶,给萧瑟和自己加满。
两个时辰后,萧瑟终于讲完了自己的经历。长叹一口气,萧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静等着易言的答复。
这么长的时间,他的心早已平静了下来。刚开始遇到易言时,萧瑟是因为长久以来的心理压力过大,所有才有些失态了。如今,将心里积压了多年的苦楚和愤懑倾诉出来,萧瑟立刻恢复了他六劫散妖应有的风度。甚至于因为压力的宣泄,萧瑟的境界隐隐间竟有了一丝提升。
谢云雷的目光飘移不定,在闭目沉思的易言和气定神闲的萧瑟之间来回轮转。以他此时的境界,自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之前在他看来很是滑稽,甚至有些傻乎乎的萧瑟,突然间变得如此沉着冷静。
其实,易言之所以沉思,并不是在思考要不要帮萧瑟,在萧瑟讲完自己经历的时候,易言就已经明白了萧瑟想要什么,并且立刻做出了决定。之所以沉默良久,是因为易言在考虑答应萧瑟之后的后果。
现在易言的修为在修真界只能算中等偏上,他还不能完全不考虑其他修真者的看法。当年昊晟真人可以那么洒脱,是因为他的修为在修真界也是顶尖的存在,而且以他修真界炼器第一宗师的身份,可以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偏见。
但是,如今的易言不行。要知道,修真者一贯歧视修妖者,而且两者之间对立情绪相当普遍。一个处理不好,甚至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冠以通敌的罪名。这些,他不得不考虑到。
蓦地,易言睁开了双眼,注视着正浅酌的萧瑟,沉声问道:“你要炼制什么级别的灵甲?”
他想明白了,修真者追求天道,只要自己对得起本心,其他人的看法又与我何干?而且,易言相信,如果是他的师傅昊晟真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萧瑟的请求。
听到易言的话,萧瑟举杯的手突然一抖,一滴晶莹的酒液洒了出来。他如何不明白易言刚才的所所想,更清楚做出这个决定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放下手中的酒杯,萧瑟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向易言深施一礼。他已经快要被下次散妖劫逼疯了,如今易言同意了他的请求,萧瑟怎能不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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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急忙起身让过,没有接受萧瑟这一礼。他之所以答应萧瑟,为的是自己心安,同时也是继承昊晟真人对所有修炼者一视同仁的态度。再说,萧瑟的修为远高于他,易言也无法厚着脸皮坐在那儿。
这件事解决之后,萧瑟的兴致显得极好。叫过店小二,点了这家酒楼里所有的高级灵酒和灵果,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激动的心情。
既然双方已经不存在什么矛盾,甚至还有可能成为朋友,易言也不再保持警惕的姿态,吩咐谢云雷也在下首落座后,三人狠狠地**了一回。
萧瑟可是一名六劫散妖,他身上怎么会缺晶石?易言才不会替他省。
一个时辰后,三人终于尽兴,萧瑟跟着易言师徒回到了陶然酒家。
因为萧瑟来到轸翼城的时间比较晚,这两天又一直在交易区晃悠,所以并没有租住房间。如今,易言答应帮他炼制战甲,萧瑟所幸在他们租的客房中住了下来。反正修真者休息也只需要一块打坐的地方,多他一个人也不多。
刚回到租住的客房,萧瑟就迫不及待地在周围布置了几道禁制,然后热切地看向易言:“兄弟,我想要一件上品或者极品灵甲,不知道你能不能炼制?”
易言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上次闭关时,将战衣升级为中品灵器的过程,谨慎斟酌后回答道:“如果有足够的高级和顶级材料,上品灵甲应该没有问题。但因为我现在修为还太低,极品灵甲暂时炼不出来。”
萧瑟初一听略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有件上品灵甲就不错了,应该足以帮助自己渡过下次散妖劫了。而且,现在易言的修为只是出窍期就能炼制出上品灵甲,如果等他突破到分神期或者合体期,极品灵甲想必也不是问题吧!
想到这里,萧瑟心情大好,开怀大笑道:“好!顶级材料我这里还有一些,你看看够不够,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
说完,萧瑟将他储物戒指中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部倒了出来。
仔细检查过地上的材料后,易言轻轻地摇了摇头。
萧瑟有些急了,这可是他这么多年全部的积蓄了,如果这些都不够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易言见状,知道萧瑟误会了,急忙解释道:“有些材料都是高级和顶级材料,而且量很足,炼制十几件灵器都绰绰有余。但是,这些材料大部分都适合炼制攻击性法宝,能够用来炼制战甲的并不多,其中就有两种材料的数量不够。
而且,炼制法宝并不是材料越高级越好,有时候甚至需要一些低级材料作为辅料。不过萧前辈不用着急,材料我这里还有一些,差的一点我会补足,不需要你再去买什么了。”
萧瑟这才知道自己丢人了,他又不懂炼器,平时收集材料时也只拣好的买,哪里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当下讪讪地道:“那就麻烦兄弟了。不过,你肯帮哥哥的忙已经很够意思了,哪儿有再让你往里倒贴的道理?这样吧,反正过几天就是拍卖会了,到时候你看上什么东西尽管说,些许晶石哥哥还是有的!”
谢云雷在一旁听得直咧嘴,好嘛!还真会顺杆儿爬啊!瞧这近乎套的!啧啧!
易言知道像萧瑟这样的高手都有自己的原则,轻易不愿意欠下人情,于是了然地点了点头,沉吟道:“这样吧,我看前辈这里的材料有很多,不如我先试着炼制几把攻击性的灵器,等拍卖会上买到合适的材料后,我再为前辈炼制灵甲,你看如何?”
萧瑟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你看着办就行了,反正我也不懂。”
…………
易言从地上的材料中挑出了十几种,又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六种低级和中级材料,然后让萧瑟把剩下的材料都收了起来。
谢云雷看到师傅要炼器,急忙凑了过来观摩。他的水平跟师傅比起来还有一段很大的距离,观摩易言炼器对他也是一种收获。
萧瑟也饶有兴致地坐了下来,虽然他不懂炼器,但能亲眼看到属于自己的灵器炼制出来,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一切准备妥当后,易言看向端坐在五米外的萧瑟:“萧前辈,不知你习惯使用什么类型的法宝?飞剑还是战刀?”
萧瑟眼睛一亮:“可以按照我的要求炼制吗?那我要一根长棍!”
易言点了点头,一朵金色的火焰出现在了胸前。
炽阳烈焰一出,整个房间中的温度立刻开始上升,火焰周围的空气被烧得噼啪作响,易言这次出尽了全力。
萧瑟的眼睛又是一亮,易言的真火竟然不是普通修真者青色的三昧真火。而且,这金色火焰的温度也太恐怖了一点吧?自己在渡劫期时的妖火才达到这种程度,而他只是出窍期的修为啊!这易言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由于炽阳烈焰的出现,萧瑟对易言的信心更足了。
易言一旦开始炼器,就马上把一切杂念全部摒弃掉。现在的他,对于萧瑟的惊异和谢云雷的崇拜全然不关心,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身前的炽阳烈焰上。
一份份材料接连不断地被易言投入到炽阳烈焰之中,在熔炼材料的过程中,易言的双手还在不停地打出各种手印诀,以促进各种不同材料的融合。
一个时辰后,所有的材料终于全部熔化完毕。就在萧瑟以为易言要控制法宝成形的时候,炽阳烈焰的颜色猛然一暗,变成了几近透明的两仪净火,继续反复地灼烧着已经融合在一起的液体材料。
虽然只是剔除杂质,但易言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放松,依旧面色严肃。
易言不断地控制着两仪净火的温度,仔细地灼烧着液体的每一个部分。伴随着火焰的灼烧和不时打出的一道道手印诀,丝丝黑色的杂质被易言从那团金色的液体中逼了出来。
一遍,又一遍,第三遍……
直到将金色的液体灼烧了十几遍,再也逼不出一丝杂质的时候,易言打出的手印诀才终于变了。
只见那团金色的液体开始缓缓地变形,由缩成一团慢慢地拉长,最终形成了一根两米长,鹅卵粗细的长棍。
在长棍成形,半凝固的一刹那,易言的表情再次变得严肃了起来。双手连连掐动,一道道印诀从易言的双手中不断地飞出,凝聚在他眼前三尺处。
易言掐动印诀的速度极快,谢云雷只看到一团残影在易言胸前晃动,具体的手印诀他一个也看不清楚。萧瑟倒是可能看清,但他一个都看不懂,更不知道这些手印诀都有什么用。于是,一老一小的两人,再次把心情调到了“郁闷”档位上。
一直过了小半个时辰,易言的手印诀才终于打完。催动起体内全部真元,易言猛地把经过叠加后的所有手印诀,砸到了半成形的长棍上。
“叮”的一声轻鸣,长棍陡然放射出一阵耀眼的红光,刹那后却又重新隐去,敛入到长棍之中。
而这时,易言胸前的那簇两仪净火已经变成了银色的冽阴寒炎。金色的长棍跟冽阴寒炎相遇,立刻响起了一阵“吱吱啦啦”的声音,一股白烟随之袅袅升起。
待白烟散尽,易言已经收回了冽阴寒炎。只见一根金色的长棍凭空悬浮在易言身前三米处,棍身笔直修长,隐隐间有丝丝金红色的光芒透出,更增一分威风和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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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萧瑟和谢云雷已经看傻了,呆呆地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萧瑟的样子最为不堪,一双大眼瞪得比牛眼还大,大张的嘴角处,一条晶莹的液体蜿蜒流出,低落在他青色的道袍上。
直到易言调息完毕,微笑着将那根长棍递到眼前,萧瑟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擦掉嘴角的哈喇子,萧瑟结结巴巴地问出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炼好了?”
话一出口,萧瑟的脸色就是一红,偷偷地瞄了瞄易言和谢云雷的表情。太丢人了!自己六劫散妖的高手风范算是被易言这小子给糟蹋光了!
不过,这回谢云雷倒是没偷笑,因为他自己也被师傅易言震傻了。萧瑟还只是流流哈喇子,谢云雷已经在不停地吞口水了。
暗暗告诫自己下次一定要注意形象,萧瑟伸手接过了易言递过来的长棍。长棍入手就是一沉,竟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萧瑟划破右手食指,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长棍上。顿时,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长棍的资料也在同时传到了萧瑟的脑海:极品灵器!
萧瑟不相信般摇了摇头,定神再次看向手中的长棍,猛然间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极品灵器!”
要知道,在此之前,萧瑟拥有的最好的法宝才是一件中品灵器,还是中品灵器中品质一般的货色。以至于自从他修炼散妖以来,用了数千年的时间,那把中品灵器炼化成的半妖器才刚刚达到极品灵器的级别。比起大部分散仙使用极品灵器炼化成的半仙器,萧瑟可要惨多了。
好一会后,萧瑟的情绪才渐渐地平复下来。一步跨出,萧瑟已经来到了易言身前,还没等易言有所反应,萧瑟的大手已经重重地落了下去。
易言一惊,正要调动真元力防御,却发现萧瑟神色间满是欣喜,并没有一丝杀气,这才放下心来。
萧瑟大力地拍着易言的肩膀,连拍了五六下才激动地开口道:“谢谢你兄弟!老哥哥我终于有一件极品灵器了!”
易言暗自叫苦不迭,萧瑟心情激荡之下没有控制力道,这几下拍得他半边身体都麻了。幸好易言的肉身能量也达到了出窍中期,坚固程度不次于下品灵器,换成普通的出窍期修真者,就这几下就得萧瑟活活拍死。
当下,易言苦笑着拱了拱手,道:“萧前辈客气了。”
萧瑟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大眼一瞪,佯怒道:“不要叫我前辈,难道你也看不起我们修妖者吗?如果兄弟你不介意,就叫我一声老哥吧!”
萧瑟虽然性格憨直了些,但他可不傻!易言仅以出窍期的修为就能炼制得出极品灵器,诺大个修真界也没听说有谁能够做到这一点,再给易言一些时间成长,他必将成为修真界最顶尖的炼器高手!而且易言体内的真火如此诡异,他以后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趁他现在还名声不显,赶紧把关系拉近,以后求他炼器也好开口。如果等以后易言成名了,再想拉关系可就晚了。
易言听到萧瑟的话更郁闷了,怎么叫他一声前辈反而是歧视他了?不过萧瑟性情豪爽,很对易言的脾气,所以他也没有虚伪地推脱,直接道:“那好吧,小弟就高攀叫你一声老哥了!”
又转身对一旁的谢云雷道:“云雷,过来见过你师伯。”
谢云雷虽然对萧瑟这个六劫散妖显得不怎么恭敬,但那是因为萧瑟从没有在易言两人面前展露过自己的气势,谢云雷也不明白他的厉害。而对易言,谢云雷可是发自内心的崇拜敬畏。
因此,听到易言的吩咐后,谢云雷立刻上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给萧瑟磕了个头,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谢云雷见过萧师伯。”
说完后,谢云雷也不起身,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眼巴巴地盯着萧瑟。那意思很明显:我头也磕了,师伯也叫了,您这个做长辈的总得拿出点见面礼吧?
萧瑟先是笑呵呵地应了一声,见到谢云雷不肯起来,他也明白了谢云雷的意思。但明白是一回事,怎么做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谢云雷身上穿的虽然只是一件普通的道袍,但易言的炼器水平这么高超,用膝盖想想也知道谢云雷的装备差不了,自己储物戒指里的几把宝器根本拿不出手。
给晶石就更不行了。首先,易言师徒肯定不缺晶石。其次,直接给晶石也太俗了点。
左思右想,萧瑟一咬牙,将自己收集的高级炼器材料取出一半,装在一个储物戒指中,递给了谢云雷。在他想来,易言的炼器水平这么厉害,谢云雷再差也不至于一点都不懂吧。自己送他这些难以收集的材料,既不丢面子,又符合他的需要,总该可以了吧?至于自己的灵甲,萧瑟倒一点都不担心,他还有很多顶级材料在手呢。
果然不出萧瑟所料,谢云雷在结果戒指略作查看后,立刻大喜地跪下又磕了个头,高喊道:“谢谢师伯!”然后才起身到一边仔细检查自己的收获了。
谢云雷想要高级炼器材料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炼丹失败后,谢云雷就把自己的全部热情到了炼器上。但易言认为他的水平还不够,现在最需要的是使用普通材料多加练习,什么时候等他能用中级材料炼制出灵器,易言才会给他高级材料。
因此,萧瑟的礼物算是送到谢云雷心坎里了,把他给美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萧瑟对谢云雷的反应很是满意,自己虽然出了点血,不过总算没丢面子。
易言看谢云雷一副欢呼雀跃的样子,也不忍心将这些材料没收了,只是叮嘱谢云雷,要等修为再上一个档次,炼器的水平更加纯熟后才可以使用这些高级材料,免得浪费。
在谢云雷欢喜地点头应下后,易言盘膝坐下,开始恢复自己的真元力。萧瑟在激动过后,也坐下炼化那根被他命名为“罗煞”的长棍。
谢云雷在激动过一阵后,终于也安静了下来。看到师傅和师伯都在打坐,谢云雷感到有些无聊,不过现在交易会已经结束,他也没地方可去,于是再次取出师傅传授给他的炼器资料,认真参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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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易言和萧瑟一起走出了陶然酒家,往城中心大广场的方向而去。在交易会结束后的七天中,那里已经建起了一座巨大的建筑,作为即将举行的拍卖会会场,而今天,正是拍卖会开始报名的日子。
易言恢复真元只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醒来后发现萧瑟和谢云雷都在修炼,易言自己出去喝了次酒后也颇感无聊,于是再次回到房间,取出材料开始炼器。
七天的时间中,易言使用中级材料和部分高级材料,又炼制了一把上品灵器的战刀和一件中品灵甲。易言准备将这两件灵器,跟从陆凌风那里缴获的那把上品灵器飞剑一起,送到拍卖会拍卖。
不一刻,两人就来到了城中心。抬头仰望着这座占地数十里的三层木楼,易言不由得感叹修真者的效率。这么一座巨大的建筑如果放在凡人界,没有几十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建成,而且绝对是劳民伤财之举。可在修真者手里,仅仅七天,这样一座巍峨宏伟的建筑就已拔地而起。
两人正要迈步进去,站在门口的两名分神初期高手伸手拦住了他们:“两位,拍卖会于三天后正式开始,如果两位是来登记拍卖物品,请从右边的侧门处进去。”
萧瑟当时就要发作,他一个个堂堂六劫散妖,在整个修真界也算是超级高手,没想到竟然被两个小小的分神期修真者拦住去路。
一旁正在感慨城主府势力庞大,连看个门都要分神期高手的易言见状,急忙拉了萧瑟一把。他们来这里是拍卖灵器赚钱的,犯不着为这么点小事跟城主府发生争斗。
萧瑟被易言拉住后,就要取出的罗煞棍才收了回去,不过在转身前往侧门之前,萧瑟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
被两人一瞪,两个分神期高手顿时觉得浑身一紧,体内运转的真元力一滞,竟然有暴动的迹象,急忙运转元婴才压制下去。骇得两人大脑一激灵,出了一身冷汗,望向萧瑟背影的目光,也由原来看土包子般的轻视变成了敬畏和崇拜。在修真界,只要有实力,就会获得绝对的尊重。
易言和萧瑟从侧门进入拍卖大厅后,果然看到了一排长长的柜台前,分几列排着几十个修真者,想来就是登记拍卖物品的地方了。
易言也不急,拉着萧瑟过去老老实实地排队,修真者一般都没有节省时间的概念,多等一会根本无所谓。
半个时辰后,终于轮到了两人。坐在柜台后面的是一名元婴中期的女性修真者,只听她冲着易言两人甜甜一笑,脆声询问:“不知两位道友要拍卖什么东西?请登记一下。”
易言微微一笑,取出三件灵器递了过去。
灵器的光泽大多内敛,一般都没有耀眼的光芒,显得很不起眼。那名女性修真者在看到易言取出的三件灵器时明显露出了失望之色,暗自腹诽:“几件法器还拿来拍卖?这两个家伙穷疯了吧?!”
易言只是微笑着看着她,对她脸上的轻蔑之色置若未见,以他的心境,自然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动怒。
灵器一入手,负责接待的女性修真者顿时感到手中一沉,定睛一看,她的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用右手捂住小嘴发出一声惊讶的呼声:“灵器?!”
此言一出,顿时在排队的修真者中引起了一阵骚动。灵器在修真界并不算少见,但大多数修真者都是留作自用,或者赐给后辈弟子,极少有人拿出来卖掉,而且一次还卖三件!
萧瑟轻蔑地扫视了一圈,神情中说不出的骄傲,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少见多怪!他也不想想自己在遇到易言之前穷到了什么地步,恐怕看到这几件灵器就直接下手硬抢了。
易言微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有什么问题吗?”
女性修真者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中的灵器,歉意地对着易言一笑:“当然没问题!不过这几件法宝品阶太高,我不能处理。能否请道友稍等一下?我去叫我们的主管。”
说完,不等易言答复,女性修真者直接取出自己的传讯玉简,将消息发了出去。
半刻钟后,一名合体后期的老者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女性修真者立刻起身恭立一旁,把位置让了出来。
老者来到后,没有来得及客套,立即拿起三件灵器观察起来,又把自己的真元输入其中仔细辨别。
片刻后,老者长出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战刀、飞剑和战甲。右手掐动,布置出几个隔音禁制后,老者这才开口道:“李宣见过两位道友,这三件灵器的品阶非常不错,战刀和飞剑在上品灵器中也极为出色,这件灵甲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小老儿冒昧再问一句,道友确定要拍卖它们吗?”
萧瑟脑袋一昂,神色间极尽嚣张,脸上流露出的意味非常明显:你这不废话吗!不拍卖我们来这儿干嘛?
李宣并没有刻意贬低自己的灵器,反而给予了高度评价,因此,易言对李宣很有好感。伸手止住萧瑟的讽刺之语,易言微笑着施了一礼:“晚辈易言见过李前辈。没错,我要拍卖这三件灵器!”
李宣低头沉吟了一下,似乎在跟什么人灵识传音。片刻后,他重新抬起头,郑重地看向易言:“易言小友,小老儿想跟你商量件事情。这把战刀和飞剑的拍卖我们接下了,而这件灵甲,我们城主府想高价收购,晶石好商量,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易言对此倒是为无所谓,反正都是出售,卖给谁都是一样的,而且将灵甲卖给城主府也能拉近彼此的关系,为什么要拒绝呢?
因此,易言含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李宣大喜,急忙命令那名女性修真者为易言二人登记,然后转向易言道:“多谢小友成全!这样吧,这件灵甲先放在我们这里,等两件上品灵器拍卖结束后,我们按照他们的拍卖价总和买下灵甲,你看如何?”
易言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同意,既然已经决定卖给城主府,价格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而且,易言也不缺那点晶石。
在女性修真者登记完毕后,李宣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金色的玉佩,跟女性修真者递过来的一块玉符一起交给了易言:“易小友,这是我们轸翼城城主府的信物,凭借这块玉佩,以后你在我们城主府名下所有产业消费都可以得到八折优惠,请你收下。”
易言伸手接过,心里一乐,这不就是vip吗?没想到在修真界还有这种制度。
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易言和萧瑟转身走出了拍卖场,静等三天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目送易言和萧瑟的身影消失在拍卖场门口后,李宣回头吩咐一名跟在他身后的合体期修真者:“去调查一下这两个人的来路,查清楚他们的灵器是从哪里来的。尤其是那个出窍期修真者,以出窍期的修为在我面前居然一点紧张之色都没有,这个人很不简单啊。
还有,调查要在暗中进行,尽量不要惊动他们。如果他们不属于那几家势力,也许会成为我们的朋友,所以,不要触怒他们。”
那个中年模样的合体中期修真者低声答应,悄悄地转身而去。
正在跟萧瑟谈笑的易言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收回了仙识。他的境界和灵魂等级都要比李宣高,自然可以大胆地窥探而不虞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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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三天,易言和萧瑟又无事可做了。谢云雷正在参悟炼器资料,易言两人也不想回去打扰他,因此,两人就在陶然酒家的大堂中找个座位坐了下来。一边喝酒闲聊,一边打量着形形色色的修真者在酒楼中进出,别有一番意韵。
自从回到修真界以来,易言一直在四处奔波,遇到的第一个活着的修真者——谢云雷就被他收为了弟子,而后又跟玕琅派发生冲突,闭关百年,还没有仔细享受过如此闲适的生活。因此,易言此时的心情极为舒畅。
由于轸翼城百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即将举行的缘故,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天璇星域很多修真者都集中到了这里,陶然酒家的生意也跟着变得极为火爆,座无虚席。所幸修真者大多喜静,所以大堂中人虽多,却不显得嘈杂。
突然,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从酒楼入口处传来:“小二,给我们准备最好的雅间,再把你们掌柜的叫来!还有,这里怎么这么多人?给我清场!”
一瞬间,正嗡嗡低语的人群陡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望向发话之人,暗自寻思:这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嚣张?!
很快,有人认出了陪在为首的矮胖老者身旁的中年人:“那是玕琅派的长老陆功!天啊,那老者是什么人?居然需要玕琅派掌门的弟弟,长老陆功亲自作陪?!”
正在喝酒的易言也被这一声大喊吸引,转头望去,待看清说话的人,易言的右手陡地一紧,手中握着的上品法器酒杯已经被他生生捏碎。这个人他认识,前世被天乾宗围攻时易言就见过他:天乾宗长老,散仙邝崎!
萧瑟在一旁看到易言的神色变化,不禁心生疑惑。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大概了解了易言的为人。易言心胸开阔,待人宽厚,按说以他的性格很难跟人结仇啊。莫非,眼前之人做过什么对不起易言的事?
萧瑟如今已经把易言看成了亲兄弟一般,而且自己渡过下次散妖劫的希望全部都押在了易言身上。因此,在想到这一点后,萧瑟立刻关切地问道:“老弟,这个人是谁,难道你认识他?”
易言双眼死死地盯着邝崎嚣张的身影,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当然认识!当年我拜他所赐,差点身死!”话一出口,易言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过现在他也懒得解释。
果然,萧瑟听到易言的话后,立刻就有些疑惑:眼前之人可是一名散仙啊!易言才什么修为,居然能在他手底下逃得掉性命?萧瑟当然猜不到易言说的是前世之事,毕竟转世重生这件事太过离奇,就算易言告诉他他也未必肯信。
不过,这些疑惑转眼间就被萧瑟抛之脑后,管他怎么回事,就凭他得罪过自己兄弟这一点,他就该死!
当下,萧瑟浑身散发出丝丝杀气,双眼冰冷地望着邝崎,低声问易言:“要不要为兄现在就去把他杀了,为兄弟你报仇?”
萧瑟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惊醒了易言,急忙一摆手制止了萧瑟,易言感动地拒绝道:“多谢萧老哥盛情,不过不用了!这个人,我要亲手杀了他!”
萧瑟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收回了外放的杀气。修真者一般都没有什么恩怨,但一旦产生,最好是由本人亲自解决,不然会在心中留下心魔,对以后的发展极为不利。不过,萧瑟心里同时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看住易言,在实力达到之前不让他轻易前去报仇。万一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自不量力地冲上去,那可是自寻死路。
易言看到萧瑟紧张地盯着自己的样子,不禁哑然一笑,同时心里暗自感动:这个老哥对自己还真不错!嘴上安慰道:“老哥放心,在我实力达到之前绝不会轻易前去寻仇,我们修真者不在乎时间,我等得起。”
萧瑟紧紧地盯着易言,似乎在分辨他的话是真是假,看到易言脸上一片坦然,没有丝毫虚伪,这才放下心来长出了一口气:“你能这样想哥哥就放心了。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准备好了,别忘了告诉老哥一声,老哥把他们门派连根拔起!敢欺负我兄弟,哼!”
易言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总不能告诉萧瑟,自己只准备报复当年劫杀自己的七人,天乾宗其他无辜的弟子并不打算为难吧?在自己的实力达到之前,说这些话也显得太虚伪了一些。
…………
邝崎最近很得意,非常得意。
三百年前,大师兄邝屿成功渡过第六次散仙劫,自己和师弟邝峣也分别在一百五十年和八十年前分别渡过了第五次散仙劫。就连四百多年前劫杀凌南时受过重伤的师侄邗汔,也在极品灵丹——离殒丹的帮助下,不仅伤势尽复,修为还有所提升。在自己前来天璇星域之前,邗汔也已经顺利渡过地第三次散仙劫。
如今,在天乾宗实力大增的情况下,掌门和长老团一致决定扩张天乾宗的势力。自己这次前来天璇星域,目的不仅是为了参加拍卖会,更是为了以玕琅派为桥头堡,在天璇星域拉拢当地势力,将天乾宗的影响扩张到整个天璇星域。
所以,邝崎这次可谓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
因此,当陶然酒家的掌柜满头大汗地出现在邝崎面前时,他难得的没有发脾气,而是示意跟在身后的陆功前去交涉。
陆功的头皮有些发麻。自从两百年前投靠天乾宗以来,玕琅派在天璇星域很受排斥,尤其是在轸翼星,这里的所有势力都属于草方宗,对于玕琅派这个叛徒都抱有一种敌视的情绪,这使得玕琅派的弟子在轸翼星寸步难行,不得不在一百多年前全面撤回了角亢星。
半年前,玕琅派接到天乾宗的指示,说要全面进军天璇星域。本以为,这样一来玕琅派的日子会好过一些,自己也很为被派遣来陪同天乾宗的邝崎长老,有机会抱上天乾宗的粗腿而庆幸。
没想到,这位邝崎长老拿来开刀的第一家竟然就选择在了天璇星域的核心——轸翼城,而且还是草方宗直系弟子开设的陶然酒家。这位大爷也太嚣张了一点吧?
最尴尬的是,他居然让自己前去跟陶然酒家的掌柜交涉。这分明是借此机会逼玕琅派彻底根草方宗决裂,全面倒向天乾宗嘛!如此一来,玕琅派可就全无退路,从此以后只能跟着天乾宗一条路走到黑了。
不满归不满,在邝崎阴险目光的注视下,陆功可不敢拒绝他的要求。因此,陆功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跟陶然酒家的掌柜打招呼。
“哈哈!这不是刘掌柜吗?数百年不见,刘掌柜风采依然哪!”
听到店小二回报,匆匆赶来的陶然酒家掌柜刘用冷冷地看着陆功,直盯得陆功尴尬不已,讪讪地收住笑声,这才随意地拱了拱手,冷漠地道:“我道是哪位高人大驾光临,原来是玕琅派陆功长老到了。在下俗务缠身,未能远迎,还请陆大长老恕罪。”
说是告罪,可刘用神色间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欠奉,摆明是在敷衍。
刘用不冷不热的几句话把陆功呛得不轻,几乎当场就要发作,但想想还是忍了下来。
刘用因为资质一般,修为只有元婴后期,在草方宗不太得重视,这才被外派出来打理陶然酒家的生意。自己堂堂一个渡劫初期的高手,如果出手杀了刘用,不但显得没有高手的风度,还会彻底得罪草方宗,将玕琅派的退路完全切断。
所以,深呼吸几口,将胸口的一口浊气排出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刘掌柜客气了。本人这次陪同一位前辈来参加轸翼城百年一次的拍卖会,还望刘掌柜给个薄面。”
草方宗作为盘踞天璇星域无数年的大型门派,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在邝崎和陆功一行人离开角亢星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连他们的目的都查了个七七八八。因此,刘用自然知道陆功口中所谓的前辈指的到底是什么人。
只是,由于还没有完全做好应对天乾宗的准备,因此,草方宗高层指示门下弟子,暂时不要跟天乾宗和玕琅派发生冲突。所以,刘用虽然很不情愿,也不得不让小二收拾出一间雅间,用来招待邝崎和陆功一行人。
看到刘用服软,邝崎也没有继续得寸进尺,毕竟他逼迫玕琅派做出选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天乾宗也还没有做好跟草方宗全面开战的准备,他这次来只是做些铺垫,能在气势上压对方一头,邝崎已经很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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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邝崎一行人嚣张地步上楼梯,易言仰头,举起重新换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而后,一语不发地扔下几块晶石,跟萧瑟一起离开大厅,回到了后院租住的客房之中。
回到客房后,谢云雷仍然在参悟易言给他的炼器资料。
易言随便找个角落盘膝坐了下去,刚才他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查探了一下邝崎的修为,发现他已经是五劫散仙,这让易言更加感觉到了压力。虽然只打算找当年劫杀自己的几人报仇,但那七人全是天乾宗的精英高手,要想灭掉他们,首先必须要将自己的修为提高上去才行。
所以,易言现在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接下来的修炼之路应该怎么走。
萧瑟进来时,发现易言已经闭上了眼睛。想了想,萧瑟将到了嘴边的话重新咽了下去。他知道,易言其实是个骄傲倔强的人,而且极有主见,既然他说不让自己帮忙,自己再劝也是无用。
因此,萧瑟也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继续修炼自己的罗煞棍,希望能早日将它炼化成人棍合一的半妖器,增加自己渡过散妖劫的机会。
一时间,房间中重新陷入了两人回来之前的寂静。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过,这一日已经是拍卖会正式开始的日子。
一大早,易言三人就离开了陶然酒家,一路说笑着往拍卖场进发。
在拍卖场两侧的两名分神期高手显然已经收到了上面的通知,易言三人一到,立刻有一个修真者带领着他们从旁边的侧门进去,然后直接来到了三楼的一个包厢中。在确认过易言等人没有其他吩咐后,那名修真者才告罪退下,重新回到门口迎接其他来参加拍卖会的修真者。
易言三人在那名分神期高手走后并没有坐下,而是观察起了整个拍卖场的环境。
一楼大厅中,三天前来登记时柜台已经被撤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出四面半米左右的平台。平台的面积极大,占地足有半里方圆。平台上,除了一个高约一米,放置拍卖物的台子外,就只有前方拍卖师的位置了。
平台上空没有房间,直通到楼顶,二楼和三楼的房间都在平台的斜上方。因此,整个平台显得极为空旷,视线非常好,从拍卖场的任何位置都能清楚地看到平台上的一切。
在平台下面,一楼的大厅中整齐地排列着数十万张桌子,呈半月形拱卫着平台。每张桌子配了四张椅子,显然,这是给参加拍卖会的普通修真者坐的地方。
拍卖场的二楼,则是被划成了一个个的小包厢,每个包间宽有五米左右,整个二楼足有数千个包厢。
而三楼,也就是易言三人所在的位置,同样是包厢。但相对于二楼包厢的狭小来说,三楼则要宽敞得多,每个包厢足有四五十米的宽度,里面靠墙摆放着一排类似沙发的长椅,长椅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壶灵酒和几盘灵果。
在门旁边,摆放着一面由能量构成的屏幕,从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拍卖大厅中,放在平台上的物品,使人不用离开舒适的长椅就可以看清楚下面的一切,很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而易言三人,此时就正处在编号为第116号的包厢之中。
“修真者在漫长的生命中,也是需要享受的嘛。”仔细打量过自己所处的包厢后,易言忍不住心想。
前世他虽然也经常替昊晟真人把炼制好的法宝拿到拍卖会拍卖,但一般都是把灵器放下后就走,过一段时间再来取晶石,反正在修真界还没人敢赖昊晟真人的帐,也犯不着为了一点晶石而得罪修真界第一炼器宗师。
所以说,这其实还是易言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拍卖会。相对于萧瑟的熟门熟路,易言和谢云雷简直就像两个土包子进城。
三人坐下后,萧瑟双手连连挥动,在包厢周围布下了层层禁制,隔绝声音,并阻止其他人的查探,这也让易言暗叹他的谨慎老辣。
闲聊了一会,拍卖会如期开始了,一位出窍后期的中年男子走上了拍卖场大厅的平台。等台下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后,男子首先开口做了个自我介绍:“各位修真同道,大家好。我是本次拍卖会的拍卖师唐明池。
相信各位手上都有本次拍卖会的物品名册,也有了自己中意的东西,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开始拍卖第一件物品——一件上品宝器飞剑。底价三百上品晶石,每次加价至少十块上品晶石,请出价。”
因为是拍卖会的第一天,并没有出现什么好东西,易言盯了一整天也只花了数百块上品晶石,买了两种高级材料。这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萧瑟一进包厢就坐下闭幕养神,对外面的拍卖情况理都不理。敢情是他参加的拍卖会太多,总结出经验来了。
其实不止是萧瑟心不在焉,二楼和三楼的包厢也大多数都空着,只有一楼的大厅中挤满了修真者。他们都是些无门无派的散修,修为不高,身上也没有多少晶石,参加拍卖会就是冲着前几天的低级物品来的,后面压轴的高级物品他们买不起,只能在前面捡点高手不要的低级货色。
既然知道了这些,易言决定,接下来的几天就不过来了,拍卖会派谢云雷来参加。反正他戒指中还有不少晶石,看上什么东西也买得起。
谢云雷没经历过这些场面,对此倒没什么意见,每天欣欣然地往返在拍卖场和陶然酒家之间,颇有些乐此不疲。
当天回去后,易言就在客房中修炼起来,再次见到邝崎后,易言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他必须抓紧每一点时间修炼,尽早把自己的修为提高上去。
萧瑟则仍然每天和谢云雷一起跑来跑去,一点不觉得烦。他最近心情极好,跟谢云雷又处得不错,俩人经常背着易言凑在一块嘀嘀咕咕的。再说,到了萧瑟现在的境界,几天的闭关根本就没什么用,他也不放心谢云雷一个人去拍卖场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于是索性每天跟谢云雷一块来回跑了。
易言本来对谢云雷还有些不放心,生怕他初生牛犊不怕虎,惹出什么篓子。现在看萧瑟跟他一块,易言终于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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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十几天的时间过去了。
在这十几天中,易言的修为虽然没有实质性的突破,但在他的催动下,丹田中阴阳太极鱼的运转速度又快了一丝,阴阳之力也更精纯了一些。再加上上次百年闭关的效果,如今阴阳太极鱼眼处的能量已经精纯到了极致,随时都有可能转化,进入出窍后期。因此,易言对这十几天闭关的效果还是很满意的。
今天一大早,萧瑟就将易言从闭关状态中叫了出来。因为,拍卖会只剩下最后一天时间,今天很可能会出现一些好东西。而且,各大势力的人物憋了这么久,也该粉墨登场了,如此好戏,怎可错过?
果然,今天的拍卖场格外火爆。不仅一楼的大厅中挤满了上百万修真者,连二楼和三楼的包厢也大多被人订下。要知道,包厢可不仅是有晶石就可以进入的,要想租用二楼的包厢,至少需要分神期以上的修为,而三楼的要求更是达到了合体期。
所以说,在拍卖场中拥有一个包厢,绝对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征。
拍卖会开始不久,本有些心不在焉的易言就被吸引了注意力。此时,那个叫做唐明池的拍卖师此次取出的是一块深蓝色的矿石。
通过身前的大屏幕看清这块矿石后,易言又放出仙识仔细确认了一番,这才转头笑呵呵地对萧瑟道:“老哥,看来我们今天运气不错,这是一种叫做蓝曜石的顶级材料,是炼制极品灵甲的上好材料,一定要拍下来。”
萧瑟一听,一双大眼立刻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块蓝曜石。他虽然不认识这种材料,不过易言在他眼中已经是炼器宗师级别的人物,能让易言如此肯定的,品质又怎会差得了?
因此,为了自己的极品灵甲,萧瑟已经决定,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把这块蓝曜石拍下。
唐明池只是大概地介绍地介绍了一下蓝曜石的名字和用途,就马上公布了拍卖底价——五千块上品晶石。
因为,对于真正需要这块蓝曜石的买家来说,即便自己不介绍他们也知道这是什么。而对于不懂炼器的人,介绍得再多他们也不会买。不得不说,唐明池在把握人的心理上还是挺有一套的,不然轸翼城城主府也不会选他作为本次拍卖会的拍卖师了。
果然,唐明池的话音刚一落下,一楼大厅中立刻有一名修真者加价:“五千一百块上品晶石!”
这一道声音打破了拍卖场的寂静,加价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柱香的时间后,价格已经被抬高到了七千八百块上品晶石。
这个时候,二楼和三楼包厢中的各大势力代表和修真高手也开始撑不住了。很快,4号包厢中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我出一万块上品晶石,希望各位同道给我们玕琅派这个面子。”
易言几人都认得这个声音,正是玕琅派长老陆功。
在陆功的声音响起后,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一片沉寂,连二楼和三楼的包厢也大多安静了下来。毕竟,玕琅派在天璇星域势力极大,又靠上了天乾宗,众多修真者不得不考虑一下,为了一块蓝曜石而得罪玕琅派值不值得。
而易言、萧瑟的谢云雷的脸色,却在瞬间沉了下来。
之前的十几天中,萧瑟天天跟谢云雷呆在一起,自然从他口中知道了他和玕琅派之间的不共戴天之仇。如今看到玕琅派又想倚仗势力,强逼其他修真者退出,从而买下这块早已被自己视为囊中之物的蓝曜石,萧瑟的脸色能好才怪。
…………
三楼2号包厢中,一位合体后期修为,六旬左右,白须白发的老者正紧紧盯着眼前的大屏幕,正是易言曾经见过的李宣。突然,李宣神色一动,翻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传讯玉简。略作查看后,李宣躬身向一位坐在长椅最中间,面色威严的修真者问道:“城主大人,玕琅派已经出手了,您看……”
被他称为城主的中年人身穿一件很普通的青色道袍,听到李宣的话后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石桌上的酒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而后细细品味了起来。
直到李宣就要忍不住继续询问时,中年人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不急。玕琅派只是一条小鱼,邝崎之所以让他出头,就是为了试探我们的反应。跟陆功争一块矿石?哼!那也太给他面子了!”
李宣还待再言,却被中年人挥手打断:“勿须多言,掌门师叔已经将这件事交给我全权处理,且沉住气,静观其变。”
…………
唐明池看到冷场也是无奈,不过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可不敢当众给玕琅派难堪,因此只能开口询问道:“这位道友出价一万块上品晶石,还有没有人继续加价?”
…………
三楼1号包厢中,一位白衣青年显得有些急躁,不停地走来走去。终于,他忍不住站住身形,问向长椅上一位正闭目养神的紫袍少年:“师兄,岑师侄怎么还没有反应?再等下去,蓝曜石可就要被陆功那小子拍到了。
虽然咱们草方宗不擅炼器,要蓝曜石也没什么用,但就这样放弃,无疑是在助长天乾宗的气焰啊!师兄你赶紧拿个主意!”
紫袍少年的眼睛蓦地睁开,淡淡地瞥了白衣青年一眼,又再次闭上。一阵飘渺的声音在包厢中传开:“修真之人要沉得住气,你看看你现在,哪里有一点四劫散仙的样子?
坐下吧,要相信岑锟师侄,他会处理好的。再说,这么多修真者,未必就没人敢捋他玕琅派的虎须。”
…………
上百万修真者一起冷场,这让只有出窍后期修为的唐明池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后背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冒了出来。
刚才,他已经暗中给轸翼城城主府负责拍卖会的客卿长老传讯询问如何处理,可一直等不到回复。没有得到指示,唐明池只得硬着头皮再次询问:“如果没有其他道友出价的话,我宣布,这块蓝曜石……”
此时,三楼3号包厢中的邝崎,和4号包厢中的陆功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首次出手就成功地打压了草方宗和轸翼城城主府的威风,这或许预示着,他们此次的目的能够顺利地达到。
没等唐明池的话说完,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下面的话:“一万两千块上品晶石!”
邝崎和陆功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双眼喷火地盯着116号包厢的方向,锐利的目光似乎想要穿透墙壁和数层禁制,狠狠地扎在那个可恶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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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一回头,刚好瞥见萧瑟嘴角一丝讥诮的笑意,他敢发誓,萧瑟挑选这个时机加价绝对是故意的!
唐明池本来已经打算宣布这块蓝曜石归玕琅派所有,听到萧瑟的话后眼睛一亮,立刻改口道:“好!这位道友出价一万两千块上品晶石,还有没有人加价?”
三楼1号包厢中,白衣青年听到萧瑟的喊价,眼睛陡然一亮,望向紫袍少年的眼神中充满了丝丝佩服。
号包厢中的李宣也终于松了口气,这才安然坐下,取出传讯玉简给唐明池传讯。
陆功此时的脸色被气得铁青,这个喊价之人实在是太可恶了!这不是摆明了不给他玕琅派面子吗?
因此,唐明池的话音一落,陆功给了跟他一起来到轸翼城的方河一个眼色,示意他继续加价。这回他学聪明了,不再自己开口,省得再在百万修真者面前丢人。
“一万三千!”略加斟酌后,方河喊出了这个价格。他不同于陆功,陆功可以为了玕琅派的面子闭着眼睛往里面砸晶石,反正有他哥哥陆成罩着,也没人敢找他的麻烦。可自己不一样,万一因为出价超出蓝曜石本身的价值太多,回到玕琅派受到责罚就太冤了。
这回萧瑟没有拿架子,在方河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直接再次加价:“一万五千!”
方河有些犹豫了,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蓝曜石本身的价值,再往上加的话就纯属斗气了。于是,方河转过头来,用目光探询着陆功的意思。
陆功紧板着脸,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字:“加!”
得到陆功的指示,方河直接将价格提高到了两万上品晶石,希望能让萧瑟知难而退。
谁知萧瑟根本不吃这一套,紧跟着方河的声音就报出了五万的价格。
这个数字听得谢云雷心里猛得抽搐了一下。五万上品晶石啊!这个价格已经足够购买一件不错的下品灵器了!人家萧瑟扔出去时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原本因为储物戒指中有几十万上品晶石,谢云雷的心情颇有些自豪,如今看到萧瑟的出手,谢云雷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甚至对自己的修炼前途产生了丝丝怀疑。
易言就坐在谢云雷身旁,自然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不过易言并不打算开口点醒他。谢云雷在修炼和炼器上天赋都极为出色,但他除了父母被杀外,修炼之路从未受过挫折,所有难免有些心浮气躁。所以,易言也有心借这次机会磨磨他的性子,希望他经过这次心灵的历练能够变得沉稳一些。
谢云雷果然不愧是易言看上的弟子,眼中的迷茫仅仅持续了片刻就再次坚定了下来。他坚信,只要自己听从师傅的教导,努力修炼,修为总有一天会达到萧瑟的境界。而且,由于自己比较擅长炼器,以后自己的晶石也会越来越多。
想通了这一点后,谢云雷的眉宇间立刻少了一些轻浮,而多了一丝沉稳。
易言时刻注意着谢云雷的神色变化,看到这里才终于放下心来,微笑着转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正跟玕琅派比着砸晶石的萧瑟身上。
这时候,蓝曜石的价格已经被加到了八万五千块上品晶石,这个价格看得一楼的上百万修真者热血沸腾。不仅是因为双方挥金如土的潇洒,大多数修真者更是敬佩萧瑟的胆量,在修真界,敢这么不给玕琅派面子,在明面上对着干的人可不多。
萧瑟似乎已经厌倦了这种慢腾腾的加价,在方河再次加了一千上品晶石后,直接叫出了十万上品晶石。
4号包厢中,听到这个价格,陆功犹豫了。他这次来参加拍卖的目的是帮助天乾宗打压草方宗,实在没必要为了一块蓝曜石伤了元气。因此,恶狠狠地瞪着116号包厢的方向看了许久后,陆功终于还是咬着牙示意方河放弃了。
看到这个结果,1号包厢中的紫袍少年和2号包厢中叫做岑锟的中年人,同时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已经从李宣那里知道,116号包厢中的正是登记拍卖三件灵器的易言等人,此时见到他们如此落玕琅派的面子,这两个草方宗和轸翼城的实权人物,不禁在对易言好奇的同时产生了一丝好感。
接下来的几件拍卖品中,并没有出现易言感兴趣的东西,三楼的包厢也大多保持了沉寂,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看到这些真正的巨头不出手,一楼和二楼的修真者顿时来了精神。一时间,拍卖场中的气氛极度火爆,因为萧瑟跟陆功争夺蓝曜石而产生的紧张气氛,也随之冲淡了一些。
但是,随着又一件拍卖物品的出现,嘈杂的气氛突然消失了,拍卖场中又恢复了寂静。上百万普通修真者都知道,属于他们的表演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拍卖的这件物品不是他们可以奢望的。
唐明池的声音在大厅中安静下来后适时地响起:“各位道友,下面拍卖的是一把上品灵器级别的飞剑。想必各位在拍卖品名册中都已经对它有所了解,这把飞剑的级别已经达到了上品灵器顶峰,接近极品灵器。所以,它的拍卖低价是五百块灵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块灵晶。现在,请各位开始出价。”
这,正是易言拍卖的两件上品灵器之一。
唐明池的话说完后,拍卖场中出现了短暂的冷场,竟然没有人出价。易言和萧瑟还坐得住,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各大势力在斟酌自己的底线,但谢云雷毕竟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又没有易言的心境,已经急得站了起来。
就在谢云雷沮丧地以为这件上品灵剑就要流拍的时候,一道沉稳厚重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拍卖场:“八百块灵晶!”
这声音听在谢云雷耳中,不啻于天籁之音,原本有些萎靡的神态立刻又精神焕发了起来。跟上百万修真者一起,谢云雷将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三楼2号包厢。
此时,那名一袭青色道袍的中年人,也就是轸翼城的城主岑锟,此时正正襟危坐在长椅上,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大屏幕。他知道,从他出口喊价的这一刻起,轸翼城城主府,乃至整个草方宗,跟天乾宗和玕琅派的正面碰撞,已经正式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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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岑锟所料,经过短暂的沉寂后,4号包厢中传出了陆功的声音:“一千灵晶!”
显然,陆功跟岑锟一样,意识到了这次竞价背后的东西,从而放弃了让方河代为喊价,亲自出马了。他和岑锟的修为和地位相当,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门当户对呢?
在听到陆功的声音后,岑锟笑了,很开心地笑了。草方宗跟玕琅派的关系走到如今这一步,两者终于撕开了虚伪的友善,第一次正面对上了。
因此,岑锟气定神闲地端起身前的酒杯,轻抿一口后,悠闲地报出了新的价格:“一千两百!”
陆功很快还以颜色,把价格提高到了一千三百灵晶。
就这样,在岑锟和陆功的暗中较劲下,上品灵剑的价格很快飙升到了两千灵晶。其他势力的代表和众多散修也嗅到了他们之间的火药味,一个个保持缄默,幸灾乐祸地瞧着双方斗法。
修真者拥有漫长的生命,实在太无聊了,如今能现场观看到如此好戏,哪能不打起精神,伸长了脖子听着?对于他们来说,这把上品灵剑的归属并不重要,轸翼城城主府和玕琅派的争斗,以及他们各自背后的势力谁能占上风,才是这些修真者所感兴趣的。
4号包厢中,在陆功再次毫不犹豫地喊出两千五百灵晶的价格时,方河有些纳闷了:“陆长老,这件上品灵剑虽然品质不错,但我们玕琅派也擅长炼器,能炼制出上品灵器飞剑的炼器宗师也有几位。而且,这把灵剑差不多也就值两千灵晶,您为什么还要继续加价呢?万一回去后掌门责怪起来……”
陆功微微一笑:“没有坐在这个位置上,你不懂的。这把灵剑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后代表的东西。”说完,陆功不再理会方河,继续投入到了跟岑锟的竞价之中。
…………
6号包厢中,谢云雷听着外边已经涨到三千灵晶的报价,显得有些兴奋,紧紧地盯着屏幕,脸色涨得通红。因为,这把灵剑的成交价不仅直接决定他们的收入,还间接决定了那件中品灵甲的价格。
易言则惬意地品着美酒,心情很是舒畅。自己师徒跟天乾宗和玕琅派都有仇恨,如今他们跟草方宗这个地头蛇对上,对自己很是有利,也许自己应该考虑跟草方宗合作一回了。
至于完全靠自己的力量,独自灭掉天乾宗劫杀自己的几人和整个玕琅派,易言从来没有考虑过,有助力不用的那是傻子。最好自己不出面,而是在背后给草方宗提供一定的帮助,让他们去跟天乾宗拼死拼活,借刀杀人才最省力啊。
萧瑟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以他的修为,还没把天乾宗和玕琅派到场的几人放在眼里,即便是五劫散仙邝崎,对上六劫散妖萧瑟,也绝对是有死无生。所以,萧瑟满不在乎地看着外界的明争暗斗,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当然,如果易言和谢云雷决定参与到对天乾宗和玕琅派的打击之中,萧瑟也不会袖手旁观。
…………
号包厢中,听着岑锟和陆功不停地相互加价,紫袍少年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并不愿意跟玕琅派过多纠缠,在他看来,玕琅派只是一只小杂鱼,被天乾宗派出来试探己方反应的探路石,实在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
因此,在岑锟再次喊出四千三百灵晶的报价后,紫袍少年强横的仙识迅速地涌了出去。
…………
4号包厢中,此时陆功的眼睛有些发红,现在的玕琅派已经没有退路,必须紧紧地抱住天乾宗的大腿,跟天乾宗一起把草方宗灭掉。否则,一旦被草方宗缓过劲来,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位于天璇星域的玕琅派。
所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必须把这第一炮打响,在天乾宗邝崎长老面前立下第一功。
因此,听到岑锟的报价后,陆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要继续加价。
但就在他张开嘴,还没有发出声音的时候。突然间,一股强横的气势扑面而来,将陆功冲到嘴边的一句话生生压了回去!
陆功只觉得浑身一紧,强大的压力瞬间将他压制得动弹不得。只是一刹那,陆功的后背就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将身上道袍打湿。
此人到底是谁?修为竟然如此恐怖!隔着几层禁制都能将自己完全压制!陆功丝毫不怀疑,这股仙识的主人如果想要自己的命,只需一个念头就可以办到!
尽管心有不甘,陆功却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地听着唐明池的声音回荡在宽广的拍卖场中:“2号包厢的道友出价四千三百灵晶,还有没有人出价?”
“好,如果没有其他道友出价,那么我宣布,这件上品灵器飞剑,属于2号包厢的道友!”
“啪!”一声清脆的落锤声宣布了这把上品灵剑的归属。同时,也宣布了轸翼城城主府跟玕琅派的第一次正面交锋的结果:轸翼城城主府胜!
3号包厢中,邝崎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他此刻的心情不好,很不好!这一次,自己奉师兄之命前来,没想到第一次正式出手就办砸了。
怒气冲冲地放出仙识,邝崎准备狠狠地训斥陆功一番,这个混蛋!难道他敢在这个紧要关头反悔不成?!
4号包厢中,在唐明池的声音落下后,陆功突然觉得浑身压力一轻,那股强横的仙识似乎收了回去。可是,还没等他将额头的冷汗擦掉,一声轻微的脆响在他身前响起,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在包厢中扩散开来。
包厢周围布置的禁制瞬间显现出来,泛起了层层涟漪,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支离破碎。
此时的陆功刚刚放松下来,心神正是最松懈的时候。因此,在那道冲击波的撞击下,猝不及防的陆功猛地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只是撞击的余波,竟然使陆功这个玕琅派长老,渡劫初期的高手心神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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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包厢和3号包厢中,紫袍少年和邝崎的脸色同时一白,竟是同时受伤!不过,邝崎的伤势明显更重一些,因为,紫袍少年只是脸色煞白,而他的嘴角却有一丝刺目的血迹蜿蜒而下。
原来,邝崎怒气冲冲地把仙识延伸到陆功身边时,刚好是紫袍少年将仙识收回的一刹那。一个是含怒而来,一个是全力压制陆功后功成身退,两股强横的仙识在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狠狠地撞了个正着。
这次意外的碰撞使双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紫袍少年早已知道邝崎的到来,而在草方宗中,仙识强于邝崎的只有一人。
“哼!淳于羌!没想到这个老王八的实力竟然提高到了如此境界!”邝崎拒绝了跟随他而来的邗汔的搀扶,恨恨地擦掉嘴角的鲜血,现在他终于知道刚才陆功为什么突然放弃竞价了。淳于羌亲自出手,陆功那点修为根本不够看的。
号包厢中,淳于羌,也就是那位紫袍少年闭目调息片刻后,脸色重又恢复了红润。看着有些担心的白衣青年,淳于羌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而后,他的目光投向了3号包厢所在的方向。淳于羌相信,邝崎的伤势一定比自己重。
其他的修真者并不知道这一切,他们只知道,在竞价正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陆功突然退出,从而使得轸翼城城主府轻易胜出。
这些修真者不是傻子,大多数人都猜到,这其中必然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内幕。因此,几乎在唐明池声音落下的一瞬间,嗡嗡地低语声就在整个拍卖场中响了起来。
修真者们的想象力果然丰富,简直可以称得上天马行空。比如说,有些修真者认为,4号包厢中被城主府秘密设置了隔音禁制,在关键时刻阻止了陆功的喊价声传出,阴了玕琅派和天乾宗一把。
更离谱的是,居然有人认为,玕琅派这些年来亲近天乾宗的举动,完全出自草方宗的授意。其目的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吸引天乾宗上钩,在天璇星域这块草方宗的地盘沉重打击天乾宗的势力,然后再趁机反攻井参星域。
只是不知道陆功如果听到这种猜测会有什么反应,也许会直接吐血身亡也说不定。在当了一回叛徒之后,居然又被人莫名其妙地扣上一顶间谍的帽子,玕琅派也够冤枉的了。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修真者都是盲目猜测,至少易言和萧瑟两人都清楚地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唐明池第一次询问而陆功没有答话的时候,易言和萧瑟就意识到了不对。两人立刻放出仙识前往4号包厢查探。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以淳于羌高于易言的心神境界,自然可以轻松发现他的查探。不过,当时淳于羌正在全力压制陆功,根本无法分神警戒。
等淳于羌功成身退时,邝崎的仙识恰巧毫无征兆地窜了过来,两者又发生了一次意外的碰撞。
所以,有机会发现易言的两人都没有余力去注意周围,这才被易言看了个清楚。
至于萧瑟,他的境界高于淳于羌和邝崎,更没有被发现的理由。甚至于,萧瑟还趁两人不注意阴了他们一回:在邝崎的仙识冲过来的瞬间,萧瑟迅速地布置了一个禁制,将两人的仙识和陆功围在了中间,从而使两人的仙识充分地碰撞,双双受伤。
倒霉的陆功更是受了无妄之灾,本来应该四散的余波被萧瑟布置的禁制挡了一下,绝大部分都撞在了他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陆功一个渡劫初期高手的心神都受到重创,而包厢周围的普通禁制却没有破碎的原因所在。
不过,萧瑟的禁制布置得快,消失得也快,在淳于羌和邝崎的仙识撤回之前就已经被萧瑟撤消了。因此,两人除了对突如其来的仙识交锋感到突然之外,并没有察觉到其他的异样。
其实,如果不是易言的仙识始终在密切关注着3号包厢中的一切,他也无法发现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异常。即便如此,易言仍然不敢相信,萧瑟居然能在两位高阶散仙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而且还做得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直到易言转过头,用探询的目光望向萧瑟时,萧瑟嘴角的一勾若有若无的讥诮才让易言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怜这两个高阶散仙,在被萧瑟不动声色地玩了一把后,还自以为掌握了事实的真相,连易言都为他们感到悲哀。
同时,这让易言对萧瑟恐怖的实力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认识,也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萧瑟。虽然他在和自己相处时显得有些憨直,从来不摆什么高手的架子,甚至以六劫散妖的身份跟自己称兄道弟,但这并不代表他傻。相反,在易言看来,这个将细腻的心思掩盖在粗豪外表下的萧瑟,才是真正厉害的人物。
此时,易言突然觉得有些庆幸,因为自己并没有因为妖修的身份而对萧瑟有过歧视之心,更没有以炼器为由敲诈过他的材料。也许正是因为自己这种不卑不亢的平等态度,才让萧瑟这个尝尽世态炎凉的高手对自己倾心相待吧。
感慨颇多的易言深深地望了萧瑟一眼,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屏幕,继续关注着拍卖会的进程。
萧瑟在易言的目光转回去后,有意无意地朝他瞟了一眼,微微一笑,却什么都没说。
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谢云雷郁闷地坐在长椅的另一端,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嘟哝些什么,似乎对嘎然而止的好戏意犹未尽,又似乎在为那把灵剑没能卖到更多的灵晶而扼腕叹息。
易言和萧瑟相视一笑,很有默契地都没有提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些背后使坏的事自己做做就好,别教坏了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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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拍卖继续进行后,拍卖场中的嗡嗡声也逐渐低了下去。似乎是为了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给刚才发生争斗的双方一个喘息的机会,接下来拍卖的只是几种高级炼器和炼丹材料,并没有什么好的法宝和丹药。
众多修真者的心思逐渐被拍卖物品吸引了回来,心情大好的易言也趁机拍到了两种炼器材料、三种高级药材。他刚刚收入了四千块灵晶,对这点小钱丝毫不放在心上,只要碰到自己中意的东西,直接买了下来。
谢云雷也被勾起了兴趣,作为一个炼器方面的天才人物,他对各种炼器材料情有独钟,在易言拍下两种炼器材料后,谢云雷很是死皮赖脸地将它们从易言手里磨了过来。
看着谢云雷一脸幸福的傻笑,易言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放佛又回到了跟在师傅身边,肆无忌惮的日子。突然之间,想要回到翠岚星的愿望在易言心底猛地迸发出来:自己要回家,回到那个曾经呆了六百年,留下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记忆的地方。
易言知道,在那里,还有自己前世的最后一个亲人在望眼欲穿地等着自己回去。
一时间,易言的双目变得有些迷离,双眼痴痴地望着翠岚星的方向,竟有些出神了。
只是一瞬间,易言却想了很多很多。突然晃了晃头,易言在心里告诉自己: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自己也该回家了。
…………
拍卖场中的气氛依旧火爆,但最重要的四间包厢却一直保持着沉默。有些心思敏锐的修真者已经闻到了埋在喧闹下的一丝紧张气息。
果不其然,在拍卖场的气氛达到最**时,唐明池清朗的声音通过阵法,将所有的喧嚣声都压了下去:“各位道友,下面将要拍卖的这件法宝,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压轴物品,一把上品灵器级别的战刀!虽然只是上品灵器,但经过本拍卖场的测试,他的威力丝毫不亚于普通的极品灵器!所以,它的低价是一千五百灵晶,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灵晶!”
随着唐明池话音落地,一位极具气质的女修真者托着一个木盒走上了平台。
整个拍卖场中一片寂静,所有的修真者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木盒。木盒上被布置上了隔绝灵识的禁制,因此,他们只能等待着唐明池把木盒打开。
唐明池对自己造成的效果很是满意,不过他也不敢过分地吊众人胃口,因此,在拍卖场中扫视一圈后,唐明池转过身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后,缓缓地打开了木盒的盖子。
在盒盖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凛冽的银色光芒冲天而起。光芒一放即敛,等众人定睛再去看时,一把长三尺,宽两寸多的弯刀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战刀表面,一层氤氲之气隐隐流转。
在场的修真者都是识货之人,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从刀身不时闪现的一丝寒光上,他们不难猜测出蕴含在这把战刀中的莫大威力。
上品战刀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拍卖场给出的物品名册中并没有包括这把上品战刀,而是留出了一整页的空白。因此,所有参加拍卖会的修真者都在猜测,能被本次拍卖会放在最后压轴的到底是什么宝物。
现在亲眼看到,所有修真者都有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要知道,在修真界,极品灵器的数量少得可怜,大部分渡劫期的高手用的都只是上品灵器,只有极少数大型门派的掌门或者长老才有机会接触到极品灵器。
因此,这把威力不次于一般极品灵器的战刀已经出现,立刻在上百万修真者中引起了一阵骚动。就连那些因为顾忌草方宗和天乾宗的势力,而无奈退出上品灵剑拍卖的人,也在这把战刀出现的一刹那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这把战刀拍下来,哪怕为此得罪两派也在所不惜。
因此,在唐明池宣布完底价后,仅仅一刹那的寂静,整个拍卖场就变成了一锅煮开的稀粥,喊价竞拍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知道为什么,在对这把战刀的争夺中,草方宗和天乾宗都没有出手,这也放那些担心被他们报复的势力放下了提着的心,全力投入到了对战刀的争夺之中。
最终,这把战刀被来自斗虚星域的一个中等门派,以七千五百灵晶的价格拍到。
在斗虚星域那个中等门派的得意中,在其他修真者没有拍到自己心仪物品的遗憾中,在所有人对草方宗和天乾宗突然偃旗息鼓的疑惑中,天璇星域这届百年一次的拍卖会至此落下了帷幕。
在其他修真者陆续退场时,易言和萧瑟相视一笑,他们都猜到了两派突然停战的原因。那次意外的两败俱伤之后,双方都对对方起了一丝忌惮之心,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谁都不敢全力出手,以免被对方抓住破绽。
在这种相互提防下,双方默契地保持了沉默,不过,他们的目的都达到了。
草方宗成功地给予了天乾宗警告,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为自己一方赢得了宝贵的准备时间。而邝崎则探得了草方宗的底线,并了解到,对方的实力仅比自己一方差上一丝,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天乾宗也要慎重考虑一下他们吞并天璇星域的计划了。
于是,这场拍卖会才以表面上的各让一步结束。只是,在貌似和平的外表下,双方无不在积蓄力量,在保存自己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
可以肯定的是,一旦双方准备妥当,他们必将对对方发动雷霆般的致命打击。草方宗和天乾宗的下一次碰撞,必将引起天璇和斗虚这两个星域,乃至整个修真界格局的巨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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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卖会结束后,易言三人只等了片刻,李宣就出现在了116号包厢的门外。和李宣一起出现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人。这个人易言和萧瑟都认识,正是轸翼城城主,岑锟。
岑锟的出现让易言感到一些意外,不过他很快了放弃了对岑锟意图的猜测,很快他就会自己讲出来,自己又何必费神索呢?
李宣进来后,首先为双方做了一下介绍:“哈哈,让前辈和小友久等了,这位是我们轸翼城的城主,岑锟大人。城主大人,这两位就是拍卖那三件灵器的主人易言小友,和他的朋友……”
说到这里,李宣显得有些尴尬,因为眼前的三人中他只知道易言的名字,既不知道萧瑟应该怎么称呼,更没见过谢云雷。
萧瑟见状微微一笑,开口为李宣解了围:“我姓萧,这位是我师侄谢云雷。岑城主你好。”
听到萧瑟主动开口跟自己打招呼,岑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虽然看不透萧瑟的修为,但他隐隐能够感觉到,萧瑟是一位高手,一位甚至比草方宗大长老,他的师叔淳于羌还要厉害的高手!虽然他岑锟贵为天璇星域核心城市的城主,但修真界以实力为尊,以他渡劫中期的修为,根本就不放在萧瑟这种高手眼里。
因此,在见到萧瑟的那一刻起,岑锟就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了。他这次之所以亲自过来,是因为听李宣提起了易言和萧瑟的不凡之处后起了招揽之心。只是,岑锟没有想到,李宣所说的高手居然高到了这种程度。如此一来,要想招揽对方,以他的实力和地位可就不够了,弄不好还会让对方以为草方宗对他不够重视,从而触怒对方。
不过,在听到萧瑟对谢云雷的介绍后,岑锟的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师侄?这么说萧瑟跟易言兄弟相称了?如果能成功拉拢易言,还怕萧瑟不管不问吗?
在岑锟转着这些念头的时候,李宣已经取出一枚储物戒指递给了易言:“小友,你的两件灵器总共拍得了一万一千八百块灵晶,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那件中品灵甲我们同样以这个价格买下。这里总共是两万三千六百灵晶,你检查一下。”
其实,如果按照这个价格交易,拍卖场无疑是吃亏的,因为那件灵甲的真实价格差不多也就是四千灵晶左右。不过,为了拉拢易言这个炼器高手,城主府根本不在乎多花几千灵晶,他们连拍卖场应得的百分之五的费用也没扣。
接过储物戒指,易言取出一万四千灵晶后,将储物戒指重新给李宣递了过去:“李前辈太客气了。当初我们定这个约定时并没有想到两件灵器能拍到这么高,再按那个价格交易的话拍卖场是很吃亏的。所以,多余的这些还请前辈收回。”
易言这么做无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不会加入城主府。大家都是明白人,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就够了,也不会把气氛弄得尴尬。
果然,李宣在用眼神征询过岑锟的意见后,略显无奈地接过了戒指。既然易言不愿意加入,他们也不好勉强。在面临天乾宗巨大压力的同时,再招惹上萧瑟这样一个恐怖的对手,无疑是件很不明智的事情。
因为谢云雷跟玕琅派的仇恨,以及天乾宗曾经劫杀过自己,易言其实很愿意跟草方宗合作,但这种合作必须是平等的,而不是自己依附对方,这一点是易言的底线。
在送走了岑锟和李宣后,易言三人立即赶回了陶然酒家。虽然他很急于回到翠岚星,不过之前答应过萧瑟要为他炼制一件上品灵甲的事情,易言可没有忘记。
刚一回到客房,萧瑟就开始搓着手冲着易言傻笑。他想要一件上品灵甲已经很久了,不过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暗示易言:兄弟,答应我的事你可别忘了啊!
易言很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右手直接朝萧瑟面前一伸:“老哥啊,拿来吧。”
萧瑟一愣:“拿什么?”不过,转眼间他就明白了过来,急忙掏出那块蓝曜石和按照易言的指点拍到其他几种材料,连同自己的储物戒指,一起喜孜孜地交到了易言手上。
谢云雷一看也来了精神,他知道自己的师傅又要炼器了。观摩高手炼器,对自己的领悟有着极大的帮助,谢云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凑了上来。
易言不理会眼巴巴盯着自己的萧瑟和谢云雷,在房间中布下了几层禁制后,转身走到房间的一角盘膝坐下。
因为今天要炼制的是上品灵甲,这是易言以前没有尝试过的。所以,他必须调整到了最佳状态,才能保证最大的成功率。
其实,按照易言本来的想法是不想现在炼制上品灵甲的,包括之前为萧瑟炼制的那根罗煞棍也在他的计划之外。
在易言看来,炼器、炼丹,或者是研究阵法禁制,都跟修炼一样,并不是进步的速度越快越好,更重要的是要打好基础,最好在完全掌握吃透后再去冲击下一个层次。以易言目前的炼器水平,炼制攻击性上品灵器和中品灵甲的成功率超过了百分之八十,但这在他看来还不够。只有百分之百地炼制成功才能算彻底掌握。
不过,易言是个重然诺的人,既然答应了萧瑟,他也只能破次例了。
熔炼材料,剔除杂质,刻画阵法,成形,淬火……
三个时辰后,易言收回了两仪净火,一件战甲静静地漂浮在他胸前三米处。战甲全身散发着青蒙蒙的光泽,一道道咒文符篆在青光中流转。
萧瑟两眼放光,紧紧地盯着战甲,连呼吸声都放缓了下来,似乎声音大一点就会把战甲惊飞了一般。
直到易言调息完毕,轻咳了一声后,萧瑟才从失神中醒过来。尴尬地摸摸鼻子,萧瑟知道自己又丢人了,不过反正易言师徒不是外人,自己在他们面前失态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人家萧大高手根本不在乎。
一伸手抄过战甲,萧瑟划破食指滴出了一滴精血。
上品灵甲!
战甲的品阶清晰地出现在萧瑟的脑海。在这一刻,萧瑟的鼻子有些酸酸的,竟险些落下泪来。四百多年的心酸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而今,自己终于得偿所愿了。
将灵甲收入体内,萧瑟神色严肃地来到易言面前,郑重地施了一礼:“兄弟,感谢的话哥哥就不说了。以后,你有事尽管给哥哥传讯,万事有哥哥帮你担着!”
易言急忙起身避过,轻声一笑:“呵呵,老哥你言重了。”
…………
三日后,轸翼星传送阵。
易言冲着萧瑟拱手道别:“老哥请回吧,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后,一定再回来找你。”
萧瑟点了点头,转身飘然而去。之前的几百年中,萧瑟一直在疗伤和寻找炼器宗师中渡过,而他的第七次散妖阶还有三百多年就要到了,如今得到了罗煞棍和上品灵甲,心愿已了,他也该闭关一次,提升一下修为了。
萧瑟的身影渐渐远去后,易言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向传送阵,口中招呼谢云雷道:“走,我们回家!”
第四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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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星域,翠岚星。
这里本来只是修真界中一颗普通的星球,但自从五百年前,修真界中就逐渐传出消息,修真界第一炼器宗师,七劫散仙昊晟真人在渡第八次散仙劫之前一直隐居在这里。这个消息吸引了越多越多的修真者前来,他们都希望寻找到昊晟真人的修炼洞府,也许能够发现昊晟真人留下的修炼法诀或者灵器也说不定。
五百年来,慕名前来的修真者不断增多,翠岚星也变得越来越繁华了。只是,谁都没有找到昊晟真人的修炼洞府。
在翠岚星的北方,一座连绵逶迤的山脉如一只亘古存在的史前巨兽,巍峨地耸立着。只是,这里的天地灵气并不算浓郁,所以大部分修真者都选择居住在翠岚星唯一的一座城池——玄天城中,只有少数无门无派又修为低下的散修零零星星地分布在这里。
这座山脉,正是易言前世所在的落玉山脉。
而今,在凌霄峰顶一座隐藏的洞府中,一位双十年华的白衣女子幽幽地叹了口气,袅袅婷婷地站了起来。
女子生得绝美,眉如新月,眼似秋水,高翘的琼鼻下,两片丰润的红唇紧紧抿在一起。再加上郁结在眉心的那一抹似乎浓得化不开的忧郁,恰如捧心的西子,让人一见之下浑然忘记了身在何处,直以为她是一名被谪落凡间的仙子。
桑怡婷已经五百年没有走出凌霄峰了,自从得知大哥的死讯后,桑怡婷就搬到了昊晟真人的修炼洞府,在大哥往日修炼的地方默默地发呆,怀念着跟大哥相处的点点滴滴。五百年的时间过去了,她的修为居然没有一丝进境,仍然是分神初期。
一百多年前,本已心如死灰的桑怡婷突然感到心中一阵悸动,似乎曾经失去的一件最宝贵的东西又回来了,这让她三百多年中古井无波的心扉又泛起了一丝涟漪。
如今,那种奇怪的感觉越发地清晰了起来。心境不稳的桑怡婷决定到外面走走,希望能够将自己郁结的心事冲淡一些。
缓缓地走在苍茫的大平原上,桑怡婷有些惊奇地发现,空中居然不时有修真者御剑飞过,这跟她印象中的翠岚星完全不一样。
因此,在又一个元婴后期的修真者从自己身前十里处飞过时,桑怡婷御剑追了上去,她要搞清楚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翠岚星是昊晟前辈和大哥曾经呆过的地方,桑怡婷不希望有人来打扰这里的平静。
那名修真者正悠闲地逛哒着,突然眼前一花,一道人影拦在了自己身前。这让他心头一紧,能让自己毫无所觉地出现在出现,此人是个高手。
待定睛看去,这名修真者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竟然忘了双方的实力差距,呆呆地停了下来。
美,实在是太美了!
由于所有的修真者在结成元婴时都有一次修改相貌的机会,所以,除了一些性格古怪的家伙外,大部分修真者都是一副俊男美女的模样。但是眼前的这名女子显然更优秀,她那优雅精致的五官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丝毫没有斧凿的痕迹,这说明她生就是这副样貌,没有经过丝毫修改!
更让这名修真者忘神的是,当这名容貌绝美的女子站在他面前时,一股令人怜惜的忧郁气质扑面而来,使他忍不住感到一阵心碎,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她如此伤神?
看到这名修真者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桑怡婷的脸色不禁沉了下来,忍着心底的一丝愠怒开口问道:“道友你好,请问翠岚星最近为什么会多了这么多修真者?我记得数百年前这里还人迹罕至的。”
听到桑怡婷的话,那名修真者才从惊艳中回过神来,望着面色不喜的桑怡婷,这人心中一阵忐忑:“可千万别惹怒了她。”
心下这么想着,他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躬身深施一礼后恭敬地答道:“回前辈,几百年前,修真界中传说这翠岚星是昊晟真人曾经隐修的地方,所以很多修真同道都赶来了这里,希望能有一番机缘。
几百年来,虽然没人寻找到昊晟真人的修炼洞府,不过这里环境不错,天地灵气也比较充裕,所以很多同道都留了下来。现在翠岚星上大概有十几万修真者。”
回答完后,这名修真者略带一丝不安地盯着桑怡婷,随时准备逃跑。
不过,桑怡婷待人和善的性格让他的紧张变得多此一举,桑怡婷听到他的回答后,只是秀眉微微一蹙,向他感谢道:“多谢道友了。”
说罢,桑怡婷直接转身而去,背影说不出的风姿婉约。
不过,这名修真者再也不敢盯着看了,桑怡婷转身的一刹那,他就立刻催动飞剑,化作一道流光,远远地消失在了天际。
桑怡婷的心情有些不好,不过,对于翠岚星如今的情况,她也是颇感无奈,总不能把十几万修真者全部赶出去吧?这不是桑怡婷的性格,而且,就算她有这个想法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啊。
因此,本来想出来散散心的桑怡婷变得更加郁闷,也因此失去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趣,当下就转身准备回到凌霄峰。
暗自想着心事的桑怡婷一路慢慢地飞行,眼看就要踏入落玉山脉的范围,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强烈的破空之声。
桑怡婷心里有些疑惑,落玉山脉中,除了自己和大哥师徒两人的修炼之所外,并没有什么修炼福地,更没有什么宝物存在,为何会有人如此急匆匆地赶来呢?
怀着一丝疑惑,桑怡婷停形,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随着桑怡婷的注视,一颗青色的亮点出现在远方的天际,只是眨眼间,来人已经停在了桑怡婷身前。
来人是一个身穿锦袍的青年,长相也颇为俊秀,不过他盯着桑怡婷的目光中不时流露出一丝邪之色,这让桑怡婷殊为不喜。
不过此人的修为很高,至少桑怡婷就看不透他的境界,因此,桑怡婷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厌恶,略带恭敬地问道:“不知前辈拦住小女子去路,可有什么要事?”
那青年上下打量着桑怡婷,口中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眼中的邪之色更浓了一些,好半晌他才答非所问地开口,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轻佻:“在下是玄天门掌门之子沈穹,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听到他的话后,桑怡婷的一双蛾眉蹙得更紧了,再开口时已经带出了一丝不悦:“不敢劳沈公子过问,小女子还有事在身,如果沈公子没有其他事的话,请恕小女子告退了。”
说罢,桑怡婷一个侧身,就要从沈穹身边过去。
不成想,沈穹却再次拦住了桑怡婷的去路:“仙子不要心急嘛,本公子对仙子一见倾心,不如我们结为道侣合体双修,你看如何?”说着,沈穹的右手已经不老实地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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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烈就这样死了,很憋屈,不过,与其说是易言和小刀联手杀了他,还不说他是死在自己的大意和自负之下。当几乎失去对身体控制的他被噬月斩一刀捅进脑袋,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被渐渐吞噬的那一刻,他的眼中明显有着深深的懊恼和悔恨,但也仅仅如此罢了,因为几秒钟后他就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对此,易言倒是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虽然在跟吴烈之间的战斗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许的紧张,但当将优势累积到一定程度,而后了解这一战的时候他的情绪就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在将吴烈的灵魂变成噬月斩再次进化的积累的时候,在他眼中,吴烈已经跟之前被他杀掉的无数人没有了任何区别。
吴烈的尸体向一颗石头一样被抽出噬月斩后的易言一脚踹飞了出去,而后神识往周围扫了一圈,当易言看到在钟鲁彦的带领下,凌霄阁百余人组成的战阵正在广阔的战场范围内左冲右杀,所向披靡,帮助广和教将局势一点一点地扳回来之后,不禁欣慰地笑了一笑。
不过,易言并没有向属下们靠拢,重新控制战阵战斗的念头,对于此时战场中的万象门普通弟子来说,钟鲁彦所带领的战阵已经是他们无法撼动的存在,他加不加入已经没有了太大的意义,反倒不如让他们自由挥,自己专门狙杀万象门的一些高手更加实在。
抱着这样的想法,易言和小刀这一对组合开始了自己的游猎旅程,他们猎杀的主要对象是万象门中天神巅峰境界的中坚高手。
这些人算不上顶级,没有资格参与黄立和霍青等人神君级别的战斗,但是在普通的弟子中他们的杀伤力却是极为巨大的。仅仅易言所看到的,从开战到如今,广和教已经至少有十几个战阵在这些天神巅峰高手手中被打散,然后被蜂拥而上的万象门弟子吞噬一空了,如果放任他们这样肆虐下去,以广和教比万象门明显弱上许多的平均实力,也许不等神君级别的战斗现出分晓,广和教的普通弟子就会被屠杀一空了。而这明显不是易言所想要看到的。
所以,易言将这些人放为了猎杀的第一目标,除非是刚好挡在自己的路上,否则万象门其他境界的普通弟子他是理都不会理的。
以易言和小刀的实力,在这种目标明确的专注下,所取得的效果无疑是极为显著的,短短一个多时辰时间里,死在他们手中的万象门天神巅峰弟子就已经达到了三十人之多,这已经占到了其总数的三分之一还多,将近一半的数量!这让万象门的高层力量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对广和教战阵的破坏也越来越力不从心了起来,至少在这一个多时间里,被破掉的战阵只有三个,其中还有一个在其他战阵的掩护下成功地从万象门弟子的围杀中逃了出来,真正受到严重创伤的只有两个而已。
…………
在派出吴烈去击杀易言之后,黄立就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专心应对起了眼前的敌人,毕竟,他的修为虽然比对手高了一筹,但不管修炼时间法则的霍青还是紫垣、项佥两人都不是好捏的柿子,他们的配合起来动的攻击依旧给黄立带来了相当大的麻烦。
但是,时间一久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出去击杀易言的吴烈一直没有回来也就罢了,这个性格暴虐嗜杀的家伙在干掉那个捣蛋的小家伙之后去寻广和教普通弟子的晦气,过过杀瘾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外围不断传进来的,属于自己所熟悉的那些弟子们的惨叫声就着实有些异常了。按理说,广和教所有的神君境界高手都被自己等人压制在了这里,根本不会有人能够对他们产生威胁才对啊!
心中疑惑之下,趁着霍青三人攻击稍缓的时机,黄立把自己的神识放了出去,将整个战场都覆盖了进来。可是,不看还好,这一看他可是真的被气到了:那个在关键时刻前来捣乱,使得自己被逼得不得不无奈地将吴烈派出去的小家伙居然还生龙活虎地活着,而且正四处追杀万象门的高手弟子们杀得不亦乐乎,反倒是本应将他杀掉的吴烈没了踪影。
“这个该死的吴烈!一到杀人的时候就忘乎所以,连正事都给忘了,也不知道现在跑到哪里去了!”心中恨恨地想着,暗下决心等这件事了一定要好好教训吴烈一顿,黄立一时间却是没有想到,如果吴烈还活着的话,以他的神识强度又怎么可能在这片战场中无法现他的踪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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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来不及多想的黄立直接通过神识向跟许士衡合作,一起攻击霍青请来的一位神君初期巅峰高手的长老李玉山传音,让他尽快脱离战斗,先将那个四处捣乱的小家伙宰掉再说,否则放任对方继续这样杀戮下去,也许用不了多久万象门普通弟子的士气就会被打没了。
李玉山在万象门的长老中实力不强也不弱,算不上多么突出,甚至比吴烈还要略差半筹,但他自信以自己比易言高三个小境界的实力干掉对方完全不是问题。
因此,在接到门主黄立的命令后,虽然心中有些疑惑刚才执行这个任务的吴烈跑到哪里去了,但李玉山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也不慢,跟许士衡暗中商议了一下,并合力将对手逼退后,他迅脱离战场,向着正在战场中左冲右突,专捡天神巅峰境界的万象门弟子下手的易言扑了过去。
…………
易言虽然看似在全力击杀万象门弟子,帮助广和教的战阵解除厄难,但实际上他对周围战场的关注却一点都没有放松,因此,在李玉山刚刚从数十万里外向自己扑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现了对方。
“哼!看来一个吴烈还没有让他们认清我的实力,又或者以为小刀不在自己就不是初期神君的对手了,这次居然派了一个比起吴烈还有所不如的家伙过来!也罢,反正万象门的神君多,为了帮广和教再减少一些压力,我就再做一次好事吧!”
心中如是想着,易言在面对扑来的李玉山时却没有迎上去,反而一边随手杀戮一边沿着相反的方向飞了出去,远远看去,倒仿佛是慑于李玉山的威势而自动避让一般。
显然,李玉山本人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在现易言在沿着远离自己的方面退去的时候他顿时急了,连冲过来阻住自己去路的几个广和教战阵都来不及收拾,只是随手将他们轰开之后就陡地加冲了过来,一边急飞行还一边扬声大笑道:“兀那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万象门为敌?给本座老老实实地站住,也许本座心情一好会饶你一条小命,否则的话就休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在李玉山的想法中,易言之所以要逃离是因为自认不是自己的对手,只要自己话中的意思稍微松动一点,不敢彻底得罪万象门的他必然会老老实实地停下来接受自己的质询和惩罚。到时候,将他迅杀掉后自己也好抽身继续加入到身后的战斗中去,那种级别的战斗才是自己应该参加的。
只是,这一次李玉山明显猜错了,在他的话音落下后,远处的那道人影非但没有站住,反而连原本在他的攻击下已经有些岌岌可危,眼看就能够斩杀的一名万象门天神巅峰境界弟子都放了过去,从他身边一闪而过,迅地消失在了远方一颗星球的后面。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不得,本座要亲自送你一程了!”大感没面子的李玉山在心中狠狠地想着,脚下却是片刻不停,半分钟后就冲过数十万里的距离,沿着易言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他却是没有注意到,易言此时所在的地方已经处于战场的边缘,而他绕过那颗星球则刚好将战场方向看过来的目光完全挡住了。
身体从那颗荒芜星球边一冲而过,出乎李玉山的预料,他的视野中竟然失去了易言的身影,这一下他终于对易言正视了起来,难道那小子的度竟然这么快,短短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跑了那么远不成?这可不行,门主黄立亲自交待要把那小子留下,如果让他就这样跑了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
心中略有些焦急的李玉山脚下微微一顿,紧接着就想要加沿着刚才易言逃跑的方向继续追下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淡淡的声音却突然响在了他的耳畔,将他迈出的脚步生生拉了回来:“李长老,易言在此,可敢过来一战?”
这挑衅意味十足的话让李玉山心中的怒气不禁翻涌了起来:小小一个中期天神也敢如此挑衅向自己,莫非你真的以为从吴烈长老手中逃掉就万事大吉,再也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你了吗?!
回过头来,李玉山将站立在那颗星球表面,正微微仰看向自己的易言收入了视线之中,脸色阴沉地向星球表面落了下去。
“小子,刚才你若是老老实实地站住,本座说不定还会给你一个痛快,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如此嚣张!今日,本座就要让你知道天神中期和神君境界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站在距离易言仅有百里的一座荒芜山岭上,李玉山也懒得再用言语诓他,直接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却不料,听到他这些话的易言脸上并没有显出丝毫的惊慌之色,反倒是像被吓傻了一般地笑了起来:“呵呵,这句话刚才也有人说过,只可惜,他没能实现这一点,只是不知道你李长老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在刚才跟吴烈的战斗中,因为占着先手的便宜,易言很多杀招都还没有用出来就将吴烈干掉了,这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进一步认识的同时也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因此,在现李玉山冲过来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决定,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在没有小刀帮忙的情况下跟对方正面打上一场,反正有生死空间在他根本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就算打不过对方安全逃命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所以,说罢刚才那些话之后,不想浪费时间的易言就直接倒拖着噬月斩向李玉山冲了过去,在距离对方还有十几米左右距离的时候才将噬月斩扬了起来,以一种极为古怪的方式连连颤动着劈了下去:“七杀刀诀第六式,诛心斩!”
这一式是易言最近一段时间才创出来的,刚才在跟吴烈的战斗中,因为没有把握他根本就没有用出来。如今,经过在近三十名天神巅峰高手身上的试验,确认跟自己原来推测出来的效果并没有太大的偏差之后,易言终于将这一式用了出来,一上来就给李玉山带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在易言刚刚动身飞扑过来的瞬间,李玉山心头就是猛地一跳:这家伙的度实在是太快了,哪怕以自己比他高上好几个境界的实力恐怕都要逊色一筹!难道他刚才一直在隐藏着实力,或者是想扮猪吃老虎不成?!那岂不是说,之前前来追杀易言的吴烈很有可能已经被他杀掉,如今他又将第二个目标对准了自己?
一想到这里,李玉山的心脏就不争气地剧烈跳动了起来,不过他也知道这只是一种可能性极低的猜测,以吴烈的修为和战斗经验,就算易言隐藏了一部分实力,然后再找准机会突然难,吴烈也应该能够提前现才对,怎么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了呢?
心中百般念头闪电般飞掠过,李玉山已经将自己的法宝——一把长约一尺多一点,似尺子又如镇纸的东西取了出来,逆着噬月斩劈下的方向陡地扬了上去,跟那清冷的刀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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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声音在刀尺相交处响了起来,李玉山手中的尺子准确地挡住了劈来的噬月斩,将它荡到了一旁,挡住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刀。但是,他所挡下的也仅仅只是噬月斩本体的物理攻击罢了,实际上,这一式真正的杀招在蕴含于其中的能量攻击上!
所谓诛心斩,顾名思义,这一式的原理是通过生命法则和死亡法则的相互牵制构成一个平衡,在噬月斩的物理攻击动的同时,沿着跟噬月斩接触的东西传递出去,进入到敌人体内,然后再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将两种无上法则的威力全部爆出来!
所以,当李玉山自以为躲过了易言的攻击,心情稍稍放松,将手中被噬月斩弹出去的镇尺拉回来准备动反击的时候,诛心斩这七杀刀诀的第六式才将自己真正的威力挥了出来。
“轰!”伴随着轻轻的震动,一声微不可察的细响在李玉山手中的镇尺内部了出来,这道声音极轻,比一只蚊子扑扇翅膀时带起的风声大不了多少,一般人就算听到的话也基本上会当作噪音过滤出去,完全不当一回事。
但这把镇尺是李玉山的本命法宝,跟随他已经有数千万年了,对于镇尺内部的每一点最细微的地方他都了如指掌。因此,在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李玉山就敏锐地意识到,这其中生了某些自己所不知道的变化!
果然,在第一声脆响之后,仿佛一颗小石子被投入到了平静的水面一般,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纷至沓来,如炒豆一般的脆响声连绵不断地从镇尺中传入了李玉山的脑海。
这乎预料的变故让李玉山脸色顿变,大惊失色之下,他也顾不得眼前的敌人易言,立刻将神识沉入到镇尺之中,希望能够搞清楚到底生了什么事情,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够在自己毫无所觉的情况下钻入这件上品神器之中,造成如此之大的破坏。
镇尺是李玉山的本命法宝,因此,他的神识不受任何阻碍,很快就透了进去,不过,在看清楚里面生的变故之后,李玉山焦急的情绪非但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变得更加惊骇了。他清晰地看到,一黑一白两股诡异的能量如同相互比赛一般,正疯狂地破坏着镇尺之中的阵法,将它们一个又一个摧毁!
其中,黑色能量的攻击方式很是野蛮,凡是被它接触到的阵法,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会停止运转,失去一切功能,而后彻底地化为虚无,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似乎这些阵法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般,然后再挟着战无不胜的威势开始下一个征程!
而乳白色的能量的攻击则只能用一个“诡异”来形容,被它触碰的阵法并不会立刻停下,但是在不引起任何抵触和反弹的情况下,那些乳白色的能量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渗入到阵法之中,先是跟着阵法一起运转,然后将组成阵法的所有能量渐渐地同化,最终化成它的一部分,继续向下一个阵法攻击而去。
在这样的过程中,作为攻击方的乳白色能量非但没有丝毫损耗,反而还随着攻击的进行而迅壮大着,看上去,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它就会将整个镇尺中所有的阵法和能量全部吞下去,将一个大好的上品神器彻底变成一块废铜烂铁!
对于镇尺中生的一切,李玉山几乎在神识进入后的第一眼就看清了,但是,看清楚是一回事,能不能够解决又是另外一回事。李玉山费尽心机,构建能量屏障,重新布置被摧毁的阵法,将大部分阵法都连接起来,让它们之间相互配合,共同分担两种诡异能量所带来的压力,可以说,他几乎将所有能够想到的办法全部用上了。
只可惜,即便费了这么大的工夫也还是一点用都没有,攻进镇尺的黑白两种能量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无论李玉山想出什么办法都无法阻止它们的前行,甚至连迟滞一点的能力都没有。更有甚者,每当李玉山向其中输入神元力和木之法则之力,企图依靠自己的实力强行阻挡黑白两种能量的时候,它们都会突然放弃相互之间的比拼,掉转枪口一致对外,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些能量同化消灭一空,然后再分道扬镳,继续各自的攻击旅程!
就这样,在李玉山眼睁睁地注视下,两股外来的能量喧宾夺主,打得镇尺中的能量节节后退,无路可逃,如同被几名彪形大汉按倒在地的小姑娘一样,连一点像样的反抗能力都没有,只能无可奈何地放任它们对自己的攻击而毫无办法。
终于,当镇尺中的最后一个阵法被消灭掉之后,整件神器就算是被废掉了,再没有了一丝原本的功能。而这个时候,贪得无厌的黑白两种能量又将目标对准了镇尺中剩下的最后一件东西——李玉山留在其中的一丝灵魂。
没有任何悬念,跟之前的那些阵法一样,在两种能量围追堵截的合力攻击之下,那一缕灵魂虽然竭尽所能地躲闪,却丝毫也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仅仅几个眨眼的工夫之后就被逮了个正着,干脆利落地化成了一缕轻尘,烟消云散了。而在消灭了所有敌人之后,两种能量也终于碰撞在了一起,斗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最后如同宿命中的仇敌一般陡地爆炸了开来,同归于尽了。
而这一结果在外界的反应就是,手中持着镇尺呆呆出神了几秒钟的李玉山仿佛被一柄大锤砸中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而后脸色涨红,仰头喷出一大口金色的鲜血,整个人都无声地萎顿了下去。
在这个过程中,收回了噬月斩的易言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通过跟生命和死亡法则之力之间奇妙的联系,他清晰地看到了生在镇尺中的一切,并且知道,李玉山已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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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李玉山跟吴烈一样,都是倒霉的孩子,他们之所以败在易言手里,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大意轻敌了。实际上,如果一开始就摆正自己的态度,挥出所有实力跟易言打一场的话,就算最终也改变不了失败的结局,但至少不会这么快,这么干脆。
当然,易言不会因为这一点而去同情他们,对于他来说,只要是敌人就必须要干掉,至于用什么样的方法并不重要。所以,在李玉山灵魂遭到重创,一口逆血夺口而出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犹豫,一个闪身到了李玉山身边后,趁着他暂时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的工夫,将噬月斩狠狠地劈了下去。
感受到压顶而来,似乎要将自己整个人一劈两半的杀气,李玉山勉力提起精神,扔掉手中的镇尺之后取出一根长棍迎了上去,意图给自己争取多一点时间,好能够恢复基本的战斗力。但可惜的是,在全盛状态下的他也未必是易言的对手,如今仓促应战之下就更不必说了,几乎在长棍扬起的一瞬间,易言左手中就出现了那杆仿制的修罗枪,一枪上挑,将阻挡在噬月斩下劈道路上的长棍拨到了一边去。
一时间,李玉山的脸都绿了,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无法可想,只能在刀锋及体前的最后时刻尽力将身体侧了一侧,让过头顶要害,用左肩接下了攻击。
“哼!”没有如预料的一般将李玉山一刀劈死,易言不禁冷哼了一声,在噬月斩切入李玉山肩头,将他的半个肩膀连同整条臂膀一起卸下来的同时,一股死亡法则之力蓦地从易言的右手中冲出,顺着噬月斩一路向前,并沿着李玉山还没有被封上的伤口冲了进去!
死亡法则之力是什么等级的能量?刚才在镇尺之中,李玉山拼死输入进去的神元力和木之法则之力在它面前一点作用都没起就被轻而易举地突破,如今虽然是在李玉山体内,能够更加方便地调用更多的能量堵截,但也仅仅只是给这股吞噬一切的无上法则之力制造了一点麻烦罢了,丝毫不能够改变最终的结局。
不过几秒钟的工夫,李玉山就觉得自己整个左半边身子都乱了套,各处经脉都变得紊乱不堪,而且,这种情势还在急剧恶化着,照这个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整个身体都将完全失去控制!
到了这个时候,李玉山也知道这场战斗自己彻底输了,所以,虽然心中极度不甘,但他还是表现出了一个神君境界高手应有的决断,心神一动,识海中的灵魂金丹瞬间出现在了丹田之中,而后,一直盘膝静坐在丹田中央一动不动,浑身上下金灿灿的神婴猛地睁开了双眼,从李玉山的小腹处破开一个大洞冲了出来,一飞冲天,转眼就想从易言面前逃脱出去!
“哼!早就知道你不会束手待毙,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再想跑已经晚了,还是给我留下吧!”口中冷斥一声,易言的身体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刚好挡在李玉山急飞行的神婴侧前方,噬月斩平伸在身侧,动也不动。
此时,李玉山的神婴正在逃命,压根儿就没想到易言居然会突然挡在他前面,被吓了一大跳。可是,这个时候再想改变方向已经来不及了,收势不住的神婴眼睁睁地看着噬月斩森冷的刀锋从自己短短的小细脖子上抹了过去,乍一看,倒似乎是他主动送了上去一般!
李玉山是易言在这场战斗中杀掉的第二个神君初期境界高手,连续的战斗之下,在星源力被大量消耗,死亡法则之力几乎耗尽的同时,他的精神也有些疲乏了。
因此,收拾了一下战场,将原本属于李玉山的长棍、神甲以及储物戒指一股脑地收进冥罗戒中后,他没有立刻返身加入战场,而是就在那颗作为战场的荒芜星球上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静静地打坐恢复了起来。他很清楚,在吴烈死后黄立还有可能因为一时大意而没有注意到,但李玉山若是长时间不出现在战场中肯定会引起怀疑,到那个时候自己就只能一鼓作气地连续战斗,而没有休息恢复的时间了。
事实也正如易言所料的那般,眼看着李玉山追着易言离开战场,消失在一颗巨大的荒芜星球之后,隐隐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的黄立就暗暗留下了心,一边应付着霍青、紫垣和项佥三人的攻击,一边暗中神识传音给战场后中一个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巅峰天神,让他去看一下那边的战况到底怎么样了。
其实,以易言和李玉山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和战斗力,黄立应该派去一名同等级的初期神君前去查探才算正常。但是,如今万象门所有的神君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对手,厮杀正酣,就算有心想要脱身也是无力做到,所以,为了尽快了解那边的战斗情况,黄立也只好将这名巅峰天神派了出去。
说起来,这名巅峰天神也算是倒霉到家了,之前易言的那一番杀戮都没有找到他的头上,如今易言将李玉山干掉,正在调息的当口他倒是主动送上了门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完全是被自己的门主黄立一手害死的!
收到门主黄立的命令后,虽然心中很是不情不愿,但这名天神巅峰的万象门弟子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一边躲避着虚空中因为战斗而四溢的能量,一边小心翼翼地向易言所在的那颗荒芜星球靠近了过去,并在半个时辰后到达了目的地。可惜他没有注意到,在自己像做贼一样靠近过去的时候,正挥舞着利爪和獠牙在战场上四处乱窜的小刀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并倚仗比他快上数十倍的度悄悄地跟了上去。
因为亲眼目睹了易言刚才对万象门天神巅峰境界弟子的疯狂杀戮,所以这名被吓破了胆子的巅峰天神在靠近到那颗荒芜星球十万里范围内的时候就已经将心神全部提了起来,不但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度,尽量不出一丝破空声,甚至连心脏的跳动都完全停止了,生怕出一丁点的响动惊动那位有可能就在星球另一面等着自己的杀神,为自己的一生画上句点。
但是,在小刀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的这些努力全部都白费了,当他以为自己是捕蝉的螳螂的时候,一只黄雀早已经将他盯上了!
所以,刚刚转到荒芜星球的另一面,还没有来得及伸头看上一眼,这名巅峰天神眼角的余光中就看到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一闪,从自己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一掠而过,然后,从小腹处传来一阵锥心的刺痛后,就渐渐地失去了意识。只在眼神渐渐模糊的最后的时刻隐约听到一道赞赏的声音——小刀,干得漂亮!至于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又是对谁说的这句话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于是,万象门中的倒霉孩子名单中又加了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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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巅峰天神的出现让易言意识到自己暴露了,黄立等人已经现了这边的异常。不过,由于那人在靠近过来时过于谨慎,给他争取到了半个多时辰时间的缘故,此时易言的心神已经基本上恢复了,虽然星源力和死亡法则之力还没有回复到巅峰状态,但有生命、空间、毁灭和五行法则之力在,应付接下来的战斗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所以,在顺手将送上门来的战利品打扫过之后,易言也不打算继续隐藏下去,向小刀下达了出击的命令之后就从荒芜星球的背面冲了出去,加入到了正如火如荼、激战正酣的战场之中。
果然如易言所料,当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战场之中的第一时间,一道强横的神识就扫了过来,沿着神识传来的方向看去,其主人赫然就是正跟霍青三人纠缠在一起的万象门门主黄立。
不过,此时的易言已经不在乎他是否现自己了,战斗到了这个地步本就是你死我活,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所以,在出现的一瞬间,易言的目光就瞄上了正跟一名广和教一方的神君战斗在一起的万象门大长老6机,眼神一厉,闪身扑了出去。6机是除了黄立之外万象门最重要的人物,也是此时负责指挥万象门全局的灵魂人物,干掉他就等于打掉了万象门的大脑,为广和教一方是极为有利的事情,已经决定放开手脚大杀一场的易言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目标。
而作为万象门的第一智者,一边战斗一边注意着整个战场的局势,分心指挥万象门众多弟子配合作战的6机在易言出现的第一时间也现了他。可是,现是一回事,能不能够对付又是另一回事,在自身被对手缠住无法脱身,万象门其他神君境界高手又都抽不出身来支援的情况下,他除了尽量调集弟子挡在易言面前,拖延他赶过来的时间之外,一时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此时,6机心中无比后悔,万象门的神君境界高手多达二十多位,就算霍青找了这么帮手也完全占据着上风。如果当初在决定对广和教的应对方式时能够不那么急切,等在外地的长老再多赶回来几位,如今万象门又何至于落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可惜,6机也只是心中抱怨一下罢了,并不能对目前万象门和自己面临的形势有半点帮助,在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易言和小刀已经相互配合着一路杀了过来,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突击到了距离他只有不到十万里的地方,眼看着就要杀到近前,能够对他造成直接威胁了!
客观地说,不是万象门弟子怕死,不敢阻拦易言,也不是他们不够努力,实在是双方的实力差距太过巨大,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管是以一己之力先后击杀吴烈和李玉山两位神君初期长老,并在之前连杀了三十多名天神巅峰高手的易言,还是度极快,行动间诡异飘忽,牙尖爪利又有生命和死亡法则之力助阵的小刀,都远远不是万象门普通弟子所能够对付得了的。更何况还有一个得到易言的通知后,带领着凌霄阁战阵前来为他清扫前路的钟鲁彦呢?
所以,虽然付出了数百人死伤的代价,万象门弟子依然没有能够阻挡住易言前进的步伐,甚至连稍微迟缓都做不到。除了为噬月斩的再次进化积累了足够的灵魂力量之外,他们的牺牲连半点用处都没有!
及到后来,其他想要冲上来的万象门弟子也被前仆后继,如飞蛾扑火一般冲上去送死的同门吓到了,只敢远远地挡在易言和6机之间,象征性地阻挡一下他的视线,再也不敢有任何实质性的举动。
人都是怕死的,虽然有时候一些命令、荣誉和利益的刺激会让人暂时忘却对死亡的恐惧,但是如果现面对的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时,不管是多么忠诚的人都不会心甘情愿地去白白送死的。
…………
“道友可是广和教弟子?你来得正好!快帮本座一道将这混蛋干掉,他实在是太狡猾了!”
在易言如入无人之境,一路冲到近前的时候,广和教一方原本还被6机压在下风的那名神君也终于现了他的存在。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集中了全部心神,不知道易言的辉煌战绩,但他也知道这个将万象门弟子逼得不战而退的家伙是站在自己一方的,因此趁着6机的攻击有些紊乱,不再向刚才那般具有压迫力的机会立刻高声喊了出来。
听到他的话,易言的目光才第一次从6机身上移开,落在了他的身上。
入目处,出现在易言视野中的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跟他差不多的银年轻人。不过,也许是因为正处在激烈的战斗之中的缘故,跟易言内敛温和,不露锋芒的气质不同,这个年轻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凌厉的杀伐之气,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全都割裂撕碎一般。仅从这一点上易言就能够判断出,此人修炼的是向来以“锋锐刚劲,无坚不摧”而著称,五行法则之中攻击力最强的金之法则。
不过,即便是如此强悍的法则,在6机手中他也没有能够占到任何便宜,在易言的视线中,这年轻人浑身上下布满了一道道长短不一的伤痕,从伤口中流出来的鲜血几乎将那一袭银白色的长袍染成金色。原因很简单:6机修炼的是四大无上法则之一的空间法则!金之法则虽然还算不错,但跟空间法则一比还是要明显地差上一筹,年轻人能够硬撑着坚持到现在而不输已经相当不错了!
所以,在现年轻人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之后,易言也没有跟他客气的心情,略略点头示意了一下之后,他的身体就猛地加,蛮横地撞进了6机和年轻人的战场之中,挡住了想要战决,解除后患后全力迎击易言的6机所出的强大攻击——空间斩!
6机浸淫空间法则数亿年,在上面的造诣是同样修炼了空间法则的易言所远远无法比拟的。毕竟,能够修炼到神君境界的人没有一个是笨蛋,他们之间天赋和悟性的差距其实并不是很大,决定对某种法则领悟程度深浅的除了那些可遇而不可求的奇遇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时间的积累,而这一点恰恰的6机最不缺,但易言却最为短板的一个。
所以,如果跟6机比谁空间法则玩得更好的话,这场战斗直接就不用再打了,易言直接认输就好,否则肯定会被6机给活活玩死。
但是,谁又规定了战斗的双方只能比较对法则的掌握呢?
当年刚刚飞升离开四界天,还没到神界的时候,易言就曾经胆大包天地在空间壁垒外部用最狂暴的空间能量炼过体,并将很多空间法则之力都强行存储在了身体之中。所以,6机那温和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空间法则之力完全无法对他造成威胁,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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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易言没有躲避,也没有抵挡的情况下,6机出的空间斩直直地向易言奔了过去。这一招是6机在晋入到神君境界之后才领悟的绝招,在他以往所经历的战斗中向来无往而不利,只要这一招击中目标,他的敌人就绝对无法抵御,狂暴的空间法则会把他连同他周围的空间一起碎片,通过打碎的空间通道送入亚空间的空间乱流,连一点渣子都不会留下!
那名银神君显然也知道这一招的厉害,实际上,在之前的战斗中,他身上的伤口有一大部分就是被这一招切出来的,如果不是他躲避得还算及时,恐怕早就从这个神界中消失了。所以,在看到易言挡在空间斩之前的时候,他一边用最快的度向6机动攻击,阻止他进一步攻击易言,一边惊骇欲绝地叫了出来:“道友小心,这是空间斩!”
而6机自然也不甘示弱,易言如此大喇喇地冲上来对他来说是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如果不能趁机将他灭掉,等两人联起手来的时候他的末日也就到了。
因此,虽然有银神君的竭力阻拦,6机还是拼着身上再添几道伤口的代价再次出了几道空间斩,跟最开始的那一道组成一个纵横交错的牢笼,兜头向易言笼罩了过去!看这架势,易言想要躲过去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6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只要能够将易言干掉,不仅为死去的吴烈和李玉山两位长老和三十多名天神巅峰的□□报仇,还能解去自己所面临的困局,一切都值了。
但可惜的是,6机的这种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后就消失了,转而换上了一种彻骨的冰寒。因为,在他亲眼注视下,易言对那些疾冲过来的空间斩不闪不避,直直地迎了上去,而后在空间斩即将落到身上的时候诡异地扭动了几下,也不见如何作势就轻巧地避了过去,6机费尽心机布置出来的空间牢笼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反倒是跟在易言身后过来的一些万象门弟子因为躲避不及而着了道,惨死在了他们的大长老的绝招之下。
“这,这,这怎么可能?!”6机当然不会知道易言的经历,当年在飞升神界的路上拿空间法则之力炼体时,为了尽量延长呆在其中的时间,易言曾经下苦功钻研过在面对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能量攻击时的躲避方法,虽然不能够完全躲过,却能够尽量将自己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比起空间壁垒之中汹涌狂暴的空间法则之力,6机的这些手段最多只能算是小儿科!
“哈哈!道友果然好手段!好!你我先合力将6机老儿宰掉再说,这老家伙着实有些难缠!”见到易言成功脱险,银神君虽然同样觉得很不可思议,但也不愿去费神想那么多,他只要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大好事就够了。因此,在6机脸色变得难看之极的同时,他却是畅快至极地大笑了出来,一边奋起精神,将手中的长刀向着6机狠狠地劈出一记,一边招呼着易言赶快过去。
“好!”听得对方的招呼,易言很干脆的答应了一声,在逼近到6机百里之外的时候将小刀放了出去,让它自己寻找攻击的机会,然后一个腾身将噬月斩高高扬起,急变幻着方向斩了下去。这一式断川斩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擅长破除防御的特性最适合用在6机这种在自己身边形成一个空间隔层,将所有攻击都阻挡在外的人对手身上。
果然,经过空间法则改良过后的断川斩威力极强,哪怕是同样用空间法则构筑起来的防御也阻挡不住它的侵入,如入无物之境一般,噬月斩切近6机身侧,在猝不及防的他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深有一寸,长达尺半的伤口!
“伙计,干得漂亮!6机老儿用空间法则给自己弄了一个乌龟壳,白某费尽力气都攻不进去,没想到在道友你手下却如一层薄纸般一捅就破!这下子6机老儿是死定了!”银年轻人似乎是个很健谈的家伙,又或者在刚才的战斗中憋屈坏了,如今看到易言占了6机的便宜就忍不住大呼小叫了起来,浑然不顾6机被他气得绿的脸色。当然,也许这就是他想看到的也说不定。
对于这位银年轻人自来熟的性格,易言却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高兴,从刚一出现时对方没有因为自己表现出的天神中期修为而小看自己时开始,易言就对他有了一定的好感,此时配合他气气6机自然是乐意之至:“道友不瞒你说,6机遇到在下算是他合该倒霉,谁让我别的不会,就专会破除空间法则呢!”
易言的话让6机和那银年轻人都是一愣,他们当然不会轻易地相信所谓的“专破空间法则”,但至少6机心中被易言种下了一个阴影,而银年轻人的情绪却是越高涨了起来。
“哈哈!好一个专破空间法则!6机老儿你也听到了吧,这位小兄弟就是你命中注定的克星,今天这里就是你的殒命之地!”狂笑一声,趁着6机因为心神失守而出现的一刹那的防御漏洞,银年轻人眼疾手快,长刀一抖,将一道银白色的刀芒劈了进去,在6机右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击得手之中,年轻人得理不饶人,连续的攻击如狂风暴雨一般倾泻了出去,他在易言到来之前的战斗中可谓吃尽了苦头,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翻身的机会,哪里有不好好报复回来的道理?
而易言跟年轻人的配合也非常之好,似乎就像他说的“其他的都不会”一样,他翻来覆去的就是一招断川斩,将6机身周空间法则形成的防御壁垒切得支离破碎,名存实亡,为银年轻人的攻击打开了良好的通道。
“哈哈,爽快!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感觉实在是太爽快了!”如是,在战斗进行了一段时间之后,一扫之前的颓势,打得酣畅淋漓的银年轻人忍不住胸中沸腾的热血,不禁仰头长笑了起来,笑声中,有着说不出的意气风和舒畅。
而相对于易言两人来说,此时的6机就要惨多了,无论他布置出多少道防线,在易言面前似乎全部一点用都没有,从始至终,易言都只用一刀就将其轻易地破除。虽然一次次的出手中易言不断变化,但以他的见识还是看得出来,易言一直所用的根本就是同一招!
只用一招就将自己逼到了这个境地,这句话若是6机在之前听到,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但如今真正面对这种局面时他却悲哀地现,这种最擅长的攻击和防御方式全部无效的情况下,他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配合得越来越密切,银年轻人的攻击越来越频繁密集地落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出的所有攻击都会被后到的易言或躲避或阻挡下来,陷入完全被动挨打的悲惨境地!
6机不是没想过要摆脱这种极度不利的情况,但易言仿佛能够看透他的心思一般,每当他拼着受伤想要转移方向,跟万象门的其他长老汇合在一起的时候,易言总会及时地出现他面前,将他的去路完全堵死,逼得他只能再回到原地,继续接受易言两人的蹂躏。也许,这种局面直到他被慢慢磨死才会停下来吧!
6机显然也知道,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心神和神元力耗尽而失去战斗能力,任由易言两人宰割。因此,在尝试多次并最终确认突围无效之后,他心中的戾气也终于被完全激了出来,突然放弃了一切攻击和防御之后,原来显得和蔼可亲的脸猛地变了颜色,变得狰狞铁青,凶厉的目光似乎要择人而噬一般,死死地盯着易言和那个银神君的脸,仿佛要将他们的容貌深深地刻进灵魂最深处。
“不好,他要自爆!”对空间法则之力无比熟悉的易言在6机生变化的第一时间,就由他体内的状况和周围骤然间变得紊乱的空间中看出了6机的打算。当下,口中大吼一声的同时,他的身体向后方飞地退了出去。虽然对自己的肉身强度和对空间法则的抵御都相当自信,但他显然并不想亲自尝试一下一位神君初期顶峰高手自爆时的威力。
易言的反应也引起了那位银神君的注意力,在易言飞后退出去后的一刹那,他也从6机异常的神态上猜到了什么。当下,也顾不得准备到一半的攻击,银年轻人当机立断地将手中的神刀扔了出去,阻挡在正猛扑过来的6机面前,同时整个人向着跟易言相反的方向飞逃窜了出去。
只是,在这么短的距离内,他能不能逃得出去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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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年轻人扔出去的神刀呼啸着穿越空间,向6机的脑袋上扎了过去。可是,已经抱定了自爆的决心,连命都不打算再要的6机又岂会在乎这个?因此,虽然神刀来势汹汹,6机却一点躲避的想法都没有,就那样大张着因为体内神元力暴动而无法合拢的双臂,合身直扑了过来!
在神刀和6机相向前进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距离在迅拉近着,短短几个眨眼的工夫后,神刀就撞上了6机,从他右边的肩头上狠狠地扎了进去,刺了个对穿!
这一下刺击,仿佛捅破了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一般,正在6机体内到处乱撞的神元力找到了出口,顿时汹涌着汇集了过来,从伤口处喷薄而出,沿着神刀的刀尖和刀柄两端,如同两道金色的喷泉一般绚烂夺目。
被来了这么一下,6机原本因为动自爆而变得有些模糊的神智似乎也清醒了一些。不过,心中对易言和那银年轻人的恨意实在太深,这最后的活命机会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神识从四面八方扫过,当现易言跟自己的方向相背,距离又太远,已经不太可能追得上,而银年轻人则在不远处闷头飞窜之后,他立刻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紧盯着银年轻人的背影追了下去!
“我靠!你还真***阴魂不散啊!”银年轻人的神识也时刻注意着6机的动作,此时见他神智清醒了一些后竟然还不放弃对自己的追杀,摆明了要跟自己来了同归于尽,心中不由得极度郁闷,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句脏话。
不过,骂归骂,命还是得逃的,所以,虽然嘴上骂骂咧咧,银年轻人的动作却是丝毫也没有停顿,反而更快了几分。甚至于,当他的度快到极致的时候,衣角跟虚空中稀薄的神灵之气居然摩擦出了星星点点的火花!
但是,即便这样,在6机存心拼命,爆出所有潜力的情况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被迅拉近了,照目前的度下去,恐怕6机在自爆之前就能够逼近到银年轻人百里之内,而对于一个自爆的神君初期高手来说,百里距离跟近在眼前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区别。
现了这一点后,银年轻人也急了,度在极限情况下再提了三分的同时,一道道锋锐的金之法则之力也从他手中不断地出,持续不断地劈向6机。现在他已经不求能够将6机杀死了,只要在对方自爆之前不要让他追上自己就好。
可惜,此时的6机已经是铁了心要拉着银年轻人一起陪葬了,对这些扑面而来的金之法则之力居然视若无物,除了偶尔有一些指向丹田或识海要害的稍微躲一下之外,其他的连理都不理,就任由它们劈在自己身上。反正他如今已经豁出去命不要了,只要能追上银年轻人,区区一点皮肉伤又算得了什么?
…………
当先现6机自爆的企图之后,易言立刻远远地逃了出去,度比修为在他之上的银年轻人还要快上一筹。所以,6机在选择同归于尽的目标时才被迫放弃了更加痛恨,但距离太远而没有把握的易言,将目光盯在了银年轻人身上。
当飞窜出一段距离后,易言将度稍稍放缓,探出神识往后看去,恰巧现了6机对银年轻人穷追不舍的情景,当下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个疯子不找上自己,其他的什么都好说。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是因为身处局中的缘故,虽然银年轻人一直在苦苦思索摆脱6机的方法,但一直没有取得什么效果,倒是易言在放松下来后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眼看银年轻人这个盟友处境越不妙,立刻神识传音在他耳边喝道:“往万象门弟子多的地方跑!”
对啊!被易言这么一喝,银年轻人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往万象门弟子聚集的地方跑自己没有什么顾忌,凡是挡路者直接杀了就是,但6机毕竟是万象门的大长老,在如今神智尚存的情况下恐怕做不出来亲手屠戮本门弟子的事情。这样一来,不管是从万象门弟子身边绕过去还是用柔力将对方推开,他想要追上自己的难度都要大大增加,自己也就能够找机会逃离他的威胁范围了。
而假如事情展到最坏的程度,6机真的铁了心要拉着自己一起下地狱,完全不顾那些万象门弟子性命的话,恐怕不需要自己做什么,万象门门主黄立和其他长老就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他们狗咬狗的打起来,自己依旧有趁机逃脱的机会。
想到这一点,银年轻人的精神猛地抖擞了起来,将神识往四下一扫,果然现了有上百名万象门弟子正集中在一处,似乎正对抗着广和教的一个战阵,而且还占了上风,眼看就会将对手的防御彻底破除,攻进去大杀一番。
“小子,算你们倒霉,就是你们了!”在神识扫过的一瞬间,银年轻人就已经做出了决定,神器前行的方向微微一偏,笔直地朝着那些万象门弟子冲了过去,既能够祸水东引,抛给6机一个两难的选择,又能够顺便拉广和教的战阵一把,使他们免于阵毁人亡的灾难。在这一刻,银年轻人似乎已经忘了这个主意是易言出给他的,而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沾沾自喜了起来,甚至于,他此时已经开始幻想起了6机在万象门弟子中间自爆的场景。
可惜,这一幕银年轻人并没有看到,因为,在现对手的企图之后,6机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无比,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被自己追得几乎走投无路,眼看就要束手待毙的家伙居然突然来了这么一手!
当即,6机心胸中就被怒火填满了,勃的怒气从顶门冲出,直贯霄汉!而当这股怒气跟他体内本就已经狂暴奔涌的神元力碰撞到一块的时候,顿时爆出了连锁反应,如同火堆上被泼了一桶汽油一般,腾地一声疯涨了起来。
于是,下一个出现的场面就是,6机悲剧了,他再也压制不住体内蠢蠢欲动的自爆**,丹田被顷刻间炸成碎片的神婴轰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然后,他体内的神元力也如同受到召唤一般,紧跟着轰轰烈烈地爆了起来,将6机这样一位神君初期顶峰,在整个万象门中排名第二,仅次于门主黄立的高手炸成了齑粉,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这样意外的一幕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当搞清楚到底生了什么事之后,银年轻人愣住了,最先提出让他往万象门弟子人群中跑的易言愣住了,一直关注着这边战斗情况的黄立愣住了,正跟黄立鏖战在一起的霍青、紫垣和项佥三人也愣住了。
一时间,这几个双方的最高领袖人物都傻呆呆地看着6机身影消失的地方,大脑当机,完全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才好。直到足有几分钟之后,直接导致这一事件的罪魁祸,那个已经从万象门弟子人群中折返回来的银年轻人才喃喃地说了一句:“6机,被我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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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机,被我气死了?”银年轻人傻呆呆地盯着6机的身影消失的地方,目光直,满脸的不可置信。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时他就反应了过来,打量了一下身后不远处聚拢在一起的万象门弟子后,他的眼珠一转,无声无息地向他们扑了过去。
以神君初期的修为对上一帮只有天神境界,相互之间的配合也不太娴熟的万象门弟子,再加上偷袭取得的先机,这一下,银年轻人虎入羊群一般,准瞬间就击杀了七八人,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这一番变故,也将易言、黄立和霍青等人惊醒了过来,距离银年轻人不远的万象门弟子自然是忙不迭地四处逃窜,生怕被这个丝毫不顾及前辈高手的身份,肆意对自己这些后进晚辈出手的家伙给盯上。而黄立和其他的万象门长老则是被气得暴吼连连,身子一动就想跑过来将银年轻人亲手宰掉!
虽然6机不是万象门在这场战斗中牺牲的第一位长老,之前已经有了吴烈和李玉山的先例,但6机的身份和影响又岂是吴李两人所能够比得了的?而且,吴烈被易言击杀时其他人都没有注意,而李玉山和易言的战斗又生在战场边缘一颗荒芜星球的另一侧,也没人放出神识观战,所以给他们造成的冲击并不怎么强烈。
更何况,不管具体的战斗过程怎么样,至少吴李两人都是在正面厮杀中被易言杀掉的,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而6机的死就实在太憋屈了,简直就是被活活玩死的!这让黄立等人如何不怒?
只可惜,他们这些人也不是自由身,而是各自都有着自己的对手,当他们身体一动的时候,现异常的霍青等人立刻加大攻击强度,将他们再次拉回到了战圈之中,让他们空有对银年轻人的一腔愤恨却无从泄,一个个憋得头都竖起来了!
也因此,那些拦下他们的对手就倒了霉了,满腔邪火被憋回来的他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地向自己的对手攻击着,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刚才还因为6机在众目睽睽下自爆身亡,严重打击了万象门弟子的士气而欣喜不已的霍青等人几乎在一瞬间就落入了下风,被打压得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只能苦苦地支撑着不让自己彻底输掉。
广和教一众高手的困境易言自是看在了眼里,不过他并不太担心,从万象门那些高手攻击时的神态上他看得出来,这些人只是因为一时义愤而引的水平挥,虽然实力在短时间内得到了不小的进步,但时间却很有限,只要撑过最困难的这一段时间,广和教必将会赢得一个比大战刚开始时更大的优势!
所以,在银年轻人向万象门的普通弟子动手的时候,易言也在用神识通知小刀之后悄悄的动了。不过,他的目标已经不再是那些天神境界的万象门弟子,而是跟广和教一方神君战斗在一起的万象门长老!这些人才是万象门最顶层的武力,击杀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比杀掉一百个天神更加有效!
…………
许士衡是万象门长老中出了名的老好人,他修炼的土之法则也像他的性格一样敦厚稳重。像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机会恰当的话,易言不介意跟他成为不错的朋友,但在双方对立的情况下将其杀掉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易言悄悄靠近过去的时候,许士衡正跟霍青的一位修炼水之法则的神君战在一起,相对于其他战场的火爆,两人的战斗场面就显得温和多了,甚至用“和谐融洽”来形容也不为过。
从五行法则相生相克的关系上来说,土之法则对水之法则先天就有着克制,无论那名神君如何努力,一心防御的许士衡总能够看似轻描淡写地将他的攻击全部挡下,不让自己受到一点伤害,这种情景,简直就像是一头饿狼面对着一只外壳坚硬的乌龟一般。如果不是因为他并不太擅长进攻的话,也许那位因为久攻不下而有些心浮气躁的神君已经栽到了他的手里。
不过,许士衡的这种防御在易言面前却有些不够看的,比许士衡更强的6机用空间法则之力构建出来的防御圈他都能够用断川斩轻易打破,对付区区一个许士衡虽然说不上手到擒来,但也绝对不算困难。
在距离双方的战斗地点万里之外,悄悄靠近的易言静静地停了下来,一边用心观察着两人的战斗,一边揣摩着许士衡防御中的漏洞,寻找着出手的机会,如一头捕食前的猎豹一般,收拢爪牙,轻轻地伏低了身子。
终于,在许士衡再一次挡开对手的攻击,自身也因为这次比刚才强上很多的攻击而微微晃动,使防御出现一丝破绽的时候,易言终于等到了机会,在那一刹那,他和小刀分成两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许士衡极扑了过去,恰如猎豹终于窥准了猎物的咽喉!
本来,以许士衡的修为,易言想要这样轻易地靠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如今在全力以赴战斗的情况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牵扯到了身前,对于外界的动静完全是充耳不闻,直到易言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突破了万里距离,突然出现在他身侧不远处的时候才恍然现对方。
可惜,这个时候显然有些晚了,虽然心中对许士衡的品性也很是佩服,但真正动起手来易言心中却澄澈如镜,古井不波,没有半点想要留手的意思。
“噗!”一声锐器入肉的轻响声中,噬月斩狠狠地刺进了许士衡的丹田之中,刀尖挑在神婴细小的脖子上,毁灭法则之力一吐,直接从中间将其斩成了两截!同时,从另一个方向扑过来的小刀也迅赶至,在因为神婴被灭而周身防御尽数被破的许士衡失神的一刹那工夫,准确地从他的头顶上空掠过,将他的半颗脑袋远远地带了出去!在易言和小刀两个的配合之下,一位神君初期境界的高手竟然连还手都来不及就和这个世界彻底地说了再见!
这一切看似轻松无比,其实易言也已经是全力而为,为了这一次突袭能够最大程度地取得成功,他接连用出了断川斩和碎空斩两式,比之前跟6机战斗的时候还要多出了一式。从这种意义上来说,许士衡就算死也应该瞑目了。
(第三四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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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易言和小刀的配合突袭下,许士衡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干净利落地灭掉了。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易言绝对不会因此而满足的,在许士衡的尸体在虚空中无力地坠下的同时,易言就已经在原来跟他战斗的中年神君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之后呼啸着远去了,目标直指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位万象门神君!
本来,那名中年神君还准备跟易言这个看起来实力比自己还要高出一筹的高手认识一下,此刻见他连停都不停一下就又冲了出去之后不禁下意识地一愣。不过,转眼之间他就明白了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按照易言的方法转身向另外一处神君之间的战场扑了过去。
现在,万象门和广和教两方的神君级别高手全都缠斗在一起,能够抽出身来的只有易言、中年神君和之前那个银年轻人三个,但就是这三个人,已经足以改变正常战争的走势了!
万象门接连有神君陨落,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其他那些神君级高手自然会有所察觉,当下,一道道强横的神识纷纷扫了过来,关注起易言这边的动静。当他们现许士衡这位万象门神君的尸体正无力地从虚空中坠落下去,浑身上下气息全无,显然已经身死魂消,而易言、那位中年神君,以及醒悟过来的银年轻人正分成不同的方向急向三处不同的神君战场扑去的时候,顿时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广和教一方的人自不消说,他们心思一转之间就察觉到,只要自己能够维持住战局,不让对手逃脱,易言等人迟早会赶过来帮忙,将自己的对手灭掉。因此,包括几个之前不肯用全力,只是将对手纠缠住的人在内,这些去除了后顾之忧的神君全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将全部实力都挥了出来,压着自己的对手就是一阵猛打,顷刻间占据了上风。看这架势,就算没有易言等人的帮忙,他们也迟早能够将自己的对手干掉!
而另一边,万象门的神君们自然又是另外一番观感。不管是吴烈、李玉山还是刚刚死去的许士衡,都是他们朝夕相处了无数年的同门,就算平时的关系是否亲密,此时都不禁涌起了一阵凄凉的兔死狐悲之感。在这种心绪下,他们手中的动作自然而然地慢了下来,攻击的强度也不如之前那么猛烈,此消彼长之下,立时就落入了完全的下风。
面对战场之中的这种变故,不管是霍青还是黄立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霍青心中当时就涌起了一阵狂喜,在刚才的战斗中他还在懊恼自己太心急了,没等广和教的实力再上一层楼就急急忙忙地跑来挑战万象门,很有可能落得个大败亏损,甚至在兰庭星域再也站不住脚的下场。没想到这种情绪才刚产生没多久,战场之中的形势居然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吴烈,李玉山,6机,许士衡,这些万象门中有数的神君境界高手竟然一个接一个地陨落,短短时间内就损失了四人之多!
而且按照如今的形势来看,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万象门的其他神君也会一个个地被围攻而死,到时候自己一方的高手抽出手来,就算黄立有三头六臂也绝对不可能逃得过了!苦熬了这么多年,如今把万象门拉下马,让广和教登上兰庭星域最顶峰的机会就在触手可及的眼前,这怎能让霍青不血脉贲张,不激动得战栗,兴奋地狂?
而相比于霍青,黄立的心情就要糟糕多了,那种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得力属下在眼前陨落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像是一条毒蛇在啃噬着他的心脏一般,直让他痛入心扉,怒如狂!黄立很清楚,眼前这种糟糕的局面都是那个自己一开始并不重视,看起来只有天神中期修为的小家伙易言造成的,如果不是有他,恐怕万象门弟子早已经将广和教弟子屠戮一空,配合着自己等人将广和教的高手轰成齑粉了!
如果黄立能够预见到如今这种局面的话,恐怕他就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仅派吴烈一人去对付易言,而是拼着承受一定的损失,让吴烈和其他人一起拖住霍青等人,自己亲自动手了。当然,如果他真有这个能耐的话,恐怕一开始就不会允许竹衣和萧氏兄弟去硬拉易言入伙,或者在失败后立刻派出高手,以雷霆手段将这个祸患彻底铲除了。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想想而已,实际上,改变一场大战结果的决定性因素有很多时候都是一些双方都没有注意到的小事或者小人物,现在地球上流传的故事中,一颗钉在通讯兵战马马蹄铁上的钉子丢失都有可能导致一个大国的覆灭,易言和凌霄阁的加入将万象门送进万劫不复之地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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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易言、中年神君和银年轻人突然加入的情况下,被他们选中的对手就倒霉了,不到半个时辰,万象门的神君境界高手中又有三人相继陨落,在顶级武力上,万象门跟广和教之间的差距已经拉大到了将近一倍!
到了这一步,易言是否再继续攻击万象门剩下的神君意义已经不大了,银年轻人等广和教一方的神君自然会很好地将这件事情做下去。所以,再一次将噬月斩从一位神君高手的后脑中抽出来后,易言悬身站在虚空之中,左手上托着刚刚窜回来的小刀,将目光放在了状若疯癫,身处霍青、紫垣、项佥三人围攻之中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逼得三人守多攻少的万象门门主黄立身上,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黄立门主,在下易言,你可能并不认识我,但两百多万年前贵门天神中期高手竹衣和萧氏兄弟的照顾在下却是一日不敢或忘,如今,终于到了将这一段恩怨彻底了结的时候了!”
一刀劈碎霍青打过来,企图让时间定住的法则之力,再分别逼退趁机攻过来的紫垣和项佥两人之后,黄立正想乘胜追击,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道淡淡的声音,让他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投注了过去。
“是你,易言!”当看清那道人影的时候,黄立的一对浓眉立刻就竖了起来,双眼中的怒火几乎就要喷薄出来!对于这个直接造成万象门如今窘境的罪魁祸,他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将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又如何能不认识?
“是我!我知道黄门主此时一定对我恨到了极致,但凡事皆有因果,易言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但也绝不是被人欺辱到头上还无动于衷的懦夫!两百多万年前,当我从竹衣和萧氏兄弟手中逃得性命的时候,万象门的命运其实就已经注定了,就算广和教灭不了你们,我一样会用其他方法将万象门送入地狱!所以,黄门主你也不用如此激动,这一切不过是你们咎由自取罢了,怨不得别人!”
易言的话字字如刀,深深地刺进黄立的心中,让他被怒火冲昏的头脑陡地一清:是啊,说到底,还是万象门的行事作风太过霸道,去招惹易言在先,如果没有当年那回事的话,万象门如今肯定还是兰庭星域无可撼动的霸主,哪里会被逼迫到如今这种境地?
但是,这种念头也不过是在黄立心中一闪而过罢了,能够修炼到神君境界的都是心智无比坚毅之人,极少会因为其他人的言语改变自己的主意,如果仅凭易言这几句话就放弃心中仇恨的话,他黄立也走不到如今这种地步了。如果时间能够重来,让他重新经历一遍之前生的事情的话,他也许还是不会手下人对易言的招揽以及失败后的追杀,只不过肯定会更加小心罢了。
“哼!事已至此,任你如何巧言令色也改变不了我们之间不共戴天的仇恨!如果是男人的话,你就堂堂正正地跟本座打上一场,本座宁愿在你手中送命,也绝不愿死在霍青这个只会借助他人的力量,连独自面对本座都不敢的小人手里!你可有胆量?!”
死死地将目光盯在易言脸上,黄立的眼中闪过疯狂的火焰。而这个时候,霍青三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是围在黄立身边不让他逃跑,却没有阻止他向易言起挑战的意思。
在霍青心中,现在的黄立和万象门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兰庭星域也已经是广和教的禁脔,绝不容许他人染指。所以,此时的易言和凌霄阁已经不再只是广和教的帮手和盟友,从某种程度上还是广和教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尤其是通过易言传授给广和教的几个战阵,霍青更是看出了这个崛起没多久的组织巨大的潜力。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心思也自然地生了一些变化,如果能够借黄立之手将凌霄阁削弱,甚至将易言直接杀掉自然是再完美不过的事情!所以,在黄立向易言出挑战的时候,他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却一点阻止他的意思都没有,甚至于,如果黄立和易言拼了个两败俱伤的话,他绝对不会介意做一回黄雀,将两人一网打尽,彻底铲除广和教完全掌握兰庭星域的所有障碍!
而紫垣和项佥两人都是霍青的朋友,是受他的邀请前来帮助广和教的,在这种事情上自然也不会插手,跟霍青保持一样的旁观态度也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
目光微微一转,从微垂着双手低头而立的霍青身上扫过,易言心中跟明镜一般,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不过,他的心中没有任何惧怕,反而被黄立的挑战激起了胸中的豪气,目光扫过全场之后再次转到了黄立身上,定定地望了良久之后猛地仰头出了一阵大笑之声:“哈哈,既然黄立门主有此雅兴,易言又怎能不奉陪?也好!就让你我两人手中的刀为我们之间的恩怨画上一个句点,生死无悔!”
“哈哈!好!能够在短短两百多万年里将凌霄阁从无到有展到如今这种地步,易言你果然是个人物!我万象门败在你的手里也不算冤了!”
说实话,虽然向易言提出了挑战,但黄立对于他是否肯应战并没有太大的把握,如今听易言居然亲口答应,心中也是不由得一怔,大笑两声之后目光有意无意地从如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的霍青身上扫过,言语中的意思却是清晰无误:我万象门就算覆灭,也是灭在易言和他的凌霄阁手中!就算你广和教得到了最大的利益,我黄立也绝对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对手!
几个动作,几句话之间,这些如今曾经,或者即将站在兰庭星域最顶端的人物各自不同的性格展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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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易言已经不去想那么多了,此时在他的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跟黄立这位神君中期的高手,雄霸兰庭星域的霸主真刀实枪地打上一场!至于后果,是否会落败,或者受伤之后霍青等人会不会趁火打劫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黄门主,请!”虽然心中已经抛却了一切杂念,但易言心中却一点轻松的意思都没有,接下来的对手是他有生以来最强大的一位,由不得他不谨慎。
“好!易阁主,请!”不得不说,即便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英雄末路的黄立依旧保持了自己一方霸主的风度,在看向易言的时候眼神中竟然已经没有了半点之前的仇恨,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静和对战斗的狂热。不过,这并没有让易言放松半点,反而让他更加谨慎了起来,他很清楚,这样的黄立已经处在了最巅峰的状态,这场战斗将会是乎他想象的残酷!
在将手中上品神器级别的长刀举起,刀尖直指易言眉心之后,黄立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而是整个人似乎一尊雕像般地凝固在了虚空之中。易言知道,自持身份的他是不会先出手的,不过他对这些倒是不怎么在乎,握住噬月斩的右手一紧,白皙修长的手指力,手中的长刀爆出一阵璀璨的刀芒,骤然向着前方千米外凝神而立的黄立劈了过去!
“七杀刀诀之,破军斩!”
黄立修炼的是毁灭法则和雷之法则,它们虽然不是无上法则,但在其他法则中也属于最顶级的存在了,尤其是雷之法则本就以“摧枯拉朽,暴烈直接”而著称,跟毁灭法则相互配合之下,完全能够挥出不次于无上法则的威力。
所以,易言出手的第一招就是七杀刀诀中气势最重,冰冷刺骨的杀气纵横弥漫,直刺人心灵的破军斩。他也不求这一刀会像面对以前的对手一样影响到黄立的心神,削弱他的抵抗意志,只要能让对方有一瞬间的心神动摇就够了。
可惜,即便是这个小小的愿望,易言也没能实现。黄立是什么人物?从一个小小的散修,白手起家创出万象门这样的一份基业,无论是资质、能力还是心智都是万万人中无一的上上之选,平生所经历的生死大战更是不计其数,如果易言这点小伎俩都能让他受到影响的话,恐怕他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过,黄立也没有吝啬自己的赞赏,在用手中长刀劈出一道绚烂的刀芒,将易言的攻击挡住的同时,他的眼中也爆出了一阵精芒,口中低沉地喝道:“好一招破军斩!易言小友果非泛泛,如果黄某没有看错的话,这一招应该是你自创才对,能以如今的修为做到这一点,你已经足堪自傲了!”
“没能斩了你就算不得好招!再接我一招试试,开山斩!”眯起双眼,易言口中清喝一声,双脚错动着踏在虚空之中,整个身体打横,似乎将全身所有的精气神都放在了劈出的这一刀上!
“不错!如果说刚才的破军斩是以强大的杀气摧毁人心智的话,这一刀就是要以堂堂正正的万钧之势将人的斗志生生压垮,不愧‘开山’之名!”口中赞着,黄立手腕一抖,上品神刀自下往上撩起,一道刀芒斜斜飞出,撞在噬月斩劈来的匹练刀光上,出“轰”的一声爆响。
而后,黄立却不再继续采取守势,而是紧跟在劈出的刀芒之后,身体化作一支长箭,以刀尖作为箭头,狠狠地向着易言的右肩射了过去!
硬接了易言两招后,黄立并不像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刚才那两刀实际上也基本上已经是全力以赴。在精神力和神元力都消耗不小的情况下,他也不敢再继续站在原地任由易言肆意地攻击下去了。
“来得好!”对于自己两招就逼得黄立放弃那副居高临下的架势,实际上易言也是比较满意的。在黄立攻过来的一瞬间,他的身体也离开了原地,从左侧绕了一个大圈子后,一记追风斩又狠狠地劈了出去!
追风斩在七杀刀诀中一向是突袭杀人的选,不仅招极快,就连劈出的刀芒前进的度也比其他几招快上一倍有余。更难得的是,这一招劈出去的刀芒也是极薄,几乎比一张纸厚不了多少,如果黄立不是用神识牢牢地将易言锁定,密切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的话,甚至会以为他只是空劈了一刀,根本没有任何攻击出来!
不过,即便已经察觉到了易言的攻击,但黄立现这道刀芒的时候也已经被它冲到了面前不足十米的地方,正如一道奔雷闪电一般直奔自己的面门而来,以它的度,恐怕连一个眨眼的时间都用不到就会狠狠地跟黄立来一次亲密接触了!
“好!”虽然心中惊骇,但黄立的动作却是丝毫不乱,在手中神刀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一样折了下去,弯成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堪堪让过这道刀芒,让它从自己面前,擦着鼻尖飞了过去!
虽然比这还惊险的场面也经历过不少,但黄立依旧被这一刀惊出了一身冷汗,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不过,还不等他回过神来后将身体重新直起来,一道凛冽的劲风已经从他身体下方直冲了过来,冰冷刺骨的杀气瞄准了他的后腰,狠狠地刺了上来!
“怎么回事?易言不就在前上方吗,他什么出的招,为什么我一点察觉都没有?”黄立当然不可能现易言是什么时候动攻击的,因为,这道攻击根本就不是易言出来的,而是小刀在一旁看了这么久之后,第一次在万象门和广和教两方高手面前展露出了自己的本来的面目。
“嗤!”就算已经在最短的时间里以最快的度做出了反应,但小刀的度却不是他能够完全躲得过的,当黄立的腰刚刚直起一半的时候,它已经来到了黄立身体侧下方,并且伸出两只前爪,在黄立来不及重新竖起的后背上狠狠地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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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立的修为是神君中期,虽然没有进行过专门的修炼,但在强大的神元力年深日久的淬炼之下,他的肉身依旧达到了中品神器的程度,仅比一直勤练《九转金刚不灭真身》功法的易言差上一些。
但是,即便是这样的肉身强度,在猝不及防之下依旧挡不住小刀的一抓之威!虽然黄立在感受到背后杀气的一瞬间就将身体强行扭转,让过了后腰正中的要害部位,但毕竟太过仓促,他还是没有能够完全让开,当他的身体完全站立起来的时候骇然现,自己腰部的右后侧已经多了两道深有两寸,长达半尺的大血口,汩汩的金色血液正如泉涌一般从中流了出来。
“哼!”一边运转神元力将伤口封住,黄立一边将包含*气的目光投向了此时已经落在易言左肩上,正对自己呲牙咧嘴的啮齿貂小刀,片刻后又落到了右手持着噬月斩,刀锋向后,刀尖斜指右下方的易言身上,声音冷冽得似乎能从虚空中冻出冰渣来:“这就是你所谓公平的单挑?那它又算什么东西?!哼!本座原以为你易言还算个人物,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在黄立的话音中,易言左肩一动,小刀顺从地从上面落下,停在了他的左手中。目光温和地在它身上停留了一瞬之后,易言再抬起头时声音的清冷程度不比黄立差上分毫:“公平?你一个神君中期,称雄兰庭星域上亿年的高手挑战我一个天神中期,飞升神界不过区区四百万年的后辈,也好意思说‘公平’二字?!再说了,小刀是我的战斗伙伴,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一向是跟我同进退,这一点难道你从刚才的战斗中就看不出来么?如今倒是跟我说起公平来了!哼!”
易言的话将黄立满腔怒火生生堵了回去,细一想确实如此,以他黄立和易言之间的身份和修为差距,两人之间的战斗本就是不公平的,无论他再怎么狡辩,以大欺小的罪名都是逃不掉的!
况且,神界中确实有这样的规矩,在两个人的单挑中,其中一人的宠物参战并不算是破坏规则,他之前没有注意到,被易言的宠物伤到也算不了什么,要怪也只能怪他黄立自己不够小心罢了!
“哼!好!既然如此,本座就面对你们这一人一兽的联手又如何?我还就不信了,这样一头孽畜还会有翻天的本事!”一时语塞之下,黄立怔愣了几秒钟后才撂下了这样一句狠话,话语中更有将易言和小刀相提并论,将他骂做“孽畜”的意思。
不过,易言对此并不是很在意,在他看来,战斗的结果还是要靠实力说话,指桑骂槐地暗骂别人是只有弱者才会去做的事情。是的!在黄立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易言已经在心中将他划入了“弱者”的行列!至少是精神气势上的弱者!
所以,对于黄立的话,易言根本没有反驳的意思,在对方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右手腕蓦地一翻,已经将刀刃朝向前方,自下而上一刀挑了起来,森寒的刀锋直指黄立双腿之间的要害,颇有地球武术中“撩阴腿”的意味。
这颇有些阴损的一招登时让黄立的脸色涨红了起来,不过只来得及骂了一句“卑鄙”后,他就不得不住口,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了急挑来的噬月斩上。这一刀所取的角度虽然有些猥琐,但威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刀锋还没有临体,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其中隐藏着的巨大威胁,在噬月斩刀锋那变幻不定的前进路线上,似乎他在自己体表紧急布下的几层防御禁制形同虚设,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一般!
断川斩!这是七杀刀诀中最为繁杂,路线最为诡异的一招,同时也是最善于破除敌人布置在外的防御,直接将攻击送到敌人身上的一招!
摸不准易言这一刀的虚实,心中比刚才谨慎了很多的黄立也不敢硬接,手中神刀下劈,封住噬月斩前进路线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借着这股力道蓦地向上漂浮了起来,整个人背上面下,几乎横了过来。不过,就在黄立以为自己已经躲过易言这一招的时候,他的心中却突然传来了警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瞬间笼上心头,让他觉得自己似乎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了一般!
这一刹那,黄立的身体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次偏转了一下,手中神刀也被带得动了起来,一刀重重地劈在了噬月斩侧面,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锵!”
黄立的感觉并没有错,实际上,就在他身体挪开的一刹那,一杆长枪就从他身下穿了过去,造型古怪的四棱枪头微微颤动,在他的胸腹间再次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痕。而这一次,黄立可不再像刚才那么幸运,除了皮肉伤外一点实质性的伤害都没有受了,在枪尖划过皮肤的时候,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横的能量瞬间冲了出来,顺着伤口进入他的体内,并沿着附近的经脉疯狂涌动了起来,所到之处,几乎所有的神元力和骨骼筋肉都被消融一空,汇入到那越来越庞大的乳白色能量之中!在他胸口开了一个长宽各三寸,深有两寸多的硕大伤口,而且,这个伤口还在不断地增大之中!
这一刻,黄立悚然动容,这样的一股异种能量已经对他产生了重大威胁,而且,谁知道像这样的攻击易言还能够出几记呢?如果只有这一下还好,而如果能够持续不断出的话,也许不用其他攻击手段,仅这些强横诡异的能量就足以将他送入地狱了!
“光之法则,还是生命法则?”身形骤然爆退,一直退到距离易言足有十里的地方黄立才重新站定,低头呆呆地看着自己胸腹间的伤口出神,好半天后才带着异样的脸色问道。
不过,不等易言回答,他就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对,不是光之法则!光之法则虽然也会排斥一切其他能量,甚至在跟其他能量生冲突的时候引爆炸,但却绝没有同化其他能量,甚至其他一切物质的能力!你这,是生命法则!”
说到后来,黄立霍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自从一枪刺中自己后就背枪而立,不再继续攻击的易言,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生命、死亡这两种法则虽然跟时空法则一样位列四大无上法则之中,但实际上他却是知道,这两种对应着宇宙最本源能量的法则比时空法则更为强横!
不同于时间法则防不胜防的诡异,也不同于空间法则能够粉碎一切的霸道,生死两种法则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真正起威来却几乎是无解的,一旦被这两种法则命中,除了依靠远强于攻击者的实力强行驱逐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破解办法!至少,以他黄立的见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可惜,黄立并没有亲眼见到易言使用死亡法则之力杀掉李玉山时的场景,也不知道小刀的体内同样蕴含着生命和死亡这两大无上法则之力,只是一直没有威而已。否则的话,他的脸上恐怕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勉强保持镇定,而是会彻底丧失跟易言战斗的勇气,直接转身逃命了!
“没错,正是生命法则之力!黄门主,也许你应该感到庆幸,你是第一次领略我生命法则威力的人!”面对黄立似质询又似肯定的话,易言没有否认的意思,昂然承认了下来。
易言没有说谎,黄立确实是第一个亲身尝试到生命法则威力的人。在他以前的对手中,要么是实力远比他低,不值得他动用如此高等级的能量,要么是被他用更加顺手的死亡法则和空间法则之力解决掉,他丹田中生死太极球内的生命法则之力,这还是第一次在战斗之中建功。
“好,好,好!能够领略到这种只闻其名未见其形的无上法则,我黄立就算死在你易言的手中也算是值得了!不过,要想杀我,你恐怕还要再付出一些代价才行!啊……”
死死地盯着易言,黄立口中猛地出了一阵野兽般的嘶吼,紧接着就见他全身如同一只充了气的皮球一样猛地膨胀了起来,只是几个眨眼的工夫就大了整整一圈!同时,他眼中的清明之色也完全散去,换上了一种嗜血的狂暴,似乎完全丧失了神智,变得比一头蛮兽还像蛮兽!
然后,在易言和观战的霍青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黄立的身上骤然散出了一阵阵炽烈的红光,刺得众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黄立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取代他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神兽!
“这!黄立不是人类,而是一头神兽?而这,就是他的本尊真身?!”
即便是以黄立为目标,努力了无数年的霍青在骤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被惊呆了,只在口中喃喃地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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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代黄立位置的是一头身长近百米,高三十米有余,似虎似豹,口中长着四根长剑一般,刺出嘴唇的利齿,身后还长有三条近五十米长,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的巨兽。如果不是在它的胸腹处依旧有着那个被易言的生命法则之力开出来的巨大伤口,几乎没人敢相信这就是那位万象门的门主,黄立神君!
一般来说,神兽或者蛮兽的本尊真身都要比下界的妖兽大上很多,身长几千几万米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这样一来就带来了一个问题:以他们如此庞大的躯体,如果对手同样是兽类的话还好,但若是对上人类就会显得很不方便,会产生一种用大炮打蚊子,无处着力的感觉。
于是,在战斗中现出本尊真身的时候,这些神兽一般都会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将身体长度缩小到百米左右,以最大程度地挥出自己的战斗力。就算是几乎没有灵智,无法变成人形的蛮兽,在遇到人类对手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这样做。
所以,当黄立现出自己的本尊真身之后,众人虽然因为从来不知道他居然不是人类而惊讶了一下,但对于他的体型却没有任何疑惑之处,就连从来没有过跟神兽交手经验的易言,在被荆若神君告知了神界一些基本知识后对此也是心知肚明。
不过,相对于这些,黄立到底是什么神兽就有些让众人犯嘀咕了。因为,不仅是正跟他交手的易言,就连一旁观战的霍青等人也丝毫不知道,只是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三尾剑齿虎?暂且这么称呼他吧!
实际上,这个称呼也不算错,因为,黄立变回的这个本尊根本就没有名字,整个神界也仅此一头,别无同类,当然是众人叫什么他就是什么了!
嗯,其实说起来,黄立的身世也有些凄惨,他的母亲是一头上级神兽三位雷狐,在一次外出的时候被一头成年的蛮兽剑齿虎霸王硬上弓,给强暴了!如果事情到此为止的话也就罢了,兽类对这种事情并不是特别在意,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但让三尾雷狐没有想到的是,就这一次孽缘竟然让她怀上了身孕!以上级神兽低到令人指的繁殖能力,一次就中标的几率绝对是亿万年难得一见的奇迹!
本来,在现这一点后,三尾雷狐的第一念头是这个孩子不能要,不管是她还是她的种族都无法接受这种耻辱。不过,就在这个决定即将要被付诸实施的时候,心中涌起的母性却让三尾雷狐犹豫了,不管怎么说这是她的孩子,如果放弃的话,这一辈子会不会有第二个孩子对她来说都将是一个未知数。
在经历了一番内心的挣扎之后,黄立的母亲,那头三尾雷狐最终还是无法做到绝情绝义,趁族人不注意的时候,她一个人悄悄地从种族聚居地溜了出去,希望能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将这个孩子安全地生下来。
最终,她的这个愿望实现了一半,黄立顺利地出世了,但就在那之后没多久,三尾雷狐的族人也找了过来,并以为种族抹黑的罪名将他刚刚生产之后,体质还非常虚弱的母亲抹杀掉了,只有小小的黄立一个人趁着母亲爆出所有潜力,拖住族人的工夫亡命地逃了出来。
从那之后,黄立就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三尾雷狐一族跟他有杀母之仇,自然是不能回去的,而他的亲生父亲,那头剑齿虎在当年占完便宜之后也拍拍屁股走人了,找都没有地方去找。而且,黄立本人也不想去找这个将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却一点作为父亲的责任都没负的家伙!
就这样,孤身一人的黄立开始了自己在神界之中的流浪生涯,吃尽了无数苦头,直到他修炼到天神境界,能够变成人形的时候才算是有了正常的生活,并一拳一脚地建立了万象门,创下了如今的基业。
也正因为幼年时的悲惨的经历,从变成人形之后,黄立就从来没有再变成兽形过,这是他心中永远的伤疤,只是没有想到,如今却被易言这样一个修为远不如他的后辈给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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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隐秘,黄立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说过,就算是他的铁杆心腹,从他打江山开始就一直跟随在他鞍前马后的6机也不知道,而易言和霍青等人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
但是,对于黄立来说,这却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如今在易言的强力攻击和霍青等人的环伺下,他被迫暴露出所有的实力,将本尊真身显露出来,这让他的胸中蒸腾起了无法扑灭的怒火,将一双原本紫色的瞳孔都烧红了!
此时的黄立,心中的恨意已经达到了极致,甚至压倒了对生命法则的恐惧,在这一刻,黄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易言碎尸万段,否则不足以洗刷他所蒙受的耻辱!
“易言小儿,自来到兰庭星域以来,你是第一个让本座显露出本尊真身战斗的人,凭此一点,你也可以瞑目了!”
根本不愿意跟易言多说废话,黄立撂下这一句后,身体猛然间动了起来,覆盖着一道道黑色斑纹的黄色躯体只是一闪,就穿越了跟易言之间上百里的距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一只直径足有六七米,厚达两米的虎爪狠狠地拍了下去!
这一击,刚猛暴烈,挡在巨爪前的虚空都被拍得震荡了起来,微薄的神灵之气甚至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声,清脆密集,如同点起了一串长长的鞭炮一般。
而从易言的角度看上去,这一爪的威力却远不止这么简单,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那只比自己的身体还要大上数倍的巨爪中心,一团直径一米左右,漆黑黯淡,似乎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能量球正在迅成形,而在能量球的周围,一道道紫色的电光纵横交错,闪烁出一阵阵似乎要摧毁一切的霸道气息!
这团黑色的能量看起来有些像死亡法则之力,但却少了一分阴柔,多了一分暴戾,不过易言对它并不陌生,在屠戈神王留下的修罗枪中就有这样的能量——这是毁灭法则之力!只是,跟修罗枪中纯粹无比的毁灭法则之力相比,这个能量球明显要逊色很多,不仅颜色没有那么纯粹,其中散出的气息也弱了不止一筹。当然,如果跟易言对毁灭法则的领悟相比,这团能量球就要强大很多了。
至于围绕在能量球外围的紫色电光,虽然易言本人没有修炼但也看得出来,那是黄立修炼的另外一种法则——雷之法则!
毁灭法则、雷之法则,这两种法则都堪称是四大无上法则之下的翘楚,比起五行法则来,单纯从攻击力上都要更强几分。如果只是其中之一的话,凭借着生命法则之力,易言完全有信心将它们完全吞噬转化,变成自己可以控制的力量,但当这两种法则之力结合到一起的时候却生了质的变化,暴戾程度强了一倍的不止!
这种威力,可就不是易言所能够对付得了的了,毕竟,生命法则之力虽然强悍,也要看是施展之人能把它的威力挥到什么程度才行,在神君中期的黄立面前,在生命法则的领悟上只有天神中期水平的易言明显力有未逮!
所以,几乎在看到这团结合在一起的能量球的一刹那,易言不用大脑思考,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本能反应,在一瞬间远远地退了出去,度疾如闪电,几乎在一个眨眼的工夫就退到了十万里开外,即将撞到一颗荒芜星球的时候才堪堪停了下来,满眼警惕地朝黄立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杀!”
易言的退却完全在黄立的预料之中,所以,在易言有所动作的同时,黄立的紫色双瞳中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机,右前爪往前重重地一拍,像是打棒球一样的将那颗已经凝聚完毕的能量球狠狠地击飞了出去,追着易言的身形就轰了下去!同时,他身后三条毛茸茸的长尾也是一摆,以丝毫不比易言逊色的度追了下去!
显然,在黄立的计划中,就算这颗能量球炸不死易言也要弄他个手忙脚乱,给自己带来可乘之机,让自己有机会在近身战斗中将其搏杀!毕竟,对于兽族来说,肉搏厮杀才是他们最擅长的战斗方式,也是在他们看来最为酣畅淋漓的杀人方法!
几乎在易言停下来的一瞬间,带着紫色电芒的黑色能量球就轰到了他的面前,可是,这个时候他被身后的荒芜星球挡住后路,却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在万分之一个眨眼的刹那,易言只来得及将噬月斩连续劈出上百刀,自己身前构建出一道完全由刀芒组成的防御网,然后再布置上几道防御禁制之后,由毁灭法则之力和雷之法则之力共同构成的能量球就轰然一声爆了开来!
这次爆炸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很难给出一个确切的定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这种强度的爆炸面前,上百道威力不下于普通天神中期高手全力一击的刀芒连阻挡一下都做不到,就被狂暴肆虐的能量彻底轰散!而那几道中级神阵级别的防御禁制更是被瞬间轰碎,清脆的破裂声几乎连成了一声,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出来它们之间有任何间隔!
然后,身体刚刚窜起,连一万里都没有来得及冲出的易言就被仅仅削弱了三成的冲击波狠狠地撞在了身上,如一片被萧瑟的秋风从枯枝上带下的落下一般无力地抛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荒芜星球之上!
而后,余势未尽的冲击波继续向前推进,推着易言的身体向星球内部狠狠地撞了下去,一路上,撞碎堪比极品仙器强度的岩石,刺透略微松软一些的土壤,从炽热的地底岩浆中穿过,最终在这颗直径足有百万里以上的星球上打了个对穿,留下一个几十米粗细的通道之后,从星球的另一端穿了出来!
在这整个过程中,易言别说反击,就连脱离能量球冲击波攻击范围,暂避锋芒的能力都没有,几乎将这强烈的攻击完全承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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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尾剑齿虎的一击之威竟至于斯,这一点是易言完全没有预想到的,所以,当能量球爆炸的余波终于散去,易言的身影从荒芜星球的另一端出现的时候,已经受了极重的伤势,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被炸得支离破碎,变成一根根碎布条挂在身上不说,就连体内的星源力也被炸得紊乱不堪,失控地在全身经脉内到处乱窜,将所过之处摧毁大半!
“噗!”忍不住喷了一口血,易言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好半天才回复过来。擦了擦嘴角,易言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奇怪的神色,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受这样重的伤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重生以前在修真界被天乾宗邝屿等人打入空间通道的那一次吧?
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出能量球之后,因为体内空虚而显得神色也有些萎靡的黄立已经重整旗鼓,撞碎那颗被从中间贯穿的荒芜星球冲了过来,显然不打算给易言任何缓冲的机会,准备一鼓作气地将他彻底消灭!
“哼!”严重的伤势并没有让易言产生任何畏惧的情绪,反而把他的斗志彻底激了出来,缓慢而凝重地手中自从地球就伴随自己,为自己杀敌无数的噬月斩举起,将刀尖对准直冲过来的黄立,易言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双眼中杀机纵横,同样打算用黄立这头三尾剑齿虎的鲜血来洗刷自己承受的耻辱。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一旁急冲了过来,抢在易言前面向庞大的三尾剑齿虎扑了过去,正是之前在易言跟黄立战斗的时候呆在一旁准备伺机偷袭,从而躲过了被能量球轰炸之灾的小刀。眼见易言受了如此重的伤势,小家伙怒得全身毛都竖了起来,趁着三尾剑齿虎心无旁骛,直奔易言而去的机会闪电般窜了出来,准备给他来一下狠的,以报复他对易言的伤害。
易言深知三尾剑齿虎的实力,知道如今的小刀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强行正面战斗的话,恐怕被三尾剑齿虎抓住机会就会将其一巴掌拍飞。所以,在看到小刀的身影之后,心中一惊,不愿意让它独自冒险的易言立刻将自己的度提到了最高,不比小刀慢上多少地扑了出去,人还未到,手中的噬月斩已经劈出了一记璀璨的刀芒,狠狠地向三尾剑齿虎巨大的头颅砍了下去!
跟易言劈出的长达百丈,比三尾剑齿虎还要长几倍的刀芒相比,小刀的身影就显得太过渺小了,因此,变回本尊真身后神智受到影响,脑袋有些愚钝的三尾剑齿虎立刻被银亮的刀芒将全部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全然没有注意到在他面前跟一只蚂蚁一样的小刀。
不过,身形虽小,小刀所能造成的破坏却是不可小觑的,三尾剑齿虎很快就为他的忽视付出了代价!在逼近到他的身边之后,小刀那张毛茸茸,看起来可爱无比的小脸上猛地显现出了一股凶狠的神色,两只小小的前爪探出,狠狠地抓在了三尾剑齿虎胸前被易言的生命法则之力腐蚀出来的巨大伤口上,使其伤上加伤,再添了两道细细的血痕。
本来,以三尾剑齿虎庞大的身躯,小刀留下的伤口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一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在被易言训练培养了这么久之后,小刀早已不是一只普通的蛮兽,此时的它跟神兽一样拥有了能量攻击的能力!
所以,在抓到三尾剑齿虎伤口上的一瞬间,被易言灌输进体内,保持着动态平衡的生命和死亡法则之力立刻被小刀全部逼了出来,沿着抓出的血痕全部倾注到了三尾剑齿虎的体内,形成一个螺旋形的钻头,向他的身体深处狠狠地钻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大出三尾剑齿虎的意料之外,被生命法则之力彻底吓怕的他在感受到那股恐怖的能量气息后全身立刻颤抖了一下,也顾不得已经冲到眼前的刀芒和紧随其后的易言,立刻调动起全身所有的神元力和法则之力,对正在自己体内大肆破坏的入侵能量围追堵截了过去,企图将它们彻底驱逐出去。
但可惜,他已经没有这个时间了,所谓屋漏偏遭连阴雨,他的注意力刚刚转回体内,易言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见到这一幕之后心中只略一想就明白生了什么。在前面斩出的那一刀刀芒狠狠劈在三尾剑齿虎的同时,易言手中的噬月斩再次动了起来,生死太极球中所有剩余的生命法则之力,以及刚刚恢复了一小部分的死亡法则之力被他全部调了出来,疯狂地涌进了噬月斩之中,然后伴随着一声大喝,狠狠地斩了出去,正正地劈在了三尾剑齿虎胸腹间那个巨大的伤口上!
“七杀刀诀之,诛心斩!”
诛心斩是七杀刀诀的第六式,也是迄今为止最强的一式。乍一看上去,这一刀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既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也没有璀璨的声光效果,就连一记普通的刀芒都不如。但实际上,只有亲身感受到这一刀威力的人才会知道它的恐怖,比如说,这个时候的三尾剑齿虎!
在被诛心斩劈中的一瞬间,正在摇头摆尾地专注于体内乱窜的能量的三尾剑齿虎身体猛地一顿,如同被禁锢住一般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地如同一尊雕像。而后,在几秒钟之后又不由自主摇晃了起来。
这种摇晃最开始的幅度很小,似乎只是无意识地轻摆一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摇晃的幅度越来越来,渐渐到了三尾剑齿虎本身都无法控制的地步,似乎他已经变成了一只牵线木偶,一举一动都完全由别人掌控一般。
而当这种摇晃增大到极致之后,三尾剑齿虎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再也无法在虚空中站稳,身体一栽就向距离最近的一颗荒芜星球上落了下去。不过,还没等落到地面,他的体内丹田位置就猛地传来了一阵沉闷的爆响,疯狂爆的能量瞬间将他的身体撕成了碎片,不管是庞大的身躯还是灵魂都在这一刹那顷刻毁灭!
诛心斩,一刀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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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尾剑齿虎爆成一大团碎片,血肉横飞,而其他人还没有从这突然的变故中醒悟过来的时候,接到易言指示的小刀已经如一道惊雷闪电般地冲了上去,在那一片血雾中一穿而过,再出来时嘴中已经叼到了一枚色呈暗青的储物戒指,一低头将它放在了易言的左掌中,被他顺手收到冥罗戒之中。这是原来属于万象门门主黄立的东西,里面存放了万象门绝大部分的财富,如今黄立被易言斩杀,它自然也就成了易言的战利品。
而这个时候,霍青等人也反应了过来,在围拢过来的同时双眼中都透出了贪婪的光芒。万象门称霸兰庭星域上亿年,其财富之巨几乎是不可想象的,霍青费尽心力将万象门灭掉的目的,除了提高广和教的地位外,这些财富也是很重要的一点。而且,他将紫垣等神君请过来,参加这么危险的战斗,仅凭双方之间的交情肯定是不够的,剿灭万象门之后的战利品也是报酬的一部分。如果被易言这么轻易地拿走,他用什么来补偿紫垣等人呢?到时候如果这十几个神君翻了脸,仅凭他一个广和教可是万万抵挡不住的!
所以,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讲,这枚戒指都是霍青志在必得之物,他绝对不允许易言轻易地将它拿去!
况且,他刚才看得清楚,易言在拿到黄立的储物戒指后,并不是滴血认主之后再收起来,而是直接收到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易言的储物戒指至少也是跟黄立那枚一样的上品神器!甚至还有一定的可能是更加高级的极品神器!戒指中的东西且不谈,仅凭它的品级就足够让霍青动心了!
当然,这些只不过是借口罢了,就算没有这枚戒指,霍青也会找出其他理由来对付易言!虽然之前在对付万象门的时候广和教和凌霄阁是并肩作战的盟友,但现在万象门的覆灭已成定局,在他看来这个盟友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说“狡兔死走狗烹”也好,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也罢,总之霍青是绝对不可能允许凌霄阁继续存在下去的,他可不愿意广和教成为第二个万象门,被兰庭星域崛起的其他势力灭掉。
不过,霍青的反应虽然很快,可易言也不慢,几乎就在将储物戒指收起来的一瞬间,他的身影已经以最快的度往后退了出去,同时在神识给钟鲁彦传音道:“鲁彦,立刻带人离开这里,并通知留守弟子放弃总部,一起赶到乙辰星域元光星系,在那里,我已经让黯夜的人准备好了另外一个地方。到达那里之后,你们先不要公开露面,暂时蛰伏一段时间,等我过去之后再做计较!”
早在上百万年前,易言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他知道,不管广和教和万象门之间的斗争结果如何,凌霄阁在兰庭星域都呆不下去了。如果万象门获胜,作为广和教“同党”的凌霄阁自然会成为万象门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拔之而后快;若是广和教胜了,在霍青眼中极具成长潜力的自己和凌霄阁也会被看做榻侧之虎,成为他下一个剿灭的目标。
从那个时候开始,易言就有意识地为这一天做着准备,让自己手下的情报组织在附近的乙辰星域悄悄地占下了一块地盘,作为凌霄阁新的总部。所以,在意识到跟广和教翻脸的时候终于到来的时候,他立刻果断地给钟鲁彦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尽快撤出战场。
钟鲁彦也不是傻瓜,从霍青几人的神态上他就知道,如今的广和教已经从刚刚的盟友摇身一变成为了敌人。所以,在接到易言的命令之后,他二话没说,立刻带领着身后的战阵以最快的度退了出去。这倒不是说他对于易言的安全一点都不担心,而是知道他们那个层次的战斗已经不是自己等人所能够参与的,如果留在这里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易言的负担。当断则断,这是钟鲁彦最大的性格特点,也是易言选择他作为凌霄阁的第二号人物的最主要原因。
钟鲁彦等人从跟易言相反的方向退了出去,这一幕霍青和广和教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不过,广和教其他弟子在见识到凌霄阁战阵在跟万象门战斗时的彪悍后根本就不敢阻拦,而霍青等人则完全没有把钟鲁彦这些天神放在眼里,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易言身上,所以,他们居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这样有惊无险地退出战场,从最近的一座传送阵中逃了出去。
眼见属下们都离开这里之后,易言也放下了心来,暴退的身形骤然间停下,任由霍青等人将自己围了起来。
“呵呵,易阁主,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实力,神君中期的黄立都死在了你的手里,当真是可喜可贺啊!不过,本座却不太明白,为何易阁主这么急着就要离开呢,难道还怕本座等人将你吃了不成?”在易言身前百里之外停下,霍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而广和教一方在跟万象门的战斗中幸存下来的十位神君则将两人团团围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似乎生怕易言突然之间消失掉一般。
“呵呵,既然黄立已死,万象门覆灭在即,易某和凌霄阁又没有染指卓尔星系和兰庭星域控制权的意思,自然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只是没想到霍教主如此客气,还非要送易某一程,实在让易某受宠若惊啊!”能拖时间让钟鲁彦等人走远一点,易言也乐得跟霍青打哈哈。
不过,他显然高估了霍青的耐性,在确定十几位神君已经将易言牢牢地将易言包围起来,让他再没有逃跑的可能之后,这位广和教教主立刻脸色一变,语带威胁地说道:“不过,将黄立这样的高手灭掉,易阁主想必也不太好受吧?我看你好像也受了不轻的伤势啊!我想,以你如今的状态,再保管黄立留下的那枚储物戒指似乎有些不太保险了吧?如果易阁主信得过本座,不如暂由本座代劳如何?”
“哦?看来霍教主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啊!不过,如果我说‘不’呢?”对于霍青的威胁,易言一点都不在乎,反而将双眉一挑,不答反问地说道。
“哼!那恐怕就由不得你了!”自认为已经万无一失之后,霍青也懒得跟易言再将这个游戏玩下去,在易言拒绝的同时将脸色一变,将脸皮彻底撕开,右手一挥对紫垣等人大声说道:“动手!”
“哈哈!心狠手辣,翻脸如翻书,霍教主果然是一代人杰啊!不过,易某却不打算奉陪了,各位再见,不劳远送了!”哈哈大笑着说了一声,易言的身形一闪,竟在十几位神君的包围中彻底失去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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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的身影突然消失自然是去了生死空间之中。不过,他能在这个奇异的空间中如鱼得水,呆上多久都没有问题,被他带着进来的小刀却是不行,才甫一进入,它顿时如被浸入剧烈无比的强酸中一般,一身光滑的灰白色皮毛被腐蚀得斑斑驳驳,剧痛攻心之下立刻“吱吱”尖叫了起来。
当然,易言也没有打算将小刀长久地放在这里,否则,就算有他的护持,用不了多久小刀也会被暴烈的生命和死亡法则之力彻底消融掉,连一点残渣都不会剩下!所以,进入生死空间仅仅一两个眨眼的工夫之后,易言的身形就再次消失在了这里,再出现时已经身处万象门的总部之中!
虽然黄立已经身死,万象门大部分财富也已经随着他的储物戒指一起落入到了易言手中,但作为一个称霸兰庭星域上亿年的组织,万象门的总部中依旧有着为数不少的好东西。如今,随着黄立的死讯传来,万象门所有弟子已经乱作一团,茫然不知前□□的他们完全没有心思去考虑其他的事情,而霍青等人则还在努力地想要破除万象门的星球大阵,暂时还没有进来,这个万象门防御最为脆弱的时机易言当然不打算放过!
出现在万象门总部星球上空后,易言没有一点耽搁,强横的神识顿时弥漫而出,将整颗星球包裹了进去。不过片刻,他的嘴角就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小刀轻声说道:“没想到,即便到了这样的时候还有人在守护着万象门的藏宝室,还真是忠心耿耿啊!看来,万象门能够称霸兰庭星域这么久也并非没有道理,并不只是黄立实力的原因啊!”
嘴上称赞着万象门藏宝室守卫的尽忠职守,易言的动作却没有一点停顿,在神识查验到藏宝室位置的同时,他的身影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虚影,迅疾地向着右前方一片连绵数十万里的群山深处扑了过去,路上一点曲折或者停顿都没有。
“什么人?站住!藏宝重地不得放肆!”易言的身影刚刚在一片足有千丈高,绵延数十里的悬崖峭壁之前停下,一声暴喝就陡然在他耳旁响了起来。在飞过来的时候,易言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所以被人现并不值得奇怪。
“不错!呵呵,万象门有你这样忠心耿耿的弟子,黄门主若是泉下有知,也该死得瞑目了!”出现在易言面前的是一个身高将近两米,身形彪悍粗犷,一脸络腮胡子的昂藏壮汉。不过,他的嗓门虽大,修为却只有天神后期,所以即便易言在跟黄立的战斗中受了不轻的伤势也完全不用惧他。
“嗯?你不是我万象门弟子?!”似乎被易言话中传达出来的信息惊住了,壮汉的眉眼顿时就立了起来,急火火地吼了出来:“我万象门的星球大阵是门主请了数位阵法宗师一起布置的复合型高级神阵,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攻破?说!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我怎么进来的?嘿嘿,就算我告诉你这个神界中还存在着一个□□,叫做生死空间,从那里可以无视任何阵法禁制地通行到任何一处地方你会信吗?易言心中如此暗想着,口中当然不可能把自己这个最大的底牌轻易地翻出来,就算这大汉绝不可能从他手中逃出去也是如此。
“嘿嘿,既然有人能布阵,为什么就没人能破阵呢?区区一个高级神阵而已,神界之中藏龙卧虎,你未免也太小瞧天下英雄了吧?”嘿嘿一笑,易言口中这么回答道。不过他也知道,如今霍青等人正尽力攻打着外面的星球大阵,希望在黄立的储物戒指被自己抢走之后能够尽量弥补一下,无心恋战的万象门弟子撑不了太长时间就会被他们打进来,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所以,在这几句话说完之后,闪烁着银亮光泽的噬月斩就猛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一刀横削,狠狠地向对面大汉的胸腹间劈了出去!
这一刀并不属于七杀刀诀,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刀,但它的度却是极快,几乎让人连念头都来不及泛起就来到了眼前。那大汉心忧万象门的前途,正担心霍青等人攻进来后将万象门所有弟子屠戮一尽,连一点香火都不留下,被易言抽冷子来了这么一刀,等刀光映到眼中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完全躲避已经不可能了。
“噗嗤!”
虽然已经尽可能地去躲闪,但易言的这一刀实在是太快了,大汉刚刚将身子侧了一侧就被正正地劈中了!登时,他的左臂就被从肘部切下了半条,左肋处也被锐利的刀锋切进去了半尺之深!
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得势不饶人的易言左脚倏然跨前一步,欺身直进,噬月斩在身前划过一道圆弧后被他反握在了右手中,猛地往左方一划,森森的刀锋就从大汉的左边太阳穴处切了进去,如烧热的小刀切进一块牛油一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将他的头盖骨整个掀了下来!红的鲜血,白的脑浆瞬间淌了下来!
两刀!仅仅两刀,一名天神后期的强者就被易言轻易地取走了性命!而万象门最后一点财富,也像一个被剥光了所有衣物的少女一般,坦承在了易言面前!至于藏宝室外布置的一层层中级神禁,在易言面前跟毫不设防没有任何区别!
“我是不是太狠了一点?连一点汤都不给霍青留下。当他费尽力气打进来,看到一个空空如也的藏宝室后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怀着这样的念头,易言轻轻举步,朝藏宝室中踏了进去。当然,他也只是这样想想罢了,他可不会真的给霍青留下哪怕一丁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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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万象门的藏宝室洗劫一空后,带着淡淡的笑容,易言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卓尔星系。当然,他并没有和钟鲁彦等人一样前往乙辰星域的元光星系,而是带着小刀跑到了兰庭星域另一个方向的延康星域!
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易言很懂,如果他现在就去跟凌霄阁的属下会和的话,难保霍青在万象门总部一无所得之后不会恼羞成怒,带着他请来的那些神君一起去将凌霄阁从上到下全部灭掉!但如果易言游离在外的话,霍青投鼠忌器之后就不敢对凌霄阁采取任何行动,毕竟,易言有凌霄阁,他也有广和教!
而且,凌霄阁成立才不过数百万年,弟子不过一两千人,他广和教可是绵延数千万年,弟子过万的大教,两者孰轻孰重不言自明,拿一个大好的广和教去换一个随时都可以重建的凌霄阁,这样亏本的买卖霍青只要不傻,就万万不会去做的。
所以,易言走得无比潇洒,也无比安心,将蛋疼的感觉留给了霍青慢慢消受去了。
…………
刚刚从延康星域最靠近兰庭星域的边界星球上的传送阵出来,易言突然心中一动,翻手从冥罗戒中取出了一颗蓝色的传讯珠,将神识探了进去(蓝色传讯珠是易言从冥罗戒中找到的,在前去卓尔星系参与攻击万象门的总部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大战之后无法再回到长青星系,所以将同样的传讯珠也给了钟鲁彦一颗,以保证双方分开之后能够互相联系到)。
如同易言所料,传讯珠里的消息是钟鲁彦来的:启禀阁主,凌霄阁参战弟子一百零八人,此战中,我方共有十一名弟子身陨,三十七名弟子受伤。如今,我已带领他们来到乙辰星域元光星系,跟前期到达的凌霄阁弟子汇合,关于下一步行动的计划,请阁主指示!
共有十一人战死?在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易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转瞬间就又舒展了开来:广和教和万象门的大战波及数万人之多,其中陨落的人数将近一半!凌霄阁仅有一成弟子战损,实际上已经很不错了,太过求全责备也没有必要。
“来讯已知悉,按照我之前的吩咐,重建总部之后将凌霄阁店铺开设起来,出售阁内弟子炼制的神器和神丹,一切照在兰庭星域时行事即可。遇事你可自行决断,不必事事向我请示。”
将这条消息出去之后,易言又将传讯珠收了回去,带着小刀悠闲地走向了另一个传送阵中。趁着这段躲避广和教和霍青风头的时间,他准备好好在神界之中游历一番,一来增长一些见识,二来也打听一下弟子亲人们的下落,说起来,他飞升到如今也已经有四百多万年了,也不知道四界天中的凌霄宗有没有飞升上来。
当然,在这件事上易言也不急,以神界之大,想要随便转转就碰到自己想找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只是抱着聊胜于无的想法找一下罢了。在他看来,与其漫无头绪地四处乱找,倒还不如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把凌霄阁的名声打响,到时候得到消息的弟子亲人自然会找过来。
…………
一路游游逛逛,这一天,易言带着小刀来到了一片荒芜地带,一边慢慢地飞行,一边将目光往四处乱扫着。
因为是出来游历的缘故,易言没有很着急地赶路,而是走走停停,不管是到了有人星球还是荒芜地带,都是慢慢地游逛,甚至连传送阵和辟空梭都很少使用,绝大部分都是飞行着前进。所以,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十多万年,他却是连一个延康星域都没有逛上一遍。
正飞行间,陡然,易言的身形停了下来,眉头微蹙地望向了右前方,并在侧耳倾听了一阵之后,转向慢慢地靠了过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吸引易言注意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起来,原来,竟是有人在这亿万里无人烟的荒芜地带中抚琴!而且,这琴声跟寻常的清越悠扬大是不同,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显得极为陡峭尖利,刚一入耳,就让人觉得时空变换,似乎瞬间远离了这幽冷寂寥的荒芜地带一般,充斥在耳中的声音如雪山冷月,险崖飞瀑,又如腾起万丈的海浪,直欲破云而去!
但是,在这如风雷裂谷,千壑回声,又似汪洋海啸,万里席卷的琴声之中,易言又分明听到,一缕绵绵泊泊的箫音历历在耳,虽然低婉,却连绵不绝,恰似一叶漂浮于惊骇海浪上的扁舟一般,任它浪高风急,只随波逐流,无半点倾覆之危!
渐渐地,那琴声越来越高,越来越陡,犹如风绕华山,瞬息千里,又如狂风起浪,所向披靡,易言分明看到,在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颗颗巨大的荒芜星球都被震得晃动不止,甚至有一颗距离声音源处最近的星球因为承受不住琴声之中冷冽的杀伐之气,轰然一声爆了开来,变成了一片数以百万计的陨石,在周围星球的影响下轰轰隆隆地四散崩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箫声也渐行渐高,节节攀升,从容折转,到那最高处时,突然如熔岩齐喷,雪山崩舞,四下炸将开来,宛若千江汇海,万马奔腾,竟与那激越到极点的琴声分庭抗礼,毫不相让!而后,在最巅峰处,两道刺得人耳膜欲破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两个争斗良久,打出了真火的高手一般,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同归于尽了一般!只剩下袅袅未尽的余音在虚空中远远地飘散了出去。
“好!”闭目回味着琴声和箫声的无尽余韵,良久之后,易言的双眼才猛地睁开,从口中爆出了叫好之声。
“呵呵,小友好心性,还请近前叙话!这么多年来,能安然将本座夫妇二人这一曲《穿石裂浪》听完的天神,小友你还是第一个!”
在易言的声音落下后,在那琴声和箫声传来的方向,一道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直接响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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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传来,易言顿时心中一凛,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先将自己的仪容整理了一下,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向着被几颗巨大星球挡住的地方缓缓地飞了过去,这种紧张的心情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
在一开始,当易言刚刚被吸引过来的时候,他还能够判断出那铿锵铮鸣的琴声和箫声来自何处,但是当他逐渐靠近之后,竟恍然觉浩浩荡荡的声音竟是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了过来,无论如何都无法辨识清楚其源处!
这一惊非同小可!要知道,易言的修为虽然只有天神中期,心神境界也才天神巅峰,但由于嗜魂灵珠的缘故,他的神识远比同境界高手敏锐得多,甚至比起神君中期的高手也不让分毫!正因为如此,他在之前跟万象门门主黄立的战斗中才能不被对方压制,反而占据了一定的上风。
但如今,即便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却始终都无法现抚琴奏箫之人身在何方,甚至,如果不是对方说出的话,他甚至连对方有几个人都知道!
高手!这绝对是比黄立还要强的高手!一瞬间,易言在脑海中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说实话,比黄立更厉害的高手易言并不是没有见过,在四界天中相遇的荆若就是一位神君巅峰的级强者,比黄立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但是,一来荆若一直重伤未愈,对他又极为友善,不曾露出过半点神君巅峰高手的威势,所以易言对他的实力并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二来,当时易言的修为也太低,根本无法直观地理解巅峰神君的恐怖之处,因为无知所以无畏,神君巅峰对他来说跟一个普通的天神甚至主神没有任何区别。
但现在不一样了,亲身在神界中生活了这么久,并跟黄立等神君交过手之后,对于神君后期以上高手的实力和稀少程度易言已经有了切身的体会:整个兰庭星域中连中期神君都只有黄立一个,神君后期以上的就更不用说了,也许整个浩云星区都没有多少!如今在这延康星域的荒芜地带中却被他遇到了,而且一遇就是至少两个,易言都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才好了。
…………
出于对强者的敬畏,易言并没有放出神识查探前面的情形,所以直到转过几颗阻挡视线的荒芜星球之后,他的眼前才豁然开朗,看到了那抚琴奏箫之人。
出乎易言预料的是,出现在他眼前并不是跟周围环境一样或土黄或褐红的荒芜星球,而是一颗体积小上很多的绿色星球!在这颗星球上虽然没有多少人类活动的痕迹,但各种鸟兽的身影却是不时从青山绿水间闪过,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不过,易言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这恬静的美景之上,目光几乎只是在上面一扫就错了过去,投注到了一座位于山巅的小亭之中,在那里,一对年轻男女正相对坐在石凳上,而他们的面前则摆放着一琴一箫,显然就是刚才奏响那一曲《金石裂浪》之的夫妇。
易言的目光刚一投过去,受到气机牵引,两人的注意力也瞬间转移了过来。也直到这个时候,易言才终于看清楚了两人的样貌。
那男子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相貌只能算是清秀,算不上多么出色的美男子。但是,在他的脸上却带着一抹温暖的笑意,身上也似乎弥漫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让人一看之下就会心生好感,忍不住就想亲近。
而那女子看起来比男子还要更加年轻一些,跟男子相似,她的模样也只能说是中上,算不上什么万里挑一的绝色,但身上的气质却是温婉可亲,显然是性格脾气都极好的人物。
“对于修炼者来说,样貌的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任何人都可以让自己变成俊男美女,但身上气质却是极难养成的,真是好一对神仙眷侣!”只在看到两人的第一眼,易言脑海中就闪过了这样的念头,同时不可抑止地想起了自己的两位数百万年未见的道侣——桑怡婷和杜涵,心中泛起了淡淡的怀念和温馨。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转瞬间,易言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到了已经站起身来面向他的一男一女两人身上。
“星球大阵已然被本座关闭,小友尽管下来吧!说起来,这天银星已有数千万年没有来过客人了,小友能到得此处,也算是跟我夫妇有缘之人!”
也不见那男子开口,一道温和绵薄的声音突然在易言耳边响了起来,这并不是神识传音,而似乎是直接在易言耳畔轻声低语一般。这种神通易言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不过,既然认定这两人是自己迄今为止所见过的最强的高手,易言也并没有感觉到奇怪,心中定了定神之后,安抚住左肩上略有些躁动的小刀后,身形一动,坦然地向下方落了下去。
这两人实力深不可测,易言自问绝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人的对手。但一来,双方之间并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易言不相信他们会无故出手加害自己,更没有必要把自己诓下去之后再动手;二来他对自己也很有信心,自信就算对方突然难也能够抵挡一瞬,进入生死空间之中逃命,所以对于自己的安危一点都没有担心。
不过,这些东西那一男一女可不知道,眼见易言问都不问就直接落了下来,安然坦荡对自己二人极为信任的样子,也不禁为他的胆识暗暗喝了一声彩,心中对他的好感更添了几分。
“本座张天乐,这是拙荆胡银婷,此地乃是我二人隐居之所天银星,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等到易言落入小亭之中,在自己面前站定之后,那年轻男子才拱手轻施了一礼,满脸微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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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易言,游历至此时被两位前辈琴箫合奏之声所引,冒昧造访,还请恕罪。”对于这名自称张天乐的男子,易言不敢托大,当即躬身还了一礼,口中谦逊地说道。
“哈哈,我夫妇二人闭关百余万年,前段时间刚刚出关,今日兴致来了所以合奏一曲,小友既然被声音吸引过来便是与我夫妇二人有缘,何罪之有?”张天乐显然是个性情随和,容易相处的人,对于易言的致歉,他只是哈哈大笑了一声之后就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而走到他一侧的胡银婷脸上也带着温暖的微笑,友善地向易言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对此,易言微微一笑,心中对这对夫妇的好感更增了几分。在极度现实的神界,实力为尊的观念几乎已经渗透到了每一个人的心中,实力的强弱几乎已经成了人和人之间关系唯一的衡量标准,但凡有些实力的人,在比自己弱小的人面前大都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鲜少有人能够平等地对待。当年在兰庭星域时,如果不是因为易言表现出了足够的实力,又能够提供让门下弟子战斗力大增的战阵的话,他在广和教霍青父子眼中的地位也不会比一个普通的散修强到哪里去,根本就不可能对他以礼相待!
所以,在见到张天乐和胡银婷夫妇在面对实力远较他们为弱的自己还能够这样谦逊有礼时,易言心中不禁涌上了一股热流,起了结交之心。
双方叙礼完毕后,张天乐右手微微一挥,一张石凳顿时凭空出现在了易言面前。同时,三只无瑕白玉制成的杯子也落在了石桌上,张天乐手中持着一个小小的酒壶在其中一一斟满了美酒:“小友请坐,我夫妇二人平时大多都在神界各地游历,除了有事或者闭关之外很少回来,这天银星已经数千万年没有外客到访了,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前辈客气了!”赶忙谦虚一声,易言坐下后将面前的酒杯举了起来。不过,跟他之前喝过的那些隔了老远就能闻到酒香的神酒不同,手中的这杯却是连一点气味都没有散出来,如果不是它色分七彩,不断流离变化,如同天边的彩虹一般绚烂的话,易言几乎要以为这只是一杯清水了!
不过,既然能被张天乐这位神君后期以上的高手拿出来待客,它当然不可能真的只是一杯水,在张天乐略带鼓励的眼神下,易言将酒杯举到唇边,一口吸尽,而后将双眼微微闭起,细细地品味了起来。
酒液甫一入口,立刻化作一道热流滑过喉咙,淌入了易言腹中。顿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一齐涌上了他的心头,恍惚中,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幕幕的幻象:当年随昊晟真人第一次修炼时的场景,通过空间通道转生到地球的往事,重新回到修真界之后的种种际遇……
数百万年来所经历过的一切如一场电影一般,在他的眼前一一闪过,直到半个时辰之后,这些场景才逐渐地消失,让易言的意识重新回到了现实之中。
“呼……,好酒!”长出了一口气,睁开双眼后,脸上神色复杂至极的易言由衷赞叹了一句!往事一幕幕重现眼前,清晰地仿佛就生在昨日,这相当于让他的心灵接受了一次洗涤,将他的心境稳固了一次,对他以后修炼具有极大的帮助!
想通了这一点后,易言突然长身站了起来,面色肃穆地对正含笑看着他的张天乐深深施了一礼,郑重地说道:“易言多谢天乐神君!”
“咦?你的心境有所进境?”对于易言的变化,张天乐似乎也有些惊讶。确实,易言的心境已经停留在天神巅峰很久没有再提升过了,但在刚才那一杯神酒的帮助下,经过数十万年积累的他厚积薄,一举将心境提升到了突破的边缘,跟神君境界只差一层一捅就破的薄纸,下次稍有领悟即可晋级!
不过,转瞬间,张天乐又释然了。他这往生神酒是用无数种稀有材料炼制而成,饮下之人受到酒效的影响,会把沉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翻出来,重新回忆一遍。对于一些心智不坚,或者伤天害理之事做多了的人,这种效果不啻于一种酷刑,严重者甚至有可能造成心智动摇,心神境界倒退!但对于行事坦荡,问心无愧之人来说,这种经历又相当于将心灵上因为时日久远而蒙上的尘埃擦去,使人□□见性,境界更加稳固!像易言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
实际上,张天乐将往生神酒给易言喝,也未必不是存了试探的心思,如果易言受到神酒的影响而产生什么不好的后果的话,也许他就要重新考虑对待易言的态度了,如今这种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张天乐和易言的胡银婷也突然开口了:“看来,易言小友也是胸怀坦荡之人,倒是很对我们的脾气,也许我们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也说不定!”
胡银婷的话说得很是客气,但她的实力放在那里,易言可不敢有丝毫托大,急忙微欠了欠身,答道:“那是晚辈的荣幸!嗯?”
正说到这里,易言的声音却是突然一顿,目光定在张天乐面前那张造型拙朴的古琴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久久未一言。
“嗯?易言小友怎么了?可是我这独幽琴有何不对之处么?”易言的神态变化落入张天乐的眼中,让他很是诧异,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这一说话,易言才终于回过神来,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略想了一下之后才斟酌着说道:“前辈此琴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依晚辈拙见,它却还有一些可以改进之处。”
“哦?小友在炼器之道上也有研究么?不妨说来听听!”易言这么一说,张天乐的兴趣顿时来了,上身微倾,往前凑了凑,略显期待地问道。
“呵呵,小有研究而已。如果晚辈所看无差的话,此琴的琴身应该是取级神兽凤凰曾经栖息过的梧桐神木木心所制,在材料和炼制水平上都无可挑剔,已经达到了极品神器级别!只不过,七根琴弦所用的却只是天神级别冰蚕所吐的冰蚕丝,在等级上却要差了一些,如果能够换成神君级别的龙筋,或者同等级神兽主筋的话,跟梧桐神木木心才算得上是相得益彰,将此琴的等级再次提升!”
“呃?”易言的话说完后,张天乐脸上却没有多少兴奋之意,反而跟胡银婷相视苦笑了一下:“小友所言不错,当时帮我炼制此琴的炼器大宗师也是如此说的!只不过,神君级别的龙筋又岂是寻常之物?以龙族霸道护短的行事作风,别说是一条神君级别的龙,就算是天神级别的也鲜有人敢杀,更不可能被人抽去龙筋了!所以,独幽琴炼制的时候只能退而求其次,以冰蚕丝来代替了。”
“这样啊!”闻言,易言微低下头,沉思了起来,两三分钟后才重新抬了起来:“前辈,你我素昧平生,第一次相见就蒙前辈不弃,赐以往生神酒此等神物,易言深为感激!不瞒前辈说,晚辈手中刚好有一条神君巅峰级别金龙的龙筋,如果前辈不弃的话,晚辈就斗胆为前辈的独幽琴换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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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巅峰级别的金龙?”易言的话音刚一落下,张天乐顿时被骇得站了起来,失声地重复了一遍。
由不得他不惊讶,金龙是上级神兽,是龙族之中仅次于王者五爪金龙的存在,而神君巅峰级别的金龙,哪怕是在庞大的龙族之中也绝对不过五条,每一条的陨落都有可能造成龙族的大动荡,甚至波及到整个神界之中!
但如今,易言却告诉他说,他手中就有一条神君巅峰级别金龙的龙筋,还准备要送给他,这怎能不让张天乐震惊得失态?!
当然,还有一点原因就是,张天乐在神界之中交游广阔,龙族之中也有几个朋友,却从未听说过最近几十亿年来有神君巅峰级别的金龙陨落,这让他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个恐怖至极的念头:易言的这条龙筋不会是从龙族墓地中偷出来的吧?那样的话后果可比杀掉一条金龙抽筋还要严重得多,几乎等同于揭了所有龙族的逆鳞,绝对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不过,这种慌乱仅仅闪现了一刹那就被张天乐抛到了脑后,因为,在他失声反问之后,易言脸上并没有任何惊慌的神色,反而像是在说一根普通的草木一般轻轻地点了下头:“没错,正是神君巅峰级别金龙的龙筋!不过前辈不用惊讶,晚辈自然是没有本事,也没有胆量去杀掉那样一条金龙的,这条龙筋实际上是晚辈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得到的。而且,它也已经被人初步炼制过,上面的龙族气息已经被完全抹去,就算将它送到龙族神王级别高手面前也不可能被认出来的!”
这条龙筋自然是冥罗戒中的东西,如今易言已经可以将冥罗戒中所有的空间打开,自然从其中翻出了不少好东西,这条龙筋就是其中一件。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以屠戈神王的实力,亲手炼制过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被人轻易认出来的,否则他也不敢如此轻易地拿出来。
而至于将这挑龙筋送给张天乐,则还有一个原因:易言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他饮下往生神酒,受了张天乐的恩惠,自然要想办法偿还回去,将这条自己暂时用不到的龙筋送出去不仅能将人情还掉,还能够拉近双方之间的关系,对于目前的易言来说算得上是个不错的主意。
“好!既然易言小友如此说,我若是再行推辞就显得过于矫情了!你的这个情我张天乐领了!”张天乐本就是个性格豪爽之人,易言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他还因为顾忌龙族而拒辞不受的话连自己都会觉得对不起易言的一番拳拳盛意。所以,在略作思考之后,他很快就答应了下来,同时站起身来向易言微微行了一礼,也不再自称“本座”,而是直接以“我”字自称:“不过小友也知道,我这天银星地处荒芜地带,延康星域距离浩云星区的中心地带又颇远。虽然我也认识几位炼器大宗师,但想要将他们请到此处却是不太容易。这样吧,你随我亲自跑一趟如何?”
“呵呵,不必那么麻烦了!晚辈在炼器一道上也略有研究,如果前辈不弃的话,就由晚辈亲自动手将龙筋换上如何?”听了张天乐的话,易言微微一笑,大出他预料地说道。
“小友你亲自来换?”易言此言一出,张天乐立刻惊异地打量了他一眼。之前易言就说过自己也懂一些炼器之术,但在张天乐看来,易言的修为只有天神境界,就算炼器天赋不错也至多是炼器宗师的水平,上品神器也许还应付得来,但独幽琴这种极品神器让他来炼制就有些强人所难了。所以,在决定接受易言的龙筋之后,他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那位当年炼制独幽琴的炼器大宗师操刀,却不料易言居然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不错。如果是从头炼制一件极品神器的话,以晚辈如今的实力肯定力有不逮,但若只是改造一下的话,晚辈自信还应付得来!”胸有成竹地一笑,易言直直地看着张天乐,一脸的平淡自信。
“好!既然龙筋是小友所赠,那么索性一客不烦二主,这炼制之事也有劳小友了!不知道小友是否还需要什么其他的东西?我夫妇二人这些年来也小有积蓄,只要不是太过珍稀的材料,相信我们还拿得出来!”心中一动,张天乐很快也就想通了,既然龙筋都是易言的,就让他试一下又有何妨?
若是炼制成功自然是皆大欢喜,反正自己已经欠下了他的大人情,也不差多欠这一点。而若是万一炼制不成,易言也不会多说什么。总之无论如何对自己都有利,又可以少欠一个人的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嗯,其他的就不需要了,晚辈这里还有一些小物件,应该足够使用了,两位前辈只要准备一间不会受到外界打扰的静室即可!”好事做到底,连神君巅峰的金龙龙筋都拿出来了,其他一些零零散散的小材料易言也索性直接帮张天乐出了。
“这个好办!”一听要求只有这个,张天乐立刻爽快地答应了一声,同时双手掐出一组繁复的手印诀,向着斜上方的天空中打了出去。
顿时,原本澄澈万里的天空中顿时涌起了一阵隐晦的能量波动,一道道颜色各异的能量从虚空中浮现了出来,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能量网,将整颗天银星笼罩了起来,然后才又慢慢地隐去了形迹。
“现在好了,天银星的星球大阵已经被我开启,除非神王级别的高手,否则即便是巅峰神君来了也休想轻易闯进来!现在,我们到静室去吧!”等天空重新恢复了澄澈之后,张天乐回过头来,对着易言微笑着道。
“好的,请前辈带路!”
张天乐似乎对于改造后的独幽琴颇为期待,在易言这句话落下之后只微点了一下头,而后就飞升而起,闪电般地向山下掠了过去,一直来到一面壁立千仞的悬崖之前才停了下来,双手打出一道道手印诀击在峭壁之上,打开了一个宽约三丈,高有两丈的巨大洞口后当先闪了进去。
“这里是我夫妇二人平时闭关的地方,绝不会有其他事情打扰到,小友看可行?”等易言和胡银婷两人都进来后,张天乐再次打出印诀将洞口封闭上,这才转对易言问道。
“很好!如果前辈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举目四顾打量了一下,易言现这里除了被重重神禁包围之外,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静室,在四周光滑峭立的石壁围拢下,地上除了几个蒲团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东西,当下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那好,有劳小友了!若有需要我夫妇的地方,还请小友尽管开口!”尽管已经将改造独幽琴之事全权交给了易言,但由于他的实力太低,张天乐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生怕易言因为面子而在力不从心的时候仍不开口,导致他的独幽琴被炼坏了。
“呵呵,我会的!”张天乐略带紧张的脸色将他的想法清晰无误地表现了出来,不过易言也可以理解他的心情,因此只是微微一笑后就盘膝在一个蒲团上坐了下来,并没有多说什么。
微闭双目,默默运转生死幻灭诀,将自己的心境状态都调整到最佳之后,当易言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已然平淡得如同一潭万年不波的井水一般,没有半点波澜。
强横而敏锐的神识从识海中被嗜魂灵珠保护着的灵魂金丹里探出,易言将摆放在自己面前地面上的独幽琴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直到心中对它的构造以及内部的阵法都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之后才将右手缓缓地伸了出来,心中一动,一簇明亮的无色火焰立刻出现在了掌心之中。
“咦?”在看到易言掌心中两仪净火的一刹那,以张天乐的眼界也不禁轻咦了一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在他的认知中,神人体内的神火总共有三种颜色,但无色透明的两仪净火却显然并不在其中。
一般来说,普通神人,包括神王在内,体内的神火除了温度和威力各有不同之外,颜色都是黑色;先天火灵之体的神人因为在火焰方面特殊的天赋,一般修炼的是比同等级修炼者神火更高一级的焚火,颜色呈灿烂的金红色;另有一种神人本身并不是先天火灵之体,却另辟蹊径,将神火中的毒性修炼到极致,得到不次于焚火的效果,所修炼的毒火呈现耀眼的深紫色。
不管是这三种火焰中的哪一种,张天乐都亲眼见过或者听说过,但对于易言透明无色的两仪净火,他却是从来没有耳闻,心中不禁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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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张天乐的眼力和见识,对于各种特殊的体质就算不能准确无误地辨析,也能看出个大概来。但是易言却跟其他人有所不同,除了先天道体的绝顶体质外,他的丹田中没有普通神人都有的神婴,反倒是充满了由星源力聚成,模拟整个神界星空的星点,同时还有一个由生命元力和死亡元力组成的太极球,将整个丹田都封锁了起来,外人想要看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在识海中,嗜魂灵珠这件先天灵宝逸散出的灰色气流,也将易言的灵魂金丹完美地保护了起来,不仅赋予了易言在领悟灵魂法则时的极大便利,让他的神识更加敏锐,增加了他进行灵魂攻击和防御时的强度,还相当于给灵魂金丹穿上了一件盔甲,隔绝了来自外界的窥探。
除了这些之外,在易言的肉身之中,还充满了修炼《九转金刚不灭真身》功法生出的金色能量,以及在四界天和神界的空间壁垒中吸收的大量空间法则之力,为整个身体嵌进了又一层严严实实的保护罩。
这样一来,在里里外外好几层防护措施之下,易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重重迷雾笼罩了起来,别说是张天乐这位巅峰神君,就算是神界至尊的神王也未必能看得透!
所以,不管怎么想,张天乐都无法在记忆中找到任何跟无色透明的两仪净火相类似的火焰。而这个时候,易言的炼制也已经开始了,因此,他也只好将心中的疑惑暂时放下,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在两仪净火下已经渐渐生了一些变化的独幽琴上,准备等炼制结束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向易言询问。
两仪净火是易言在修炼生死幻灭诀的情况下,由星源力的基础上催生出来的火焰。星源力的等级本就比同等级的神元力高上一级,再加上易言是先天道体的体质,在火之法则上也有一定领悟,所以,此时两仪净火的温度和威力比起普通神君中期强者体内的神火也不差分毫!在易言的全力施为下,独幽琴上镶嵌琴弦的位置很快就熔化掉,被易言轻而易举地将七根冰蚕丝挑了下来。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也是重炼独幽琴的过程中最简单的一个步骤,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在张天乐和胡银婷两人紧张的注视下,易言先是微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然后才手掌一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根盘在一起,小指粗细,长达十丈左右的金黄色龙筋!
神君巅峰级别的金龙本尊真身极长,如果是刚抽出来的话,从头到尾贯穿整个身体的龙筋直径和长度自然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不过,这已经是被屠戈神王初步炼制过一次,将其中无用的杂质去除后留下的精华,有这么多也已经很可观了。
当然,因为要用作琴弦,小指就嫌太粗了一些,在换上之前,易言还必须再炼制才可以。因此,在将龙筋取出之后,易言并没有先将它从中截开,而是用两仪净火覆盖住其中一端一丈左右的长度,以炽阳烈焰全力灼烧了起来!
屠戈神王虽然并没有领悟火之法则,但身为修炼了时间、空间和毁灭三□□则的顶级神王,他的实力是无可置疑的,经他之手炼制过的龙筋,其中的杂质已经被去除一尽,不管易言如何努力都无法再从中剔出一丝一毫来!所以,虽然倾尽全力地灼烧了整整三天的时间,除了让龙筋稍微软化一些外,易言竟没有取得其他任何一点成果!
不过,对于这个结果,易言也早有预料,如果巅峰神君级别的金龙龙筋那么容易就被烧化的话,它也不配取代独幽琴上原有的冰蚕丝,成为这件极品神器最重要的部分了!所以,他没有半点气馁,反而更加卖力地烧灼了起来。
半个月,一直到半个月后,易言都稍微感觉有点吃力的时候,被炽阳烈焰包裹的一丈龙筋才完全软化了下来,被易言控制着拉长到了八丈多长,两个毫米左右的直径,算是基本上符合了作为琴弦的要求。
到此,易言也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控制着炽阳烈焰全部集中到距离龙筋一端三丈左右的距离,全力熔烧了起来。独幽琴长四尺左右,总共有七根琴弦,就算算上跟琴身连接的部分,这样的长度也已经足够了。
另外,之所以采取烧断,而不是用其他利器切断的方式,易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只是没有经过炼制的材料,这条龙筋的强度也已经不次于一般的极品神器,除非动用更高级的王品神器,否则它根本不会有被损坏的可能性。
而王品神器嘛,易言恰巧就有一件——藏在丹田中生死太极球里的修罗枪,只是,以他和张天乐夫妇的交情,还远没有到将自己最后的底牌和盘托出的地步。
…………
因为将炽阳烈焰所有的威力都距离到一点,而不是原来那样拉到几丈长的缘故,将龙筋截断所花费的时间就要比将之熔化简单多了,只花了半天左右的工夫,所需要的部分就从整条龙筋上被截了下来,静静地躺到了易言面前的地面上。
将多余的龙筋再次收回到冥罗戒中后,易言望了地上的龙筋一眼,满意地轻轻点了下头。不过,接下来他并没有再继续将龙筋截成合适的七部分,而是将这个工作交给了一直守在身边紧张地看着他的张天乐,自己却将从独幽琴上剔下来的七根冰蚕丝拿了起来,将神识探入其中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张天乐的修为是神君巅峰,虽然修炼的并不是火之法则,但凭他的实力做好将龙筋截断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区别只是所用时间的长短罢了。对于易言来说,另一件事情更为重要——在将龙筋嵌上独幽琴之前,他必须将冰蚕丝中所刻的阵法完全掌握,并刻进龙筋之内才行。否则的话,几根没有镶嵌任何阵法的龙筋还不如原来的冰蚕丝呢,他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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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阵道》这部囊括了包括神阵在内几乎所有阵法禁制的典籍作为基础,花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后,一直将心神沉浸在七根冰蚕丝和琴身上的易言终于再次睁开了双眼。
“易言小友,怎么样?你可有了把握?”在易言的双眼重新睁开的一瞬间,早就等在一旁的张天乐立刻凑了过来,满怀期待地问道。独幽琴是他最重要的法宝,所谓关心则乱,即便从易言微笑的神态中看出他应该是有了把握,但张天乐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呵呵,幸不辱命,前辈请放心,对于将龙筋嵌入独幽琴,我已经有了七成以上的把握!”易言微微一笑,给了张天乐一个肯定的答复,同时他也在心中暗自赞叹:独幽琴不愧是极品神器,虽然连接处和冰蚕丝内部刻画的复合阵法都只是由高级神阵组成,但复杂而精巧的结构却让这些高级神阵组合在一起后能够挥出不次于顶级神阵的威力!如果他不是在过去的岁月里炼制过为数不少的上品神器,对于高级神阵和神禁都已经极为熟悉的话,想要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搞懂它们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易言给出的答复,张天乐心中顿时大喜过望。七成的把握虽然看起来不够多,但实际上,即便是一位能够炼制出极品神器的炼器大宗师,在炼制任何一个级别的神器时都不敢说自己有十成的把握,哪怕是最低级的下品神器,同样也有炼制失败的可能!所以,“七成”这个数字已经足够让张天乐下定决心放手一搏了。
“既然如此,就请小友放手施为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升级后的独幽琴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了!当然,小友你也不必有太大的压力,只管尽力而为就好,就算万一炼制失败也是我张天乐时运不济,独幽琴命中该有此一劫,怪不得你!”
大喜之下,张天乐连声催促易言赶紧开始下面的炼制过程,在说完后还不忘加上一个“免责声明”,尽可能地减小易言的心理压力。殊不知,易言口中说是“七成”,但生性谨慎的他至少也有九成的把握,并且还不仅仅是将冰蚕丝和琴身中原有的阵法照搬过来,而是加以改进之后,更能挥出独幽琴的威力的复合阵法!
所以,易言心中虽然也因为第一次炼制极品神器而略有些紧张,但却远远没到张天乐想象中“巨大压力”的地步!
不过,这些话易言当然不会说出来,略点了点头,示意没有问题后他就将张天乐早已经准备好,按照独幽琴长度截取的七根龙筋接了过来,按照顺序一一在其中刻画了起来。
从之前对独幽琴的了解中易言已经知道,这件极品神器的原理是将灵魂攻击隐藏在琴声之中,通过不同的音乐增强威力,达到攻击敌人的目的。但是,原来炼制独幽琴的那位炼器大宗师在灵魂法则上显然并没有什么领悟,所刻画出的阵法仅仅具有音攻的些许作用,对于灵魂攻击的强度并没有任何增幅作用。
所以,在往龙筋中刻入阵法的时候,易言有意识地加强了这一点,来自于识海中嗜魂灵珠的灰色气流沿着他的经脉一丝一缕地汇聚到指尖,然后在神识的控制下跟星源力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构建出了更加符合独幽琴的功能,同时也更为复杂精巧的增幅阵法!
这是易言第一次将嗜魂灵珠的灰色气流调到外界,操作的过程还算不上多么熟练,所以,当易言将阵法的最后一笔刻好的时候,已经是足足七天的时间过去了,而他的灵魂之力也消耗了个七七八八,连额头上都渗出了一颗颗黄豆粒大小的汗珠!幸亏刻画这七根龙筋用不着一气呵成,只要能保证每一根都一口气完成就行了,否则的话恐怕易言会被活活榨干灵魂之力的!
“怎么样?”看到易言满头大汗的样子,关心则乱之下,张天乐的心情又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等易言松手将刻画好阵法的那根龙筋放下之后,他立刻忙不迭地问道。
“呵呵,前辈不用担心,虽然在龙筋这样的顶级材料中刻画阵法的难度和消耗都有些出乎我之前的预料,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只要我略微休息一下就可以继续刻下一根了!”用有些疲惫的声音将这些话说完后,易言顾不得礼貌问题,也没等张天乐答话就从冥罗戒中取出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一颗指肚大小的金黄色丹药,一口吞了下去,然后立刻闭上双眼,恢复起自己的灵魂之力来。
“离衍丹?”易言的回答让张天乐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待再问时易言却已经闭上了双眼,因此他也只好将心中的疑问再次憋了回去。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略带诧异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循声望去,却见胡银婷正秀眉微扬地看着依旧被易言握在手中,而没有收回到冥罗戒中的那个玉瓶上。
“嗯?婷妹你说什么?”眉头一挑,张天乐疑惑地问道。以他的修为,自然不会听不清楚胡银婷刚才说的那几个字,之所以这样问,只是因为想不通在这样的关头她为什么会把话题扯到风马牛不相及的丹药上去罢了。
“天乐哥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易言小友服下的那颗丹药?”胡银婷并没有直接回答张天乐的问题,而是略有所思地反问道。
“唔,这个我倒是没太注意。”说着,张天乐的鼻翼抽动了一下,嗅到在外界仅仅停留了几个眨眼功夫的神丹所留下的香味之后,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惊讶了起来:“你是说,易言小友服下的是离衍丹?上品神丹中最珍贵的几种丹药之一,能够迅恢复灵魂之力的离衍丹?”
“没错,正是离衍丹!天乐哥,这次我们的人情可是欠大了!”脸色略显凝重地点了点头,胡银婷再次看了正闭目调息的易言一眼后,颇为无奈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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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同样凝重地点了点头,胡银婷的意思张天乐很明白。虽然因为是一次性消耗品的缘故,同等级的神丹要比神器便宜不少,但像离衍丹这样等级的神丹,每一颗的价格至少也是数千神晶!而且,看易言的样子,每刻画一根龙筋就要吃一颗离衍丹,等整个炼制过程结束后还不知道要消耗多少呢!
如果再加上根本就无价的龙筋,以及易言免费为张天乐重炼独幽琴的情分,这个人情他们还真是很难还清了,这些东西根本就无法用神晶来衡量。就拿当年请人炼制独幽琴时为例,梧桐木心和冰蚕丝等各种珍贵的材料全是张天乐出的不算,仅炼制的报酬他就又付出了数百万神晶,这还是因为他跟那位炼器大宗师略有交情,对方只收了他一个友情价的缘故!
神晶债好偿,人情债难还,如果易言当真把独幽琴重炼成功了,张天乐还真不知道该怎样还这个情才好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目前考虑还为时太早了些。甩了甩头,给胡银婷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后,张天乐重新又将目光放在了仍旧闭目调息的易言身上。
因为灵魂之力并没有完全消耗,又有离衍丹帮助恢复的缘故,易言只花了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就将灵魂之力恢复了过来。睁开眼睛后,只是向张天乐和胡银婷微微笑了一下,示意自己已经没事之后,易言立刻又投入到了第二根龙筋中阵法的刻画之中。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易言的度快了很多,六天半之后,第二根龙筋也在他的手中完成了,而且,他灵魂之力的消耗也比上次要少了很多,从七成多降到了六成左右!
不过,生性谨慎的易言依旧不敢大意,在再次服下一颗离衍丹,将灵魂之力恢复完全之后才又继续刻画阵法的工作。
…………
在越来越熟练的手法下,比之前预料的快了很多,易言前后总共用了四十天左右的时间,终于将七根龙筋中需要的阵法刻画完成了。看着每根长四尺三寸,从外观看上去完全一模一样的龙筋,易言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如释重负地轻出了口气。不过,这种放松的神态也只是一瞬间罢了,将龙筋中的阵法刻画完成只能算是阶段性的成功,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步骤没有完成呢!
“小友,这七根龙筋就算炼制完成了?”看着整整齐齐地摆在面前的七根龙筋,张天乐犹自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神情略带恍惚地问道。
独幽琴炼制完成已经有上亿年了,当时张天乐的修为还在神君后期,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梧桐木心,从而产生了为自己量身炼制一件极品神器的念头。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如今的实力,七根天神级别冰蚕吐出的冰蚕丝已经是他所能够找到的琴弦的最佳选择,而且也已经够用,所以在种种因素之下才有了原来的独幽琴。
不过,经过了上亿年的修炼,随着修为的提高和对灵魂法则领悟的逐渐加深,“偷工减料”制造出来的独幽琴已经渐渐地不能满足张天乐的要求,他也慢慢地产生了将独幽琴重新炼制,提升威力的想法。
但是,有梧桐木心作为根基,独幽琴的等级已经是极品神器,虽然在极品神器中属于比较差的存在,但想要升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找到一份跟梧桐木心相配的材料,更是难上加难。所以,虽然有这个打算,但张天乐却一直没有将其付诸实施的机会。
而这,在三个月前全都改变了!本来在闭关的张天乐夫妇两人,因为收到朋友的紧急传讯而从入定状态中醒了过来,为了检验两人这次闭关的结果而合奏了一曲《穿石裂浪》。没想到,这在荒芜地带中的即兴演奏却意外地被正在附近游历的易言听到,并将他吸引了过来。
从见到易言的第一刻起,对方身上的气质和谈吐举止就让张天乐夫妇产生了不小的好感,而紧接着生的事情更是让他们又惊又喜:第一次见面的易言居然告诉他们说,自己可以完成张天乐很久以来的夙愿,将独幽琴升级成为真正的极品神器!
这个惊喜来得如此突然,饶是以张天乐的心性一时间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脑袋里浑浑噩噩地答应了易言,将独幽琴安全交给了他,让他去放手施为。可是,他却是没有想到,原本以为将会极为困难的重炼事宜,在易言手中居然进行得如此顺利,仅仅三个月之后就已经进行到了如此程度!要知道,在独幽琴炼制的时候,那位闻名神界的炼器大宗师可是用了足足百年的时间才完全炼制成功啊!而且,那位大宗师的实力和他张天乐一样,已经达到了神君巅峰境界,而易言却仅仅是天神中期的修为而已啊!
…………
“嗯,已经炼制好了,现在剩下的就是将它们嵌进独幽琴之中了!不过,这也是整个炼制过程中最重要,也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能否成功就在此一举了!”易言自然不会知道张天乐的这番心事,目光中带着难掩的自豪之色,再次从淡淡的金光已经完全敛去,变得朴实无华,毫不起眼的七根黑色龙筋上扫过,轻声回答道。不过,虽然口中说得好像没有什么把握的样子,但从他那自信而坚定的语气中,张天乐还是听出了强烈的信心!
“好!那么,就请小友动手吧!”感激地望了察觉到自己的异常,悄悄地来到一旁紧紧地握住自己左手的胡银婷一眼,张天乐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略带潮湿的空气,平息下澎湃起伏的心情之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沉声对易言说道。他的心中已经存下了像易言所说一样的念头:成败在此一举了!如果真的能够炼制成功,那么自己夫妇二人此次出关的目的,到浩云星区边缘荒芜地带之行就更增了几分把握!
“好!”易言连头也没抬,只是将专注的目光紧盯在横放于自己身旁的独幽琴身上,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张天乐神态的异样:“接下来的炼制过程不能再像在龙筋中刻画阵法一样停顿,必须一气呵成地做下来,中间受不得半点干扰!所以,还请前辈为晚辈护法,务必要一次性地炼制成功,否则若想再重炼一次可就难了!”
“没问题!在这天银星上你尽管放心,我保证就连一只蚊子都无法靠近到你一丈之内!”口中保证的同时,张天乐的一双手已经以肉眼只能看到一团幻影的度迅掐动了起来,一层又一层的神禁将他、胡银婷和易言三人重重包裹了起来,直到完成了一百多层之后才将手放了下来,微微抬眼看向易言,似乎在用眼神向易言询问:这些够了么?而且大有只要易言说不行就再次开工的意思。
“辛苦前辈了!”虽然还不太清楚张天乐的实力具体到了什么层次,但易言对他却是有着莫名的信心,在这百多层神禁完成之后用神识略一探视就给了张天乐一个肯定的答复,让他依旧半举着的双手放了下来。
说罢这句话之后,易言就不再开口了,确认自己的状态已经达到最佳之后,他取出那个装有离衍丹的玉瓶,看也不看就将其中所有还剩下的丹药一口气全部倒进了自己口中,又取出一些具有恢复能量效果的神丹,如法炮制地一样含在口中,防止自己在炼制独幽琴的关键时刻出现灵魂之力或者星源力消耗过大,无力为继,从而功亏一篑的情况生。而后,终于将目光转移到了静静横陈的独幽琴身上。
“过来!”口中一声中气十足的低喝,四尺多长的独幽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一般,平稳地横空飞起,静静地悬浮在了易言胸前三尺之处,而后,就见易言的双眼微微眯起,心念一动,一团静静燃烧的两仪净火凭空浮现,在独幽琴两端镶嵌琴弦的部位灼烧了起来。
独幽琴中的阵法易言之前已经研究过,七根龙筋中的阵法则在经过易言的改进之后,跟之前大相迥异,自然不能再完全按照之前的阵法生搬硬套,而且,连接琴弦和琴身的阵法已经在剔下冰蚕丝的时候破坏殆尽,没有了继续使用的价值。所以,这次易言准备按照龙筋中的阵法刻画出一个全新的连接阵法出来,自然不需要再向研究冰蚕丝那样慢慢研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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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位大大投了六千字的催更票,道左表示压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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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琴弦和琴身的阵法远比单独刻在龙筋之内,加强灵魂和音波攻击效果的阵法更加复杂,不仅要将琴身和琴弦完美地连接到一起,使两者都能够将自己的威力完全挥出来,还要注意不能让金属性的龙筋和木属性的梧桐木心这两种属性相克的材料生冲突。因此,在做这一步的时候,易言的度比起之前往龙筋之内刻画阵法时要慢上许多。
在前三个月的时间里,他没有刻出任何一道阵纹,而是全心全意地操纵着两仪净火,一点点地改变着连接处的结构,使得那一部分的梧桐木心能够不再排斥其他属性的材料。
等这一工作进行的差不多之后,易言又从冥罗戒中取出了一块拳头大小,跟神君巅峰境界金龙龙筋、梧桐木心同等级的水属性材料海蓝晶,一心三用,一边继续改造梧桐木心,一边将碧蓝晶熔化并剔除杂质,进行先一步的炼制,一边把手一摆,抄起面前的七根龙筋,同样灼烧起了它们的两端。
这两个工作都做完之后,趁着独幽琴两端熔化开来,蓝幽幽,如同一汪碧水般晶莹剔透,被分成等量的两份的海蓝晶也还没有凝固下来的机会,易言迅地将它们组合在了一起,并在同事将手中的火焰完全变成了银光灿灿的冽阴寒炎,使独幽琴身、海蓝晶,以及两端同样被熔化的龙筋在一瞬间牢牢地镶嵌在了一起!而后又迅把冽阴寒炎变成温度适中的两仪净火,使这几种材料都保持在半凝固、半液化的状态!
等做到这一步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不过,易言心中却不敢有一点放松,再次吞下两颗神丹之后,他的脸色凝重无比,右手的食中两指缓缓地伸出,凌空刻画了起来!
在逐渐张大嘴巴的张天乐和胡银婷瞪大眼睛的注视下,随着易言手指的移动,一道道颜色不同的能量从他的指尖一丝一缕地爬出,钻入到了独幽琴的一端。跟张天乐夫妇想象的不一样,流入金属性龙筋中的并不是银色的金之法则之力,而是蓝色的水之法则之力!
这一瞬间,张天乐夫妇恍然领悟了过来: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易言是打算将龙筋的金属性催到极致,转化为水属性,而后再进入水属性的海蓝晶,催生出木属性,全部灌注到梧桐木心之中,从而通过加上海蓝晶这样一个中转站的方式,将金木两种属性之间的相克关系完全抵消掉!
但是,他们的惊骇也正是因为此!
虽然在炼器之道上并不擅长,所修炼领悟的也不是五行法则中的任何一种,但以张天乐的眼光见识又如何能不知道运用这种五行相生关系的难度?他曾经听那位炼器大宗师炼制完成独幽琴后感慨过:对于炼器师而言,所领悟掌握的法则是越多越好的,因为,只有领悟了某一种法则之后,炼器师才能够利用相应的法则之力炼制出适合同样修炼这一法则之人使用的神器!
比如说他,虽然炼器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大宗师境界,曾经炼制出过两件王品神器,但由于对灵魂法则的一窍不通,使得独幽琴虽然被炼制了出来,但对于张天乐来说却绝不能算是完美的神器!
正因为此,当张天乐和胡银婷看到易言轻而易举地连续从指尖弹出金、水、木三种法则之力之后,心中的惊骇难以用言语形容万一:这个易言到底是什么来路?如果算上之前显露出来的灵魂法则的话,他所修炼的法则已经达到了四种之多!这个数量,以张天乐夫妇两人的见识,还从没有听有哪个神王境界一下的神人达到过!
一瞬间,在张天乐和胡银婷的眼中,易言身上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神秘面纱!
不过,对于这些易言自然是不知道,此时的他还正沉浸在几种不同的法则之力之间的转化相生中,先天道体的优势在这一刻才在他的眼前悄然展现出了一角!虽然手中的动作没有半点迟滞停顿,但他的心思早已经飞到了另一个地方。
先天道体体质之人在五行法则的修炼上都有着得天独厚、无可比拟的优势,如果他能够将五行法则领悟得更深一些的话,修炼这五种法则的人在他面前将会没有任何威胁!
试想一下,当易言的五行法则都修炼到天神中期境界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修为在天神初期,修炼金之法则的人用金之法则之力向他起进攻,那么他根本连躲闪抵挡都不用,直接把这些金之法则之力放进身体之内,然后利用五行相生的原理,依次转化为水之法则之力、木之法则之力最后将火之法则之力打出去,利用五行相克的原理去攻击那个修炼金之法则的敌人,岂不是相当于自己不费一丝一毫的力气,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他自己出的攻击去攻击他自己,从一开始就立在了不败之地上?
当然,要想达到这种程度,就必须要求易言在五行法则上的领悟都高于对手才行。不过,那样一来,就算不用这种手段,以他的实力也可以轻松战胜对手,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实际上的作用。但是不要忘了,这只是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而谁又能保证自己永远都不会陷入被人围攻的险境呢?到那个时候,才是这种五行相生相克的制敌之道真正的用武之地!
虽然已经有了生死空间这个保命绝招,但在想通这一点之后易言心中还是忍不住地泛起了一阵激动。没有人会喜欢逃跑的感觉,如果能够干净漂亮地战胜对手,谁愿意去做一个狼狈而逃的丧家之犬呢?此时在易言的眼前,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身处无数敌人包围之中也游刃有余,不用出手对手就一个个被来自自己同伴的攻击击倒时让人热血沸腾的情景!
…………
当然,虽然心中激动难当,甚至忍不住就想仰天长啸一番来泄激荡的情绪,但易言也没有忘记自己如今正在做的事情。在心中暗下决心,将五行法则作为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修炼的重点之后,易言又将心神重新收了回来,投注到眼前的独幽琴身上。
这个时候,在易言越修为两个小境界的心神的完美控制下,龙筋、海蓝晶和梧桐木心已经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一股难言的气势从新的独幽琴上慢慢地散了出来,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会忍不住生出一阵心悸的感觉。
在这最后关头,易言的脸色也前所未有地凝重了起来,足足一年有余的炼器过程很快就要结束,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这个时候掉链子,使得功败垂成。
“凝!”
一声低喝从易言的口中猛地爆了出来,这声音也将张天乐和胡银婷夫妇神游天外的意识重新拉了回来,转回到了眼前的场景上,只见随着这一声喝声,原本静静燃烧着的两仪净火瞬间起了变化,在万分之一个眨眼的时间里就又变成了灿银色的冽阴寒炎,只一瞬间的工夫就将原本还有些软的独幽琴凝固了下来!这种淬火的效率看得夫妇两人双眼直,差点失声叫了出来,他们现在终于有些了解两仪净火这种无色透明,前所未见的独特火焰有着什么样的好处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两人的脑海中闪现了一下而已,下一刻,两人的目光就投注到了正被易言捧在手心,焕然一新的独幽琴上!
在张天乐炽热的目光中,此时的独幽琴跟原来相比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赤红紫的琴身,黑幽幽,不出一点光芒的笔直琴弦,以及被拉成长条,包裹住琴身两端,将琴弦和琴身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海蓝色晶体,新的独幽琴简直就是一件美轮美奂的艺术品!
“前辈!”手中捧着独幽琴,易言疲惫的脸上带着自内心的微笑,轻声叫了一声。不过,此时的张天乐已经将全副心神沉浸到了独幽琴之中,整个人都陶醉了。甚至于,张天乐还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重新炼制之后,独幽琴和自己之间血脉相连的感觉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还被大大加强了!尤其是以前那种似有似无地存在着的隔膜,更是不翼而飞了,现在的独幽琴,在自己心中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清晰!
“前辈!”虽然没有得到张天乐的答复,但从他脸上陶醉到极点的表情中,易言完全能够感受到他此时的心情,因此心中没有任何不快,而是略微提升声音再叫了一声。
这一次,原本跟张天乐一样被独幽琴迷住,但明显不如他那么深的胡银婷终于被易言的声音惊醒了过来。在向易言递过去一个感激而略带歉意地眼神后,她伸出一只芊芊玉手轻扯了一下张天乐的衣角,口中吐气如兰地轻声叫道:“天乐哥,易言小友在跟你说话呢!”
“哦,哦,嗯?啊?!”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两声,张天乐先是一愣,然后才猛地醒悟过来,霍然抬起头,目光炯炯地望在易言身上,双眼中投射出极度喜悦的光芒,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微微一笑,易言自然不想让场面变得尴尬起来,抬脚往前走了两步后,轻轻地将独幽琴捧到了张天乐面前:“前辈,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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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直以来的夙愿一朝得以实现,心中惊喜激动到了极点,但张天乐毕竟是神君巅峰的绝顶人物,很快就将自己的心情勉强平复了下来。
恢复了常态之后,张天乐并没有第一时间将新的独幽琴接过来,而是肃容整装,一脸严肃地对着易言一揖到地,口中郑重其事地说道:“啊!易言小友,大恩不言谢,你的这份人情我张天乐记下了!”看他的样子,这显然并不是客套的敷衍,而是真真正正地将易言对他的恩情放在了心里。
而一旁一直微笑着的胡银婷在张天乐身体一动的同时,也将跨前一步来到了他的身边,弯腰盈盈福了一礼。
不过,易言并没有受他们这一礼,而是在两人行礼的同时就毫不犹豫地往侧后方退了一步,让了过去。开玩笑!虽然易言自视甚高,从不会妄自菲薄,但他还没有自傲到可以大喇喇地接受一位巅峰神君和一位后期神君高手如此大礼的地步!
“前辈万万不可!对于易言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能够帮上前辈一点小忙,晚辈心中也是高兴得很,可莫要折煞晚辈了!”一只手依旧捧着独幽琴,易言的另一只手却是连连摇晃,正色地向张天乐两人解释道。
正说到这里时,易言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凝固住了,目光定定地望着张天乐和胡银婷两人身后的一个位置,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说不出一个字来。
“嗯?易言小友你怎么了?”张天乐正要说些什么,却突然看到易言这副奇怪的表情,当下心中就是一紧。之前他信誓旦旦地跟易言承诺过,在天银星上绝对不会有人打扰到易言炼器,却没想到,重炼独幽琴刚刚结束就被打扰了,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嘛!也幸好对方不是在刚才出现的,否则若是因此而影响到易言,使得独幽琴重炼失败,他可就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眉头一拧,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气和杀气,张天乐也霍地转过了头去,循着易言的目光望了过去,同时在心中暗暗誓,一定要把这个不开眼的家伙狠狠地收拾一顿,让他知道冒犯一位神君巅峰境界高手所应该承受的严重后果!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在张天乐心中闪现了一瞬间罢了,在转过头去,将易言目光所聚焦的地方收入眼底之后,他脸上的怒气和杀气在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转而换上了跟易言一样的哭笑不得。在他们两人的眼中,跟随易言来到天银星之后,在易言跟张天乐夫妇聊天的时候就独自消失不见,跑到天银星上到处玩耍的小刀正亮出四颗寒光闪闪的獠牙,卖力地啃着张天乐布置下的神禁!
当时,在小刀离开身边的时候,易言觉得天银星上并没有能够威胁到他安全的存在,因此也没有在意,就任由它去了。却没有想到,在他重炼独幽琴的这一年时间里,小刀在逛遍了天银星后感到了厌烦,又重新跑到了易言带着它第一次降落在天银星上的小亭子中,希望能够找到易言。
那个时候,易言和张天乐夫妇已经离开了那里,它自然是扑了一个空。在小刀简单的思维中,易言既然没有在小亭子中,自然就应该是沿着他们过来时的路离开了天银星,因此在简单地思考了一番之后,它就沿着来时的路找了回去。
不过,为了不打扰到易言,天银星上的星球大阵已经被张天乐完全开启了起来,即便是从内往外闯,以小刀的实力也没有半点闯出去的希望。所以,在费了不知道多少劲之后,它也只能无奈地放弃,重新落回到了星球表面上。
而这个时候,问题来了!在小刀简单的大脑里,易言绝不会抛弃它独自一个人走掉,如今既然他已经不在原地,这颗星球又已经被封闭,那么事实的真相就只有一个了:易言已经被这颗星球的主人,也就是他们刚刚降落下来时遇到的那一男一女给暗害了!
虽然经过易言的教导和训练,小刀这头啮齿貂的智慧跟其他蛮兽比起来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但蛮兽毕竟是蛮兽,它不可能像一只神兽一样拥有跟人类同等级的智慧,能够按照事情最可能的展方向想到这一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至于之前还言笑晏晏的张天乐夫妇为什么要害易言,同在一颗星球上,它又为什么完全没有感受到双方之间战斗时引起能量波动等等疑点和破绽则完全不在小刀的考虑范围之内!
在认定易言已经被害之后,小刀凶狠的性格立刻完全表现了出来,如一道银白色的闪电一般,它在整个天银星上到处乱窜了起来,企图找到张天乐夫妇这对“杀害”易言的“凶手”,去为易言报仇!至于它有没有那个实力对张天乐夫妇造成威胁,同样也不在它的考虑范围之内。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小刀持续不懈的努力下,虽然张天乐夫妇闭关的洞府深处于山腹之中,小刀还是凭借着敏锐的直觉现了蛛丝马迹!诚然,由张天乐这位巅峰神君亲自布置的守护阵法它破不了,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其他办法,在嗅到了易言的一丝气息后,小刀凭着一双利爪,硬生生地从山顶处挖了一个长长的山洞,一路爬到了这间山腹密室之中!
当时,因为周围布置了上百道神禁,易言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重炼独幽琴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干扰,张天乐也将跟除了星球大阵和周围神禁之外,布置在天银星上其他地方所有阵法禁制之间的心神联系全部切断的缘故,小刀挖穿山腹时虽然蛮力破解掉了不少被张天乐随意布置出来,加固山体和告警用的神禁,他们却一个都没有现,而是任由小刀一路如入无人之境地闯了进来!
来到密室之后,一看到易言正在安静地炼丹,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心急火燎的小刀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跟在易言身边数百万年之久,它虽然不懂,却也知道易言是在做一件没什么危险的事情,心中的担忧才算是慢慢地放了下来。
不过,担忧虽然没有了,小刀胸中的一口恶气还是难平,它虽然没有灵智,但最基本的情绪还是有的,心中悲愤担忧了这么久,要说它一点怨气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在看到易言终于将独幽琴炼制完成后,小刀就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扑到将易言三人包裹起来的神禁外面,卖力地啃了起来!只是,这些神禁又岂是它在外面破解的那些可比?所以,直到易言现它为止,它连最外面的一层都没有破解掉。
…………
“哈哈!”稍愣了一下之后,以张天乐的智慧,很快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一个透彻,以他的身份实力,当然不可能真的去跟小刀计较什么,因此只是哈哈大笑了几声之后,就一挥手将周围的神禁撤掉,将小刀放了进来。
一见面前的障碍消失,小刀半刻都没有停顿,立刻闪电一般地窜了进来!不过,它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到易言身边,而是在半空中就将毛绒绒的长尾一摆,呲着几根长长的獠牙,挥舞着利爪向张天乐猛地扑了过去,眼中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将张天乐整个撕成碎片一般!
“哦?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张天乐何等实力?神君巅峰境界的修为已经是整个神界中仅次于神王的顶峰存在,虽然他不愿意真的伤到小刀,在面子上让易言过不去,而没有动用自己修炼的灵魂法则,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哪怕是随意的出手也不是实力仅相当于初期神君的小刀所能够抵挡的。
当然,张天乐不知道的是,在对小刀的身体进行改造的时候,易言利用生命和死亡这两种无上法则的法则之力,仿照嗜魂灵珠溢出的灰色气流的样子,在小刀的识海中构建起了一张防护网!所以,就算他真的动用灵魂法则之力对小刀进行攻击,也未必能够拿小刀怎么样!
“啪!”一声脆响,以比小刀更快的度,张天乐的一只右手抬起,在小刀冲到自己身前一尺多距离的时候,一巴掌抽到了它的身上,将它小小的身体整个抽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打着旋儿地向易言的方向落了下去,被易言一把抓在了手中。
“易言小友,你这头啮齿貂虽然是只蛮兽,但却比一只神兽更加珍贵!至少,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一只神兽能够像它这样忠心护主的!说实话,我都有些羡慕你了!”
被易言抓住之后,呲牙咧嘴的小刀还想跳起来继续攻击张天乐,却被易言牢牢地抓住,挣扎了一阵无功之后才老实了下来,跳到易言的左肩膀上,恨恨地瞪着张天乐却没有再暴起攻击。而这个时候,张天乐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声音中透着说不出的羡慕。
当然,易言心里清楚得很,虽然他这话也算自内心,但除了夸奖小刀之外,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不愿意因为刚才抽小刀的那一巴掌而引起自己不快,破坏了双方之间良好的关系,从而给双方找一个台阶下。不过,他并没有点破这一点,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什么都说穿就没有意思了。
因此,易言只是淡淡一笑,向张天乐微拱了拱手,表示自己并没有因此而介怀之后将依旧躺在自己左手上的独幽琴递了过去,不无幽默地说道:“前辈,这次你可以把独幽琴接过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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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经过小刀这一闹,张天乐激动兴奋的心情彻底平静了下来,神态从容地将独幽琴接过来,放在自己掌心细细摩挲,并放出神识,探进跟原来已经大不一样的独幽琴之中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因为是张天乐的本命法宝,易言在重炼的时候也没有触碰到琴身之中张天乐所留下的那一缕心神的关系,所以,在拿到独幽琴的一瞬间,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再次浮上了张天乐的心头,同时,仅仅一刹那的工夫,改造后的独幽琴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优美典雅更胜往昔的造型;更加流畅,损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能量传送通道;跟自己更加契合,更能够挥自己音攻和灵魂法则威力的阵法;以及那一层之前总是若有若无地存在,如今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的隔膜。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张天乐爱不释手,将独幽琴捧在手心之中久久不愿意放下。
“好琴!”双眸中爆出一阵慑人的精光,张天乐失声赞叹了出来,而后不等易言和胡银婷两人说话,他就已经盘膝坐下,将独幽琴横置在自己膝头,铿然声中将这张升级后在极品神器中也算得上难得珍品的奏响了起来!
手指刚一将龙筋制成的琴弦拨动,张天乐的眼睛又是不由自主地一亮,比冰蚕丝强上不知道多少的手感,以及跟自己丹田中灵魂法则之力隐隐产生共鸣的感觉让他的心中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悸动,几乎不假思索的,那一曲代表他灵魂攻击最高境界的《金石裂浪》曲从颤动不休的七根琴弦间倾泻了出来!
风雷裂谷,千壑回声,汪洋海啸,万里席卷!大气磅礴的琴声一起,一股无形的气浪立刻以张天乐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了出去!一路之上所触碰到的大小石块,统统被这充满了杀伐之气的琴声轰成了齑粉!
身为女人,胡银婷的心思毕竟要细腻很多,张天乐忘乎所以地弹起独幽琴的同时,她的眉头却是微微一皱,不自禁地往易言和小刀身上扫了一眼。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的意思很清楚:以易言和小刀的实力,想要抵挡张天乐以升级后的独幽琴全力奏出的《金石裂浪》曲是件非常困难的事,如果张天乐一时忘形之下伤到他们可就不好了!
不过,张天乐此时的情绪高昂,胡银婷也不想搅了他的兴致,因此,她并没有出言提醒张天乐,而是暗暗打起了精神,准备等易言和小刀支撑不住的时候立刻挡到他们面前,为他们将琴声中带来的灵魂攻击挡下来。虽然她修炼的并不是灵魂攻击,但音攻却是极为熟悉的,而且又跟张天乐是道侣的关系,对他的攻击方式了如指掌,凭借她的实力将独幽琴出的,没有明确目标而四处辐散的灵魂攻击挡下来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而之所以如此做,胡银婷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虽然从表面上看,易言只有天神中期的修为,心神境界比修为略高一些也有限,绝对没有达到神君境界。但就是依靠这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实力,易言居然能够将极品神器级别的独幽琴炼制成功,不但威力大大加强,而且所用的时间也远远比当初炼制独幽琴的那位炼器大宗师短!
另外,在重炼独幽琴的过程中,易言无疑中还展现出了在金、木、水、灵魂这四种法则上的造诣,这让胡银婷不由得对他起了好奇之心,如今也未尝没有借张天乐的灵魂攻击试探一下易言真正底细的心思在里面。当然,她的这种试探完全是善意的,只是人所共有的好奇心使然,并没有真正要伤害易言的意思,否则她也不会做好随时救助易言和小刀的准备了。
只是,胡银婷的这一番心思恐怕要白费了,在张天乐越来越激越,威力越来越大的琴声中,易言除了衣袂偶尔随着迎面冲来的气浪飘动一下之外,整个人的身体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连脸上淡淡的笑容都没有丝毫改变!似乎他所面对的并不是一位神君巅峰高手全力而,同级别高手都不敢硬接,可以杀人而无形的灵魂攻击,而只是吹面不寒的杨柳风一般!
而已经落到易言左手掌心之中的小刀表现得则更加惬意!被易言用右手轻轻抚摸着的它,居然在杀机凛然的琴声中睡着了,小小的嘴巴里还不时出一阵轻微的呼噜声,似乎张天乐的琴声对它而言只是一温柔舒缓的催眠曲一般!
虽然面对的只是余波,张天乐并没有特别针对易言和小刀,但他们的这种表现也已经足以让胡银婷毫无淑女形象地大张着嘴巴,惊讶得合都合不拢了。
…………
终于,张天乐的琴声在到达最高峰后,陡然停了下来,他本人也在袅袅不绝的绕梁余音中缓缓地站了起来。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此时的张天乐一脸惊喜之色,大踏步走到易言面前,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心中兴奋难以抑制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易言小友,真要好好感谢你啊!我能够感觉得出来,经你之手这么一改造,独幽琴的威力最起码增加了三成!这下,我们到浩云星区边缘地带中争夺本源珠的把握就更多了几分了!”
心情激荡之下,张天乐说话也没有太过思索,竟将一个天大的秘密轻易地说了出来。在听到“本源珠”这三个字后,胡银婷的脸色本能地就是一变,不过在将目光从张天乐和易言身上扫过后,她的脸色又重新恢复了正常,似乎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轻移莲步都到张天乐身边,先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后才檀口微张,说道:“天乐哥,你这兴起之下倒是过够了瘾,也不想想以独幽琴的威力,你这般全力奏将出来的后果会是什么,损坏一些东西倒是没什么,若是无意中伤到易言小友他们,你心中如何能安?”
“啊?是了!小友你没事吧?!”被胡银婷这么一提醒,张天乐才恍然想了起来,猛地在自己额头上拍了一把,然后就一脸紧张之色地望向易言,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任何一点不正常的神色来。
“前辈,我没事,幸好你在抚琴时并没有特别针对,晚辈这才侥幸支撑了下来!”易言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势,而且,他的心神也被张天乐刚才的话吸引住了,并不想在自己是否受伤的问题上深谈,只一语带过之后就转到了自己所关心的问题上:“对了前辈,你刚才说的那个本源珠是怎么回事?”
“你确定自己真的没事?”张天乐却是没管易言的问话,而是先皱着眉头将易言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扫量了一遍,口中还不敢确信地反问了一句。
“真的没事!前辈之前可能也看出来了,晚辈对灵魂法则也略有研究,在您无心之下才侥幸没有受伤。”无奈地再次保证了一番之后,张天乐才将信将疑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而想起来刚才易言问自己的话:“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无奈地苦笑一声,易言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将自己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而后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天乐,等待着他的答复。
果然如易言猜想的那样,本源珠的消息对于张天乐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信息,在沉思了足有五分钟后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神色郑重地望在易言身上,缓声说道:“本来,这个消息是我一位老朋友偷偷告诉我的,也是我们夫妇二人这次出关的目的所在,按理说我是不应该透露出去的。”
听到这里,易言脸上闪过了一丝隐晦的失望之色,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张天乐已经自顾自地又接着说了下去,让他渐渐沉下去的一颗心再次升了上来:“但是,你我两人虽然相交并不算深,小友你却帮了我一个极大的忙,将这件事情说给你也算不得什么,只要你在听完后不要传出去就行了!”
见事情还有转机,易言大喜之下自然是不会怠慢,急忙保证这件事绝不会多传给任何一个人后,张天乐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将跟本源珠有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易言一一讲述了出来。
原来,所谓本源珠,指的是天地生成,由某一种法则之力凝结而成的一种珠子,因为这种珠子中蕴含的全部都是某一种法则之力的缘故,只要能得到一颗,在相应法则上的领悟度就会以数十上百倍地上升,不仅能够节省大量的修炼时间,甚至还能够帮助修炼者突破瓶颈,轻而易举地达到更高的层次!
所以,几乎每一次有本源珠出世,神界之中都会掀起一场争夺它的腥风血雨,而且,越是罕见的本源珠,所掀起的风雨就越大,有时候甚至连神王级别的绝顶高手都有可能被吸引过来!
而这一次,张天乐的那位朋友给他过来消息说,浩云星区跟帝乙星区交界的一片荒芜地带从数千年前开始就出现了某种异响,这种异响跟之前有典籍记载的本源珠出世前的征兆极为相像,而且还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这代表了什么每一个人都猜得出来:要么是这一次出世的本源珠比以前所有的都要罕有珍贵,要么就是数量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多,甚至多到一个出任何人想象的数字!
这样一来,不用想都知道,被这次本源珠出世所吸引过去的高手也将会前所未有的多,在没有把握独自取得自己想要的本源珠的前提下,张天乐的那位朋友不得已地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他,希望能够合数人之力一起参加抢夺。而正好胡银婷所修炼的木之法则已经到了瓶颈,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到神君巅峰,仔细考虑之后张天乐最终接受了他那位朋友的邀请,并从闭关之所走了出来,而后为了检验过去百万年中自己的闭关成果,跟胡银婷合奏了一曲《穿石裂浪》,这才将易言吸引了过来,有了之后重炼独幽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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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昨天的催更催的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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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张天乐的叙述,饶是易言之前已经有了一些思想准备也不禁怦然心动:他在四界天时就曾听荆若神君说过本源珠的事情,只不过这种东西实在太过珍贵,基本上属于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所以荆若神君也没有跟他讲得太详细,如今听张天乐细细讲来,心中对于本源珠却是有了一个直观而具体的认识。同时,心底深处的一个想法也渐渐地浮现了出来。
在重炼独幽琴,将五行法则相互转换的时候,易言就产生了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修炼一些五行法则的念头,如今从张天乐的口中得知了有本源珠即将出世的消息,简直就是在他瞌睡的时候送来了枕头,正当其时!
其实,如果细究起易言本身的情况,虽然身具先天道体,但五行法则还真就是他掌握的所有法则之中最弱的!
生命和死亡法则自不必说,这两种无上法则是易言修炼《生死幻灭诀》的基础,从他重生之后就一直伴随着他,也是他体会最深的两种法则。对于这两种法则,即便真有本源珠易言也没有半点必要去争抢,生死空间中所蕴含的法则之力比亿万颗本源珠都多!
灵魂法则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自从在地球上得到嗜魂灵珠之后,这些年来他的灵魂一直在接受着潜移默化的改变,在飞升到神界之后,它对易言修炼灵魂法则的帮助更是逐步显现了出来。在易言看来,一颗嗜魂灵珠就足以让他将灵魂法则完全悟通,不再需要其他任何的外物来辅助了!
至于毁灭和空间两种法则,屠戈神王所留下的王品神器修罗枪是易言修炼时最大的臂助,这两种法则屠戈神王都已经完全悟透,修罗枪中所蕴含的法则之力也极为全面,足够易言去参悟了。更何况,在四界天到神界的空间壁垒中,易言还吸收了无数的空间法则之力,使得体内所有的肌肉筋骨中都充斥着这种无上法则之力呢?
所以,算来算去,反倒是本应该最具优势的五行法则是易言一直以来都没有着力修炼,也是领悟最浅的。在没有其他修炼上的臂助的情况下,五行法则所对应的本源珠也是他最应该争取的东西!
想到这里,易言心中顿时做出了一个决定,只见他举步来到张天乐面前,躬身深施了一礼,口中恳切地说道:“前辈,从之前炼制独幽琴的过程中,想必您也看出来了,晚辈在五行法则上略有些领悟,所以,有一件事晚辈想要请您帮忙!”
“小友的意思是,跟我们一起去浩云星区外围荒芜地带,去争夺可能出世的本源珠吗?这个……”易言的话说到这里,张天乐就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答应,反而微皱着眉头沉吟了起来。
实际上,以张天乐的本意来说,他并不想让易言也搅到这滩浑水之中。当然,这并不是说他觉得易言参与其中会对他的利益造成什么影响,相反,以他的性格来说,易言在之前帮了他那么大的忙,就算让他将自己抢到的本源珠全都送给易言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真正让他犹豫的原因是,在他看来,易言的实力实在是太低了,根本就没有资格加入到这种层次的争斗中去,如果强行参与,非但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反而还有可能将自己的命搭进去!
要知道,本源珠已经是神界中最珍贵的几种宝物之一,每一次出世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有资格参与到其中无不是神君境界的高手,甚至于有时候还会有神王加入进来!以易言天神中期的实力,想要跟这些站在神界最顶端的人竞争,基本上跟送死没有多大差别!
所以,在易言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张天乐本能地就像拒绝。但是,之前才刚刚欠下易言一个大人情,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就绝不会推辞,如今在易言提出第一个要求之后就断然拒绝,似乎又有些太过不讲情面,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因此,张天乐才沉吟不决,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该怎么决定才好。
从张天乐的脸色上,易言也看出了他的踟蹰,心下只略一转就将对方的心思猜了个通透。实际上,在易言看来,张天乐的顾虑完全不是问题,他有生死空间这样的一个保命绝招,只要自己想,无论多么凶险的环境都能够瞬间逃离,就算是神王级高手在猝然无备的情况下也留不下他!所以,从这种程度上来讲,易言才应该算是所有争夺本源珠的人中最安全的一个!
只是,生死空间是易言最大的保命底牌,即便对张天乐的人品已经有了初步的信任,他也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讲出来,必须另找一个说辞才行。
心下计议已定,在张天乐还没有做出决定的时候,易言再次开口说话了:“当然,前辈也不用太过为难,晚辈也知道本源珠这种至宝不是那么好争夺的,因此前去见识一下的原因倒是更多一些。晚辈可以向您保证,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晚辈绝不会主动参与到争夺之中,而即便万一被卷入,也绝不会牵扯到前辈,您看这样可好?”
易言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天乐还能说什么?如果再反对的话就是对易言极大的不信任了。因此,虽然心中的担忧依然没有完全消除,张天乐还是一咬牙,答应了易言的要求:“既然小友你都这么说了,我再不答应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好!我就带你去见识一番!不过有一点你要切记,绝不可主动参与到对本源珠的争夺中去,我张天乐虽然在附近几个星区中还算薄有名声,但本源珠的干系实在太大,到时候真抢红了眼,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的!”
“如此,多谢前辈了!”目的达到,易言心中也是大喜,再次对张天乐和胡银婷夫妇一揖到地,在对自己心存善意的人面前,他的礼貌一向是极为到位的。
…………
天银星所在的延康星域位于浩云星区靠近中心的位置,距离本源珠将会出世的地带足有大半个星区之遥。所以,在做出决定之后,易言三人立刻乘坐上张天乐的上品辟空梭以最快的度往目的地赶了过去。
不过,神界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浩云星区又算是一个比较大的星区,即便已经以最快的度赶路,当他们快要赶到的时候,也已经是足足一万多年之后了!
当然,在屠戈神王留下的冥罗戒中,极品神器级别的辟空梭还是有一艘的,度比上品神器级别的快了百倍都不止,如果三人乘坐的话,区区百余年也差不多就可以赶过来了。只是,据张天乐所说,在神界以往的记载中,从异象出现到本源珠真正出世,一般都要经历数万年之久,长的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年都有过,以上品神器辟空梭的度已经足够了。所以,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易言也就没有将它取出来罢了,否则向张天乐夫妇解释它的来源也是一件很让人伤脑筋的事情。
“大概还有一个星系左右的距离就到目的地了,我们最好不要太靠近中心,免得在本源珠出世的第一时间就陷入到众多高手的围攻之中,还是在这里就停下吧!”
因为本源珠出世的异象范围很大,足有大半个星系的范围,所以具体位置也无法确定,先期赶到的众多高手就将周围的好几个星系全多包围了起来。所以,距离异象出现的地方还有一个星系距离的时候,张天乐就控制着辟空梭停了下来,一边站起身来一边向易言解释道。
在接近这里的路上,易言就已经现周围两三个星系中的人迹逐渐地多了起来,而且实力一个个都强得恐怖,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他根本就看不透,很显然是神君后期,甚至神君巅峰的高手!而另外三分之二的人中也有一大半是神君中期的高手,神君初期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天神境界更是只有寥寥几个。
所以,易言也知道张天乐说的是事实,并没有多说什么,紧跟在张天乐和胡银婷身后就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刚刚站定,人还在虚空之中时张天乐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易言小友,请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见我的一个朋友,他也在这附近。我为你们引荐一下,到时候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也好有个照应!”
闻言,易言心中不禁一动:看来,张天乐所说的就是那个将本源珠出世的消息告诉他的朋友了,否则他不会说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托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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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张天乐取出传讯珠出一条信息后没多久,对方就回了消息,将神识探入其中略一查看,张天乐脸上就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转头对胡银婷和易言说道:“还好,叶伦就在这附近不远的地方,我们飞过去的话也用不了多久,这便走吧!”
说罢,见胡银婷和易言都没什么意见,张天乐身形一动,当先向着左前方飞了过去,度并不算快,只相当于普通天神中期高手的度罢了,显然是有意照顾易言。对此,易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微微笑了一下之后就跟了上去。
如张天乐所说的那般,他那个叫做叶伦的朋友距离三人从辟空梭中出来的位置并不算远,仅仅半个时辰之后,在前面领路的张天乐的度就慢了下来,目光向后一扫,在易言脸上略微停顿一下,递给他一个特别的眼神之后向着不远处的一颗荒芜星球上落了下去。易言知道,虽然这次赶过来争夺本源珠的神君境界高手不少,但由于可能出世的范围实在太大,这片区域内的星球数量还是远在神君的人数之上,每个人占据一颗星球等待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而这里应该就是叶伦所在的星球了。
而事实也确实他所想的那样,在三人的身体来到距离星球表面还有十余万里的时候,一声大笑声就蓦地在耳边响了起来,同时一道人影从星球上冲天而起,迅地向着他们迎了上来,人还未到,声音就已经清晰地响在了几人的耳畔:“天乐兄,你来得倒是很快嘛,才两万多年多一点就赶到了这里!不过,这些年来,这片星域的异象虽然更强烈了一些,但还远远没到本源珠出世的时刻,看来你要多等一段时间了!咦,这位是?”
因为张天乐飞行在最前面,冲起来的那道人影也是奔着他去的,所以,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现易言这个在他意料之外的人,直到一番话讲完之后,目光随意乱扫的时候才现了站在胡银婷身侧不远处的陌生身影,一对浓眉顿时微微皱了起来。
“说起来,张某等有幸赶上此等盛事,还得多感谢叶兄的及时通报才是!至于这位嘛,是我的一位小友,听说了这边的消息想过来见识一下,叶兄不会有什么意见吧?”说到易言的时候,张天乐的语气很是随意,仿佛真的只是随手将易言捎带过来一般。
叶伦是个大胖子,腰围和身高基本上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尤其是脑袋,更是滚圆滚圆,如果不是上面还点缀着眼睛鼻子等器官的话,跟一只足球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和张天乐的交情极深,否则也不会将本源珠出世这样的大事告诉他了,以两人的关系,别说在叶伦眼中易言只是一个没有丝毫威胁的小家伙,就算是一个同样达到神君巅峰的强者,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个跟张天乐翻脸的。所以,脸色稍微变化了一瞬之后,叶伦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胖胖的脸上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天乐兄说笑了,朋友嘛,自然是越多越好的,欢迎欢迎!”
虽然在叶伦的眼中,易言只是一个实力不值一提的小家伙,但从他能跟胡银婷并肩站立,以及张天乐的语气上他看得出来,张天乐夫妇二人对他都极为重视。因此,叶伦脸上并没有面对其他天神时倨傲的表情,反而很是和蔼地客气了几句。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叶伦这样一个跟张天乐同等级的高手这么客气地说话,易言自然不会不上道,对方的话音才一落下,他就微微上前走了几步,向对方行了一礼,口中谦逊地说道:“晚辈易言,见过叶前辈!”
“哈哈!小友不必多礼!天乐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随意一点就好!”说罢,叶伦也不待易言回答,就已经再次转过头去对张天乐说道:“走吧天乐兄,在这里站着也不是回事,我们也好久没有见面了,到下面好好聊聊?刚好,我前段时间弄到了几瓶好酒,你这次有口福了!”
胡银婷心思细腻,见到这种情况生怕易言会觉得尴尬,连忙转过头去悄悄地对易言传音道:“叶伦道友没有其他爱好,就是贪爱杯中之物,小友不要见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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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对于这个当然不会在意,说实话,以他如今的实力,叶伦能够扎这样和颜悦色地对他说话已经是很给张天乐夫妇面子了,如果是换一个人或者换一个情景,会不会搭理他还两说呢!
所以,易言心中并没有任何被忽视之后的怨愤,而只是微笑着向胡银婷示意自己没事一下,而后就很自然地跟在前面的张天乐和叶伦两人身后向着下方的星球落了下去。
不过,虽然不会因此而有什么不满,但易言也不愿意硬着头皮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在张天乐他们喝酒的时候还非要凑上去。所以,刚刚降下不久,趁着张天乐和叶伦两人的谈话稍停的当口,易言上前跟两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独自一人向着星球的另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而易言如此识趣的表现,倒是让叶伦很是惊讶了一下,在他的记忆中,一个普通的中期天神见到自己这样等级的高手应该是恭恭敬敬的,挖空心思想要得到一些指点才对,这对他们以后的修炼将会有着巨大的好处。像易言这样表现得不卑不亢,还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当真少见。
因此,在易言离开后,随意跟张天乐聊了一下自上次分别后双方的经历,叶伦不由得又把话题引到了易言的身上:“天乐兄,你带来的那个小家伙看来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啊,能在我们面前表现得如此镇定,而没有丝毫进退失据的天神可不多啊!”
一提起易言,张天乐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被重炼后的独幽琴,脸上的笑容顿时又浓厚了几分:“叶兄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位易言小友虽然实力还差,但却着实是有些本事的人,最起码的炼器之道上有着很深的造诣,如今就至少已经达到了炼器宗师的程度!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等他的实力再进步一些,成为炼器大宗师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炼器大宗师?能够炼制出极品神器的大宗师?天乐兄你确定?”听了张天乐的话,叶伦脸上的淡定笑容也保持不住了,忍不住脱口惊呼了一声。炼器宗师他倒是不在乎,因为称为炼器宗师的标准就是能够炼制出上品神器,而且保证一定的成功率,但是,对于修为已经达到神君巅峰的他来说,上品神器已经不够看的了,就算再多也没什么用处。
但是,如果是炼器大宗师就不一样了!要知道,在神界之中,极品神器是仅次于王品神器的存在,而王品神器是神王境界高手的专属物,甚至还不是每一名神王都有,而且,能炼制出王品神器的炼器师整个神界的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几位,就算有,他们也不能够保证每一次炼制都能够成功,完全是一件碰运气的事情!
所以,炼器大宗师基本上已经是炼器师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了,神界现有的那些大宗师们无不是地位尊崇至极之人,要么被一些级宗派势力招揽,要么拥有极为深广的人脉,每一个都不是能轻易惹得起的!如果真如张天乐所说,易言拥有成为炼器大宗师的潜质的话,叶伦就要好好考虑一下趁现在跟他拉拢一些关系了!
“当然!你我相交数亿年,我的人品如何想必叶兄也是清楚的,莫非你以为我会在这件事情上骗你不成?”叶伦的话显然让张天乐有些不悦,不过他也知道叶伦没有恶意,因此只是在口头上抱怨两句,并没有往心里去。不过,既然敢做出这样的论断,他自然有办法证明。
说着,张天乐的手一晃,一把造型古朴典雅的七弦琴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向着对面的叶伦递了过去:“叶兄,我的独幽琴你也是见过的,现在你好好看看,看看它跟你上次见到的时候是否有什么不同?”
虽然张天乐的这个动作有些突兀,叶伦不太理解他为什么在谈论易言的时候突然扯到独幽琴上,但还是将信将疑地将目光落在了独幽琴上。
这一看,他立刻现了独幽琴的不同之处!先,琴身两端的海蓝晶就极为显眼,晶莹剔透,折射着湛蓝色的光芒,极为漂亮。其次,原本乳白色略显透明的七根冰蚕丝也不见了,换成了七根稍粗一些,色呈漆黑的新弦,虽然它们看上去毫不起眼,但叶伦是什么眼力?几乎第一眼看上去就现了其中隐隐透出的一股杀伐之气!
“这,难道……”心中一动,叶伦想到了一个可能,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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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张天乐看了叶伦一眼,傲然一笑,肯定了他的猜测:“我的独幽琴经过重新炼制,如今已经不再是空有极品神器之名,没有极品神器之实的花架子,而是完全彻底地成为了一件灵魂攻击类的极品神器,论起威力,绝不会比叶兄你的沧浪刀差上分毫!”
“天乐兄你的意思是说,独幽琴是那位易言小友帮你炼制的?”叶伦看起来憨厚老实,但心思却是灵通之极,只一转眼就想到了张天乐将独幽琴拿出来的用意,顿时脱口而出地问道。
“没错!虽然我没有见过他完整地炼制一件神器的过程,但能够重炼极品神器,即便他还没有达到炼器大宗师的境界,恐怕也相差不远了。再结合现在的修为,易言小友将来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说话时,张天乐的目光微微失神地看向了远方,似乎在遥想着易言的未来。
叶伦不是笨蛋,张天乐的意思他完全懂得,而且深以为然。不过,正因为如此,他的心中也是颇为懊恼:早知道易言有这样的实力和潜力,自己应该跟他好好拉拉关系才对,跟一位炼器大宗师成为朋友,是神界中任何一人都无法拒绝的,哪怕神王境界的顶级高手都不例外!
想到这里,叶伦猛然醒悟过来:似乎易言在来到这颗荒芜星球上没多久之后就独自一个人离开了,当时自己只顾着跟张天乐夫妇叙旧,并没有太过在意,现在想来,应该是因为自己的冷落让他觉得无趣才如此的罢。这样,看来自己应该好好弥补一下才行,不然让他的心中因为而生出罅隙就悔之晚矣!
想到这里,叶伦急忙问向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两人对话,很少插嘴的胡银婷道:“银婷道友,不知道你有没有看清楚,刚才易言小友从这里离开之后往哪个方向去了?”
叶伦一开口,胡银婷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心中对叶伦如此之快的转变觉得有些好笑,但双方之间也是交情不浅的好朋友,所以她也没有为难对方,而是素手抬起,往一个方向指了一下:“是往那个方向去了,不过叶道友,以你的实力将神识覆盖这颗星球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吧?”
这句话就纯粹是在调侃叶伦了,以他神君巅峰的境界,别说这样的一颗星球,就算覆盖一整个星域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来到这里后,因为本源珠招来了太多的高手,他一直没敢将神识释放出去,生怕引起众怒,如今在找易言时居然下意识地给忘了!
“嗨!你看看我,还真是!”一拍额头,叶伦懊恼地嘀咕了一声后,强大的神识从识海中扩散而出,瞬间将整颗星球包裹了起来。
“嗯?在星球的背面!不过,易言小友不是炼器师么?他好像是在炼丹?”只一瞬间,叶伦就现了易言的身影,不过,神识所见却让他有些意外地皱起了眉头。
“炼丹?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走,我们去看看!”张天乐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情景,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当先朝着易言离去的方向掠了过去,而胡银婷和叶伦自然也不甘落后,紧跟着就冲了出去。
…………
说实话,从内心来讲,易言对叶伦还真没有什么怨愤之意,之所以离开,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在那里坐着也插不上什么话,听张天乐和叶伦两人闲聊也没有多大的意义罢了。
来到星球的另一面后,易言的神识微微一扫,在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中找了一个小山谷降了下来。实际上,在这里山谷不山谷的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这里本就是一颗荒芜星球,上面寸草不生,呆在山巅或者山谷没有任何区别,易言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习惯使然,找一个不容易被人打扰的地方罢了。
降落到地面之后,易言随便找了一块比较平整地土地坐了下来,然后双手轻轻掐动,在自己周围布下了几层神禁。当然,这几层神禁实际上也只是象征意义上的,这颗星球上有张天乐和叶伦两位神君巅峰级别的高手,还有胡银婷这位后期神君,一般是不会有人贸然前来打扰的,而就算有人来,如果张天乐三人都挡不住,易言布下的禁制也很难起到什么作用。
而对于张天乐三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在阵法上的造诣如何,但就算易言全力布下防御性的阵法禁制,在他们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支撑不了多久,更加没有必要。所以,这几层神禁的作用只是跟外界隔绝开来,不让外界神灵之气的变化影响到自己罢了,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在布置好神禁之后,易言就把小刀放到一边,并从冥罗戒中将自己的丹鼎放了出来,摆在了身前一丈左右的地方。没错,他正是准备利用本源珠出世之前的这段时间炼制一些神丹!
虽然有生死空间这个“免死金牌”在,不管对本源珠的争夺有多么激烈,易言都有把握保住自己的性命,但这毕竟是压箱底的保命绝招,能不暴露出来还是要尽量地隐蔽,所以,多炼制一些补充能量和灵魂之力的神丹就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了。
而且,随时随地抓住每一分时间修炼,或者用炼器炼丹的方式提升自己的心神境界,并锤炼对两仪净火和星源力等能量的控制已经成为了易言的一种习惯,真让他无所事事地呆上一段时间他反而会觉得浑身不舒服。而这,也是他的实力在短短五百多万年里达到如今这个境界的重要原因。
…………
既然已经决定了炼制神丹的目的,那么其种类也就很好选择了,无非就是最适合他服用的离衍丹和玉灵丹,而这两种神丹也是他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炼制最多的,早已经驾轻就熟,不需要太多的准备就可以迅开始了。
在过去游历的五十多万年里,易言并不是随便走走看看就完了,在游历的过程中,他也在不断地采集各种炼器材料和药材,整理之后充实到冥罗戒中的仓库和药圃之中。毕竟,由屠戈神王留下的冥罗戒中虽然收藏极为丰富,但也总有用完的一天,坐吃山空也不是易言的性格。
所以,到了如今,易言对于冥罗戒中的一切都已经极为熟悉,连神识扫视都不需要就能立刻想起来每一种栽种在药圃或者已经初步精炼过的药材放在什么地方,在丹鼎被放出的一刹那,他也已经将炼制离衍丹所需的上万种药材全部找了出来,按照使用的顺序放在了冥罗戒内一个单独的空间之中,并从另一个空间中取出上万块神晶,在丹鼎周围摆出了一个巨大的聚灵阵,以供应炼丹过程中所需要的神灵之气。
万事俱备,炼制离衍丹的过程又已经极为熟练,所以易言也没有多耽搁工夫,直接就弹出一朵两仪净火,在丹鼎的下方灼烧了起来,并将那些之前没有精炼,仍旧是原始状态的药材一一放进丹鼎之中精炼了起来。而这个时候,自从跟随易言以来见过无数次,早已经对这个场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刀也很是乖巧地转过头去,小小的脑袋四处扫视,专心地为易言护起法来。
这样的情形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易言和小刀之间已经形成了极深的默契,所以,除了心头淡淡的温暖掠过之外,易言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很快就投入到了紧张的炼丹过程之中,专心地打出一道又一道的手印诀,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随着他的手印诀打出,两仪净火也在迅地变化着,在灿金、淡金、无色、浅银、亮银等各种各样不同的颜色之间不断地变换着,用不同的温度灼烧着丹鼎不同的部位,将每一种药材提炼到最精纯的程度。然后又在所有的药材全部提炼完成之后,再将它们一个又一个地熔炼在一起……
…………
对于跟易言同等修为的炼丹师来说,要想炼制离衍丹这种上品巅峰的神丹,至少也需要上万年的时间,并且还有很大的几率会炼制失败,但是对于易言来讲却远远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星源力本就比同样修为神人体内的神元力高上一个等级,由它孕育出的两仪净火自然也比其他人体内的神火温度更高。而且,两仪净火是由炽阳烈焰和冽阴寒炎两种不同的火焰组成的,要调整它的温度只需要控制这两种火焰的比例即可,并不需要像其他神人那样用控火诀去控制,所以,仅在这一个方面,易言就能够节省出大量的时间。
另外,很多炼丹师之所以炼丹失败,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不济,或者不懂得炼制某种神丹所需要的手印诀,而是因为在长时间枯燥的炼制过程之后,精神很难像一开始时那样集中,而炼丹又是一项极为精细复杂的工作,不管是火焰温度的误差,还是手印诀打出的时机不对,然和一个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会导致整个炼丹过程的失败,将丹鼎中的药材烧成一堆灰烬!
但是,这样的问题在易言身上却不会存在,有嗜魂灵珠在,只要他愿意,每时每刻都可以把精神完全集中起来,不会出现任何一点误差。而这一点,也是易言最近一段时间才现的,嗜魂灵珠的另一个好处!
所以,在种种优势之下,仅仅有了百年多一点的时间,炼制离衍丹所需要的数十亿个手印诀就被易言一个不差地打了出来,整个炼制过程也进入到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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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名普通炼丹师,炼丹的收尾工作无非就是将凝丹诀打出,然后等着丹药成形之后打开丹鼎将它们收起来就是了。但是对于易言来说,却可以再增加一个程序!
在为张天乐重炼独幽琴的时候,易言就曾经将识海中嗜魂灵珠散出来的灰色气流调出,在龙筋所做的琴弦上刻画阵法,增强其在进行灵魂攻击时的威力。而在从天银星赶来的路上,易言也对这种对嗜魂灵珠的应用方式仔细地研究过,并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样的方式除了炼器之外,同样也可以用在炼丹上!
所以,在离衍丹即将成型的时候,易言并没有直接将凝丹诀打出,而是将心神凝聚在识海中,把嗜魂灵珠逸散出来的那些灰色气流通过经脉调了出来,从指尖逼出,射到了丹鼎之中!
这里就不得不提起嗜魂灵珠的另一个特性了,通过研究易言现,这些年来,嗜魂灵珠散出的气流虽然数量并没有增加,但是当他上次将一部分气流调出来后,嗜魂灵珠立刻将它们剩下的空缺补了起来,总量一点都没有变化!所以,虽然不知道嗜魂灵珠中这种气流总共有多少,但按照易言的估计,最起码支撑自己炼器和炼丹的消耗还是没有问题的!
也不知道这些气流到底是什么属性的能量,反正,从易言的指尖出后,它们立刻按照易言的指挥往前冲了出去,碰到丹鼎外壁时也没有遇到丝毫阻碍,就这样直接冲了进去,融入到了每一颗即将成型的离衍丹之中。
在易言的神识监控下,在这些气流冲进去的一瞬间,离衍丹内就像是一锅沸腾的油中被泼入了一瓢水般,瞬间生了剧烈的变化!
不管什么品级,灵丹、仙丹或是神丹,其本质都是以一种或者几种药材作为主药,然后以数量不等的其他药材作为辅药,通过不同的搭配方式构建出一个个精妙的阵法,将各种药材的药效完整地激,并在被服下后以最利于吸收的方式释放出来。离衍丹自然也是这样的道理。
而在灰色气流涌入之后,离衍丹内的阵法顿时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些气流分成一丝丝极细的线条,分布在了阵法的每一条脉络之中,使整颗丹药更加凝实,所能够挥出的效果也更上一层楼!
看到这一幕之后,易言就知道,自己的试验成功了,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同时将准备好的凝丹诀打了出去。
这一炉总共炼制出了三十七枚离衍丹,不过,因为这早已经不是第一次炼制离衍丹的缘故,易言心中并没有多少欣喜之情,相反,却涌起了淡淡的惋惜。
他炼丹所用的这座丹鼎只是上品神器级别,不管是出丹的数量还是炼丹的度上都跟极品神器级别的丹鼎有着不小的差距。不过,易言并不是没有更好的丹鼎,实际上,在他右手上戴的冥罗戒中就有屠戈神王收集的一座极品神器丹鼎,但问题是,以他如今的实力,虽然上品神器丹鼎已经有些不敷使用,极品神器丹鼎用起来却还是有些费劲,不上不下的境地最是尴尬不过了。
心中乱七八糟地想着,易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如行云流水一般地将三十七枚离衍丹全部装进了早已经装好的玉瓶之中。而就是这个时候,一直在他身边静静守护的小刀却突然出了一阵“吱吱”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转头看去,却见张天乐、叶伦和胡银婷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布下的禁制外面,正微笑地看着他,而小刀正微微弓起身子,背上灰白色的长毛竖起,口中出声声尖叫的同时警惕地看着三人。心中念头一转,易言立刻明白了:这三人一定是早已经知道了他在此处炼丹,不过却没有立刻过来打扰他,而是等他炼制完成后才出现的。否则,小刀也不会直到现在才向他示警的。
张天乐三人到来,易言自然不可能再继续炼丹了,微微一笑,在站起身来的同时,他将丹鼎也顺便收了起来,然后解除随手布下的几道禁制,一边安抚小刀的情绪一边信步走了出去。
“几位前辈,易言闲来无事,所以炼了一炉丹药以备不时之需,不知几位前辈前来可是有何要事,莫非本源珠已经出世了吗?”走到三人面前,易言先是轻施了一礼之后才开口问道。他当然知道本源珠还没有出世,否则外面早已经热闹无比了,三人也不会这么悠闲地等着自己炼丹。
“呃,还没有!小友,原来你还精通炼丹之道啊,真是瞒得我们好苦!”先是随意地回答了一句,然后张天乐马上就把话题转到了自己最感兴趣的话题上。在知道易言除了炼器之外还会炼丹之后,他对易言的评价顿时再次提高,要知道,一个既精通炼器又在炼丹上有所造诣的人可是极为罕见的,就算不能说是独一无二也是凤毛麟角,如今他有缘遇到,还攀上了一定的交情,万万没有平白放过去的道理!
“呵呵,算不上精通,只是略有研究罢了!对了,这是晚辈刚才炼制的几颗离衍丹,本源珠的争夺想必会极为激烈,几位前辈带在身上也好应对不时之需!”张天乐想要跟易言拉好关系,但易言又何尝没有这个念头呢?虽然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比任何人差,但在实力提升上去之前,多几个朋友总是一件好事!
说着话,他就将刚刚收进冥罗戒的玉瓶重新取了出来,然后又拿出三个玉瓶,在其中一个里面放进去二十颗离衍丹,另两个里分别放进去六颗,然后向三人递了过去。张天乐修炼的是灵魂法则,在战斗的时候对灵魂之力的消耗更大,多的那一瓶自然是为他准备的:“前辈,我所炼制的离衍丹跟其他人炼制的略有不同,效果应该会略好一些,到时候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易言这话就有些谦虚了,哪里是好一些?实际上,根据他收丹时用神识观察的结果,添加了嗜魂灵珠灰色气流的离衍丹药效起码要强了一倍!只要一颗就能够将他的灵魂之力完全布满,就算是张天乐这样神君巅峰的高手,也能补充一成左右!也就是说,有这二十颗离衍丹在,张天乐持续战斗的能力至少延长了两倍!对他来说比其他任何神丹都更好用!
“啊,如此就多谢小友了!”对于离衍丹的作用知之甚详的张天乐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这次抢夺本源珠之行他来得比较匆忙,补充灵魂之力的神丹身上并没有带多少,易言的这一份礼物可谓是正当其时!
而叶伦和胡银婷也在道谢后将易言递过来的玉瓶接了过去,他们修炼的虽然不是灵魂法则,对离衍丹的需求没有张天乐那么大,但只要是战斗就免不了灵魂之力的消耗,有补充用的神丹自然比没有药强得多。
一时间,四人中送礼的送得开心,收礼的也收得舒服,正是宾主尽欢之时。而就在他们言笑晏晏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响,将四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转头看去,却见远方的虚空中似是生了一次强烈无比的大爆炸般,烟尘四起,将无数颗星球笼罩了进去!同时,这股烟尘还在以极高的度向周围不断地扩散,中间更是不时地可以看到一道道各色的流光闪过!
一时间,易言四人的脑海中同时闪过了一个念头:本源珠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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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珠是张天乐等人来到这片荒芜的不毛之地的唯一目的,所以,当知道本源珠出世的消息之后他们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几乎在同时飞身而起,以做快的度向着烟尘漫起的地方飞了过去。
眼看着三人从自己身边一闪而逝,易言来不及思索,双目中精光一闪,身形一动也跟了上去。恰在此时,不放心他的张天乐正好将神识往后面扫了过来,一看到他也想跟上去顿时有些急了,眉头一皱对他神识传音道:“易言小友,你就不要跟着过来了!刚才叶兄告诉我,这次本源珠出世吸引的神君级别高手多达近百万,附近二十几个星区所有的神君几乎都聚集了过来,其中仅实力跟我在伯仲间的巅峰神君就有上千人,我并没有多少余力照应于你!不过你也放心,我此行只是为了木之法则的本源珠,如果有其他收获,小友又需要的话我一定不会吝啬,以报答你帮我重炼独幽琴,以及方才赠丹之恩!”
显然,在张天乐的眼中,修为仅有天神中期的易言在这么一大堆神君中根本没有半点获得本源珠的可能,贸然前去只能是白白送命,念在易言之前对他的帮助上才这么好心地劝了几句,企图打消易言的念头。
而在听到他的话后,易言也从一开始的冲动中清醒了过来,刚才他只是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如今被张天乐这么一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确实,以他此时表现出来的实力来说,别说抢夺本源珠,恐怕刚一在众多神君之中出现就被轰得连渣子都不剩下一点了!
所以,几乎是在立刻,他的身影就停了下来,在神识中向张天乐传音道:“多谢前辈提醒,晚辈确实是冲动了一些。也好,为了避免被波及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晚辈就此告辞了,并祝前辈此行一帆风顺!”
说罢,他也不等张天乐回话,身影一动就重新回到了原先所在的那颗荒芜星球上,并放出一艘中品神器级别的辟空梭,以最快的度远远地冲了出去。
见到易言的动作,张天乐微微颔,暗赞他知情识趣,没有被本源珠的诱惑冲昏头脑,将一颗心放了下来,向一旁的胡银婷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后猛地加快了度,追上了前面不远处正有些焦躁的叶伦,跟他一起并肩向着本源珠出世的地带急飞了过去。
但是,易言真的会甘心就这样放弃近在眼前的本源珠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在神界的历史上,本源珠出世最多的一次也不过二十多颗,但看这一次的架势,恐怕至少也要有近百颗之多!如此可遇而不可求的盛事,如此一笔无法用神晶来衡量的巨大财富,他真的肯就此离开才是怪事呢!
诚如张天乐所说,如果有一定的实力,前去冒一下险说不定会有乎想象的收获,但如果实力不到的话就纯粹的送死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易言的实力虽然跟他有很大的距离,但也并不是没有一点把握的!至少,他还有几张巨大的底牌没有显露出来!
所以,在乘坐辟空梭冲出一段距离之后,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易言就控制着辟空梭停下,一闪身从中走了出来。虽然这里距离本源珠出世的地方并不算太远,甚至一位初期神君如果用神识扫视的话都能够现他,但是他相信,在这个紧要关头,是没人会将精力浪费在对周围的扫视上的。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避免真的有人会这么无聊,易言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先是慢慢地飞行了一段距离,在一颗无人星球上停了下来,并找了一个隐蔽的山谷,在周围布下了一重重的禁制阵法,做出一副准备在这里长时间逗留的架势,然后又将小刀收进一个特意为它炼制的储物戒指之中,这才一闪身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生死空间之中。
是的,易言如果亲自赶到本源珠争夺的战场,肯定会有极大的危险,搞不好还会把命丢在那里。但是,如果他躲在生死空间之中,然后通过自己丹田中的星海去监控战场中的情景,又有谁能够现他呢?至少在他的认知中还没人有这样的实力!
…………
将神识沉入丹田,并按照自己之前曾经标注过的一些星球的方位,易言很快就推断出了本源珠争夺战场在星海中对应的位置,并在神识中将那一片微若尘埃的星点放大,仔细地观察了起来,顿时,那一片热火朝天,激战正酣的场景顿时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一边悠闲地观看,体会着这种凌驾于众人之上,冥冥之中“上苍”的感觉,易言还一边在心中暗暗遗憾:以他现在的实力还只能够通过星海去观测一些地域的情况,想要出手的话还必须要自己亲自到才行,而要是能够再进一步,直接通过星海进行攻击和防御的话该有多好啊!那样的话,自己做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至少这次夺取本源珠的时候就不会有一点风险了。试问,如果一帮神君正为了一颗本源珠而打得头破血流,那颗本源珠却突然被一个连面都没露的人收走了,又有什么人能够怀疑到不知道远在多少个星系之外的易言呢?
当然,这种想法目前也只是在易言的脑海中想想罢了,也许当他的实力再次提升,对于生命、死亡和空间这几□□则的领悟都更进一层之后能够做到,但至少目前还远远不行。所以,他也只能将这个心思压在心底,老老实实地紧盯着如火如荼的战场,寻找着出手的机会。
易言却是没有想到,他如今通过生死空间和星海所拥有的能力已经足够逆天了,如果再进一步还让不让人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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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逆天的作弊能力的易言是舒服了,可以安安稳稳地通过对自己丹田中星海的观测来到得知关于本源珠争夺的每一个细节,但对于亲身经历这次大战的诸多神君来说,日子可就远远没有那么舒服了。
因为一开始就距离本源珠出世的地点有些远的缘故,所以,虽然张天乐、叶伦和胡银婷三人的度已经算得上极快,但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已经是一副如火如荼的战斗场面:只见在广袤无垠的虚空中,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线条满天飞舞,而更多的身影则追在它们后面,每一个都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它们收入囊中。
但是,每当有人靠近这些彩色线条的源头但一定程度的时候,他身边的人就会将所有的攻击都施加到他的身上,逼得他不得不放弃近在咫尺的目标,仓惶地另选方向逃开。而有些不甘心放弃即将到手的珍宝,又或者对自己的实力颇具自信的家伙,都无一例外地当场将性命交了出去!
毕竟,不管一个人的实力有多么强大,面对数十,甚至上百名同等级高手围攻的时候也绝对不敢直撄其锋的。
所以,在这样一片纷乱到极致的情况下,当张天乐三人赶到的时候,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数天之多,那些光线源头的度也渐渐地慢了下来,现出了它们的原形——一颗颗婴儿拳头大小,近似球形却又有些不规则的圆球时,追逐它们的神君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得手,反而有上千人死在了相互之间的厮杀之中!
“呼!”看到这副情景,刚刚赶到的叶轮不禁轻松了一口气,感叹地说道:“看来我们来得还不算晚,就算有几个人得到了本源珠,绝大部分都还是无主之物。不过,这次出世的本源珠还真是多啊,竟然足足有一百多颗!难道神界最近又有什么大事要生了吗?”
无怪乎叶伦会这么说,本源珠虽然本身并没有智慧,但这种天地自动生成的宝物却或多或少都具有一丝灵性。如果只是几颗甚至十几颗一起出世的话还可以说是巧合,但这么多不同属性,不可能在同样的环境下孕育生成的本源珠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方出世,其背后所蕴含的东西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叶兄所言有理!”对于叶伦的话,张天乐也深表赞同,野心比较小,目标只是一颗木之法则本源珠,又刚刚赶过来的他不像在场的神君们那么疯狂,还保持着相当程度的理性:“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神界又将要迎来一个多事之秋了,而且恐怕即将生的还将会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哈哈!这样也好,这个神界已经沉寂了那么久,也该变上一变了!你我二人的修为停留在神君巅峰已经很久了,也许这次就是我们突破的机会也说不定!”说到这里,叶伦本就因为看到那么多本源珠而有些红的脸更红了,目光中更是流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色。
神界并不是和平的,底层每时每刻都有生的争斗自不必说,每隔一段时间还总会生一些波及极广的大事。这些事件的起因并不一定,有可能是某个级宝物的出世,有可能是某个前辈留下洞府被打开,也有可能是几个大势力之间的互相争斗,种种原因不一而足,但它们的结果一般情况下却都是一样的:一大批主神、天神,乃至神君级别的高手都将会在这样的事件之中纷纷陨落,甚至就连一些神王级别的级高手一不小心也有可能会栽个跟头!可以说是凶险至极!
当然,凡事有利必有弊,有人因为这样的事件而陨落,自然也会有人在这样纷乱的环境下脱颖而出,取代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而陨落的前辈的地位。甚至于,一些运气极好的人还能够通过战斗有所领悟,一举突破困顿已久的境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叶伦才会这样因为紧张、期待和兴奋等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而显得有些失态了。
“呵呵,叶兄所言也有些道理,不过看眼前这架势,想要争夺本源珠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还需要好好筹划一番才行!”有了被易言重新炼制后的独幽琴,张天乐的信心也越充足了起来。不过他也知道,想要在这样的大混战中抢到本源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有细致周密的计划根本想都不用想,上去了也是送死。
只不过,他的这番心思却是白费了,又或者根本没有挥的空间,几乎就在张天乐的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碧绿的流光突然奔着他直直地冲了过来,其度之快让张天乐根本来不及做出过多的反应,只是下意识地闪了一下,为它让开了前进的道路。
而就是这一让之后,终于看清了那道流光的张天乐却是猛地一愣,懊恼的情绪瞬间涌上了心头:那分明是一颗由木之法则之力凝结而成的本源珠!而且看它的大小和颜色,在漫天飞舞的百余颗本源珠之中也属于难得的精品!
眼看着本该到手的东西从自己身边飞过,张天乐只是一愣之后就自然而然地右手伸了出去,同时身形一窜,向着迅远去的本源珠追了过去,却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数百名追着这颗本源珠冲过来的神君已经将大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一道道各种颜色的能量在他们手中的法宝上汇聚,做好了攻击前的最后准备,他们已经追这颗本源珠追了好几天,绝对不允许张天乐将他们的猎物轻易地收入囊中,而是打算像之前被他们联手干掉的十几个人一样,将张天乐变成一个对他们毫无威胁的人!
什么人是对本源珠的争夺毫无威胁的?答案很简单,死人!在这一刻,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的张天乐已经被迫卷入到了最残酷的混战争夺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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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乐哥小心!”
“天乐兄小心!”
几乎在那些神君向张天乐下手的同时,两声惊呼就不分先后地响了起来,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叶伦和胡银婷两人正一脸焦急,一边大声提醒,一边向这里冲了过来。
而实际上,就算没有两人的提醒,张天乐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身后那数百道直逼而来的杀气可不是假的,他的反应就算再迟钝也不会感觉不到的!
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张天乐的心在这一刻并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比刚才更加冷静了,修炼灵魂法则的他,对于自己情绪的掌握能力原本就比同等级高手更强一些。在这一刻,他心中并不像被其他人轰杀的那些神君一样,一边顾虑到自己将要承受的危险,一边也舍不得放弃即将到手的本源珠,在犹犹豫豫之间就将命送掉,而是立刻就做出了暂时退出这场争夺的决定。他很清楚,在如今的情势下他已经没有了一点机会,能将性命保住就是最大的胜利。
不得不说,张天乐的反应度确实很快,也很及时,他的身影刚刚从原来的位置上移开,数百道颜色各异的攻击能量就从他的身边擦着衣角冲了过去,直奔前面急飞行的本源珠而去,所带起的能量波动直接将他半边衣衫绞成了粉碎!
这些人倒是不担心这样的攻击会将本源珠毁掉,以这些人的见识,早就知道本源珠都是极为坚固之物,甚至比极品神器都要坚固,就算是一位神王想将其毁掉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此攻击起来才会毫无顾忌。
这样的结果让张天乐心中庆幸的同时也不自禁地出了一身冷汗,心中一阵后怕,他很清楚,哪怕自己刚才多考虑一下,耽搁一丁点的时间,此时也都已经被轰杀成渣,跟神界彻底说再见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虽然躲过了这恐怖的一击,也从数百位神君组成的大部队前面让了出来,但他的危险却远远没有结束。
…………
李元栋是一位帝乙星区的神君后期散修高手,听说浩云星区最外围的荒芜地带中将会有本源珠出世的消息后立刻联系了一些朋友一起赶了过来,希望能在这场盛宴中分上一杯羹。
因为一伙人的数量比价多的缘故,李元栋等人占据了距离本源珠出世地点比较近的一颗星球,在本源珠出世之后没多久就赶了过来,参与到了激烈的争夺之中。不过,李元栋是个心机比较深沉的人,在争夺一开始的时候,他就阻止了自己朋友想要直接冲过去的冲动,而是混在其他神君的人流中,一边跟着大部队一起前进,一边寻找着浑水摸鱼的机会。
这个策略比较正确,他们的运气也算是不错,在最初一段时间最为混乱的争夺中,虽然有不少来自各个星区的神君陨落,但由于李元栋等人一直比较谨慎,从不轻易去做出头鸟,因此虽然跟其他人一样没有什么收获,但却把自己很好地保全了下来,连一个受伤的人都没有。
这样的结果让李元栋一批人都很受鼓舞,他们相信,只要自己一直保持这样的办法,等其他神君再多死一些,剩下的人的实力也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一定可以安全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一个意料之外出现的人却打乱了他们的这个计划,当一颗追了很久的木之法则本源珠从张天乐的身边划过,让他的身影出现在前进路线上的时候,李元栋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他的身上离开过,而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够现,他死死盯着张天乐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是的,他认识张天乐,而且在李元栋看来,两个人之间还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不过,说起来,两人之间的仇恨倒也算不上多大的事情。数十亿年前,当修为还只是天神初期境界的时候,李元栋意外地遇到了修为跟自己一样的胡银婷,跟许多很俗套的情节一样,只是一面之缘的情况下,李元栋那颗从踏入修真界开始就从来没有动过的心湖中漾起了春潮,对胡银婷一见倾心,并起了笨拙而猛烈的攻势。
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胡银婷虽然对他还算客气,却一直保持着淡淡的距离,一点机会都没有给他留下。
说起来,结成道侣这种事是需要双方心甘情愿的,胡银婷对他无意他就此放弃也就算了,说不定双方还能够成为不错的朋友,而当时的李元栋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没过多久,他就从一个朋友那里听到了一个让他差点连肺都炸开的消息:胡银婷跟另一个人结成了道侣!而且,如果那个人是个实力在他之上的高手也就罢了,让李元栋最不能接受的是,那人竟是个实力比自己还低,连天神境界都没有突破的主神!
李元栋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物,胡银婷选择当时还只有主神巅峰修为的张天乐作为道侣,这在他看来无异于**裸地打脸!所以,嫉妒和怨恨从那个时候开始起就在李元栋的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复张天乐和胡银婷两个人,把他们对自己的侮辱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但可惜的是,数十亿年过去了,李元栋却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张天乐的修炼度很快,没过多长时间就突破到了天神初期境界,达到了跟他一样的程度,夫妇两人在实力上一直稳稳地压了他一头不说,自从结成道侣之后,张天乐夫妇还一直在神界之中到处游历,很少在一个地方久待,就算修炼也是回到他们苦心经营许久,又极为隐蔽的老巢中去,让李元栋恨得咬牙切齿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如今,在这个争夺本源珠的混乱战场上再次看到张天乐的身影,而且现他还是处在自己所在的大部队前进的方向上时,李元栋那颗已经被嫉恨和怨毒煎熬了数十亿年的心中终于一亮,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苦等已久的报仇机会终于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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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元栋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很快就惊讶地现,面对着本源珠的诱惑,张天乐竟然将内心中涌动的**强行压了下去,毫不犹豫地往一边躲了过去,从而逃过了这一劫!这让李元栋在惊讶之余不禁扪心自问:如果换作自己的话,是不是能够做到这一点呢?
这个疑问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很快,李元栋就在自己心底给出了答案:他不能!虽然心中极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张天乐,但这并不是不承认就行的,他就算可以骗得过别人也绝对骗不过自己。
而也正因为如此,李元栋对张天乐的嫉恨就更加深了,数十亿年来最好的一个除去对方的机会他绝对不愿意轻易错过。所以,虽然同行的绝大部分人都已经将注意力从张天乐身上移开,李元栋眼神中的怨毒却一直在不停地闪烁着,并在短短几个眨眼的时间里就做出了决定。
“吴兄,前面这颗本源珠的争夺看来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够结束,我这里有一桩生意不知道吴兄有没有兴趣?”
收到李元栋神识传音的是一位神君巅峰的高手,叫做吴亮。很明显,能跟李元栋混在一起,关系还相当不错的他也算不上什么好人,至少杀人越货之类的事情没有少做,因此,李元栋的声音才刚一传来就引起了他的兴趣。
“哦?李兄弟详细说说,如果价码合适,又不会影响到对本源珠的争夺的话我自然美什么问题!”
“嘿嘿,只要吴兄帮我杀了刚才挡在本源珠前面的那人,我那颗蜃楼珠就是你的了!”李元栋的话中充满了无尽的诱惑,似乎对自己开出的价码无比自信一般。
果然,听到他的话后,吴亮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修炼的是极为罕见的幻之法则,除了本身对法则的领悟外,一件合用的神器也能够大幅度提高他的实力,而蜃楼珠恰恰就是这样的一件东西!如果能够得到它的话,吴亮毫无疑问将会如虎添翼!
蜃楼珠,极品神器,是李元栋在探索一处前人留下的洞府遗迹时得到的,最大的功能就是制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幻境,让人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沉迷于其中,给蜃楼珠的主人留下可乘之机。在面对神王以下敌人的时候,蜃楼珠的主人甚至能够跨越一个大境界杀敌!
只可惜,李元栋修炼的并不是幻之法则,在使用蜃楼珠的时候连一成的威力都挥不出来,甚至还不如自己惯用的法宝挥出的威力大。所以,他并没有将其炼化,而是小心地藏在了储物戒指之中,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交换成自己需要的东西。
而自从吴亮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就一直想方设法地想把这颗蜃楼珠搞到手,甚至不止一次想要杀掉李元栋将其夺过来。但是,同为一路货色,李元栋又怎么可能给他留下这个机会?所以,虽然实力比李元栋高一些,但在对方小心翼翼的警惕下,吴亮一直都没有得手。
这一次,听说浩云星区有本源珠出世的消息后,李元栋的心思再次活泛了起来,看到了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的希望。因此,他很快就联系了吴亮等一帮人共同前来抢夺本源珠,而在这些人中,除了其他人都各有所需外,李元栋给吴亮开出的条件就是:只要帮他得到一颗合适的本源珠,那颗蜃楼珠就会作为报酬送给吴亮,所以吴亮才会如此尽力地一直跟他呆在一起。
如今,听李元栋说,不需要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抢本源珠,只要杀掉一个人后就能够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吴亮自然是求之不得。因为,张天乐的实力虽然跟他处在同一个境界上,但在以有心算无心之下,吴亮自觉自己还是有很大把握的,更何况,他所修炼的幻之法则本就是最擅长偷袭的呢?
所以,在听到李元栋的条件后,吴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下来,虽然心中有些疑惑李元栋为什么会放弃一颗本源珠而非要杀掉那个人,但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一切说起来很慢,但实际上却是极快,从张天乐躲开数百位神君的攻击到现在也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罢了,甚至于直到现在,数百位神君组成的大部队还没有来到张天乐身边呢!
想到就做,在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吴亮立刻有了动作,也不见他如何作势,一道肉眼看不见,甚至连同等级高手都感觉不到的奇异波动从他的识海中散了出去,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喇叭口,将张天乐笼罩在了里面!
…………
险险地从众多神君的攻击中逃出来之后,张天乐心中也是后怕不已,甚至于后背上都被一瞬间冒出来的冷汗湿透了。可是,就在他自以为已经安全,心神松懈下来的一瞬间,在不知不觉间,一股奇异的波动已经将他笼罩了起来,而后,脑海中微微迷糊了一下之后,他眼中所看到的场景已经生了变化。
“天乐哥,那里太危险了,快过来啊!”来不及思考刚才的恍惚是怎么回事,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因为紧张过度而产生的精神虚弱后,张天乐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焦急的呼唤,循声望去,在不远处的左前方,“胡银婷”正和“叶伦”站在一起,紧张担心地向他连连招手,招呼他赶紧过去。
“唉,本源珠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看来,想要在群雄环伺的情况下拿到手里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了,这种事,还是要看机缘的!”暗自摇了摇头,张天乐一边有些心灰意冷地想着,一边展动身形,向着“胡银婷”和“叶伦”两人急地飞了过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刚刚精神恍惚的那一瞬间,自己所看到的景物已经生了一些变化,如今在他所飞去的并不是胡银婷和叶伦,而是那颗差点让他把命丢掉的木之法则本源珠,在不知不觉间,张天乐已经一脚踏进了由吴亮为他挖掘出的死亡陷阱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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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生死空间之后,易言就跳出了对本源珠争夺的圈子,悠闲地旁观了起来,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纷呈的电影一般。当然,在一边关注着围绕着百余颗本源珠进行的激烈战斗,思索着什么时候才是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的同时,易言也分出了一部分神识,关注着张天乐三人,不管怎么说,这三人是他在这近十万神君中仅有的认识之人,张天乐和胡银婷夫妇更算得上是他的朋友,他也不希望他们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所谓怕什么就来什么,易言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偏偏就生了,在张天乐三人来到本源珠争夺的战场附近没多久,因为一个意外,居然把张天乐给卷了进去!数百近千名神君一起动的攻击啊,光想想都让易言觉得心颤,在他看来,就算是神王境界的高手也未必敢站在那里被人这样轰!
在这一刻,易言的心高高地提了起来。他想出手帮忙,想要把张天乐的命救下来,但这种事情不是光想想就能够做到的,张天乐的修为比他高了一个大境界,实力也强了几倍不止,连他自己都已经身处险境,易言又能有什么办法?所以,除了紧皱着眉头关注着事态的展之外,易言什么都做不了!
所幸,在千钧一的危险时刻,张天乐强大的情绪控制能力完美地表现了出来,在攻击落在身上的前一瞬间险而又险地躲了过去!这让易言长出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放松了下来,这才有时间去关注那些追在那颗木之法则本源珠后面的神君们。
这一看,就让他看出问题来了!
张天乐身在局中是看不到,胡银婷和叶伦两人一直在紧张地关注着张天乐的情况也没有注意,但易言的神识从数百位神君上方只略微一扫就现了一丝不正常的地方:在数百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前方急飞行的本源珠的时候,有两个人却似乎在神识中交流着什么,更诡异的是,两人的目光还不时从险死还生的张天乐身上扫过,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当即,易言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这两个人的身上,而紧接着的下一刻,他的心神就被吸引了过去:他清晰地“看”到,从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个身上,一股奇异的特殊能量散了出去,目标正是惊魂甫定的张天乐!这股能量极其隐晦,本来以易言的实力是不应该看出来的,但没办法,谁让这一切都是他从自己的星海中,通过某种连自己都无法了解的方式“看”到的呢?这股能量虽然隐秘到了极点,也特殊到了极点,但它们毕竟还是能量,一经出现之后就被忠实地反映到了易言丹田中星海的相应位置上,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不懂这股能量的具体原理和作用是什么,但当现它们奔着张天乐而去的第一时间,易言立刻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死死地盯住了张天乐和那两个奇怪的人,随时准备做出应对。
果然!如易言所预料的一样,那两个人真的没安什么好心,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当他看到张天乐先是望着本源珠的方向露出一副倾听的表情,而后又像是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一样,一脸庆幸笑意地往那里飞过去的时候,易言就知道,他被人以一种看不透的方式暗害了!
直觉地,易言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两个奇怪的人,最起码,在刚才自己关注的这段时间里,除了他们之外,其他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张天乐做过任何事情,不是他们还能有谁?
一瞬间,易言心中涌起了巨大的愤怒!这不仅仅因为他把张天乐当成了朋友,更因为对方暗箭伤人的手段!易言相信,这两个人跟张天乐之间是有仇的,但能在这里争夺本源珠,而且是连自己也看不太透的实力(通过星海去观察的时候,易言神识的灵敏度要差一些,最多只能勉强看清楚神君初期修为的人),就算正面对上也有跟张天乐一拼之力,再用这种手段就有些下作了!
在这个念头产生的一瞬间,易言就决定要插手这件事,将张天乐从死亡的陷阱中捞出来!当然,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现在张天乐才刚刚有所动作,那几百个神君因为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如果等他们反应过来,盛怒之下再一起给张天乐来一下的话,易言可就没什么办法了。
想到就做,在下定决心的同时,易言立刻有了动作,不过,他并没有从生死空间中出去,那样既危险也没有必要,而是将心神沉入丹田之中,操纵着一股金之法则之力编制成一张大网,出现在真实的神界空间之中,迎着张天乐面前的本源珠兜头罩了过去。五行法则之中,金克木,虽然自己的这股金之法则之力跟本源珠中蕴含的木之法则之力从数量上来看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易言相信它还是能够起到不小的作用的。
果然,不出易言所料,本源珠是有灵性的东西,当一股锋锐的金之法则之力迎头兜过来的时候,它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处境不妙,滴溜溜一个旋转,打着旋儿地掉头飞了回去!似乎它知道,身后的人虽然多,但在相互牵扯之下自己反而更加安全一般。
当然,由于易言特意控制金之法则之力组成的大网的方向,本源珠飞回去的方向也在他的控制之中,其前方,赫然是正一脸得意而阴森笑意的李元栋和吴亮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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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因为没有跟本源珠直接接触的缘故,它退回去的方向虽然大致在易言的掌控之中,但也不是那么精准的,如果李元栋和吴亮两人反应的度快一点,完全可以轻易地避开。
但问题是,他们又怎么可能提前料想到这一幕呢?按照两人的想法,在吴亮用幻之法则将张天乐迷惑了之后,张天乐已经基本上失去了扳回局面的能力,只能无知无觉地踏入他们掘好的坟墓之中,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而叶伦和胡银婷两人虽然能够看出张天乐的状态有些不正常,但就算他们看出来又能怎么样?张天乐如今已经无法看到或者听到外界的任何信息,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救他!
可以说,李元栋和吴亮的算盘打得很响,甚至在张天乐被吴亮迷惑之后,李元栋就已经在想象着他被数百名怒冲冠的神君轰得连渣都不剩一点的凄惨景象,嘴角不自禁地露出了狰狞而残忍的笑容;而吴亮也在幻想着自己拥有蜃楼珠之后的风光场面,在他想来,到那个时候,在神界的十万名神君巅峰高手中,自己至少也应该能够排进前一千位了!
只可惜,设想虽然美好,现实却是有些残酷的,两人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来得及漾开,阴笑声更是刚刚从喉咙里冲出的时候,眼前生的一幕却让他们的表情瞬间僵硬在了脸上:只见那颗“吸引着”张天乐直奔而去的本源珠从原本急飞行的状态中突然停了一下,而后在一顿之后就猛地转向,冲着他们两人就直直地飞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一瞬间,除了这个大大的问号之外,李元栋和吴亮两人的脑海中再也装不下其他任何问题。
李元栋和吴亮两人愣住了,其他那些神君也一样。本来,在一次共同攻击将张天乐从追着本源珠的方向避开了,迫得他远远地躲到了一旁之后,这些神君们就将他抛到了脑后:虽然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神君巅峰境界,但在面对数百名神君的时候却是什么都不算,根本构不成威胁。
但是,还没等这些神君将度从攻击后再次提上来,刚刚被逼开的张天乐却又像着了魔一样地奔着本源珠扑了过去,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看到这一幕后,数百名神君彻底怒了:就算是一位神王,在面对几百上千名神君的时候都要考虑一下,他区区一个巅峰神君就敢这么嚣张,简直是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当下,虽然没有任何人号召,也没有经过任何商量,但数百名神君却达成了这样一个共识:一定要让这个嚣张的家伙付出代价,让他知道,几百位神君的威严不是那么好冒犯的!
然而,当他们刚刚准备好攻击用的法诀或者法宝,还没有来得及放出去的时候,眼前的情势就再一次生了变化:在本源珠前进的方向上突如其来地出现了一团网状的能量,兜头向着本源珠罩了过去,似乎要像打渔一般将它捞走一样!
这幕场景看得众多神君心中都是一惊,他们追这颗本源珠已经追了好几天了,如果被自己身边的某个人得到了多少还可以接受,但如果被人半道劫走,他们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可以是他们心中的这个想法太过强烈,事情并没有展到最糟糕的地步,拥有灵性的本源珠似乎也意识到了前方的危险,滴溜溜转了个圈儿之后竟然一个掉头,向着他们飞了回来!
这下子,几百位神君心中都是又惊又喜,喜的是,本源珠如果陷入到他们的包围之中再想逃跑就难了,说不定自己就是那个最终得到它的幸运儿!而惊的是,看本源珠的方向,并不是直接冲着自己来的,想要拿到手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搞不好就要经过一番拼死厮杀,这几百位神君也不知道最终还能够剩下多少。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几百位神君的目光一起沿着本源珠飞行的方向望了过去,轻易地就将一前一后的吴亮和李元栋两人收入了眼底。而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所有人心中都不可抑止地涌起了一股怒气:我承认你们两个家伙运气不错,是最有可能获得本源珠的人。但是,你们也不用这么嚣张吧?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猥琐不说,居然连度都不提起来,还像刚才一样慢悠悠地往前飞着,甚至还有越飞越慢的趋势,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我们都是死人,这本源珠已经是你们的囊中之物了吗?!
怀着这样的心思,数百位神君怨恨的对象一眨眼间就从茫然不知自己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张天乐变成了李元栋和吴亮两人!而在不知道谁是第一个之后,他们就将是被引爆的火药桶一般,纷纷将手中已经准备好的攻击接二连三地放了出去,虚空中如同骤然爆起了一团又一团的烟花一般,从四面八方向吴亮和李元栋冲了过去!
于是,没有丝毫意外地,李元栋和吴亮两人悲摧了!
刚才张天乐能够从数百位神君一起出的攻击中逃出去,那是因为这些神君攻击的方向是一样的,形成了一条由各种能量和法宝组成的“河流”,只要从这条“河流”中跳出来,他也就安全了。
但是,李元栋和吴亮却是不一样,两人所承受的攻击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除非两人精通空间法则,能在攻击来临前的一刹那离开这里,才有可能逃得性命,但可惜的是,空间法则这种东西,显然不是李元栋和吴亮所擅长的。
所以,在仅仅出了一声惊骇欲绝的惨叫声后,李元栋和吴亮两人的**就被瞬间摧毁了,而从丹田中逃出来的两个神婴也没有例外,甚至还更惨,连尖利的惨叫都只出了半声,就充满了怨念和不甘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而直到魂飞魄散,两人都没有搞清楚是什么人将本源珠从前面赶了回来,把死亡陷阱从张天乐身前挪到了他们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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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时已经没有人去关注这些了,李元栋和吴亮不过是这场本源珠争夺战中死去的诸多神君中不起眼的两人一样,虽然他们在各自经常活动的范围都是一方大豪,但身死之后也跟一个普通的天神,甚至主神没有任何区别,很快就会从人们的视线中慢慢淡去,最终只剩下一缕回忆。
在吴亮死后,张天乐也从他营造的幻境中清醒了过来。不过,这个时候的他显然还有些迷糊,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朝着胡银婷和叶伦的方向而去的,为什么却会偏离了那么多?看看周围的场景,再想一下自己刚刚从数百位神君的攻击中侥幸逃得性命的时刻,他背后的冷汗“刷”的一声淌了下来: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刚才竟然是直直奔着那颗本源珠去的!
在这一刻,张天乐真真切切地嗅到了死亡的味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地往这个方向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源珠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但他已经不愿意再去想这些问题了,稳定了一下心情之后,他立刻起身向着满脸庆幸和不可思议之色的胡银婷、叶伦两人飞了过去,还没到跟前就在神识中大声说道:“走!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这句话张天乐说得斩钉截铁,这颗本源珠,乃至这片虚空给他的感觉都太诡异了,莫名其妙地踏入死地,又莫名其妙地从中逃了出来,他真的不想在这里再多呆哪怕一分钟的时间!
而叶伦和胡银婷两人显然也跟他有着同样的想法,在收到张天乐的传音后,两人没有片刻停留,立刻就转身全飞离了出去,三人两前一后,如同三道流星一般带着急飞行时跟虚空中稀薄的神灵之气摩擦而产生的淡淡的火花,一直飞行到数百颗星球之外才停了下来。
“天乐哥,刚才到底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往本源珠的方向去?你知道吗,刚才我都快急死了!”才刚一停下来,胡银婷立刻来到张天乐身边,将他的右手拉起来放在自己的掌心,用两只芊芊玉手包裹起来,一脸担心地问道。
“是啊,天乐兄,刚才我们给你的神识传音你都没有听到吗?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叶伦也在一旁帮腔说道,作为张天乐最好的朋友,他刚才心中的焦急并不比胡银婷少多少。
“唉,别提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险境中脱离了出来之后我只略停了一下就往所看到的你们所在的方向飞过去了,哪知道我看到的竟然是假象!幸亏在千钧一的时刻那颗本源珠调头飞了回去,否则我这条命就真的丢在那里了!”虽然言语寥寥,但亲眼见到了那一幕的胡银婷和叶伦都能够体会到其中的惊险。
“唔,看来是有高手暗中出手帮了天乐兄一把,不然的话本源珠不会那么凑巧地飞回去的。而且,在它飞回去之前,我好像感觉到它前面突然出现了一股极为锋锐的能量,似乎是金之法则之力,也许这正是本源珠突然调头的原因所在!”因为刚才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身处险境的张天乐身上,叶伦对本源珠并没有太过关注,所以他也不能够太过肯定。
“有高手相助?会是谁呢?”听叶伦这么一说,张天乐也觉得刚才的情形实在是太巧合了,巧合得好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不过,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这个帮自己的人到底会是谁。正苦思冥想间,突然他心中一动,急忙间转过头去向胡银婷问道:“对了银婷,你有没有看清楚本源珠飞回去之后,被周围的神君轰杀的人是谁?”
虽然没有看清楚身后的具体情景,但李元栋和吴亮临死前所出的惨叫声他还是听到了的,只是不知道具体是谁而已。
“嗯,好像其中一个人是李元栋吧,我也没看太清楚,至于另外一个人就不知道了。”对于李元栋,胡银婷可以说是熟悉至极,所以虽然只是瞟了一眼她还是认了出来。
“李元栋?这样说来就解释得通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李元栋应该是在看到天乐兄后才设计陷害他的,而跟他一起死的那人,很可能就是实际动手的人!因为,从天乐兄的描述来看,很有可能是被人用幻之法则迷惑了,虽然天乐兄当时心神有些不稳,但以他的修为和在灵魂法则上的造诣,李元栋是断断不可能在他不知不觉间将他迷惑住的,只可能是另一人动的手!这样看来,本源珠之所以奔着他们飞去,从而导致他们被周围的神君轰杀,很有可能也是那位救了天乐兄的高手故意为之了!”
毕竟是神君巅峰的人物,叶伦的心思缜密聪慧到了极点,只从一点点零散的线索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猜了个**不离十。
“叶兄所言有理!只是不知道救了我一命的到底是何方高人,如果有幸能够遇到的话,还应该好好感谢他一番才是!”对于叶伦的猜测,张天乐也是大为赞同。他不是没有将这件事想到易言的身上,但一来易言已经“离开”了这片地带,二来以易言的实力就算有心也不可能在数百近千名神君环伺之下做到这一点还不暴露一点痕迹,所以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转了一下就被抛了出去。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看似根本不可能的猜测恰恰就是事实的真相!
…………
张天乐三人离开了木之法则本源珠争夺的战场,躲在生死空间之中的易言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三人在这里,他出手时就多了很多顾忌,也很难保证他们不被其他神君伤到,如今他们的离开正合他的心意。
所以,在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之后,易言就安心地看起了在自己丹田中“现场直播”的好戏,等待着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的到来。而此时,在李元栋和吴亮这两个“企图守株待兔地坐等本源珠入怀”的家伙死去之后,那些神君们也终于不用再一路追着本源珠到处乱跑,而是开始了一场混乱的厮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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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栋和吴亮一死,还没等大爆炸的余波完全消散,几个神君巅峰的强者就仗着自己修为强悍,顶着虚空中四处乱窜的能量乱流冲向了被炸飞到一边,正往另一个方向飞去的本源珠。而且,人还在半途中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互相出手攻击了!
最先出手的一个身材高大,长着一把火红色络腮胡子的中年大汉。他领悟的是火之法则,经过上百亿年的修炼,如今已经是神君巅峰境界。当然,他并没有企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位神王,跻身到神界最顶峰的行列,按照概率来看,数亿名神君之中也未必能出一位神王,他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却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会是这样一位幸运儿的程度。
而他之所以抢夺这颗木之法则的本源珠,原因也很简单,虽然他修炼的是火之法则,但在五行法则之中,木生火,如果能够领悟一部分木之法则的话,他的火之法则的攻击威力很有可能会更进一步!到了神君巅峰的层次,实力每进一步都是极为困难奢侈的事情,哪怕仅有一丝希望也值得他拿命去拼了!
在五行法则中,火之法则一向以刚猛暴烈而著称,虽然攻击威力略逊于金之法则,但铺天盖地的气势却是犹有过之,而这位赤须大汉的出手也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只见他在急飞行,向本源珠靠近的同时,口中猛地大吼一声,两只手掌在身前一划,一只巨大无比,完全由墨黑色的神火组成的能量巨掌顿时出现在了他头顶的虚空之中,被他用手一指,顷刻间就飞了出去,瞬间划过他跟本源珠之间的距离,倏然出现在本源珠的前上方,笼罩住二十多里的范围,猛然间下落,以不可阻挡的气势盖压了下去!
对于修炼其他法则的人来说,就算修为同样达到神君巅峰境界,丹田内的神火也只有小小的一团,颜色也只是淡黑色,炼器或者炼丹是足够了,但想要在战斗中用于攻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这名大汉虽然资质算不上太好,神火的威力比不上先天火灵之体的焚火,也比不上那些通过邪恶功法修炼而成的毒火,但单从气势上就已经足够骇人了。
如果此时只有赤须大汉一人在,以他攻击的威力想要拿到本源珠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可惜的是,除了他之外,周围还有其他几百位神君虎视眈眈地盯着,又哪里能够让他如此轻易地得偿所愿?
几乎在赤须大汉出手的同一时间,身处在本源珠另一侧的一名银年轻人从鼻孔中出了一声冷哼,双眸一凝,也不见他如何作势,一根晶莹剔透,似乎由水晶雕成的长矛就骤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去!”随着银年轻人的一声低喝,长矛立刻消失在了他的手中,再出现时已经挡在了墨黑色神火大手的下方,笔直地向着大手的掌心刺了过去!
这名银年轻人修炼的是冰之法则,这是由水之法则异变而来的,威力比普通的水之法则还要更盛一筹。再加上五行之中水克火,所以虽然他的修为只有神君后期,比赤须大汉低了一个小境界,但将对方稍微阻挡一下还是可以做到的。
“轰!”寒冰长矛跟神火大手碰撞在一起的瞬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顿时在虚空中向四方传递了过去,距离它们最近的一颗荒芜星球甚至仅仅被爆炸的余波碰触了一下就轰然一声爆了开来,变成了一大堆陨石碎片,被爆炸的余波远远地冲了出去!
“小子!就凭你,也敢不自量力地螳臂当车,阻挡于本座吗?!”爆炸的威力将本源珠也同样远远地吹了开去,眼见即将到手的熟□□就这样飞了,脾气本就像火焰一样暴烈的赤须大汉顿时怒了,瞠目怒瞪着银年轻人,恶狠狠地大吼道。
“哼!如果只有本座一人,自然不会与你如此硬拼,但此时此地又不止你一人,想要从这么多道友手中强夺本源珠,你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王么?!”面对赤须大汉的怒火,银年轻人倒是怡然不惧,冷冷地回答了一句之后转身就向着下方的本源珠追了过去,自始至终,脸上的表情甚至一丝变动都没有,他根本就不相信在这个关头赤须大汉会真的全力对付自己。
而事实也果然如他所料,虽然对银年轻人恨得咬牙切齿,直欲寝其皮食其肉,但孰轻孰重赤须大汉还是分得清的,咒骂了几句之后他也同样向下方扑了过去,同时那只被跟寒冰长矛的碰撞炸出了一个大洞的能量手掌也被他用火之法则之力修复完毕,先他一步拍了下去!
可是,虽然只耽搁了短短几个眨眼的工夫,赤须大汉和银年轻人的动作还是落在了别人后面,在本源珠向下掉落的一刹那,一张碧绿色的大网就瞬间结成了,兜头向上方迎了过去!而且,这张网虽然极其巨大,不比赤须大汉的能量巨掌差上分毫,其上的网眼却是极为细密,在织成大网的碧绿色丝线上,还有着一道道墨绿色的流光在不断流转闪耀,随时控制着大网的方向和每一个位置的能量强度。
而控制这张大网的,则是一位站在人群之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冲上来的女子,一头碧绿色的长是她身上最明显的标志。而且,这一头绿非但没有让她显得气质诡异,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妖媚的意味。
只是,即便远远地站在人群之外,也不代表就没人能够现是她在操纵那张大网了,在场的都是神君境界的高手,谁都不比谁傻。在女子出手的一瞬间,一名浑身散着迫人的凛冽气势的男子就通过大网和她之间的心神联系找到了她的身上。
“哼!既想得到本源珠,又不愿意惹火烧身,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口中冷哼一声,这名男子的左手中倏然出现了一张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大弓,同时将右手搭在了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弓弦上,用力地将其拉了开来。
大弓一被拉开,弓弦上立刻出现了一只纯粹由能量聚成的长箭,而且随着拉开的幅度越来越大,长箭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等弓被拉成满月的时候,长箭已经犹如实质一样散出了森寒的光泽。
“去!”
口中一声低喝,男子将右手一松,长箭立刻离弦而出,带着跟虚空中的神灵之气摩擦产生的火花,笔直地飙射向了绿女子,一路之上,就连虚空都被它撕开了一条条空间裂缝!锋锐刚劲,无坚不摧,这是五行之,攻击力最为强大的金之法则的典型特征!
而男子这一手也远比银年轻人攻击赤须大汉的能量大手更加狠辣直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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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将所有的攻击力集中的一点的缘故,持弓男子的这一支长箭飞行度极快,几乎是刚刚离弦就冲到了绿女子身边!而此时的绿女子还在用心地控制着大网的方向,对周围的一切并没有太多在意,等她现长箭迫在眉睫,再想要躲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虽然在最后关头勉强将身体侧了一下,但长箭还是从女子的左腰部位贯穿了进去!
五行法则之中,金克木,所以,虽然绿女子和持弓男子的修为都是神君后期,但在以有心算无心,一个全力以赴地攻击,一个仓促慌乱地躲闪之下,胜负立刻就分了出来。受这一击,绿女子虽然不至于丢了性命,但全部精力却都被牵制到了丹田之中,除了阻挡正疯狂地攻击着自己丹田的金之法则之力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战斗力。而受她控制的那张大网也在虚空中猛地一顿,然后缓缓地散开,变成精纯的能量逸散在了虚空之中。
眼看就能够将本源珠网到,却在这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绿女子的心情可想而知了。只是,以她如今的状态却什么都做不了,别说找持弓男子报仇,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所以,在用充满了怨毒和愤恨的眼神狠狠地瞪了持弓男子一眼,似乎要将他的形象深深地记在心里之后,绿女子当机立断,以自己目前所能达到的最快度远离了争夺本源珠的圈子,到了安全地域之后更是立刻将辟空梭放了出来,钻进里面一溜烟地跑得没影了。
“算你识相,跑得够快,否则本座不介意将你的性命留在这里!”目送着绿女子瞬间逃离,持弓男子的嘴里轻轻地嘀咕了一声。虽然占据着法则上的优势,他并不惧怕那绿女子,但对方毕竟是跟自己同等级的高手,如果被缠上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在绿女子重伤之后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斩草除根,将对方彻底灭杀!只可惜,绿女子跑得太快了,还没等他准备好第二次攻击就已经远远地逃开了,让他根本没有机会出手,只能在心底里暗暗惋惜。
当然,他也只是惋惜了一下而已,在这个争分夺秒的时刻,他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虽然木之法则本源珠对修炼金之法则的他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但却并不代表他就不想要,毕竟,就算自己不用,拿来跟其他人换取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甚至拿去拍卖也是好的嘛!
…………
在外面的争斗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易言在生死空间中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其他本源珠争夺的战场不算,仅仅在对于那颗差点将张天乐害死的木之法则本源珠的争夺中,短短不到两个时辰里,就有七十多位神君因为重伤失去战斗力而被迫退出,更有三十多人彻底将生命丢在了这里!其残酷程度,让易言这个旁观者都看得有些心颤了。
因为,如果按照这个比例来算的话,总共一百多颗本源珠的争夺中,死去的神君恐怕已经达到了四千多人,也就是说平均每个时辰就有两千神君陨落!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地上升之中!要知道,在普通的星域之中一般才有四五个神君啊!
当然了,心颤归心颤,要让易言放弃对本源珠的觊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样万亿年难遇的好机会,如果因为怯懦而错过的话,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在仔细地观察了半天,将各种因素都考虑在内并计划周全之后,易言终于决定出手了。而他所选择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颗关注最久的木之法则本源珠!
而此时,对这颗本源珠的争夺也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状态,几百名神君绞杀混战在一起,每一个人都面对着周围所有人的攻击,同时也拼命地将自己的攻击倾泻出去,也不管对方有没有攻击过自己,是不是跟自己有仇,凡是出现在视线之内的人都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内。
一开始,这种混战还算比较有秩序,虽然厮杀不休,但每个人都分出了一部分心神监视着那颗本源珠,一旦有人企图将其抢走,或者是本源珠距离太远的时候都会出手阻止。但是,随着战斗的进行,越来越激烈的局势让他们应接不暇,哪里还有这个闲工夫?不知不觉间,所有人似乎都变得为了战斗而战斗,全然忘记了他们的初衷是什么。而这,也正是易言等待已久的机会!
终于,当一次剧烈的能量碰撞在距离本源珠不到万里的距离轰然生,爆炸产生的强烈冲击波将本源珠撞得远远抛飞出去,而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远在数十上百万里之外的时候,易言悍然出手了!
心念一动,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生死空间之中,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本源珠前方百里左右的距离!紧接着,没有任何犹豫,他的身影再次动了起来,以堪比中期,甚至后期神君的度猛地朝本源珠扑了过去,并在大部分神君刚刚反应过来,怒吼着将正在进行的攻击强行转移过来的时候,将本源珠牢牢地握在了掌心之中,而后连看都来不及看就将其受到了冥罗戒之中!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实际上仅仅生在连十分之一个眨眼都不到的时间里,如此快的度,出了所有的预料!
这个时候,那些最早反应过来的神君出的攻击也已经迫近到了易言身边,数百道流光溢彩的各色能量和不计其数的神器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将易言牢牢地围在了中间。
面对这一幕,易言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神色变化,冷漠的目光从四周围拢过来的攻击上扫了一圈,而后不一言,就像他的出现一样突然消失在了各色攻击的洪流之中。在外界看来,仿佛是他已经被各种各样的攻击轰得连渣都没有剩下一点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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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易言是不可能真的被轰杀的,如果那样的话也枉费了他花的那么多的心思了,实际上,在诸多攻击到达身边的前一刻,易言就已经重新回到了生死空间之中。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不是一点损伤都没有,神君级别高手的实力太过强大,反应度也太快了,即便易言挑选的是他们的精力都被牵扯住的瞬间,即便他总共不过出现了十分之一个眨眼的时间,即便那时候距离他最近的一位神君也远在八十万里之外,在回到生死空间之前,易言还是被三股能量攻击击中了!
所以,才刚一进入生死空间,还没有稳住身形,易言的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透明如水,却粘稠如油的血液,喷进面前翻涌不休的生命和死亡法则之力中,顷刻间就被绞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同时,因为身受重伤,丹田中的生死太极球无力将全身护住的缘故,他的身体也被生死两种法则之力撕扯出了一道道长长的血口,看起来血肉模糊,骇人之极。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即便是当年在兰庭星域中跟黄立决斗的时候也只是将体内的能量耗费了大半而已!
“看来,我还是轻视了天下人物,任何一位神君都不容小觑啊!”暗自苦笑一声,易言在生死空间的边缘处盘膝坐了下来,将心神沉入体内仔细地检查了起来。也幸亏有生死空间这样一个避难所似的地方存在,否则他要想保住性命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攻击易言体内的三股能量中,一股是木之法则之力,一股是暗之法则之力,最后一股则是风之法则之力。
其中,木之法则之力在五行法则中虽然不太突出,不管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不是最强的,但它却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只要接触到之后,就能够从对手或者他出的攻击中汲取能量,生生不息地持续下去,极难驱除!若是普通人,恐怕花费十倍的能量也未必能够将一小团攻进体内的木之法则之力消灭掉!
不过,这一点对于易言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身具先天道体的他对于五行法则都有所领悟,虽然修炼尚浅,只有相当于主神巅峰的程度,连天神境界都没有达到,但却让他对木之法则有了一定的了解。而且,在为张天乐重炼独幽琴的过程中,他还领悟了五行相生相化的道理,让他能够更快地将这些木之法则之力或吸收或转化掉,不会造成太大的麻烦。
而暗之法则之力就要麻烦一些,不过也算不上多么棘手,易言虽然没有领悟这种法则,但暗之法则最大的特点是能够吞噬所接触到的能量,虽然不能够转化成自身却也能有效地减少对自己的阻碍,从某种程度上讲跟生命法则和死亡法则都有一定的相似之处,或者说成是这两者结合体的初级状态也比较合适。
所以,对于冲进体内,正不断地将丹田中不多的五行法则之力吞噬转移的暗之法则之力,易言也并没有费太大的工夫,直接将从生死太极球中调动出来,以及从生死空间中吸收的生死两种法则之力调集在一起,对那股暗之法则之力前堵后追,或转化成生命法则之力,或用死亡法则之力直接消融掉,不大一会将将其完全控制了起来。
倒是最后的一股风之法则之力对于易言来说才是真正的棘手,他既没有修炼过这种法则,也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对其一点都不了解。而且,风之法则之力无形无色,并不像其他法则之力那样有着固定的形态和颜色,反而自由随意得很,时聚时散,无常形,无常态,想抓住它都不容易,更别说将其从体内驱除出去了!
所以,对于风之法则之力易言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好在将侵入进来的木之法则之力和暗之法则之力先行消灭之后再调集体内所有的能量围追堵截,将其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而后再以各种法则之力向中间积压,一点一点地消磨。
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太难了,先前的两种法则之力易言总共只有了三天的时间就消灭了,但跟它们数量差不多,甚至还少一些的风之法则之力却足足用了易言半个月的时间!而且,为了将这些风之法则之力消灭掉,易言还付出了三分之二体内能量的代价,这个消耗简直比大战一场还要多!
至少,不管是多么激烈的战斗都不可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期间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休息恢复的时间,而在消磨风之法则之力的时候却容不得一丝分心,否则一个不注意就会让它溜掉,只能重新再来过了。
“呼!”当易言将体内的异种能量解决掉,又将伤势治好,再用大量的神晶将体内消耗的能量补足,重新睁开一直紧闭着的双眼,长出一口气的时候,已经是足足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当然,他也选择不用费时费力的神晶,而直接服用补充神元力的神丹,然后再将补充进来的神元力转化成相应的法则之力。不过这样一来虽然度快了很多,坏处也是明显的,不管是多高等级的神丹,其中蕴含的能量都无法一次性全部吸收掉,而总会有一些留存下来,潜伏在身体各处。
当这些潜伏能量的数量很少的时候还好说,即便爆出来也可以很快地消解掉,但若是让它们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再来一次总爆的话,即便以易言的实力也会有好一番苦头吃。尤其是这种爆还是不受控制的,若是在正跟人战斗或是其他关键时刻爆的话,搞不好就会要人命!
所以,除了在战斗或者炼器炼丹等中间没有时间慢慢恢复的特殊时刻外,易言平时很少服用神丹来补充能量,而宁愿选择吸收神晶中神灵之气这种缓慢得多,却没有一点后遗症的笨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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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将本源珠抢到手,拍拍屁股走人了,剩下的那些神君们可就乱了套了!
当时距离本源珠比较近,看到易言突然出现,将本源珠抢到手之后又突然离开的神君还好,至少他们知道那颗让几十位神君付出生命代价的本源珠到底花落谁家。而那些当时离得比较远,一时间没有听到声音,也没有反应过来的神君们就比较郁闷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具体生了什么,只是一个没注意本源珠就不见了!
这下子他们可不干了!哦,我们在这里打生打死,拿命去拼,为的还不就是这颗本源珠吗?你这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算怎么回事?
于是,这些神君们一下子爆了!也顾不得再跟各自的对手厮杀,一窝蜂地向本源珠消失的地方冲了过去,人还没到,各式各样的叫喊声就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本源珠呢?被谁得到了?!”
“他***,是谁?是谁吧本源珠抢走了?”
“说!本源珠在谁手里?最好马上给老子交出来,不然老子一定会活撕了他!”
脾气好一些的还只是叫骂两句,但有几个脾气不好的人却已经准备动手了,其中甚至有一位巅峰神君冲过来之后一句话不说,手中的神剑就向着一位距离原来本源珠所在最近的神君劈了下去!而那位神君哪里能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神婴和灵魂金丹连身体都没有逃出就被凛冽的剑气绞成了齑粉!
这还不算,在他死后,那位将他杀死的巅峰神君又从之间弹出一簇艳红色火焰,飘落到他的尸身之上,瞬间将其化成了灰烬,烧了一个尸骨无存!
“本座不管本源珠在谁手里,三息之内必须交出来,否则若是被本座知道,此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这位一头火红色长的神君修炼的是火之法则,而且还是先天火灵之体,比普通的巅峰神君要强上半筹,实力在在场所有神君之中都可以排进前十,甚至前五!所以,虽然他的手段极辣,不问青红皂白就杀掉了一人,但诸多神君都是敢怒不敢言,连一个站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场面在一时间陷入到了诡异的沉寂之中。
“不说?呵呵,得到本源珠的只会有一人,就算有朋友也不过是三五个,难道你们这些人都甘心为他陪葬吗?也好!”赤神君并没有因为众人的反应而生气,反而嘿嘿冷笑了起来,转头对跟自己一样从远方冲过来的神君们说道:“诸位道友,既然这些人如此有骨气,不如我们做一回成人之美的君子,将他们一起干掉,然后再从他们的储物戒指中一一翻找如何?到时候,本源珠到底归属谁所有,我们凭各自的本事说话!”
能修炼到到神君境界的,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了血腥?眼前的虽然有近百人,但他们若是执意想要灭杀的话绝不会有一个人能够逃出去!而且,赤神君虽然表现得很是强势,但人群中还有几位神君自认不会比他差上丝毫,对于“各凭本事争夺本源珠”也没有任何异议,而是默认了下来。
当现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几百名神君慢慢地从四面八方围堵过来,并将所有的出路全部封死,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望过来的时候,那近百个神君终于从刚才一连串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刹那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顿时,近百人一边恐惧地慢慢后退,聚拢成一团,一边七嘴八舌地高声辩解了起来:“各位你们误会了!本源珠并不在我们任何一个人手中,而是被一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神秘高手给抢走了!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有人能在数百人的环伺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冲过来,将本源珠抢走之后再大摇大摆地消失?这样荒谬的话谁信谁才是傻子呢!
“哼!都到了这种时候还不肯说实话吗?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让你们这上百人都留不下他?你们说的是一位修炼空间法则的神王么?!哼!若真的是一位神王大人,他想要本源珠的话又怎么可能会用这样偷偷摸摸的方式?人家直接杀过来我们有谁能够挡得住?!”
一位如金丝,一根根散着润泽光芒的神君满脸冷笑地说道。而其他几百位神君也都是一脸冷笑之色,摆明是不相信这些人的说辞。
“前辈,我们说的都是真的!虽然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的修为好像并不高,只有天神中期的样子……”
有一个人着急地辩解道。不过,这一次他的话个根本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简直是越说越离谱了!如果你们说对方是一位巅峰神君还有百分之一的可信度,天神中期?你们这么多年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吗?被一个天神中期的小家伙从眼皮子地下把本源珠抢走?你自己是傻子还是拿我们当傻子?!”
他的话说完后,那位赤神君就接着说了下去:“这位道友不必多费唇舌了,依我看来这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既然如此,我们干脆就成全他们吧!”
说罢,不给对方再继续辩解的机会,赤神君双手猛地一挥,两条长达百丈的赤红色火龙从他的双手中飞了出去,张牙舞爪地向被围在中间的猎物扑了过去,所过之处,一片热浪蒸腾,凡是靠近到千里之内的人,猝不及防之下身上的衣衫连同头胡子都一起被烧焦了!
而在他动手之后,其他那些神君也按捺不住对本源珠的渴望和对眼前这些竟敢将本源珠藏起来的家伙们的痛恨,纷纷悍然出手了!一时间,在这片虚空中,各色能量飞舞穿梭,不时爆出一团团绚烂的烟火,嘶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只是,这些肆意屠戮的神君们注定要失望的是,他们是不可能从这些即将被杀掉的神君身上搜到本源珠的。而关于真正抢走本源珠的易言的最后一丝线索,也将随着这些曾经见过他的相貌和神元力波动的神君的死去而彻底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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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可怜的神君们的遭遇,易言自然是不知道的,在将体内的伤势治好,并恢复到最佳状态之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一处本源珠争夺的战场。
这里在争夺的是一颗火属性本源珠,因为没有易言这样搅局的家伙在,这里的争夺依旧激烈,在其他人的虎视眈眈之下,没有人能够将如愿以偿地收入囊中,场面依旧僵持不下。而这,正是易言所希望看到的,从他的角度来看,所有的争夺都永无穷尽才好呢!只有那样他才有更多的机会。
对于这里,易言还是采用了跟抢夺木属性本源珠时一样的方式,如一头捕猎的狼一般耐心地等在一边,直到绝大多数参与争夺的神君都陷入到激烈的厮杀之中,无暇顾及本源珠,而所有人又都距离它比较远的时候才悍然出手,瞬间出现,以最快的度将其收取之后再瞬间消失,飘然远去,留下一群不知所措的神君,并借助那些不明所以的神君之手帮助自己灭口,来无影,去无踪,可谓是潇洒之极!
而这次,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行动的时候也更加小心的缘故,易言身上只被两道能量扫了一下,而且在他有准备地承受的前提下,受的伤并不重,只花了十天左右的时间就完全恢复了。
就是用着这样的方式,易言在两年的时间里总共抢到了十一颗本源珠,其中火属性、水属性和土属性各一颗,金属性、木属性、空间属性和毁灭属性各两颗!
不过,他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凡事都有例外,之前看到他抢本源珠的那些神君并没有全部死光,总有几个人活了下来,而他们在这近十万神君中总有些朋友,通过这些人的口口相传,有些心思机敏的神君们很快就现了一件让他们震惊的事情:那些神君所描述的人都非常相像,而且出现和消失的方式也几乎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十几颗本源珠很有可能是被同一个人抢走了!
这个结论一传开,这些神君顿时为之大哗!他们为了一颗本源珠就在这里打生打死,绝大多数人还都不可能得到,如今可倒好,居然有人几乎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得到了十几颗,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所以,依旧抢夺本源珠的圈子里面,所有的神君都留了心,不管战斗多么激烈,总会分出一丝心神注意着本源珠,随时防备着意外状况的生。更甚于,有些神君干脆不抢了,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本源珠上,静等着易言出现,然后从他的手中去抢,那样的收获可比拼死拼活地抢一颗强多了!
这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隐蔽,在众多神君的刻意掩饰之下,易言并没有现任何异常,浑然不知道此时的每一颗本源珠都已经变成了陷阱,等待着他去自投罗网!
…………
“虽然火属性本源珠已经有了一颗,但本源珠这种东西是多少都不嫌多的,这一次就选它吧!”再一次在生死空间中恢复过来后,易言将目标放在了一颗火属性本源珠上,虽然这颗本源珠周围抢夺的神君多了一些,足有一千多人,但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依旧相信自己可以顺利地拿到。
抱着这样的心思,在窥准一个机会后,易言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生死空间之内。
但是,才刚一来到外界,还没有来得及将本源珠抢到手中,易言就现了一丝异常,他的身影刚刚出现,那些远在数十上百万里之外的神君们就立刻停止了之间的战斗,如一头头半年没有进食的饿狼一般,双眼冒着红光冲了过来,一边往这边冲还一边将各种各样的攻击一股脑地倾泻,好像不要钱一般。
“不对!他们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快?我才刚一出现就将攻击扔了过来,快得一点时间间隔都没有,仿佛在专门等着我一样!糟糕!”
一瞬间,易言的脑海中如闪电一般地划过了这样一个念头,后背上的冷汗“刷”的一声就淌下来了!
“不行,这颗本源珠不能要了,必须立刻离开!”想到了这一点之后,易言当机立断,放弃了即将到手的本源珠,心神一动就消失在了神界空间之中!
对于易言能够突然出现并突然消失这一点,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绝大多数神君都认为以他的境界不可能在空间法则上有这样的造诣,而应该是借助了某种空间神器才对。所以,在易言刚出现的时候,几个修炼空间法则的神君就联手将本源珠周围方圆百万里的空间全部封锁住了,希望能够阻止他逃跑。但可惜的是,易言进入生死空间靠的并不是空间法则,而是自己丹田中的生死太极球,所以才侥幸逃过了这一劫,否则即便他的实力再强上十倍也死定了!
当然,就算成功脱身,他所受的伤也不轻,当出现在神界空间中的那一刹那,至少有三十道能量不分先后地轰在了他的身上!而且,这三十道能量的攻击强度都远比之前那些仓促出的要强得多,在被它们击中的一刹那,易言的身体就七零八落,被轰了个碎尸万段!
幸好,幸好他的丹田中不是普通的神婴,而是由生死太极球和无数的星点构成的微缩宇宙,识海中的灵魂金丹也有嗜魂灵珠的保护,否则就算跑掉,如此多的攻击落在身上也足够要了他的小命了!
…………
“还好跑得快,虽然只剩下半颗头颅和丹田外的一截腰身,但总算是把命保住了!还好,还好!只是可惜了《九转金刚不灭真身》功法带来的肉身能量以及在空间壁垒中吸收的空间法则之力了,这一下子全都没了!”
侥幸逃得一命之后,易言心中一阵阵的后怕:这也太刺激了一点,咱不带这么玩人的!幸好他之前还抢到了两颗空间属性本源珠,否则以后单靠修罗枪来领悟空间法则,度就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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侥幸未死,易言也知道,自己已经被外面的那些神君们盯上了,如果再出去就不一定有这次的好运气了。所以,他也就安心地在生死空间中疗起了伤来,外界对于本源珠的争夺不管有多激烈都跟他妹什么关系了。
当然,之所以会甘心,主要还是因为装着十一颗本源珠的冥罗戒被易言在进入生死空间的一瞬间给抢了过来,辛苦这么久,冒了那么大风险才捞到手的东西都还在缘故,否则若是连本源珠都丢掉,他可会懊恼死的。
虽然身体最重要的部位都还在,并不是只剩下灵魂金丹的最惨状态,不需要其他材料,只要足够的能量就能够重塑身体,但是,在生死空间这个特殊的地方,易言还是费了很大的一番力气。因为在这里无法向以前疗伤时一样分出一部分能量将神晶护住的缘故,他并不能吸收神晶中的神灵之气,甚至连丹田中的星源力都不能调用,它们只要没有保护地出现,就会立刻被四周奔涌的生死两种法则之力吞噬一空,一点作用都起不到!
不过,这一点除了给易言带来不小的麻烦外,给他的好处也同样不少!纯粹由生死两种无上法则之力构成的身体,这个概念想想就会让人觉得恐怖!当历经上万年时间,终于一点一滴地将一个崭新的身体重新塑造出来的时候,易言从里到外已经生了一次翻天覆地般的变化,正可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先,也是最直接的一点,在使用生死法则之力构造出一个新的身体后,虽然它们最终还是转变成了血肉骨骼,但生死两种能量是整个宇宙中最本源的能量,所以得益于此,易言的肉身强度终于突破了长久以来的桎梏,正式达到了上品神器的强度!而且还是上品神器的顶峰,仅差一步就能够再进一步,达到极品神器的程度!
而且,经过易言的试验,他惊喜地现,在重新塑造身体后,《九转金刚不灭真身》这部从地球和四界天佛宗密境中得到的佛宗顶级炼体功法他依旧可以修炼!而且修炼出来的能量不会再单独存在,而是会融入到血肉筋骨,脏腑皮膜之中,直接加强每一个部位的强度!仅仅这一点,易言就觉得这一次吃的苦值了!
其次,因为身体内充斥了大量生命和死亡法则之力的缘故,易言丹田中生死太极球的体积也明显增大,让他的修为一举跳过天神后期,直接达到了天神巅峰的程度!而且,在潜藏在每一个身体细胞内的生死法则之力的支援下,相信他正式突破到神君境界的日子也已经指日可待了!
最后,也是最让易言惊喜的一点:随着这万年来对生死两种法则之力的不断使用,他对这两种法则的领悟也越来越深,如今已经达到了神君中期的境界,跟修为一样也是连跨了两个小境界!
将这些方面综合起来,易言如今的实力就算是碰上神君后期的高手也有一拼之力,遇上神君中期及以下,一般都会是秒杀对手的结局!(没办法,一旦对手挡不住易言的攻击,被生命或者死亡法则之力侵入体内,基本上就等于被判死刑了。)
…………
万年疗伤之后,易言此时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找一个地方好好参悟一下仍然静静地躺在冥罗戒中的本源珠,这可是他玩了命才弄来的东西,如果不能将它们的作用完全挥出来,他连自己都对不起。
本来,生死空间就是一个极好的地方,既安全又安静,连一道防御阵法或者禁制都不用布置,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前来打扰他。但可惜的是,这里生命和死亡两种法则之力实在是太足了,其他的本源珠中所蕴含的虽然也都是各种法则之力,但它们跟生死法则之力在先天上就有着不小的差距,再加上量的差距实在太大,让他根本不敢将本源珠暴露出来。
冥罗戒之所以能够在生死空间中存在而没有摧毁,是因为它已经被易言滴血认主,上面有他的灵魂气息,也有一丝生命和死亡法则之力的气息,生死空间并没有对它起攻击。
但本源珠就不一样了,这玩意儿又无法认主,如果易言将它们取出来,万一生死空间中的生死两种能量能力之力认为这几种法则之力是在向它们挑衅,从而爆剧烈冲突,将它们摧毁的话易言可就哭都没地方哭去了,易言可不想拿它们去冒险!
况且,时间已经过去了上万年,易言也想了解一下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得到了本源珠,以及外界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还有没有人在四处搜索找寻自己,这些问题不搞清楚,心里没底的他就算是闭关也不会舒服。
所以,在考虑了不长的一段时间后,易言还是决定先到外界去走一走,打听到外界的状况后再找个隐蔽的地方闭关修炼。
想到就做,在做出决定之后,易言很快就离开了生死空间,重新出现在了神界之中,而他这次所选择的方向,是跟浩云星区临近的帝乙星区,他之前从来没有在这里活动过,如果有人能够认出他的话,就说明还有人,至少曾经有人大范围地搜索过自己,那样的话就要多加小心一些了。
…………
太安星系的帝乙星区永兴星域的一个普通星系,这个星系的面积不大不小,神人的数量不多不少,天神境界高手的数量也是既不比其他星系又不比其他星系少,总之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星系,而易言重回神界的第一站,就选择在了这里。
这一天,太安星系华屏星外的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静静地悬浮着往下打量。诡异的是,在他出现的时候既没有急飞行所带来的神灵之气爆响,也没有使用空间法则瞬移所引起的空间波动,一切都平平常常,安安静静,就仿佛他一直站在那里,无尽岁月以来从来都没动过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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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想了一想之后,易言在自己身上布置了一个禁制,将真实容貌隐藏起来,幻化成了一个三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子的粗豪大汉,跟他的真实形象大相径庭。这样一来,神君中期以下修为的人看不到他的容貌,自然也就减少了暴露的风险。
华屏星作为太安星系中一颗比较繁华的星球,经常来往于此的神人还是不少的,当易言似缓实急地踱入华屏城时,那种久违的喧嚣气氛顿时扑面而来,让他不禁微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从当年离开兰庭星域之后,他已经有六十多万年没有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之中了。
因为在抢夺本源珠的时候,小刀一直呆在易言为他特意炼制的一枚储物戒指之中,从来没有露过面,所以易言也不担心它的出现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刚刚离开生死空间的时候就将它放了出来。此时,见到华屏城街道上往来不绝的人群,小刀的表情也是兴奋不已,趴在易言的左肩上不时地东张西望着,吸引来一片好奇的目光。
不过,因为易言此时表现出来的实力是主神巅峰,在华屏星这样的小地方算是一个不错的高手的缘故,所以那些人也只是看看而已,没有人再有其他的动作,易言也就懒得去管他们了。
一边慢慢地走在大街上,易言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各种风景,不时还到各种出售神器、神丹以及各种材料的店铺中逛一下,轻松惬意得紧。
等将整个华屏城都逛得差不多之后,易言又随意地找了一家酒楼走了进去,不管是在凡间还是在不同等级的各个空间,酒楼这种地方一向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场所。
来到二楼,在一个靠窗户的桌子上坐下,易言扔给酒楼小二一块神晶,吩咐他将这家酒楼最好的酒菜都送上来之后就不再说话了,而是随意地将目光望向窗外,耳中却在过滤着周围一个个酒桌上传来的声音,从中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果然,不久之后,一道略带显摆的声音被他捕捉到了:“我说几位,你们知不知道,大概在万年之前,就在跟我们帝乙星区临近的浩云星区中生了一个大事件!”
“切!你当我们都是聋子吗?这件事整个神界如今都在传,据说浩云星区的荒芜地带中有不少本源珠出世,吸引了将近十万名神君参与抢夺!十万啊!虽然没有听说有至尊的神王现身,但这个数字也太惊人了!”这道声音落下后马上就有人接过了话。
“是啊,我也听说了。而且据说那一战光战死的神君都有一万多,还有近半数身受重伤,而就算是最后抢到本源珠的人也都被无数神君追杀,那些本源珠如今已经几易其手,都不知道到底在谁手里了,但还是有数不清的神君在满神界地打探它们的消息,时不时的就会有激烈的战斗爆!”
“嘿嘿,你们听说了没?咱们帝乙星区的一些神君已经联手布了公告,只要谁能够提供本源珠的准确消息,就可以得到一件极品神器以及上百万的神晶!而如果能够将本源珠给这些神君送去的话,奖励还要翻倍呢!”
“嗯!我也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在那场争夺中,有一个神秘人抢走了足足有十颗本源珠,如今所有知道这件事的神君基本上都在找他呢!而布这个公告的神君,实际上主要也是在找他!”
“靠!我也听说了,但这条公告又有什么用?能够染指本源珠的至少也要是神君境界的级高手,那种级别根本不是我们所能够触碰的!而且,能够从十万名神君的环伺下虎口夺食,硬抢走十颗本源珠的人你觉得会是好对付的?就算这样一位人物就站在你面前又能怎么样?你是打算从他手里强抢还是去告密呢?所以,我们最好还是祈祷永远都不要听到关于本源珠的消息才好,那对我们来说只能是灾祸,而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好处!”
最后一人的话让易言嘴角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种侥幸情绪,认为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自己说不定就能办成,神界之中每时每刻都有人因为这样的心理而殒命,此人在面对巨大诱惑的时候还能够看清自己,也算是比较难得了,有如此坚定的心智,日后修为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酒楼的小二已经将易言点的酒菜送了上来,摆了满满的一桌子。不过,在送完之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眼巴巴地看着易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呵呵。”易言自然知道他在等什么,口中低笑一声,几块上品神石从他的手中飞了出来,悬浮在那小二身前。其实倒不是他不愿意多给,实在是因为这个小二的资质差得可以,修为只有神人巅峰层次,而且看样子连突破主神境界都没有什么希望,如果给他更多的话他也守不住,搞不好还会惹祸上身,枉自送了性命。
“啊,谢谢前辈,您请慢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叫我!”这个小二原本只是觉得易言出手豪阔,吃一顿饭就花了一块神晶,想来碰碰运气而已,如果易言不耐烦的话他绝对会立刻离开,不敢叨扰片刻。但他没有想到易言出手那么大方,直接就扔出了几块上品神石,几乎赶得上他在这家酒楼里上千年的工钱了,心中顿时惊喜不已,急忙把神石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一边倒退着离开一边点头哈腰地说道。
打走了小二之后,易言随手拿起面前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然后将剩下的都抛给小刀,让它去慢慢喝之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刚才听到谈话的那张桌子上。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在耳畔,打断了他。
“这位兄弟,酒楼里已经没有空余的桌子了,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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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循声望去,出现在易言视线中的是一个大约四十岁模样,一头爆炸式的红,颌下钢针般的赤色短须根根直立的彪形大汉。老实说,他的这副造型跟易言如今的外貌还真的很搭配,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同类人!
“呵呵,当然可以,这位兄台请坐!”看了几眼,易言并没有现这大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在口中随意地说道。
“嘿嘿,我说兄弟,就咱们这模样就不要搞得那么酸不拉几,非要冒充斯文了吧?哦,对了,我叫赤林,兄弟你怎么称呼?”大汉大喇喇地坐下,第一句话就让易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也对,以自己如今这副模样,还把话说得这么文绉绉地确实有点不搭。
“哈哈,我叫凌南,赤林兄弟你说得对!前段时间兄弟碰到几个酸得能让人牙倒的家伙,跟他们在一起呆了几天,我连话都快不会说了!”易言哈哈大笑了几声,好像极为赞同的样子。而“凌南”是他重生之前的名字,已经许久没有用过了,如今刚好顺手掏了出来。
“哦,凌南兄弟你好!咦?这个小家伙是你的宠物吗?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它应该是一只蛮兽吧?养蛮兽当宠物,兄弟你够强的啊!哟呵,它还会喝酒?!”这时候,赤林才现了蹲在易言肩膀上捧着酒壶喝得不亦乐乎的小刀,顿时惊讶地喊了出来。
神界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蛮兽没有灵智,极难驯服,就算驯服了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野性勃,暴起伤人。所以,神界中的人虽然多得不可计数,但养蛮兽当宠物的还真是凤毛麟角,稀少得可怜,而且就算养也都是养那种几乎没有攻击力的小型蛮兽,像小刀这样獠牙利爪,一看就知道攻击力不弱的宠物可以说是绝无仅有,所以也无怪赤林会惊讶了。
“呵呵,你说小刀啊?它从小就跟着我,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所以也舍不得将它扔掉,就一直带在身边了。所幸,这家伙虽然脾气不太好,却从没有无故伤过人,也算是让我省了不少心了。”打着哈哈,易言这样解释道。
“哦?它还有名字?看来,凌南兄弟你待它不错啊!”赤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着易言竖了竖大拇指表示钦佩。
“呵呵,这点小事不值一提!”易言谦虚地一笑,转头对着楼下喊了一声:“小二,再给我来两壶酒!”然后又转过来对赤林说道:“今天见到赤林兄弟我很高兴,我请你!”
当然,他只是这么说说而已,真正的目的是将赤林的注意力从小刀身上转移开,毕竟它跟普通的蛮兽并不一样,如果被赤林看出来它体内有着自行运转的能量,总是不美。
“哈哈,那就多谢凌南兄弟的好意了!说实话,兄弟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已经很久没有痛快地喝过一次了,今天就沾兄弟你的光,我们好好喝上他一回!”一听有酒喝,赤林顿时大喜过望,凑过来大力地拍着易言的肩头,哈哈大笑着说道。
而他不拍还好,这一拍之下易言心中登时升起了一丝警兆:不对!这赤林表面上的实力看起来跟自己一样,都是主神巅峰,但从他这一掌来绝不止如此!因为,在他手掌拍下的时候,易言已经下意识地往一侧稍稍挪动了一下,但竟然却没有躲开,而是被他正正地拍在了肩膀了!
虽然易言刚才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并没有尽全力,但也绝不应该是一个巅峰主神所能够轻易破解的!更何况,看起来这赤林也没有尽全力,他的手掌是很自然地随着自己的移动而移动的!
一瞬间,易言脑海中就浮现出了这样的念头:看来,这个赤林跟自己一样,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只是不知道,他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有其他目的。
存下这样的念头后,易言言语中更加谨慎了,目光更是在不经意间从赤林身上仔细地扫过,在心中迅地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而对于易言的这些动作,赤林却是一点都没有现,在小二将两壶这座酒楼中最好的神酒送上来后立刻伸出大手抓过了一壶,给自己倒上了慢慢的一杯一饮而尽,口中直呼道:“哈哈,好酒!真是很久没有喝过这样的好酒了!”
易言脸上依然挂着有些憨厚的笑容,但心中却是暗自冷笑不止:装!你继续装!虽然口中说是好酒,但在酒入喉中的刹那,赤林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显然是很不习惯这样的劣质酒液。如果换作一个真正的巅峰主神,或者易言不注意的情况下还真有可能被他骗过去了,但如今易言全神贯注地盯着他又哪里会现不了?
不过,易言也没有准备就这样揭穿他,而是微笑着提起另一个酒壶将他刚刚放下的酒杯满上了,口中笑着说道:“我也觉得这神酒不错,每次攒够神石后总要找家酒楼喝上一次,看来赤林兄也是同道中人啊!来来来,为我们兄弟的第一次见面干上一杯!”
说着,易言已经将自己面前的酒杯举了起来,很是豪爽地一饮而尽。因为有着赤林露陷的教训在前面,他的脸上自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的表情,反而微闭起双目享受了起来,许久之后才重新睁开,意犹未尽地来了一句:“好酒啊!”
赤林显然对这种劣质酒很不习惯,但易言已经一饮而尽他总不能不喝啊?所以,虽然心中不愿,但他还是捏着鼻子将慢慢的一杯酒液倒了下去,而后,为了防止易言来句什么“好事成双”之类的话,他还不及把酒杯放下就急忙岔开话题道:“对了凌南兄弟,我这个人平时最喜欢游历,到处寻找一些炼器材料或者药材出售以维持修炼,你呢?”
“我?呵呵,我也差不多,也是喜欢到处跑,不过兄弟我略通一些炼器之道,药材就算了,碰到合适的炼器材料多是自己留下以供练手之用,偶尔炼制出一件不错的神器之后还可以卖出去贴补一下。”说着话,易言心中暗暗冷笑着:既然你想套我的底,那我就随你所愿,让你知道一些又何妨?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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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凌南兄弟还是位炼器师?那可比我什么都不会强多了!嘿嘿,兄弟求你件事行不?”赤林先是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而后又嬉皮笑脸地凑到易言面前,几乎将他一副钢针般的胡子戳到易言脸上,馋着脸说道。
“哦?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赤林兄弟你就觉得特别投缘,所以你不妨有话直说,只要我能够做到定不会推辞!”易言将酒杯放下,脸上的表情肃然,“掏着心窝子”说道。
“嘿!那我就先谢谢凌南兄弟了!是这样的,别看兄弟我现在的修为也达到了主神巅峰,但一直用的还只是一把下品神器,这并不是因为我不想换,实在是因为我没有神晶啊!你也知道兄弟我身无长处,想要通过寻找炼器材料和药材来弄到上百块神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易言的“豪爽”让赤林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哼唧了老半天,在易言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才磨磨唧唧地说出了这番话。
“嘿嘿,以为我是在骗你,还想试一下吗?”心中冷笑一声,易言脸上的笑容却是依旧:“哈!我说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啊,包在兄弟我身上了!刚好,自从上次侥幸炼制出一把中品神器并将它卖掉之后,我也因为很久没有动手而有些手痒了,这样吧,你把材料给我,我来帮你炼制,就当是兄弟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呀!那简直太谢谢兄弟你了!我说最近怎么总感觉有什么好事要生呢,原来是要遇到你这个贵人啊!你等一下,我记得储物戒指里面应该还有一些材料没有卖掉的,你看看有什么合用的没有!”赤林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说着话就将手中的酒杯放了下来,将神识探入右手上那只看起来破破烂烂,品相极差的储物戒指中翻找了起来。
不过,他才刚刚开始就被易言伸手拦住了,疑惑的他一抬头正看到易言似笑非笑的脸:“我说赤兄,你不会是打算就在这里将材料掏出来吧?”
“呃!”被易言这么一说,赤林也醒悟了过来,猛地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下,“恍然大悟”地说道:“你看看我,这都高兴得糊涂了!对对对,是不能在这里,那凌兄你看?”
“这还不好办?反正我们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这就走吧!这神界之中其他的东西或许难寻,但找个僻静无人的荒芜星球实在是太简单了!”边说,易言边站了起来,将小刀托在左手上抚摸着向通往一楼的楼梯走了下去。而在他的身后,赤林“嘿嘿”笑了两声后也紧跟着走了下来。
…………
“这里的环境就挺不错的,反正我们只是炼制一件中品神器而已,也不怕有人会强抢,就在这里吧,赤兄你觉得如何?”漫无目的地飞行了一阵后,易言在周围随意地打量了一番,将目光定格在了其中一颗不论是直径大小还是直径都极其普通的荒芜星球,扭头对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的赤林说道。
“嗯,虽然没甚出奇的地方,看上去平凡得很,但也正因为如此,被人贸然闯入的机会才最小,我同意凌兄你的意见!”
赤林能有什么意见?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器,所以,易言的话说出来后,他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甚至于,易言还没什么动作,他已经一马当先地冲了下去。
“凌兄,你看这里如何?”等易言降落到星球表面的事情,赤林已经选好了一座高高的山峰,一见到易言立刻邀功似的说道。
“嗯,听不错的,赤兄眼光果然独到啊!对了,赤兄修炼的是什么法则,现在手头上又都有哪些材料?能否让我看一看,也好决定炼制什么样的神器为好。”对于赤林如此快的度,易言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而是站在山巅四处打量了一番,而后微点着头说道。
“嗯,我修炼的是火之法则,至于材料,你看看这些合不合用?如果不合用或者不够的话我手上还有些神石,也好到华屏星上去采购一些。”说着话,赤林的右手一晃,一小堆几十种不同的材料就出现在了易言脚下的地面上。
低头一看,易言心中暗暗惊讶了一把:好家伙!赤烟石、天辰沙、光血石……这些材料虽然也算是中级,但比绝大多数高级材料还要难搞!这家伙真当自己是傻瓜吗?别说之前已经有所怀疑,就算没有任何察觉,只要是个炼器师,在见到赤林就这样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将一堆材料摆出来后,也绝对不会相信他像自己说的那样,是一个依靠寻找炼器材料和药材换取神石的流浪散修。
可是,为了将这出戏演下去,易言还不得不装出一副信以为真,没有丝毫怀疑的表情:“嗯,差不多够了,主要需要的材料都已经够了,少了几个不重要的也没关系,我这里还有一些存货,将其补全还是没有问题的。”
“嗯,那我就先谢谢凌兄了,那么,那就开始吧?”赤林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易言,口中急声催促道。
“好,反正这里安全得很,连个过路的人都不多见,就算不布置阵法禁制也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们这就开始吧!”
说干就干,易言直接盘膝坐在了地上,而后,一缕灿金色的炽阳烈焰从他的指尖飞了出来,悬停在胸前一米的地方熊熊燃烧着。而在看到这火焰的刹那,在易言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赤林的脸色极快极轻微地变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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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火焰?神界的火焰中只有凤凰族的离火是金色的,这个凌南是凤凰族人?这下可有些难办了!不过,既然是凤凰族,为什么我又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任何神兽气息,也从来听说过这样一号人呢?而如果不是的话,这金色火焰又如何解释?好奇怪!”
在易言炼器的时候,赤林心中的念头也急转动着,不过,因为脸上不动声色,易言并没有现这一点。
熔化材料,剔除杂质,刻画阵法,虽然易言已经将炽阳烈焰的温度尽力降低,并拖延炼制的度,但当一把中品神器级别的战刀在他手中成形的时候,还是比普通的炼器师快了好几倍。
“赤兄请看一下,这把战刀可还合你的意吗?”将刚刚炼制好的战刀拿在手中,易言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抖手将战刀向一旁的赤林抛了过去。
以他如今在炼器上的造诣,炼制上品神器的成功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就算是极品神器也有一定的把握可以炼制出来,如今却要逼着自己非要炼制出一件中品神器来,这对于易言来说也是很有难度的。
“嗯,不错!果然是一把好刀!哈哈,凌兄你炼器的水平果然不错!依我看来,等你的修为再进一步,就算炼制出上品神器,成为一名炼器宗师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哈哈!”细细抚摸着手中的长刀,并将神识探进去细细查看,赤林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哈哈大笑着赞扬到。
“多谢赤兄夸奖!不过,凌某还有一事不明,希望赤兄能够如实相告!”对于赤林的夸奖,易言脸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而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哦?凌兄有话直言就是!你帮我这么大的忙,只要赤林知道的就绝不会隐瞒!”赤林先是一愣,而后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
“嗯,那就好!我相信这件事赤兄是一定知道的,你大费周折地靠近我到底有何目的?”说到这里,易言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眸中射出了两道凌厉的精光。
“嗯?”易言的话让赤林的身形一顿,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在酒楼的时候。不得不说,你的伪装很好,我一开始也没有现任何异常。但是,你喝下第一杯酒时的表情却出卖了你,那样的表情只能证明你在说假话,你并不像自己所说是个到处游历的散修,而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二是出身于某个大势力或种族中,那种档次的神酒甚至从来没有喝过才对!”
说话时,易言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哈哈!”在易言的话音落下后,赤林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本座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够好,却没想到那么快就露馅了。好!不愧是能从十万神君环伺中截取十颗本源珠还成功身退的人,凌南你没有让本座失望!”
赤林的话让易言心中又是一动:他自称“本座”,称呼自己为“凌南”而不是“易言”,这说明他应该是一位神君,而且实际上之前并不认识自己。
果然,在见易言没有答话之后,赤林摇头微笑着接着说了下去:“好吧,既然被你看出来了,本座就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吧!赤林,神君中期,火麒麟一族!”
火麒麟?易言心中一动,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内却是暗暗惊讶:火麒麟,级神兽,实力比起人类修士要强上一个小境界左右!也就是说,虽然修为是神君中期,但即便面对人类神君后期的高手,赤林也能够保持不败,甚至还有一定的胜算!
“火麒麟?级神兽?不错!”易言先是夸奖了一句,然后话风又是一转:“不过我有些好奇,以你的实力,应该看不破我的神禁才对,又如何才能确定我的身份呢?”
“呵呵,说来也是凑巧。自从当年听说有人在十万神君中抢走十颗本源珠之后,本座就对你产生了兴趣,并在神界之中寻找了起来。也算我幸运,这才万年时间就让我在华屏星这样的小地方遇到了你!而至于为什么能看透你的伪装?呵呵,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火麒麟一族的种族天赋异能吗?”
种族天赋异能?易言先是一愣,而后恍然大悟。
在神界之中,很多高等级神兽以及少数蛮兽除了自己修炼来的实力外,还有一种能力是与生俱来的,而这种能力就被称为种族天赋异能。
只是,神兽具有和人类一样的灵智,所以他们可以完全挥出这种天赋异能的威力,而且能够通过修炼来加强。但蛮兽就差一些了,只是凭借本能行事的他们能够挥出一半的威力就不错了,甚至有些蛮兽从生到死都没有用过一次。
而在这其中,火麒麟一族所拥有的天赋异能叫做“破虚之瞳”,能够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东西。在这一点上,“破虚之瞳”跟易言在四界天时认识的断魂谷谷主厉行所修炼的“魔瞳之眼”有些相似,只不过“破虚之瞳”是天生的,而且威力更大一些罢了。
“了解了!看来我的运气实在是差了一点。不瞒你说,这万年来我一直没有出现在神界之中,华屏星是我从那件事之后第一颗到的有人星球!”对此,易言也有些无奈,他的运气当真是背得可以!
“第一颗有人星球?哈哈!看来本座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易言的话让赤林先是一愣,紧接着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呵呵,你也别太得意,虽然能够找到我,但能不能从我手中把本源珠抢走却是另一回事。十万神君都未能将我留下,我不相信你有那样的能力!对了,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易言,你记清楚了!”
冷冷地说完,易言心中一动,身上的神禁自行散去,露出了一张年轻俊美,却布满了杀气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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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不错不错,这样比你刚才的那副样子好看多了!只是,本座有一点想不通的是,你干嘛一脸冷冰冰的模样,难道本座欠你什么东西没还吗?”被易言这样盯着,赤林却没有任何不舒服,反而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故意这样问道。
不过,对于他的幽默,易言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那样冷冷地看着他。
“好吧好吧,算本座怕了你!”碰到这样“不解风情”的家伙,赤林只好做出一副无奈地表情摊了摊手:“先要说明,本座对你的本源珠并不感兴趣,我们火麒麟修炼还不需要那玩意儿。当然,这样的好东西如果白送的话本座也不会拒绝!所以,拿出你所有的本事来吧!如果能打得赢,本座自然会放你一条生路,而若是打不赢,就将你的命和本源珠一块留下来吧!”
话说完之后,不等易言有所反应,赤林猛然狂吼一声,身上一道暗红色的光芒迸出,一股火焰蒸腾而起,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了里面。等火焰渐渐收敛起来之后,赤林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长达三十米,高近十米,头如龙,身如鹿,鳞如蛇,尾如牛,色呈暗红,浑身还有一缕缕暗红色火焰冒出的庞然大物,这,就是威震神界的级神兽——火麒麟!
变回本尊真身,就意味着赤林已经全力以赴,不再有一点保留了。对于这样的劲敌,易言也不敢有半点轻视,在赤林变身的同时,他的脸色也变得越凝重,缓缓地将全部实力都提聚了起来,噬月斩也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闪烁着银亮的光芒。
“好刀!”变身完成后,赤林并没有第一时间起攻击,而是将一双碗口大小的眼睛瞪在了易言右手中的噬月斩上,从某种瓮声瓮气地冒出了这两个字。虽然噬月斩的品级才只是上品神器,但破虚之瞳却让他看到了一丝不寻常之处:这把刀上流转的精光太亮,也太灵活了一点,远远出了一般神器的范畴!
当然,赤林还没有猜到灵泥,没有猜到噬月斩具有自主进化的能力上,否则他所表现出来的就不应该是赞赏,而是惊骇了!
被赤林这么一说,易言心中也是一紧,虽然普通的神人,甚至神王都未必能够看穿噬月斩的特殊,但拥有天赋异能的火麒麟一族就不好说了,他可不愿意冒这个险,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在赤林的话音刚落的时候,他就已经倒拖着噬月斩冲了上去,闪电般奔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噬月斩带着一丝细细的寒光迎头向赤林那颗直径过一米的巨大头颅上劈了下去!
本来,小刀在易言冲上去的同时也想一块去帮忙的,不过易言知道,他和赤林之间的战斗不是实力仅相当于神君初期的小刀所能够插手的,它冲上去了非但帮不上忙,反而还会成为自己的累赘,让自己分心照顾它,所以就严厉地将它留了下来,把个忠心的小刀急得上蹿下跳,焦躁无比,却又不敢违背易言的命令贸然加入战团,说不出的可怜。
“来得好!”面对易言闪电般奔袭而来的攻击,赤林的眼中没有任何惊慌的表情,反而高叫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之意。
这种诡异的喜悦让易言心中没来由地一慌,瞬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自己忘记考虑了,但还没等他想清楚,赤林的口中就猛地喷出了一颗巨大的火球,迎风而长,瞬间变成了两米直径,往正劈下的噬月斩架了上去!
“不好,是麒麟神火!”麒麟神火是跟火凤凰一族的离火、火属性修炼者的焚火、毒火并称的四大顶级火焰。但若真的计较起来,先天而成的麒麟神火的威力比起人类修炼者的焚火和毒火还要强上半筹,以易言如今达到上品神器强度的肉身虽然不会畏惧,但若是被包围起来也会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
心中转过这个念头的同时,几乎不假思索地,易言手中噬月斩的招式就从杀气纵横的破军斩变成了碎空斩。顿时,噬月斩上迸射而出的刀芒生了显著的变化,变得极细极长,并按照一种特殊的规律急颤动着,带着所过之处的空间都晃动了起来,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色的空间裂缝,引得赤林吐出来的那颗巨大火球一阵晃动,丝丝缕缕的火焰被吸入到了空间裂缝之中。
“好!”眼前的变故让赤林又大叫了一声好,仿佛他不是在跟易言以性命相搏,倒是一个长辈在指点晚辈一般,老气横秋的语气听得易言一阵阵的不爽。
不过,除了脸色更加冰冷之外,易言并没有说任何话,徒逞口舌之利在他看来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行为,有那功夫还不如把赤林打败,用实际行动狠狠地扇他几个耳光来得实在呢!
所以,一边用噬月斩狂劈,将暗红色火球前方的空间裂缝不断扩大,易言一边召出了那杆仿制的修罗枪,以最快的度往里面灌注满了空间和毁灭法则之力,然后猛一抖手,闪电般地甩了出去,让它急旋转着穿过已经缩小到一米半直径的暗红色火球,如一道暗金色的霹雳般的直奔赤林的巨口而去!
“呀!这是什么玩意儿?四棱枪尖?我靠!修罗枪?!你小子连这玩意都有,还有没有天理了?!”赤林似乎没有想到易言这么快就起了另一次攻击,被突然从暗红色火球中钻出来的盗版修罗枪吓了一跳,等看清楚之后更是大声鬼叫了起来。
当然,以他的眼光也不可能真的被唬住,转眼之间,他就从盗版修罗枪上散出的气息看出了端倪,瞬间镇定了下来:“哈!是个冒牌货啊!易言你小子□□道啊,差点把老子吓一大跳!”
也对,如果易言扔出来的不是盗版货,而是真正的修罗枪的话,就算赤林是修为达到神君中期的级神兽也一样扛不住,就算不被当场刺死也得身受重伤,到时候易言再想收拾他就简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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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是盗版的修罗枪,以它中品神器的品级,赤林想要抵挡还是相当简单的。所以,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粗达两米多的右前蹄骤然伸出,如一根粗达的棍子一般砸了下去,重重地落在已经冲到他面前的“修罗枪”上,出了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神兽的身体强度本就比同级别的人类强上很多,更何况是神兽中最顶尖的存在——级神兽呢?所以,虽然跟易言相当于上品神器强度的肉身相比还有段距离,但面对中品神器“修罗枪”,赤林还是一点下风都不落,一蹄子就把它狠狠地拍了下去,就连易言附在上面的一丝心神都如同被急奔驰的火车撞上一般,险些直接散掉!
心中一痛,易言浑身一颤,眼眸中散出的寒光越冰冷了,强忍着痛楚,右手中的噬月斩继续劈下,左手则迅地掐动着法诀,稳住正急下坠的“修罗枪”,略显艰难地将它收了回来。这杆长枪不像噬月斩和正版的修罗枪,不是易言用灵魂之力和精血祭炼的本命法宝,在控制的灵活度上要差上不少。
“嘿嘿,本座不得不承认,你小子的这把刀却是不错,刀诀在神界之中也算是出类拔萃,但凭借它们就将跟本座抗衡却还差了一点,小子注意了!”看得出来,赤林整个就是一话唠,即便是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也没忘了在嘴中叽歪个不停。
当然,他可不是只会卖弄嘴上功夫,手底下也是足够硬的,在这句话说完之后,他的口中再次喷出了一大口麒麟神火,融进已经缩小到一米直径的暗红色火球中,使得其威势猛涨,比被易言的碎空斩削弱前还要强上几分,呼啸着往易言身上撞了过来!
同时,赤林庞大的身影也动了起来,如一座冒着火焰的巨山一般,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冲到了易言后下方,然后又掉头冲了回来,跟火球一起将易言夹在了中间!
老实说,如果只是跟赤林肉搏的话,易言是绝对不会怕他的,他的肉身强度过赤林,生命和死亡法则之力又是极厉害的杀手锏,他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将赤林完全压制!
但是,赤林还有麒麟神火啊!这种在神界中顶尖的火焰易言可不愿意轻易触碰,谁知道除了温度极高之外它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特性呢?被它缠上了再想要摆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易言的前途还很远大,更没有活腻,他可不打算拿自己的性命陪赤林玩!
所以,面对着赤林来势汹汹的这一击,易言口中冷哼了一声之后,身影一晃,以比赤林还要快上一筹的度躲闪了出去。
这一切都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变故突之下,赤林再想要改变方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吐出的火球狠狠地撞在了自己身上,伴随着爆炸溅起了一大片灿烂的火星。
“嘿!小子你可以啊,居然能达到这样的度,就算是在爆的情况下也已经很难得可贵了,本座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毕竟是他吐出来的东西,威力极大,连一颗星球都能够瞬间炸成粉末的火球除了让赤林稍显狼狈之外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要战便战,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被赤林唧唧歪歪了这么久,易言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停下身影,微皱着眉头,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哟嗬!小子脾气还挺大的!也好,反正本座玩得也有些腻了,下面是本座最强的一招,只要能接下来就算你赢!”被易言这么讽刺,赤林倒是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瓮声瓮气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但他话中的内容却让易言不自禁地紧张了起来。
神界的战斗,虽然有很多是缠斗许久才分出胜负的,但也并非所有情况都一样,也有不少是在摸清对手的情况后就将自己最强力的招数出来,一击决定胜负!只是,这种情况一般都出现在实力相差比较大的两人之间,像赤林这样明明不占优势却还敢这么玩的却是不多。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易言才会全神贯注起来,他更愿意相信赤林是有了一定的把握,而不是一味地蛮干。
就这样,在易言思索的时候,赤林的攻击终于开始了,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猛地仰头狂吼了起来,肉眼可见的音波以他庞大的身躯为中心,以极快的度席卷而出,易言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笼罩在了里面!
“这不是灵魂攻击!”在接触到这种音波的一瞬间,易言的脑海中就闪过了这样的念头,拥有嗜魂灵珠的他对于灵魂法则的攻击熟悉无比,几乎不需要思索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可是,就算只是音波的攻击,在技巧足够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取得不次于灵魂攻击的效果!最起码,身处在这种强力的音波之中,易言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尤其是五脏六腑,更是如同被一只大手狠狠抓住揉捏一般!
次声波!无视表面的防御,直接以低的频率引起人体内脏的共振,在表面没有任何伤痕的情况下将对手的性命拿走,这是次声波才有的功能!
幸亏易言上次肉身尽毁,此时的身体是用生死法则之力重塑出来的,不管是肌肉筋骨还是脏腑皮膜都达到了上品神器的强度,否则在这种无视防御的攻击之下,即便修炼了《九转金刚不灭真身》他也肯定撑不下来!
不过,这还不是赤林此次攻击的全部,在吼出强劲的次声波的同时,他庞大的身体也猛然间动了起来,踏着奇异的步伐绕着易言转起圈来,随着他脚步的每一次落下,一朵暗红色的麒麟神火就在虚空中显现出来,初时很小,只是静静地燃烧着,但当赤林完全绕完一圈,重新回到出前的地方时,也不见他做什么动作,这些孤立的麒麟神火猛地涨大了起来,迅地连在一起,构成了一片绵延万里的暗红色火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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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声波攻击,麒麟火海,再加上级神兽火麒麟强悍的近身攻击能力,这才是赤林压箱底的绝招!易言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自己,而换作一个普通的后期神君,在这样的内外夹击下绝对讨不了好去,稍有不慎就会是一个殒命当场的悲惨结局!
可是,易言不是普通的神君,在强悍肉身的支撑下,次声波的攻击莫奈他何,麒麟神火的威力也不足以在短时间内给他带来太大的伤害。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易言就愿意被绵延万里的火海堵在中间烧着玩,在确定自己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之后,他的反击也很快就展开了!
手中的噬月斩倏然收进丹田,易言的双手在瞬间掐出了无数法诀,一只直径只有千米的能量巨掌瞬间出现在赤林的头顶,以铺天盖地的气势猛地压了下去!
扑天手!
赤林也感觉到了来自上方的威胁,虽然心中对易言在自己的全力攻击下竟然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颇为惊讶,但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得出来这只能量大手不是拿来看的,真拍在自己身上也绝不会好受。也许,跟易言的这场战斗并不像自己之前想象得那么容易!
带着微微的凝重,赤林的身体一晃,从原地闪了开去,躲开了扑天手的攻击范围。但是,易言的攻击一旦展开也和他一样,绝对不是孤立的招式,而是绵绵不绝,一直将对手打倒为止!
在赤林躲避头顶上的能量大手的同时,易言的双手再次动了起来,一道道玄妙莫测的轨迹从指尖悄然流淌而出,如空谷幽兰悄悄绽放,又如苍松劲柏迎风轻动,挥洒而出的空间法则之力形成了一个静静旋转着的漩涡,将易言的双手包裹了起来,乍一看去,那一双手掌如同被蒙上了一层轻纱般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随即,易言的双手突然晃了一下,空间法则之力形成的漩涡脱手而出,朝着赤林直奔而去,当接触到他身上的时候立刻产生了一股莫大的拉扯力,将他整个人拉得转了一个大圈,重新往能量大手的方向移了过去!
破杀三式——逆乱!而且是用空间法则之力使出来的加强版!
紧接着,在被突然的变故弄得脑袋有些蒙的赤林骂骂咧咧,再次从能量大手下堪堪冲出来的时候,易言的双手又急颤动了起来,先是合拢在一起,而后五指成爪,手心向外地将空间生生撕出了一条十几公分宽,四五米长的裂缝出来,带着无可阻挡的威势一路前行,将沿途经过之处的麒麟神火全部吞噬一空,狠狠地向着刚刚站定的赤林劈了过去!
以易言如今在空间法则上的造诣,这种大小的空间裂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我靠!还有完没完了?!”在第二次从能量大手下逃出来的时候,赤林很不幸地被稍微擦了一下,半拉屁股上被拍出了一片血痕,疼得他呲牙咧嘴,忙不迭地去驱赶从伤口处涌进来的异种能量。可是,易言留给他的时间实在不多,屁股上的伤口才刚刚合拢,下一次攻击又接踵而至了,气得他跳着脚大骂了起来。
当然,骂归骂,该打的还是要打的,如果靠骂人就能取胜的话,神界中谁还修炼啊?直接去学骂人不就得了。
不过,今天注定是个要让赤林不断惊喜的日子,当空间裂缝来到身前,他刚想阻挡的时候,那边易言的手又动了,似乎只是打出了几道法诀,空间裂缝就瞬间爆裂了,变成了一大堆细小的空间碎片,劈头盖脸地向赤林笼罩了过去!
这个变故生得实在太快了,担心刚才那种莫名其妙转回来的事情再次生,赤林准备等空间裂缝来到身前时再躲,却没有想到,正当他想要移动的时候,空间裂缝却又突然爆炸了!一大片呈扇形辐散的空间碎片在咫尺之遥爆,你让他如何能够尽数躲开?
所以,虽然已经奋力移动,赤林的身体还是被瞬间击中了几十次,出现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血洞,深可见骨!空间碎片的威力可不是刚才那一招扑天手可以比拟得了的!
“靠!你还真没完了?!”这一次赤林是真怒了,自从出世以来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伤害?实力达到神君境界之后就不必说了,就算以前实力弱小的时候,看在他火麒麟的身份上,也没几个人敢惹他啊!被一个看起来只有天神巅峰实力的家伙压着打了这么久,他不抓狂才怪呢!
“刚才,你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招的,分不出胜负的话还叫什么最后一招?!”难得的,易言这次竟然回答了赤林的话,让他不由得稍微愣了一下。
这一愣的时间极短,千分之一个眨眼的时间都不到,但在他们这个级别的战斗中,就算如此短的时间也已经够用了,当赤林回过神来的时候,盗版修罗枪已经从易言的手中飞出,枪尖高旋转着直冲了过来。而且,这跟刚才的攻击不一样,它似乎不需要任何过程,从易言手中飞出后微微闪了一下,再次出现时就到了赤林面前不到一里的地方,赤林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枪尖上因为高旋转而撕开空间,产生的一道道头丝般粗细的空间裂缝,在枪尖处如一朵墨菊一般绽放了开来!
“妈的,这又是什么玩意儿!”赤林并不知道这是裂天枪诀中的第一式——修罗破风杀,但他着实被易言层出不穷的攻击手段搞得有些怕了,在“修罗枪”逼近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远远地躲开,不给它挥威力的机会。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在现“修罗枪”的诡异之处后,赤林庞大的身体立刻带着一道残影离开了原地(对于这场战斗来说,变回本尊真身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实质的好处,反倒因为太过庞大而成为了累赘,这是让赤林最不爽的地方!)。可惜,他没有现的是,在自己移动的同时,易言的眼睛微微一亮,几乎同时消失了。
“你输了!”这是赤林在这场战斗中听到易言所说的第二句话,但他却宁愿自己永远不要听到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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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输了!不过,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低头看着跟自己比起来渺小得像一只蚂蚁一样的易言,以及那把被他抵在自己丹田位置的噬月斩,赤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对不起,不行!”易言还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在赤林开口认输后微微点了下头,将噬月斩收了回去,再也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就向远方飞了过去。
他不是没想过要将赤林杀掉以保守本源珠的秘密,但是一来在跟他的战斗中赤林虽然表现得很嚣张的样子,但他的身上并没有杀气,也就是说他没有真正将自己杀死的念头;二来易言也很清楚,杀掉一头神君中期的级神兽火麒麟,其所给自己带来的危险甚至比将本源珠暴露出来更大!毕竟,就算本源珠的消息流传出去,只要自己展示出足够的实力,敢来送死的神君也不会多,但若是被火麒麟一族知道自己干掉了他们的一位族人,自己恐怕就永远失去了在神界中行走的机会,不得不永远龟缩在生死空间中了!
“喂,你要去干嘛?”要看易言只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就离开,赤林立刻急了,一边重新变回人形一行大声地向着他的背影喊道。
“什么意思?愿赌服输,既然我打赢了你,你就应该信守自己的诺言,莫非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么?”听到赤林的叫声,易言顿时停住了脚步,眉毛渐渐地立了起来,霍地转过身来杀气森然地说道。
“呃,不要这么冷嘛!我看在华屏星刚认识的时候你人还是不错的嘛,现在干嘛要把自己搞成个大冰块呢?你知道我们火麒麟一族最讨厌的就是冰块了!”赤林倒是一点被吓住的意思都没有,依旧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很是熟络地将胳膊往易言的肩膀上一搭,笑嘻嘻地说道。
“说吧,你到底准备干嘛?”易言被赤林搞得也没脾气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这样的一个家伙,杀又不能杀,甩又甩不掉,你让他能怎么样?
“嘿嘿,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年轻人,多笑一笑才好嘛!”赤林又蹦出了一句让易言无语的话。大家都是年轻人?骗鬼去吧!易言从修炼至今只有五百六十多万年,在神界中还算得上是个年轻人,但是个人都知道,级神兽的修炼度比绝大多数人类都要慢,达到如今的程度,赤林的岁数恐怕至少也有上百亿年了,这样的年龄还好意思说自己的年轻人?!
好吧,如果你非要说神人和神兽的寿命都是不受限制的,百亿岁依旧年轻也说得过去,但你总得有个年轻人的样子吧?就你老人家那一副大胡子,能称得上“年轻”才叫见鬼了呢!
“好了,算我怕了你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被赤林搞得彻底没脾气,易言只好这样说道。
“嘿嘿,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交你这个朋友而已!不瞒易言兄弟你说,当知道你在十万神君手中硬生生抢走十颗本源珠之后,老赤我都佩服死了!***,要是能让我也这么拉风,就算被十万神君轰死也值了啊!所以,从消息传开之后,老赤就开始满世界找起了你,刚才不过是试试你的实力而已,你不会真的生气吧?对了,你最后的那一下是什么,瞬移吗?”
原来竟是自己的仰慕者?看着一脸好奇的赤林,易言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他的猜测:“算是吧!”
“我就说嘛!除了修炼空间法则,并且能够瞬移的人之外,又有谁能那么牛呢?不过当时在场的神君中修炼空间法则的应该不止你一个吧?为什么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偏偏你就行呢?”
赤林看起来是个粗豪大汉,没想到八卦之火烧得居然如此之烈!被他问烦了,易言只好以一句“秘密”彻底堵上了他的嘴。
“秘密?哦,也对!换作是我的话恐怕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满世界宣传的,好吧好吧我不问了!对了易兄,你接下来又什么打算吗,准备去干吗?”知道了易言的真名后,赤林也就自然而然地改了口。
“暂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我准备先修炼一段时间,毕竟现在的实力还是差了一些,若是碰到几个神君围攻就很难跑掉了。”
易言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却是最容易让人相信的,所以赤林毫不怀疑地接受了下来:“嗯,说得也对,神界之中高手多了去了,别的不说,就我所知道的,神王以下,能跟神君巅峰境界的级神兽打成平手的人类高手就数不胜数,就算战而胜之的也大有人在,多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总是没错的!”
如果这话是其他人说的易言自然不信,但从同为级神兽的赤林口中说出,可信度自然就提高了不少。同等级的情况下战胜级神兽?这让易言不禁产生了一丝向往,他自己虽然也能够做到这点,但那是在很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下的结果,他可不相信这个神界还有比自己的经历更加离奇的人!
不过,赤林却是没有注意到易言神色的变化,依旧在自顾自地说着:“不过,如果没有特别好的修炼地点的话,在哪里修炼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如果易兄不嫌弃的话,就随我到洞府转一转如何?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而且我还要告诉你,过段时间神界会生一件大事,如果你跟我一起回去的话到时候我就带你参加!”
当赤林说回自己洞府的时候,其实易言就已经有些心动了。神界之中有两种火属性级神兽——火麒麟和火凤凰,这一点几乎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但却极少有人能够说出,这两种数量稀少的级神兽到底居住在什么地方,能够亲眼去看一看的诱惑,易言也有些禁受不住。
而且,赤林还说了,过不久神界之中将会生一件大事,对于连本源珠出世都没有参加的他来说,能够称得上大事的事情可就太少了,易言又怎能不好奇?因此,只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他就答应了赤林的邀请。反正,就算有什么危险他也能通过生死空间逃出来,他不相信神界之中还有什么地方能够阻断自己跟生死空间之间的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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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易言和赤林两人先是乘坐传送阵周转了数百年,而后又在辟空梭中呆了上千年,最后还飞行了十几年之后,当先领路的赤林终于顿住了身形,指着前方一颗巨大的星球昂然对易言说道。
不过,易言并没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而是将目光投注到了他的身上:“赤兄,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问不该问。”经过一千多年的相处,易言和赤林之间的敌意已经被消弭得差不多了,此时的两人就像是经年老友一样,关系处得很是不错。
“嘿嘿,老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有话就说!”赤林咧着嘴嘿嘿笑着,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没有半点心机的鲁莽汉子。
“嗯,你的居所距离华屏星足有千余年的路程,除非当年你知道我抢到本源珠的消息就往华屏星赶去,否则只要路上稍微耽误一点也不应该正巧碰到我才对!难道你修炼了大预言法则,或者还有未卜先知的天赋异能不成?”
“大预言法则?嘿嘿,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甚至比四大无上法则还要稀少,我老赤可不奢望自己有那么好的命可以领悟!至于未卜先知?嘿嘿,你什么时候听说哪种神兽有这种天赋异能的?”赤林贼贼地笑着,直到易言威胁地瞪了他一眼之后才连忙高举着手做投降状:“好吧我承认,当时我并不在这里,而是恰巧就在太安星系!而且也没有特意去找你的意思,神界那么大我可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怪只怪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哦!”易言这才恍然大悟,如果赤林真的跑那么远去等自己才让他不能接受,这么一说就好受多了。
接下来,他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举目往赤林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顿时让他愣住了:只见在视线所及处,满满地遍布着不可计数的巨大星球,这些星球跟普通荒芜星球最大的区别是,它们中的每一颗上都没有平地,更没有高山海洋之类的地貌,有的只是片刻不停地喷着的火山!看它们的样子,遍布在星球表面上的炽热岩浆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凝固过了!
“壮观吧?嘿嘿!”这时,赤林略带得意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我们火麒麟一族虽然也有父母,但每一头雌性火麒麟现自己怀有身孕之后就会和丈夫一起找一片地火浓厚的荒芜地带,用麒麟神火引动星球内部的地火,将至少一个星系的地域完全改造成火焰的世界,并完全隐藏起来!然后,等麒麟蛋生下来之后,他们的父母就会将他们送到这片火焰世界的最中心位置,让小麒麟依靠外界火焰的力量自行孵化,自行修炼,只有实力增长到天神境界之后才有能力突破周围的神禁,真正进入到神界之中!而那片火焰世界也就自然地成为了这头小麒麟的领地!”
“原来如此!怪不得神界之中火麒麟一向是最为神秘的种族之一,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找到你们呢,这样的一片火焰世界,就算是修炼火之法则的神君估计也不敢轻易涉足吧?”
“那是当然!在小麒麟从中走出来之前,火焰领地周围的神禁都是火麒麟一族神王级别的前辈亲自布下的!只要有人硬闯,这位前辈立刻就能够感应到,从而及时出现在这里,将擅自闯入之人完全灭杀!而等到小麒麟成年之后,这里的火焰也会随着漫长的孵化和修炼时间而完全为他所用,只要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任何闯进来的人都会受到无穷无尽神火的猛烈攻击!所以,在火麒麟一族悠久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神王以下的人能够闯到火麒麟领地还全身而退过!”
说这些话时,赤林的脸上洋溢着浓重的骄傲和虔诚,那是对自己种族的极度自豪!当然,他也有足够的自豪理由!
“呃,如果我跟你进去的时候不会也被攻击吧?我可不想就这样被困在里面!”易言也被赤林的话震撼了,任何火麒麟还未出世就会拥有至少一个星系的领地,这也太夸张了点!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荒芜地带,而是用麒麟神火生生烧出来的!就算火麒麟再猛,要做到这一点也不知道会耗费多大的工夫,简直是太彪悍了!
“嘿嘿,如果你自己进去的话肯定会,但跟我一起自然就没有问题了,若是让客人在自家被伤到,我们火麒麟一族的面子往哪儿搁?所以你就尽管放心吧!”听出易言是在调侃,赤林也是嘿嘿笑了起来。
“好了,被你说的我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走!我们去看看你的领地到底有多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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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赤林的带领下,易言一路冲进了这个遍布着无穷无尽火焰的世界。触目所及处,除了火焰就是岩浆,几乎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就算他的肉身达到了上品神器的强度也不禁感到一阵阵刺痛的灼热感,可以想象,如果换作一个普通的神君的话,就算这里的主人不做任何攻击,单凭这严酷的环境他就呆不下去!
赤林的这个领地很明显不止一个星系的范围,因为,在足足飞了有一个半星系的距离之后,他才猛地将身形停了下来,指着前方一颗比普通星球大了十几倍的星球对易言道:“到了!看,那里就是我的住所了!”
顺着赤林所指的方向,易言定睛看去,饶是一路上已经看过无数类似的场景,但触目所及之处还是让他忍不住暗暗惊讶了起来——之前所看到的星球虽然也都是烈火熊熊,但最起码在星球表面还能够看到一些液态的岩浆,这些星球可倒好,一点液体都没有,连岩浆都被生生蒸成了暗红色的气体!
“你从小就是在这颗星球里面长大的?呃,除了‘变态’之外我想不出任何其他的词汇来形容了!”呆呆地看了半晌,易言才转过头来,用古怪的语气对一脸骄傲的赤林说道。
很明显,“变态”这个词被赤林当成了夸奖,所以在听到易言的话后他不但不以为忤,反而把头昂得更高了,几乎要把鼻子送到天上去:“那是当然!虽然我们火麒麟一族的每一个人都是在这样的星球中生长起来的,但我赤林的这一颗在所有的火麒麟中也是数得着的!”
易言很容易就听出了赤林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他的父母在火麒麟一族中必然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至少有一人实力强,至少也是神君巅峰的人物,甚至很有可能是神王!
不过,这样的话他当然不会直接问出来,而是微微颔,用带着期待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颗星球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当然,你马上就能够看到!不过,你确定就这样进去么?”说到这里,赤林以诡异的目光在易言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起来,其意不言自明:这里是我的地盘,火麒麟一族又是在温度极高的火焰中诞生的,我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你确定自己也可以抵挡这里的高温,而不会被烧成飞灰吗?
“哼!”易言看得懂赤林的意思,心中傲气上涌,沉声冷哼道:“这里的温度虽然高,但再高也烧不毁上品神器吧?我的安全你不用担心,尽管带路就是!”
“嗯?”易言的言下之意等于是在承认自己的肉身强度,虽然心中着实有些不信,但赤林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一个转身,俯身窜了下去!
紧跟在赤林身后冲了下来,顿时,浓烈的硫磺气味充斥在易言鼻间,让他忍不住把呼吸闭了起来——反正这里连神灵之气都被烧光了,他呼不呼吸也没有任何的区别。
从远处看时暗红色的气态岩浆就已经很骇人了,而当亲身接触之后,易言才有了更进一步的体会,他身上的衣衫瞬间就被气化蒸掉了,幸亏眼疾手快将一件上品神甲套在了身上,否则他恐怕就要来一次“裸飞”了!
“嘿嘿,感觉如何?”当温度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连神识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所以赤林并没有用神识查看身后易言的状态,而是直接将头转了过来,不过,看到的一幕却让他瞬间将眼睛瞪大了:外罩一件神甲的易言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的模样,反而微微闭上了双眼,显得极为舒爽,仿佛这里不是自己自幼生长之地,反倒是他的一般!
没错!易言已经将眼睛闭了起来!因为,在气态岩浆携带着高温舔舐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易言丹田中的火属性本源珠突然微微跳动了一下,似乎极为兴奋一般,不等易言催动就自行吸收起了外界火焰中蕴含着的丝丝本源之火,并将一道道对火之法则的领悟传递给了易言!
果然!在合适的环境中,对于法则的领悟是可以加快的!易言瞬间就沉浸在了这种对火之法则的领悟似乎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增长着的状态里,浑身舒爽得仿佛泡在温泉中一般,除了留下一丝心神注意着前面赤林飞行的方向之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丹田里。
“咦?”虽然不知道易言身上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但以赤林的眼光也看得出来他一定是有所领悟,所以干脆也不走了,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不断从周围涌过来的气态岩浆中,等待了起来。他知道,这样的状态对任何人都是极其重要的,如果自己贸然打扰的话,易言在暴怒之下说不定会跟自己玩命的!
不过,将全副心神都放在易言身上的赤林却是没有注意到,就在这个时候,一头身上数百米,长得很像鳄鱼,头上却有一根长近百米的巨兽悄无声息地沿着涌动的气态岩浆爬了过来,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死死地盯在了易言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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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林没有现巨兽的身影,精神高度集中的易言反而感觉到了投射到自己身上,充满杀意的目光。
在巨兽无声无息地游过来,窥准位置后猛然前窜,爆出全部气势向易言一口咬下的时候,赤林虽然猝然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而就在他浑身惊出一身冷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一道森寒的冷哼声突然响在了他的耳畔:“哼!”
然后就见刚才一直悬立不动的易言猛地睁开了双眼,两道森寒入骨的杀气闪过的同时,他的右手猛然扬了起来,一把直刃长刀蓦地出现在他的手中,带着长达百丈的刀芒骤然劈了下去!
断川斩!
这是《七杀刀诀》中最擅长破除防御的一招!在这一刀之下,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巨兽如同泥雕木塑的一般,连哀嚎都来不及出一声就被劈成了两半!
“小心!”直到这个时候,赤林的惊呼声才传了过来,不过这句话他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因为已经没有必要。
“啧啧,易兄威武啊!”缓过神来的赤林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易言一番,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激赏之色:“如果当初我们俩打架的时候你用出这一招,恐怕我要想挡住也要费一番工夫!”
“呵呵,侥幸而已,刚才心有所悟,精神高度凝聚,所以攻击的威力也略高了一些,否则我也很难保证一刀将这家伙干掉!对了,这玩意儿是什么,是赤兄你豢养的宠物吗?如果是的话我恐怕要说声抱歉了!”将噬月斩收回到丹田之中,易言注视着被切成两半后迅气化消失的巨兽,用略带歉意的语气说道。
“当然不是!就算我要养宠物,最起码也要弄个像你的小刀一样的好东西,这玩意儿这么丑我要他干嘛?说起来,这头叫做赤炎兽的蛮兽应该是在我离开的时间里偷跑过来,想要鸠占鹊巢的混蛋,现在被易兄你给干掉,也省得我老赤出手了!”在听了易言的话后,赤林不禁连连摇头,仿佛生怕易言将这头赤炎兽跟自己联系在一起一般。
“赤炎兽?”一听这个名字易言立刻想起了这种蛮兽,刚才之所以没有认出,是因为留给他反应的时间太短了,只是下意识地起攻击,等细看的时候赤炎兽已经被他劈成两半,再也看不出原貌了。
赤炎兽是一种智力比其他蛮兽稍高,但实力却略低一些的蛮兽,一般生活在火山岩浆等炽热的环境中,刚才被易言杀掉的这一只很明显是从其他地方跑过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进入到赤林领地之中的。赤林的领地中火属性能量极其丰富,对它有着极强的吸引力,但也因此让它丢了性命,果然是“福兮祸所依”这句话最好的诠释。
赤炎兽被易言杀掉之后,尸体很快就被周围温度极高的气态岩浆融化,最终只有那根长近百米的独角和一颗直径二三十公分的椭圆形赤红晶体留了下来,在被岩浆冲到其他地方去之前,赤林眼疾手快地将它们截住,抛向了易言:“赤炎兽身上也就这根独角和赤炎晶算是不错的东西,易兄你应该用得到,把它们收起来吧。”
“好。”易言也没有跟赤林客气,赤炎兽独角和赤炎晶都是不错的炼器材料,如果水平足够的话炼制出上品神器是没有问题的,再说这本就是他的战利品,没理由不要。
此后,一路无话,赤林很快就带着易言来到了他的洞府。当然,说是洞府,实际上是在他脸上贴金了,除了周围被人为禁锢成固体的岩浆壁之外,这里连个蒲团都没有,简陋得不能再简陋,除了火麒麟这样的变态种族外,估计就连一个最低等的初期神人都不会稀罕。
“嘿嘿,这里简陋了一些,易兄不要客气,随便坐就好了!”赤林似乎也知道自家地盘不咋地,搓着大手嘿嘿笑了两声,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易言说道。
“没事,关于你之前说的那个消息,现在可以讲出来了吧?”易言对这些倒是不挑剔,随手从冥罗戒中取出两个温玉蒲团,将其中一个扔给赤林,自己则在另一个上坐了下来。
“呃,易兄还真是心急啊!”赤林本来还想吊吊易言的胃口,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问了出来,不过在易言略带威胁的眼神下,他嘿嘿笑了两声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不知道易兄有没有听过说,在神界之中除了我们所处的主空间外,还有许多或大或小的特殊空间?”
赤林的第一句话就让易言心中一紧:莫非他知道生死空间的秘密了?不应该啊!那个地方除了自己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才对。而且,生死空间中充斥着暴虐的生命和死亡法则之力,就算带着赤林他也进不去啊!
还没等易言想完,赤林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些空间就像是一个个小世界,虽然处于神界之中,但却有着空间壁垒将它们和主空间隔绝开来,所以寻常人是不知道它们的存在的。而在这些特殊空间中,有些是被某个级门派或者神王级高手占据的,有些则是被某些走了狗屎运的小子现,而更多的则还依旧处于未被开的状态!”
至此,易言的神色才缓和了下来,看来赤林说的应该不是生死空间,而是跟生死空间类似的其他空间,这让他也不由得提起了兴趣,认真地听了起来。
赤林倒是没有注意到易言神色的变化,兀自说了下去:“不瞒易兄,前段时间,又有一个这样的空间被一名神君现了!本来他是想据为己有的,但没想到的是,那个空间周围被人布下了极厉害的禁制,那名神君不但没有捡到便宜,反而把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在消息逐渐传开之后,又有很多人被这个空间吸引了过去,但不论这些人的实力有多强,都拿空间外的禁制没有办法,甚至有几位神王在试过之后都无奈地放弃了!”
连神王都进不去?这到底是什么牛人布下的禁制啊?!至此,易言的兴趣被完全吊了起来。就听赤林在嘿嘿笑了几声之后又接着说道:“所以,在知道这个空间的人之中就流传开了一个说法,有些人认为这个空间应该是某一个极厉害的神王的住所!只不过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这位神王或者已经陨落,或者是将这个住所弃而不用了,这才让最开始的那位神君找到的。”
“既然连神王都进不去,那里岂不是成了一块鸡肋,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了?”听到这里,易言忍不住插了一句。
“当然不是!”对于能够成功吊起易言的兴趣,赤林似乎颇为得意,略显兴奋地说道:“后来,我父亲和族中的另一位位长老也亲自去看了一下,并跟其他一些神王仔细研究了一番,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空间外的禁制是在不断减弱着的!虽然减弱的度极慢,但大约五百多万年后,神王级别的高手应该就有能力将它破开了!”
“什么?!”这个消息终于让易言跳了起来。一个神王的居所,那里面得藏有多少好东西啊!别的不说,单单那位神王有可能遗留下的王品神器或者修炼功法,就有可能引起一场旷世大战了!
第一时间,易言不禁想到了当年那几位围攻屠戈神王,并最终跟他同归于尽的神王,也许赤林所说的这个空间会是他们中某一个人留下的遗迹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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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被吓住了吧?那可是神王的居所!啧啧,要是进去可就达了!”赤林显然认为易言是被这个消息吓住了,浑不知他心中正转着其他念头,兀自往下说着。
“是啊,一位神王的居所,天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好东西?!估计,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所引起的□□绝对比本源珠出世还要大上无数倍吧?”易言顺着他的口风,接着往下说道。
“那是!对于一位神王来说,本源珠并不算太过重要,如果不是有晚辈急需的话,他们基本上是不会拉下脸去参与到神君级别的争夺中的。但是另一位神王的住所可就不一样了!里面的东西就算是神王也不会等闲视之!”
先是大肆把“神王居所”这个概念吹捧了一番之后,赤林的口风突然一转,嘿嘿笑着说道:“当然了,这个消息也不可能像本源珠出世一样被传得尽人皆知!实际上,在家父和其他几位神王得知五百多万年后可以将其破开的消息后,这个消息就被严密地封锁了起来,只在小范围内传播,而且只允许神君后期以上实力者参与。所以,到时候到场的人肯定会远少于本源珠争夺之时。”
当然,这个所谓的“小范围传播”连赤林自己都不相信的,哪位神王没有几个亲近之人,他们回去后必然要向有资格参与进来的弟子亲人说起这件事,而他们的亲人弟子也不是孤家寡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向自己的朋友透露出去。毕竟,就连仅见过一面的易言,赤林都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严格保密呢?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到时候我会来找你的!不过,你我初次谋面,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就不怕我把这个消息大肆散播出去吗?”易言点了点头,他可不相信赤林告诉自己这些只是为了好玩,但对于他的目的还是不太清楚,因此就直言问了出来。
“嘿嘿,如果我说一看到你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你信吗?”赤林又恢复了一贯的嬉皮笑脸,笑嘻嘻地看着易言。
“不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易言紧紧地盯着赤林的眼睛,似乎要看到他的心里一般,表情极其严肃。他不像赤林那样,有着深厚而强悍的背景,遇事自然要谨慎一些。
“嘿嘿,就知道你不会信!好吧,实话告诉你吧,是你从十万神君手中抢到十颗本源珠的事情打动了我,我想,这样的你应该有能力帮我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了,我也知道要想在神王的眼皮子底下抢东西不是件轻松的活,所以也不会强求什么,你只要答应万一在神王居所中得到什么东西,都让我优先挑选一件就行了!你觉得如何?”
被易言这么盯着,赤林也不自禁地严肃了起来,斟酌了一番后将自己的真正目的说了出来,反正这些话总要告诉易言的,早说晚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紧盯着赤林把这番话说完之后,易言微微闭上了眼睛,几分钟后再次睁开口从嘴里崩出了两个斩钉截铁的字:“成交!”
从赤林说这些话时的灵魂波动上,易言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考虑了一番之中终于做出了决定。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危险性太大就不出手,以保全自己为第一目标,这样活下来的几率就会增大不少,想必到时候赤林总不会逼着他出手吧?
“好!易兄果然爽快!那我们击掌为誓,就这样说定了!”其实在说实话之后赤林心中也是挺紧张的,万一易言不答应的话他还真没办法。所幸,事情还是按照他的设想来展的。
“啪!”对击了一掌,在清脆的声音中,易言长身而起,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对赤林说道:“那么,易某就先告辞了,回去闭关调整一下状态后,五百万年后再跟赤兄联系!”
“这就走吗?要不你就在我这里闭关好了,到时候也省得你再跑一趟了!”赤林对易言突然提出的告辞微微有些错愕,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
“在你这里?在被凝固下来的岩浆壁中还是外面的气态岩浆中?”似笑非笑地看着赤林,易言调侃地说道。
“呃!好吧,那五百万年后再联系!”被易言这么一说,赤林也想了起来,他的这个地方一般的火属性修炼者都未必承受得了,虽然易言可以凭借实力和强悍的肉身硬抗,但要说在这里修炼却有些不现实了,因此很光棍地说道。
“呵呵,赤兄保重!”反正在来时的路上易言已经和赤林在各自的传讯珠上留下了对方的印记,他们用的又都是蓝色传讯珠,只要在同一个星区之内联系就不是问题,因此易言也没有多说废话,打个招呼之后就闪身离开了这里,急向这片火焰世界外飞了出去。
他倒不必非要找什么隐秘的地方,只要在一个无人的荒芜星球上布下禁制,然后进入到生死空间之中就行了,只不过这样的场景可不好在赤林面前施展,所以还是离开保险一点。
…………
接下来的五百万年里,易言完全是在修炼中度过的。仔细数一下,从修真界开始修炼到跟赤林相遇,总共也不过五百六十万年多一点的时间,五百万年几乎相当于前面所有生命历程的一半了!
当然,在这么长的修炼时间里,易言的收获也是极大的!先,他的肉身强度在生死两种无上法则之力的淬炼下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已经达到了《九转金刚不灭真身》的第八转巅峰,极品神器的强度!仅这一点他就不知道比其他神君占了多大的便宜,即便是普通的神王也不过就是这个强度了!
其次,在上一次修为大进之后,易言此时的修为终于突破到了神君初期境界,丹田星海中的星点数量虽然没有明显增多,但每一颗中所蕴含的星源力却比以前更多,也更亮了,在正式踏入神君境界后,它们生了很明显的变化!
另外,在生死法则之力五百万年持续不断的淬炼下,易言对于这两种无法法则的领悟也再进一步,达到了神君后期的境界。至于其他法则的领悟,进步更是大得令人指!
天神后期的毁灭法则,以及全部都在天神巅峰的空间、灵魂、金、木、水、火、土七种法则,让易言的综合实力强横到了极点!此时的他,就算面对一位神君巅峰的级神兽,也有战而胜之的把握!
没办法,对于普通人来说,修为和境界每进步一个小境界都是极为困难的事,但在易言身上却好像完全不存在瓶颈一般!谁让他有生死空间,有生死太极球,有嗜魂灵珠这种先天灵宝,有十一颗本源珠,有修罗枪这样的王品神器,还有一具得天独厚的先天道体呢?
人和人,真的是不能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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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生死空间后,易言出现在了五百万年前他所布置的禁制之内,随手将这个隔绝神晶破除之后,他将传讯珠取出,将一条消息给赤林了过去。
很快,赤林的回复就到了,原来,他在前段时间也刚刚出关,正要联系易言却没想到他先找了过来,回复的度当然也快了:易兄,我现在就在洞府,来汇合!
…………
没用太长时间,易言就出现在了赤林的那片火焰领地之外,感觉到他的到来之后,出来迎接的赤林还很是惊讶了一下:“易兄好快啊!哦,我知道了,你给我传讯的时候就已经在路上了对不对?呵呵,你太厚道了!来来来,先进来休息一下,之前我已经跟父亲联系过了,再过一段时间他会过来接我们的!”
赤林倒是没有现易言修为的进步,毕竟,他如今的境界比易言还要低一个小境界,实力差得更多,就算易言站在这里给他研究他也看不出什么。
“嗯,赤兄的安排我当然放心了。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空间大概位于什么地方呢。”易言对此自无不可,随口答应下来后又接着问道。
“呃……”易言的问题让赤林先是沉吟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道:“反正你很快就要知道,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那个空间位于武丁星区内,跟我们这里距离足有几百个星区的距离!不过,我父亲的辟空梭是极品神器,在路上可以节省很多时间,最多不过十万年就可以赶到了!”
极品神器级别的辟空梭?易言心中一动,此时他已经基本上可以肯定,赤林的父亲是一位神王了,否则即便是巅峰神君想要极品神器级别的辟空梭也不容易!
既然赤林已经安排好了,易言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在这片火焰的世界中呆着,静静地修炼了起来,这里可是火属性修炼者梦寐以求的福地,无论如何也不能浪费了不是?
一万多年后的一天,正在修炼的易言突然心中一动,猛然睁开了双眼,抬头望向了左上方的位置,在那里,他感觉到正有三股极强,和六股弱一些的能量在迅靠近着。较弱的那些也就罢了,易言感觉应该是神君后期和神君巅峰的高手,比自己要略差一些,但那三股极强的能量就有些恐怖了,易言清晰地感受到,他们中的任何一股都是无法匹敌的存在,即便是现在的自己,在他们面前也如皓月下的萤火一般,渺小得不值一提!
“难道是火麒麟一族的高手到了?”心中想着,易言不禁站起身来,神色略显凝重地往外走了出去。
这时候,赤林也从闭关的地方出来了,看到仰头上望的易言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说道:“易兄也感觉到了?呵呵,刚才我父亲传讯告诉我他们马上就到了,跟他同行的还有我们火麒麟一族的两位长老和几个同族,他们都是要一起赶往武丁星区的。”
“哦。”想到自己很快就要见到神王,甚至还很有可能不止一位,易言也不禁微微紧张了起来,答应了一声之后就没再说什么(比自己的实力还要强那么多,易言现在已经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赤林父亲和另两位长老都是神王境界高手了!同时,火麒麟一族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让他惊叹不止,要知道,当年荆若神君告诉他,神界中能有一位神王坐镇的就称得上级宗派了,拥有两位神王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嘿嘿,易兄不必紧张,我已经跟父亲说过你的情况,他并没有表示反对,只是等到了之后可能要小小地考验一下你的实力。不过你放心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的!”赤林也看出了易言的紧张,笑呵呵地说道。
还要考验实力?易言心中顿时一惊,不过转瞬间就释然了:赤林神君中期的实力在火麒麟一族中应该上并不能算高,只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才得到探索神秘空间的机会的,但自己显然不能够那么轻易就加入其中,如果火麒麟一族什么都不问就让自己参加才叫怪事呢!况且,以几位神王级别火麒麟的实力和地位,要考验自己无论如何都说得过去。
所以,他只点了点头后就没有再说什么,跟赤林并肩站在一起,等待着火麒麟一族高手们的到来。
…………
赤林的父亲等人度极快,易言两人没等多久,几道人影就带着高飞行时的火光落在了他们面前。
“赤林见过族长大人!见过父亲大人!见过赤炼长老!见过各位前辈!”等几道人影的身形显露出来后,赤林立刻躬身上前,一一向他们行礼问好道。没办法,在这些火麒麟族的高手中,他的实力是最弱的,随便哪一个出来都比他强,他的性格就算再随意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放肆。同时,他还神识传音,将族中的这些高手一一向易言介绍了一下。
“嗯,这位就是赤林你说过的易言小友吧?咦?神君初期的修为,却有神君后期的境界,不错,像这样更加注重于境界提升的人在神界中已经不多了!”火麒麟一族的族长向赤林微微点了一下头后就将目光投到了易言身上,这一看之下顿时惊讶不小。
对于他能够看透自己的实力,易言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这位可是站在神界最顶端的人物,如果连这点眼力都没有的话,神王也太不弱了一点吧?当然,对于自己真正的秘密——生死太极球的存在易言并不担心,自从飞升神界以来,就算他实力最弱的时候都从没有人现过生死太极球的存在,即便神王的实力再高,也不可能比整个宇宙最本源的能量档次还高吧?
想到这里,易言微微上前一步,向火麒麟一族三位神王深深地施了一礼:“晚辈易言,见过三位前辈!”
“嗯,不错!”说话的是赤林的父亲,赤炻神王,在讲完这句话后,他的身上就猛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气势,瞬间笼罩到了易言身上!
顿时,易言的身上一沉,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向自己压迫而来,心中顿时明了:这应该就是赤林所说的考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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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如一个巨大的罩子一般将易言笼罩在了里面,而且,由于赤炻神王修炼的火之法则,易言还从这股压力中隐隐嗅到了一丝炽热的气息。
这股压力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刚刚笼罩在身上时,易言整个人就忍不住颤了一颤,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差点一跤跌在地上!但是,这同时也激起了他心中的傲气:虽然神王是整个神界,乃至整个宇宙最顶峰的存在,但如果连对方的一点气势都抵挡不住,他易言岂不是也太废柴了?
因此,虽然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如同一个凡人被压上十座大山一般沉重,但易言还是竭尽全力地控制着自己微微颤的双腿,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同时,他丹田中的生死太极球似乎也感受到易言的状态有些不妙,旋转的度陡然间加快,不仅分担了易言的一部分压力,还源源不断地输出一丝丝生命法则之力,融入到易言的经脉骨骼、肌肉皮膜之中,增强着他的抵御能力,甚至还借助外力锻炼着他的肉身!
“咦?”易言苦苦支撑着仿佛永无穷尽的压力,带来这一切的赤炻神王却是忍不住心中的惊讶,低低地惊呼了一声。他一开始时所施加的压力相当于一位后期神君的极限,在他原来的想法中,虽然易言的境界也达到了神君后期,但是在修为只有神君初期的情况下还是无法抵御的,肯定会直接趴到地上,吃下自己给他的这个下马威!
但是出乎赤炻神王预料的是,易言居然只是晃了一晃就支撑了下来!而且,就算他不断地提升气势,易言也只是摇晃得更加厉害,多淌出一些冷汗而已,一点要倒下的意思都没有!这下可真的让赤炻神王刮目相看了,如果不是对自己的眼光极有自信的话,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这哪里是一个神王后期境界的小家伙应有的变现?就算是一位修为和境界都达到神君巅峰的火麒麟也未必能够承受这样的压力啊!
在赤炻神王惊呼出声的时候,火麒麟一族的族长赤炫神王和长老赤炼神王也现情况有些不正常。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因为易言是赤林介绍来的,赤炻为了自己的面子才有意放水的,但很快他们就现了不对,同样身为神王,对于赤炻使了几分力他们还是看得出来的。
“唔,小家伙不错!”在赤炻将气势提升到顶点还无法将易言压倒,不得不放弃之后,赤炫族长用赞赏的目光打量了易言几眼,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易言跟他们一起前往探索神秘空间的资格。而赤炼长老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也表达出了跟赤炫同样的意思。
对于这样的结果,赤林自然是兴奋异常,大感面上有光,虽然因为实力的原因,他看不出易言刚才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但族长、父亲和赤炼长老的神色他还是能看得懂的。所以,在易言因为身周压力陡然消失而下意识地放松下来,险些瘫倒在地上的时候,赤林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易言扶住,一边在他肩膀上大力地拍着,一边兴奋地哈哈大笑:“易兄,你牛!我父亲的眼光可是很高的,能够得到他的认可,有你的!”
“轻点,你想拍死我吗?”此时的易言正浑身酸软,被赤林这么用力地拍打,顿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袭遍全身,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挣扎着站直,向赤炻神王躬身施了一礼,口中道:“多谢神王陛下手下留情!”
“本座可没有手下留情,能够撑下来是你的本事,你现在已经有资格跟我们一同前往武丁星区了!”接受了易言的行礼之后,赤炻神王淡淡地说道,虽然心中对易言很是欣赏,但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热情,否则就跟他的身份地位不太相符了。
“好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出吧!”易言正要再客套两句,却听赤炫神王这样说道。他们三位神王和六位神君境界高手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聊天套交情的,而且以易言如今的实力,似乎也没有资格让他们浪费时间拉拢关系。
“嗯,走吧!”赤炻和赤炼两位神王也点了点头,赞同了赤炫神王的意见。而在三位神王达成一致意见之后,易言、赤林和其他几人自然没有了表意见的余地,所以,他们很快就钻进了赤炫神王的极品神器级辟空梭内,在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声中划出一道绚烂的红光,离开了赤林的领地。
…………
一路无话,因为易言之前在赤炻神王气势威压下所表现出的实力,火麒麟一族的另外六位神君也很快就接受了他。在这六人中,神君巅峰境界的有三人:赤术、赤札和赤桩,神君后期的也有三人,分别是赤标、赤柱和赤朴,在赤林的穿针引线下,易言很快就跟他们建立了不错的关系,打成了一片。
同时,易言也很快就从承受赤炻神王气势后的虚弱状态中走了出来,将状态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于,由于生命法则之力的融入,他的肉身强度还进步了一丝,仅差一线就能突破到《九转金刚不灭真身》的第九转!为此,易言还暗中感叹了一下:如果当时赤炻神王能够再将气势威压保持一会就好了,也许自己就会借此契机一举突破了!
当然,这个念头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赤炻神王真的那么做了,对他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好事,也许会因为巨大的压力而直接心神崩溃,魂飞魄散也说不定!那种风险还是不冒的好。
…………
正如赤林之前跟易言说的那样,当在辟空梭中度过大约十万年的时间后,一行人终于赶到了武丁星区,在神秘空间所在的位置附近停了下来。只是,有一点跟易言预想的不一样的是,这里并不是荒芜地带,而是武丁星区中一个比较繁华的星域,生活在这里的各等级神人足有数十亿之多。
当然了,那种繁华的景象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在现神秘空间之后,这片星域就被几位神王占了下来,将所有神人都远远地驱逐了出去,如今的这里,除了神灵之气浓郁一些,以前建立起来的城市等物都还在之外,跟荒芜地带并没有太多的不同。
“那个神秘空间就在这里吗?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啊!”走下辟空梭后,易言的目光就四处打量了起来。但是,饶是他本身就修炼有空间法则,还有一个生死空间,对于阵法禁制的领悟也到了顶级神阵级别,却依旧无法从这片空域中现任何异常。
在第一时间,易言就习惯性地想要放出神识扫描一下,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又被他压了下去,在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除了火麒麟族的三位神王外,还有其他十几位神王将会一起来到这里,如果因为自己的神识乱扫而无意中得罪他们,被他们随手抹杀的话可就冤枉大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走吧!”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传讯珠跟什么人联系了一下,然后又跟赤炻、赤炼两位神王交流了一下之后,赤炫神王口中淡淡地说了一句,当先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而易言等人自然是不敢多问,急忙跟在了后面。
飞行了一段不太远的距离之后,一颗巨大的星球就跳入了易言的眼帘之中,之所以注意到它,是因为这颗星球外如今正有几十个人急迎了上来,。
“赤炫兄,你们终于到了!”还没等易言等人靠近,对面就有人高声说了一句,而赤炫神王也笑着应答,两人很快就聊了起来。
趁着这些大佬聊天叙旧的机会,赤林抓紧时间为易言介绍了起来,虽然他的实力比易言还要低些,但人家的出身在那里放着,他所认识的人,所知道的事情远远不是易言这样的散修可以比拟得了的。
“跟族长搭话的那位是龙族族长,五爪金龙胧砺,跟他并肩站着的两人分别是胧岩和胧硕神王。说起胧岩神王可不得了,他并不是级神兽五爪金龙,而仅仅是上级神兽银龙!这也是整个神界所有神兽种族中唯一一个以非级神兽之身晋级神王的存在,而且论实力并不比身为五爪金龙的胧硕神王差,可以称得上是所有神兽中的一个异类!”
不知道为什么,当赤林说到这位胧岩神王的时候,易言自然地想起了如今还在四界天,跟胧岩神王同为上级神兽的荆若神君。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今是否已经完全恢复,又会在什么时候返回神界。
想着想着,易言不禁微微有些失神了,从荆若神君又联想到了自己的家人:祖父易钊、父亲易阳、母亲欧阳倩,两位道侣桑怡婷和杜涵,还有谢云雷等六位弟子,近千万年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他们如今怎么样了,有没有飞升到神界,如果飞升了的话如今又在什么地方。一种名叫“思念”的情绪不期然地爬上了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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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林倒是没有注意到易言的异常,在介绍完龙族众人后又接着说了下去:“另外,站在龙族三位神王左边的是凤凰一族的三位神王:族长火神王和长老火琪、火瑜两位神王。同样,在他们中也有一人需要特别注意,那就是身为女子的火琪神王,你别看她是位女子,但实力比火瑜神王还要略微高上一丝,是凤凰一族中仅次于火神王的第二高手,就算是其他神王都少有敢招惹她的!
至于其他人,嘿嘿,我就认识一位,就在站在胧硕神王右边第二位的道衍神王,他是级宗派道衍宗的宗主,别的我就不认识了!”
赤林最后的话让易言不禁莞尔,不过他也猜得出来,赤林能够认识龙族和凤凰族的神王,多半是因为他们同为级神兽,相互之间的联系比较多,而赤林的父亲赤炻又是一位神王的缘故。其他的人类神王他不认识也属正常,毕竟人家是神王境界的高手,可没有折节下交,去刻意结交他的道理。
…………
在赤林向易言介绍这些情况的时候,赤炫等十几位神王也正围在在一起,商量着破除禁制,进入神秘空间的事情。
“在赤炫兄你们到达之前,我和几位道友已经检查过了,神秘空间外的禁制强度已经很弱,最多再过百年,以我们十几人联手之力必然能够将其破开!到时候,按照我们上次所商量的那样,大家进入之后各凭手段,能够得到多少东西都靠各自的运气和手段,除了神王级别高手不能向小辈们动手之外,其他都没有限制!不知你意下如何?”
说话的是凤凰族族长火神王,这种争夺的方法是赤炫他们上次查探神秘空间时就已经定下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各族晚辈不会受到其他神王的恶意屠戮。毕竟,级神兽不仅数量稀少,繁衍后代也极为困难,每损失一个都会震动整个种族,而在达到神王境界之前,他们又不可能是任何一位神王的对手,甚至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因此有点保护措施也是正常的。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赤炫神王在听完火的话后只稍一沉吟就答应了下来,并带领着赤炻和赤炼两人,跟其他神王一样郑重地誓遵守这个约定。
在做完这些之后,因为距离破除禁制还有上百年时间,所以赤炫神王就打算先回去将这个决议向赤林和易言等人宣布一下。但是,他才刚刚想要站起,胧砺的话就又将他重新拉了回来:“不过,还有一个消息要说给赤炫兄知道,这个消息我和诸位神王已经研究许久,最终还是无法判断是好是坏。”
“哦?胧砺兄请讲!”没想到事情还另有变化,赤炫心中顿时一惊,重新坐回了蒲团上,正色地向胧砺神王说道。
“嗯,是这样的,在抵达这里之后,我和几位道友都曾对那个禁制进行过检查,结果现那个神秘空间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它周围的禁制之所以越来越弱,除了能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自动消散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神秘空间内有东西在不停地攻击禁制,消磨着它的能量!”斟酌着字眼,胧砺神王将自己等人的现缓缓地说了出来。
“有东西在攻击禁制?!”听到这个消息,赤炫神王心中剧震,脸色急剧变换,忍不住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失声地重复道。
“对!而且好像还不止一个!虽然攻击的范围大致不变,但攻击的强度却有着微弱的变化!”
“嗯,那么胧砺兄有没有什么判断呢?”毕竟是站在神界顶峰的人物,几句话的工夫,赤炫神王又重新恢复了镇定,坐下来后沉声问道。
“有一些初步的判定,我们认为最起码不是人!因为,外面的禁制实在是太强了,不像是人为布置,而应该是天然形成的!而如果这个结论的成立的话,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钻到里面去!”胧砺将自己等人研究了许久的结论说了出来。
“有道理!如果不是人的话,那么,难道是,先天灵宝?!”沉吟了一阵,当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赤炫再次忍不住心中的震惊而站了起来,这短短的时间内,他的心神波动实在是太厉害了,恐怕比过去的百亿年加起来都要严重。
“嗯!”对于赤炫神王的话,胧砺神王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否则没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不过,这样一来我们最开始的判断恐怕要推翻了,这个神秘空间应该不是某位神王的住所,而是一处先天灵宝的孕育之地!当然,之前的协议是不用作废的,有先天灵宝出世的地方,其他各种极品炼器材料和药材等好东西恐怕也不会少,到时候让小辈们各凭本事争取就是了。”
先天灵宝啊!那可是天地宇宙自动生成的宝物,数量比王品神器还要稀少不说,每一件先天灵宝还都有着独一无二的特殊能力,就算是赤炫、胧砺等神王也不由得心神摇曳,恨不得立刻就将神秘空间周围的禁制破除,把先天灵宝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心情激荡的赤炫神王在得到胧砺神王的肯定后猛地长身而起,对周围的神王们环环施了一礼:“赤炫等先告辞了,百年之后我们再重聚于此地,到时候破开禁制,收取先天灵宝!”
“好!百年后见!”赤炫施礼的时候,胧砺等人也纷纷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一边还礼一边说道。
…………
关于对神秘空间新的判断,赤炫自然不会告诉易言等人,而他们也无从得知,就这样无知无觉地度过了百年时间,终于等到了“神王居所”被打开的日子。
这天,赤炫、胧砺、火等十几位神王再次聚集在了一起,将各种族、宗派弟子,以及像易言一样从特殊渠道知道消息的几百名神君远远地赶了出去。当然,他们是不会将可能有先天灵宝出世的消息公布出来的,将易言等人赶走的借口是担心他们的安全,避免他们被破除禁制时外溢的能量伤到。
“易兄,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啊!之前可没有破除禁制的时候不能让我们靠近,我父亲在来的路上还说让我仔细看着,最好能从各位神王身上领悟到一些东西呢!”远远地等在数万颗星球之外,一边等待着消息,赤林一边凑到易言身边小声说道。
“嗯?这种话不要说,神王们既然这样安排,就自然有他们的道理,我们听着就是了!”易言也有同样的怀疑,但这样的话有背景的赤林说说可以,他却提都不能提。
“呃,神王们可在上万颗星球之外呢,你以为他们还能听得到我们说话吗?”对于易言的态度,赤林做出了一副非常吃惊的表情,他才不相信易言会这么循规蹈矩的呢!
“你以为万颗星球是很远的距离吗?”对于赤林的话,易言压根就不予考虑,谁知道这十几位神王都有什么样的能力?万一在背后说坏话时被人听到,他可没有赤林的背景:“总之,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地等着就对了!”
“切!”虽然口中不屑,但赤林也知道易言的顾虑,所以口头鄙视了一下之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咦,那是什么?”赤林刚刚消停下来,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却没有说话的赤术神君突然将眉头一耸,凝望着一个方向疑惑地道。
“嗯?那是?”闻言,易言和赤林两人顿时将沿着赤术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却见从遥远的星空深处,两道金色的流光划破虚空,迅疾地飞了过来,几乎只是一个眨眼间就停在了赤炫等神王聚集的地方。易言目光锐利,虽然远隔上万颗星球,依旧将他们的样子看了个通透。
跟赤炫等神兽都变成了方便行动的人形不同,这两位不之客一直是以本尊真身的形态出现的,甚至直到停在赤炫等神王面前的时候都没有一点变成人形的意思:身长和翼展都有百丈之多,形似大雕,但除了腹部有几道由白色羽毛组成的纹路,脚爪为墨染般的黑色外,他们全身都是灿灿的亮金色!而尤其给人深刻印象的是他们的眼神,犀利锋锐,似乎能直接看到人心底一般!
“金翅大鹏?他们怎么来了?”此时的赤林也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站在易言身边沉声说道,脸色竟是凝重无比。
“嗯?”对于金翅大鹏,易言虽然听说过一些,但却并不详细,还是听听赤林的介绍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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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翅大鹏,级神兽的一种,虽然跟我们火麒麟、龙族和凤凰族相比,他们的数量和整体实力都差了一些,神王级别高手也只有两个,但却是最难缠的一个种族!原因无他,只有一个——他们的度在所有级神兽,乃至所有同级别修炼者中最快的,比同为禽类神兽的凤凰族都要快一半以上!再加上他们并不比其他级神兽差上分毫的攻击力,所以不管是其他神兽还是人类,对他们都无比头疼。
当然了,金翅大鹏们的性格也都孤傲得很,对其他人和神兽一般都是爱搭不理的,也没有什么朋友,基本上处在游离于神界边缘的地位。”
赤林说了这么多,但易言却只从他的话中听到了一个意思——他在担心意外到来的这两只金翅大鹏将“神王居所”中的好东西抢到手就跑,凭他们的度,如果真这么干的话,在场的所有人估计都追不上他们!
很明显,赤炫等神王也是同样的念头,所以,在两只金翅大鹏刚刚停在他们的时候,胧砺神王就冷哼一声开口了:“哼!金羽,金翎,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里又不是你们龙族的地盘,为何我们不能来?”其中一只金翅大鹏用孤傲的眼神看了胧砺一眼,用同样冰冷的语气答道。而还不等被气得脸色通红的胧砺神王说话,他已经继续说了下去:“现在这个禁制已经可以被打开,就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了,开始吧!”
说罢,也不管胧砺等神王的反应,两只金翅大鹏垂天之云一般的翅膀就猛地扬了起来,奋力往前一挥,顿时,剧烈的狂风凭空而生,向着一众神王身前的虚空直扑了过去,然后在他们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撞在一层看不见的禁制上,出了一阵“噗噗”的闷响声,使得禁制散出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你们!”火神王被金羽和金翎两只金翅大鹏的举动激怒了,拧眉立目地冲着他们大吼了一声。但是,他也只能吼一下,泄一下内心的郁闷之情罢了,以金羽和金翎两位神王的实力,要想将他们赶走显然是不可能的,而面前的禁制又不能不破,否则万一被金羽金翎两人破除掉,顺势将先天灵宝抢走才叫郁闷呢!
所以,在金羽和金翎两人起第二次攻击的时候,赤炫等十几位神王也不约而同地各施手段,或神器,或法则之力地向显露出形状的禁制攻击而去。一时间,各色能量在虚空中纷扬而起,如同放起了大片大片的烟花一般。
“大家注意,十几位神王一起出手,禁制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破掉了,到时候大家一定要以最快的度冲进去!”正在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盛景时,易言的耳边却突然传来了这样的一道声音,不用看他都知道,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赤术神君。
转头向其他那些神君看去,却见他们的表情也跟收到赤术神君传音的赤林等人一般无二,易言顿时一笑:这些人虽然看起来同心协力,但实际上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啊!当下,他也不再多想,转而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万余颗星球之外的禁制处,他属于在场这些神君中比较没有背景的,能不能有所收获,能够得到多大的收获可全都看自己的努力。
…………
十几位神王联手攻击的威力有多大?这个问题恐怕整个神界中也没有人能够给出确切的答案,但毫无疑问的是,在这样的攻击下,整个神界中也没有多少东西能够禁受得住,就算能够撑得了一下,两下,三下,不断的攻击下来也早晚后有崩溃的一天。现在,被他们攻击着的禁制就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虽然神王们前几次的攻击并没有给禁制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随着攻击的持续,它还是不可避免地颤动了起来,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颤动也越来越剧烈!这种情景落在眼中,赤炫等神王的攻击越来越迅有力,而易言等人则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静等着“神王居所”被打开的一刻。
终于!在金羽和金翎两位神王第一个动攻击的三天后,随着一声轻微的爆响,阻挡他们的禁制猛地亮起,在光芒最耀眼的时候也走到了生命的终点,化成一点点细碎的能量逸散开来,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顿时,十几位神王在愣了一刹那之后全都激动了起来,一个个双眼亮起,死死地盯着禁制消失的地方,随时准备破除空间壁垒,冲到这个神秘空间中去,而易言等人也全都做好了抢夺宝物的准备。但是,接下来生的一幕,却远远地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哈哈,哈哈哈哈!我罗浮又回来了!是哪个混蛋将老子关在这个破地方的?给老子滚出来!”来没等赤炫神王等人动手,他们面前的空间就突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一个高大的人影一手扒在裂缝的一边,竟是将空间生生撕开,从里面钻了出来!
而且,这还不算完!在这个大汉之后,一道又一道的人影接连不断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让人恐怖的是,这些人的实力一个个都彪悍得不像话,最前面出来的五个人竟然全部都是神王级别的级高手!而在他们后面出来的也全部都是神君,其中仅神君巅峰就有将近五十之多!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没有神王居所,没有各种神器宝物,更没有猜测中的先天灵宝,这个神秘空间中出来的竟然是这么一批比神界中任何一个神兽种族或者级实力都要强悍的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不管是赤炫等神王,还是易言等神君,都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些诡异出现的人在那里仰□□吼,一个个既欢喜又愤怒的捶胸顿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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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罗浮洞?五大宗派?!”正呆呆地看着一群狂似的神王和神君,易言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几个词汇不期然地蹦了出来!刹那间,在地球神农架佛宗遗址中得自鸿煊真人的信息从记忆深处涌了出来,让他一个激灵,手脚冰凉,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从修真界到神界,所有跟佛宗和五大宗派相关的东西全部消失,就连所有人脑海中的相关记忆也被抹除了吗?这些人到底是真的属于当年的五大宗派,还是一个偶然的巧合,又或者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脑海中的念头纷繁杂乱,一时间,易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上千万年来第一次乱了手脚。
“啊!罗浮神王!我想起来了!你是罗浮神王!啊!还有昆仑神王!蓬莱神王!剑魂神王!天一神王!你们,你们是当年五大宗派的宗主!”易言正呆时,又一道尖利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豁然抬头,说话的却是一位跟赤炫神王等人一起前来破除禁制的神王,不过因为赤林并不认识他,所以易言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嘿嘿,还有人记得本座,很好,很好!哦,你是五行宗的多铎?本座想起来了!”这个人的声音引起了正狂吼不已的罗浮神王的注意,扭过头来,仔细看了两眼之后竟把他认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赤炫、胧砺等神王和赤林等神君的脑海中也纷纷涌现出了大量的信息,尘封已久的记忆刹那间重新得回,也是纷纷惊呼了出来。
…………
在神秘空间的禁制被十几位神王“里应外合”地破掉的同时,神界某一个特殊空间里,一座建在竹林内的雅致竹屋前,一个十七八岁样貌,剑眉朗目的少年捏住酒杯送往唇边的手突然一顿,神色黯然地将它放了下来,口中喃喃地说道:“居然连亿年都没有撑到,难道这是天意,是神界当有的一场劫数吗?”
“哦?元太道兄此话怎讲?”少年的话让跟他相对饮酒的一位四十许岁年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疑惑地问道。
“唉,元上道兄,你把神识探往武丁星区,一看便知。”
“武丁星区?难道?!”听到这个名字,中年男子的脸色顿变,也顾不得再问什么,急忙将神识探了出去,几秒钟再收回来,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果然是他们出来了。”
“没错!”少年将刚刚放下的酒杯又举了起来,凑到唇边一饮而尽,神态疏懒地往竹椅靠背上一躺,昂望天,幽幽地说道:“当年,六大宗派的一场混战,将小半个神界都给卷了进去,你我五人不忍看普通神人惨遭涂炭,于是联手将他们双方分别封印在了两个特殊空间里,并由我出手将整个宇宙中所有人关于六大宗派的记忆全部封印。
当年,我们以为这样已经足够保险,至少在百亿年之内他们不会有破封而出的可能。但是,我们都估计错了!这才多久?区区五六千万年而已!五大宗派所处的空间就被人意外现,并刨了出来!我也是感觉到神界中人关于他们的记忆已经恢复,这才觉异常的。”
“是啊!当初真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这么快就重回神界,我们能阻止一次,却阻止不了两次三次,看来,这当是神界的一场大劫数了!”中年人的语气中也有着无限的唏嘘。
“嗯,不过,虽然无法阻止,我们也不好静观其变,这样吧,我们两人分别与元始、元初、元古三位道兄联系一下,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也早做准备。这样,即便六大宗派闹得再凶,我们也可以将事态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不至于让神界的元气彻底流失。”思索了一阵之后,名叫“元太”的少年人斟酌着说道。
“也好!事不宜迟,现在就联系他们吧!只希望几位道兄不要跑得太远,如果不在神界就麻烦了!”中年男子仅略停了一下之后就同意了少年的意见,并且立刻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传讯珠,将几条消息了出去。如果此时有外人在这里的话就会现,他的传讯珠并不是神界中常见的颜色,甚至不是只有神王才有的紫色,而是完全透明,如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一般!
…………
昆仑派、蓬莱宗、剑宗、天一宫、罗浮洞,这是当年神界最富盛名的五大级宗派。他们中每派都只有一位神王,实力在神界中远远说不上最强,但是,由于这五大宗派的源地在同一颗星球——地球,所以他们之间天然就是盟友,当他们联合起来的时候,神界中没有任何一个种族或者级宗派敢说自己能够战胜他们!因此,五大宗派中的弟子也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性格,属于在神界中横着走都未必有人敢惹的主儿。
不过,即便实力强横的如此程度,五大宗派也不是没有对手的,其他宗派种族畏惧于他们的实力不敢轻易得罪,跟他们同样来自地球的佛宗却从来不畏惧,只要五大派弟子落到佛宗弟子手上,他们就敢按照对方的罪行该打的打,该杀的杀,收拾起来一点都不会手软!
当然,佛宗之所以敢如此强势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也不弱,他们不但本身就拥有三位神王级别的高手,还跟级神兽之中以孤傲著称,名声很差的金翅大鹏一族关系极好!这样一来,佛宗一方也有了五位神王,跟五大宗派对抗起来才能够旗鼓相当,丝毫不落下风。
小声地将这些情况给易言介绍了一遍,赤林脸色凝重,显得很是难看。
火麒麟一族有三位神王,又跟龙族、凤凰族交好,按说实力还在五大宗派之上,不应该畏惧他们才对。但事实上,赤林还真有点}得慌!
究其原因,还是跟五大宗派的行事作风有关。五大宗派纵横神界,拥有弟子数百万,从上到下不但护短,而且报复心极强!赤林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件事情:当年,有一位昆仑派的弟子刚刚飞升神界,在前往昆仑派驻地的途中被一名散修所杀。得到消息后,昆仑派立刻出动高手,将那名散修干掉之后,又将其灵魂抽出,放在神火中炙烤,让他受尽苦楚,折腾了千万年方才魂飞魄散!
按说,到这一步就已经差不多了,但实际上,昆仑派的行动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将那名散修抓回去后,昆仑派紧接着又派出了数十名神君境界高手,将他们那名弟子遇害时所处在星系中所有人屠戮了个一干二净!那不是一颗星球,而是一个星系,至少几十万颗星球,数百万,甚至上千万条人命啊!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像五大宗派这种又硬又横又愣的狠角色,谁敢去招惹啊?就算是火麒麟这样的级神兽也不敢轻易触怒他们啊,否则若是五大宗派起狠来,派上几十位神君守在其种族集中驻地之外,见到一头火麒麟就杀掉一头,以火麒麟族人数量之稀少,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亡族灭种了!
将这些事情告诉易言,赤林的本意是想提醒易言,免得他一不小心之下招惹到五大宗派,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他却不知道,在了解了五大宗派跟佛宗之间恩怨的时候,易言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当年,易言还在地球上的时候,就受过修真界佛宗末代宗主鸿煊真人的大恩,得到了他留下的《九转金刚不灭真身》和《金刚伏魔诀》两套顶级功法,还得到了嗜魂灵珠这一先天灵宝,为他以后的修炼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后来,到了四界天之后,易言又得到了四界天佛宗末代宗主波询的托付,在佛宗遗址万佛如来宫中不但找到了不少极品药材和炼器材料,两套功法的后半部分,甚至还得到了佛宗大长老留下来的佛魂舍利,使得自己境界大增。
在这其中,尤为重要的就是《九转金刚不灭真身》这一顶级炼体功法,他直到如今都在修炼,并将其传授给了凌霄宗弟子,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凌霄宗就是佛宗的某种传承!
易言是个重情义,重信诺的人,让他在面对佛宗的死敌——五大宗派时可耻的逃跑,他如何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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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噫!”在易言心中百转千回之时,金翅大鹏一族的两位神王金羽和金翎也已经认出了五大宗派的神王,口中怒啼一声,两人不顾自己跟对方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挥舞着宽达百丈的巨翼,凌空扑击,呼啸着向最前面的罗浮神王扑了下来!
“哈哈,原来是你们这两只小鸟,来得好!本座倒要看看,没有那帮贼秃在一旁,你们还能够翻出多大的浪来!”在两只金翅大鹏尖啸着扑下来的时候,罗浮神王也现了他们,长笑声中,他身后的四位神王也迅地围拢了过来,组成一个圆阵,迎着金羽和金翎扑击的方向迎了上去。
他们五人中,剑魂神王修炼的是金之法则,蓬莱神王修炼的是木之法则,天一神王修炼的是水之法则,罗浮神王修炼的是火之法则,而昆仑神王修炼的是土之法则,五人联手则五行俱全,几乎相当于十位神王的威力!而这也是其他宗派种族不愿意招惹他们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可是,金羽和金翎两位神王却不管这些,明知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扑了下来!诚然,他们是孤傲,是极少有朋友,但只要得到他们的认可,所收获的就是至死不渝的友情!如今,他们放弃了利用优势度逃离险境的机会,正在用生命践行着自己对朋友的忠诚和友谊!
“看来,这些年不见,你们依旧是如此的顽固,也好,今日就先灭了你们,再去找那帮贼秃!”说话的是剑魂神王,金之法则是五行之,也是攻击力和杀伐之性最重的,说话之间,他已经抢在其他四位神王之前起了攻击,一股亮银色的金之法则之力从他手中席卷而出,就像是一条卷噬青草的牛舌一般,往金羽和金翎两位神王卷了过去。
而他动手之后,其他四位神王也不甘示弱,一时间,亮银、碧绿、墨黑、金红、赭黄,五种不同的颜色所对应的锐金、青木、重水、焚火、厚土之力布满了两位金翅大鹏身周,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们笼罩在了中间!
五行相生,五种法则之力之间相互借势,威势愈盛,而在到达金羽和金翎两位神王身边后,相克的法则之力又会爆出绝大的威力,炸得虚空塌陷崩碎,威势一时无两!
虽然金翅大鹏一族都是先天金灵之体,悟透金之法则后所得的锐金之力也比剑魂神王更强一些,但猛虎架不住群狼,五位神王联手的实力远远出他们数倍以上!所以,除了一开始凭借着一腔血勇还能够突进一点之外,当真正进入到五位神王联手布下的五行大阵后,金羽和金翎两位神王就如同陷进沼泽的小动物一般,虽然极力挣扎,但想要逃出来却是千难万难!
“嘿嘿!不要再垂死挣扎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虽然身边不远处还有赤炫、胧砺等十几位神王环伺,但罗浮神王却是一点都不在乎,完全当他们不存在一般,一边加紧手上的攻势,一边在口中嘿嘿笑道。他相信,为了两只平时就不太讨人喜欢的金翅大鹏,这些神王没有一个肯跟自己等人为敌!
而事实也确实如罗浮神王所料,五大宗派的行事作风他们都知之甚详,为了关系本就不甚亲密的两只金翅大鹏而跟五大宗派的那些疯子结下死仇,不管是赤炫、胧砺还是火都没有这个魄力,更不用说道衍、多铎等几个宗派的宗主了。
可是,他们不敢却不代表就没人敢了!在罗浮神王嚣张的话语传来的时候,易言的双眉就立了起来,略微思忖了一下之后,身形一动就往前飞了出去。
“唉,易兄你要干嘛?这趟浑水还是不要去趟得好,否则跟五大宗派沾上,可是甩都甩不脱的!”易言一动,他身边不远处的赤林就立刻现,他不敢像易言一样前冲,却是急切地传音给他道。
“赤兄,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跟佛宗颇有些渊源,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位神王陨落于此?道义之所在,绝不敢辞!你不必再劝了!”头都没回,在丢下这句话的同时,易言也已经冲到了七位神王所在的战场附近,万余颗星球的距离对于他这个境界的高手来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近在咫尺。
不过,在冲过来之后,易言却没有立刻对将金羽和金翎围在中间的五位神王出手,他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够跟神王比肩的地步。所以,他最先被他顶住的对手是那些从特殊空间里出来之后,正一脸狂热地看着罗浮等人的五大宗派弟子。神王他暂时还不是对手,但对付这些神君,易言却是轻松得很!
刚刚冲到近前,连一句话都没说,噬月斩就已经被易言抽了出来,双手握刀,一式追风斩就被他劈了出去!
“啊!”追风斩在七杀刀诀中是最快的一式,五大宗派的这些神君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大战上,哪里想得到会有人从半路杀出,在五位神王的眼皮子底下向他们动手?所以,易言这一刀劈下时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直接斩在了一位巅峰神君的头顶上!
接近极品神器品质的噬月斩,远远不是一个没有丝毫准备的神君所能够抵挡的,哪怕他的修为达到了神君巅峰也一样!这一刀下去,那名神君一点反应都来不及做出,就连同灵魂金丹和神婴在内,被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小子你敢!”毙杀一人之后,罗浮神王的怒吼才传到了易言的耳中,显然是被易言的行为气得不轻。但是,易言既然已经出手,又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一句恐吓而停下?当下,他连头都没回,噬月斩刀锋一转,顺势又往下一位神君身上劈了下去!
“噗!”被易言攻击的这名神君也没有想到易言下手这名狠辣,宰杀巅峰神君如砍瓜切菜一般,甚至连罗浮神王的话都不放在心上,在心神恍惚之下,很快就步了前一人后尘。
“你,找死!”被一名神君无视,罗浮神王气得身躯一阵颤抖,如果不能将易言当场击杀,他的脸面可就丢尽了!一念及此,罗浮神王也顾不得眼看就要被围杀的两只金翅大鹏,身形一转,手中的长剑瞬间穿越虚空,向着易言狠狠地刺了下去!
“就是现在!”罗浮神王的神剑攻击而来的时候,一直分出一部分神识注意着他动向的易言双眼中顿时掠过了一道精光,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小腹处一闪,绕过攻击来的神剑,直奔罗浮神王的丹田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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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不是盗版,而是正版的王品神器修罗枪,易言自从来到神界之后第一次动用这件压箱底宝物!
修罗真空杀!修罗三式的第二式,也是到目前为止易言所能够用出的最强的一式,这一式主要是利用强大的法则之力排挤周围的一切,瞬间抽空周围包括空间能量在内的一切能量和神灵之气,制造出黑洞一般没有任何法则和能量的存在,令被攻击者失去移动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被刺中!
这样的一式,如果是用在神君巅峰级别高手的身上几乎是无往而不利,没有人能够躲得过去,只能硬抗。但是,在面对罗浮这样一位神王境界高手的时候,结果就有些不太一样了,虽然易言转变攻击方向的度极快,跟罗浮神王之间的距离也近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即便只有万分之一个眨眼的时间就已经足够罗浮神王现自己面对的危险,并作出一定的反应了。
当然,只是一定的反应而已,神王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罗浮神王只是将丹田要害让开,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左边大腿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刺中了!
修罗枪,王品神器,里面蕴含着时间、空间和毁灭三种法则,虽然易言对于时间法则没有任何领悟,但仅是另外两种法则之力和修罗枪本身的锋利就已经足够将罗浮神王的肉身穿透了!
“噗!”一声闷响,这一刻,时间似乎也慢了下来,在罗浮、蓬莱等五大宗派宗主,金羽和金翎两只金翅大鹏,赤炫、胧砺等旁观的神王,以及无数五大宗派弟子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修罗枪如穿布帛一般将罗浮神王的左腿刺穿了一个大洞,并用枪中蕴含的空间之力和毁灭之力将半条大腿撕得稀烂之后,从他的身后穿了出来!
重伤一位神王,哪怕是用这种近乎偷袭的方式,易言也足以自傲了!至少在他之前,在神界无数亿年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一位神君做到过这一点!
在众人还处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易言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已经从原地消失,躲过了罗浮神王神剑的攻击,并绕到他身后一把将因为饮了神王之血而有些兴奋,正低低铮鸣的修罗枪抄在了手中。然后,易言的身影乍现又隐,瞬间离开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两只金翅大鹏身边,声音急切地喊道:“两位神王,快走!”
这一声将金羽和金翎两人从震惊中惊醒了过来,虽然从来都没有易言,但他们却确信,易言肯定是真心帮助自己两人,而不是五大宗派派来的奸细。原因很简单:先,五大宗派中的神君境界高手他们都认识,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也记住了他们的容貌和灵魂波动,这是当年在协同佛宗和五大宗派大战的时候就记下的东西,如今虽然几千万年不见,但要说五大宗派在这短短时间里就有人从神君一下境界提升到易言的程度他们却是不信。
其次,易言刚才可是切切实实地杀了五大宗派好几位神君巅峰的弟子,这样的弟子无论在哪个势力都是受到极大重视的人物,就算罗浮等人想用苦肉计来让自己两人上当,也大可以选几个实力较低的弟子,没有必要搭上几个巅峰神君。
第三,就算为了取信自己两人,罗浮等神王舍得几个巅峰神君,他们也完全没有必要付出一位神王受伤的代价,虽然这样的伤势对一位神王来说不会致命,但这面子可是丢尽了!而且,他们突破特殊空间外围的禁制来到神界,以及自己两人出现在这里都是偶然之事,这就注定他们不可能提前布置这些事,而要说刚才短短的时间里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金羽和金翎却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罗浮等神王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就眼前几人战斗的局势来看,金羽和金翎的形势已经岌岌可危,只有傻瓜才会舍近而求远,非要绕这么一个圈呢!再说了,就算罗浮等五位神王全部脑抽了,易言一个巅峰神君实力的人又能够做什么?只要自己两人小心一些,他什么都做不了,只会白白送命!
一个念头将这些事情想清楚之后,金羽和金翎两人没有任何犹豫,趁着蓬莱等几位神王都将注意力放在受伤的罗浮神王身上而无暇顾及自己的时候,金羽双翅猛地一扇,瞬间出现在易言身下,将他驮在了自己的背上,然后和金翎神王一道,划过两道金色的细线,瞬间消失在了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众人视线之中。他们两人又不是傻瓜,刚才只是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才向罗浮等人动手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早已经清醒了过来,如今有逃命的机会,不跑才是傻蛋呢!
这一切都生得太快了,从易言出手重伤罗浮神王,到三人的身影消失,连一个眨眼的工夫都不到!所有人的心神都沉浸在了这短短时间生的巨大变故里面,直到易言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才慢慢地反应了过来。
此时,罗浮等五位神王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到手的猎物就这样飞了,罗浮神王还被一名神君重重地来了这么一下,能高兴才叫奇怪呢!但是,以金翅大鹏的度,没有领悟空间法则,无法进行瞬移的他们根本就追之不及,所以只能将怒火泄到了还留在原地的赤炫等人身上,或者说,他们是要找回一点面子更合适一些。
所以,一反应过来之后,罗浮神王连自己左腿上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都不顾,只简单地用神王之力将伤口封住之后就闪到了赤炫等十几位神王面前,脸色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寒声问道:“刚才那个小子是你们哪个宗派或种族的人?”
“啊?”被罗浮神王这么突兀地一问,赤炫等人一时间都有些愣神,等反应过来后,立刻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地连连否认。
“不是我们火麒麟一族!”
“不是我们凤凰一族!”
“不是我们龙族中人!”
“不是我们道衍宗的人!”
……
废话,别说易言真的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方,就算是,也绝对不会有人承认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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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赤炫等神王和五大宗派的宗主在那里扯皮,短短瞬息,金羽就已经载着易言来到了不知道多少亿万里之外,其度之快,让易言差点被迎面扑来的狂风吹下去,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在金羽背上坐稳!说起来,易言也应该自豪才对:坐在神王境界金翅大鹏背上,这可是整个神界都没人享受过的待遇!
不过,即便是亿万里之遥,金羽和金翎两位神王也没有一点停下的意思,而是继续不停地飞着,直到过了一百多年,来到一片未知地域,钻进一个特殊空间之后才停了下来。
才一进入这个空间,易言眼前顿时一亮:跟外面的荒芜偏僻不同,这里面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大约三分之一个星系大小的空间虽然不大,但景色却极是优美,不比他曾经到过的任何星球为差!而且,最难得的是,这里漂浮着的不是普通的神灵之气,而是略带一丝金属性,对金翅大鹏这种金属性级神兽的修炼有着莫大的裨益!显然,这应该是金翅大鹏一族仅有的两位神王金羽和金翎二人的手笔了。
进入这个特殊空间之后,金羽的度也慢了下来,并最终停在了一颗没有其他人在的星球上。而易言则在他的度一慢的时候就跳了下来,微微落后一些飞在他的身边,他可没有托大到等金羽降落之后再下来,以金翅大鹏一族的性格,谁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停在地上之后,金羽和金翎两人身上浓烈的金光一闪,巨大的身体顿时消失,变成了一青年、一中年,两个浑身杀伐之气四溢的俊伟男子!同时,只见那青年将右手一挥,周围立刻出现了一道隔绝禁制,将三人包裹了起来,不让丝毫声音和影像传递出去。
“你是什么人,为何助我二人?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青年一开口,易言就听出他应该是金羽神王。也许是因为易言刚才救过他们的缘故,他的声音虽然充满了金属之声,但语气却并不像先前在赤炫等神王面前那么生硬,反而略略有一丝温暖。
不过,即便如此易言也不敢托大,等金羽的声音落下后先向两人深施了一礼之后才回道:“晚辈易言,见过两位神王陛下!说起来,晚辈跟两位陛下也是第一次相见,不过跟佛宗倒是有一些渊源!”
“跟佛宗有渊源?你且说说!”易言的话音落后,金羽神王的目光中精光一闪,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
由不得他不怀疑,佛宗跟五大宗派之间的争斗生在数千万年之前,按照易言如今的实力来看,他那个时候的实力应该跟现在差不多,或者略逊一点才对。可是,以自己跟佛宗的关系,又并肩战斗了那么久,却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名字,记忆中也没有半点印象,这可就有点奇怪了!
金羽神王目光中微小的变化易言也没有放过,他顿时就知道,金羽神王对自己已经产生了怀疑,当下不敢怠慢,将自己从在地球上现佛宗遗址和鸿煊真人的遗体,以及在四界天中得到波询宗主的玉简,以及在万佛如来宫中的一番机遇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当然,嗜魂灵珠的事情他却是隐瞒了下来,反正在见过赤炫神王等人后他已经可以确信,就算是神王也无法看透自己体内的状况,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找麻烦,谁知道这两位神王会不会想把嗜魂灵珠要回去呢?
“你是说,你从修炼到现在只有一千万年多一点?”在听完易言的解释之后,金羽和金翎非但没有释然,脸上的疑惑和怀疑反而更浓了!一千万年从一个凡人达到如今境界?骗鬼去吧!就算是他们金翅大鹏这种级神兽,一千万年的时间都不够一位神君提升一个小境界的!
“嗯,正是如此!”对于两位神王的怀疑,易言自然也看得出来,不过自己已经把能说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他们若非要不信自己也没办法了。
正想到这里,易言突然一拍脑袋,想起了一件事,猛地抬头对两只金翅大鹏说道:“对了,以两位神王跟佛宗的关系,想必对于佛宗的一些功法应该也是很熟悉的!这样吧,我将自己意外学到的佛宗功法施展一遍,两位陛下应该能够看得出来!”
说罢,易言不待两人答应,双手已经快地结起印诀来,不长工夫,一座十八品的金色莲台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正是因为相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威力偏小,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十八重叠加的金刚伏魔诀!
金刚伏魔诀一出,金羽和金翎两人脸上的怀疑之色顿时减弱了许多,疑惑则增加了许多。虽然金刚伏魔诀在达到天神境界之后基本上就没用了,但以他们跟佛宗的关系,自然认得出来易言用的是最正宗的佛宗功法!这可就有些奇怪了!
但是,不容两人多想,将金色莲台散去之后的易言已经又有了动作,只见随着他体内功法的运转,一道道金黄色,有若实质的光芒从他的体表透了出来!这种光芒金羽和金翎太熟悉了,正是修炼了佛宗顶级炼体功法《九转金刚不灭真身》之后才能够产生的,而且看易言体表金光的浓烈程度,恐怕他至少也已经修炼到了第八转!
这下,金羽和金翎对于易言的话再没有半点怀疑了,因为除了易言所说的情况外,他们很难想象还有什么人会这《九转金刚不灭真身》功法!
至于易言是在佛宗和五大宗派大战之前就有这样实力的,两人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因为,在过去的几千万年里,佛宗和五大宗派的弟子全部都神界中消失了,就连其他所有人的记忆都被封印了,他们可不认为易言会好运到被遗漏下来的程度!那样的话,当年那位或者那些封印双方的人也太白痴了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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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刚伏魔诀和九转金刚不灭真身的帮助下,金羽和金翎两位神王终于还是相信了易言的话(这里要说一下,虽然重塑身体之后易言体内的肉身能量已经不再,但若是需要的话他还是能够用星源力将其模拟出来的,否则也无法取信于金羽两人)。
既然确定是自己人,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只见金羽神王如利剑一般的目光扫在易言身上,将他全身上下反反复复地打量了好几遍,冷厉的脸上突然闪现出了一丝笑意:“小家伙,你够狠啊!敢向罗浮那个老混蛋动手,虽然实力不敢说,但这胆量却可以算得上是神王之下第一人了!”
“陛下谬赞了!易言不过是一时冲动,罗浮神王也有些大意了而已,否则若是他全力以赴,易言想要逃出来却是不太可能了。”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在易言心中,若是他真的想跑,在丹田内生死太极球和生死空间之间莫名联系的支撑下,不说易如反掌也不会太过困难,以前修为低弱时也就罢了,到了如今这个境界后,就算是神王也休想把他留下!
当然,心中想是这么想,他可不会就这么说出来,否则也太不谦虚了一点。
“本座从来不会随便夸奖别人。”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金羽神王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说道:“你有没有比较安全,能够避过神王境界高手搜索的住所?若是有的话就赶紧回去躲起来,若是没有就现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金翅大鹏一族跟五大宗派开战在即,本座没有时间管你,你自己随便找个地方住下就是了!”
金羽神王的话让易言忍不住一声苦笑,怪不得所有人都说金翅大鹏一族孤傲冷峻,难以相处,对于自己这个“救命恩人”都这么冷淡,他们对待其他人的态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由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易言的心中倒是没有多少怒气,而是平静地答道:“易言有安全的地方,就不劳陛下费心了!不过,关于跟五大宗派开战这一点,易言倒是有些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若是其他的神君在金羽和金翎两人面前这么说话,估计早被他们一巴掌抽飞了。但易言毕竟救了他们的命,哪怕以金翅大鹏的性格也不好立刻翻脸。再说了,之前易言跟罗浮神王的战斗时间虽短,又占了罗浮神王大意的便宜,但实力却是实打实地展现了出来,能跟一位神王过招,短时间还不落下风,这可不是任何一个神君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因此,尽管心中不虞,但金羽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之后还是寒声说道:“讲!”
“陛下,易言觉得,不管当年佛宗和五大宗派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突然消失在神界,但如今既然五大宗派现身,想必佛宗出世之日也不远了!所以,何不暂忍一时之气,等待佛宗的消息呢?”有生死空间在,易言的底气足得很,假装听不出金羽神王语气的异常,气定神闲地说道。
“嗯?”说实话,易言的话让金羽和金翎两人也是意动不已,他们是狂傲了一点,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是傻瓜!上次单挑五位神王的苦头已经吃了不小,刚才说要马上跟五大宗派开战更多的是为了面子罢了。如今易言提出这件事,他们心中也不由得思量了起来。当然了,思量归思量,让他们开口推翻自己之前的决定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易言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在将话说完后,他立刻向两人施了一礼,恭敬地说道:“两位陛下,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易言就告辞了!”
干净利落地将这句话说完,易言心神一动,身影瞬间从金羽和金翎两人面前消失,出现在了生死空间之中。
“嗯?”听到易言告辞的话后,正踟蹰着的金羽神王下意识地就想说送易言离开这里,但话还没出口,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就在他面前的空间中泛了起来,心中一惊的金羽神王下意识地提起了警惕,但是,当他将目光凝聚到空间波动的来源处时却一下子呆住了:刚才还在这里的易言已经不见了踪影!
“啊!”这下子,金羽脸上冷酷的表情再也保持不住了,大张着嘴惊呼出了声来!他实在无法想象,在自己面前,易言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他的神识告诉自己:就连金翅大鹏生活的这个特殊空间中也没有了易言的身影!
“这怎么可能?!”此时,金翎神王也反应了过来,失声惊呼了一句。他也很难理解,易言是怎么样做到这一点的!
“空间法则?也不太像啊,据我所知,就算是那几位将空间法则领悟透彻的神王也做不到自由出入特殊空间,而不引起任何反应!看来,这位易言小朋友身上的秘密还有不少啊!”毕竟是站在神界最顶端的神王,这短短一个刹那的时间,金羽神王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念头一转,突然对金翎神王说道。
“嗯,看来,当初他之所以敢冲进我们跟罗浮那五个贼子的战圈,甚至敢跟我们回来,耶不是只凭着一腔血勇,全无倚仗啊!”金翎神王此时也冷静了下来,听了金羽的话后立刻点头赞同道。
“他最后来这么一手,似乎也有向我们□□,展现自己实力的意思啊,小家伙不简单!”似是感慨似是赞叹地说了这么一句后,金羽神王语气一转,又向金翎问道:“不过,对于他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你怎么看?”
“嗯,我觉得可以等待一段时间,如果佛宗几位神王出世的话一定会联系我们的,到时候跟他们商量一下具体的战略然后再动手也不晚!而若是万年之内都没有他们的消息的话,恐怕我们就需要自己动手了!”沉吟了一下之后,金翎神王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好,那就再等万年!”作为金翅大鹏一族的族长,金羽一锤定音,做出了最后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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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和金翎两位神王最后的话易言自然是不知道的,其实在刚刚进入生死空间的时候他倒是有过留下一丝神识的想法,但细一想后还是放弃了,神王的神识何等强大?若是不小心激怒了他们可就平添枝节了!
不过,在进入生死空间之后,易言突然现自己好像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修炼?谁知道佛宗什么时候再现神界,万一等自己闭关出来时双方已经决出了胜负可就不太好了。炼器或炼丹?开什么玩笑!生死空间是干那些事情的地方吗?恐怕自己刚刚把材料拿出来就被狂暴的生死法则之力完全吞噬了吧!
这样想想,好像还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了!
在生死空间中呆坐了一会,易言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对了!自己每次进出生死空间都是通过丹田中的生死太极球,对于生死空间外面的情景还没有仔细地看过呢,甚至连它位于神界中的哪一个星区都不知道,这个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啊!
想到就做!脑海中泛起这个念头后,易言立刻站起身来,随便地选了一个方向之后尽全力飞了出去。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位于生死空间的什么位置,自从第一次进入生死空间,探查生死空间的大小时外放的神识很快就被狂暴的生死法则之力绞成齑粉后,他就再也没有在生死空间探查过周围的情况。
此时的生死空间,跟易言第一次进来时已经大不一样了。当年他第一次进来时,这里所有的生死法则之力都集聚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生死太极球,但随着他一次次进出时对这里的影响,生死太极球的范围也不断扩大,如今已经将整个空间充满,而且也变得更为狂暴。
当然,这些狂暴的能量对于有着生死太极球,肉身又是由生死两种能量重塑的易言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至多不过是让他损耗一些能量将阻碍在身前的生死法则之力排开罢了。
就这样,花费了足足百年的时间后,易言才终于突破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消失在了生死空间之内。(特殊空间的特性是这样的,如果不知道进入的方法,从外界是无法进入的,而会像穿越一片空无一物的虚空一般直接穿过去。但是从里面出来时却没有这种限制,直接就可以跨越特殊空间最外围的空间壁垒,当然,这是在特殊空间无主,或者主人没有特别布置的前提下,如果主人愿意的话,自然也可以像在空间外面一样布置一些阵法或者禁制。)
“呼!如果,生死空间的范围比起神界中最大的星域也不遑多让了,普通的星域更是连它的一半大小都不到,还真是神奇得很!”从生死空间出来,再次呼吸到外界的神灵之气后,易言顿时心神一松,暗暗想到。毕竟,除了那些被各大宗派、种族或者个人隐藏起来没有公布的特殊空间之外,外人所知道的最大的空间也不过半个星系大小,就连他刚刚去过的金翅大鹏一族所占据的特殊空间也只相当于三分之一星系左右。
“嗯?不对!”刚一放下心来观察周围的情况,易言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因为就在这一瞬间的工夫他赫然现,自己目前所处的这片地域跟神界中寻常地带并不一样,这里的神灵之气实在是太浓了,有些地方甚至凝聚成了薄薄的雾状!易言在神界中也游历过不少地方了,但类似眼前的情况却从来没有见过,哪怕是金翅大鹏一族居所的神灵之气也没有这么浓郁!
“这是?”下意识地,易言将自己的神识放了出去,刹那间覆盖了一个星域的范围,但是,让他吃惊的是,神识所及处,各种等级的神晶、神石矿脉不计其数,高级和顶级的炼器炼丹材料也是数不胜数,但唯一反常的是,这里居然没有一个神人,甚至连人类活动的踪迹都没有!
“难道?”一种猜测隐隐地在易言脑海中升起,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不会吧,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这种猜测实在是有些疯狂,疯狂到易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程度。因此,他并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沿着远离生死空间的方向急飞了出去,他要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想是不是对的。
如此,时间在又过去了二十年后,易言终于再一次体会到了刚从生死空间中出来时的感觉:一层空间壁垒被他从内侧轻轻地突破了!
是真的!易言现在终于可以确定那个疯狂的猜想了:生死空间外面并不是神界的空间,而是极为罕见,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另一个特殊空间!而且,从易言自己的感受来看,如果这个特殊空间是一个空心圆球造型的话,那么它的范围已经过了生死空间,达到了四到五个星域的大小!毕竟,在这样神灵之气充足的地方,他的飞行度可比在生死空间中快多了!
“太棒了!”这是此时易言心中唯一的一个念头。
自从五大宗派重现神界之后,易言就知道一场巨大的,甚至可能波及整个神界的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了,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考虑凌霄宗的事情,在考虑自己的家人弟子们飞升神界之后应该如何安排,如何保护他们周全的问题,而如今,在现了这个特殊空间之后,他心中的一切担心都可以放下了。在神界中,还有比这样面积极大,同时又蕴含着无数资源的特殊空间更加完美,更加合适的地方吗?至少,易言现在是想不到的。
所以,在正式参与到佛宗跟五大宗派的大战之前,易言只需要再完成两件事情就好了:一是将这个特殊空间用阵法保护隐藏起来,避免被其他人意外现,二是找到有可能已经飞升神界的弟子家人们,将他们接到这里来,彻底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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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易言忙着为生死空间外这个新现的特殊空间构筑各种阵法,并按照自己的构想将未来凌霄宗的驻地一一建设起来的时候,神界中的另一处特殊空间也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什么人?”虽然已经与外界隔绝了数千万年,但佛宗弟子的警惕性一直没有降低,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空间壁垒附近的动静。所以,但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现在空间内的时候,正在附近巡视的几名弟子立刻现了他,并以最快的度飞了过来。
“哦?你们的警惕性还挺高的嘛!”来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对于自己被现的事不禁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释然了:虽然以佛宗弟子的实力不可能在神识中看到自己,但肉眼却是没有问题的,刚好有人在附近只能说是巧合。
“不过,本座要找的不是你们,退下吧!”淡淡地扫了这几个佛宗弟子一眼后,少年大袖一拂,一股虽然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大力沛然而出,将几名佛宗弟子远远地推了开去,直到撞到亿万里外的一颗星球上,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大洞之后才停了下来!
“这,太恐怖了!”这几个佛宗弟子都是天神境界的人物,眼光着实不低,他们看得出来,如果不是那少年手下留情的话,自己早已经化成飞灰了!而正是因为如此,几人在胆寒不已的同时,也同时将自己的传讯珠取出,将有强敌入侵的消息传了出去!虽然他们不是那少年的对手,但佛宗有三位神王,他们绝不相信有任何人能够在三位神王手中讨得好处!
可是,出乎几人预料的是,他们的消息刚刚出去,那少年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而这次说话的内容让几人嘴唇哆嗦,浑身颤,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济渊、济涟、济江,出来见本座!”
这道声音悠悠扬扬地在这个空间内传了开去,不仅几名被少年拂出去的天神,所有佛宗弟子都听到了这道声音!
“何人如此大胆,敢直呼三位神王陛下的名讳?简直是在找死!”少年的声音传开后,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但仅仅几秒钟后,此起彼伏的怒喝声就在各处响了起来,同时,一道道人影从各颗星球表面飞起,如箭般向着少年的方向窜了过来。只是,这些循声而来的佛宗弟子都没有现,不管他们是什么境界,主神还是神君,没有一个人能在神识中现少年人的踪影!
所幸,佛宗还是有明白人的,不然他们可能真的会举宗覆灭了,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存在!
“住手!”
“快停下!”
“退下!”
在数以十万计的佛宗弟子怒喝出声,将自己的法宝取出,即将对少年动手的瞬间,几声略显焦急的大喝声骤然在所有人耳边响了起来,让他们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三道金色的流光从最中心处的星球上猛地窜起,刹那间即穿越无尽的虚空,似乎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就来到了少年身前。
“不错!”面对佛宗的三位神王,少年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说了这么一句,但至于他所谓的“不错”指的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不过,少年显然没打算解释,稍微顿了一顿后又接着说道:“本座此来只是为了通知你们一件事情,前段时间,因为某种意外,蓬莱宗等五大宗派重新回到了神界之中。所以,佛宗出世的日子也到了!”
“嗯?”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虽然佛宗三位神王和上百万弟子在过去的几千万年中一直在寻找着重回神界的方法,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们却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脑子里一时蒙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最终,还是佛宗宗主济渊神王的反应快一些,在其他人还在愣的时候就回过了神来,谨慎地打量了高深莫测的少年一眼,斟酌地问道:“不知前辈应该怎么称呼?”
“啊?”济渊此言一出,除了济涟和济江两位神王之外,其余所有佛宗弟子都忍不住吓了一大跳:他们没有听错吧?自己的宗主,济渊神王居然叫这个神秘的少年为“前辈”?难道神界中还有比神王更加强大的存在吗?这简直颠覆了包括佛宗弟子在内的神界所有人的认知!
“嗯,你们叫我元太神尊即可!”似乎对济渊的态度很是满意,神秘少年,也就是元太神尊微笑着说道。而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也不见周围的空间有任何波动,元太神尊的身影迅地模糊了起来,几秒钟后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特殊空间之内。
“师兄,你怎么看?”元太神尊的身影消失后,济涟神王不等回到佛宗的议事大殿就迫不及待地向佛宗宗主济渊神王问道。在他看来,这个自称“元太神尊”的家伙委实太过神秘了点,居然连自己都看不透他的实力,这简直太可怕了!刚才元太在的时候,出于对他的忌惮,济涟并没有将心头的疑问说出来,如今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不好说!但我能够感觉出来,此人的实力远在我等之上!神界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高手,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济渊神王也是甚为头疼,除了直觉地认为元太神尊实力强外,他对这个神秘来客一点了解都没有!
“两位师兄,我认为,不管此人是何身份,但最起码他对我们佛宗应该是没有敌意的。既然这样,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去纠结于此人的身份了。倒是他所说的蓬莱等五宗重现神界,而我们出世的日子也到了的事情应该好好斟酌一下!不管怎么说,五大宗派才是我们的生死大敌!”
济江是佛宗中最晚晋级的神王,但在关于元太神尊的事情上,他倒是比两位师兄看得更远,一开口就直接指向了□□问题。
“嗯?”济江的话让济渊和济涟两人双眼一亮,瞬间从思维的死胡同中转了出来:“济江说得对!五大宗派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等将他们解决掉之后再去考虑这位神秘的元太神尊也不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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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五大宗派和佛宗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大战准备的时候,易言却在生死空间外围的那个被他命名为“凌霄域”的特殊空间里美得冒泡。
没办法,这里不但面积极广,比已知最大的特殊空间都要大上数万倍,环境和各种资源也是神界中任何所有的“修炼福地”都远远不能相比的。据他的神识观察,仅在凌霄域五分之一的范围内,每年就会有三四条上品神石矿脉在无穷无尽的神灵之气的滋养下升级为神晶矿,其他各个等级的神石矿脉进化的度则更快,至于下品神石矿脉生成的度,易言自己都搞不清楚了,每年是三百条还是五百条?谁知道呢!
还有就是各种天材地宝,它们的生成度也是恐怖得骇人,在偶尔从生死空间里泄露出一丝的生命和死亡之气的滋养下,每天都会有无数的宝物从无到有地出现,并且快成长起来。易言曾经注意过,一般的药材在这里的生长度比神界其他地方至少提升了百倍!一些顶级药材的度虽然慢一些,但快上三五十倍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样的一个宝地值多少神晶易言不知道,也根本无法估量,但至少有一点他非常清楚,有了这么一块宝地在,凌霄宗就算有几百上千万弟子也完全能够支撑!而且,就算有人想要将这里搜刮一空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谁让这里的神晶矿脉、矿石和药材都像是世俗界的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很快就会又长了一茬呢?只要生死空间还在,这里的资源就永远不会断绝!
那么,生死空间会消失或者崩溃吗?这一点易言已经有了明悟:绝对不会!因为生死空间就是神界,乃至所有世界的源泉和□□所在,生死空间如果没了,那么所有的世界都会崩溃、消失!
所以,只要守住这里,凌霄宗成长为神界第一个宗派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而且这一天绝对不会太久!
有了这种想法,易言在布置各种防御和隐匿阵法的时候也更加用心了,往往每次动手前都要思量再三,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不想留下半点瑕疵来,因为,这里承载着凌霄宗的所有希望和未来!
…………
就这样,易言在凌霄域一呆就是万年,在这万年时间里,他隔绝了跟外界的一切联系,全心全意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可是,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离了哪一个人就不再运转的,即便是易言这个主角也一样。他的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神界中的绝大多数人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因为,在时隔数千万年之后,佛宗这个当年的神界第一宗派再次跟五大宗派顶起了牛来。
当佛宗所在的神秘空间外的禁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变弱,并最终在千年后被济渊、济涟和济江三位神王联手打破,让佛宗和金翅大鹏一族再次取得了联系之后,双方就开始尽全力拉拢盟友、积蓄力量,为随时都有可能爆的大战紧锣密鼓地做着准备。
世俗界有一句话叫做“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句话对站在各个世界顶端的神界也一样适用,只需要稍加修饰,改成“大神打架,小神遭殃”就行了。试问,在随时都有可能成为被殃及的池鱼的威胁下,除了为了看热闹连命都不顾的狂人之外,又有谁能够泰然处之,一点都不当回事呢?
备战阶段的神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要有一点小火星落下,都会带来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而很明显,在双方都对对方切齿痛恨,恨不能处之而后快的情况下,这种暴风雨前的平静并没能持续太久,天地间的第一道滚雷很快就在太康星区羌丁星域武钊星系爆炸响了!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类似的事情每天也在神界不知道生过多少次,但当这件事的两位主角分别是佛宗和罗浮洞的弟子时,事情就大条了。
哪怕一个有点见识的凡人都知道,战争打的实际上就是国力,是后勤,并不一定谁的武力强悍谁就一定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拿佛宗和五大宗派来说,他们的顶尖高手——神王数量一样,可以维持住一种平衡,所以真正决定胜负的力量就变成了神君以下级别的普通弟子。
而对于这些普通弟子而言,没有人敢说自己不会在战斗中陨落,哪怕是一位巅峰神君也同样如此,因为即便是巅峰神君,他体内的神元力同样会消耗,他所用的武器也会有损伤,在不完全状态下,一位巅峰神君被神君中期,甚至神君初期的对手干掉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所以,要保证能够取得持久的战斗能力,佛宗和五大宗派不约而同地开始了对神界各大炼器、炼丹门派,以及出售神器、神丹的组织的拉拢,哪怕对方只在某一个星区,甚至星域内出名也不会放过。而对于无法争取到的,他们也会尽全力将他们手里所有的神器和神丹买下来,以免让它们落入自己的敌人手中。
事情生的那一天,两个看起来气度不凡的客人几乎是前后脚走进了武钊星系的一家神器店铺。跟其他客人不一样的是,这两人进来后没有往摆满货架的上百件神器看上一眼,而是直接来到掌柜面前,直接告诉他自己要把这家店铺所有的神器全部买下来。
放在平常时候,掌柜的遇到这样的豪客肯定会大大地兴奋一番,因为这种连价格都不问的冤大头无疑是他们最喜欢的客人。可是今天他却不敢,因为虽然这两位客人的实力他都看不透,但他们衣服上的标志却是神界每一个人都耳熟能详的——一个来自佛宗,另一个来自罗浮洞!
知道他们的来路之后,这位掌柜不禁在心里暗暗叫苦:两位祖宗,你们都是我惹不起的大爷,要是只来一个还好,我把所有的神器都卖给你也就算了,但现在一块到了我就麻烦了,你们两位我可是一个也得罪不起啊!
“掌柜的,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既然我先来到这里,那么将神器卖给我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样吧,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价钱随便你开!”先进来一步的那名佛宗弟子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只见他先是冷冷地看了自己的对手一眼,然后才收回目光后望向掌柜,淡淡地说道。
“祖宗唉,这不是价钱的问题,要是能把这事过去,就算一块神石不要我也干啊!”不过,心里想归想,这话掌柜的可不敢说出来,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求着情:“大人……”
“我说掌柜的,开门做生意是要赚神晶的,那么自然应该价高者得,我也不屑于欺负你,占你这家小店的便宜。这样吧,我在你的标价上加两成,你把所有的神器都卖给我!”罗浮洞的弟子是一名红、红须,连眉毛都是红的,身上还穿着一件火红长袍的中年大汉。看掌柜的想说些什么,脾气有些暴躁的他立刻挥手打断,瓮声瓮气地说道。
“火烈,这里不是你们罗浮洞,你也少要在这里耍威风!难道就你们罗浮洞有神晶,我们佛宗就没有吗?掌柜的,我加三成!”被罗浮洞的火烈横插了一脚进来,佛宗的青年显然很是不爽,横眉竖眼地对他怒道。
“嘿嘿!我说流风,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们佛宗什么实力我还能不知道吗?少给老子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赶紧滚回你们的老窝去!”罗浮洞的弟子领悟的基本上都是火属性法则,火烈自然也不例外,而火这种东西又一向是以刚猛暴烈而著称的,火烈能给流风好脸色看才是怪事。实际上,要不是他们的宗主罗浮严令他们在得到命令前不得跟佛宗擅自生冲突,一面给宗派带来被动的话,以火烈的性格早就跟流风打起来了!
流风被火烈的话气得够呛,紧紧捏起来的拳头上连骨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白了。济渊宗主也给佛宗弟子下过跟罗浮洞差不多的命令,所以他也不敢擅自挑起事端。不过,任是佛宗弟子一向都是重视心境修炼,心智坚定而著称,在被火烈戳到痛处的时候流风心里还是忍不住冒起了一簇无名邪火,恨不能一巴掌把火烈给拍死。
因为,正如火烈所说,跟行事风格一向霸道,在神界各地狂抢神晶矿脉的五大宗派相比,一向比较平和,不欺负别人的佛宗在财力上确实要逊色不少。事实上,如果不是有金翅大鹏一族鼎力相助,将他们无数年来积累的神晶和神石全部捐献了出来的话,佛宗的财力早就已经告罄了。
“嘿嘿,怎么样,不服气呀?不服气你打我啊!”火烈故意凑过来的那张大脸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似乎一整张脸上都写着“欠揍”两个字,要不是流风涵养还不错,恐怕早就忍不住动手了。不过看他现在的表情,似乎离爆也不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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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火烈也是一位天神巅峰境界的高手,就算脾气再火爆,能修炼到现在也不可能是一个没脑子的莽夫,他不会不知道,在眼前这种双方都在尽力保持克制的情况下这样挑衅对手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很有可能就会擦枪走火,让场面变得一不可收拾,那样的责任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巅峰天神所能够承担得了的。除非,他得到了更高层人物的授意。
没错!火烈就是得到了授意,而且还是来自五大宗派最高层,由五位神王商量之后作出的决定:主动挑起跟佛宗的矛盾,尽量逼他们先行动手,把人心争取到自己这边来。退一步来说,若是佛宗的人真那么能忍,坚决不肯先动手的话也要把战火点起来,哪怕己方理亏地先动手也在所不惜!五大宗派已经决定正式打响跟佛宗的决战了!
至于原因,很简单,几位神王没有谁是笨蛋,他们非常清楚己方的优缺点,从实力上说他们跟佛宗算是半斤八两,最大的优势就在神晶、神器和神丹这些东西上,如果不将这一优势好好地利用起来,一旦被佛宗缓过劲儿,他们想赢就很困难了。
所以,在经过商议之后,他们共同做出了决定——不管用什么方式,一定要尽快将战火挑起来!为此,他们秘密向五大宗派所有天神以上境界的弟子下达了命令:成功挑起战火的人将会得到一套极品神器的奖励!
极品神器套装,包括一件极品攻击神器、一件极品防御神器、一件上品灵魂攻击神器和一件上品灵魂防御神器。虽然后两者并不是极品,但它们的价值却绝不比极品的攻击或防御神器差,甚至还要犹有过之,因为,在神界,哪怕是上品的灵魂神器,也比普通的极品神器少!
有了这个大部分神君都没有的配备作为奖励,五大宗派弟子的疯狂也就可以理解了,尤其是那些天神境界的弟子,拥有了这样一套装备足以让他们的实力提高一到两个小境界,让自己在宗派内的地位上升,让自己能够获得更多的资源……
总之,好处太多了,多得五大宗派的弟子为了这个目标愿意付出除生命外的任何代价!
于是,火烈玩儿命挑衅流风的事情也就可以理解了,今天这场架他打定了,能激流风动手最好,要是不能他就捋袖子上!而事实也确实按照他所预想的那般展着。
虽然佛宗非常重视心境修养,一向以涵养而著称,但他们不像五大宗派一样只招收修炼同一法则的弟子,而是只要符合他们的条件修炼什么法则都无所谓。比如流风,他修炼的就是冰之法则——水之法则的进阶异变法则。
所有人都知道“水火不相容”这句话,那么把冰和火放在一起呢?那将会产生水火相撞更加严重的后果!虽然流风的理智告诉他不能上火烈的当,但面对火烈时似乎天生相克的感觉还是让他心里的怒火和战意不可遏止地蒸腾了起来,尤其是在火烈那句极其嚣张、极其欠揍的“嘿嘿,怎么样,不服气呀?不服气你打我啊!”出口之后,流风的战意终于熊熊燃烧了起来!
不过还好,他还没有失去最后一丝理智,知道这里并不是适合战斗的地方。因此,强压着怒火,他扭头丢给了店铺掌柜一句“把这里所有的神器都给我打包,我等一下来拿!”,然后就仰头往门外走了出去。
流风的这个举动意味很明显,他要跟火烈好好地打上一架,让这个罗浮洞的混蛋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侮辱,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但是当先走出去的他却没有看到,在自己的背后,火烈却没有表现出后悔、慌张等任何负面情绪,而是双眼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右手握拳狠狠地在身前挥舞了一下:“嘿!极品神器套装到手了!”
说起来,火烈能够先五大宗派其他弟子一步也不是完全的幸运,这家伙从收到上层传来的命令之后就憋着一股劲儿要把神器套装抓在自己手里,为此,他费了很大的力气去收集所有曾经在外界出现过的佛宗弟子的信息,分析他们的性格,并从中选中了最有可能跟自己生冲突的几个人。
然后,他又在这些佛宗弟子经常出现的地方雇了几个散修,要求他们一刻不停地盯着传送阵,现目标之后就及时通知自己,让自己有机会前去堵截他们。
就这样,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火烈前前后后跑了十几趟,但却一直没有成功,要么是等他赶到时目标已经离开了,要么是对方油盐不进,无论他怎样挑衅都当没听见。为此,他花出去的神晶已经高达三十多万,几乎把他的家底都掏光了!
但是,有志者事竟成,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你付出了足够的努力,就总有一天会成功的,这一点,不管对于任何人都是适用的。在火烈即将付出他储物戒指里最后一颗神晶的时候,苦等的机会重要砸到了他的头上。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成功!”狠狠地给自己打了打气,火烈强压住心里的激动和兴奋,紧跟在流风身后走了出去。
不过,这些事情流风是不会知道的,一离开店铺,他立刻就纵身往上外飞了出去,将无数星球甩在身后,并最终落到了一颗荒芜的无人星球上,这才转过身来面向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对手。
“火烈,我知道你为什么敢如此挑衅我,无非是觉得我们佛宗不敢轻易地跟你们开战罢了。但我告诉你,不愿意随便开战并不代表不敢!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我们佛宗绝对不是可以随便欺侮的!”流风的话里杀气腾腾,讲完之后,他甚至不等火烈回话就将自己的武器——一把上品神器级别的长剑取了出来,毫无花哨地当头向火烈劈了过去!
“嘿嘿!”本就是为了打架而来,火烈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所以,流风的突然袭击并没有让他有丝毫慌乱,而是闪电般的横移,避开攻击的锋芒之后迅穿上战甲,然后同样将自己的神剑取出,跟流风你来我往地战在了一处。
对于两个实力相差悬殊的对手来说,也许战斗只是一两次交手就可以搞定了,连十秒钟的时间都花不了。但对于流风和火烈这两个无论从实力、修炼的功法等级、对对手的熟悉程度,以及所用的武器来看全都在一个水平线上的对手来说,想要快解决对方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他们脚下的那颗星球就倒霉了,巅峰天神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也许不算什么,但对于一颗没有任何防御的星球来说却足以造成致命的伤害了。两人开战仅仅两个时辰就打碎了无数山峰,填平了无数沟壑,又在星球表面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如果有以前曾经来过这里的人看到的话,绝对不会在这里找到任何他们熟悉的东西。
而到了第二天,这颗星球,呃,神界的星空中已经没有这颗星球了,它像无数前辈一样,彻底消失在了神界之中,甚至连一块大点的残片都没有留下,很快就被暴虐的宇宙乱流绞成了齑粉。
战场没有了怎么办?这对于流风和火烈这两位巅峰天神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不是还有无尽的虚空吗?对于这一级别的高手来说,在虚空中战斗并不是什么难事,相反,在没有束缚的地方他们才能够将自己的战斗力完全地、不打折扣地挥出来!
对于这一点,流风和火烈两人也提前预料到了,所以,在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的同时,在从生冲突的神器店铺来这里的路上,两人也分别通过传讯珠向自己的同门通报了这件事情,并召集他们迅赶来支援,帮助自己取得即将爆的大战的开门红。
如果两个人中只有一个有这样的想法的话,他的对手很明显将会被群殴致死,连一点反抗或者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但可惜的是,出这样讯息的是两个人,而这段时间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状态的佛宗和五大宗派也表现出了相差无几的反应度,他们的援兵几乎同时赶了过来,甚至有些人还没有赶到流风和火烈的战场就意外遇到,从而不可避免地生冲突,开辟了第二战场!
总之,当战火在整个武钊星系燃起之后,作为点燃了这个巨大火药桶的导火索,并且位于这场巨大风暴中心的流风和火烈已经不再重要,也没有多少人去关注他们了,他们的使命也已经结束了。虽然天神这一级别的高手算是宗派大战的主要战力,但双方都拥有数以万计的天神以及上千名神君,他们两个又算得了什么呢?现在所有人关注的都只有一点——神界的平静,算是彻底被打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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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域中,易言在这里忙碌了万年之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现在的凌霄域已经被他打造得如铁桶一般安全,无以计数的高级神阵和顶级神阵密密麻麻地嵌合在一起,将偌大的凌霄域完全包裹了起来!他可以自豪地说,单论防御强度,凌霄域绝不会逊色于神界任何一个宗派!
在这万年的忙碌中,由于不断地耗费心神琢磨思索的缘故,易言本人也有了不小的收获,不仅在阵法上的造诣更进一步,成为了一位能够布置出顶级神阵的阵法大宗师,连境界也跟着受益,达到了神君巅峰!现在的他,可以堂堂正正地说是神王之下第一人了!
另外,由于在布置神阵时不停地练习使用的缘故,他对于各种法则的理解和掌握也是更上一层楼,虽然生命法则和死亡法则还停留在突破的边缘,并没有进入神君巅峰,但空间法则、毁灭法则和灵魂法则却是大有长进,直接从天神后期或巅峰跳到了神君中期的境界,五行法则也是齐头并进,突破到了神君初期!
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除了不断地练习、使用,使得易言能够更加了解这些法则的本质外,最重要的有两点:
第一,先天道体的体质,这种体质带来的好处以前表现得并不很明显,除了让易言的修炼度更快一点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处。但当达到主神境界之后,这种好处就越显现了起来,有先天道体打底,他参悟修炼五行法则的时候简直是势如破竹!
对于其他神人来说,主神境界,刚刚开始接触法则时还好,基本上只要有大恒心、大毅力,突破并不是很困难。但当进入天神境界后,每一个小境界都是一道坎,一百个人中能过去的最多也就三两个,而能再突破到神君境界的,一百万个巅峰天神中也未见得会有一个!
但是,对拥有先天道体的易言来说,这些瓶颈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即便突破时有一点障碍,只要努力一下也就过去了。他这样的突破过程要是说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被活活吓死!
当然,如果只有先天道体,也只能保证易言修炼起来很容易突破瓶颈,想要这么快也是不可能的。但别忘了,他的丹田中还有十一颗本源珠呢!
这些本源珠所蕴含的法则虽然不是很全,最多只能够让人修炼到神君境界(这也是一百多颗本源珠出世时没有神王前来收取的原因,对于神王来说,要早就一位神君并不算一件很困难的事,没有必要自降身份去跟一些小辈争夺。当然,如果出世的是拥有完整法则,参悟透彻之后能够修炼到神王境界的本源珠,情况又会不一样了,可能没有一位神王会视若无睹。只是,那种极品本源珠生成的条件太过苛刻,整个神界的历史上也没有出现过几颗,出世的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计。),但这对于易言来说已经够了,他也从来没有企望利用本源珠就修炼成神王,那种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所以,在将五行法则的本源珠各一颗完全炼化之后,易言对五行法则的领悟达到神君初期也就不奇怪了。不过,从现在开始,除非他能够得到更高等级的本源珠,否则再想像以前那样突飞猛进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
将凌霄域布置好之后,易言心头的重担终于可以去掉一块了。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可能已经飞升到神界的弟子和亲人,然后将他们接到凌霄域中来,那样他就放心地投身到佛宗和五大宗派的战争中去,还掉从鸿煊和波询这两代佛宗宗主身上承的人情,同时为自己和凌霄宗争取最大的利益。
说起来,易言自从飞升神界到现在已经有整整一千万年了,当年他飞升的时候,家人和弟子至少也都是仙帝初期的实力,这么长时间过去,就算他们的修炼度再慢,也差不多该飞升了。况且,凌霄宗还有一位荆若神君坐镇,如果他的实力恢复一些,将身上的那座时间加阵法开启,也许家人和弟子们飞升的时间比易言晚不了多少呢!
所以,此时的易言有**成的把握可以认定,家人和弟子们也都来到了神界。
当然,易言去找他们也不需要盲目地乱找。当年他飞升之前就跟荆若神君有过约定,因为自己在神界还没有根基,凌霄宗所有飞升的弟子都暂时接引到金眼雕一族的所在地,等日后易言找到立足之地后再把他们接过去。所以,现在的易言只需要找到金眼雕一族的驻地在哪里,然后找上门去就行了,到时候,凌霄宗中除他之外还有没有人飞升,都有谁飞升了上来,也就一问便知了。
“少康星区,太庚星域,孔甲星系!唔,这里的环境倒是还不错!”从凌霄域中迈出来后,易言很快就搞清楚了自己的位置,自言自语地说道。
用神识将周围的环境扫描了一遍,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原来,被他命名为“凌霄域”的特殊空间位于一颗神灵之气颇为浓郁的星球上,在一座高达数百万丈的接天巨峰的山腹之中。
当然,这只是一种比较容易理解的说法,实际上,从神界所处的空间来看,凌霄域是根本不存在的,它所处的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连一粒最细小的尘埃都不是,错非易言是从里面出来的,否则他也绝不可能现。也许,只有将空间法则领悟到极致,能够跟空间法则融为一体的神王细细探寻才能够现吧。
“嗯,这里神灵之气的浓度比一些繁华星球也不差多少,如果再用聚灵阵吸纳的话,过个几百万年就会是个不错的修炼地点,干脆将凌霄宗的山门建立在这里得了。这样一来,以后凌霄宗的普通弟子就可以在这里修炼,也有个跟外界交流的地点,更能够保持住凌霄域的秘密。”
想到就做,易言眼中神光一闪,身形就出现在了这颗星球之外,大手一挥,一颗颗神晶、一件件神器组成一条长河的从冥罗戒中飞了出来,排列在了昭明星(他为凌霄域所在的这颗星球取的名字)及其周围几十颗神灵之气浓郁的星球外的虚空中,组成了一座浩瀚无比的大阵。当最后一把极品神器飞入后,整座大阵轰隆一声,出了一阵沉闷的巨响,然后缓缓地隐去了身形,就连被他们包裹的昭明星也一起从神界的星空中消失了。
只是,这并不是真的消失,只是被外面的守护大阵掩去了行迹而已,如果有阵法高手来到这里,还是能够从周围的神灵之气波动中察觉出来的,跟特殊空间那种存在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在神界中,星球的数量多得不可计数,单单有大量神人汇聚的星区就有两千多个,每个星区中都有成千上万个有人星域,每个星域中又有少则七八千,多则数十万的繁华星系,而每个星系中的繁华星球又有几十万之多。算下来,在神界中,繁华星球就有万万亿之多,这还不算那些被人选作洞府的星球,以及数量多得不可计数的荒芜星球,所以,就算昭明星周围的几十颗星球一起消失,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重视,偶尔被人现了也只会当是哪位高手把自己的洞府弄得大了一点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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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楼?就是这里了!”在跟昭明星同属于孔甲星系的法兰星上,一个风度翩翩,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的青年出现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了,顺着人流来到一座高大的建筑面前,抬头看了看高悬的金字招牌后微微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前辈,您想看点什么?我们万宝楼可谓是应有尽有,不管是法宝、丹药还是各种材料,只要是神界有的,我们万宝楼都能够提供!”才一进门,一个小二打扮的人就迎了上来,一边恭敬地把易言请了进去,一边热情地介绍着。
随意地看了一眼,易言心中微诧,这个小二竟然有主神后期的修为,而且看他的根基还相当稳固,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十万年内突破到主神巅峰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看来,这万宝楼的势力不小啊。
神界实在太大了,易言这些年大部分时间又都在闭关,对于神界中的势力算不上了解,他这次到法兰星来只是因为这里比较繁华,想要打探一个消息,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竟然找上了一个颇大的势力。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大一些的势力知道的事情也多一些,自己的目的也更容易达到。
“本座想要买一条消息,不知道你们做不做这生意?”以易言今时今日的修为,没有必要跟一个小小的后期主神太过客气,所以他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购买消息?”小二的眼神中掠过了一丝诧异,来万宝楼的人以购买神器和神丹的人最多,占到了九成以上,购买消息的倒是少之又少,除非是跟人结怨,又找不到仇家的位置才会到这里来。不过这都不是他该管的事情,因此,只是一愣之后他就立刻答道:“做,当然做!只要前辈出得起价钱,神界中的任何消息都能在我们这里买到!”
“哦?”他这么一说易言倒是来了兴趣,站住脚步,饶有兴致地道:“看来你们万宝楼的生意做得不小啊!”
“那是当然!”小二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自豪之色,骄傲地道:“在神界所有的商盟中我们万宝楼也能够排进前百!”
“呵呵,那就好。”易言以前只知道神界中的势力以各大宗派和种族为□□,关于商盟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来买消息的,万宝楼的势力越大对他就越有好处:“请你们掌柜的出来一下吧。”
“啊?是,前辈请稍等!”按理说,万宝楼的掌柜不是谁都能随便见到的,毕竟这里每天接待的客人多了,如果每个人都见,掌柜的也不用干其他事情了。不过,做小二的人可能其他能力没有,眼力却是一定要好的,他虽然看不透易言的实力,却能够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重重的威压,这种威压是他从掌柜身上都不曾感受到的,因此他根本就不敢拒绝。
“嗯,去吧!”淡淡地点了点头,易言在一处桌案边坐了下来,微闭双眼养起了神来。他的这副样子落在万宝楼中那些正在挑选神器和神丹的客人眼里,引起了一阵低低的私语声,不过却没有人敢上来打扰他。
“这位客人!”没让易言等太久,很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就向他走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去,一个身穿蓝袍的中年人正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拱手施礼:“我是这家万宝楼的掌柜张煜,请问您是要买什么消息?”
张煜有天神中期的实力,在神界中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高手,不过易言却不是他能够看透的,因此说话间显得很是恭谨有礼。
“嗯,有劳张煜道友了。”说话间,易言一挥手,在周围布下了一道禁制,将两人谈话的声音禁锢在了周围三尺的范围内,然后才说到了正题:“我想知道,金眼雕一族的驻地在什么地方?”
“金眼雕一族?”张煜正在为易言随手布下的这道禁制惊叹,他的眼力不错,看得出这是一道高级神禁,就算是普通的神君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将神识渗透进来,对易言的评价不禁更上一层楼,冷不防听到易言的话,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反问道:“前辈也是要去观摩金眼雕一族的老祖宗渡神王劫吗?”
“金眼雕一族的老祖宗?渡神王劫?”张煜的话让易言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神王劫的事情他倒是知道。当一位神君将某一种法则完全领悟透彻之后,并不是可以立刻就成为神王的,因为在晋升神王之后就可以将自身融入到神界的法则之中,只要法则不灭就不会身陨,而这是一件为天地所不容的事情,就会降下劫数,将妄图染指法则这种天地根本的人轰杀!古往今来,神界出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将某一种法则领悟到圆满境界的巅峰神君也数以万计,但在他们之中,能够晋升神王的人却只有区区一百多个,个中原因就是神王劫实在太凶悍了,能够渡过者百不足一!
不过,所谓的“金眼雕一族老祖宗”却让易言有些疑惑了,在四界天的时候,荆若神君虽然没有跟他细讲过金眼雕一族的事情,但他也隐约知道,金眼雕一族中实力最高的人就是荆若,除他之外就只有两个初期神君荆云和荆海了。虽然荆若已经在四界天呆了亿万年,这么长的时间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生,但从他偶尔露出的口风来看,荆云和荆海两人的资质并不算很高,能修炼到神君初期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要再进一步都是千难万难的事情,更别说将法则修炼到圆满,冲击神王境界了。
难道是?想到这里,易言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金眼雕一族的老祖宗指的就是荆若前辈?要渡神王劫的人就是他?!
越想,易言就觉得越有可能,不禁转过头死死地将目光盯在张煜脸上,声音略带急促地追问道:“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详细说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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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的目光何等犀利?被他这一眼看过来,张煜心中猛地一跳,竟然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好半天才回复过来,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心中对易言的敬畏更深了一层:“据说,渡神王劫的是金眼雕一族的老祖宗荆若神君,他以前跟屠戈神王交好,但随着数亿年前屠戈神王的陨落,荆若神君也失去了踪迹,就连金眼雕一族也隐世不出。直到数百万年前,荆若神君又重新出现,金眼雕一族才再次出世。
这次荆若神君渡神王劫实际上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当年屠戈神王的仇家找到了金眼雕一族,要为当年据说跟屠戈神王同归于尽的其他几位神王复仇,这些人是由好几个宗派联合而成,实力远远过了金眼雕一族,单单神君就有十几名。为了保住种族的延续,荆若神君不得不冒险渡劫,如果能够成功,晋升神王的话,那些找他们麻烦的宗派也就不足为虑了。
本来,这是一件很隐秘的事情,但前辈您也知道,小世界(也就是特殊空间,这个称呼是相对于神界这个大世界而言的,神界中人一般都这么称呼)中的法则是不完整的,要想晋升神王就必须要在神界渡劫,所以消息才走漏了出来,并经过跟金眼雕一族为敌的那几个宗派宣扬,闹得整个神界中很多人都知道的。当然,金眼雕一族所在的小世界的具体位置,以及荆若神君渡劫的具体地点知道的人就很少了。”
虽然心中颤抖,但张煜还是恪守着自己的职业道德,没有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一股脑地全都说出来,而是到这里就停下了,偷眼看着易言,等待着他的反应。
“嗯,原来如此!”小世界中法则不完整的事情易言倒是知道,之前也说过,小世界如果正常成长的话,最终会成为像四界天那样的世界,但因为种种原因,这一过程被迫中止了,最终变成了特殊的空间。在这些小世界中,有的法则是完整的,更多的则不完整,这就使得在小世界中虽然也能够修炼,但却受到法则完整程度的限制,不一定能够将某一种法则领悟到圆满的程度。而要想成为神王,除了将某一法则领悟到圆满程度外,还需要引动天地法则,降下神王劫,这一点在小世界中是做不到的,必须要到神界空间中来。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小世界都一样,一般来说,构建小世界的法则越完整,这个小世界也就越稳固,越是不容易被破坏,所以,小世界也分三六九等的。
比如说像四界天那样成长完全的空间,其中所有的法则都是完整的,虽然法则的强度根本无法跟神界相比,稀薄了百倍不止,但要想将四界天毁灭,就算神王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而像一些不完整的小世界就没有这么稳固了,也许一位神君全力一击就能够打破其空间壁垒,甚至导致小世界的崩溃。所以,占据小世界的主人一般都会用构建防御阵法等各种方法加固,使得这个小世界不容易被打穿。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至少凌霄域中的每一道法则都很完整,甚至比四界天的法则还要浓郁,因为它根本就是由生死空间衍生出来,构建的“外层防御圈”,而生死两种能量又是构成一切物质的基础,再加上无处不在的时空两种法则就能够构成一个完整的世界。只是因为凌霄域的位置很特殊,所以才没有进一步地进化,否则,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成为一个像四界天那样包含无数个修真界和世俗界的世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些念头在易言的脑海中飞转动,只是一刹那的工夫就想明白了。淡淡地看了张煜一眼,易言的目光似乎能够看到他的心里:“说吧,要知道金眼雕一族的驻地和荆若神君渡神王劫的具体地点,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嘿嘿!”被易言瞧破了心思,张煜却是一点都不尴尬,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伸出一根手指,张煜很坚定地说道:“十万神晶!”
“十万神晶?”易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倒不是说他拿不出这些,凌霄域中神晶和神石矿脉无数,他随便取一点都不止这些,实际上,他的冥罗戒中现在就有数以亿计,堆成了一座座小山的神晶,神石的数量更是多得不可计数!如果单比财富的话,神界中绝大多数神王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有钱并不代表就可以随便乱花了,易言还有整个凌霄宗要养呢,两个消息就要十万神晶,易言还是稍微有些肉疼的。毕竟,这些神晶已经足够买一件不错的上品神器或者好几枚极品神丹了!
不过,贵是贵了点,但只要消息准确还是值得的,从张煜的介绍中易言知道,金眼雕一族和荆若神君现在的处境不太妙,很需要自己的帮助。所以,只是愣了一下之后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枚下品神器级别的储物戒指,往张煜抛了过去:“这是十万神晶,现在,你可以把具体地点告诉我了!”
“当然!”易言扔出来的这枚戒指并没有认主,所以张煜的神识很轻易地透了进去,一扫之间就数清楚了神晶的数量。他看得出来,易言对这两个消息很在意,所以也不敢怠慢,立刻将地点说了出来:“金眼雕一族的小世界位于仲康星区,重壬星域的乙巳星系,荆若神君渡神王劫的地点也在那附近,前辈到了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嗯。”具体到星系的范围对易言来说已经足够了,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扫描一个星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到了那里之后他很快就可以通过荆若神君的气息找到他。所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易言也没有停留,站起身来撤掉周围的神禁,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啊,前辈,我们万宝楼的神器和神丹品质都属上佳,您不看看是否需要什么吗?”从刚才易言拿出十万神晶时的态度中,张煜看得出他是个大富翁,当然不愿意就这样轻易地放过,紧跟着站起身来向他推荐道。
“不需要,谢谢张掌柜了!”开玩笑!以易言如今在炼器和炼丹上的造诣,极品神器和极品神丹也能够炼得出来,而且品质比外面买到的要好上很多,怎么可能会花这个冤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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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张煜的话倒是提醒了易言,让他即将迈出去的脚步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对张煜说道:“神器和神丹我是不需要了,不过我这里有点小玩意儿,不知道你们万宝楼收不收?”
见易言停下脚步,张煜心中就是一喜,虽然他所说的话并不是自己最想听到的,但这至少给了他一个加深双方关系的机会。所以,他立刻赶了过去,神态恭谨地说道:“前辈尽管放心,我们万宝楼经营神器、神丹和材料,几乎所有跟修炼有关的东西我们都收!”
说白了,万宝楼在神界扮演的就是一个“二道贩子”的角色,低买高卖,赚取中间的差价,虽然不排除他们也有自己的炼丹师和炼器师,但自产的神器和神丹肯定只占交易量的一小部分。另外,张煜的最后一句话还隐约透露出了一个消息:即便是一些来路不明的赃货,万宝楼也照样可以买卖,也许这才是他们最大的利润来源。
听懂了张煜的潜台词,易言不禁笑了一下,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而是一翻手从冥罗戒中取出了两枚符篆,递到了张煜面前:“这是我偶然间得到的,不过威力有些小,对我来说并不太合用,你看看能够作价几何?”
“金光符?遁空符?”接过两枚符篆,张煜将神识探进去打量了一番后猛然一惊,脱口而出道。
“哦?张煜道友认识?那就再好不过了!”易言脸上露出了一副欣喜的样子,当然这是假装的,实际上,这两枚符篆就是他自己炼制的。
在为凌霄域布置防御大阵的间隙,凌少南也着手炼制了一些神器、神丹和符篆,本意是要给自己的弟子家人用的,以后凌霄阁开起来之后也可以拿来出售。不过他不太清楚符篆这种东西在神界有没有市场,因此才取出两枚给张煜,探探路子。
严格说起来,符篆应该算是一种特殊的神器,跟普通的神器相比主要有两点区别:第一,神器可以反复使用,就算毁损了也可以修复,至不济还能回炉重炼。而符篆不一样,这玩意儿是纯粹的一次性消耗品,用过一次之后就彻底没了。
第二,神器的原理是使用者往其中输入能量,催动神器中蕴含的法则,从而克敌制胜,所以,神器的威力大小跟它的使用者有很大的关系,使用者实力越强、对法则的领悟越深,就越能挥出神器的威力。比如说,极品神器的威力只有神君以上高手才能完全挥出来,天神境界的高手能挥出十分之一就很不错了。而符篆则不一样,只要往其中输入很少的一点能量就能够引爆,哪怕是最低级的神人也能够使用,只要符篆的威力够大,越级挑战,甚至击杀都有可能!
现在易言拿出的这两枚符篆就是他随手炼制的,金光符中蕴含的是金之法则之力,催之后能够出相当于天神初期高手的全力一击;遁空符中则灌注了一些空间法则之力,引动之后能让使用者进行一次空间穿梭,挪移大约半个星系的距离。
这两枚符篆并不是易言的最高水平,只是他试手之作,冥罗戒中还有品质更好的生死符(用生死法则之力炼成,不是天龙八部中天山童姥用的那种)、湮灭符、大五行符、水纹符等等符篆,所以拿出来他也不心疼。
…………
“这等东西我如何会不认得?前辈真是好运气,符篆这种东西毕竟是一次性消耗品,炼制的时候需要消耗的法则之力太多,而且合适的材料也很难寻,所以一般很少有人炼制,在神界之中算是一种紧俏货。不过请恕晚辈实力不够,看不出这两枚符篆的具体价值,如果前辈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将它们暂时留在万宝楼,我向上面汇报一下,等有了确切消息再通知前辈?”
“没问题,就先放在这里好了,我研究了一下,这两种符篆也能够炼制,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向你们万宝楼大量提供也不是问题!”易言自无不可,对于别人来说符篆炼制不易,他却没有这种觉悟,凌霄域中上等的炼器材料遍地都是,他完全不必为材料而愁;别人嫌炼制符篆消耗的法则之力太多,他却将此当成是对自己的锤炼;再加上他在阵法禁制上的造诣极高,炼制的度胜过普通人百倍,因此,区区两枚符篆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至于将符篆交给同在孔甲星系的万宝楼会不会引起竞争,是否会对凌霄阁以后开展这项生意产生不利影响,易言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还想借助万宝楼将凌霄宗符篆的名声打出去呢。不然,凌霄阁毕竟是新开的店铺,没有一些独有的好东西,想要展起来是极为困难的,有万宝楼代为宣传他还求之不得呢!
而这样做会不会让万宝楼的高层见利弃义,易言更是不担心。张煜说起万宝楼在神界的商盟中可以排进前百之位时颇为骄傲,但他却无意中向易言透露了一个重大消息:万宝楼背后并没有神王坐镇,最多只是几个神君联手。而以易言如今的实力,几个神君联手又能如何?他会怕吗?
所以,他看似是对张煜和万宝楼极为信任,一点防备都没有,但实际上在心中早已将一切都衡量过了,有了十足的把握才做出如此决定的。
“哦,前辈可以炼制这种金光符和遁空符?那岂不是说前辈在金之法则和空间法则上都有不俗的造诣?”张煜没有想到那么多,他只是被凌少南所说可以大量提供的话惊住了,下意识地问道。
“嗯?有什么问题吗?”易言领悟修炼了足足有十种法则,他却是不知道,神界之人虽然绝大多数都是由下界飞升上来的,一路经历无数艰难险阻,无不是天赋、毅力、运气绝佳之人,也大都能够领悟法则,但要想将法则领悟到精奥地步却是千难万难,步步艰辛,能够领悟两种以上法则的更是少之又少,每一个都是名扬神界的天才人物。他这么漫不经心地说出来,着实将张煜给吓坏了。这是典型的“饱汉不知饿汉饥”的心态。
“啊?啊!没事,没事!还请前辈赐下联系方式,等有消息之后我好及时向您禀报。”被易言一瞥,张煜顿时回过神来,连连摆手示意无事,说话的态度却是更加谦恭了。他可是知道,有些前辈高手的脾气很是古怪,一言不合就会当场杀人,而在他心中,易言也已经被划入到了这一行列,他可不想做个冤死鬼。
“联系方式就不必了,我凌霄宗的洞府就在这孔甲星系,过一段时间我会派人过来问讯的。”易言也知道,如果他的紫色传讯珠拿出来,说不得又会引得看到之人一惊一乍的,因此也没有跟张煜交换灵魂烙印,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抬起双手,在虚空中一合即分,撕开一条三四米高,半米多宽的空间裂缝,抬脚踏入其中,转瞬间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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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又切实存在着,构成了整个世界的基础。
在修真界中,合体期以上的修真者就能够利用空间进行瞬移,但这只是一种最为肤浅的应用,连皮毛都算不上。而到了仙界之后,仙人们又可以进行空间大挪移,这虽然比瞬移要高了一个档次,但仍旧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距离触摸到空间法则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只有飞升神界,并领悟空间法则,晋升到主神境界之后,才可以说是登堂入室,开始了对空间法则的研究和探索。
易言从很早以前就跟空间法则结缘了,这个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他重生之前,也就是在空间通道中旅行的那一段时间。也就是那段时间的经历,最终造就了如今的他,让他能够在对空间法则的领悟上一日千里,飞升神界仅仅千万年就能够将空间法则领悟到神君中期的境界。
要说起来,这段重生前的经历还算救了易言一命。要不是有过这种神奇的经历,让他的灵魂对空间法则有一种本能的亲近和适应,再加上修罗枪中所蕴含的空间法则之力,当年飞升神界时,以易言硬要从飞升通道中出来,在空间壁垒中游荡的做法来看,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不但肉身会被狂乱的空间风暴撕成碎片,就连灵魂也会被绞成齑粉!老实说,就算易言现在想起来,还会为自己当年“年少轻狂”的举动吓出一身冷汗。
…………
本来,易言是可以直接从丹田中的星海里找出乙巳星系的位置,再通过生死空间转移过去的。当年,他要想做到这一点还需要先回到生死空间,将那里作为中转站,但随着他对生死幻灭诀的研究越来越深入,对丹田中的星海越来越熟悉,现在已经可以省却这个中间步骤,直接挪移过去了。
不过,通过星海转移的时候,易言的身体会凭空消失,然后顺着隐匿在虚空中的空间法则传递过去,外界的空间却不会有一点波动,这一点太过骇人了。所以,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像一名领悟了空间法则的普通神君一样,撕开空间离开了法兰星。
当然,在离开了繁华的法兰星,出现在一片荒芜地域之后,易言的身体就立刻消失了,沿着空间法则的脉动往乙巳星系而去。毕竟,仲康星区和少康星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中间还隔了二十多个星区,用传讯珠相互传递消息是用不了多久,但要亲身赶过去就难了,即便乘坐极品神器级别的辟空梭也需要两三千年,乘坐传送阵的话更是需要数千上万年之久,这么长的时间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乙巳星系一处荒芜的星空中,一道身穿月白色长袍的身影突然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中浮现了出来,这个人,自然是得到荆若神君要渡神王劫的消息后就立刻从遥远的少康星区赶来的易言。
来到这里后,易言立刻微微闭起双目,庞大的神识从识海中透体而出,往四面八方扩散了出去。以他如今的境界,神识覆盖几个星域都是简简单单的事情,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星系?所以,很快,在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后,他的嘴角就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睁开双眼,抬手撕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一脚踏了进去。
…………
修为达到神君境界后,即便没有领悟空间法则,对周围空间的波动也是极为敏感的,这一点,不管是盘膝端坐在一颗荒芜星球表面的荆若、在他身后左右两侧站立,跟他成鼎足之势的两名神君,还是从四面八方包围着他所在星球的另外十几人都是如此。当然,周围更多的等着看热闹的人中也有一些神君现了这一点,不过这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当感觉到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处空间传来一阵异常的波动时,身在局中的十几个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了过去,俱都紧皱着眉头,等待着来者的出现。
荆若三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金眼雕一族在神界根本就没有盟友。虽然说当年屠戈神王所建立的势力中还有三位神王,但这个世界上最难测度就是人心,在屠戈神王陨落后,这三位神王一是对屠戈神王没有将冥罗戒和修罗枪交给自己,而是给了荆若神君心怀不满,二是各自都有着对权势的渴望,很快就闹翻了,各自拉起一批人成立了新的势力。而因为荆若神君的缘故,这些神王对金眼雕一族的态度都算不上友好,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前来相帮的,能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包围荆若三人的那些神君也差不多,他们所属的势力当年在神界中也算一流,除了几个神兽种族和级大派外就属他们了。但是,随着几位神王的陨落,以前受尽他们欺压的中小势力算是找到了报仇的机会,联合起来向他们宣战,双方鏖战了好几次之后才把形势稳定了下来。要不是因为高高在上的神王们不愿自降身份,不屑于对他们动手,恐怕他们的势力早已经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所以,在双方都认为来人是友非敌的情况下,他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最合理的可能:来人是来捡便宜的,企图在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得那渔翁之利。
想到这里,荆若三人反而放下了心思,静等着来人的出现。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不然荆若神君也不会孤注一掷地在没有做好万全准备的情况下挑战神王劫,在他们看来,不管来人是谁,情况都不可能变得更坏,与其患得患失,还不如坐看巨阳门、造化门和梵云宗(也就是包围他们的那些神君所属的势力)跟来者斗上一番,说不定还能让他们的压力减轻一些。
而外面的十几个神君就不这么想了。在他们看来,荆若三人已经是瓮中之鳖,之所以还没动手是因为顾忌荆若神君的实力,害怕他拼死一搏,给自己一方造成巨大的损失,所以才想趁荆若神君渡劫、无暇分身他顾的时候再动,将三人一网打尽,而在那之前的任何一点意外都是他们所不想看到的。
至于双方为什么都不认为来人是跟远处的那些家伙一样来看热闹的,原因很简单,你见过哪个看别人打群架的家伙冲到战场中间去的?那就不是看热闹而是找抽了!
一时间,本来就很沉闷的气氛中更增了几分压抑,直到所有人注目处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突然出现在虚空中,一个月白色的人影施施然地从中踏了出来,淡淡地环目四顾一周后,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身为场中焦点的荆若神君身上,躬身施了一礼:“荆若前辈,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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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是你?!”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易言后,荆若神色间先是一阵惊喜,而后很快就变了颜色,皱着眉头说道:“虽然在时隔千万年后再次相见让我很是欣喜,但是,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不该来?”易言呵呵一笑,视周围虎视眈眈的十几位神君如无物,大模大样地走到荆若神君面前十几米的地方盘膝坐下,在十几位神君身上虚虚一指:“就因为这些家伙吗?”
“是的!”荆若神君没有否认,点头道:“既然你能找到这里,想必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也都已经知道了。你能在飞升之后这短短的时间里修炼到如今的地步,这让我很欣慰,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所面临的对手有多么强大,现在赶过来只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所以,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赶紧离开这里,等日后有能力了为我报仇就是!你放心,你那些飞升神界的弟子亲人我都照顾得很好,当年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
当年,易言刚刚飞升四界天时,所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煞魔域中的荆若神君,而他也是荆若神君自从流落到四界天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类修士,并且还身怀屠戈神王的道统传承。所以,从那时候起,两人就结下了不解的缘分,不久后,荆若神君就离开了煞魔域,坐镇于凌霄宗,让易言在外征战时能够丝毫不担心老巢的安危。
甚至于,荆若神君还不惜耗尽自己花了无数岁月才恢复一点的灵魂能量,启动了身上的时间加阵法,为整个凌霄宗提升实力!
所以,不仅凌少南对这位亦师亦友的前辈怀有很深厚的感情,荆若对他也是一样,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荆若才在见到易言很快就压下故人重逢的惊喜,说出“你不该来”这样的话。
“哈哈!”荆若神君的话让易言仰天大笑了起来:“前辈,你于我有恩,当年在四界天时对我和凌霄宗关照有加,可以说,如果没有您的帮助就不会有现在纵横四界天的凌霄宗!现在,您虎落平阳,我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又怎能有不来帮忙之理?前辈您尽管放心,如果今日想要围攻您的是十几位神王,我一定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但这区区十几个神君嘛,呵呵,不谦虚地说,还没有被我易言放在眼里!”
“嗯?”荆若被易言这么狂傲的话惊得呆住了,深深地注视了他一眼:没错啊,眼前的易言确实只有神君后期的修为,虽然他的境界已经达到神君巅峰,但凭此还不足以对付那些人啊!要知道,此时围住他的三个宗派中可是有三个巅峰、五个后期、四个中期和六个初期,整整十八位神君高手啊!这样的实力,哪怕以荆若的实力也不敢正面撄其锋芒,否则他也不用冒着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的危险强渡神王劫了!
“您是不是觉得我的修为只有神君后期,所以不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从荆若神君犹疑的眼神中,易言看出了他的想法,不禁呵呵笑了起来:“您应该知道,修为在很多时候并不代表一切,这些人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帮土鸡瓦狗而已,不堪一击!”
易言这话一出,周围的那十八位神君立刻不干了,当先一人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声色俱厉地吼道:“小子,你够狂妄!不过,这种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今天,就让我米图来教教你应该如何尊敬前辈!”
“前辈,请您拭目以待,等将这些聒噪的垃圾打过之后我们再好好叙旧!”面对米图这位神君巅峰强者的咆哮,易言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先笑着对荆若神君打了个招呼后才转过了头来,脸色瞬间变得冷漠无比:“你?不够资格!让你们所有人都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藐视!**裸的藐视!
米图是什么身份?神君巅峰高手,巨阳门的门主!本来在他眼中,自己亲自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没想到对方竟然狂妄若斯,胆敢说出让自己等人一起上的话来。他以为他是谁?神王么?!
“呀!气死我了!小子,不把你碎尸万段,用神火将你的灵魂炙烤亿万年就无法熄我心头之恨,去死吧!”米图被易言这番话气得是三尸神暴跳,眼睛喷火,鼻孔冒烟,二话不说,挚出一把极品神刀,一步跨越双方之间数十万里的距离,恶狠狠地向易言头上斩了过去!
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易言的计策!
实际上,易言的实力虽然很强,但要说一个人面对十八位神君的围攻还是很吃力的,就算能赢也是个惨胜的结局,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身受重伤,他是个生性谨慎之人,断不会贸贸然地将自己置于那等险地之中。于是,从一出现,他就设下了这个套,等着对手来钻:先用言语激怒对方,惹得他们怒火大炽,到时候肯定会有某一个高手不堪受辱,跳出来跟自己单挑。然后自己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斩杀,一来去一强敌,二来也可以挫败对方的锐气,让他们丧失必胜的信念。到时候,这场仗就好打多了。
果不出易言所料,米图是巨阳门、造化门和梵云宗这三个宗派中的最强者,实力比另两位巅峰神君熊华和吴敦都要强上一线,而且领悟修炼的又是火之法则,脾气暴躁,最是受不得激,还不等易言将准备好的话全部说完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哼!”易言不愿意在荆若神君身边动手,万一波及到他,让他不得不出手护住另外两位神君初期的族人,从而提前引动神王劫就麻烦了。所以,在米图神君向自己扑过来的同时,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同时还不忘再撩拨米图一下:“米图,我们若是在荆若前辈面前交手,你肯定会顾忌前辈插手,无法放手施为,我易言不占你这个便宜,咱们还是到一边去,我定会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哇呀呀!气死我了!小子你别跑!”果然,米图被易言这一番话说得怒火更炽,浑身腾起了一股赤红色的火焰(这是修炼火之法则达到一定高度后产生的焚火,威力比其他神人体内黑色的神火要强得多。),身体在虚空中猛地一折,追着易言就杀了过去!
易言跑哪儿去了?就是米图来的方向,也就是冲进了那十几位神君中间!他担心战斗会波及到自己人,可不担心对手会受伤,甚至还巴不得会生这样的事情呢,要是有人误伤在米图手下他就最开心了!
“小贼你敢!”米图的性格虽然火爆了一点,但并不傻,实际上,能够修炼到神君境界的又怎么可能是傻瓜?回头一看易言前往的方向,他就明白了易言的打算,顿时暴喝一声,深入闪电一般往易言追了过去。
“哈哈,我只是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而已,谁让你们的人把这里围得这么严实呢?”口中笑着,易言脚下却是丝毫不停,他的度比神君巅峰的米图还要快上许多,只要自己不停下来,米图使出吃奶的劲儿也追不上。
不过,现在在场的可不止米图一人,在易言飞行路线的前方,一位巨阳门的中期神君眼眸中精光一闪,暗道一声机会来了,毫不犹豫地腾身而起,迎着易言就冲了上去,同时祭出自己的上品神剑狠狠地斩了出去。在他看来,自己的修为虽然比易言低一个境界,不可能将他击败,但阻挡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为门主争取一点时间,等门主将易言斩杀后还不得给自己些好处,一件极品神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所谓富贵险中求,这位中期神君知道以自己的资质修炼到现在的境界已经算是到头了,除非有什么逆天的机缘,否则终生都不可能突破到神君后期。但是,如果能够得到一件极品神器的话,自己的实力至少可以提升一倍。在他看来,用“阻挡易言片刻”来换取自己实力的提升是一件极为换算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算盘打得很不错,但可惜,他算错了一点:神界中的天才有很多,他们的真正实力根本不能用修为来衡量,易言看似只比他高了一个境界,但却绝对不是他所能够阻挡得了的,哪怕片刻时间都不可能!
就是这一念之差,让他送出了自己的性命,数百亿年的修行就此毁于一旦!
“就凭你也想挡我?哼,不自量力!”从这位神君的神色中,易言猜出了他的心思,不禁怒哼了一声: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垫脚石,一个小小的中期神君也敢来捋他的虎须?简直就是找死!
说话间,久未饮人血的噬月斩突然出现在了易言手中,一式断川斩将对方的攻击绞得七零八碎,然后瞬间变成追风斩,掠起一道残影,一刀将那位中期神君的脑袋砍了下来,同时,霸道的星源力和灵魂法则之力一起涌进了那个家伙的识海之中,将他们的意识彻底轰散,精纯的灵魂能量则被噬月斩毫不客气地掠夺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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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七杀刀诀跟易言当年在修真界和四界天时所用的可大不一样了,晋入主神境界,开始领悟法则之后,易言想起自己当年的一些作为不禁暗暗汗颜,包括这七杀刀诀,当年在四界天时算得上是数得着的攻击功法,但领悟了宇宙最本源的法则之后他才知道原来的七杀刀诀是多么的肤浅。
因此,在闭关的时候,易言特意花了很长时间,按照七杀刀诀每一式的特性,将自己所领悟的法则融入其中,威力何止暴增了万倍?如今的易言在手持噬月斩,施展七杀刀诀的时候,同境界之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几刀下去就能够完胜,更何况是比他还要低一个境界的对手呢?那个企图拦路牟利的神君死得倒是一点都不冤!
“小贼你敢!”在易言身后,亲眼看到易言两刀之间就将己方的一位中期神君诛杀,只剩下一具尸体无力地从虚空中跌落,甚至连他手上的储物戒指都被易言顺手摘走之后,米图气得目眦欲裂,狂吼出声来。
“哈哈!我有什么不敢的?既然他不自量力,企图攻击我,我又为什么不能将其斩杀?难道只准你们攻击我,我还不能还手不成?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口中哈哈笑着,易言脸上露出了强烈的讽刺意味。不过他也知道不能玩得太过火,否则真的激怒了这些人,给自己来一个围攻就有麻烦了。所以,在斩杀那名中期神君之后,易言干脆就停在了他原来所呆的那颗星球上,静等着米图的到来。
“很好!小子,不得不说,你真的非常有种!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你必须要为自己的嚣张付出代价!”怒火燃烧到极致后,米图反而冷静了下来,在荆若等三位金眼雕一族神君、剩下的十六位三宗派神君,以及周围无数观战的神君、天神、主神的注视下,刚一冲到易言面前百里之地,他手中的极品神刀就狠狠地劈了出去,卷起一片赤红色的焚火,化作一头狰狞的巨兽,张口噬向静静地等着他的易言。
米图这一下算是水平挥了,将法则之力蕴含到攻击之中虽然很正常,几乎每一名神君都能够掌握这样的技巧,但要将法则之力幻化成形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这需要极强的控制能力!
当然,话又说回来,这个能力其实挺鸡肋的,战斗力如何并不是看招式漂不漂亮,而是要看实际攻击力的。比如说易言,他从来就不曾将法则之力弄得这么拉风,但所有在战斗中轻视他的人都已经死了,谁又敢说他的战斗力不够强?
实际上,米图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易言在他的追杀——至少他自己认为是追杀——之下,居然好整以暇地灭掉了巨阳门的一名中期神君,这在他看来是对自己的极大挑衅!如果不能干脆利落地将易言收拾掉的话,恐怕他米图神君和巨阳门的声誉就会一落千丈了!
可是,在亲眼看到易言刚才的出手之后,米图对于自己在短短几招间解决易言并没有太大的信心,于是,在没办法之下,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为自己壮壮声威了。万幸,他成功了!这次情急之下幻化出来的巨兽比他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也非常具有震慑力,这一点,从周围观战的那些人的反应上就看得出来。
“米图门主威武!”
“米图门主必胜!”
这是造化门和梵云宗中几个初期和中期神君的声音。
“厉害!”
“米图神君太威猛了,这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
“说得对!我看,那个叫易言的家伙危险了。”
“唉,对了,你们以前听说过易言这个人吗?看他的实力也还不错,怎么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可惜了,如果不是遇到米图神君的话,也许他凭刚才两刀干掉巨阳门一位神君的表现就足以名扬神界,如今看来也只不过是一颗流星罢了!”
这是周围一些看热闹的神人的谈话声。在神界中,很多人限于资质,修为到达某个境界之后就再也无法寸进,可以生命如此漫长,他们总要找些事情来做做吧?不然岂不得无聊死?于是,其中一些人就喜欢在神界到处乱逛,哪里有热闹看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比如现在,围在周围的那些神人中有相当大一部分就属于这种情况。
…………
冷冷地看着张开大口向自己咬来的巨兽,易言的双眼中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冷冰冰的一片。在他看来,米图弄出这么大的声势只是心虚的一种体现而已,纯粹是在为自己壮胆!
外面那些观战者的议论声他不是没有听到,但那只代表外人的看法而已,和他又有什么关系?易言是个外表平和,但内心十分刚硬的人,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带着凌霄宗一路铲除天乾宗、玄明宗等诸多敌手,登上修真界和四界天霸主的地位。
面对米图这来势汹汹的一击,易言的双眼微微眯了一下,不退反进,一道长达数百公里,但却薄如蝉翼的刀芒从噬月斩上出,凶狠地切进了咬向自己的巨兽,将它从中间分成了两半,挣扎了几下之后崩散成了一片纯粹的火之法则之力,逸散在了周围的虚空之中。
“怎么可能?!”看到这一幕,本来还自信满满地憧憬着易言被自己一招秒杀的米图猛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却很清楚刚才那一招的威力有多大,凭借这一招,他曾经秒杀过神君巅峰的对手,没想到易言居然可以毫不费力地挡下来!
“这个易言的境界虽然也是神君巅峰,但修为只有神君后期,按理说应该比巅峰神君略差一些才对,怎么可能在我这一招下毫无伤?还有,他刚才那一刀中用的是什么法则,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却感觉那么恐怖呢?”
任米图想破头皮也不会明白,易言刚才的那一刀没有任何招式,但却灌注了整个宇宙最本源的两种法则——生命法则和死亡法则!生死时空这四□□则虽然并列为无上法则,但要是真的较真起来,生死两种法则无疑要比时空法则更加强横一些,因为整个宇宙的所有物质和法则都是由它们演变来的,而时空法则不过是赋予了宇宙另外两种特性,从本质上来讲是处于从属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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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在整个神界中,能够拥有易言一样际遇的人一个也没有,即便有人领悟了这两种法则,也因为难度太高而进展缓慢,早早地就停滞了下来,晋入神君境界的更是一个都没有!所以,米图不认识这两种法则之力也就非常容易理解了。
米图因为自己志在必得的一招被轻易破掉而出现了短暂的失神,易言可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在漫天的火之法则之力还没有彻底消散的时候,他的身体就瞬间冲了进去,迅逼近到米图身边不足百米的地方,一式追风斩无声无息地劈了出去!
上文说过,易言在前一段时间将七杀刀诀重新编排了一次,使它的威力提升了成千上万倍,不过,这只是一种大规模的改进,而不是彻底地推倒重来,所以,从外部特征上来看,这一式追风斩的样子还跟以前一样,同样是一道极窄、极薄,度极快的刀芒。只不过,在加入金之法则之力后,这一式的攻击力和穿透力都变得更加强大,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语。(噬月斩中只有生死两种法则之力,如果换一件没有蕴含金之法则之力的神器,易言是不可能将追风斩的威力完全挥出来的,不过,生死法则是宇宙间除了时空外其他所有法则的基础,以易言对生死法则的领悟,完全可以模拟出金之法则之力来,倒是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嗯?!”毕竟是神君巅峰境界的高手,米图虽然有些走神,但当心中升起警兆,察觉到危险来临时还是迅反应了过来,想都不想,一道由火之法则之力构成的盾牌出现在他的面前,堪堪挡在了噬月斩的刀芒劈来的路上。
可惜的是,火之法则一向以刚猛暴烈而著称,攻击力极为强悍,在五行法则中仅次于金之法则,甚至在某些方面还犹有过之,但在防御方面,火之法则就有些不够看了,在五行法则中只能排在倒数一二名。所以,面对易言的这一式追风斩,火焰盾只抵挡了千分之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宣告破碎,被轰成一片火星,四处崩散开去。
而在破除火焰盾的防御之后,追风斩的度不减,继续往米图身上劈了过去,没想到易言的攻击竟是如此犀利的米图这个时候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就被斩在了身上,一条左臂刹那间就被绞成了齑粉!
“哼!”闷哼一声,米图皱着眉头远远地退了出去,望向易言的目光中一片杀机凛冽!
按说,修为达到神君巅峰境界后,**上的伤害已经不算什么了。只要灵魂金丹和神婴还在,就可以在短时间内重新塑造一具肉身,除了强度不如原来之外,其他的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耗费了一些能量而已。甚至于,就算神婴跟肉身一块毁掉,只要灵魂金丹逃出去,再寻找重塑肉身所需要的几种材料,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后,一样可以恢复如初。
所以,断掉一条左臂对于米图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讲,被一个修为还不如自己的小辈(从修炼年月上来讲,米图是跟荆若神君同时代的人物,当他晋级神君巅峰的时候,易言,甚至易言的前世都还没有出生呢!因此,他确实有资格这么称呼易言。)在众目睽睽之下伤到,这对米图的颜面和尊严却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打击,隐隐间,他似乎觉得周围所有人都在嘲笑他,甚至连造化门和梵云宗的盟友,乃至巨阳门的几个属下脸上都流露出了一丝轻蔑之意!
…………
且不说米图老脸通红、恼羞成怒、几欲狂,在另一边,金眼雕一族的初期神君荆云正一脸赞叹地对荆若说道:“老祖宗,您的这位朋友实力很强啊!竟然能在跟神君巅峰的米图的战斗中占据上风,实在是太厉害了!”
“嗯,他是我在下界认识的朋友,也是现在借住在我们金眼雕一族小世界中的凌霄宗宗主,谢云雷他们几个的师傅!虽然他口中称我为‘前辈’,但以他如今的实力,我却是当不起这个称呼了,以后你们对他要像对我一样尊敬!”
口中淡淡地说着,但荆若神君心中却一直在思索着一个问题:到现在为止,易言用的一直是他的噬月斩,而不是威力更强的修罗枪,他不可能不知道修罗枪这件王品神器的威力啊,不客气地说,如果他用的是修罗枪的话,米图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一盘菜,三招都撑不过就会被干掉,甚至巨阳门、造化门和梵云宗所有人都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他为什么不用呢?是担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被其他人现后引起一场抢夺王品神器的大混战吗?也不对啊!易言这个名字虽然在神界中几乎没有出现过,但十几万年前,在武丁星区,有人在五大神王眼皮子底下将金翅大鹏一族的两位神王就走,身边还捅了罗浮神王一枪的事情可是尽人皆知的。
虽然易言当时并没有留下名字,但他的形象和灵魂波动却被无数人记录了下来,噬月斩也被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清晰地看在了眼中(荆若神君就是通过这个确认易言身份的)。所以,在荆来,易言的身份暴露是早晚的事,很快就会有人联想到当时的一幕,并确定易言身上有一件王品神器的事,到时候结果不还是一样吗?将暴露的时间拖延一点点有任何实际意义吗?
莫非他是要?不经意间,目光瞥过易言手中的噬月斩时,荆若神君心中突然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紧接着就轻松地笑了起来。他相信自己已经知道了易言的真实目的,同时也在为易言的打算暗暗叫好:确实,如果易言的目的真是那样的话,就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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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为了印证荆若神君的猜测一般,此时,易言和米图的战斗又生了变化。确切地说,这种变化并不是来自易言和米图的战斗本身,或者说并不仅仅是如此。
在缠斗了良久,非但没有拿易言怎么样,自己反而在丢掉一条左臂后身上又被开了好几个血淋淋的大口子,这让米图的心情越暴躁,恨不能一刀把易言砍成两截,然后把他的**连同灵魂金丹和神婴一起剁成肉泥,那样才能稍解他心头之恨。
在巨大的仇恨支配下,米图的攻击越来越猛,也不再留什么余力,每一招都是全力而,虽然他的攻击依然没有落到易言身上,却将他逼得连连后退,不得不避开自己的锋芒,而这一点,就让米图很爽,他坚信,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下,说一定下一招就可以将易言干掉!
就这样,两人一个逃一个追,不知不觉中就冲到了距离一名造化门神君初期高手不远的地方,并且站成了一条直线:易言在中间,而米图和那名初期神君则一前一后地将他堵在了中间。
“好机会!”造化门的那名神君原来还只是看热闹,现易言正背对着自己时眼中立刻闪过了一丝神光,在他看来,易言已经被米图逼得狼狈不堪,肯定没有多少心思关注周围的状况,这正是自己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这家伙倒也聪明,拿定主意后并没有大喊大叫,而是收敛了全身气息悄悄地向易言背后摸了过去。他的动作,除了易言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但是,米图和三个宗派的人会说吗?不会,他们巴不得早点把易言送进地狱呢!
而周围观战的那些人也不会说,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跟易言非亲非故,又怎么可能冒着得罪三个宗派的危险当这个出头鸟?而且,如果易言能逃掉,让他欠一个人情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这些人都不傻,他们看得出来,现在的易言已经是强弩之末,死亡是早晚的事,他们又怎么可能为一个必死之人而把自己搭进去呢?
至于荆若神君三人,他们倒是有足够的理由去提醒易言。但可惜的是,在易言和米图刚刚开战的时候,三人周围的虚空就被三个宗派的人布下了禁制,不光是声音,就连灵魂传音都传不出去,所以,三人也只能干着急而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易言被那个家伙越逼越近。
“去死吧!”当靠近到易言背后只有十里的地方时,造化门的那位初期神君终于忍耐不住了,他害怕再靠近下去就会被易言现,虽然此时易言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米图身上,但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放在那里,他也不敢奢望易言会在毫无察觉的前提下被自己近身。所以,在来到这个距离后,他立刻释放出了所有的气势,一把上品神器级别的大斧猛然出现在他手中,灌注了全身所有的法则之力后狠狠地向易言身上斩了下去!
几乎是在他动手的同时,一直追杀易言不停的米图神君也是眼睛一亮,手中神刀一摆,毫不犹豫地使出了威力最大的一式杀招,随着神刀劈出,一道长达百丈的火龙骤然出现,长吟一声,龙尾在虚空中猛力一抽,将方圆千米之内的空间砸得寸寸崩碎,然后一往无前地朝着易言冲了过去。仅凭这份气势就知道,这一记攻击要是落在身上,就算易言的肉身已经达到极品神器境界也吃不消!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被火龙挡住视线的米图神君没有看到的是,易言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然后,他整个人就那样凭空消失不见了,连一点空间波动都没有!
这一下事突然,米图和那位从易言背后偷袭的初期神君都下意识地呆愣了千分之一个眨眼的时间。这点时间若放在平时自然是没什么,但现在可是在战场上啊,哪怕时间极短,也足以改变很多东西了,比如说,本来是攻击向易言的火龙和斧芒就轰轰烈烈地撞在了一起。
于是,企图从背后偷袭易言的那位神君算是倒霉了。他这一击虽然是全力而,但神君初期的他和神君巅峰的米图之间的差距大了去了,现在两人全力的一击撞在一起,他的斧芒只支撑了一个眨眼不到的时间就彻底崩溃了,然后,去势未竭的火龙狠狠地撞在了他身上,炽热的焚火几乎只用了一个刹那的时间就将他彻底烧成了灰烬,肉身、神婴、灵魂金丹一个都没跑掉!
当火龙消散之后,原地就只留下一把上品神斧和一件残缺不全的中品神甲,以及一枚同样受损颇重的中品神器级别储物戒指证明它们的主人曾经在这个神界存在过。
而米图神君虽然“赢”得了战斗,但也同样不好受,察觉到易言消失后,他比造化门的那位神君提早一线清醒了过来,慌忙间就想把火龙收回来。但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他刚才只是随手一击,还留了几分力也就罢了,全力而为之下未必收不回来,但现在他却是全力而,想要收回攻击却是痴心妄想了,除了让火龙的去势略微停顿了一下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反而自己因为反震而受了不轻的内伤,神婴萎靡不振不说,就连识海中的灵魂金丹也颤了一颤!
那么,易言此时又在哪里呢?老实说,他筹谋已久,等的就是现在这个机会!虽然坑死一名初期神君对三个门派的实力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会让这些人的心神有一刹那的失守,而这就是他的机会了!
所以,在利用星海脱离战场□□之后,易言立刻挥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识海中的嗜魂灵珠在他的全力催动下逗得加旋转,将一波又一波的灰色气流灌注到他的灵魂金丹之中,而后,庞大的灵魂之力席卷而出,一分为十五,用灵魂突刺的方式狠狠地撞进了巨阳门、造化门和梵云宗的每一位神君识海之中!
然后,趁着这些人反应不过来的当口,易言的身形一闪,再次出现时就来到了梵云宗两位后期神君面前,灌注了金之法则之力的噬月斩一挥,带起一道亮银色的刀芒,将其中的一人的身体从中间剖成了两半!
而另一位神君的遭遇也差不多,易言的右腿在抵达他面前的时候就狠狠地扫了出去。虽然说看起来攻击另一人用的是噬月斩,对他却是赤手空拳,但不要忘了,现在的噬月斩只是上品神器巅峰,而易言的肉身却达到了极品神器的强度!比较起来,易言这一腿的威力比一刀还大!
所以,这位神君和他的同伴一样悲剧了,脑袋像一只西瓜一样被易言一腿砸碎,金色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四溅,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就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无力地在虚空中抛飞了出去。
神君后期的强者在易言手中都如此不堪一击,那些神君初期和中期的家伙就更不必说了,承受了一记灵魂攻击之后本就大脑空白,哪里挡得住易言凶狠的攻击?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三个宗派就被易言宰了四位神君后期、三位神君中期和五位神君初期的高手,再加上刚才被干掉的两人,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三宗派十八位神君就只剩下了巨阳门的米图、造化门的熊华和梵云宗的吴敦这三位巅峰神君,以及侥幸逃过一劫的巴图(巨阳门,神君后期)!
真是好一场疯狂的屠戮!
这一切生得太快,不仅米图几人,就连金眼雕族的三位神君和观战的无数神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战场上的形势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是,就算如此,易言仍然觉得有些不满足,眼看熊华、吴敦两人都反应了过来,巴图又站在两人中间,一时间很难得手,他的目光再次放到了刚刚压下内伤的米图神君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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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刚才的疯狂屠戮不同,对上米图,易言就认真多了。一是因为此时的米图已经回过神来,虽然体内的伤势还没有彻底恢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他再有伤,战斗力也不是后期神君可以比拟的;二来,在易言将三宗派的绝大多数神君屠戮一尽之后,米图的双眼已经变得血红血红,浑身上下充满了疯狂的战意,恨不得将易言彻底撕成碎片才能稍解自己的心头之恨。面对这样一个彻底狂暴的神君巅峰高手,易言可不敢托大。
所以,跟刚才那种挑逗般的战斗方式不同,这一次,易言出手就是全力!
“米图,接我一招五行轮转!”暴喝一声,易言的右手似缓实快地抬了起来,一掌向外拍了出去,一道由能量组成的手掌都他手上脱离出来,迎风便涨,等来到米图头顶上空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只长有数百丈的遮天巨手!
这只巨大的手掌,掌心是由无色透明的星源力组成的,用肉眼看上去就像是不存在一般,不过,在场的没有哪个人会愚蠢到只凭肉眼所见来做判断,在他们的神识中,这只看不见的手掌中蕴含着令人惊悸的能量,比普通的神元力要高级一些,但又不如法则之力那么精纯,但其恐怖之处却不需要怀疑,即便是神君后期的高手被这一掌拍实了也得横死当场,连尸骨血肉都不会留下半点!
当然,这还不是这只巨掌最恐怖的地方,不然易言也不会以“五行轮转”来为它命名了,这一招真正恐怖的地方在巨掌的五根手指上!
五根手指最短的也有百丈,最长者过两百丈,全部闪烁着不同的颜色:亮银色的金之法则之力、碧青色的木之法则之力、墨黑色的水之法则之力、赤红色的火之法则之力、赭黄色的土之法则之力,这是五行法则之力登堂入室后的表现,分别对应着锐金、青木、重水、焚火、厚土,五行相生,端的是恐怖无比!
更恐怖的是,这五根手指的颜色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在以每秒钟数百万次的频率疯狂地闪烁着,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每一次循环,五行法则之力似乎都更加浓郁一分,这才是“五行轮转”真正奥妙:虽然易言在五行法则的领悟上只有神君初期,但在这种不断相生的过程中,每一根手指的威力都被生生拔高到了神君后期的程度,五行合一之后威力更是不可估测!
当巨掌来到米图头顶的时候,气势也同时达到了顶峰,五根巨大的手指往中间一捏,成爪状往米图扣了下去!
这一招来得极其突然,几乎是在易言喝声落下的同时就降临到了米图头顶,这个时候他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如果现在转身就跑的话,易言一定会操纵着巨掌随后追杀,直到将其撕成碎片为止。
当然,米图也根本就没打算逃跑,三派的十几位神君都死在了易言手里,他就算跑掉又能怎样?三派的驻地就在那里,难道易言不会追杀过去吗?就算他运气好,再次逃走一条残命,恐怕他这个丧家之犬也只能做个孤家寡人,并被神界所有人耻笑了!
他米图也是有尊严的,宁愿战死也不愿承受这样的屈辱!
所以,在易言的“五行轮转”轰下来的同时,他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怒目狰狞,瞪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仿佛不存在的掌心,手中的战刀上猛地腾起一股比五行轮转更为炽烈的焚火,狠狠地往上轰了出去!
米图是愤怒,是不甘,但却绝对不傻!他看得出来,在五行相生相克之下,自己攻击五根手指根本一点用都没有,虽然五根手指中的任一个单独拿出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但在轮转的情况下就不一样了,易言完全可以在他攻击在某根手指上的同时把其中的法则换成最能克制焚火的重水,然后一沾即退,换成其他法则之力继续来。
不管他的攻击有多猛,总也有穷尽的时候,而易言的五行法则之力在轮转起来后却几乎是无穷无尽的,磨都能把他给生生磨死!除非是一位法则之力完全悟透的神王,将自身融入到法则之中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他米图还不够格!
所以,看似怒火攻心的米图很明智地选择了最容易突破的掌心,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够冲出去,就是找易言为战死的那十几位神君报仇的时候了。
可是,这一点他能够想到,易言又岂会不知?见到米图的攻击直奔最脆弱的掌心而去,易言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在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米图,如果你认为我技止于此,那可就大错而特错了!
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在米图的攻击即将落到巨掌上的时候,原本无色透明的掌心突然起了变化,一道亮银色的金之法则之力猛然迸现了出来,然后是其他四种法则之力,万分之一个刹那的工夫,一个小小的圆轮出现在了巨掌的掌心之中,缓缓转动着,带着恐怖的威势往米图的头顶狠狠地□□了下去!
“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也没有漫天乱射的火光,在米图的战刀和巨掌接触的地方,只响起了一声极轻微的闷响,如果不是周围的众人非常注意的话,恐怕根本就听不到。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米图的战刀劈上掌心的圆轮后就顿住了,由极动转为极静,时间在这一刻也仿佛定格了,只有抖了一下后就继续转动的圆轮才能证明它依旧在不断地流逝。
渐渐地,众人看到,米图的身体微微地颤抖了起来,最先只是一下,然后越来越快,几秒钟后整个人都像筛糠一样狂颤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一旁的熊华、吴敦和巴图三人都急了,他们原来不插手是因为知道米图性格暴烈,不会允许自己插手他和易言两人的决战,但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再不动手米图就有大麻烦了!这个时候可顾不得米图被救下之后会不会飙了。尤其是巴图,他和米图是亲兄弟,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米图死而无动于衷。
于是,没有任何交流,三人很有默契地大喊一声,同时冲了上去。其中,熊华和巴图冲向了正被五行轮转□□着的米图,而吴敦则直接冲向了易言,企图围魏救赵,逼迫易言放弃对米图的攻击。
可惜,这个时候已经迟了!易言又岂会容忍自己在最后关头功败垂成?猛地一咬牙,他的身体往前一窜,躲过吴敦远远斩过来的一道剑气,并将他扔在了身后,同时右手往中间狠狠地捏了一把!
他这一捏不要紧,正跟米图僵持着的巨掌也猛地动了起来,做出了跟易言同样的动作,五根巨大的手指往中间一合,如同五座擎天巨柱一样狠狠地砸在了米图身上!
“噗!”
米图本来就有些坚持不住了,再受这一击顿时雪上加霜,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上血肉模糊,破烂不堪,像一条破麻袋一样抛飞了出去。
“砰!”
几乎与此同时,易言也被吴敦的神剑从身后狠狠地砍了一记,身躯剧震,一缕血丝从嘴角淌了出来。他的肉身虽然也是极品神器强度,但跟被吴敦灌注了全部神元力和法则之力的极品神剑相比还是有所不如,不过,易言并不在乎这一点,接着吴敦从身后的一击之力,他的身体闪电般地往前飞了出去,在吴敦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赶到了重伤垂死的米图身前,噬月斩反握在手中,狠狠地往下一扎,从米图的头顶天灵盖贯了进去!
这一击之下,米图的灵魂金丹被噬月斩绞成了碎片,尸体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之后就再也不动了。巨阳门门主,巅峰神君,米图,就此陨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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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来,易言斩杀米图的过程可谓是干脆利索,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尽显狠辣,但易言自己却是不甚满意。在斩杀米图的瞬间,他脑海里浮现出来的不是喜悦,而是这样一个念头:我的五行法则领悟得还不够深刻,若是再进一步,将它们都领悟到神君中期境界,哪里还用得着再补上一刀?五指一合就能够将米图碾死了!
嗯,这种想法确实比较装逼,但却是易言的真实想法——不断地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也正是在这种念头的支撑下,易言才一步步地走到了今天,不然他恐怕到现在还只是一名主神,甚至还呆在四界天也说不定。
米图神君的死掀起了一股巨大的波澜,这股波澜无声,但却切实地波及了每一个看到这一幕之人的心神。在神界无数年的历史上,跨阶战斗的先例不是没有过,可像易言这样干脆利落,几乎可以称得上一击必杀的却极为罕见。虽然他同样为此付出了受伤的代价,但跟正面斩杀一位巅峰神君相比,区区**上的一点伤势又算得了什么?
至此,来势汹汹,想要趁着荆若神君渡神王劫的关头将其毁灭的三宗十八位神君已经只剩下三人,这三人,是巨阳门、梵云宗和造化门最后的支柱所在,有他们在,三宗就有希望在沉寂无数年后再次复苏,而这,是易言所绝对不能够允许的,以他的行事风格,一旦为敌,就绝不会给对方任何翻盘的机会。
所以,虽然体内还有伤势未复,但易言却将其强压了下来,双眸中寒光一闪,右手一抖,道道流光从他手上的冥罗戒中冲出,刹那间化作十八杆高达千丈的巨大旗幡,猎猎飘扬间将熊华、吴敦和巴图三人笼罩了起来!
这十八杆旗幡,是他在之前布置凌霄域守护阵法的时候炼制出来的。通过在凌霄域的布置,易言对阵法和禁制的领悟越深刻,这十八杆旗幡就是他融合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顶级神阵而成,其上既有防御阵法,也有困阵、杀阵、幻阵等等各种各样的阵法,可以说,这十八杆旗幡就是集易言对于阵法禁制领悟之大成者!这些旗幡组成的大阵也许困不住神王,但在神王以下,其威力却堪称第一!
被旗幡笼罩,熊华三人只是怔愣了刹那就反应了过来,以他们的心智自然能够明白易言是打着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念头,一愣之后立刻暴吼连连,用出自己所有的手段向着笼罩四周的旗幡攻击了过去。
不过易言又岂能让他们如愿?旗幡飞出的瞬间,他的身影就腾空而起,落在了大阵上方,双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似乎掀起了一片天空般地往上一扯,口中厉吼一声:“阵起!”
顿时,十八杆旗幡上齐齐涌动出大片的黑雾,将阵法笼罩的空间完全弥漫了起来。如果只是普通的黑雾,熊华三人自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这片黑雾却是有着阻绝神识的作用,在它们弥漫开的刹那,三人的神识立刻被急剧压缩,最后竟然只能扩散到身体外十丈距离,再远一点都无法做到。
另外,在炼制这些旗幡之时,易言将自己领悟的空间法则之力也融入了进去,此时,这旗幡笼罩的空间从外面看只有万丈大小,但在其内却是无限宽广,熊华三人落入之后就被分了开来,使他们完全孤立了起来!虽然易言在空间法则上的领悟只相当于神君中期,比三人的实力都要差一些,但配合旗幡中蕴含的其他大阵,却也不是他们短时间内能够破除的。
显然,易言不可能给熊华三人留下足够的时间慢慢破阵,在三人心中一紧,心中感觉有些不妙的同时,屹立在大阵上方的易言猛地将身一沉,落入旗幡之中,出现在了正有些慌乱的巴图面前。
巴图在三人中修为最低,在周围黑雾弥漫,将自己跟其他两人分隔开的刹那,他的心神不禁有些微的慌乱。按说,以他的修为和数百亿年经历的沧桑,是不应该出现这种情绪的,但易言的狠辣却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每每一想到三宗其他十几位神君被易言如砍瓜切菜一般灭掉,他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所以,当看到易言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巴图立刻被狠狠地吓了一跳,想都不想,右手骤然就拍了出去,一只由火焰组成的大手冲出,向着易言一掌拍下。
巴图这一掌是全力而,甚至因为惊恐而有些水平挥,易言要想硬挡也有些麻烦,搞不好就会受伤,但是,他为什么要硬挡呢?
在巴图一掌拍来的刹那,易言的双手也同时动了起来,不过不是攻击,也不是为了抵挡,而是掐出了一道道玄奥莫测的轨迹,一丝丝线状的空间法则之力缭绕而来,缠在他的指尖,一种奇异的气息瞬间涌现。
“逆乱!”低吼一声,当手中的漩涡彻底成形后,易言的双手一抖,就将这漩涡迎着巴图打出的掌印扔了出去。而在打出漩涡后,易言的身体没有丝毫停顿,一晃之下就消失在了巴图的视线之中。
只见在触碰到漩涡后,那巨大的掌印立刻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没有崩溃,但其前进的方向却有了些许变化,呼啸着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弧,冲进了黑雾之中,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以易言的实力,要杀巴图并不需要费太大的力气,尤其是在这大阵之内,若他想,要杀巴图,一招足矣。但是,现在这大阵内不止巴图一人,还有比他更强的熊华和吴敦,这两人的实力虽然比米图略差一丝,但却绝不是可以轻易对付,更不是巴图可比,如果面对面硬撼,易言虽然也有自信杀了他们,但自身也难免会受伤。
如果是在平时,受点伤对易言来说无伤大雅,他领悟了生命法则,很容易就能够恢复。但现在却不一样,除了三宗之人外,在外围还有无以计数的天神和神君环伺,虽然他们来此主要是看热闹,但谁能保证在易言跟三宗之人两败俱伤时没人会起歹心?而一旦有人出头,带动其他人汹涌而上,就算他再强也抵挡不住!
所以,易言必须要以最强硬的态度和最简洁的方法击杀对手,同时自己还不能受太重的伤势,以作震慑,让任何人都不敢兴起歹意。如此一来,有些手段就必须要用了,比如以破杀三式中的逆乱将巴图的攻击引走,借力打力,攻击熊华和吴敦中的一人。
因为旗幡内蕴含空间法则的缘故,巴图打出的掌印在冲进黑雾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再出现时赫然来到了正一脸谨慎地疾走的熊华神君身后,无声无息地拍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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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飞升到神界的,全都是天资纵横之辈,否则也不会在一个个四界天一般的空间中脱颖而出,踏入这天地间最□□的神界,尤其是能够成为神君,站在神界仅次于神王的巅峰之人,更是个个都称得上是一代天骄。
熊华神君也是如此,他是造化门实力最高的巅峰神君,同时也是造化门的创派老祖,一生经历的杀伐无数,甚至比易言都要更多一些,在这其中,更是不乏一些危险性极高的生死危局,因此,在被阵幡包围,并被限制了神识范围之后,他心中虽惊,但却是丝毫不乱,脸上也没有透出半点异色,而是在察觉到自己处境的一刹那就动了起来,向着前方疾走而去。
熊华没有选择飞行,因为他知道,很多大阵都有禁空的效果,在地面上无事,一旦升空却有可能遭到强力攻击,他不知道这座大阵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效果,但在谨慎之下却不会去赌。
另外,没有方向的疾走也是熊华出于谨慎之下的选择,他很清楚,在一个地方呆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只有不断地移动才比较安全,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尽量找到破开大阵离开的方法,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一切都只能被动地承受。
不得不说,熊华的考虑很周全,如果换一个阵法,换一个主阵之人还真不一定能够将他留下,给他一段时间,被他破阵而出也说不定。不过,这种事情却不会生在易言身上,早在将三人弄进这个大阵的时候,易言就已经想好了收拾他们的办法,用逆乱式将巴图的攻击引过来就是第一步。
这座大阵是完全受到易言控制的,他的神识也不会像巴图三人一样受到压制,所以,神识只是一扫他就现了熊华的动作,心中冷笑一声,控制着巴图打出的能量巨掌奔着熊华的后背就轰了过去!
在迅的疾走中,熊华也在不断地分析着眼前的大阵,他在阵法上的造诣不高,但最基本的原理还是知道的,虽然没办法破解阵法,他相信,只要给自己一段时间,让自己将这座大阵的基本脉络摸清楚,强力破开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很可惜,易言根本就没打算给他留出这个时间,就在熊华刚刚摸到一点边儿的时候,属于巴图的能量巨掌就无声无息地轰了过来!是真的无声无息,之前一点先兆都没有,因为易言直接破开了空间,打开一条空间通道,将巨掌送到了熊华背后只有百丈的地方。
百丈距离,对于凡人来说是很长了,但对于神君级别的高手来说什么都不算,几乎在出现的同时,巨掌就轰隆隆地向着熊华的后背拍了过去!
在急前行的同时,熊华也没有放弃都周围的警戒,神识一直弥漫在身周,随时准备应对一切突状况。但是,能量巨掌出现得太快,太突然了,几乎是在熊华察觉到身后空间波动的同时就来到了他的面前,在这种情况下,熊华想要躲开已经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挚出神剑迎着巨掌劈了过去。
本来,以熊华的实力,巴图的一掌是不可能给他带来什么伤害的,最多麻烦一点而已。但现在的情况是,巴图的一掌是水平挥,而熊华却是仓促应对,这样一来双方的实力就被无限地拉近了,虽然还没有拉到一个水平线上,但也差不多了。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神剑跟巨掌没有一点花哨地硬碰在了一起,在僵持了一瞬之后,稍弱一筹的巨掌慢慢地颤抖了起来,幅度越来越大,几个眨眼的工夫就爆开了,形成了一股有着强大冲击力的能量波,向着四面八方冲了出去,其中绝大部分都集中在了熊华所在的方向。
而熊华虽然将巨掌一剑斩碎,自己也不太好过,仓促之下出招根本无法挥出他全部的实力,同样被神剑上传来的反震力量震得气血翻涌,体内能量暴动,再被巨掌爆炸产生的能量波一冲,顿时如落叶一般飘飞了出去。
而易言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在熊华的身体抛飞出去的同时,隐藏在黑雾中的他就毫不犹豫地动了,身体前冲的同时,眉心中一道灰色的能量猛地冲了出来,如一道闪电般地往熊华身上落去。
这是易言领悟了灵魂法则之后,经由嗜魂灵珠出的灵魂突刺!易言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动用过嗜魂灵珠了,不是他忘了,而是根本就没有机会用,普通的对手直接就干掉了,当年面对罗浮神王时又没有把握,只能白白暴露自己的底牌。刚才的情况也差不多,虽然易言有很大的信心将三宗的十几位神君全部干掉,但外面还有无数围观的人呢,他总不能将那些人也都杀了吧?
现在的易言已经不是当年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至少他知道了嗜魂灵珠是比本源珠还难得一见的先天灵宝,而且品阶还非常高!在自己没有万全的把握将它保住之前,贸然暴露出来绝对是自讨苦吃,当年佛宗和五大宗派之间的战争就是一个明例,这东西暴露出去,搞不好连神王都会觊觎,易言可不认为自己能够是一位神王的对手。
而现在在自己的大阵中,易言就不需要有这种顾忌了,不管在这里生了什么,外界的人都不可能知道,除非是有神王注意到这里。但是,作为高高在上的神王,谁又会无聊到观看一些小辈斗法呢?尤其是在佛宗和五大宗派之间的战火愈演愈烈,大有波及整个神界之势的现在,就更不可能有哪位神王有这个心思了。
灵魂突刺是易言当年在四界天时就领悟出来的攻击手段,不过这些年过去,随着他在灵魂法则上的领悟和对嗜魂灵珠的研究越来越深,灵魂突刺的威力也早非昔日可比。更重要的是,在易言的几种灵魂攻击手段之中,灵魂突刺的度是最快的,此时施展出来比适合于群战的灵魂震荡和单体攻击能力最强的灵魂剥夺都更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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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上传来的反震之力和强大的能量波让熊华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全身气血却是翻腾不休,体内的能量也是□□不已。面对这种情况,熊华本能地就将神识扩散到全身,竭尽全力地去安抚平复,因为不将体内的状况平复下来,他就失去了攻击或防御的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如果是其他时候,熊华的这种做法无疑是正确的,而且以他灵魂之力的强大也用不了太多时间,一个眨眼的工夫就够了。但是现在,易言却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几乎就在熊华将心神放在体内的同时,灵魂突刺的攻击就到了,刹那间突破了熊华没有防御的识海,如一道奔雷闪电般地撞在了他的灵魂金丹上!
“啊!”灵魂被猛地来了这么一下,熊华不禁下意识地叫了出来,这不怪他心智不够坚毅,主要是灵魂受到攻击跟**受攻击是完全不一样的,疼痛的程度也完全不同,这股剧痛来得太突然,太激烈,让他的神智不自禁地产生了一刹那的迷茫,大脑一片空白。
而易言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在熊华大脑空白的瞬间,他的攻击就到了,噬月斩带起一道残影,瞬间就将熊华的脑门劈成了两半,识海中的灵魂金丹也被噬月斩上迸出来的刀罡缭绕了一圈,将熊华的灵魂彻底灭杀,剩下的只有纯粹的灵魂能量!
之所以没有将熊华的灵魂金丹让噬月斩吸收,是因为在达到上品神器巅峰后,噬月斩似乎已经进入了一个瓶颈,开始时还好,至少还可以吸收灵魂能量,最近却是连灵魂能量都不吸收了,跟普通的神器没有什么区别。这一点在易言刚才斩杀米图等人的时候就现了,不过他对于噬月斩的状况也不太了解,只能暂时将这个疑惑放下了。
而既然噬月斩不吸收,易言自然不会舍得将熊华的灵魂金丹劈碎了,不管怎么说熊华也是神君巅峰的高手,其灵魂金丹中蕴含的灵魂能量是极为雄厚的,以后等噬月斩成为极品神器再吸收,或者处理一下交给自己的弟子去吸收都行。也许在其他人看来这样的手段近乎魔道,但在易言眼中却无所谓,人都杀了还在乎怎么处理他的灵魂金丹吗?放着不管让它自己消散才是真的迂腐!
说起来熊华死得也挺冤的,不但自己的绝招没有机会出,甚至连易言的面都没见到就魂飞魄散了,虽然他身上穿着极品神甲,但神甲只能保护他的躯干,脑袋却是保护不了的,他又没有保护灵魂金丹的神器,被易言一刀劈死也就非常正常了。
一刀斩了熊华之后,易言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熊华的尸体,右手一挥,将他的神剑、神甲,以及右手上的储物戒指也摘了下来,然后随意一脚揣在尸体的丹田位置,将失去了灵魂控制后变成了纯能量体的神婴震散,之后就离开了这里,向着吴敦所在的方向潜行了过去。
踹散熊华的神婴,是因为布置这座大阵的十八杆旗幡能够吸收能量,提高阵法的威力,而神君巅峰的神婴中蕴含的无疑是极为精纯的能量,能够将旗幡的威力提升一个档次。虽然现在看起来这些旗幡除了将熊华等人暂时困住之外没什么其他的作用,但这是因为熊华三人的实力都太高了,如果对上神君以下的对手,甚至不用易言操控,单凭阵法本身的威力就能够将敌人轻松灭杀了!
实际上,除了普通的能量和法则之力外,旗幡还能够吸收灵魂能量,因为易言在炼制的时候赋予了其储存灵魂能量的能力,这样在需要的时候易言就可以通过旗幡动灵魂攻击,而不用损耗自身的灵魂能量。只是,熊华的灵魂能量非常精纯,用来让旗幡吸收有些浪费了,易言有些舍不得。
…………
熊华都栽在了易言手里,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实力跟他相差无几的吴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次,易言也没玩什么花样,直接出现在警惕着前行的吴敦面前,噬月斩一摆就是一招开山斩劈了出去。
开山斩的特点就是气势威压极重,尤其是易言这一刀中又蕴含了土之法则和空间法则之力(七杀刀诀被易言改进完善之后可以灌注法则之力攻击,根据不同的情况将星源力转化为不同的法则之力灌注进去就能够起到不同的效果,现在他的目的就是想让吴敦跟自己硬碰硬,重演熊华身上的故事,自然就选择了土之法则和空间法则了。),不但威势重,还将吴敦周围的空间都禁锢了起来,逼得他不得不跟自己硬碰。
实际上,易言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只到了神君中期境界,按理说是禁锢不住吴敦这个巅峰神君的,对方只要将法则之力爆出来,只需要极短的时间就能够将他的禁锢破开。但是,易言要的就是这极短的时间,再加上土之法则厚重的压迫之力,吴敦除了硬拼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事实也正是如此,易言出现得太突然了,等吴敦反应过来的时候噬月斩已经当头向他斩了下来,更关键的是,在这一刀中还蕴含了空间法则之力,只是一闪就穿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落到了距离他的头顶不足一丈的地方!这个距离太短,吴敦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仓促之下只能咬牙抽出自己的战刀硬着头皮往上轰了出去。
对轰?易言根本就不怕你对轰,怕的是你跑了,这样的局面正中他的下怀。跟击杀熊华时候的路数一样,在吴敦被巨大的撞击力砸向地面,神识聚集在体内安抚翻腾的气血和神元力时,一个灵魂突刺扔出去,将吴敦弄得怔愣了一下,然后被弹起的噬月斩划过一道弧线再次下落,将他的脑袋斜斜地劈成了两半,整个过程如砍瓜切菜一般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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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易言解决吴敦的过程轻松无比,但实际上却并不是这样。不管怎么说吴敦也是比易言高一个小境界的巅峰神君,就算是仓促出手也不是那么好抵挡的,他被碰撞反震得气血翻腾、能量紊乱,易言也比他强不了多少,只不过易言为了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强行压了下来而已。
等将战利品搜刮之后,易言才抽出时间将体内的状况梳理了一下,不过身体上的几个被迸射的能量撕出的小伤口就没功夫去管了,现在先把巴图干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当易言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巴图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神君巅峰的熊华和吴敦都被易言轻易地干掉了,他一个后期神君又能有什么作为?不过是一盘菜罢了!甚至在干掉他的时候易言连硬碰都不需要,直接一个灵魂突刺就让这个心神紧张到极点的家伙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噬月斩切进自己脑袋的残影,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实际上,从易言放出大阵到将三人击杀,再到他将阵幡收起,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总共也不过是十几息的时间。而这个时候,很多人才刚刚反应过来,正有些郁闷地研究着他的大阵,企图将神识透进去观战呢。
收起阵幡之后,易言迈步往盘坐着的荆若神君三人走了过去,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之所以着急解决战斗也是因为担心荆若的状况,不管是有人趁机出手还是荆若已经引动了神王劫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从易言出现的位置到荆若神君之间的距离足有上千里之远,但易言只用了三步就迈了过去。第一步迈出的时候,他身上的衣袍微微一震,上面沾染的鲜血就被抛飞了出去,星源力一个流转就光洁如新,之前被狂暴的能量撕开的裂缝也眨眼间消失,消除了一切战斗痕迹。
第二步迈出,易言的身体上透出了金色中带着乳白的光芒,九转金刚不灭真身法诀运转,一些小伤口瞬间封闭了起来。其实,现在易言修炼的《九转金刚不灭真身》跟他最初得到的已经不太一样了,虽然法诀还是那个法诀,但易言在修炼的过程中却将星源力转化成生命法则之力融入其内,让自己的肉身变得韧性十足。这样一来,虽然强度没有变化,但他肉身承受攻击的能力和恢复力却是大大地提升,寻常伤势只要不伤到根本,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够恢复了。而之所以等到出来再恢复,只是因为他不放心外面的状况罢了。
当第三步落下的时候,易言就已经恢复了全盛状态,在荆若神君面前盘膝坐了下来。
“幸好,荆若前辈还没有引动神王劫,不然真的是亏大了!”
易言这话不是无的放矢。神王劫跟飞升时渡的天劫不一样,后者是被动的,只要修为到了一定层次就会降下来,而神王劫则不是,什么时候降临完全掌握在渡劫者的手里,只要渡劫者将某一系法则领悟透彻,然后试着去融合天地间的法则就能够引动。
而易言之所以说荆若神君现在渡劫会亏,则是因为神王劫的另一个特性:神王劫不是只能渡一次,而是可以渡多次的,不过,将两种或者更多的法则都领悟透彻后连续渡劫和先成为神王后隔一段时间再渡是完全不一样的。
连续渡劫的话,每多渡一次,神王劫的威力都会增加一倍,拿荆若神君来说,如果他现在将金之法则和时间法则都修炼到了圆满,连续渡劫的话,第二次渡神王劫的威力是第一次的两倍,若还有其他法则领悟圆满,威力则是第一次的四倍。而且这样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领悟的法则越多实力就越强,渡前一两次神王劫的时候就会轻松很多,实在撑不过后面的不渡就是了。
而若是他现在渡了神王劫,成功的几率不如几系法则都圆满时大不说,就算侥幸渡过了,第二次渡神王劫的威力将会是第一次的十倍!再一次就是第一次的百倍!神王劫可不是那么好渡的,第一次都是九死一生,若再强上十倍,就算神王也是危险至极,几乎没有可能渡过的!
所以,不管是从实力还是成功的几率上来说,易言都不希望看到荆若现在就渡劫。而实际上,这些东西荆若自己也知道,只是因为金眼雕一族的形势实在危急到了极点,覆灭之虞就在眼前,他不冒险拼一下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等待他的只能是身死族灭的下场。现在好了,易言出手将三宗解决了之后他就不需要那么着急了,大可以慢慢修炼,看看能不能将时间法则也领悟圆满,能的话是最好,就算自己的资质和悟性不足也没什么可遗憾的,至少自己尝试过了。
实际上,除了金眼雕一族天生就非常容易领悟的金之法则和因为屠戈神王留下的遗泽从而领悟的一部分时间法则外,荆若在空间法则上也有一定的造诣,那是当年他还跟随在屠戈神王身边时,屠戈为了提高他的度而费尽心思为他找了一颗空间法则本源珠带来的。只是,也许真的是在空间法则上没有什么天赋,被屠戈神王强行拉入天神境界后,荆若在空间法则上就止步不前了,而因为境界过低的缘故,空间法则在他手上也只能起到一点辅助作用,对他的实力增益并不是很大。
…………
“多亏你来的及时,不然老夫真的要拼一把了。还有,以后不用再称呼我为‘前辈’了,我已经当不得你这个称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称我一声‘兄长’即可。”以荆若跟易言的交情,什么客套话都没有必要,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中蕴含着极度的欣慰,他没有想到,当年这个跟自己在煞魔域结缘的小家伙这么快就走到了现在的高度。
“也好!”易言也没有矫情,他懂得荆若神君的意思,自己再执意称其为‘前辈’的话也确实不合适,因此顺势就改了口:“荆若兄,三宗的神君级别高手尽数斩杀,剩下的人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有机会的哈我们还是斩草除根的好,不能给他们恢复元气的机会。”
确实,在易言眼里,灭人满门这种事还真没什么号稀奇的,他自从转世后就是一路杀伐,覆灭在他手中的都是大型势力,巨阳门这三个门派还真的没有放在他的眼里。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荆若点了点头,猛地站了起来,扭头对荆云和荆海两人冷喝道:“荆云,荆海!你们二人知道三宗的驻地,现在就出,务必要将三宗彻底铲除!此战过后,我不希望巨阳门、造化门和梵云宗的名字再出现在神界!”
在这一点上,荆若的观点跟易言是一致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不会主动去惹事,但若有人惹到他的头上就必须承受其怒火,三宗来犯,将他逼到甚至只能冒险渡神王劫,差点身死道消之事荆若是不会忘记的,只有将三宗彻底覆灭才能熄灭他的怒火!
这不能说他心性冷酷、睚眦必报,实际上神界虽然总体上还算平静,但信奉的一直都是“强者为尊”的道理,他这么做很正常,没有人会替三宗打抱不平,相反,如果他不这么做反而会让人觉得他软弱可欺,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阿猫阿狗欺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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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祖!”荆云和荆海也被最近一段时间三宗的压迫性攻击弄得一肚子火,奈何势不如人只能生生受着,如今有了强援将对方所有的神君级别高手全部灭杀,剩下的那些天神、主神还真的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就算对方围攻,他们也能够利用度突围,然后利用攻击力极强的金之法则将对手杀得一个不剩!因此,荆若的命令一下,两人立刻抱拳应命,而后向易言微微躬身示意之后就身化长虹,转瞬间离去了。作为多年的老对手,三宗的山门所在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虽然没有真正渡神王劫,不过荆若兄这段时间的压力想必也很大,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放松一下才行。”目送荆云和荆海两人离开后,易言转过头来看着荆若微笑道。
“哈哈,现在事情解决了,我也确实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到我们金眼雕一族的小世界中去聊,千万年不见,你居然已经达到了如今的境界,可要好好跟我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无事一身轻的荆若神君也是心情大爽,难得地狂放了一次,揽住易言的肩膀大笑着说道。
“好,我们走!”易言心中也是充满了喜悦,他也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飞升后凌霄宗的状况,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弟子家人中都有谁已经飞升上来了,因此在荆若的话音落后他就立刻有了动作,右手轻轻地往前一斩,撕开了一条直径一丈有余的空间通道,当先迈步走了进去。
这就是空间法则修炼到高深地步的好处了,除了能够瞬移,飞行度也比同阶之人更快外,还有很多非常实用的辅助手段,比如说眼前的这条空间通道就是这样,少数几个人通过还显不出优势,但如果是大批人员通过的话简直比传送阵的度还快,而且没有任何痕迹可循!唯一的问题就是需要消耗开辟空间通道之人的能量而已。
而在进入空间通道之前,易言的手指还轻轻地弹动了几下,将一簇簇两仪净火弹了出去,落在了米图等十八位神君的尸体上。
于是,在无数围观者的瞩目下,这一簇簇无色透明的火苗落在尸体上后迅变成了银色,在无尽的寒气中将十八具尸体瞬间冰封,然后火焰又瞬间变成了灿烂的金色,在炽烈、霸道的气息下将尸体炸成了粉末,微风轻起就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这就是两仪净火的霸道了。如果单一使用炽阳烈焰或者冽阴寒炎虽然也能够将尸体处理掉,但总是需要一点时间的,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干净利索,究其原因,就在于炽阳烈焰是极致的高温,而冽阴寒炎则是冷到了极点。
热胀冷缩是一个常识,从极冷到极热的转变就算是三宗的神君还活着都要受到不小的打击,更何况是尸体呢?当然是没有任何阻碍地就被炸成了碎片,然后被炽阳烈焰彻底烧成灰烬了!
这个道理观战的众人也是明白的,但他们明白的只是两仪净火的原理,对于易言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就一无所知了,这完全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是,神界中的火焰多种多样,从最常见的黑色神火,到修炼火之法则之人修炼出来赤红色的焚火、修炼逆五行火之法则(逆五行跟正五行是两个极端,极其毒辣,修炼的时候需要先抓住修炼对应法则的修士,给与他们极大的折磨,让他们的灵魂中产生无尽的怨气和戾气,并让他们体内的神元力也完全转化成负面能量,然后将这些怨气、戾气和负面能量吸收进自己体内炼化,被折磨之人往往是受尽磨难,灵魂金丹和神婴衰弱而亡,极其凄惨,惨无人道到了极点。因此,神界中只要出现逆五行的修炼者就必然成为所有人追杀的对象,鲜有能够逃脱者。)的深紫色毒火,乃至凤凰一族金色的南明离火和火麒麟暗红色的爆裂心炎,观战的众人可能没有全部见过,但至少绝大部分都曾经听说过的。
可是,这种无色透明的火焰和银色的火焰又是什么?他们从来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样颜色的火焰,还有那金色的火苗,虽然看起来跟南明离火的颜色一致,但散出来的气息却决然不同,这一点众人神人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
这还不重要,毕竟神界大了,出现几种大家没见过的火焰也算正常,但两仪净火所表现出来的威力却太恐怖了!焚毁几具尸体还只是小事,要是在战斗中来这么一下谁受得了?先是被冻得浑身僵硬,神元力运转不畅,甚至连思维都受到影响,然后再被霸道的炽阳烈焰一烧,恐怕除了神王谁也顶不住这样的打击,不死也得重伤啊!
有了这样的想法,此时的易言在围观的众人眼里已经跟“不能招惹”划上了等号,此人的手段实在太多了,单单表现出来的这些就不是他们能够扛得住的,谁又能保证他还有没有其他的杀手锏呢?所以,虽然易言在收起阵幡后连看都没往周围看上一眼,但所有观战的人却是不约而同地远远地退开了,这个时候谁都不想引起易言的误会和敌视,哪怕是其中一些巅峰神君也不例外!
…………
“好!看来你在空间法则上的领悟也早已登堂入室,接近大成了!”易言信手撕开空间通道的一幕让荆若惊讶之余也是高兴不已,他也修炼了空间法则,虽然只是刚刚进入天神境界,但基本的眼光还是有的,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得出易言这一手的分量。
“呵呵,让荆若兄见笑了!”易言站在空间通道的入口,等荆若也进来后迈步走了出去,漆黑的通道口在他们背后缓缓地合拢了起来,除了小声议论着渐渐散开的见证者外,这片荒芜星域再次陷入了许久以来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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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前面就是我们金眼雕的小世界了,易言你从来没来过,怎么会知道这里的?难道你的空间法则已经领悟到这种程度了么?”从空间通道中出来后,荆若扫了一眼眼前的场景,心中不禁一惊,下意识地问道。不过转瞬间他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也不对啊,空间法则领悟得再深,也不可能从茫茫宇宙中找出小世界才对,难道这里的位置泄露了?”
小世界这种特殊空间在神界的空间中隐藏极深,没有丝毫迹象,就算是神王都不容易现,除非是遭逢大变时产生强烈的空间波动才有可能被外人现,而且仅限于空间系的神王,换个修炼其他法则的神王都极难现!
所以,荆若对于从没来过这里的易言居然能够准确地找到金眼雕小世界的所在感到非常惊讶,甚至怀疑这里的坐标已经被流露出去了!这让他心中暗自震怒:神界之中实力较强的宗派种族之所以钟爱小世界,就是因为其安全性,只要自己不泄露,外人绝难找到,难道金眼雕一族也出现了叛徒,将本族的根本都泄露了出去吗?而且,易言绝不是金眼雕一族的敌人,也不会处心积虑地打探这里的所在,连他都知道了,那岂不是说这里已经根本不是秘密,只要处在一定的地位就人尽皆知了吗?!
一看荆若的神色,易言就知道他心中作何想法了,不禁哑然失笑,解释了一句:“荆若兄不必担心,这方小世界的坐标并没有泄露,我之所以能找过来只是因为有些小手段罢了,其他人却是找不到这里来的。”
说是小手段,实际上这个手段整个神界也只有他易言一个人会——他是通过丹田中的星海才察觉到这里的。
小世界平时没有任何空间波动,有人进出时也没有,除非是空间神王将神识一直投注到一处细细观察才有可能现一丝端倪,找出小世界的具体所在。不过,神界虽然有一百多位神王,但他们绝大部分领悟的都是普通法则,有没有领悟无上法则的空间神王还不一定呢!就算有,估计也只是寥寥一两个而已。
而要让这样稀少到了极点的空间神王什么事儿都不干,整天在茫茫神界中寻找小世界,也几乎是没有可能的,因为那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可能引起小世界主人的敌视,能占据一个小世界的可没有庸手,除了个别运气极好的人之外,绝大部分都至少是神君巅峰以上的实力,一个对手空间神王自然不惧,但若是几个神王一起围攻呢?以当年修炼三系法则的屠戈神王的强悍也在七位神王的围攻下陨落,单独一个空间神王又能如何?如果惹了众怒,他也得狼狈跑路!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的有哪位空间神王这么无聊、这么有种,以神界之大,找到具体的某一个小世界的几率也低到了令人指的地步。所以,拥有一个小世界对于任何个人或者势力来说都意味着拥有了一个极其稳固的后方,无论在神界中的境遇有多惨,只要小世界还在就能够安然地休养生息,终有一日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是,这一点在易言身上却有些不适用。他找到金眼雕一族的小世界根本不是通过周围的空间,而是直接从星海中找出来的!有星海在,整个神界的分布在他眼中就没有什么秘密,除了那些被人布置了神阵的星球内部无法探测外,每一颗星球和空间的所在他都能够轻易地找出来!只是,这一点太逆天了,以至于哪怕以他跟荆若的关系也无法明说,只能一语带过。
“小手段?”听易言说其他人找不到这里来,荆若的心就安了下来,对于易言他是完全相信的,但关于“小手段”这个说法他却是明显不信的,不过他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微微横了易言一眼:“这若也算是小手段,那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才叫大手段了!不过说起来,以你小子的潜力,领悟掌握的法则应该不少吧,有些小手段也实属正常。”
这还是荆若和易言在神界第一次见面,所以对于易言到底掌握了那些法则他也不是很清楚,但毕竟两人当年在四界天相处了数百万年,他对易言的情况还是非常了解的,因此也大致能够判断出来。只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易言所掌握的法则居然会有十种之多!
须知,在神界主神以上级别中,九成九以上的人都只掌握了一种法则,掌握两种的就算得上稀少,掌握三种则称得上是天才了。毕竟,能够掌握何种法则跟天赋资质、所修炼的功法,以及过往的经历都有很大的关系,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领悟的。
而易言能够掌握十种法则,追究其根源,也是从他开始修炼时就能够看出端倪的。
掌握生死法则,是因为当年他死气入体,重生时又引导生命气息与其抗衡,让这两种能量纠缠在他的灵魂之中,与灵魂水乳交融、不分彼此,后来又自创了《生死幻灭诀》并持续修炼,这才在进入神界后领悟了生命和死亡法则。
空间法则之所以能够领悟,跟他当年重生时在空间通道的遭遇也有很大的关系。当时有无数的空间法则之力融入了他的灵魂,只不过易言当时的实力和境界太低,没有现这一点而已。说起来,要不是有这些空间法则之力的存在,让他的灵魂逐渐适应,当年他在飞升神界之时进入空间壁垒也不会那么顺利,搞不好直接就被狂暴的空间能量给绞碎了!
而对于灵魂法则的领悟,毫无疑问跟易言识海中的嗜魂灵珠有着直接的关系。这件先天灵宝易言虽然使用的次数并不多,但它却无时无刻不在滋养着易言的灵魂,让它向着更有利领悟灵魂法则的方向展。
还有毁灭法则,这种法则其实是一个人杀戮亿万之后,散出的杀气极度凝聚而成,而易言这一路走来,死在他手下之人成百上千万,然后又借死亡法则之力,这才将毁灭法则领悟了出来。
至于五行法则,相比前五种则要简单很多,实际上根源在于易言重生时给自己弄得先天道体。先天道体,当年易言在修真界和四界天时还没有显现出太多威力,只是让他修炼的度快了一些,但在接触了法则之后,先天道体亲近五行的特性就逐渐地显露了出来,不但五行法则领悟起来比别人轻松得多,就连之后的进境也是飞快,不然易言也不会在区区千万年的时间里达到如今的境界。
当然,易言的先天道体跟别的又有些不一样。当年他是以死气吸引生气,贯穿全身经脉造出的先天道体,因为有生命气息时刻不停地在体内穿行,他的体质在先天上就非常强悍,不说普通体质,就连其他的先天道体也完全比不上他。要不是如此的话,以神界之大,存在之久,先天道体虽然不多,但总也有几个的,那岂不是说这神界中有不少像他一样强悍的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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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易言洒然一笑,对于荆若的话并未作答,而是跟他一起并肩走入了眼前的这方小世界之中。
金眼雕一族的小世界跟凌霄域相比自然是差远了,毕竟有四五个星域大小,包含上百亿颗富饶星球的凌霄域在整个神界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个小世界只有十分之一个星系大小,两三万颗适宜居住的星球而已,虽然比那种只有几十颗星球的小世界相比强上很多,但也只能算是中等。
“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当年我们金眼雕一族并没有自己的小世界,这里是屠戈神王在灭掉了一个敌对势力之后的战利品,赐给了我们。也正是因为这个小世界的存在,我们金眼雕一族才能在我离开神界的这段时间里继续展壮大,否则族人们恐怕早已经被人抓过去当成坐骑了!”
以易言和荆若的能力,神识一扫就可以将整个小世界尽收眼底,因此荆若也不用带着他四处游览,只在小世界的边缘略一停留之后就飞身而起,在小世界最中央的一颗星球上停了下来,迈步来到此星最高的山巅上,在一座凉亭中相对而坐。
“这里还不错,在神界众多的小世界中也算得上的中上之选。”易言之所以这样说,一是因为如果不跟凌霄域相比,金眼雕的这一方小世界确实还算不错;二来许久以来第一次见面,他总不能上来就把人家引以为豪的东西贬得一文不值吧?
“呵呵,我们金眼雕的族人也不多,只有十万不到,两万多颗富饶星球已经够用了。而且,这里最重要的是为我的族人们提供一个安全的休养生息之地,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这方小世界的神灵之气只能算是一般,而且为了隐蔽,其外面也没有布置聚灵阵,也确实如荆若所说,除了安全一些外,对修炼真的没有什么好处,反而因为小世界的法则不够完整,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就无法再突破了。
不过,对于这些荆若显然并不是很在意,一带而过,转而高兴地说道:“对了,这近千万年来,凌霄宗也有几人飞升到了神界。不过因为你在飞升之前曾经让他们在下界多呆一段时间,所以他们都尽量压制自己的修为,凝练体内的能量,因为压制不住而不得已飞升上来的只有谢云雷、司百令和彭通三人。”
“哦?彭通也飞升上来了?他人呢?”刚才在用神识扫视小世界的时候,易言就已经现了谢云雷和司百令两人的气息,却没有现彭通,此时不禁问道。
“哦,那小子在这里呆不住,飞升上来后没多久就出去了,说是要一边游历一边找你。他身上带有传讯珠,等一下我就消息让他尽快回来。”彭通当年在四界天的时候就经常在外面跑,经验丰富,而且人又精明,所以虽然他的实力很低,但荆若对他的安全却是不怎么担心。
“也好,那就有劳荆若兄了。”易言的想法跟荆若差不多,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颗星球上突然有两道流光升了起来,却是谢云雷和司百令收到了易言的神识传音,从住所赶了过来。
“师傅!”
“师傅!”
“两个人都到了神人后期,快到突破到神人巅峰的程度,很不错!”易言的神识在两个弟子身上扫了一遍,将他们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飞升神界只有千万年,谢云雷和司百令比自己还要晚一些,至多只有几百万年的时间,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突破神人初期和神人中期,这个度跟其他人比起来已经算是非常快了,当然,跟易言本人相比还是太慢了,但这个神界中有他那样际遇的人又能有几个呢?
“彭通也是在达到神人后期后出去的,实际上,他们几人的修炼度能这么快,跟当年在四界天打下的良好基础有着很大的关系。还未飞升之时,他们就已经将境界修炼到了神人中期,所以在飞升后才能有现在的突飞猛进,厚积薄而已。”谢云雷和司百令还没有答话,荆若就在一旁解释道。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易言却猜得出来,在自己飞升后,荆若肯定又用过那个时间加阵法,不然谢云雷和司百令短时间内要在四界天将境界推到神人中期,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那样需要耗费的时间太久太久。只是,荆若没有提这件事,易言也没有说出口,以他们的关系,有些话本就是不必明说的。
“你们三人飞升上来,四界天的凌霄宗情况如何?”虽然知道自己离开四界天才区区千万年,凌霄宗也还有自己的其他几个弟子、亲人和朋友坐镇,仙帝级人物足有十几人,在四界天是最顶级的势力,地位无人可以动摇,但易言还是有些牵挂。
“回师傅,现在的凌霄宗宗主是四师弟,两位师娘和几位长老都已经是仙帝后期巅峰的修为,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压制,早就可以渡劫飞升了。而黯夜中的几位大总管也都是帝级后期巅峰,手下还各有几个帝级的总管,势力稳固无比。至于再下一代,苏铁、居小楼、杜聿、周成等七八名弟子也达到了帝级,仙君级别的弟子更是数以百计,完全能够保证凌霄宗代代延续,香火不绝,师傅尽管放心!”
“嗯,那就好!如今的神界也不太平,五大宗派和佛宗的争斗愈演愈烈,看样子很有可能展成为一场波及整个神界的大□□、大劫数。他们推迟一段时间再飞升也好,至少四界天的环境要比神界安全得多。至于你们师兄弟三人,这段时间也安心修炼吧,等空闲下来我会将彭通也找回来的。”
说到这里,易言突然顿了一下,一阵难言的心悸涌上心头,让他的双眉不自禁地皱了起来,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立刻,不顾荆若、谢云雷和司百令三人诧异的眼神,易言强横的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去,穿透所在的这方小世界,横扫附近的几个星域,将这几个星域内生的一切尽皆收入眼底。
只是,即便如此,易言仍然没有找到让自己心悸的根源。如果换一个人的话,恐怕就只能束手无策了,但易言显然不会,神识不管用他还有其他的办法,当下,横扫数个星域的神识如潮水般收了回来,探到了自己的丹田星海中,以自己所在的位置为中心,沿着刚才神识扫过的边缘细细地搜索了起来。这种借用生死空间的方式虽然不如神识直接查看得清晰,但却胜在查看的范围够广,甚至只要易言的灵魂之力足够,探查整个神界都不在话下!
时间不长,在五个星域外的一颗普通星球上,易言终于找到了让自己心悸的根源,看清那一幕的瞬间,他的双眉陡然立了起来,刚才还温和的双眼直欲喷火,浑身杀气四溢,让整个小世界的温度都硬生生地降了几度。
“找死!”口中只留下了这两个字,连招呼都来不及跟荆若打,易言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三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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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通是在六百多万年前飞升到神界的,比两位师兄要稍微晚了一些。三十万年前,当修为达到神人后期后,彭通就离开了金眼雕一族的小世界,开始了自己在神界的游历。他这番游历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找寻自己的师傅易言,另一个则是亲身体会一下神界的环境。
其中,对于找到易言,彭通所报的希望并不大,因为神界实在是太广阔了,要在茫茫神界找到一个人的可能性太低太低,这一点彭通自己也早有心理准备。
所以,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熟悉神界的环境,为凌霄宗以后在神界的展打下基础。毕竟当年在四界天时,彭通在凌霄宗的职位就相当于外事总管,凌霄阁以及一切跟外界的往来事务都归他管,如今到了神界想来也一样,他必须要提前做做功课,为未来做好准备了。
离开金眼雕小世界后,彭通也没有明确的目的,而是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走了下去,反正以神界之大他往哪个方向走都一样。这三十万年中,每当碰到有人星球,彭通就会停下来呆上一段时间,遇到无人地带时则会乘坐传送阵或者荆若送给他的一艘下品神器级辟空梭(荆若不是没有更好的辟空梭,也不是不舍得,而是因为彭通的修为太低,给他太好的东西没有任何好处,怀璧其罪的道理无论在什么地方都适用。)穿越。所以,这些年来彭通也确实交了不少朋友,只是因为他本身的修为较低,交到的朋友也都是处于神界最底层的。
不过,彭通对于这点倒是不怎么在意。实力低又如何,总有办法可以提升的,彭通交朋友最看重的是对不对脾气,只要对脾气,就算对方一生困囿于神人境界他也不会在乎,而如果不对脾气,就算对方的实力再强他也不会真心结交。
这种性格让彭通这几十年的游历过程中多了很多朋友,而在这些朋友中,陪伴他时间最长的是一个女人,一个他在三万多年前认识的女人。
这个女人叫做柳晴,飞升的时间也不长,只有两千万年左右,此时的实力是神人巅峰,眼看就要摆脱神界最底层,踏入到主神境界。两千万年修炼到神人巅峰,这种度当然没办法跟易言那样的变态相比,甚至跟彭通师兄弟几人相比也要差些。
但是,彭通几人能够有这样的修炼度,一是因为当年在四界天打下的良好基础;二是因为他们有完整的修炼功法(当年易言在飞升前留下的,虽然只有神人境界的功法,而且以当时易言的实力,《凌霄诀》也不是很完善,但毕竟跟以前的功法一脉相承,修炼起来轻松了很多。);三来,他们修炼的时候还有荆若在身边指点,有什么疑惑都能够以最快的度得到解答,不必自己费心苦苦地摸索。
而柳晴则是地地道道的散修,在神界没有任何靠山,甚至连功法都没有,一切都是自己慢慢摸索来的。这样比较起来,柳晴的资质恐怕比彭通师兄弟几人都要略高一筹!
说起来,彭通跟柳晴的相识过程没有任何值得大书特书的地方,简单、平淡到了极点,只是在彭通路过一颗富饶星球时,在一家酒楼中偶然相识罢了。但这世上的缘分就是如此,平平淡淡的相遇,双方偏偏都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久久无法挥去,及到第二次相遇时,都没有确切目的的两人相视一笑,就此结伴而行。
这三万多年来,柳晴就陪在彭通身边,虽然两人谁都没有点破,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比普通朋友要亲密的多,但却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结成道侣。彭通是因为没有禀报师傅,在征得易言的肯之前不敢许诺,而柳晴则是出于女儿家的矜持,羞于主动提出来。因此,两人的关系就这样以一种有些暧昧的特殊情况保持了下来。
这一年,彭通和柳晴两人来到了燕壬星域,燕壬星域跟金眼雕小世界所在的重壬星域一样,同在仲康星区,不过两者之间的距离却足有五个星域之多。到了这里,彭通准备呆上一段时间就往回走了,毕竟他的实力还是太低,无事时还好,一旦跟人起了冲突,随便来一个主神就能够将他击杀,太过危险了一些。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佛宗跟五大宗派的冲突愈演愈烈,隐隐有席卷整个神界之势,到时候一场大□□在所难免,彭通也不想被卷进去。
按照彭通的想法,自己在神界游历了三十万年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再加上修为低下、身无长物,没有什么油水,也不会有人来打劫自己,只要不主动招惹强者,生命安全还是能够保证的。但是,事实往往跟人的预想不同,要不然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句话了。
…………
在神界中,除了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人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在神界出生的“本土人士”,这些人的父母虽然大都很强大,但他们也不是一出生就有很强的实力的,只是身体素质比较好一些,丹田里却是一点能量都没有的。不过,这些人的实力又不好用修真界和仙界的境界去判定,因此被笼统地称为“准神人”。
而后,随着慢慢长大,这些准神人的实力也会慢慢提升,等到成年之后就会进入到神人初期的境界(当然,不像凡人那样十几二十年就成人,而是需要差不多百万年才行,毕竟,就算神界的修炼条件再好也不可能十几年就修炼到神人的。)。但是,在进入神人初期之后,这些本土人士再想往上提升就很困难了。因为他们的修炼过程太顺利了,更没有像下界飞升的人那样经历过重重磨难,连最基本的天劫都没有经历过,太过顺利的修炼过程让他们不但修炼的度比下界飞升上来的人慢,就连突破的难度比要高上很多。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神人的寿命几乎是无限的,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只要能耐得住寂寞,慢慢修炼,多花些时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问题是,这些本土人士最欠缺的偏偏就是耐心!
因为这些本土人士的成长环境比较优越,父母就算不是强者,至少也生活稳定(不然他们的父母也不会选择将他们生下来),所以他们天生就缺乏一种危机感,再加上出生之后大都极为受宠(修为越高,怀孕生子的难度就越高,对于大多数神人来说,一生能有一个孩子就很不错了),这就造成了他们的性格大都非常轻浮,很难耐得下心去认真修炼。
那么,既然没什么心思闭关修炼,漫长的时间又该如何打呢?不用担心,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打时间的方式也很好找,寿命不过百年的凡人都能够明出来吃喝嫖赌抽等等各种各样的堕落方式,神人又岂会落后?而且由于强大的修为和漫长的人生,他们玩的花样比凡人不知道要多上多少!
于是,神界的本土人士除了一小部分外,大多数都加入了“纨绔一族”,成为了神界人渣中的主力军。而在这其中,蓝正祥就是一位极其优秀的纨绔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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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正祥,其父蓝玉,修为神君后期,其母赵柔,神君初期。单只这些,蓝正祥就有足够的资格在附近几个星域横着走了,毕竟,神界的面积太广了,虽然神君的总数上亿,但分散到每个星域,能有四五个就不错了,而且这些神君还大部分是初期,中期的都少,踏入后期的高手更是难得一见,有实力如此强横的父母,只要是脑子正常,敢惹蓝正祥的人真的很少。
更何况,蓝家还不只有两位神君那么简单,他们的势力也是极为庞大的——盘踞在燕壬星域,触角延伸进星域内每一个角落的冰灵宫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蓝家的私产,因为冰灵宫总共有三位神君,除了蓝玉和赵柔夫妇外还有一位神君中期的李世杰,而李世杰是蓝玉的师弟,从来都是唯蓝玉马是瞻……
所以,在这种毫无压力,走到哪里受到的都是谄媚和吹捧的环境中长大,蓝正祥会有什么样的心性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一天,闲着没事的蓝正祥又跟往常一样,从冰灵宫小世界中带着一帮狗奴才晃晃悠悠地出来,来到一颗繁华星球的交易区,准备找几个看得过眼的良家妇女调戏一下,打一下寂寞如雪的日子(从这种程度上来说,蓝正祥的生活跟凡人间的地主少爷也差不到哪里去,唯一的区别就是普通的地主少爷横冲直撞地走着出门,一天也逛不了几条街,而蓝少爷是飞着去的,一天甚至能逛很多颗星球)。
不料,还没落在星球上,蓝正祥一行人就注意到不少神人匆匆离开,朝着一个方向以最快度飞驰了出去。纨绔子弟都有什么特点?可能没人能全部准确地说出来,但毫无疑问他们都很喜欢凑热闹。这不,见到这一幕,蓝正祥立刻来了兴趣,连口都懒得开,手一指,一个机灵的狗腿子就扑过去将一名路人掳了过来,押到蓝正祥面前:“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急匆匆地离开,生什么事情了?”
“这个……”被掳来的那人实力只有主神初期,虽然比蓝正祥要强一些(蓝正祥只有神人后期),但在他那些狗腿子面前就完全不够看了(蓝玉非常宠爱蓝正祥,派在他身边的甚至有一位天神,其他的也都是后期或巅峰主神,总实力算是相当不错了),而且他当然认识蓝正祥这个燕壬星域的小霸王,既不愿说实话又不敢得罪他,支吾着就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但可惜,他想得太简单了,蓝正祥身边的人实力都比他高出一大截,哪里会被他骗过去?他才略一犹豫,抓他过来的那位主神就冷哼一声,指尖一弹,一簇神火飞了出来,落在他的头顶烧了起来!
“啊,啊!我说,我说!”这位主神修炼的虽然不是火系法则,但神火的威力也不是那个倒霉的路人可以抵挡的,而且脑袋是识海所在,要是被烧坏他这具肉身可就报废了。所以,仅仅抵挡了几秒钟,这位路人就很没有骨气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倒了出来。
“那边的荒芜地带中现了一位天神住处遗迹,有好几件中品神器被人得到,甚至还有一件上品神器流落了出来,这些人都是打算去碰运气的。”
说完这个消息后,这位自始至终连名字都没机会说出来的路人一脸哭丧,他知道,将这个消息抖搂给蓝正祥就意味着遗迹中的东西跟其他人都无缘了,蓝正祥绝对会将它们一网打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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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天神留下的遗迹,还有中品甚至上品神器流出?”摩挲着下巴,蓝正祥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跟那位路人的想法不同,他对那些神器并没有觊觎之心,神器在别人眼里可能极其宝贵,有些散修亿万年的积蓄都未必能买到一件合适的,修为达到天神境界还在用中品,甚至下品神器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但对蓝正祥这样的“□□”来说,一件神器还真算不了什么,以蓝玉和赵柔对他的宠溺程度,他身上单是上品神器就有两件(都是防御神器,攻击神器给他他也用不了),中品的更是有好几件,所以他对所谓的遗迹本身一点兴趣都没有。
真正吸引蓝正祥的是,有这样的盛会岂不是说会有很多人前去参加,而人一多不就意味着美女也多了?身为一名纨绔,吃喝玩乐之类的活动蓝正祥早就已经厌倦了,也只有女人才能让他提起兴趣。
一想到这里,蓝正祥就激动得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隐晦地向制住那名路人的狗腿子递了个眼神,他口中故意笑着说道:“多谢这位道友了,耽误你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请便!”
蓝正祥这话让那名路人大喜过望,匆忙施了一礼后转身就要离开,显然他觉得这么轻松就从蓝正祥手里走脱是件很幸运的事情。但可惜,他高兴得太早了一点,脸上的喜色还没有完全绽放开就僵住了:就在他的警惕降到最低的刹那,一只手猛然刺透他的后腰,穿过丹田,将他的神婴抓在手里,一把捏了个粉粹!
“你!”神婴是能量的集合体,失去之后实力会降得连普通神人都不如,但性命却暂时没有危险,至少这位路人还能转过身来朝蓝正祥怒骂出声。
“你什么你?!我家少爷也是你这贱种可以乱叫的吗?该死!”捏爆此人神婴的是蓝正祥身边实力最高的一位天神,他之所以自降身份偷袭一位主神只是为了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尤其不能让他自爆,免得伤害到蓝正祥,此时得手之后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蛮横地一掌拍了过去,把那路人的灵魂金丹连脑袋一起打了个稀烂!
“哈哈!”鲜血伴着脑浆溅了出来,但蓝正祥的实力再烂也是位神人,又怎么会被这些秽物沾到身上?变态地大笑几声,他猛地将手一挥,在狗腿子们的簇拥下沿着刚才那天神遗迹出现的方向赶了过去,至于那路人的尸体,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
此时,天神遗迹所在的星球上已经聚集了不下万人,他们中绝大部分是主神,少数一些是想来碰碰运气的神人,天神则只有寥寥几个,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同级别人物很少能在修炼上给他们启,基本上要靠自己领悟,除了确实穷得够呛,想弄点东西补充一下家底的几位外,基本上不会有人对这里感兴趣。
而除了紧张地四处寻找,期望自己人品爆,能找到什么好东西的众人外,在一个角落里,还有一男一女静静地站着,冷眼旁观,那男子正轻声对女子道:“这些东西没什么好争的,等过段时间见到我师傅后,你想要多少都没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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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女子轻点螓,柔美的声音中透出一股婉约的气质:“你师傅那么强,肯定不会有事的,而且神界那么大,我们刚好遇到他的可能性也非常小,过几天就离开这里吧。”
“好!我看这个神界也快要乱了,以我们的实力在外面行走确实很不安全。你跟我回去吧,有荆若前辈在,除非神王亲自出手,否则安全方面绝对不会有问题,到时候先介绍我两位师兄给你认识,等我师傅回来后就将咱们的事禀报给他老人家!”
显然,这一男一女就是彭通和跟他结伴游历了三万多年的柳晴了。
“嗯!”柳晴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红,头也低了下去,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应道,如果不是彭通在很注意地倾听还真听不清楚。
其实,柳晴平时的性格并没有这么容易害羞,实际上,在经历了亿万年的修炼生涯后,就算本来再羞涩的人也会变得很开朗、很善于跟人交往的。她之所以会有如此表现,完全是因为这三万年来彭通从来没有就这个问题给过她明确答案,这对于一颗芳心全部系在彭通身上的柳晴来说无疑是种极大的煎熬,此时听到自己早就想听的话语,柳晴心中的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地,有些反常的表现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哈哈!”难得看到柳晴露出这副小女儿神态,彭通在新奇的同时也大感自豪,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惹得柳晴大娇嗔地捶了他一下的同时,也让周围无数人都往他身上看了过来。那些人还以为他找到了什么好东西呢,都做好了随时出手抢夺的准备,等看清彭通还是站在原地未动,手上什么都没有,身边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时才纷纷将目光转开。当然,在心底暗骂他“神经病”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将目光收了回去,至少刚刚来到这里就被彭通的笑声吸引了注意力的蓝正祥就不是。好巧不巧,在将目光投过去时,蓝正祥刚好看到了柳晴含羞带怯地捶打彭通的一幕,眼睛顿时就直了,嘴巴张得大大的,恶心的涎水差点顺着嘴角流下来!
“这是哪儿来的妞?太美了!没说的,她是我的了!”此时的蓝正祥心中就只有这一个念头。
因为在结成元婴的时候有一次修改容貌的机会,女性修士都不会太丑,但在不同的情况下,同一个女人给别人留下的印象也是不一样的,她们总有一些时候特别漂亮,美得让人心颤。比如说刚才柳晴在娇羞之下对彭通大娇嗔的时候。这种美态被对的人欣赏自然是一段佳话,但若是看到的人心生不轨,就会招致祸患了。
“你们是什么人?”彭通心中虽然极为欢悦,但在这种纷乱的环境下他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蓝正祥带着几个狗腿子围上来的第一时间就现了不对,一把将柳晴拉到自己身后护住的同时谨慎地出声问道。
“本少爷是什么人?告诉他!”也许是心情上佳的缘故,蓝正祥难得地放下了一点架子,正眼往彭通身上扫了一下,随意地对身边的一个狗腿子吩咐了一句,然后就将目光重新放到了柳晴身上,眼中带着丝毫不加掩饰,**裸的**!
这种眼神彭通如何会看不懂?但他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些人中除了为者跟自己一样是神人后期外,其他几人的实力都远自己,至少也是主神,甚至其中一人身上的气势比他见过的所有主神都强得多,很有可能是天神境界的高手!这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一边强忍着将蓝正祥一巴掌拍死的冲动,一边迅思考着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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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听清楚了,我们家少爷是蓝玉神君和赵柔神君的独生爱子,冰灵宫少宫主,蓝正祥蓝公子,是站在整个燕壬星域最顶端的人物!你要是识相的话就乖乖地把这女子交出来,说不定我们家少爷一高兴还会打你点什么,要是不识相的话,哼!我保证你无法活着走出这颗星球!”
这是蓝正祥身边的一个狗腿子给彭通的答复,从熟练度来看,类似的话他没少说过。
眼睛微微眯起,彭通的眼神慢慢地冷了下来,他不是没见识的人,从这几句话就知道了蓝正祥的为人。老实说,在他看来,这样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是最难对付的,因为他们无知,无知就不懂得畏惧,而一个不懂得畏惧的人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所以,他知道,这次真的麻烦了!
“原来是蓝公子,真是失敬了!”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彭通脸上却是不露分毫,笑着拱了拱手,算是打招呼。
“少来这套!我告诉你,想巴结我们家少爷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这一个!你要是真想套近乎就把这女子交出来,免得伤了和气,不然可就不好看了!”刚才说话的那个狗腿子继续叫嚣着,显得非常嚣张,而蓝正祥和其他人都笑眯眯地看着,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但彭通知道,只要自己露出半点反抗或者想要逃跑的迹象,这些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自己轰杀成渣!
另外,他也看出来了,刚才说话的这个家伙应该是一群人里实力最低的一个,他之所以表现得这么积极无非就是想在蓝正祥面前多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否则若是太无用,恐怕早就被蓝正祥从身边远远地踢开了。
扫了一眼众人站的方位,彭通现这个狗腿子是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而蓝正祥因为一直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柳晴,不知不觉中已经靠近了很多,仅比说话的家伙稍远一点。至于另外的人则都远远地看着,估计他们一方面是不觉得有人真的敢向蓝正祥动手,二来也是自持身份,觉得这么多高手对付彭通一个神人后期的小辈有点欺负人,传出去会很没面子。
看到这里,彭通心中慢慢地有了主意,在那个狗腿子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他回头跟柳晴对视了一眼,递过去一个坚定的眼神。有主神甚至天神境界的高手在,他不敢用神识传音,但他相信柳晴一定会懂自己的意思,这是他们几万年来朝夕相处养成的默契。
“小子,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赶紧做决定,我们少爷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因为彭通转过了头去,那个狗腿子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能从柳晴脸上看到哀婉和凄楚,下意识地以为彭通准备放弃了,这样的情况他见过无数次,自然知道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出最后一击,彻底击垮彭通的心理防线!
“好!”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彭通脸上带着犹豫的表情沉默了半晌,才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而这个决定让蓝正祥大喜过望,下意识地又往前凑了一段距离,他一向自诩风流,又虚伪得很,觉得这种以势压人,让对方“自愿”交出道侣或某件东西的事情最符合自己的身份,打打杀杀地以武力强取就落了下乘。
而蓝正祥的那些保镖到此时也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刚才他们虽然看起来很随意,但实际上还是分出了很大一部分心神在彭通身上,如今见到他终于屈服自然完全放松了下来。
却没想到,就在这一刹那,彭通眼中突然闪过了一抹寒光,一把长刀蓦然出现在手中,以极度的悍勇霸烈朝那个一直对自己威逼利诱的家伙猛劈了下去!
在之前,彭通就已经将气势凝聚到了顶点,这一刀是他的巅峰一击,气势骇人之极,对面那个家伙的实力虽然比他强一些,但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猝起难,下意识地一缩脖子,往旁边躲了过去。
刚刚躲过去,这人就意识到了不妙,他后面可就是蓝正祥了!自己这样躲开岂不是把主子暴露在了彭通的刀锋之下?不管主子会不会受到伤害,自己这都可是大罪过!
这样想着,他就要重新冲上去把彭通拦住,但可惜,已经迟了,在这刹那间,彭通已经将刀锋架在了蓝正祥的脖子上,左手同时按住他的脑袋,神元力汹涌而出,将他的灵魂金丹禁锢在了识海了!可以说,蓝正祥的小命已经被彭通捏在了手里,只要他掌心神元力一吐,蓝正祥的灵魂金丹就会被轰成齑粉,彻底地魂飞魄散!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蓝少爷!”此时,蓝正祥的一干保镖也反应了过来,可惜太迟了,除了呼喝威胁几句之外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都不要动!”彭通的眼睛在这些人身上扫了一圈,冷冷地道:“你们都是前辈高人,动起手来我可不是对手。所以,你们最好都老实待着被动,不然我万一手一抖,你们的蓝少爷可就一命呜呼了,想必到时候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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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正祥再怎么说也是位神人,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刀对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威胁,即便肉身被毁,有冰灵宫做靠山,他想要重新恢复也没有半点难度。但问题是,彭通的左手还搭在蓝正祥的脑袋上啊!只要他心念一动,蓝正祥可就彻底完蛋了!
包括那位天神在内,谁都不敢保证自己出手的度会比彭通心念转动的度更快,因此在投鼠忌器之下,一帮比彭通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高手却因为一时疏忽被他扳回了局面,还掌握了主动。
“放肆!你敢以下犯上?想灵魂被神火炙烤亿万年,生不如死吗?!赶紧放了蓝少爷,还可以给你个痛快,不然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统统都要死!”刚才那个出面劝说的彭通的狗腿子反应了过来,一想到彭通是从自己身边冲过去把蓝正祥劫持的,他的心中就一片冰凉,知道自己算是完了,不管蓝正祥最后有没有事,自己都死定了!
但是,毕竟现在蓝正祥还没出什么事,他还想尽力地争取一下,希望能够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保住性命。因此,一反应过来,他就立刻疯一般向彭通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在口中大声地威胁着。
“滚!”望着这个冲来的家伙,彭通目露寒光,将长刀收回后空出来的右手猛地抓住蓝正祥的一条手臂,用力一撕,在蓝正祥的惨嚎声中将其生生扯了下来,劈头往那个狗腿子砸了过去!
彭通性格中狠辣的一面此时完全体现了出来。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更不能露出丝毫软弱,否则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家伙就会立刻出手,把自己撕成碎片!所以,他选择了最暴烈的应对方式。蓝正祥的一条手臂当然拦不住那个冲过来的家伙,但它代表的意义却能:彭通敢撕一条手臂,难道就不敢把蓝正祥身上的其他部位卸下来吗?别忘了,蓝正祥的小命现在可握在他的手里,识相的话就把那个家伙拦住,否则我就算要死也会拉蓝正祥垫背!
几位主神和天神准确地接收到了彭通传递来的消息,几人心中都是暗叹,碰到这样一个家伙还真是棘手得很。不过正如彭通所料的那样,他们谁都不敢坐视不理,赌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其中一位主神巅峰的随从在彭通撕下蓝正祥手臂的一刹那就把自己的飞剑放了出去,对准那狗腿子的后心狠狠地扎下,同时在口中沉喝道:“回来!”
盯着那狗腿子和以更快的度冲过来的飞剑,彭通将身体躲在蓝正祥后面,眼睛却是丝毫不眨,放在蓝正祥头顶的左手也是稳定得很,不见丝毫颤抖!这一幕看得放出飞剑的巅峰主神心中暗叹:他本来确实是打算根据彭通的反应决定下一步动作的,如果彭通表现得有半点分心,这一剑就会毫不犹豫地改变目标,往他身上刺过去!但现在看来,这个打算也要落空了,他们的对手显然是个心理素质优秀到变态的家伙!他不会以前就是劫匪吧?一时间,这位巅峰主神的脑海里莫名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猜对了!彭通在修真之前还真就是一位很有职业道德的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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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那个以半疯狂状态冲过来的狗腿子,那万分之一的保命机会他没有搏到,就被自己的同伴从后面一剑毙命,整个人从头到脚,连灵魂金丹带神婴一起被劈成了整齐的两半!
鲜血洒出来,有几滴远远地溅向彭通的眼睛,这是那位巅峰主神最后的手段,只要彭通下意识地闭眼或躲闪他就还有机会。只是,彭通看出了他的想法,眼睛虽然微微眯了起来,但在放出一层神元力护罩后身体却是一动不动,不露丝毫破绽!
“好吧,年轻人,你赢了!说吧,你怎样才肯放了蓝少爷?”在场唯一的那位天神说话了,两个大境界的实力差距让他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也保持着自骨子里的高傲。
“先放我的同伴离开,然后我们再接着谈!”目光始终盯着对面的几人,彭通的情绪稳定得让人不可思议,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心跳的频率也没有半点异样,一切都表明,现在的他沉稳、冷静,正处在最佳的心理状态。
“好!”盯着彭通看了许久,那位天神沉声答应了下来。老实说,按照他的本意是不想放柳晴走的,因为她是导致眼前这一状况的罪魁祸,如果不是对她有想法,蓝正祥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现在将柳晴放走,即便等下救回了蓝正祥,以他的性格自己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不放人又绝对不行,因为彭通的态度已经很清晰地表明这是跟他们谈判的先决条件,如果得不到满足,蓝正祥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可就不好说了。所以在思虑了一番之后,本着“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原则,这位天神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被蓝正祥骂上几句总比被暴怒的蓝玉神君撕成碎片要强得多。
“好!”头也没回,彭通顿了一下后对柳晴说道:“柳晴,你乘坐最近的传送阵立刻离开,到达传讯珠最远的通讯距离后讯息给我,然后继续传送,走得越远越好!”
说话的同时,彭通的右手中出现了一颗橙色的传讯珠,微微向柳晴晃了一晃,然后又收了回去。
橙色传讯珠的等级仅比红色高一级,只能在同一个星系内传讯,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向荆若求救的原因——在出通讯范围后,传讯珠只能被动地接收讯息。
现在拿出传讯珠来,彭通表面上的意思是告诉蓝正祥的几个随从:我们是有传讯珠可以联系的,你们不要妄图在柳晴离开后再劫持她!这一点,那位天神和几个主神都看懂了,心中都不禁为彭通缜密的心思暗叹,同时收起了小算盘,他们之前确实有过这个打算。
但是,这些实力比彭通高得多的家伙们却没有现他的另外一个目的,在取出传讯珠的瞬间,彭通将一段讯息向柳晴了出去:离开之后立刻去重壬星域,找我师伯荆若神君,具体位置我之前告诉过你的。见到我师伯之后把这里生的事情告诉他,等找到我师傅后让他们为我报仇,我要冰灵宫每一个人都碎尸万段!
柳晴不是没经历过风浪的温室花朵,她知道这个时候硬要留下来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成为累赘,让彭通分心,因为她的实力跟彭通一样,也只是神人后期,对方每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地将她杀死。所以,虽然还没有取出传讯珠看里面的讯息,但知道彭通给自己留了言之后她就什么都没说,脸色平静,不带任何波澜地在对面每个人身上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几个眨眼间就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柳晴表现出的“决绝”让蓝正祥的那些随从们暗松了一口气,彻底断了追杀她的念头。在他们看来,柳晴的表现说明她是一个绝情的女人,而这样的女人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去招惹冰灵宫这样的敌人,所以放她离开不会留下什么后患,也就没有追杀的必要了。
他们却是不知道,柳晴表面上看起来有些柔弱,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内心非常强大的女人,她离开前没有看彭通只是因为她怕自己会干扰到他,分散他的精力。几万年朝夕相处的时光让她对彭通有足够的信心,即便实力不如人,他也会努力地抓住每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挣扎求存,哪怕到了最后一刻也绝不会放弃!而如果彭通真的不幸就此遇害,柳晴誓,她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乃至整个冰灵宫陪葬!
虽然还没有看彭通给她的讯息,但柳晴的想法竟跟彭通出奇的一致,这种在极端情况下的相同的决定说明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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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年轻人,你的同伴已经走了,现在你可以把蓝少爷放了吧?”柳晴离开后,那位天神淡淡地对彭通道。
“先等她彻底安全再说,我不相信你们的人品!”彭通的答复冰冷而干脆,内容却差点把几位天神、主神给气死:这小子也太嚣张了,简直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要不是蓝正祥的生死握在彭通手里,几人投鼠忌器,早就一巴掌把他拍死了!
“你!”那位天神涵养再好,此时也有些忍不住了,眼睛一瞪,从牙缝里崩出一个字后就要冲上去。可惜,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彭通根本就不怕他,用更凶狠的目光瞪了回去不说,放在蓝正祥头顶的左手还猛地力,一股神元力冲进了蓝正祥的识海,冲击着他的灵魂金丹,让这位大少爷忍不住惨嚎了起来。
蓝正祥的嚎叫声比什么都有用,刚冲了没多远的天神立刻来了一个急刹车,然后以更快的度飞了回去,一边倒退还一边言不由衷地高呼道:“年轻人,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不要伤害蓝少爷!”
“哼!”回答他的是彭通的一声冷哼,但此时天神和几位主神都不敢有什么动作了,他们已经看出来,彭通是真的下得去手!用蓝正祥和自己等人的性命去换他一个人(如果蓝正祥死了,暴怒的蓝玉神君绝对不会让他们这些随从护卫有什么好下场,能干脆地死掉都是一种奢望),几个人都不愿意做这么亏本的买卖,在他们看来自己的性命可比只有神人后期的彭通珍贵多了!
一天,整整一天之后,一直不敢给彭通传讯,怕影响到他的柳晴终于传回了消息:她已经到了这个星系最外围,马上就要乘坐传送阵离开了。
收到这个消息,彭通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嘴角浮现出了一丝轻松的微笑,柳晴离开了这个星系之后,冰灵宫就算雄霸附近的几个星域,想要从茫茫人海中找到她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现在他终于卸下心头最后的负担了。
“现在可以将蓝少爷放开了吧?”那位天神也注意到了彭通取出传讯珠后的表情变化,知道一定是柳晴传来的讯息,强忍着心头的怒火问道。他堂堂一位天神居然被一个后期神人逼到这种地步,传出去脸面都要丢尽了!他誓,只要蓝正祥这个人质一脱离危险,他就绝对不会放过彭通,一定要把他打成肉酱,再禁锢他的灵魂,用神火炙烤亿万年,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此才能消除他的心头之恨!
天神虽然把自己的心思隐藏得很好,脸上一丝表情波动都没有,但他眼中一闪即逝的寒光还是出卖了他。过去的上千万年中,彭通一直负责凌霄宗的外务,整天跟人打交道,一颗心早已被打磨得晶莹剔透,哪能不明白他的打算?
但是,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我彭通岂是那么好算计的?反正我已经不打算活着离开,有一位天神和几位主神陪自己赴死,甚至整个冰灵宫都要为自己陪葬,足够了!
“好,给你!”这一次,彭通答应得非常干脆,左手从蓝正祥的脑袋上离开,右手轻轻地在他背上一推,放蓝正祥快地远离自己,往他的随从护卫飞了过去。
彭通突然间变得这么好说话让那位天神心中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一时间却是没有注意到彭通说的是“给你”这两个字。给?这个字一般用在东西上,有用在人身上的吗?除非“给”的是已经没有生命的死人!
有些出乎天神的预料,在放蓝正祥离开后,彭通没有往反方向逃离,而是紧跟在蓝正祥身后朝他们飞了过来。不过,虽然有些奇怪,自以为猜出了彭通心思的他却没怎么放在心上:怎么,现在又后悔了?晚了!之前你是出其不意才把蓝少爷制住,现在他脱开了你的控制,在实力相同的情况下你想故技重施却是绝无可能!只要蓝少爷撑过一息时间,我就会让你知道得罪了冰灵宫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神人的度有多快?哪怕是这些人中实力最低的彭通和蓝正祥也是瞬息万里,天神和主神更是百十倍于他们,在两边都用最高度对行的情况下,只是心里转个念头的功夫,天神就冲到了距离蓝正祥不远处。
“给我活捉这个混蛋!我不会让他这么轻易死掉的!”也许是被彭通抓的这段时间里成熟了不少,直到飞到天神身边,蓝正祥才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这句话,而在说完之后他也毫不停留,跟天神擦肩而过,继续朝后面的几位主神飞了过去。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现在终于算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蓝正祥终于安全了,天神也瞬间撕去伪装,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不用蓝正祥说他也不会让彭通舒服的!只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现,彭通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他以为会出现的惊慌,而是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这让他心里一个咯噔:不对,这小子还有后手!
可惜,现在才现这一点已经晚了!彭通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刚刚越过天神的蓝正祥背上,手上掐出几个奇异的手诀,口中低喝一声:“爆!”
顿时,正急前冲的蓝正祥身形猛地一顿,脸上绽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在猛然回头的天神和冲过来的几位主神惊骇的表情中,蓝正祥的丹田猛地一涨一缩,然后轰然爆了开来,将整个人炸成了齑粉!
天神和几位主神没有料到,甚至连蓝正祥自己都没有现,在刚才将蓝正祥送走时的那一拍中,彭通将最后一股神元力打入了他的丹田,跟之前一天中6续送进去的神元力编制成一张大网,将他的神婴牢牢地裹了起来,现在这个禁制被引动,骤然爆,引爆了蓝正祥的神婴,让他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自爆身死!不,应该是“被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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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正祥的实力只有神人后期,如果他是用神器或法诀起攻击,天神和几位主神根本不会在意,很轻松地就能够挡下来。但是,自爆跟普通的攻击是一回事吗?它的威力比普通攻击至少要强几十倍!
更要命的是,此时那几位主神都在全飞行,要跟蓝正祥汇合,对蓝正祥的突然自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相当于是自己送上了门去!而唯一有能力制止蓝正祥自爆的人——那个天神又刚刚跟蓝正祥擦肩而过,等他意识到彭通的那些手诀是什么意思,并准备采取措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于是,在蓝正祥剧烈的自爆声中,送上门来的几位主神猝不及防,被炸了个狼狈不堪,虽然急切间躲开了一些,没人被炸死,但或多或少都带了一些伤。
而那位天神,在现彭通在蓝正祥身上留了后手的瞬间就仗着自己的实力高强,立刻转身向蓝正祥扑了过去,因为两人刚刚擦肩而过,离得并不远,再加上天神的度更快,眨眼间就扑到了蓝正祥身边。不过,就在他仅差一步就能碰到蓝正祥,阻止他自爆的刹那,一个“爆”字从彭通口中吐了出来!
这是彭通等待已久的机会,因为他知道只有重创这位天神,让他没有追击的能力,自己才有死里逃生的一线生机,否则在他的攻击下自己绝对连一击都接不住!
但是,没到那个境界,彭通还是无法明白“天神”这两个字到底代表什么,绝对的实力差距并不是精巧的算计所能够抵消的,哪怕近在咫尺,蓝正祥的自爆还是没能给那位天神带来太大的伤害,冲击波仅仅轰碎了道袍就被他迅祭出的神甲挡在了,除了看起来狼狈一些之外,天神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这已经足够那天神恼羞成怒了。他保护的对象蓝正祥被人弄了个自爆的结局,炸得尸骨无存,连点渣子都没有留下,自己也被人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而对手居然只是一个神人后期的垃圾,这让他情何以堪?!
一时间,这位天神连抓住彭通去平息蓝玉神君的怒火,为自己争取一点活下去的机会都忘记了,一心只想将这个羞辱了自己的家伙碎尸万段!而且,这种想法以出现就被天神付诸实际行动,一把神剑被他祭出,轰然往彭通身上刺了过去!
这位天神用的只是一把中品神剑,但在他的含怒一击下挥出了十二成的威力,神剑呼啸着刺破空间,在所过之处留下了丝丝头粗细的空间裂缝。毫无疑问,这一剑如果轰在彭通身上,他的下场绝对不会比蓝正祥好到哪里去!
此时,彭通正急往这边冲过来。他的本意是想趁这些人被蓝正祥的自爆炸伤时趁火打劫,不求击杀他们,但至少也要让他们失去追击自己的能力。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没办法实现了,至少那位天神就远远不是他能够对付得了的。
“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没什么可遗憾的了。我本来就只是一介凡人,能得遇师傅,活了一千多万年已是侥天之幸,只是,不能再见师傅一面,还是有些不甘啊!”眼睁睁地看着中品神剑朝自己冲来,彭通想要躲开,但身体的动作却跟不上思维,只能在脑海中转着这样的念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是他甘心赴死,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而就在这一刻,彭通身前的空间突然泛起了层层涟漪,一颗黑点从无到有,再迅拉长,刹那间变成了一条数丈长的黑线。而后,仿佛是一只巨大的眼球,又仿佛被人从中间生生撕裂,黑线颤动了一下之后猛地张开,一道人影从中踏了出来!
来人一身月白色长袍,黑色的长猎猎飞扬,出现时刚好挡在了神剑攻击的路线上。望着迎面直冲过来的神剑,来人一声冷哼,随意地一抬手往前抓了过去,神剑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就被他抓在了手中,被来人轻松一握就碎成了一堆残渣!
来人,当然是现彭通有危险后,撕裂空间,经凌霄域中转赶过来的易言。也幸亏有凌霄域,否则他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地穿过五个星域来到这里的,而那样他就要痛失一位爱徒了,到时候哪怕将冰灵宫满门诛绝也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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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漆黑的空间裂缝出现的那一瞬间,攻击彭通的天神就知道要糟,尼玛!他全力轰出去的神剑只能在稳定的神界空间中撕出头丝粗细,而且乍现即逝的缝隙,而对方呢?一出手就是数丈长!这代表什么?代表来人是一位在空间法则上造诣极深,至少也是神君级别的级高手!
神君啊!多少天神中才能出一个神君?亿万分之一的几率!而且空间法则是什么?四大无上法则之一!这样的强者也是他惹得起的?活腻歪了吧?!虽然是他攻击在先,对方出现在后,但对方会跟他讲道理吗?一位掌握无上法则的神君被一个天神攻击,这件事根本没有别的解决途径,神君的尊严绝对不容许他一个小小的天神践踏!
所以,易言的身影还没有出现,这位天神就转身以最快的度跑路了。他不知道来人是谁,但那已经不重要了,谁让他这么倒霉,对方恰好出现在他神剑的攻击路线上呢?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本命神剑被易言一把抓碎,天神的身体立刻一颤,仰头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丹田中的神婴瞬间萎靡不少。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声暴雷般的怒喝声就在他耳畔响了起来:“敢伤我弟子,给我死!”
伴随着这一声暴喝,易言的右手往前拍出,一只由能量组成的大手轰然而出,掌心透明,五指五色流转,正是一招将巨阳门门主米图轰成重伤的五行轮转!神君巅峰的米图都挡不住这一招的威势,被打得身受重伤,区区一个天神又能有什么反抗之力?除了被拍成齑粉之外绝不会有第二个下场!
不过,就在巨掌带来的凌人气势将天神和那几个主神都从空中压到星球表面,瘫软在地上连个手指头都动不了的时候,易言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心中一动,几人的肉身被轰成了齑粉,神婴和灵魂金丹却没有受损,而是被他捏着拉到了面前。
看着这几个差点让自己痛失爱徒的家伙,易言连话都懒得多问一句,磅礴的灵魂能量夹杂着嗜魂灵珠的灰色气流从识海中轰然而出,将几颗灵魂金丹缠绕包裹了起来。
“啊!”九幽搜魂□□的威力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承受的,撕裂灵魂般的痛楚让几人忍不住嘶声尖叫了起来。不过此时他们已经失去了肉身,灵魂金丹也没有机会跟神婴结合,出的声音尖厉而古怪。
“我们是冰灵宫的人,你敢杀我们,冰灵宫的三位神君是不会放过你的!”天神的灵魂毕竟更稳固一些,在几位主神尖叫一声就失去意识的时候,他还能强忍着剧痛说出这样一句完整的话来。在他的意识里,易言虽然是神君,但冰灵宫跟他同级别的高手有三位,他怎么也要有所顾忌才对。
但他没想到的是,三位神君又岂会被易言放在眼里?
“三个神君?哼!我刚杀了十几个!刚好,你们这些垃圾还不足以熄灭我的怒火,那就让整个冰灵宫和你们一起覆灭好了!”冷哼一声,易言已经从几人的记忆中找出了冰灵宫的具体位置和打开小世界的手诀,缠绕住他们金丹的灵魂能量瞬间变得狂暴了起来,将几人彻底抹杀!
说来话长,但实际上,从易言出现到天神和几位主神形神俱灭,总共也不过是几个眨眼的时间而已。而这个时候,本以为必死的彭通刚刚回过神来,正死死地盯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如山般厚重的背影,全身微微颤抖,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了起来,看到这个背影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安全了,这是一种自灵魂最深处的信任!
袍袖一挥,将几个没有了意识,变成纯能量体的神婴收进冥罗戒,易言转过身来看着彭通,刚才冰冷的脸上渐渐地绽开了笑容:“彭通,为师迟来一步,让你受苦了!这几个人只是小喽啰,杀之并不足以让你气平,不过没关系,为师这就带你杀上冰灵宫,将其满门诛绝,再将三个神君的灵魂禁锢,用神火炙烤亿万年,为你消气,你看如何?”
此时易言的心里满是愧疚,彭通这个弟子自己已有九百多万年未见,却在寻找自己的时候险些遇害,这让他心中后怕的同时也对造成这一切的冰灵宫恨意大炽,宣判了他们的死刑。
“师傅!”易言柔和的话语和险死还生的剧烈情绪波动让彭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过来跪在易言面前,失声痛哭了出来。
“没事了!”手抚在彭通头上,用生命元力为他修复着刚才因为距离自爆的蓝正祥太近而受的伤,等做完这些后,易言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右手成爪,往前方的虚空一抓,口中说道:“对了,为师还有东西要送给你,这个女人你看怎么处置?”
彭通抬头看去,现在易言手抓处,一道人影凭空浮现了出来,这道人影他很熟悉,正是陪伴了他三万多年,昨天刚刚离开的柳晴!不过柳晴此时好像木偶一般,浑身上下纹丝不动,从虚空中浮现出来的时候甚至连衣襟都没有颤一下。
柳晴不是离开这个星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易言在赶来的过程中也一直注意着彭通这边的情况,看到柳晴“决绝”地背离彭通而去,他心中就对这个女人起了杀心。不过毕竟柳晴是彭通的朋友,而且看样子以前的关系还不错,再加上自己对具体情况并不了解,所以易言就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将她从传送通道中抓出,用空间能量禁锢了起来,现在正好交给彭通处置。
柳晴给彭通了最后一条讯息后就踏入了传送阵,准备前往重壬星域。但没想到,才开始传送没多久,一股巨大的力道就将她从传送通道中扯了出去,然后她就现自己一动都不能动了!
最初现这一点时,柳晴心中的紧张是可想而知的,但当她看到周围的景象飞变化,沿着她离开的道路重新回到燕壬星域时,这种紧张的情绪却莫名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安和满足。她不知道抓走自己的是谁,但在她想来,彭通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能跟他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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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一路飞驰,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跨过她花了一天才走完的路后,柳晴惊喜地现,那个将自己掳来的人在彭通被杀死前赶了过来,然后在千钧一之际间将他救了下来!之后,那人以泰山压顶的气势,举手间就将让他们束手无策的敌人轻易杀死,也是在这个时候柳晴才知道,原来这个在她看来强得不可思议的高手居然就是彭通的师傅!
最初从彭通口中听到“师傅”这个词的时候,柳晴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因为彭通曾经跟她说过,他的师傅是在不到一千万年前飞升到神界的。一千万年,这个时间对下界来说可能很长,但对神界来说却完全不算什么,绝大多数人连最低的神人境界都还没有突破呢!
所以,虽然彭通曾经无数次向她强调他的师傅很强,但在柳晴的思维里,那种强是非常有限的,能达到主神境界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就连刚才逃离这里,以为彭通已经必死,琢磨着怎么为他报仇的时候,柳晴心里也没对彭通的师傅抱太大的希望,觉得靠他的力量想为彭通报仇,还不知道需要多少亿年呢,而且这还是在他的修炼一帆风顺,不会在到达某个瓶颈后停滞不前的前提下。
没想到,事实给了她太多的意外,远远出了她的预料!一千万年内从神人突破到神君?这太逆天了!一时间,柳晴被震惊得思维一片混沌,连易言什么时候解开了她身边的空间束缚都没有注意到。
…………
“啊?师傅,这个……”彭通惊讶地看着一动不能动的柳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显然他也被刚刚还远在一个星系之外的柳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给镇住了。
“我知道她以前是你很好的朋友,但在你处于最危急关头的时候,这个女人居然背离你而去,这是不可原谅的!男子汉当断则断,就算你舍不得杀她,至少也要有个了结才是!”易言没想到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惊世骇俗,还以为彭通是在做着思想斗争呢,正色劝道。他不会强行替自己的弟子拿主意,但也不会看着弟子做出错误的决定而无动于衷。
“那个,师傅,您误会了!是这样的……”被易言的话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彭通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遇到蓝正祥一行人开始,把整件事讲了一遍,最后说道:“所以,柳晴离开是我的主意,是我让她去向您和师伯报信的,并不是为了逃命弃我而去,所以师傅您看……”
“呃,原来是我搞错了。”闹了个大乌龙,易言很是尴尬地摸了摸下巴,同时心中有些庆幸,幸好当时自己没有在盛怒之下将柳晴击杀,不然恐怕自己都没脸面对彭通了。
一边想着,易言一边挥手解开了柳晴身边的空间束缚,还了她自由。
“柳晴,你还好吧?之前是误会,现在已经解除了,这位是我师傅,我以前经常跟你提起的,还不快过来拜见?”看到易言挥手解开空间束缚之后柳晴还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彭通不由得有些着急了,他可不想让柳晴给易言留下不好的印象,因此急忙出声提醒她道。
被彭通的声音惊醒,柳晴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快步来到易言面前,口中叫着“前辈”,同时盈盈地拜了下去。
“罢了,免礼吧!”一拂袍袖,易言没让柳晴跪下去,看了她几眼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并没有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而讳言,而是直接说道:“之前我有些误会,所以才把你掳了过来,你莫要见怪!”
“啊,前辈客气了,晚辈不敢!”柳晴没想到易言居然会向她道歉,一时间有些惊住了,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口中连连称着不敢。
“唔,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是要拿出点见面礼的,不然回头彭通可是会在背后骂我抠门的!”笑着打趣了一句,易言的神识探入冥罗戒,想拿出些东西送给柳晴。但是,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僵住了。
这不是因为冥罗戒中没有东西,相反,神识一扫,里面的神石神晶、神器神丹和各种材料简直是堆积如山!但问题是,给神晶太俗了一点,神器和神丹嘛,不好意思,易言的冥罗戒里都是高档货,最低也是上品级别,给柳晴她也用不了。柳晴能用的中下品神器和神丹在易言眼里就是垃圾,连放在冥罗戒中都嫌浪费空间!
易言脸上露出的些许尴尬被柳晴收入眼底,她还以为易言是手头紧,拿不出什么东□□呢,毕竟在她看来,能在千万年内从神人突破到神君境界就已经是天方夜谭了,易言肯定没时间积累财富。所以,为了给易言留下一些好印象,她连忙出声说道:“多谢前辈,不过不用了,您能将我带来,让我以最快的度见到彭通就是最好的见面礼了!”
“呵!好会说话的一个女子!不过见面礼当然是要给的,我刚才只是在找有什么是你能用的。唔,找来找去也只有这么几件了,你先凑合着用,等实力提高一些后再说。”
说着,易言手一扬,三件神器和一枚储物戒指悬浮在了柳晴面前。这三件神器都是防御类型,第一件是湛蓝色的内甲,第二件是一把青色的小伞,第三件则是一颗清澈透明,但仔细看去里面却好像有万千条雨线穿梭不停的珠子,这是三件神器中最为珍贵的灵魂防御神器。
这已经是易言所能够拿出的最低品阶的神器了。当然,上品攻击神器他也不是没有,只是攻击神器跟防御神器不一样,以柳晴的实力根本连百分之一的威力都挥不出来就会被抽干丹田中的所有神元力,完全没有实际意义,还会因为怀璧其罪被人觊觎,所以易言干脆没给,而是准备回头随便弄件中下品的神器给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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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储物戒指,里面装着的则是几瓶神丹和一堆符篆,尤其是不需要很多神元力就能引爆,而且威力巨大的符篆,对于目前实力低微的柳晴来说才是最实用的。另外,在储物戒指中易言还留下了一块玉简,里面记录着各种神丹和符篆的详细资料,不用担心她不认识或不会使用。
当然,除了柳晴的这一份外,易言也没忘了自己的弟子彭通,他面前同样有三件神器和一枚储物戒指,而且品质比给柳晴的还要稍好一些。
以柳晴的实力和地位,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上品神器,甚至连中品的也没有见过几次,但当这三件神器出现在眼前的瞬间,她就判断出了它们的珍贵,不知道该不该收,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彭通。
“谢师傅!”彭通知道易言在炼丹和炼器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虽然已有近千万年未见,不知道易言如今在炼器和炼丹上达到了什么程度,但彭通相信这些东西对于易言来说完全不算什么,因此没有丝毫犹豫或客气,直接将它们收了起来。而见他如此,柳晴也没有推脱,道谢之后也将自己的一份收入囊中。
“嗯。”点了点头,易言的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看向了遥远的前方,轻轻地道:“刚才我说过,要带你杀上冰灵宫,活捉那三个神君,将它们的灵魂禁锢在神火中炙烤亿万年为你出气,现在到了该出的时候了!”
“呃!”彭通原来还以为易言只是说说,没想到他是真的如此打算,但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一股绝强的力量就突然将他全身束缚了起来,拉着他进入了次空间,在在流光溢彩的绚丽背景下急往燕壬星域赶去。
即便是柳晴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但上次她的心情复杂,根本没有心思观察四周的景色,此刻放松下来顿时被绚烂的次空间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完全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易言撕开一条空间裂缝,再次出现在了神界空间(这次因为有彭通和柳晴两个人,而且也不赶时间,所以易言没有通过凌霄域中转,而是老老实实地穿越空间)。
这是一片看起来非常荒芜的地带,放眼望去,肉眼所及处只能看到寥寥几颗星球,而且这些星球都荒凉僻静,就连周围空间中的神灵之气都要比其他地方稀薄好几倍,要不是蓝正祥的几个护卫记忆中的地点都是这里,易言也很难现冰灵宫的小世界居然就隐藏在这里。
“现在我为你们报仇,你们仔细看着冰灵宫的每一个人是怎么死的!”站在虚空中,易言给彭通和柳晴传音道。他并没有将两人放出来,因为这里马上将会成为战场,在空间能量的保护下,两人留在次空间中更为安全,在那里,两人虽然不能动,但眼睛、耳朵,甚至神识都是管用的,足以让他们了解外界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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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彭通和柳晴后,易言负手站立在虚空中,双眼闪过道道精光,细细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他在空间法则上的造诣已经达到神君中期的境界,又知道了大概位置,因此在丹田星海的帮助下很快就把隐藏在虚空中的冰灵宫小世界找了出来。
“哼!一个育不完全的小世界,本就不应该存在,今日就让你彻底作古吧!”冷哼一声,易言手一扬,在击杀造化门熊华等三位神君的战斗中立下汗马功劳的十八杆旗幡化作道道流光,将冰灵宫小世界方圆百里的范围笼罩了起来!
只是,这次为了让彭通和柳晴能够看清楚冰灵宫一众人的下场,易言没有将旗幡内的空间用黑雾遮蔽,也没有阻止神识探入,而只是将空间封锁,阻止有人逃出去而已。反正冰灵宫虽然也有三位神君,但实力最高的蓝玉才是神君后期,李世杰和赵柔更是分别只有神君中期和初期,总体实力比神君巅峰的熊华、吴敦和神君后期的巴图差远了,他们连打破大阵的能力都没有。
之前说过,小世界实际上就是育不完全的特殊空间,而冰灵宫的这个育尤其不完全,对外界空间的依赖很大。所以,当易言将其周围封禁起来后,还没等他用得到的手诀打开小世界的防护大阵,冰灵宫的人就现了周围空间的异常,几个负责守卫的弟子打开大阵钻了出来。
自己送上门来还能有好?对付这些最高实力只是天神的家伙,易言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几道能量掌印过去后,几人就灰飞烟灭了。
这几名冰灵宫弟子是先行出来探路的,在他们后面还有不少人,此时看到他们刚一出门就被人拍死,顿时吃惊不小,立刻将警报传了回去。一时间,原本安静的冰灵宫小世界顿时沸腾了起来,一道道流光刺入虚空,急往出口处赶来,其中飞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冰灵宫的三位神君。
拍死冰灵宫那几个探路的弟子后,易言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静静地站在大阵中等着。不多时,他的四周就密密麻麻地围满了数万名冰灵宫弟子,而且还有更多人正在源源不断地赶过来,看起来气势如虹,煞是吓人。
说起来,蓝玉神君三人虽然跑得最快,但他们并没有第一批从小世界中冲出来,虽然心中气愤,但都是人老成精的家伙,“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句话他们还是听说过的,敢打到冰灵宫门口的人会是善茬吗?他们最起码也得摸清楚对手的底细再作决定。
所以,一直隐藏在人群中观察,并确定来犯的只有易言一人后,三人才排开被数万名冰灵宫弟子,来到了被团团包围住的易言面前。
“这位道友不知道怎么称呼?看你面生得很,我们以前应该没见过吧?不知道为何突然造访我冰灵宫,还摆出这副架势?如果道友不给个交待,我冰灵宫数十万弟子恐怕不会答应!”
蓝玉现在的心情糟糕得很。不久前,看管灵魂玉简的弟子惊慌失措地跑来向他报告,他的独生爱子蓝正祥的灵魂玉简突然破碎,连跟随保护他的那些弟子也在短时间内接连而死!得到这个消息后,蓝玉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当即传下命令让人去查探是怎么回事,并誓一定将凶手抓住,用最残酷的方法折磨他,以告慰自己儿子的英灵!
但派去的人刚刚出,没过多久就又传来了山门被攻击的消息,这让蓝玉差点了狂:我们冰灵宫怎么说也是雄霸附近几个星域无数亿年的霸主,什么时候成了谁都可以来揉捏几把的面团?当即,他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准备给那个不长眼的混蛋一个狠狠的教训!
但是,在冲到一半时,蓝玉的脑子慢慢冷静了下来,留了个心眼,让门下弟子打了头阵,自己最后才走了出来。而且,在现看不透易言的实力后,他还不得不忍住心中的怒火,没敢第一时间动手,这种憋屈是他亿万年都没有经历过的了。
“你是蓝玉?你们是李世杰和赵柔?很好!你们不需要知道本座的名字,只需要知道你的儿子冒犯了本座的弟子,虽然已经身死,但这并不足以平息本座的怒火,所以,本座决定让你们整个冰灵宫为你那个白痴儿子陪葬!你可有意见?”易言的眼皮抬了抬,冷漠的目光在蓝玉、李世杰和赵柔三人脸上扫过,声音高高在上,仿佛冰灵宫的这些弟子在他眼中都已经是死人。
“哼!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以为自己是神王么?”蓝玉被气得七窍生烟,尤其是当听说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是死在易言的手中后,更是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如果不是对易言的实力有所忌惮,恐怕已经直接冲上去了。
“口气大不大你还没有资格评判!现在,为你那个白痴儿子赎罪吧!”易言才不管蓝玉心里是怎么想的,“宣判”了冰灵宫的罪行后直接就动手了!冰灵宫有数万名弟子围在他身边,但那又怎么样?这些弟子如果有机会实施围攻他确实不敢硬接,但问题是,他会给那些人机会吗?
易言的招式中,适合群战的有很多,但效果最好、最省力的无疑是依靠嗜魂灵珠出的灵魂震荡,尤其冰灵宫绝大多数弟子都是主神和天神,而且普遍没有灵魂防御神器,在他的攻击下更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偶尔有几个巅峰天神对灵魂攻击的抵御能力比较强,群攻的灵魂震荡一下子无法解决他们,扔一个灵魂突刺过去也就够了。
所以,在易言话音落下的瞬间,围在他身边的冰灵宫弟子就成片地倒了下去,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身上的生命气息却凭空消失了,场面极其诡异。
这恐怖的一幕落在暂时还没有被灵魂震荡波及到的冰灵宫弟子眼中,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很多人也顾不得攻击了,掉头就想往外跑,但在大阵的笼罩下,他们又如何跑得出去?看似一直在快飞驰,实际上不过是在方圆百里之内不停地打圈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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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攻击的招式易言以前用得也不多,这次有数万名冰灵宫弟子给他练手,让他的熟练度迅提升,尤其是这些人被他禁锢在一片方圆仅有百里的区域内,连逃都无处可逃的情况下,短短几个呼吸内就有成千上万名冰灵宫弟子被他轰散了灵魂,成为漂浮在虚空中的尸体,而且这个数字还在飞上升中!
“啊,你这个魔鬼,我跟你拼了!”四处乱冲了一阵,冰灵宫的弟子们现周围的空间被禁锢了起来,根本就冲不出去!顿时,一种名叫“绝望”的情绪在冰灵宫弟子心头升腾弥漫了起来,在这种情绪的促使下,几位巅峰天神了疯一般地嚎叫着朝易言冲了过来。
而且,肉眼明显可以看到,在冲来的过程中,这几位天神的身体迅膨胀了起来,一脸狰狞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打着自爆,跟易言同归于尽的主意!
只是,现实未必总能如人所愿,如今冰灵宫小世界周围百里内的空间都掌握在易言手中,没有他的允许,那几个天神怎么可能冲得过来?任他们表情再狰狞,也不过是在原地踏步,徒然浪费表情罢了。
“轰!”
“轰!”
……
一连几声沉闷的爆响,那几位天神在原地变成了炫丽的烟火,除了炸死不少附近的同门外,没有给易言带来任何伤害。而且,在他们爆炸的同事,易言已经控制着他们周围的空间如海浪一般层层拍了过去,将他们自爆产生的冲击波挡住不说,还让其他方向的冰灵宫弟子受到了更大的伤害!
“真是不错的办法!”嘴角露出的一丝狞笑让易言英朗的脸庞有种邪异的魅力,但对冰灵宫弟子来说这却是魔鬼的笑容,因为不等这个笑容敛去,冰灵宫弟子最集中的地方就传来了连绵不断的闷响,那是一些冰灵宫弟子被易言引爆神婴出的爆炸声。
之前,彭通设计让蓝正祥“被自爆”时费了好大的力气,但在易言手里这却是翻手可为,实力的巨大差距和在空间法则上的高深造诣让他可以直接将一股股星源力毫无阻碍地送到他需要的地方,然后将它们引爆,再引二次爆炸,把那些倒霉的冰灵宫弟子当成炸弹使用。空间法则为什么能够力压诡异难测的灵魂法则,名列四大无上法则之一?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该死!”正在易言放“炮仗”放得不亦乐乎,藏在空间夹层中观战的彭通和柳晴看得目瞪口呆的时候,一声暴怒的喝声突然响起,同时一道金色的剑光猛地朝易言冲了过来。
“终于现自己只是在做无用功了?”易言嘴角冰冷的弧度勾得更大了,像是讥讽,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辨驳的事实。
蓝玉、李世杰和赵柔身为神君,当然不可能迟钝到刚刚反应过来的程度,之所以现在才站出来,唯一的原因是刚才跟易言对话了几句之后,三人就意识到了易言来者不善,准备用门下弟子把他拖住,自己趁机跑路!所以,在易言大肆屠杀冰灵宫弟子,甚至制造了大量“恐怖爆炸事件”的时候,他们正躲在一角狠狠地轰着将周围百里空间锁禁住的旗幡大阵。
可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三人惊恐地现,他们能够轻易轰爆一颗星球的攻击落在周围的大阵上一点实际作用都没有,大阵只是轻微晃动几下就重新稳定了下来,别说崩溃,就连多抖一会都欠奉!
三人不是白痴,看这种情况就知道想要在短时间内攻破大阵根本就不可能,如果等易言将冰灵宫弟子都杀光,回过头来再找他们的时候就麻烦了。所以,简单地商议之后,三人掉头加入了战局,希望借助门下弟子的合力先把易言击杀或者重伤,然后再慢慢攻击这个诡异的大阵,并且他们认为,易言的实力也是神君,虽然可能比他们强一些,但三对一,还有那么多天神和主神助阵,他们还是有很大机会成功的。
可惜,亿万年来唯我独尊的生活让他们太过于高估自己了,易言一个人可以连屠十几位神君,而且其中还有好几位巅峰或后期神君,收拾他们三个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易言的辉煌战绩,否则自我感觉也不会那么良好了。
“三位神君?哼!今天本座就告诉你们,神君也是分高下的,像你们这种,在我眼里比一个主神也强不到哪里去!”冷哼一声,易言的目光如电,突然望向了李世杰神剑冲来的方向,右手成爪,亮银、碧青、墨绿、赤红、赭黄,五指上五色流转,把五行轮转用在手上,狠狠地往神剑抓了过去!
赤手接我的极品神剑?你也未免太托大了!以为自己是神王么?李世杰看得清楚,易言手上没戴手套之类的防御神器,心中不由得大喜,催动着神剑以更快的度冲了过去,他要一击把易言重创!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只持续了一瞬间就凝固住了,双眼鼓凸,死死地盯着前方,如凡人见了鬼一般!而在李世杰的目光终点,他那把极品神剑正被易言抓在手中!在李世杰的控制下,神剑在易言手中剧烈地颤动着,想要脱离他的控制,但这只是无用功罢了,易言的五指就像一把大铁钳,死死地将神剑扣住,让它半点也挣脱不得!
“你这把剑实在是太次了!极品材料却炼成了极品神器中垫底的货色,不知道那位炼器师是怎么同意让它流传出来的,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么?”仿佛不是身处战场,而是坐在一个清幽雅致之地,易言漫不经心地点评着手里抓着的神剑,这种情形让所有人都有一种极度诡异的感觉。
当然,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在评点完后,易言就将目光从神剑上收回,往一脸惊恐的李世杰看了一眼,最低轻叹了一声:“既然不该存在这个世上,那就让它归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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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易言的右手突然五指一合,狠狠地捏在了神剑上!顿时,极品神剑出一阵哀鸣,颤动了几下后剑身上出现了几道深深的裂纹,并迅蔓延开来,直到把神剑变成支离破碎的金属片,甚至金属粉末,从他的指缝间流了下去!
“噗!”本命神器被毁,而且毁得如此彻底,李世杰控制不住地仰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同时身形急地往后退去,这一击就让他知道了自己跟易言之间的差距,那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
可惜,这个时候再想跑已经晚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无路可逃!对于瞬息亿万里的神君来说,百里的距离什么都不是,一个念头的功夫就冲过去了,尤其是易言又一向以度见长,李世杰的念头还没有转过来,易言就一闪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刚刚抓碎他神剑的右手闪着寒光,往他的丹田处抓了下去!
“啊!”李世杰瞬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后撤的度再次提升,但没用,易言仍旧如影随形,死死地跟着他,抓下去的右手更是一点迟疑都没有。
这个时候,李世杰才知道自己刚才用神剑去攻击易言是一个多么巨大的错误:本命神剑被抓碎后,他的心神受了重创,一时间心浮气动,根本无法完全收束,也就是说,至少是三个呼吸内,他想抛弃肉身,让神婴和灵魂金丹逃跑,甚至动自爆,跟易言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可是,易言会给他三个呼吸的时间,又或者说李世杰能争取到这三个呼吸吗?显然,答案是否定的!下一个瞬间,易言的右手就插进了李世杰的丹田,扣在其神婴上狠狠地一捏,将金色的神婴生生捏爆!而后反手往上一挑,把李世杰从中间生生撕成两半,将他的灵魂金丹抓在了手里!一代神君,就此毫无反抗之力地成为了易言的阶下囚!
冷漠地看了李世杰的灵魂金丹一眼,易言没有将其禁锢后放进冥罗戒,而是随便找个空间夹层扔了进去。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到了神君这个级别的高手一般都会有几招后手,虽然现在李世杰没有机会用出来,但万一他在冥罗戒中挣脱束缚,自爆灵魂金丹的话就麻烦了,冥罗戒中那么多好东西可就全被他毁了。而扔进空间夹层就无所谓了,在空间能量的束缚下,李世杰想自爆都没机会,只能乖乖地等着被收拾。
李世杰的死让蓝玉心中涌起了兔死狐悲之感,虽然他一直都不太把李世杰这个师弟放在心上,而更多的是将他当成打手,但毕竟也朝夕相处了亿万年,看着他这样死掉,心里没有一点波动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就算心里再不舒服又怎么样?他蓝玉能做什么?刚才李世杰的极品神剑被易言一把捏爆,然后几乎是一招就将李世杰秒杀的过程蓝玉一点不落地看在了眼里,易言表现出的实力让他除了胆战心惊之外一点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跟他打不是反抗,而完全是在找死!
“道友,啊,不,前辈!前辈且暂先住手,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谈好不好?之前令徒受到的伤害我们冰灵宫一概赔偿,前辈有什么要求我们也一定办到,您看如何?”意识到自己不是易言的对手,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后,蓝玉很光棍地投降了,而且摆出了“条件任你开”的价码。
在蓝玉想来,不管蓝正祥是怎么冒犯了易言的弟子,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能用过去的事情谋取利益,怎么想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易言应该不会拒绝才是。而只要他答应下来,让自己逃过这一劫,到时候是远远地逃离这里,还是花费大笔神晶请人将易言干掉就都好说了。
可惜,蓝玉不了解易言的性格。别说他能拿出的东西对易言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算再珍贵十倍百倍,也不会让易言的心智有丝毫动摇,该杀他还是毫不手软!有些事情做错了,赔礼道歉可以抹过去,但有些事情却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对蓝玉来说很不幸的是,在易言看来,伤害到自己的弟子和家人就属于绝对不能饶恕的错误!
“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站在虚空中,望着并排站在一起的蓝玉和赵柔,易言的声音冰冷得仿佛能从空气中冻出冰渣来。但是,蓝玉却毫不在意这一点,还以为自己说动了易言,心中大喜的同时拍着胸脯大包大揽道:“前辈尽管讲!我蓝玉自问在这一带还算是有几分薄面的,只要有的,我必然能为前辈弄来!”
“我要你们夫妇两人的灵魂被神火炙烤亿万年,直到衰竭而死!你们也愿意吗?”易言突然笑了,他的笑容看在蓝玉和赵柔的眼睛里,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欺人太甚!”蓝玉被易言的话刺激得头都根根直立了起来,拧眉瞪眼地怒吼了一句。
“当你儿子要杀我弟子的时候,现在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我的弟子也敢碰,除了死之外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下场!”
“你!”蓝玉被气得手指头都颤了,但就在包括易言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冲过来跟易言拼命的时候,只见“嗖,嗖”两道流光,蓝玉和赵柔居然不战而逃,眨眼间钻进了小世界,而且将护山大阵关闭了起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的反应各不相同。易言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他没有想到蓝玉和赵柔夫妇会无耻到这种程度,连周围的这些弟子都不顾就独自逃生了。
而冰灵宫的弟子则是分成两派,有的觉得蓝玉和冰灵宫对他们有大恩,他们为蓝玉和冰灵宫捐躯是应该的,因此这些人在愣了一下之后就更疯狂地往易言扑了过来。但更多人却是被蓝玉和赵柔的自私行为熄灭了拼死抗争下去的勇气,傻傻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甚至有些性格暴躁的直接往刚才还是他们山门的小世界冲杀了过去,跟另一派的冰灵宫弟子对杀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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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手看着这一出闹剧,易言心中冷笑不已,人性的丑恶的这一刻显露无疑。神人都是活了亿万年的老怪物,但活得久并不代表不怕死,恰恰相反,活的时间越长的人对生命就越留恋,在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就会表现得更加疯狂!
但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在易言眼里,既然加入了冰灵宫,眼前的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无辜者,统统都该死!这就是神界的生存法则,直接而残酷!
混乱的厮杀一直持续了五天时间,五天后,数万名冰灵宫弟子陨落得只剩不足百人!这百人属于造反阵营,将忠心维护冰灵宫主蓝玉的昔日同门全部干掉之后也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快要撑不住了。但是,当看到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易言时,这些人心中又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知道,只要这位想,翻手间就可以将他们全部置于死地!
面面相觑地踟蹰了一阵,一位巅峰天神被推举了起来,飞到距离五里的地方,先是深施一礼,然后开口道:“前辈……”
“杀完了?”只说了两个字,这位巅峰天神就被易言冷冷的声音打断了。
“呃,杀完了。”不知道易言是什么意思,也无法从他的语气中分辨出什么,这位巅峰天神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前辈您看,蓝玉夫妇倒行逆施,弃冰灵宫诸多弟子如敝履,我们已经跟其彻底决裂,所以……”
“既然杀完了,那你们就可以去死了!”易言才懒得听他多说什么!决裂?难道你们想告诉我自己是正义的,之前只是受到蓝玉的蒙蔽,然后大慈悲地放过你们吗?简直是笑话!神界中哪里有什么正义?所谓的正义只能用自己的拳头来维护!难道还能靠别人的施舍吗?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面对这支百人的造反队伍,易言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也没给他们任何机会,冷冷地说完这句之后,大手一翻,一只能量巨掌骤然从这百人头顶的虚空中浮现,轰然盖了下去!
这一掌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纯粹就是由能量组成的,最多就是蕴含了一些空间法则,进一步禁锢了百人身周的空间,让他们没有机会逃离而已。但就是这一掌下去,除了逃进小世界的蓝玉和赵柔外冰灵宫硕果仅存的百名弟子就此灰飞烟灭,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只剩下你们两个人了!躲进了小世界,哼!以为这样我就奈何不了你们了么?”冷冷地盯着虚空中的那个点,易言突然手一挥,封锁周围百里空间的旗幡顿时动了起来,不过不是被撤掉,而是旋转着缓缓压缩了包围圈,从百里缩小到十里,再到一里,最后定格成了一个直径仅有十米的球形!
从被锁禁的空间中出来,易言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围在百万里外虚空中的无数人影(易言封禁这片空间时,为了能让彭通和柳晴,并没有隔绝目光和神识的窥探,也没有阻止声音传递出去,所以引起了不少过路之人的注意,一传十十传百之下,人自然是越聚越多了),双手微微搓了一下,十八杆旗幡组成的圆球内部立刻燃烧起熊熊的灿金色火焰,这是炽阳烈焰,他要把这个小世界生生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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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火焰把一方小世界生生炼化?可能吗?当然不可能!小世界虽然只是育不完全的空间,但它毕竟是跟神界空间联系在一起的,能够得到神界各种法则的支持,除非自行崩溃,否则外力想要将其摧毁是很困难的,别说易言只是一位神君,炽阳烈焰也只比同级别火之法则修炼者的焚火稍强一些,就算神王,想要摧毁一个稳定的小世界也不容易。
“这个家伙终于技穷了!”一时间,躲在冰灵宫小世界中的蓝玉和赵柔,以及观战的无数神人心中都泛起了这样的心思,蓝玉和赵柔甚至已经在咬牙切齿地想着等这场危机过去后要怎样报复易言了。
可是,他们也不想想,如果真的没有效果,易言又为什么会做这无用功呢?只是为了泄愤吗?这对于一位神君来说未免太幼稚了一点吧?
当然,这些人就算想破头皮也猜不出来,易言之所以放出炽阳烈焰,实际上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真正手段罢了!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世界相当于神界空间的子嗣,神界空间所有的法则它们都有,只不过强度很弱,也不够完整而已,所以它内部的空间强度远不如神界,而且也需要神界的法则支撑才能够存在。换句话说,只要切断神界对它的法则支撑,要想将它摧毁就很简单了!
这话说来简单,但想做到却是几乎不可能的。法则无形无质,又无处不在,怎么切断?而且一个人的实力再高,又怎么可能跟整个神界对抗?
但是,易言偏偏可以做到这一点!他可是整个神界唯一能够出入生死空间的人,甚至丹田星海中海油生死空间的映射,而那里,是整个神界的中心,是所有法则的源头!别人不知道法则从哪里来,又在哪里消失,他却知道,而且生死空间还对他完全不设防,就如他家的后院一般,还不好弄吗?
在炽阳烈焰将直径十米的圆球完全充斥,将外来的神识和视线全部隔绝(这就是易言为什么用炽阳烈焰而不是两仪净火的原因了,旗幡只能封锁神识,却挡不住视线,无色透明的两仪净火同样不行,虽然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难用肉眼看出来,但也不得不防,神界如此之大,万一有几个能力特殊的人呢?)之后,易言就暗中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通过星海,他找到了从神界空间通向冰灵宫小世界的一丝丝的法则线条,然后小心地引导着生死空间中的两种法则之力,将这些法则线条一根一根地切断,阻止它们对冰灵宫的小世界的支援!
这一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三天!一是因为法则的数量极多,而且凌少南不再生死空间,用心神控制着生死法则之力一根一根地去切法则线条是一件很费神的事情;二来他的动作也不敢太大,否则万一引起某些高手的注意可就不美了,不说他们会不会救援冰灵宫,单是他的这种能力万一暴露出去就是一件极麻烦的事情。
三天后,当最后一根法则线条被断掉,冰灵宫小世界跟神界空间彻底断了联系之后,易言不禁暗松了一口气。目光扫了一眼那些奇怪于他做这些无用功的围观者一眼,易言轻哼了一声,手上迅掐出一连串法诀,将它们打在了十八杆旗幡上,外围麻烦已经清空了,现在是时候对冰灵宫小世界起最后的总攻了!谁说小世界是无法炼化的?今天我就炼化给你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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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人不知道,但当第一根法则线条被易言切断的时候,藏身于冰灵宫小世界的蓝玉和赵柔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整个小世界都震荡了起来,仿佛要坍塌一般!
“怎么回事?小世界在摇晃,为什么会这样?!”仔细感受着周围空间的反常,蓝玉心中涌起了滔天大浪,下意识地问道。
“难道真是那贼子弄出来的?”赵柔的脸上也是惊骇之极,失声惊叫道。
“不可能!”蓝玉暴躁地打断了她,用一种极其坚定的语气恶狠狠地说道:“他也只不过是个神君,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手段!别说是他,就算是神王也难以摧毁一个小世界!这绝无可能!”
蓝玉的话与其说是在安抚赵柔,倒不是说是在安慰自己,因为他也无法肯定小世界的变化到底是不是易言所为,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坚定自己的信心。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法则被切断,小世界的震动越来越大,哪怕他嘶吼的声音再大也显得苍白无力了,事实已经很明显,这就是易言干的!
但是,就算明知道是易言干的又怎样?在小世界内,他们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离开小世界?那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能拖一会是一会,如果有跟易言正面抗衡的勇气,蓝玉和赵柔也就不会抛弃所有弟子躲进来了。
因此,在易言不断地切断冰灵宫小世界跟神界空间联系的时候,蓝玉和赵柔两人只能一边恶狠狠地咒骂,泄着自己的怨怒和恐惧,一边用传讯珠拼命地传讯,联系知交好友,让他们来救自己。
但可惜,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蓝玉和赵柔这样自私的人交到的朋友也基本上是跟他们一样的货色。虽然有些距离比较近的人及时赶了过来,但亲眼看到易言的赫赫凶威,再从周围看热闹的人那里得知之前生的事情,这些□□衡了一番利弊,觉得蓝玉许诺的好处远不足以让自己冒着殒命的危险出手,居然撒手不理,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到后来,易言察觉到蓝玉两人在往外传讯,干脆将空间彻底锁禁,他们的求救讯息也就不出去了。(之前之所以没有封禁,是因为这样做的话旗幡对空间的禁锢力度会降低,会让内部的气息散一些出去,被高手察觉到。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随着被他斩断的法则线条越来越多,冰灵宫小世界跟神界空间的联系越来越弱,除非神王,否则谁也无法知道里面到底生了什么。)
…………
三天的时间里,蓝玉和赵柔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尤其是跟外界联系的渠道被切断后,两人就成了笼子里的困兽,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不敢冲出去送死的两人此时已经快要精神崩溃了,因为空间震动而倒塌大半的冰灵宫大殿里,蓝玉和赵柔两人并排坐着,目光无神,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连歇斯底里地嘶吼的力气都没有了。
活得越久的人越怕死,越是自私的人也越怕死,而死亡前的等待更是一件比死亡本身还要恐怖的事情,尤其是连续遭受两次希望刚刚涌起就残酷破灭的打击(一次是逃进小世界,一次是讯求救),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蓝玉和赵柔这两位神君都有些撑不住了。
“不行!不能就这样等死!”在最后一根法则线条被易言斩断,整个小世界出一阵比之前都要剧烈的震荡,眼看就要崩溃的当口,蓝图突然站了起来,双眼布满可怖的血丝,脸色狰狞地吼道:“困兽尚知垂死挣扎,我蓝玉堂堂神君,纵横神界百亿年,又岂能任人宰割?就算不敌那贼子,我也要让他付出无法承受的惨重代价,终生无法忘记!”
“啊!玉哥,你是要……”作为朝夕相处了上百亿年的枕边人,赵柔对蓝玉极为了解,只从他这几句话中就猜出了他的打算,顿时有些惊慌失措。
“没错!就算自爆我也不会让那贼子好过!”蓝玉的脸上充满了戾气,咬牙切齿地道。说完这句,他的脸色忽又转柔,盯着赵柔的脸庞,声音显得有些低沉:“柔儿,那贼子就算再强,在我的自爆之下不死也要重伤。你先保护好自己,到时候那贼子就算没死也会失去反抗能力,你杀了他!为我和祥儿,还有冰灵宫十几万弟子报仇!然后就远远地离开燕壬星域,也不要再在仲康星区呆了,走得越远越好!你的实力也是神君,神界之大,只要小心一点,哪里都可去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蓝玉就算再狠辣无情,自私自利,对自己的家人还是有真感情的,此时虽然说不上幡然悔悟,但至少这些话也是自肺腑的。
“我不!”蓝玉这遗言般的交待让赵柔瞬间泪流满面,往昔的刻薄也不见了踪影,仿佛一瞬间脱去了百亿年岁月,又变成了当年跟蓝玉初识时天真烂漫的娇憨少女。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如果你们能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不让他如此嚣张跋扈,又怎么招来今日的祸患?”一声低叹,说话的是易言。在将法则线条尽数斩断后,冰灵宫小世界剧烈震荡,连累得护宗大阵的阵基也被摧毁大半,被他轻而易举地破阵而入,此时听到蓝玉两人的对话,不禁慨叹出声。
蓝玉和赵柔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对方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易言进来,听到他的话音后先是一惊,继而勃然大怒,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牙齿咬得咯嘣嘣直响,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样子。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往日因今日果,人总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自爆?你自爆也伤不了我!不过,鉴于你能在临死前说出这番话,我也不为己甚,就给你一个痛快吧!”易言不可能因为蓝玉的几句话就放过他,但给他留下最后的一点尊严还是可以的,杀尽冰灵宫十几万弟子,将这个门派彻底覆灭,他的怒火也泄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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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的身影突然消失,周围观战的人都是一阵愕然,但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他是进入冰灵宫的小世界中去了!小世界的大阵没有挥任何作用,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响动,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进入了!
看到这一幕,有些比较有见识的人感觉自己的眼皮已经在不自觉地跳动了,冰灵宫是燕壬,乃至附近几个星域的霸主,他们的护宗大阵又岂会简单?至少也是顶级神阵吧?但是,就是这样的顶级神阵,易言居然不引起丝毫波澜地进去了!那么他在阵法禁制上的造诣有多深,又有什么样的阵法才能够挡住他呢?!
一时间,这些人低声议论了起来,显得甚是嘈杂。
不过,这种嘈杂声没过多久就戛然而止,如同所有人的脖子在同一时间被人掐住了一般——易言又出现在了原地,离开了冰灵宫的小世界。
在重新出现的瞬间,易言面前的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爆炸声,然后虚空一阵震颤扭曲,似乎有什么东西崩溃了。那是易言离开后,蓝玉自爆的声音,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最有尊严的死法,而此时的冰灵宫小世界已经被易言切断了跟神界空间的所有联系,变得无比脆弱,哪里还能承受得了一位神君后期高手的自爆?顷刻间就轰然崩塌了!至于赵柔,蓝玉的打算很好,想让她趁机逃出去,但可惜她没有机会了,不管是蓝玉的自爆还是小世界的崩塌都不是她能够承受得了的。
“人死如灯灭,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了。”易言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感慨,也有些寂寥,但实际上他下手的度一点都不慢!这边小世界刚崩塌,他就在外面操纵着十八杆旗幡越缩越小,往中间积压了过去,同时一团团汹涌的炽阳烈焰凭空浮现出来,将旗幡包裹中的空间烧得扭曲变形,劈啦作响!
灼烧空间?有什么用?在其他时候这当然没用,但在此时却是有大用!因为易言的目的是把冰灵宫小世界彻底炼化,让它挥最后的剩余价值!
小世界又不是法宝,也可以炼化吗?当然可以!只是这个炼化和对神器的炼化不是一回事,炼化神器是为了收归己有,让它更容易操控,挥出更大的威力。而炼化小世界,大家都知道,小世界的法则并不完善,在失去神界空间的支撑后很快就会崩溃,但也只是崩溃,而不是彻底消失了,崩溃的法则碎片会慢慢地融入到神界空间的法则中去。
此时,易言要做的就是阻止那些被他切断的法则融入神界空间,而是把它们强行糅合到一块,变成自己想要的东西——本源珠!这些本源珠虽然不够完善,蕴含的法则也比较少,但用来给谢云雷等弟子提高实力却是再好不过了,至于等他们实力提高了之后,本源珠不足以提供更多的法则了怎么办,好办!再抢更高级的就是了!
外界观战的人看不懂易言在做什么,甚至连他面前越缩越小的旗幡空间和越来越浓郁的炽阳烈焰都看不透,但这没关系,易言又不是做给他们看的,他们看不看得懂有什么关系?
因为小世界已经彻底崩溃的缘故,易言的炼化过程顺利无比,三天时间后,大量代表不同法则的本源珠就渐渐成形,被他悄悄地收到了冥罗戒中,虽然没有将所有的法则碎片堵住,但至少一大部分落入了他的囊中!
巨大的收获让易言的嘴角噙起了满意的微笑,炼化完后就要带着一直在一旁静静看着的彭通和柳晴两人离开这里。但就在这个时候,遥远天际突然有一声暴喝传入这片虚空所有人的耳中,将他们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甚至有些实力不高的人直接被震得晕厥了过去:“易言小儿,受死!”
罗浮神王?这个声音一入耳,凌少南的眼角就狠狠地抽搐了起来,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正是之前曾经被他用修罗枪捅过一记的罗浮神王!
现在的易言还远远不是神王的对手,上次只是因为偷袭才打了罗浮神王一个措手不及,侥幸得手,现在对方挟怒而来,他想要占到便宜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在现是罗浮神王后,易言二话不说,直接将彭通和柳晴扔进空间通道,神识传音对他们说了一句:“自己回重壬星域!”然后就直接撒丫子跑路了。让易言跟罗浮神王硬碰硬?以后或许可以,但现在的他还没有这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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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易言如今的实力,在神君境界不敢说无敌,至少也称得上是不错的顶尖高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有一些实力境界超越普通的巅峰神君,将所修炼的法则领悟到大圆满境界,但因为种种原因而没有去渡神王劫的高手也有不少,他们在面对普通的神君,甚至巅峰神君时都可以随手秒杀,对上这样的高手,易言也不敢轻言取胜。毕竟,单从境界上来讲,易言领悟最深的生命和死亡法则也才到神君后期,距离神君大圆满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是靠着无上法则的威力才将战斗力提升上去的。)
但是,在神王面前,易言的实力却还不够看,别说跟神王抗衡,能从他们手中逃命就算不错了。神君到神王,看起来似乎只有一个境界的差距,但这个差距却比凡人到神君都大!
所以,在察觉到罗浮神王已经注意到自己,并且杀过来之后,易言二话不说直接跑路,第一反应就是远远地离开这里。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从罗浮神王手中全身而退的把握,但至少也要把他引得远远的,免得彭通和柳晴成为被殃及的池鱼,不然以他们跟罗浮神王相差亿万倍的实力,哪怕一丝丝逸散出的能量都足以将他们轰杀成渣了。
其实,罗浮神王在这里碰上易言完全是一个巧合,神界之大无边无际,星区数量以百万计,就算是融入法则的神王,神识笼罩范围也就是一个星区左右,而且其中还不包括小世界和各种奇异之地,要细细搜寻的话更要缩小许多,想靠神识搜索的方式找出一个人来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这也是易言之前不太担心被罗浮神王找上门来寻晦气的主要原因)。
尤其是最近五大宗派跟佛宗之间的摩擦越来越剧烈,虽然双方都因为被关了几千万年刚出来,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而强行按捺,但大规模的宗派战争还是随时有可能开启,在这个关键当口罗浮神王更是不可能浪费时间去大海捞针地找易言这个小人物。
实际上,罗浮神王这次来仲康星区确实是另有要事。
只要不是太白痴的人都看得出来,五大宗派和佛宗之间的宗派战争开启容易,想要结束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以双方之间的仇怨来看,有一半以上的可能会以其中一方被彻底打残,道统灭绝而告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局外人都能看得到,双方高层对于这一点自然更是心知肚明。所以,在战争准备期间,除了尽全力收敛神晶神石、神器丹药等资源外,人力资源,尤其是各方高手也是双方都尽力拉拢的对象。
这次罗浮神王到仲康星区来,其目的就是为了拉拢在这里隐修的一位散修神王,只是,还没等他到达目的地,冰灵宫小世界跟神界连接的法则被斩断所引起的波动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谁的手段这么强悍?就算是一位神王想做到这一点都不容易啊!怀着这样的念头,罗浮神王把神识探了过来,除了好奇之外,他也有将出手之人收归己用的念头,这样的人才既然被他遇到了不容错过,否则就太过可惜了。
可是,当看清这里的情形时,罗浮神王当场就毛了:是当初那个杀我五宗数位巅峰神君,还害得本座大丢面子的小混蛋!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被本座碰上,你就把命留下吧!
这样想着,罗浮神王立刻就改变了前进方向,直扑燕壬星域而来,发誓要把易言碎尸万段以消自己心头之恨,而且人还没到,他的神识就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牢牢地锁定在了易言身上。
“哼!”刚刚返过身去,易言就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瞬息后又恢复了正常,这是罗浮神王刚才那一声怒喝给他带来的伤势。罗浮虽然是以火之法则成就神王之位,对灵魂法则并没有什么研究,但进阶神王、融入法则本就是质的蜕变,神识在数量和质量上都远非神君可比,哪怕不懂什么技巧,一力降十会之下,简单的神识攻击还是做得到的,而以罗浮神王的灵魂等级和神识强度,易言硬生生地承受一下也不好受,而且这还是在有嗜灵魂珠镇压识海的前提下,换个跟他境界相当的神君,恐怕只是这一下就要遭受重创,甚至直接灵魂崩溃了。
强忍着灵魂传来的刺痛,易言的速度不减反增,继续朝着前方窜了出去,眨眼间就将十几颗星球抛在了身后。不是他不想撕裂空间逃走,而是因为罗浮神王虽然还没有亲身赶至,但他带来的威压已经让周围的空间牢固了十倍不止,虽然易言依旧撕得开,但那至少也要浪费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罗浮神王肯定会赶过来,到时候就只能任人揉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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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给本座留下吧!”随着声音的逼近,易言似乎已经可以看到一道赤红色的流光以远超自己的速度远远地冲了过来,神识往后一扫,下一刻,易言的身体突然一僵,然后猛地回过头来,心中暗骂一句“该死”,突然调头向着原路冲了回去。
易言没疯,也不是觉得自己可以匹敌罗浮神王,更不是要去送死,而是在刚才的神识一扫间他发现,在罗浮神王的威压降临后,被他送进空间通道的彭通和柳晴两人就举步维艰,只能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而在罗浮神王的神识席卷攻击过来的时候,虽然只是一点余波,但也摧枯拉朽一般地把自己将两人送走时布置在他们周围的一切防护力量全部摧毁,以这种趋势,恐怕用不了一个眨眼的时间两人就要被直接秒杀了!
要知道,刚才易言看似只是随手将彭通和柳晴扔进空间通道,但在那一瞬间,他在两人周围至少布下了上百道防御禁制,然后又将他们附近的空间连续折叠了数十次,将空间无限压缩,强行拉开他们离原地的距离,并抵御可能冲击过去的余波。但即便是这种程度的防御,在罗浮神王强大神识的波及下也像纸帛一样被轻易撕碎,如果易言不回来两人就死定了,而易言又显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子死在自己面前,所以他必须要回来。
在身形前冲的同时,易言身上月白色的长袍急速鼓涨了起来,眨眼的工夫后,这件相当于中品防御神器的长袍就被撑出了一道道裂痕,而后瞬间爆成一块块碎片,就像一只过度充气的气球一般炸飞了出去。一件中品防御神器,就算是随手炼制的,其级别也不容忽视,至少大小随意的功能还是有的,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只有一个:把它撑爆的东西级别远远在其之上!
事实也正是如此,在长袍被撑爆后,一件华丽至极的战甲就从易言身上似缓实快地浮现了出来。头盔、肩铠、胸铠、护臂、护手、护腰、战裙、护腿、护膝、战靴,一整套战甲将易言包覆在了其中。
这件名为“幻灭甲”的极品神器战甲是易言自从炼制之后第一次使用,哪怕当初面对巨阳门米图等众多神君围攻时也没有动用过。有了幻灭甲和同样达到极品神器强度的肉身保护,虽然还不足以让易言完全抵御罗浮神王的攻击,但至少多了几分自保之力。
幻灭甲出现的同时,噬月斩也闪现在了易言右手之中,被他毫不犹豫地朝着罗浮神王斩了下去!
这一刀跟以前的《七杀刀诀》相比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易言一出手就是压箱底的杀招,引动天地间的法则轰杀,而且一出手就是空间和毁灭两种强大的法则,以空间法则禁锢罗浮神王周围的空间,尽可能地限制他的移动,然后以毁灭法则攻杀!
“咦?”罗浮神王生存了不知道多少亿年,易言这点围魏救赵的小伎俩他岂会看不出来?只不过完全不在乎罢了。不过,易言斩过来的一刀却是让他有些惊讶了,不仅是因为空间法则,更因为易言将两种法则结合得非常完美!
这一刀斩下,罗浮神王身周的空间立刻被强行镇压,形成了一个直径万里的大罩子将他笼罩在了里面,而这个罩子的外壁却并不像普通的空间罩那样凝成一体,而是被毁灭法则不断撕扯成碎片,然后又在空间法则的作用下自行修复,形成一个不断撕碎,又不断修复的循环,由此产生了巨大的破坏力,比单纯的空间罩威力强大百倍不止!虽然这样的威力还不足以给罗浮神王带来太大的威胁,但也足够引起他的正视了。
“有意思,很有意思!”虽然已经正视了起来,但身为神王的骄傲还是让他不会将易言当作同级别对手般地慎重对待。轻蔑地低语了两句,罗浮没有第一时间从易言制造的空间罩中脱身出来,而是眼角一动,目光瞥向苦苦挣扎中的彭通和柳晴,右手突然抬起轻轻一挥,勾动天地间的火之法则,塑出一条由纯粹的焚火极度压缩,凝如实质,通体赤红如血的百丈火龙,嘶吼一声,摇头摆尾间将空间生生烧穿,向两人直冲了过去!
“你不是不顾逃命也要救这两人吗?那本座就将他们烧成飞灰,看你还救不救得了!”
虽然只是随手挥出,如呼吸一般随意,对罗浮神王来说什么都不算,但彭通和柳晴才什么修为?他们在罗浮神王面前连神龙脚下的蝼蚁都算不上!别说被这条火龙碰到,哪怕是稍微一点气息都足以将他们烧得连渣都不剩一点了!更可怕的是,在罗浮的神识余波和火龙威压带来的双重压力下,此时的彭通和柳晴表现得比刚才更加不堪,别说挪动,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了,只能目眦欲裂地怒瞪着直扑过来的火龙,满心的愤怒和不甘,却连用表情将它们表现出来的资格都没有!
“你敢!”罗浮嘴角那种猫戏老鼠的戏谑让易言差点把一口钢牙咬碎,但面对如此情势他又不能不管不顾,否则彭通和柳晴必死无疑,他甘冒奇险地冲回来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此,在暴喝一声的同时,易言就放弃了对罗浮神王的继续攻击,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就来到了百丈火龙身前,噬月斩高高扬起,一刀怒劈了下去。
这一刀劈出,雪亮的刀锋上顿时涌出了一层层的黑白气流,这是易言从丹田星海中抽取出来的生命和死亡法则之力。而且,这些法则之力并不是浮在噬月斩刀锋上静止不动,而是处在不停的高速流转中,表面上更是浮现出一根根锋锐的锯齿,如同高速转动的电锯一般疯狂错动着,带来了恐怖的切割力!
毫不客气地说,如果没有这别出心裁的切割力,哪怕是无上法则,以易言对它们的领悟程度,也绝不可能对由罗浮神王大成的火之法则构成的焚火火龙产生太大的威胁,也许可以造成对方微损,但想将这条火龙完全挡住却是痴人说梦。
但如今,情况就不一样了。噬月斩上迸出的黑白两色交缠在一起的刀芒狠狠地劈在了火龙头顶的双角之间,“铿锵”的金属交鸣声中溅射出道道火星,然后,间不容发的刹那,刀芒疯狂地滚动切割了起来,先是在火龙头颅上切出浅浅的沟壑,而后沟壑迅速加深扩大,在火龙的哀鸣声中,以不可阻挡之势将其从头到尾切成了两半,爆成一缕缕赤红色的焚火,重归天地之间。
这一刀,易言以神君后期的修为斩出了超越神君大圆满,无限接近于神王境界的攻击,极尽惊艳!整个神界神君过亿,但能做到这一点的却是极少,虽不敢说绝无仅有,但也是凤毛麟角,寥寥无几,若是流传出去,恐怕会在整个神界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但是,就算这一刀完美地将火龙劈杀拦截了下来,易言的目的还是没有达到,仅仅是火龙崩溃时散逸出的余波就撕裂了已经遭受多次冲击的数层空间壁垒和防御禁制,波及在彭通和柳晴身上,顷刻间将他们的肉身焚成飞灰。栗子小说 m.lizi.tw暴露出来的两颗灵魂金丹也没能幸免,上面绽出道道裂痕,遭受重创,摇摇欲坠,让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两人瞬间昏迷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易言强行撕裂空间瞬移过来后也只来得及斩出一刀,将火龙劈杀,想要为两人布置更多的防御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幸好,在最后关头易言眼疾手快地将两颗已经失去意识的灵魂金丹收了起来,避免了彭通和柳晴的彻底陨落,保留了一分希望,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哦?动作倒是挺快的嘛,居然能在最后关头将那两只蝼蚁救下。不过这又有什么用?你死之后,他们还是免不了要为你陪葬,何必要让他们多遭痛楚呢?”到这个时候,罗浮神王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也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静静地悬浮在易言制造出的空间罩中,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目光俯视着易言,嘴角含着讥诮,说话的语气虽然波澜不惊,但内容却是字字诛心,听得易言怒发冲冠,一头长发根根绷直,仿佛一把把长剑,将他周围的空间刺出了道道细密的裂缝,大有破碎虚空的势头。
诚然,有神君和神王境界的天堑鸿沟相隔,以易言的实力远远不是罗浮神王的对手,哪怕倾力攻击也未必能给对方带来什么伤害,而罗浮神王稍微用心地攻击一次就能让他手忙脚乱。但这又如何?让易言放弃抵抗任打任杀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易言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日一定要让罗浮神王吃些苦头,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随便一指头就能摁死的蝼蚁,一不小心牙齿都能给他崩掉!
“杀!”暴吼一声,易言的左手抬起,往前一抓,五指在刹那间律动了亿万次,一道道星源力从指尖涌出,在他身前形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掌印,晶莹剔透的五根手指上光芒流转,散发出的气息急速增长着,当这种增长到达顶点的时候,突然间虚空一闪,掌印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变为百丈大小,从依旧大喇喇地站在原地的罗浮神王头顶上方,以泰山压顶之势轰然砸了下去!
五行轮转!易言压箱底的绝杀大招之一!若是硬接这一招,就算是神君大圆满的高手也会被生生轰成齑粉!
但是,用它来对付罗浮神王显然是不够的,在易言这一招打出,降临到罗浮神王头顶的同时,他只是微微抬头,翻着眼皮往上瞟了一眼,嘴角的讥讽更浓了几分:“这一招有点意思,以你的修为能打出这样一招已经足以自傲了。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想要用来对付本座还远远不够!现在,本座就让你知道神君和神王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也免得你再不自量力地自取其辱。说起来,能死在一位神王手下,你应该感到荣幸!”
话音落下,罗浮神王的嘴唇微微张开,竟是要用“吹一口气”这种最嚣张、最蔑视的方式将“五行轮转”这一攻杀大术吹散,摧毁易言心中一切抵抗的念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罗浮神王的脚下传来,让他在猝不及防之下身体不由得晃了一下,刚刚张开的嘴唇也情不自禁地重新闭了起来,一口气被生生逼了回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嗯?”眉毛轻蹙,罗浮神王一低头,就见自己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面方圆百丈的圆盘,圆盘呈太极形,黑白各半,转动之间无声无息,也没有任何气息泄露出来,但从其上却有一股绝大的吸力传出,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吸入其中,绞成粉粹。
就在罗浮神王低头的这一刹那,圆盘周围的神灵之气,甚至空间都被吸了进去,撕扯出一道道急速蔓延扩张的空间裂缝,就连数千里之外的正不断崩碎重组的空间罩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似乎抵抗不了圆盘上传出的庞大吸力,要奋不顾身地投入其中!
生死磨盘!这才是易言真正压箱底的大招,比五行轮转更加恐怖的绝杀大术!生命和死亡两种无上法则撕绞之下,哪怕是一位神王掉进去也休想全身而退!
当然,这一招也不是没有缺点的——以易言如今的实力,还无法把它直接打到对手身上,而只能送到附近,而且一旦落定之后就无法移动,只能拉扯目标过来,而无法主动攻杀。
但是,尽管无法将罗浮神王拉进来,甚至无法扯动他的身形,只能稍微干扰限制一下他的动作,在眼前这种情势下也已经够了!
被牵制了一刹那,罗浮神王已经错过了将头顶上的五行轮转击散的最佳时机,数百丈大的能量掌印疯狂下降的同时急速缩小,在到达罗浮神王头顶的刹那已经缩到了一米大小,极度凝缩的能量看起来犹如实质,指掌间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轰然一声,重重地砸在了罗浮神王的头顶!
落在罗浮神王头顶的刹那,掌印五指上不断流转的光芒突然一顿,定格了一瞬间,然后轰然爆炸开来,散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大威力。五行轮转是用“五行相生”的原理使得五行法则相互催生,将攻击的威力生生提高一个台阶,但除了相生之外五行也是相互克制的,而五行相克带来的就是绝大的爆炸力,尤其是五行之间相互克制的情况下,这种爆炸力更是被发挥到了极致。
“啊!该死啊!你罪该万死!”
掌印在近在咫尺的头顶爆炸,虽然没有给罗浮神王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也让他颇为狼狈,不但发髻被拍散,一头被烧焦了一半的火红色长发披散了下来,衣袍还被撕开了几道裂口,露出里面隐现赤红色光芒的皮肤。更重要的是,注意力分散的情况下被爆炸力一推,罗浮神王距离脚下的生死磨盘又近了一些,受到的吸扯力更大,为了抗衡需要付出的精力也更多!
这一下,罗浮神王的面子可是丢大了!被一个神君的攻击毫无阻碍地打在身上,还搞得这么狼狈,自从他踏入神王境界后什么时候遭遇过这种事情?!
罗浮神王修炼火之法则,性格本就狂傲暴躁,哪里能够忍得下这口气?咬牙切齿地嘶吼一声,脸挣脱生死磨盘的吸扯都不顾,大手直接往前虚空一抓,一把由焚火组成的长刀顿时出现在易言上空不远处,狠狠地朝下劈了过去!
“哼!”易言眸中冷光一闪,不顾周围空间的紊乱,噬月斩收回,双手交错,狠狠地撕出一条空间裂缝,在焚火长刀临身之前刚好挡在它前面,将这把威力恐怖的长刀吸了进去。
“找死!”罗浮神王被易言的动作先是弄得一愣,紧接着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在空间如此狂暴紊乱的情况强行撕开的空间裂缝,其内部空间乱流的吸扯力和剿杀力比平时大了十倍都不止,站在这样一条空间裂缝前,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可是,易言“找死”的举动还不止这里,在漆黑的裂缝把他身边的空间都扯碎吞噬进去的时候,易言非但没有抵挡躲闪,反而不闪不避地一脚直接踏了进去!
“这小子要干嘛?是疯了还是真要找死?!”即便心中恨易言入骨,罗浮神王也不禁再次愣了一下,没有继续发动攻击,而是盯着空间裂缝在吞噬了易言之后消失的地方有些发呆:难道这小子知道自己逃不过,干脆选择了这种方式自杀,免得落在本座手中生不如死?嗯,也许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了。
心中为易言的行为寻找着答案,分神的罗浮神王没有注意到,在空间裂缝消失的下一个刹那,另一个黑洞出现在了他后上方不远的地方,一只包裹着满是裂痕的战靴的脚微微颤抖,但却无比坚定地踏了出来!
易言当然没疯,他也不是自寻死路,而是强行冲进空间断层,硬是从混乱的空间乱流中找到了一条通往罗浮神王背后的路!虽然由于空间混乱的影响,他的控制不是很完美,出现的地方有些远,但这已经足够他做某些事情了!
“噗!”身体刚从黑洞中走出来,易言就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虽然在里面待的时间很短,但这肆虐的空间乱流的威力太恐怖了,远不是当年他飞升神界时所遇到的那种稳定的空间壁垒可比(如果那时候的空间壁垒有如今这空间乱流的威力,易言早就被绞成齑粉,灰飞烟灭,也没有现在的事情了。),不但将他身上的幻灭甲撕得裂纹道道,几近崩溃,就连他强悍的肉身也受了不轻的创伤。
不过,他的眼睛却是极为明亮,死死地盯着回过神来后正要从生死磨盘的吸扯力中挣脱出来的罗浮神王,眸中闪烁着让人心悸的疯狂杀机!
“灵魂突刺!斩!”心中默默地嘶喊了一声,易言识海中的灵魂金丹疯狂地旋转了起来,灵魂之力被嗜魂灵珠逸散出来的灰色气流层层包裹,加持了十倍攻击威力,轰然射出,直奔罗浮神王识海射去!
以易言神君巅峰的灵魂境界,在灵魂法则上神君中期的领悟程度,再有嗜魂灵珠的加成,这一记灵魂突刺攻击的目标如果换一个人,哪怕是神君大圆满的高手都要谨慎对待,只要被击中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就算不灵魂崩溃也要遭受重创,当场昏迷过去!
可是,这一招对付罗浮神王就有些不够看了,两者在灵魂上有着本质的差距,就算罗浮神王不闪不避地硬接,也最多只会恍惚一眨眼的工夫而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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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易言来说,恍惚一刹那就够了,他本就没有奢望仅靠一记灵魂突刺就击败罗浮神王,真正的杀手锏还在后面。
生死磨盘的吸扯力虽然大,但在没有易言操控,没有直接接触到罗浮神王的前提下也无法将威力全部发挥出来,很快,因为没能亲手击杀易言而脸色铁青罗浮神王就从中脱身出来。不过,就在他脱身的刹那,一道灰色的流光就无声无息地来到了他的脑后,无视他体表焚火和头骨的保护,势如破竹地冲进了他的识海!
“大胆!该死!”身体略微晃了一下,罗浮神王也注意到了悬浮在他后上方,嘴角不断有一股股粘稠如水银的透明血液喷涌出来,神色冷厉的易言,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在易言这个蝼蚁面前频频失算吃亏,这让罗浮神王怒发如狂,滔天的怒火熊熊燃烧,直欲将这片天地都焚化成虚无!
可是,他还来不及将这股怒火发泄出来,易言伴随着灵魂突刺斩出的一刀又到了他的头顶上。小说站
www.xsz.tw这一刀没什么杀伤力,其唯一的作用就是打乱将罗浮神王包裹在内的空间罩的稳定,将它不断撕裂又不断重组的循环破坏掉!
于是,当罗浮神王还在嘶吼咆哮的时候,周围的空间罩就剧烈地震颤了起来,同时向中间疯狂积压,绞得方圆万里内的空间崩溃塌陷,显现出交织成蜘蛛网一般,能将一切撕扯进去的幽深黑色,而在这些黑色空间裂缝周围,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空间碎片疯狂地旋转切割着,将它们所触碰到的一切绞成齑粉!
“妈的,这个疯子!”此事,罗浮神王已经没有心情去杀易言泄愤了,周围席卷过来的溃灭空间如此狂暴,等它们的威力积聚到顶点,哪怕是以他神王后期的实力也不敢说能够全身而退,受到创伤是难免的。以自身受伤为代价灭掉易言这个蝼蚁?自恃身份的罗浮神王才不会去做这么亏本的买卖!
而且,此时易言也处在空间崩溃的中心地带,连自己都要小心对待,他岂会还有活命之理?也罢,就让他死在自己制造的空间湮灭中吧!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不自觉地,因为易言疯狂的搏命之举,甚至短暂地将自己压在下风,罗浮神王心中对他悄然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意,想要把他的灵魂拘禁折磨亿万年的念头反而淡了下去。只是这一点就连罗浮神王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这一切说起来话长,但实际上都发生连一次眨眼都不到的时间里,当罗浮神王身形一动,开始往外冲的时候,从外围席卷过来的崩溃空间已经来到了距离他只有百里不到的地方。而这个时候,因为连续发出高强度攻击而使得本就受创的身体更加凄惨,体表崩出道道裂痕,鲜血像廉价的自来水一样狂涌而出的易言依旧不肯罢休,眼中闪烁着疯狂,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极力催动着生死磨盘发出更大的吸力,牵扯住罗浮神王的一部分精力,让他不能以最快的速度脱身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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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该死的疯子!”饶是以罗浮神王的实力和阅历,此时也不禁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升了起来,直贯后脑勺。战斗起来极其疯狂,以命搏命的修士他不是没有见过,但像易言这种一上来就玩命,压根儿就没想过逃跑,在击杀对手的希望极其渺茫的情况下,宁死也要让对手受伤的家伙他还真没有见过!以死换伤,那是只有疯子才会去做的事情!
同时在罗浮神王心中升起的还有一种久未曾体验过的感觉——窝囊:他真的很憋屈啊!上一次他被易言捅了一枪还能找个理由安慰自己——大意了,而且修罗枪作为王品神器,攻破自己的肉身也说得过去,只是丢掉的面子让他很是不爽而已。但这次呢?这次易言可没有偷袭吧?但结果却是他连几次像样的攻击都没有发出就被逼得狼狈不堪,以神王之尊被一位神君逼到这个份上,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但是,就算心中再愤懑,罗浮神王这个时候也不能返身去找易言的麻烦,甚至连攻击都不能发出,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那家伙根本就是抱定了必死之心,他还巴不得自己去攻击呢!只要自己一分心,在空间湮灭的中心耽搁停留的时间就越长,受的伤就会越重!自己是什么身份?尊贵至极的神王!跟一个泥腿子较什么劲?那不是自降身份么?!
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罗浮神王一边对抗着生死磨盘的吸扯力,极力往外飞去,希望在崩溃的空间汇聚到一起,产生最后最疯狂的大爆炸之前远远地离开这里。同时,他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等离开后立刻派人调查易言的一切资料,将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统统杀光,以泄心头之恨,哪怕为此影响到对佛宗战争的准备也在所不惜!
以罗浮神王的实力,一旦下定决心离开这里,速度还是非常快的,只是一挣,他就强行震开了生死磨盘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吸扯力和束缚力,周身笼罩着一层熊熊燃烧的焚火,强行撞穿迎面扑过来的空间壁,从密布空间裂缝和空间碎片的崩溃区域横冲直撞地冲了出去。一路上,凡是靠近他身边百米之内的空间裂缝和空间碎片统统被焚火烧成了虚无,瞬息间就到了空间崩溃区域数万里之外。
“小子,我看你怎么死!”虽然消耗了一些神王力,但罗浮神王除了外表狼狈一些外,实际上并没受太大的伤,只是消耗了一些神王力,同时因为过度催动焚火,经脉负担过重,出现了些许裂痕而已,温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如初了。不过,此时的罗浮神王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地看着被空间壁包拢在中间的易言,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他对易言的愤恨已经深到了骨子里!
(渡过神王劫晋级神王之后,修士的身体会发生质的变化,丹田内的神婴被打散,融入识海中的灵魂金丹,两者合并在一起变成一块菱形的魂晶,包含一位神王毕生所有的修行成果。同时,原本的神元力也会被神王力所代替——神王力实际上就是这位神王所修炼的法则之力,只不过跟天地间的法则之力不同,神王力是可以被神王如臂指使地控制的,不需要从外界调用,而且损耗之后也可以通过炼化天地间法则之力的方式补充。
所以,当初易言用修罗枪捅向罗浮神王的丹田时,就算罗浮神王不躲闪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不会比被捅到大腿上严重到哪里去。只是当时的易言并不知道这一点,而罗浮神王也只是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而已。)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并没有按照罗浮神王预想的那样发展,易言并没有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着被崩溃的空间绞碎,在罗浮神王挣脱生死磨盘的束缚之后,易言的双手就抬了起来,右手一晃,从冥罗戒中取出一瓶疗伤用的极品神丹,看也不看就尽数弹到自己口中,同时左手往前虚虚一抓,将生死磨盘扯了过来——生死磨盘在吸扯对手的时候是不能移动的,不过此时罗浮神王已经离开,生死磨盘失去了目标,易言自然就可以重新控制它了。
被易言抓过来后,生死磨盘迅速缩小,变得只有数米方圆,如一张薄毯般被易言披裹在身上,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然后,易言没有像罗浮神王一样从湮灭空间的中心逃出去,而是将身体蜷缩起来,静静地呆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大爆炸的到来。
“这小子在干什么?知道躲不过去,索性放弃,等死吗?!”罗浮神王脸上的诧异神色更甚,不过还不等他想明白,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猛地响了起来,周围的几十颗星球都被震得簌簌发抖,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散架一般。
抬眼望去,只见爆炸中心处,一道道说不出颜色的刺眼光芒昙花一现,紧接着就紧缩成了漆黑的黑洞,空间被炸出了一个方圆数十里的缺口!而就是那漆黑的空间缺口处,一道冷漠得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遥遥传进了罗浮神王的耳中:“罗浮神王,我会再找你的!”
这声音,属于易言!
神界地域广阔无边,虽然目前有大量修士活动的繁华星区只有两千多个,但在这些星区之间,神灵之气匮乏,没有什么药材或矿石出产的荒芜星区至少有几十上百万之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在神界的边缘地带,荒芜地带的范围更是无边无际,谁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大。
据说,在无尽的岁月中曾经有许多人想要弄清楚这一点,结果都没有做到,最著名的是一位神王,他曾经信誓旦旦地想要越过前人的脚步,沿着远离繁华地带的方向一直往前飞了上千万年,结果看到的还是荒芜一片,而且那里环境比神界内部的荒芜地带更加恶劣,不说神灵之气,就连法则都稀薄微弱得可怜,消耗的神王力补充起来也非常困难。最终,这位神王也坚持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地无功而返。
当然,繁华地带和荒芜地带只是最粗略的一种区分方法,以神界的广袤,各种奇地、险地和怪异之地数不胜数,漫天火海、无边水域、极寒绝境之类的地方不胜枚举。而在这其中,有一种地方不得不提,那就是荒蛮兽域。
严格地说,荒蛮兽域并不是某一个具体的区域,而是一类地方,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称为荒蛮兽域。实际上,神界之中的荒蛮兽域着实不少,虽然没有人闲得无聊去具体统计过,但至少数千上万处还是有的。它们大小不一,小的可能只有一两个星系,大的甚至覆盖数个星域,不一而同。
顾名思义,所谓荒蛮兽域就是大量蛮兽聚集在一起,繁衍生息的地方。不过跟很多人想象中的不同,它们并不是荒凉的不毛之地,相反,荒蛮兽域的神灵之气比神界大多数地方都要浓郁,而且催生出了大量的矿石和药材,称之为“宝地”也不为过,之所以没有人想着去占据,原因只有一个:荒蛮兽域的神灵之气太狂暴了!
狂暴到不但无法吸收,就连利用神元力发起的攻击都会被绞碎!在这里一旦发生战斗,就只能通过近身搏杀的方式,危险性大大提高,再加上这里的蛮兽数量无穷无尽,每一颗星球上都数以万计,一旦被它们包围起来,除了神王能够比较轻松地脱身外,就算是神君也有大麻烦,而神君以下除了被撕成碎片外基本上不会有其他下场,根本不适合修士生存。栗子小说 m.lizi.tw
甚至神界中还流传着这样的一则传言:狂暴的神灵之气就是荒蛮兽域产生的源头,在最初的时候根本没有蛮兽和神兽的区别,它们可以说是同根同源,都是可以修炼的兽类。不过荒蛮兽域的环境太险恶了,在那里待久了连灵魂都受到狂暴的神灵之气的影响,致使那里的兽类智慧越来越低,一代代地繁衍下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当然,这只是一则传言罢了,真实性已经无法考证,修士们都是当作一个故事来听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荒蛮兽域虽然不适合长住,但却并不代表没有人涉足,恰恰相反,每个荒蛮兽域的边缘地带都有一些繁华的城池,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很是热闹。这一点并不难理解,所谓财帛动人心,海量的药材和矿石堆在那里又怎么可能无人问津?而且蛮兽本身也是非常珍贵的材料,它们的皮毛爪牙可以用来炼器,血液器官可以用来炼丹,有些剧毒蛮兽的毒液也是非常珍贵的原料,这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
(因为无法修炼灵魂之力,也没有神婴,不能使用能量进行远程攻击的缘故,蛮兽的肉身都非常强悍,远超同级别的普通神兽,甚至能跟上级神兽相媲美,个别的比起超级神兽也不遑多让!这就使得它们的尸体当作炼器或炼丹材料使用时效果非常出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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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从来都不缺乏冒险之人,尤其是一些没有宗门资源支持修炼的散修,经常到一些险地搜寻,荒蛮兽域自然成为了他们的主要目标之一。
而且还有一些宗门为了锻炼弟子,也将荒蛮兽域当成了试炼之地,不定时地组织一批人进入荒蛮兽域。这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就造成了荒蛮兽域边缘地带略有些畸形的繁荣。
蛮光兽域位于后启星区靠近边缘的地带,是一处颇为出名的兽域,虽然面积不算太大,在整个神界堪堪只能排进前百,但其内的蛮兽种类和数量却是非常丰富,出产的矿石和药材也非常之多,因此附近几十个星区的冒险者和历练者都喜欢光顾这里。
(荒蛮兽域的命名没什么规则,也没人管,因此显得颇为杂乱,有的是以盛产的矿石药材命名,有的以其内数量最多或最强大的蛮兽命名,还有的是以历史上曾经在兽域内得到过大奇遇的修士名字命名,当然,更多的则是胡乱取的,来源已不可考,蛮光兽域就是如此。)
在蛮光兽域的边缘处,一颗神灵之气浓度还算过得去的星球上,蛮光城一如往昔的繁华。城中心的传送阵区域,从外界而来的冒险者和历练者或独身或组队,络绎不绝,在城内采买一些常用的疗伤、解毒丹药和必要装备后,纷纷离开城池,飞往兽域内部,开始他们的冒险历练。
与此同时,也有许多修士从兽域内出来,满载而归,喜气洋洋,大声地跟同伴说笑着,不管是将自己的收获卖给城内的商家还是留作自用,他们大都会找个酒楼歇息一下,放松放松在兽域内长期紧绷的神经。当然,几家欢喜几家愁,相对的也有人运气不佳,入不敷出不说,甚至还损兵折将,连队友的尸体都成了蛮兽的口中食,这些人可就没什么心情作乐了,大都阴沉着脸匆匆而去。
这是在看得见的地方,没人注意的阴暗里,拦路抢劫、杀人越货之类的事情也是从来没有停止发生过,在这片没有规则的地方,人性的丑恶被发挥得淋漓尽致。总之,在这里,善恶美丑,世间百态,不一而足。
某一天,当蛮光城附近的修士如往常一般忙碌着的时候,突然,从遥远的兽域深处,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传了出来,凡是能够感觉到这一点的修士注意力都被吸引,略一停顿后,纷纷飞身往空间波动来源处冲了过去。按照他们的经验,兽域内出现这种不太正常的情况时往往就意味着机缘到了,就看谁的手段高明,能够抢到手了。
只是,这一次,情况跟这些人想象中的不一样,这次的空间波动可不是由什么重宝出世引起的,而是因为一个巨大的空间黑洞突然降临,并从中掉出了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战甲,遍体鳞伤,惨不忍睹的人来!
而这个人,当然就是从跟罗浮神王的战斗中勉强逃得一条性命的易言!
易言又不傻,当然不可能真的疯狂到以命换伤,拼死也要给罗浮神王留点记号的程度,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死,万一死了,那么多亲人弟子怎么办?荆若虽然会护着他们,但金眼雕一族的其他人呢?短时间内也许还可以,但时间长了,凌霄宗那些修为低弱的弟子一直消耗金眼雕一族的资源却没有能力作出贡献,难保不会有人生出其他心思,他们又不像荆若一样跟自己,跟凌霄宗有交情,到时候荆若可就难办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荆若对金眼雕一族的掌控固若金汤,所有族人都把凌霄宗弟子当成自己人来看待又怎么样?外面还有罗浮神王这个强敌呢!即便到时候荆若修为突破也不过是神王初期,而罗浮却是神王后期的超级强者,两者之间差距巨大,如果正面对上,荆若可能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因此,易言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死,只要他还活着,罗浮的注意力就会被吸引,为荆若和弟子亲人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所以,易言的疯狂和拼命从一开始就是他故意制造出来的假象,为的就是争取一次逃命的机会,事实上他成功了!最后那次大爆炸罗浮躲了出去,易言却趁机将生死磨盘包裹在自己周围(生死磨盘不但在攻击时是件大杀器,用来防御也极为强悍,只要有足够的生命和死亡法则之力支撑,防御力甚至超越了极品神甲,达到接近王品神器的程度!),硬撑了过去,然后趁机钻进爆炸后产生的空间黑洞,拼命地逃了出来!而他最后那句话也是为了告诉罗浮自己没死,免得他把注意力转移出去,可谓是用心良苦。
当然,虽然成功地逃了出来,但易言此时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先前的伤势加上在空间黑洞内受到的伤害,他的一条命至少丢掉了一半,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鲜血至少流出了三分之二,要不是他将《九转金刚不灭真身》修炼到了第八转巅峰,肉身强度相当于极品神器,又有生命法则之力不断滋养修补,再加上意志力坚定,此时早已经昏迷了过去!
“砰!”从空间黑洞中掉出来的时候,易言已经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重重地落在一颗巨大的星球上,砸出了一个深达百米的大坑,周围地面上蔓延出去的裂缝更是如蜘蛛网一般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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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本就破损不堪的幻灭甲在巨大的冲撞力之下再也支持不住,崩碎成一块块最大也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碎片,四散飞溅出去,镶嵌在深坑的四壁上,自从出世之后它只经历了一战就彻底报废了,完全失去了修复的可能。而没有了幻灭甲的保护,易言伤痕累累的身体再遭重创,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无意识地抽搐颤抖,差点就此失去知觉昏迷过去。
好半天后,强咬着牙保持清醒的易言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精力,勉强释放出一丝神识往右手上的冥罗戒中探了过去,当看到两颗布满裂纹的灵魂金丹静静地呆在一个独立的空间内,周围环绕着淡淡的灰色气流,一丝丝地渗透进去时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彭通和柳晴灵魂金丹的情况没有变得更糟糕,还在嗜魂灵珠的帮助下稳定住了伤势,也不枉他在空间黑洞中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上面,几乎完全放弃对自己的保护,只凭幻灭甲和肉身硬抗狂暴的空间能量了。
放下这一桩心事后,易言才有心思打量周围的环境,这一看,他的眉头不禁又微微皱了起来:“神灵之气狂暴无比,空间也有些紊乱,就连法则之力都不够稳固,时聚时散,这是包括神王在内,所有人来了之后实力都要大打折扣的荒蛮兽域!”
易言以前虽然从未到过荒蛮兽域,但从各种渠道也零零散散地了解过一些,因此很快就判断出了自己此时的处境。栗子小说 m.lizi.tw而在得出结论之后,他不禁就有些头疼了起来:荒蛮兽域可不是什么安宁之地,用“步步危机”来形容丝毫不为过,蛮兽,人类,有时候甚至一株不起眼的植物都有可能带来生命威胁!如果他处在全盛状态自然是不惧,还会很欣然地闯荡一番,但如今身受重伤,一身实力百不存一,情况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不行,我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寻个安全的地方稍微恢复一下伤势,拥有一些自保之力才行。否则,刚才这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恐怕很快就会有不少蛮兽甚至修士聚集过来了,一旦被他们发现,以我目前的状态绝对是十死无生,连一丝逃命的机会都没有!”身处困境,易言也顾不得去考虑其他的了,先把眼前的这一关过去再说,否则一切都是虚妄。
打定主意之后,易言立刻控制着伤势暂时稳定住,至少体表的伤口已经在生命法则之力的作用下愈合,不再流血的身体站了起来,扫视周围一圈,将幻灭甲的所有碎片都收到冥罗戒中,又将一切痕迹尽可能地抹除,然后沿着被自己砸出来的大坑周围的坡道爬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古木狼林之中。
荒蛮兽域的空间和法则之力都不稳定,外放的神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甚至稍远一点就会被绞碎,使人灵魂受创,因此在这里没人敢轻易地动用神识搜索,只要易言一路小心,不留下可供追寻的痕迹,至少暂时就会安全了。
易言离去之后没多久,“嗖,嗖,嗖,……”的破空声中,一道道流光般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冲来,很快就聚集在了被易言砸出来的那个大坑上方。
“李兄好速度!古狼城离此地比蛮光城远了至少一成,没想到李兄跟在下前后脚就到了,看来这些年不见,李兄的实力又有不小的长进啊!”凭空虚立,一位一身白衣,容貌俊俏,公子哥一般打扮的年轻人低声一笑,眉头轻挑,对另一个方向的一名中年大汉扬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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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姓张的也不差!虽然还没能突破到神君巅峰,但看你身周的能量波动,想来也不远了吧?”中年大汉翻了翻白眼,从鼻孔中冷哼了一声,神情看似不屑,但眼眸中却是不经意地闪过一丝凝重。
“哈哈!承李兄吉言,张某这些年确实是心有所悟,想必等积蓄足够之后好好准备一下,闭关一段时间,顺利突破还是有很大希望的!”白衣公子状似欢愉地大笑了起来,但眼底却是一点笑意都没有。
“嘿嘿,那我老李就先预祝张兄你一帆风顺了!不过,别怪我老李说话不中听,近亿年来,在这蛮光兽域得到机缘,想要寻求突破的人也不少,但成功的却没几个,到时候张兄可一定要找个稳妥之地,再多安排一些人护法,否则一旦出了什么意外,突破不成不说,万一落得个神元力失控,爆体而亡的下场可就大大的不妙了!”嘴上嘿嘿笑着,中年大汉眸中却是冷芒连闪,杀机纵横,也不知道在转着什么心思。
“哼!想打张某的主意,那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若是有什么阿猫阿狗敢来聒噪,直接一巴掌拍死就是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人替他们收尸!”中年大汉撕破了脸皮,白衣公子也同样不是什么软柿子,当即针锋相对地顶了回去。说罢,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织,碰撞出“噼里啪啦”的火花,片刻后又同时冷哼一声,脸色铁青地转过头去,未分胜负。
此时他们脚下的这颗星球已经属于蛮光兽域深处,虽然还不是最凶险的核心地带,但也远非外围星球可比,有能力、有胆量到达这里的至少都是神君境界的高手。而常年混迹在蛮光兽域的神君数量虽然不少,但也绝对不是太多,至少在场的这些人彼此间基本上都是认识的。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修士也有七情六欲,之间自然免不了发生些纠葛,譬如说这位白衣公子和中年大汉,两人的恩怨可是由来已久了,每次见面都会相互讥讽一番,有时候还会发生厮斗,这一点,这附近只要到了一定层次的人都知道。
“好了两位,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你们吵闹的,现在先搞清楚这里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是正事!”白衣公子和中年大汉唇枪舌剑的过程中,其他人一直都没有吭声,此时两人安静下来,场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冷。静默了一阵之后,一名满脸冷厉,浑身杀气毫不收敛地肆意散发着的黑衣青年踏前一步,目光缓缓地从众人身上扫过,用冷肃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静谧。
“周兄所言甚是!这蛮光兽域可不是什么善地,之前的动静太大,附近的蛮兽说不定也会被吸引过来,到时候就是一桩麻烦事,我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是极,是极!”
“周驰兄言之有理,正该如此!”
黑衣青年周驰的话音一落,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应和之声。跟白衣公子和中年大汉不同,周驰是这附近有数的高手之一,修为早已达到神君巅峰不说,肉身也非常强悍,堪比一般的体修,这让他在蛮光兽域中能够发挥出远超同阶的战斗力,就算实力更强一些的神君大圆满高手一般也不愿意在这里跟他硬碰。
白衣公子和中年大汉也是在蛮光兽域混迹了上亿年的人物,这点轻重还是分得清的,虽然口头上没说什么,但注意力也都转移到了周驰身上,静待他的下文。
对于众人的反应,周驰很是满意,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才继续说道:“从此地的情况来看,我们的猜测可能出现了一些偏差,之前的空间波动并不是因为重宝出世引起的,而应该是有什么人打通空间通道降临在了这里!”
这一点,其他人也早有猜测,但此时听周驰确认,感觉又不一样。荒蛮兽域可不同于其他地方,这里的空间紊乱,虽然打破空间的难度比外界要低很多,但制造能让人穿行的空间通道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难度反而比在外界大大增加,恐怕至少也要修炼空间法则的神君大圆满强者,甚至空间系神王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一想到这里,不少人心中就打起了退堂鼓,他们贪婪,富有冒险精神是不错,但就算冒险也要冒自己能够承受得了,至少也要有希望的危险吧?修炼空间法则的神君大圆满强者,甚至空间系神王,那是他们这些人惹得起的吗?就这样冲上去,跟找死有什么区别?!这些人可是惜命得很,在没有足够利益诱惑的情况下谁愿意去冒这么大的风险?所以,一时间,在场的大多人脸上都流露出了犹豫之色,有几个甚至不由自主地四处张望着,似乎生怕那位强者会突然冲出来,将他们永远留在这里。
这些人的反应并没有出乎周驰的预料,因此他并不惊讶,声音还是一如刚才的冷肃:“不过,据我判断,那人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超级强者,而应该是被人追杀,慌不择路之下意外来到蛮光兽域的!”
周驰的威望很高,他这么一说,众人有些慌乱的情绪顿时为之一定,不过有几人还是不放心地得追问道:“周兄,不知你如此说可有什么依据?不是我们信不过周兄,实在是此事太过凶险,万一不小心招惹到惹不起的人,我们的小命可就交待了!”
事关自己的性命安危,这些人也顾不得许多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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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心情我当然能够理解!不过只要仔细分析一下你们就知道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了。”周驰胸有成竹地道:“首先,大家可以想一下,如果真是修炼空间法则的神君大圆满强者甚至空间系神王,他撕裂空间而来的时候会把目的地选在什么地方?是蛮光兽域之外空间稳定的地方,还是眼前这种根本无法把握的危险之地?我想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应该如何选择吧?能够修炼到那种程度的强者,怎么可能是一个脑袋发热,什么地方都敢闯的白痴自大狂呢?”
“其次,大家看看脚下的这个大坑!”说着,周驰伸手往下一指:“这很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撞出来的,而且从坑底最中心处的形状可以隐隐看出那是个人形。再看坑壁,虽然已经被人收拾过,但依旧能找出一些被锋利的碎物刺穿过的蛛丝马迹!由此,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断定,通过空间通道降临在这里的那个人极有可能是被人打穿空间,硬生生轰过来的,而且在降临此地的时候受伤极重,连神器或者身上的神甲都被轰碎了!”
周驰的话顿时在周围的神君中引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冷静下来一想,众人就发现周驰说得很有道理,事实的真相应该就是这样!一想到这里,众人心中刚刚升起的退意立马熄灭,重新变得火热了起来,蠢蠢欲动,有几个冲动的甚至差点直接冲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而周驰似乎没有注意到众人汹涌的情绪,依旧在慢条斯理、一五一十地分析着:“既然已经确定他是被人追杀而来,那就又分两种情况了。一是此人身怀重宝,遭到了大神通者的觊觎。大家刚才也都想到了,能够直接打穿连通蛮光兽域深处的空间通道,出手者至少也是修炼空间法则的神君大圆满强者,甚至有可能是空间系神王!而能够引起那种强者注意,这重宝的价值就不需要周某多说了吧?”
此言一出,周围的骚动更甚,要不是碍于实力,恐怕有人已经直接冲下去,在大坑周围搜寻了。而这个时候,把众人的情绪吊得差不多的周驰也终于把他要说的话全部讲了出来:“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那位强者不是因为宝物,此人能在如此强大对手的追杀下逃命,其实力也是可想而知的,估计比那位强者差一些也有限。而这样的一位高手,他身上的财富和宝物会有多少?呵呵。而且如今他毫无准备地被轰到蛮光兽域,又身受重伤,猎杀他的难度和收获想必各位应该都很清楚吧!那还等什么呢?”
周驰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再不明白的人可就真是白痴了,虽然心中对周驰如此尽心地为大家分析有所疑虑,但此时也顾不得多想了,众人连招呼也顾不得打一个就纷纷冲了下去,沿着大坑幅散着往外搜去。很快,大坑上方的虚空中就只剩下周驰以及他身后的一名老者了。
“少爷,你这是?”此时周围无人,也不需要担心被人偷听去,老者终于将自己心中的疑惑提了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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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是问我为什么把刚才那些话说出来,让那些人去搜寻吧?”周驰转过身来,冷肃的脸上突然有一抹讥讽的笑意浮现在嘴角:“很简单,找些炮灰罢了。”
“炮灰?”老者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想了一下后似乎想不明白,干脆放弃了:“老奴还是不太明白。”
“一位疑似神君巅峰,甚至大圆满的强者,即便身负重伤也不容人小觑,谁要是把他当成软柿子绝对会被崩掉一口牙,搞不好还会被他在临死前拉去垫背!就算我亲自出手也不敢保证能够毫发无损。若是在外界,拼着受些伤得到这样一位高手的毕生积蓄倒也值得,但在这蛮光兽域,任何一点伤都有可能导致万劫不复!既然如此,何如让那些人去拼,然后他们之间再互相拼杀,而我们最后出来摘桃子呢?”
原来,他竟是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意。
“原来如此!少爷真是好算计,老奴明白了!”老者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深深地躬下身去。而在他那埋下去,谁都看不到的老脸上,一双貌似浑浊的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眨眼即逝。
原来,这周驰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并不是普通的散修,他的父亲周海是一位实力强悍的神君大圆满强者,凭借领悟到极致的暗之法则在周围几个星区都是赫赫有名的强者,虽然没办法跟神王相比,但在神君大圆满强者中也是非常难缠的存在。
而作为周海唯一的子嗣,再加上本身天赋不错,周驰自然是从小就极受宠爱,修炼一直顺风顺水,甚至在他当年第一次离家外出游历时,周海还把一位自己早年收服,下了灵魂禁制的神君巅峰强者——也就是现在跟在周驰身后的老者——派了出来,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有这样的家世背景,自身的实力又不弱,周驰会有什么样的性格就很明显了,那是一种高高在上,视实力稍差一些的散修如猪狗的自负和傲然。
“好了,虽然在这蛮光兽域中无法使用神识,不过我已经将父亲亲手炼制的追踪符下在刚才那些人身上,一旦他们有什么异常我马上就能察觉。现在,我们就在这等着那些蠢货拼个两败俱伤吧!”
说罢,周驰从虚空中走下,在易言砸出的那个大坑旁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去,静静地等待起来。
当周驰等人到达那个大坑上方的时候,易言已经远去千里之外。短短的时间里,他身体表面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甚至连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不过在身体内部,力量过度损耗的虚弱感还没有完全过去,只是比刚才好受了一些,距离开始恢复还有一段距离。
如果在外界,千里距离对于神君境界的高手来说什么都不算,根本不用散出神识,凭气息感应就能轻松地将他锁定,然后一个闪身就赶过来了。但在这蛮光兽域,神识无用,气息也被周围狂暴的神灵之气、空间力量和法则之力绞得粉碎,就跟普通人远隔千里一样,根本无法发现。
周驰等人到来时带起的道道流光易言也穿过头顶上茂密树冠间的缝隙看到了,不过并没有太过关心,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事情,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恢复一些战斗力,然后才能谈及其他。
不过,虽然一时间不怕被那些四散的神君找到,却不代表易言可以就此高枕无忧,任意前行了,这古老得不知道生长了多少亿万年的丛林中一样危机四伏。不但要小心地避过那些被他砸在地上时的动静引动的蛮兽,就连灌木丛中一朵不起眼的小花也要谨慎对待,刚开始进入森林的时候,易言就因为没注意这一点而差点吃了亏。
当时他离开大坑后吞下去的神丹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因为力量空虚、大量失血,头脑也有些昏沉,不小心碰到了一株不过半尺高的小草,结果那株看似普通寻常、娇弱无害的小草瞬间变身,疯涨到了一丈多高,叶片边缘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锯齿,如同被抡起的大刀一般疯狂地抽劈而来,幸好易言的本能反应很快,间不容发之际冲了出去,否则若是迟疑一下,被它抽中,再砸到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引得它们发飙发飙,麻烦就真的大了,以他的状态,几乎是必死无疑!
从那之后,易言就越发谨慎了起来,维持双脚悬浮在地面三寸高度,身体不去碰触任何东西,一路摸索着前行,直到万里之外,才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一座只有里许方圆的小湖。说这里安全,并不是因为人迹兽迹罕至,恰恰相反,湖边有不少蛮兽来此饮水时留下的足迹,但越是这种地方越是不容易引人怀疑,等他的力量稍微恢复一些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了。
打定了主意,易言先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也没有蛮兽的踪迹之后才小心地来到湖面正中央,一头扎了下去。
这座小湖虽然不大,但深度却很可观,足有一百多米,易言直接潜到湖底,然后小心地排开淤泥,又往下前进了上千米,最后才在几块巨大的岩石中间停了下来,把周围的泥土推开,形成一个长宽高都只有三四米的小空间,作为自己疗伤时的暂时居所。
如今情势紧张,也顾不得是否舒适之类的问题了,弄出这个空间后,易言立刻盘膝坐了下来,随后打出一道禁制,要把这里的气息完全封闭起来,免得等下自己疗伤时的能量波动传递出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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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易言尽力压榨出的一丝星源力刚刚打出,禁制还没有来得及形成,外界各种狂暴的力量就疯狂地冲了上来,将星源力绞碎,成为它们中的一部分,使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紊乱,不但让受到力量反噬的易言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鲜血,就连他刚刚弄出来的“修炼密室”也受到影响,瞬间崩溃,周围被排开的泥土再次涌了过来,将他淹没在中间。
“呵!这荒蛮兽域还真是恐怖,能量只要一离体就会失控。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不需要担心能量波动外泄的问题了。”苦笑一声,易言放弃了继续尝试的打算,他如今的情况可是禁不起折腾了,也不再弄什么密室,干脆就在泥土的包裹中盘膝坐了下来,一边神识内视,催动吞服下去的神丹发挥作用,一边从冥罗戒内取出一大堆神晶摆放在身周,补充着几近干涸的星源力,至于灵魂之力的恢复,有嗜魂灵珠在并不需要他刻意去做什么。
而就在易言这边入定疗伤,陷入沉寂的同时,外界却已经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鸡飞狗跳,原本平静的星球就像是煮开的水一般沸腾了起来。这种变化的起源是那些四处搜寻易言的神君们碰到了从四周围拢过来的蛮兽,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冲突。
不客气地说,在整个蛮光兽域的力量面前,几十位神君什么都不算,跟滴入火海岩浆的一滴水没什么区别,瞬间就会被蒸发得无影无踪,但在这颗星球上,他们却是无敌的存在,向他们围拢的蛮兽数量虽然不少,但实力最强的也只相当于天神境界存在,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收拾起来如砍瓜切菜,连阻挡一下他们前进的脚步都做不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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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蛮兽的死亡并不是事情的终结,刚才易言掉落时的动静太大,就连远在蛮光兽域之外的神君们都察觉到了,附近星球上的蛮兽就算智慧低下也都发现了不寻常,凭着本能,只要有能力横渡虚空者都纷纷冲了过来。当神君们将挡路的蛮兽清剿得差不多的时候,从其他星球赶来的蛮兽也一批接一批地降临了。
于是,战斗再次变得激烈了起来,以大坑为中心,方圆数千里内都乱成了一锅粥,山峰崩断,江川断流,一副灭世景象。这还是因为荒蛮兽域环境特殊,让神君们无法将实力完全发挥出来的缘故,否则在这种战斗的余波下,整颗星球恐怕都要崩碎了。
无穷无尽的蛮兽汹涌而来,而且实力越来越强,已经有了威胁到他们的资格,几天时间后,一直不停地战斗的神君们也打出了真火,再顾不得去找易言,将全副精力都投入到了厮杀之中,连打着“坐收渔利”主意的周驰也不可避免地卷了进来,不复之前的清闲淡定。渐渐地,他们战斗的范围越来越大,方圆几万里内都弥漫着大量杀戮带来的浓郁血腥,而这种血腥气又进一步刺激了只有野兽本能的蛮兽,让他们更加疯狂了起来,局面正在向着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跟罗浮的一战我虽然输得很惨,但收获也很大,初步摸清了神王境强者的实力不说,也将五行轮转、生死磨盘和空间溃灭这些新招式都试验了一遍,对它们的威力有了更多的把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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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伤势稳定下来,实力也恢复了一些后,易言开始细细地思索之前跟罗浮神王战斗的每一个细节,不断地思索总结,吸取着经验教训,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正是因为这种习惯,他才能够在战斗中不断地成长,将实力更加完美地发挥出来,提升战斗力。
不过这一次,他的战后总结只进行到一半就被外界不断传来的巨大动静打断,不得不停了下来。
“看来,把我当成软柿子,想来捏一把的家伙还真是不少啊!不过,那也要看看你们有那个实力了,谁猎杀谁还不一定呢!”被打断后,易言微皱着眉头凝神听了一下外界的动静,很快就推测出了事情的情况和缘由,不由得冷哼一声,眼眸中厉芒爆闪。跟罗浮神王打,现在的易言还远不是对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硬碰,但对其他修士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心中做出决定后,易言略微检查了一下自己如今的状态:肉身已经被丹药和生命法则之力被修复了八成,而且破而后立,更多了几分韧性,比以前的全盛时期也不差多少;灵魂之力在嗜魂灵珠的作用下被恢复了三成左右,暗淡的灵魂金丹也重新闪烁出了光泽;只有星源力的恢复最少,虽然消耗了上万神晶,却也只有巅峰时期的两成不到,丹田星海中的那些星点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以易言如今的状态,在外界大概可以发挥出三成实力,但在这特殊的荒蛮兽域至少也能达到五成,尤其是凭借着强悍的肉身进行搏杀,神王之下他都无惧!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地玩一回!”眼中杀机一闪,易言轻轻地捏了捏拳头,感受着虽然有些虚弱但却可以信赖的力量,胸中战意澎湃,豪情万丈。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手中一晃,将噬月斩唤了出来,轻轻地抚摸着,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起来:“老伙计,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候又到了。”
随着易言的抚摸和低语,噬月斩极有灵性地微微颤鸣了起来,发出清脆的“铮铮”声响,似乎也已经亟不可待地想要大杀四方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易言的见识远非当年可比,也非常清楚地认识到了当年在四界天诸神墓地中意外融入噬月斩的那块灵泥的宝贵之处。
当一件法宝的品阶在极品神器以下的时候,灵泥起到的作用并不是很大,只能让法宝具有一些灵性,发挥出比同级别神器更强一些的威力而已。而这一点对易言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因为炼制极品神器对于现在的他并没有太大难度,成功率一般都能保持在五成以上。
但当法宝突破极品神器的品阶,成为王品神器之后,灵泥的作用就会彻底显现出来了。到那个时候,以灵泥为核心,法宝内部会产生器灵,拥有完整的自我意识(噬月斩以前吸收那么多灵魂之力,并把它们炼化提纯,储存起来,实际上就是在为这一步做准备),到那个时候,它所能发挥出的威力至少是普通王品神器的三倍以上!就算正面跟一位实力稍弱的神王拼杀也能不落下风!更恐怖的是,哪怕是到了那种程度,它依旧具有可成长性!
而就算不考虑继续成长的可能,一件拥有神王实力的王品神器,其价值也是不可估量的,要知道,偌大一个神界中,神王的数量也只有区区一百多位,平均十几个星区才能出一个!而且这还是亿万万年积累下来的!
实际上,就算是普通的王品神器也很难得到,神界目前所知的几位炼器大宗师中,炼制王品神器成功率最高的也不超过三成!在神王中甚至还有一小部分没有王品神器用!
由此,也就不难理解当年那几位神王为什么会疯狂地围攻实力远比他们强悍的屠戈神王了,因为一旦让屠戈神王培养出一件拥有器灵的王品神器,他们的末日也就到了,他们只是不愿意坐以待毙,选择了殊死一搏而已。
如今,在易言手中,经过这么多年的厮杀,吞噬积累了大量的灵魂之力,又被易言不断地融入各种珍贵的材料,并放在丹田星海核心太极球处用生命和死亡两种无上法则之力不断温养,噬月斩已经进化到了极品神器巅峰,只差一线就能够跨入王品神器行列,成为巅峰存在!只是到了这一步,易言也无法再帮它什么,更没人能说清楚噬月斩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突破,也许就在明天,也许还需要亿万年,一切都要看机缘了。
当然,易言也不是完全被动地等待,而是尽量努力,以自己的方式促使这一天早日到来,比如说经常尝试着跟噬月斩说话交流等等,就像现在这样。
事实证明,他的这种做法效果还不错,至少能明显得感觉到噬月斩的灵性越来越足了,只是要迈出那最关键的一步还是要靠它自己,易言也无能为力。
将噬月斩唤出后,易言就没有将它再收回去,而是提在手中,另一只手握拳往上轰出,直接轰穿上面的土层,打出一条通道,一闪身钻了进去。
胡烈是一名散修,没什么背景和靠山的他在修为还是主神的时候就来到了蛮光城,小心地在蛮光兽域边缘冒险狩猎,并用猎取到的东西换成修炼资源,这么多年下来也终于达到了天神巅峰境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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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巅峰的实力,虽然还没办法跟那些神君相比,但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高手了,再加上胡烈这些年来为了更好地在蛮光兽域生存而有意识地锤炼,他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中品神器级别,跟一般的体修相比也不差多少,这就导致他的名气慢慢地大了起来,近些年也收拢了一批手下,组成了一支狩猎队伍,算是初步脱离了草根阶层。
几天前空间黑洞出现的时候,胡烈正带着自己的手下在不远处的一颗星球上狩猎,当时他就留意上了。不过紧接着大批神君的出现让早已学会趋吉避凶的他立刻打消了心中的念头,迅速结束掉手上的战斗后就准备开溜,远离这片是非之地。不过还没等他们走远,火爆的战斗就开始了,虽然不能使用神识,但只用眼睛胡烈也能大概判断出那颗星球上的情形,这让他心中又活动了起来。
两天之后,被胡烈注意着的无名星球上的局势已经变成了一锅乱粥,眼看着不少闻风而来的冒险者已经冲了进去,企图浑水摸鱼,而那些第一批赶到的神君也没理会他们,胡烈就有些坐不住了,跟手下几个重要人物商量了一下,打着“富贵险中求”的念头,也咬牙杀了进去。
不过这些年的生活也让胡烈养成了谨慎的习惯,并没有直接降落到冲突最激烈的大坑周围,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玩得起的地方,而是选择了数万里之外的一个偏僻山头,一边小心地观察局势,猎杀那些落单且实力较弱的蛮兽,一边慢慢地向中心靠近。栗子网
www.lizi.tw直到今天,他们已经离那大坑只有万里之遥。
在这里,胡烈发现了一座不大的湖泊,在周围稀疏的林木间还隐藏着一百多头狼类蛮兽,不时注意着湖边的动静。
一看这个架势,常年在蛮光兽域混迹的胡烈就明白了,这些狼类蛮兽是要守株待兔,等着来湖边喝水的猎物送上门呢!(虽然实力远非凡人界的野兽可比,但因为灵智未开的缘故,绝大多数蛮兽还保留着很多野兽的习性,比如饮食等等。)
看到这种情况,胡烈立刻决定将那些狼兽干掉,占据这座小湖作为他们的休整之地。虽然他手下这些人中实力最低的也有主神后期,但蛮光兽域跟外界不同,这里无法使用神识探查,神经每时每刻都绷紧着,连续战斗几天后都很疲惫,适当地休整一下把实力恢复到巅峰还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在已经逐渐接近战斗最激烈的地方的情况下。
做出决定后,胡烈立刻下达命令,让手下们悄悄地从四周围上去,要把狼群围歼在这里。
但是,狼类蛮兽本就机警异常,尤其是在准备捕猎的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它们的注意,虽然这些狼兽的实力都不太高,头狼也只相当于天神中期,但还是在胡烈的人刚一动时就发现了他们。
就像人类修士猎杀蛮兽从它们身上获取各种材料一样,蛮兽对于人类也很感兴趣,在它们眼中,人类的味道可是很不错的,尤其是神婴,简直就是大补,比什么天材地宝都好。于是,在胡烈还没有下令强攻的时候,头狼就仰头发出一声嚎叫,指挥着群狼扑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群狼在此埋伏本就是为了捕猎,因此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而胡烈手下的人刚才还打算偷袭,尽力地收敛着气息,猝不及防之下立刻有几个实力低微的主神丧命于狼吻之下,灵魂金丹刚刚逃出就被周围各种狂暴的力量绞了个粉粹,魂飞魄散,临死前凄厉的惨叫声让场面一阵混乱。
但到底是实力更胜一筹,而且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胡烈的手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三五成群地相互配合,不但迅速把场面扳了回来,而且大占上风,随着一头头狼兽被杀,很快就形成了一边倒的局势。片刻后,除了包括头狼在内,实力相当于天神境界的十几头外,其他上百头狼兽都已经伏尸在地。
“大家加把劲,干掉这些chu生!m的,居然杀了我们六个兄弟,真是该死!”胡烈手擎一把神剑,合身扑向头外尾内围成一圈的十几头狼兽,嘴里骂骂咧咧着说道。虽然他并不是真的在乎那六个主神的死活,但作为队伍的头领,该怎样鼓舞士气他还是很清楚的。果然,随着他这句话说出,其他人也是精神大振,一边骂着,一边把神剑、战刀之类的法宝纷纷劈砍了出去,要把仅剩的十几头狼兽分尸当场。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声轰然巨响突然打断了一触即发的最终决战,将胡烈一干人和十几头狼兽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只见距离他们不远处,刚才还风平浪静的小湖突然剧烈地波荡起来,湖中心一道粗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将近半湖水都卷了进去。而在水柱顶端,一道身穿白袍,左手背负身后,右手持刀低垂的身影卓然而立!
“嗯?什么人?”胡烈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虽然由于蛮光兽域特殊的环境没能提前发现,但在易言出现在刹那就做出了反应,几个眼神和手势下去,除了分出一些人监视狼兽们的举动,不让他们趁机逃跑外,其他人都在他的带领下警惕而谨慎地看向易言,缓缓地围了上去。
“我是什么人?”易言嘴角勾起了浓浓的讥讽,虚空踏步,仿佛走在台阶上一般,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落在湖边。在这个过程中,他对那些半包围上来的人视而不见,目光一直都紧紧地锁定在胡烈身上:“你们冒险跑到这颗星球上来,不就是为了我吗?”
“你就是那个家伙?”胡烈的反应也很快,瞬间猜出了易言的身份,感受着他体内略显空虚不稳的能量波动,原本紧提着的心也放了下去:这家伙以前应该是位神君境界的高手,但现在嘛,估计最多也就发挥出天神境界的实力!而我手下这么多人,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半废之人?果然!运道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只要将这家伙干掉,我就能分到最大的一杯羹,再不需要继续冒险了!
实际上,胡烈根本不知道杀了易言能有什么好处,或者说现在正在疯狂厮杀的修士和蛮兽们没有一个知道!这件事情最开始不过是周驰的推测,在他成功地勾起其他人的贪yu后,局势就渐渐地脱离了控制,这里的战斗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修士和蛮兽参与进来,使得战团不断扩大,也使后来人无比坚信这里一定有重宝!
更讽刺的是,这些人打生打死,以命相搏,却连一个见过易言的都没有!不客气地讲,如果易言现在不动声色,找个机会悄悄地离开,这些人就只能稀里糊涂地乱战一场了。不过,但易言不是那种被人当作猎物追杀还缩头的人,所以,即便体内伤势还远远没有复原,他依旧站了出来。
不过,即便不知道具体有什么好处,但跟此时聚集在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一样,被贪婪蒙蔽了理智的胡烈也瞬间做出了决定,在命令手下动手的同时,自己已经当先暴喝一声冲了上去:“都给我上!杀!”
被几十号人围在中间,看着他们一个个各执刀枪,像凡人界的武者一样冲杀上来,易言嘴角的讥笑更浓:就这样的货色,若是未受伤时他一巴掌就能全部拍死!如今虽然情况特殊,但就算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些人的攻击也连他肉身的防御都攻不破,更遑论造成什么伤害了。
当然,易言也不可能真的站在那里任由他们攻击,那就不是自信而是傻瓜了。在胡烈等人发起攻击的刹那,他的身体就动了起来,一晃眼就来到了侧面一位初期天神面前,也没用什么招式,只是速度快到了极点,对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噬月斩轻易地切开脑袋,眨眼间将他的灵魂金丹绞得粉粹,把灵魂之力吞噬一空。
蚊子再小也是肉,虽然初期天神的灵魂之力量少质差,经过炼化提纯后就剩不下多少了,但易言也不知道噬月斩的进化到底需要多少积累,多一点总比少一点好。
灵魂金丹被绞碎,这位初期天神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但易言依旧没打算放过他,左手往前一伸,刀切豆腐般地轻易撕碎他身上的神甲,****丹田,一把抓住了已经开始崩溃的神婴,然后眼中狠色一闪,左掌中猛地传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这位天神神婴和肉身中还没有消散的精华统统吸了进去,转化成一股庞大的生机送回自己体内!
作为四大无上法则之一,生命法则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创造法则,其奥妙堪称无穷无尽,作用自然远不止修复肉身和神婴的伤势那么简单,也不像它的名字一样无害,易言现在所用的就是它的另一个功能——强行掠夺修士、兽类,甚至天材地宝等一切生命体的生机和生命精华,补充自身!
这个功能相当霸道,有它在,易言可以做到在战斗中随时保持自己的状态,以战养战,根本不惧围攻和持久战,除非有像神王罗浮那样强大到可以将他直接镇压的存在,否则再多人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实际上,这个功能易言也不是最近才发现,而是很久以前就有了想法,甚至更多的使用生命法则的手段也在他脑海中有了雏形。栗子网
www.lizi.tw只是,一方面,他以前碰到的对手要么实力太弱,硬碰硬就可以轻易斩杀,要么如罗浮神王一般实力太强,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什么手段都没用;另一方面,这个手段也太过邪异,几近魔道,易言担心传扬出去会引起恐慌,惹出他无法抗衡的存在,所以一直都没有使用过。
但如今的情况不同,受到特殊环境的影响,在蛮光兽域内不但无法使用神识交流,连传讯珠也失去了作用,只要将在场的人全部斩杀,易言根本不需要担心泄密的问题。而且,如今他的伤势还未痊愈,肉身离全盛状态还有一些差距,灵魂之力和星源力的恢复更差得远,也需要生机和生命精华的补充,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动用了这一残酷手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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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机和生命精华在进入易言身体的一瞬间就像滴到海绵上的水一般被迅速吸收,让易言的伤势有了一丝好转,损耗严重的血气也得到了一点补充!这主要是因为天神初期的修为太低,否则效果会更加明显。
其实,说起来易言也是运气太背了,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对肉身的锤炼,一般情况下很难受伤,就算偶尔出现伤口也能迅速控制住,更不会有血液大量流失之忧。但之前跟神王罗浮的大战太过艰苦,虽然时间很短,但他一直绷在极限,最后又强行穿越危险的空间黑洞,全身力量被耗得一干二净,几近油尽灯枯,所以才没能力控制伤势,落得这么凄惨的下场。
易言的动作太快了,等胡烈冲上来一剑斩下时,他留在原地的残影才缓缓消散,而这个时候,被他击杀的那位天神已经被吸干了所有精华,变成了一张包裹着残渣碎骨的人皮,软软地垂落在地上。至于他的储物戒指和神剑,则被易言随手收进了冥罗戒,既然敢来猎杀他,就要做好被他反猎杀的准备!
这个时候,胡烈才发现不对劲,额头上几滴冷汗瞬间掉了下来:妈的!这家伙的速度怎么这么快?而且他的攻击力也完全超越了天神级别,自己这个巅峰天神也不可能一击之下就把一位初期天神秒杀,让他连反应都来不及啊!敌人的实力估算错误,这下麻烦大了!能惹出这么大风波,卷进无数修士和蛮兽的家伙果然不是好对付的!看来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在蛮光兽域混了这么多年,深知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的胡烈脑海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甚至打起了退堂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他可以决定是否跟易言为敌,却无法决定战斗什么时候开始,更没资格决定什么时候结束,以易言的性格,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开杀,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而且生命法则的恐怖作用也绝对不能传递出去。所以,不但胡烈等人,就连还幸存的十几头狼兽都已经被他列入了必杀名单!这谈不上残忍不残忍,只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换成任何一人在这话总情况下都会作出这样的选择。
胡烈的精神恍惚了一下,但易言可不会停下手中的动作,等着他反应过来。不过,易言倒也没有趁机向胡烈下手,而是身形半转,噬月斩划过一道弧线,从另一位天神的下颌挑进识海,同时左手轻车熟路地****了他的丹田。
“擒贼先擒王”这句话没错,但也要看具体情况。留着胡烈,为了保命他就会约束住自己的手下,让他们围攻易言,最少也为自己争取逃命的时间,而一旦胡烈死了,那些人没了首领,更不会再有拼死之心,绝对会瞬间作鸟兽散。若是在外界这对易言来说当然无所谓,但在神识无法使用的蛮光兽域,几十上百号人四散逃命,易言可不敢保证能一个不落地把他们全部抓住。
胡烈失神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几个眨眼的工夫,但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有三位天神和五位主神死在了易言手里,在地上留下几具软耷耷的尸体。对他们来说,这也许还算是个不错的结果,至少在死的时候没有承受什么痛苦,只是在死亡降临之前受了一番煎熬而已。
“啊!混蛋!”当胡烈终于醒过神来,看到易言虎入羊群一般肆意地杀戮着自己的属下时,肺都要被气炸了,一瞬间把刚才的念头抛出脑海,下意识地怒吼了一声。这些人可都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啊!如果他们全死了,胡烈恐怕又要被打回以前那种单打独斗的草根状态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享受过前呼后拥,什么事情都有属下去办,只要张张嘴发号施令就行的人上人生活,再让他过回从前那种事事亲力亲为的日子,哪怕此时的实力远比当初强悍,不用再那么辛苦,对于胡烈来说也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怒火让胡烈暂时忘记了恐惧,重重地一跺脚,手擎神剑合身往背对着自己的易言冲了过去。可是,易言又怎么可能被他轻易攻击到?在他的神剑斩下的瞬间,易言就身形一错,避了开去,继续着自己的杀戮。
怒火得不到宣泄,胡烈的更是暴吼连连,转个方向又朝易言冲了过去。一时间,如果只看场面,现在的形势是胡烈气势汹汹地持剑追在易言身后,把他追得慌不择路,四处乱窜,端地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但实际情况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随着杀戮的进行,易言的状态不断地恢复着,出手之间更见利落,每一次都是一击必杀,他的对手别说抵挡或还手,大部分连反应都没有就命归黄泉了。而胡烈看似威猛,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追赶了许久却连易言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他在气势不断跌落的同时,充血的大脑也慢慢地恢复了清醒,此时已经不再想着怎样把易言杀掉,而是在为自己的后路打算了。
但所谓屋漏偏遭连阴雨,在胡烈的近半手下被易言宰掉,尤其是有几个原本盯着那十几头狼兽的家伙被送进地狱后,在头狼的带领下,狼兽们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那些负责监视它们的家伙真是可怜到家了,易言肆意的杀戮早就吸引了他们大部分注意力,生怕一不小心就步了同伴的后尘,他们可是非常惜命的,脚下下意识地就挪动了几步,将原本完整的包围圈扯得乱七八糟。
狼兽是非常凶狠,也非常记仇的动物,一个族群几乎被全灭,早已把胡烈他们恨到了骨子里。他们虽然没有人类的智慧,但蛮兽长期厮杀培养出的本能更加敏锐,此时见到有机会哪还忍得住?窥准一个时机,在头狼的带领下,嘴里带着“呜呜”的低嚎声就扑杀了出去,瞬间就将近十人葬送在它们的锋利獠牙之下!
到此,场面更加混乱了,已经变成了易言、胡烈及其手下,以及十几头狼兽的混战,更确切地说,应该是易言和狼兽剿杀胡烈等人。
之所以出现这种场面,是因为易言和狼兽都有意识地避开对方,专心地杀戮胡烈的手下。栗子网
www.lizi.tw其中,狼兽不主动攻击易言是因为它们敏锐的直觉告诉它们,这个人类是非常恐怖的,就算智慧低下它们也明白,能把那些屠杀了它们一个族群的人砍瓜切菜一般杀掉的易言不是好招惹的。而且,易言一出现就跟胡烈等人为敌,间接把它们救了出来,也让它们没有像见到其他人类修士一样立刻产生强烈的敌意。
而易言暂时不杀狼兽则是因为跟人类相比它们更好对付,论起逃跑隐匿的本领,蛮兽拍马也无法跟人类相比,而且就算跑也是聚在一块,随便找个方向闷头前冲,根本逃不出易言的手掌心。所以易言现在也懒得理会它们,甚至还有意挑那些实力较强的天神杀,而把主神留给狼兽。
战场的局势瞬息万变,一边倒的屠杀根本没有持续太久,等胡烈终于决定要跑路的时候,在易言和狼兽的“联手”下,他的绝大多数手下都已经躺下了,残余的大猫小猫三两只也惶惶如惊弓之鸟,只觉得天上地下再没有一处安全之地,有几个脆弱一些的甚至有疯狂的趋势,嘴里大喊大叫,疯狂地舞动着手中的法宝,可惜毫无章法,片刻间就或被榨成gan尸,或被狼吻毙命,没多久就只剩下胡烈一个光杆司令了。
到这个时候,胡烈已经对逃命绝望了,他知道在易言和狼兽的联手下自己根本没有机会了,一百多手下都在这短短片刻间被屠戮干净,他一个人又能支撑多久?存了必死的心思,胡烈反而放开了,精气神提聚到巅峰,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恶狠狠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易言身上:要不是这个家伙,自己怎么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他倒是没有想想,造成这种局面的根源不是别的,而是他的贪婪。栗子网
www.lizi.tw如果当初发现这颗星球成为焦点后立刻离开,不趟这片浑水,又或者见到易言后不动贪心,不主动攻击,结果就跟现在完全是两个样子了。只可惜,绝大多数人都是宽于律己、严以待人的,出了问题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是先挑别人的不是,怨恨和嫉妒等种种负面情绪就是由此而来的,显然,胡烈也是一个俗人,而不是超脱于芸芸众生的圣人。
对于胡烈怨毒的目光,易言一点感觉都没有,在过去的人生中,死在他手里的人多了去了,没有谁是含笑而去的,对于这种目光他早已经习惯甚至免疫,心里一点波澜都不会起。甚至于,他还主动后退了一段距离,离胡烈和剩下的十一头狼兽远远的,把战场让给了他们,并将连斩几十人却滴血不染,依旧雪光锃亮的噬月斩扛在肩头,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
“该死!”易言无视自己、惬意悠然的样子彻底激怒了胡烈,让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所有的仇恨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咬着牙低吼一声,以手中神剑为锋,整个人如一支大箭般,疯狂地射了过来!
只可惜,在盛怒之下他忘了自己身边还围着十一头狼兽。栗子网
www.lizi.tw狼兽毕竟是没有智慧的蛮兽,头脑简单得很,见易言远远退开,它们简单的思维就认为那是怕了自己,而且它们跟易言也没什么仇恨,就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胡烈身上,此时一看胡烈也要跑,它们顿时急了,在头狼的带领下,十一头狼兽低嚎着向胡烈扑了过去,森森獠牙和幽幽利爪闪着寒光,完全放弃了防御,一起往胡烈身上招呼了过去!
“畜生!滚开!”胡烈的实力毕竟是天神巅峰,而且肉身强悍,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也在獠牙利爪抓咬上来之前从包围圈中间躲了出去。不过被这么一搅合,他胸中的怒火更盛,手中神剑一个横斩,劈在一头狼兽的脖颈间,将它一剑枭首,死得干脆利索。
与此同时,其他十头狼兽也红着眼睛扑了上来,悍不畏死地向胡烈发起攻击,缠斗在一起。一时间,人吼狼嚎,场面乱成一团。
看了一会,易言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他刚才离开战圈并不是不忍心杀这些狼兽,更不是怕了胡烈,而是因为刚才身体吸收了不少生机和生命精华,这种能力他第一次用,要好好梳理总结研究一下,顺便仔细观察一下狼兽的战斗方式和风格。
但如今一看,这些狼兽除了力量更强、速度更快外,简直跟世俗凡人界的普通野兽没什么两样嘛!研究它们的战斗一点作用都没有,易言也就懒得再浪费时间了,这里不是善地,若是有其他人被吸引过来就会横生枝节了。
有了这种心思后,身形一动,易言冲了出去,他的速度太快,胡烈和狼兽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冲到了身边,没有多余的招式,易言直直一拳砸到了胡烈的脑袋上,同时右手中的噬月斩顺势往前一拖,将一头狼兽劈成了两半。
砸在胡烈脑袋上的一拳效果不用多说,他的肉身达到了中品神器强度又如何?强不强要看跟谁比,在易言的拳头面前就是个渣,一点反抗能力就被打得像西瓜一样爆开,灵魂金丹根本没有逃出来的机会就被轰成了碎片!
但是,斩在那头狼兽身上的噬月斩却给易言带来了巨大的震撼,似乎,有些不一样的事情发生了,跟刚才斩杀胡烈那些手下时的感觉完全不同!这一愣,易言的身体依靠惯性往前冲了出去,一路上撞死了另外两头狼兽,直到快撞进前面的树林时才回过神来。
“嗷!”一瞬间有三头狼兽死在了易言手里,反应过来的头狼立刻发出一声愤怒的狼嚎,此时它再看易言时的目光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漠然,而是跟看胡烈时一样的仇恨。
只是,此时易言的注意力都在噬月斩上,根本没心思理会它们,更没兴趣陪它们玩,左手重拳,右手刀斩,三下五除二就将剩下的几头狼兽屠戮殆尽,然后迅速离开,一路狂奔到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处,一头钻进了山腹之中。
当然,就算很急,易言也没有忘记打扫战场,所有狼兽和胡烈等人的尸体都被他随手收进了冥罗戒,凡是死在易言手中的人、狼尸体都有些特别,尤其是那些被他吸干生机和生命精华的人,这么明显的漏洞他当然不会留下。至于战斗的痕迹就无所谓了,这几天这颗星球上到处都是战斗,没人会对这里产生任何兴趣的。
在山腹中,易言用力量硬挤出了一块十几平方米大小的空间,然后在中间盘膝坐了下来,将噬月斩捧在手中,用神识一丝一毫地细细打量了起来。(虽然在蛮荒兽域中无法释放出体外,但在有接触的情况下从手中探过去倒是没问题。)
刚才在一刀将那头狼兽劈成两半的时候,易言清晰地感觉到噬月斩轻轻颤抖了一下,当时他随意用神识探查了一下,结果居然发现在噬月斩的核心部位居然出现了一小团薄薄的红色雾气,但又不是鲜血,而且在它们出现后,噬月斩给他的感觉似乎更加灵动了,好像距离进化更近了一步!
易言这段时间有很大一部分心思放在噬月斩上,发现这个变化之后自然大为欣喜,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胡烈和狼兽,准备仔细研究一下,如果能发现这种变化的原因,噬月斩进化成王品神器也就指日可待了,这种契机绝对不能放过!
这次静下心来,仔细地研究着那团变大了一些的红色雾气,易言慢慢地有了新的发现,这应该是来自狼兽血脉最深处的东西,有些像精血,但比精血更加高级。而且易言注意到,当他斩杀头狼时,增加的血雾明显比杀其他狼兽时更多一些。
噬月斩的这个变化是在斩杀第一头狼兽后出现的,之前杀胡烈和他那些手下时没有任何动静,这一点易言记得很清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且在此之前,死在噬月斩下的神君境界都为数不少,他们的实力比胡烈等人和狼兽们要高得多,如果要引起变化早就发生了,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所以,噬月斩的变化应该跟被斩杀者的实力无关,根源在那些狼兽身上!
易言一点一滴、抽丝剥茧地分析着,第一步先把人类修士排除,将目标锁定在了狼兽身上。
那么,狼兽又有什么特殊性呢?它们跟人类肯定是不同的,而能引起噬月斩变化的就在这些不同点之中,但具体是哪一种,或者哪一些不同点呢?要搞明白这一点,就必须要弄清楚噬月斩内出现的那些红色雾气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然是不可能得到结论的。
想到这里,易言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噬月斩内部那些他感觉来自于血脉深处的东西。嗯?血脉深处?难道跟兽类的血脉传承有关?易言一下子来了精神。
就易言所知,在很早很早以前,神界中神兽的等级并不是那么分明,甚至可以说是很模糊的,下级神兽、中级神兽、上级神兽和超级神兽的等级区分是后来在漫长的岁月中渐渐形成的。最开始的时候,不同神兽的实力虽然也有高下之分,但远没有现在这么夸张。这种情况又是如何造成的呢?
易言细细地思考,根据自己所知的东西顺藤摸瓜地分析研究着。
说起来,易言要感谢自己迄今为止得到的最大的一次奇遇。当年在四界天时,他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诸神墓地,并在那里得到了王品神器修罗枪、灵泥和冥罗戒等物,灵泥当时就被噬月斩吸收,为它带来了进化到王品神器甚至更高品阶的潜力,而修罗枪则被易言放在了凌霄域,作为守护大阵的针眼。栗子网
www.lizi.tw但跟这两件任一个都能引得神界无数人争夺厮杀的宝物相比,易言觉得自己最大的收获却是屠戈等几位神王神魂消散后留下的那些记忆碎片!
时至今日,易言早已经脱离了对神王的迷信,知道神王并不是全知全能的,比如说他根据从记忆碎片中得到的东西整理成的《阵道》和《丹器道》,如今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这些年来被他补充了不少内容,对这些东西的领悟并不一定是实力越强就越高,有时候他甚至能够从一位天神,或者一件比较特别的中品神器上得到灵感。
但是有一点却是易言现在,甚至永远都无法靠自己得到的,那就是几位神王漫长的生命留给他们的广博见识和秘闻!这是要完全靠岁月积累的东西,而且一旦某个历史阶段过去后就永远不会再有的东西!如今,易言正是靠这些见识秘闻在研究着,如果没有这些,想破脑袋他也猜不透某些东西!
嗯,一开始的时候不同等级神兽之间的实力差距并不大,但也是确实存在的,而随着时间的延伸,这种差距变得越来越大。时间越久,差距越大,那就说明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再跟“血脉”这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易言脑海中猛地闪过了一道灵光:难道说,不同的神兽之间血脉的力量也是不一样的,血脉力量越强,他们的实力就越强,潜力也就越大?
这是一个关键点!想通了这一点后,其他东西就水到渠成地出现在了易言的脑海中,他甚至凭自己的理解整理出了神界,乃至神界之下无数世界中兽类的进化轨迹!
混沌初开,这一方天地刚刚形成的时候,最先出现的肯定是神界,因为神界是这方天地等级最高、最稳定的空间,世俗界、修真界、仙界、魔界、妖界等各种不同等级的空间都是依托神界存在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在神界出现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开始出现了兽类,他们出现的时间并不相同,有先有后,而这种先后顺序就决定了他们血脉力量的强弱。虽然一开始这种差距并不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血脉力量越强者修炼速度就越快,能够取得的成就也就越高,同时,实力的提高又不断地促使他们的血脉提纯、进化,反过来进一步推动他们的提升。
也许,一代两代之内这种提升和进化还不太明显,跟其他兽类的差距也不大,但时间长了呢?千代,万代,万万代之后,这种差距又会被拉大到什么程度?天渊之别,判若云泥!
当然,这种进化提升的过程必然不会是一帆风顺的,虽然只是遥想推测,但易言眼前却依稀浮现出了亿万万兽类先祖步步艰难,为了求生变强而挣扎,为了争夺更好的生存空间而奋战厮杀,血染长空的惨烈场景!
在这个挣扎的过程中,有很多兽类种族延续了下来,并且不断变强,但也有更多的种族在传承过程中血脉力量发生了不好的变化,或原地踏步,或越来越弱,甚至举族灭绝!
同时,这段历史也是这方天地不断发展完善的历史,有不少种族承受不了神界的残酷,逃到新产生的低一级空间去延续血脉。于是,新一轮争夺生存空间的厮杀又开始了,又有一批种族被灭绝,或者再次被淘汰,逃进更低一级的空间,在它们之中,还夹杂着在原来空间站稳脚跟的某些种族的后代。就这样,也不知道经过多少年,多少代,兽类在这方天地中的分布才渐渐地稳定了下来。
而同样是在这段历史中的某一个阶段,蛮兽出现了,生活在荒蛮兽域,代代传承了下来。易言甚至有理由怀疑,如今神界这数量众多的荒蛮兽域就是产生于当年的厮杀中,是那些最为强大的兽类种族为了争夺最好的生存空间而发生大战,对当时还不够稳定的神界空间造成了不可恢复的伤害而造成的!而蛮兽们的先祖就是当年那些大战的失败者,被迫困守于环境恶劣的荒蛮兽域,逐渐失去神智,演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甚至更残酷一些,蛮兽的先祖是当年大战的胜利者!他们以为自己争夺到了种族延续的宝地,兴奋的情绪让他们忽略了潜在的危险,又或者认为恶劣的环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恢复,结果把自己的种族带进了绝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除了“悲哀”之外,易言找不出任何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在这种莫名的哀伤中,易言沉浸了半天,许久后才幽幽长叹一声,让自己从中挣脱了出来,继续思考推测了下去。
荒蛮兽域形成后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因为演变成没有神智的蛮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这段时间里,许多兽类从里面离开了,也有不少从外界进来,经过极长的相互交融后才最终稳定了下来。
也因为此,现在的荒蛮兽域不像它们刚形成时那样跟神界其他地方有着严格的种族壁垒,从血缘上来讲,很多蛮兽跟神兽在许多年前都来自于同一个族群,只不过一个有智慧一个没智慧,这就是最大的壁垒了。
比如说龙族,他们中不但有高端存在——超级神兽五爪金龙,也有中坚力量——中上级神兽金龙、银龙、火龙等,不管从规模还是实力上来说都是最强大的神兽种族。而龙族又一向是以“xingyin”而著称的,悠久的岁月下来,分支族群简直数不胜数,既有狻猊、狴犴等神兽,也有不少蛮兽,甚至蛟类、蛇类体内也大都流淌着一丝龙族血脉,区别只是浓度不同而已。当然,以龙族的骄傲,能够得到他们承认的分支族群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没有智慧的蛮兽是绝对不在这个行列的。
除了蛮兽和神兽的关系外,易言还想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类恐怕也曾经是兽类中的一员。只不过,人类拥有许多其他兽类无法比拟的优势,比如说身体结构接近完美、天生开启灵智且智慧强大、具有极高的创造力和总结能力、繁衍能力超强等等,所以才在漫长的时间里逐渐强大,并从兽类中脱离了出来。
但是,这种脱离是人为的,而不是自然形成的,所以,人类身上其实还保留着许多跟兽类一样的特点。比如说,一对凡人夫妇生出来的孩子也是凡人,一对修真者的孩子出生后的体质肯定超过常人,而神界中两位高阶修士的子女甚至一出生就是神人!这难道不是一种血脉传承吗?只是跟神兽相比,人类在肉身上弱了许多,血脉没那么浓烈,没有上级和超级神兽那种通过血脉将记忆传承下去的能力罢了。
但无论如何,兽类的伟大和辉煌是毋庸置疑的,他们的发展历程就是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是一段不知道延续了多少亿亿年,蕴含了多少血与泪的厚重历史;更是一篇虽然没有重量,但却可以带给任何人无与伦比的震撼,可以压垮一个人心神的,伟大的浩瀚文明!
虽然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只是自己的推测,但易言相信这一理论是正确的,可能在一些细节上会有些误差,但总体却不会有错!
而且,根据他的推测,很多人们早已习以为常却谁也说不清楚的现象就得到了完美的解释。栗子小说 m.lizi.tw
比如说为什么同一种族的神兽,在修为完全一样的时候战斗力却可能有很大的差异?那是因为他们体内血脉的浓度不一样。为什么有个别神兽会发生变异,表现出远超同族的潜力和资质,甚至级别也会发生提升?那是因为在变异过程中他们的血脉浓度被提升了,打破了某一个界限,进入了一片新天地。
还有,有的神兽种族明明属于神界,为什么在四界天甚至修真界这样的低级空间中也会出现他们的身影,留下众多传说,而且哪怕是同族级别也不都一样呢?
那是因为他们的先祖是无数年前被从神界裹挟下来的,低一级空间的能量含有太多的杂质,在质量和浓度上都跟高一级空间有着天壤之别,差距数以百倍计,长时间呆在这种环境中,他们的修炼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实力的提升变得非常艰难,无法完全激发血脉潜力,长久的时间下来,就连血脉也变得越来越稀薄,跟高一级空间里的同族相差千倍都不止!
只有当他们不断修炼,将血脉浓度不断提升,直到实力达到所处空间的极限时,才能打破空间的束缚,飞升到高一级的空间中去。而后在飞升池中,来自天地的规则力量会提升他们的血脉浓度,也许是几十倍,也许是几百倍,具体的倍数跟他们的身体强度、潜力等很多方面的因素有关。
因此就造成了同族的中级妖兽在飞升之后,大部分都会变成中级神兽,少数会成为下级神兽,还有极个别的会突破极限,成为上级神兽之类的现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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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同一种族的兽类级别不一就更好解释了,还是血脉浓度的问题。这可能是因为其中一些兽类的先祖中出现过超级高手,并把血脉传承了下来,也有可能是因为先天就有区别,有的是这一种族的嫡系血脉,有的则是先祖跟其他种族杂交而生……
从这个理论上来讲,从世俗界普通野兽到神界神兽之间的种种差别绝大部分都可以用血脉来解释,只是造成这种差别的原因成千上万,无法一一道明,只能具体的问题具体分析而已。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兽类体内都有着神兽血脉,只是有的兽类将它发挥了出来,表现出的实力很强大,有的则在漫长的岁月中越来越稀薄,最终沉寂了下去。
甚至最极端的情况,从理论上来讲,哪怕是世俗界最底层的一只蝼蚁,只要机缘足够也能够不断地凝练血脉,最终进化成神龙一样强大的存在!只是理论归理论,现实是现实,两者之间永远有差距,做到这一点的可能性太小太小了,因为太难太难,用逆天都不足以形容其难度之万一!
(顺便提一下同样没有智慧的世俗界野兽和神界蛮兽的区别。蛮兽体内的血脉是被激发出来的,而且很强大,甚至比同级别的神兽都要强,因为它们不修炼灵魂和神婴,将所有吸收的能量都放在提纯炼化血脉上了,只是因为特殊的生活环境导致它们失去了智慧,并且就目前来说不可恢复。而野兽则不一样,它们是因为血脉太稀薄,稀薄到不足以支持它们产生智慧,但如果有机缘进化成妖兽,智慧还是有可能被开启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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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膝坐在地上,将噬月斩横放在膝头,易言脑海中的念头滚滚激荡。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身处危机四伏的蛮荒兽域,忘记了外面正有无数惨烈的战斗发生,也忘记了那些人和蛮兽的目标都是自己,神游物外,徜徉在浩淼的时间长河中,被掠过眼前的一幅幅波澜壮阔的史诗画面震撼心灵,不知不觉中潸然泪下,不能自已。
在这种无意识的状态下,易言没有发现,随着对兽族历史的感悟,他识海中的嗜魂灵珠转动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千百倍,原本一丝一缕、断断续续溢出的灰色气流迅速变成了手指粗细,源源不断地从嗜魂灵珠中涌了出来,冲进他的灵魂金丹中。
而随着这些灰色气流的灌入,他的灵魂之力急速增加着,片刻间就强大了三倍不止,已经达到神君巅峰的境界更是再进一步,踏入了大圆满的门槛!经过嗜魂灵珠这么多年不间断的滋养,易言的灵魂之力本就比其他人强上不少,经过这次大幅度增长后,更是比普通的神君大圆满强者都要浑厚三分!更关键的是,嗜魂灵珠溢出的灰色气流到了此时还没有停止,虽然速度慢了下来,但仍旧源源不绝,最终能达到什么程度谁都说不准!
(这里要说明一下,灵魂境界大圆满只是说易言在灵魂之力的积累上足够了,而不是说他就是神君大圆满级别的强者了,更不代表他已经具备了冲击神王境界的资格。实际上,这只是真正神君大圆满的条件之一,除了灵魂境界之外,修为和对法则的领悟也都要达到大圆满程度才行。)
在嗜魂灵珠发生异动的同时,易言丹田星海最中央的生死太极球也不甘寂寞,突然加速旋转了起来。只不过跟以往不同都是,这一次不是生命和死亡两种法则之力同时散出,按照《生死幻灭诀》的功法融入周围的星点,增强易言的修为,而是只有乳白色的生命法则之力铺天盖地地奔涌了出来,席卷向亿万颗星点,让它们的能量变得稍微精纯了一些,数量上却没有增长,而后就毫不停留地卷过,顺着连接丹田无数经脉逆冲而上,汇聚向易言的识海!
“嗯?”这个时候易言终于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先是一惊,而后在弄清了原委后却什么都没做,只是眉头微皱,密切地关注着。这也就是生命法则之力,易言深信它不会伤害到自己,否则换作他领悟的其他任何一种有攻击力的法则之力,易言都不可能让它毫无阻碍地进入自己的识海。
从丹田到识海的距离实在是太短了,大量的生命法则之力似乎是瞬移了过来,直接就出现在识海之中,将灵魂金丹包裹了起来,而后化作一蓬蓬细丝,毫无阻碍地从灵魂金丹上穿了过去,然后重新聚拢在一起,呼啸着再次回到了丹田,融进生死太极球之中。
“这是什么情况?”易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从丹田中跑出来,到从没去过的识海中转了一圈,在灵魂金丹的某一部分中留下了自己的气息,然后又回去了,这些生命法则之力是在搞什么鬼?
易言从来没有经历过,也没有人告诉过他,所以他不知道,这是将一种法则领悟到极致大圆满境界时才会有的表现!法则领悟大圆满后,挑战神王劫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就满足了,这个时候,这种法则之力会在灵魂金丹中留下自己的气息作为标识,等修为和灵魂境界也都达到条件后就可以去渡神王劫了。一旦成功渡过,法则之力会以这丝气息为指引,带着一身修为跟灵魂金丹融合在一起,形成魂晶,完整而彻底地踏入神王境界!
至于为什么只有一部分灵魂金丹沾染上生命法则的气息,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易言领悟的远远不止这一种法则,而且死亡法则和空间法则的级别完全不下于生命法则,它就算想将灵魂金丹独占也做不到。
当然,如果等易言渡神王劫的时候只引动灵魂金丹中生命法则的气息,那么他就会成为一位生命神王,那个时候魂晶中就会只有生命法则的气息了,对于其他法则的领悟虽然不会丢失,但由于受到魂晶的强力压制,再想进步却是千难万难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一位神王想要挑战其他法则的神王劫时劫雷的威力会增加十倍的根本原因——因为那是对天地规则的挑衅,是要把原来由一种法则完全占据的魂晶生生地分出去一半,这种情况下天道会惯着你才怪呢!虽然不会直接轰杀,但把难度大大提升却是必不可少的,不然“逆天”这种事不是太简单了么?
同样的道理,如果在渡过一次神王劫后紧接着渡第二次,这个时候魂晶还没有彻底形成,第一种法则对魂晶的占据还不稳固,难度就要小上许多,劫雷只会增加一倍的威力而已。不过就算如此也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灵魂被分裂成两半,以及两种法则在达到平衡之前在魂晶中相互倾轧争夺所带来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而且这样的双系神王在一开始实力是比较弱小的,因为他跟每种法则融合的灵魂之力只有单系神王的一半,以后的提升也会因为增长的灵魂之力需要平均分配而较为缓慢,直到经过漫长岁月的积累,在其他神王停留在某个瓶颈时慢慢地追上去,才能把双系神王的强悍之处彻底显现出来。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易言是不需要太担心的,有嗜魂灵珠在,他的灵魂之力不但质量比同级别修士高,数量上也是遥遥领先,而且增长的速度比其他人要快得多,就算刚成就神王时稍弱一些也会很快地成长起来,而且潜力比其他神王要大得多!以前易言靠嗜魂灵珠来增强对灵魂法则的领悟,施展灵魂攻击和防御手段,以及用它来镇压灵魂都是小打小闹,只有到了晋升神王的关键时刻,这件天地灵宝的作用才会真正完整地发挥出来!
当然,这个时候的易言还没想,也想不到那么多,现在他正在纠结于另一个问题:在那股生命法则之力回到丹田后,易言追踪探查之下才发现了一件让他大吃一惊的事情:他的生命法则居然跨越神君巅峰这一阶段,直接从神君后期跳到了神君大圆满的程度!这是什么情况?
人品爆发吗?易言可不会相信这么荒诞的解释,天上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掉馅饼,实力莫名增长的背后必然有其根由。栗子小说 m.lizi.tw也许这种事情落在一个神经比较大条的人身上,琢磨一会无果之后也就放弃了,毕竟这是好事,没什么可担心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易言不同,这一点若是搞不清楚他心中难安。
苦苦地思索,历数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事情,查找着可能引起这种变化的原因,许久之后易言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难道是这样?
作为易言最主要领悟,并跟他修炼的《生死幻灭诀》息息相关的法则,以前易言对生命法则的领悟基本上都停留在个体层面上,主要研究的是它作用于自己或其他个体上的效果。实际上,不止是他,神界所有人领悟法则时走的都是这个路子,只不过根据领悟法则的不同,在攻击、防御或辅助上的侧重点不同而已。
但是,生命法则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创造法则,这里的“创造”可不是片面狭义的“制造一件物品”,“一个种族的产生和进化”才是创造的真谛,才是真正的大造化!
而刚才,易言猜测并推演出了兽类的产生和进化史,虽然并没有真正参与其中,但仅仅是揣摩感悟,就补足了他的缺陷,为他带来了无尽的好处,一举将他的境界和对生命法则的领悟都提升到了大圆满的程度!
同时,这个发现还让易言隐约意识到了一件事:神界中公认的“神君大圆满就是将某种法则领悟透彻”的观点也许并不完全正确,任何一种法则都是伟大浩瀚的,拥有着无数分支,在不同情况下的表现也不尽相同,想要将它们全部领悟彻底谈何容易?恐怕就连神王也不可能真正做到这一点吧?或许,神君大圆满只是一种“伪圆满”,只是将某种法则的一个分支领悟到了一定程度而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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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问题不是易言现在需要考虑的,他还有九种法则没有领悟到大圆满程度,而且到时候还有神王劫要渡,并不是在修炼上无路可走了。等他晋级神王之后再去研究这件事情也不迟。
想到这里,易言慢慢地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在一阵“噼噼啪啪”的脆响声中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他肉身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甚至还提升了一些,距离《九转金刚不灭真身》的第九转更近了一步;灵魂之力也早已在刚才嗜魂灵珠的疯狂运转中被补足提升;只有星源力还是只有全盛时的两成左右,不过被生命法则之力冲刷后,精纯程度大大提高,也已经可以发挥出以前三成时的威力。
综合几方面的因素,此时易言能够发挥出的战斗力已经达到了跟罗浮神王一战前的程度,再考虑到荒蛮兽域的特殊环境,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现在已经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了,星源力的事情不用急,反正在这荒蛮兽域不太用得到,就让星海吸收狂暴的神灵之气慢慢地恢复好了,速度慢一些也无所谓,现在应该去看看那些想要把我当作猎物捕杀的家伙都是何方神圣了!不过说回来,这荒蛮兽域确实有点小麻烦,普通的修士来到这里恐怕连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希望他们不要太弱才好!”轻声嘀咕着,易言已经一挥手,将眼前的山壁轰穿,在烟尘弥漫中离开了山腹,随便找了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易言却是不太清楚,他的推测只是以己度人罢了,其他修士来到荒蛮兽域,尤其是这么深入的地方,别说一半,能发挥出三分之一的实力就不错了!他的《生死幻灭诀》以生命和死亡两种无上法则为根基,极尽霸道,几乎任何形式的能量都可以吸收,这里狂暴的神灵之气只是让吸收的速度减慢了一些而已。
若是换成其他修士,只要对荒蛮兽域稍有了解就绝对没有任何一个敢在这里吸收神灵之气,甚至连使用神晶或神丹来补充消耗时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把一丝外界狂暴的神灵之气带入神婴,那样的后果太恐怖了:轻则体内能量暴走,重则神婴崩溃,自爆而亡!这是用无数人的生命换来的教训!
也就只有易言会把这里的环境看成一点小麻烦,其他人来到这里可都是提心吊胆,生怕有一步行差踏错,万劫不复的!
现在易言已经有点喜欢上蛮光兽域了,第一个原因当然是这里有大量能够为噬月斩进化提供血脉力量的蛮兽,虽然外界的神兽也有同样的效果,但同等级神兽的血脉力量要比蛮兽差很多,而且神兽毕竟是智慧生物,同种族之间非常团结,没必要去招惹他们,况且为了一己之私去丧心病狂地大肆屠杀,易言也自问做不到那么残忍。小说站
www.xsz.tw而对蛮兽就没有这种心理障碍了,易言虽然大概推测出了蛮兽的来历,对它们报以一定程度的同情,但还没有迂腐到一个都不杀的程度。
第二,则是因为那些为了追杀他而来的猎杀者了,易言必须要杀掉他们。这不是什么睚眦必报的狭隘,而是因为不杀掉这些人,易言的心里就会存下一个结,一个屈辱的印记,这会成为他心灵上的破绽,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爆发出来的心魔。比如说日后渡神王劫的时候,这个心魔一旦爆发出来必然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所以,易言必须现在就将其斩杀,保持自己心灵的圆满无暇。栗子小说 m.lizi.tw
当然,他也不会嗜杀到将所有赶到这颗星球上的修士全部杀掉,易言最主要的目标是那第一批来到的神君级高手,至于后来之人,他不会刻意去追杀,但如果撞到他手上也只能算对方倒霉了。
另外还有一点是易言这几天意外发现的一个好处:荒蛮兽域的神灵之气、空间和法则之力都非常狂暴,给修士恢复修为以及进行远程攻击造成了不可逾越的阻碍是不假,但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狂暴”的另一个说法就是“活跃”,而法则之力极度活跃所导致的后果就是非常清晰!易言大致估算了一下,在荒蛮兽域领悟法则的难度比外界低了十倍不止!可以说,如果不是神灵之气不适合吸收,荒蛮兽域简直就是神界最好的修炼福地,比神界中其他任何一处福地都要好无数倍!
而这一点,实际上也是狩猎者中强者的比例高于其他地域的主要原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客气地说,如果不是这里的环境太过恶劣,导致狩猎者的死亡率过高的话,恐怕众多荒蛮兽域周围的城池内就要集中整个神界一半以上的高手了!
手中提着噬月斩,易言在离地不到百米的低空中飞掠着,这个高度可以保证他发现相当大范围内的目标,又不会惊动遥远位置的敌人,打草惊蛇,破坏他逐一猎杀的计划。而他的这种做法也被事实证明非常有效,一刻钟的时间后,易言就在左前方千余米处察觉到了异常。
落在地面悄悄地靠近,易言很快就看到了正在交手的双方——十几头蛮兽和五名人类修士,不过跟之前遇到的胡烈那批人的情况不同,这次是蛮兽一方占了上风。十几头蛮兽中为首的那个有着堪比神君初期的实力,还有三个相当于天神境界,剩下的才是主神实力。反观那五个人类修士,虽然实力都有天神程度,但一头神君境界的蛮兽就足以将他们全部压制住了,根本无力顾及其他蛮兽,被它们不断偷袭着,完全落入了下风,岌岌可危,随时都有殒命的危险。这一点,从他们身上密布的伤口和地上躺着的几具同伴的尸体就能够看得出来。
“唔,看来不能等了,否则这几个家伙就要被全部杀死了。”易言本打算让双方打个两败俱伤再出手,反正他对这些家伙都没有任何好感,这样也好省一些力气。但现在却等不得了,他还要从这几个人类修士口中知道一些东西,最起码这是哪里他总要搞清楚的,上次遇到胡烈等人时只顾着噬月斩的事情,连这些最基本的信息都没有搞清楚。
这样想着,易言身形一动就从隐身的密林间窜了出去,眨眼间冲到十几只蛮兽身前,右手从后往前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倒拖的噬月斩顺势切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连劈杀三头蛮兽之后才停了下来。吸收了这三头蛮兽的血脉力量,易言能明显感觉到噬月斩在自己手中微微颤动,传递来一股欣喜欢愉的情绪,似乎一个胎儿正在绽放生命诞生的喜悦。
“吼!”易言是从战圈边缘冲过去的,背对着那五名正集中精力苦苦抵挡神君级别蛮兽攻击的人类修士,而且他的速度太快,因此五名修士并没有发现他。不过,那头狮子模样的神君蛮兽却刚好看到易言高速掠过的身影,眼见他一刀干掉了自己手下三个大将之二,不禁大为愤怒,狂吼一声,就要丢掉对手冲过来将易言撕掉。
“啊!”狮兽这一转移注意力,五名修士所承受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好奇地顺着狮兽的目光看去,顿时惊叫了一声。但下一刻他们的眼中就充满了惊喜,一个首领模样的人眼珠一转,突然出声对易言大喊道:“前辈,多谢您出手相救!这些蛮兽的实力很强,我们先拖住这头狮兽,您赶快把其他的蛮兽清理掉,然后一起对付这个家伙!”
这名修士说得正义凛然,而且提出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如果他没有偷偷地向自己的同伴打了几个隐蔽的眼色的话就更好了。
说到底,神界的本质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遵循着最古老的丛林法则,只不过,在外面时有最基本的道德底线束缚,有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大人物们镇压着,又没有大规模战乱,保持着基本稳定,这种本质被披上了一层温和的外衣,不会赤&裸裸地体现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虽然也少不了杀人越货之类的勾当,但大都发生在黑暗中,很少彰显于人前。至少从表面上看去,神界整体上来说还是一个各种族、宗派都能友好相处的和谐社会。
但是在荒蛮兽域,在特殊的环境和无尽杀戮的刺激下,外界所有的道德束缚都被彻底抛开,人类所有的**和劣根性都被赤&裸裸地完全释放,在这里没有任何规矩可讲,唯一的规则就是拳头,谁的拳头大谁就站在正义的一方,胜者为王!在这里,阴谋诡计、尔虞我诈,每时每刻都在不同的角落上演着。
比如说眼前的这位修士头领,明面上来看他只是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但实际上,在暗中他已经向自己的手下们传达了另外一层意思:祸水东引,让易言和那头蛮兽头领打起来!然后,他们要做的不是趁机跑路,而是暂时抽身事外,坐看两者相争,再根据他们的实力的强弱决定帮助哪一方,总之一定要让他们拼个两败俱伤,最好是同归于尽!就算不能一起死,也要让获胜的一方受到重创,实力大跌,然后他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也就是说,这些家伙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更没打算报答易言的援手之恩,而是野心和胃口都大到了极点!一秒前还在为生存担忧,狼狈地想从蛮兽群的疯狂攻击中寻得一线生机,一秒后情况刚刚好转,心底的贪欲就不可遏止地冲了出来,歹毒地想要把自己的恩人和敌人一起埋葬,简直就把“白眼狼”和“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两个词语完美地诠释了出来!
这位修士头领的表现极为完美,虽然易言此时背对着他们,但他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没有丝毫破绽,而他给四个同伴传递的眼神又极为隐蔽,在神识无法使用的蛮光兽域,换一个人绝对发现不了,就算不会完全相信他,至少心中的警惕会被他诚恳真挚的语气卸下不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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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易言不在这个行列。神识虽然无法使用,但易言的灵魂法则已经领悟到了神君中期,修士头领在传递眼神时的灵魂波动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虽然不可能知道他眼神中表达的意思,但善意还是恶意却是可以分明地感受到。
“玩阴的?正好找不到借口杀你们,没想到就主动送上门来一个,这可是你们自找倒霉了!”感受到修士头领灵魂中传出的极为隐晦的杀机,易言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却毫无笑意,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不过,当他转过身来时,脸上的肃杀之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论演戏,他也丝毫不会差了。
“好!看本座将这些蛮兽斩杀!”易言的脸上恰当地表现出了一位高手所应有的高傲和冷漠,随意地从五名修士身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被他们抵挡着的狮兽,似乎对它不屑一顾般,眨眼间就转过头去,身形前冲,朝着围在战圈周围的其他蛮兽杀了过去,仅仅三刀就将它们全部屠戮殆尽。而几乎就在他斩出最后一刀的同时,一道身影扑到了他的背后,双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背上!
“这,这,这怎么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实力?!”动也不动地硬接了双拳而毫发无伤,除了衣袍上的一点褶皱外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易言轻轻地转过身来,嘴角噙起冷笑,冷冷地看着双臂被震得骨骼碎裂、血肉模糊的修士头领,听着他失魂落魄的喃喃低语,一言不发。
此时,另外四名修士也愣愣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易言,脑袋一时间转不过弯儿来。但有一点他们很清楚,这一次是踢到铁板上了!他们的头领动作确实够快,几乎是在易言的后背刚暴露在面前就立刻发动,但谁能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早知如此,打死他们也不敢动什么歪念头啊!
就连那头狮兽也怔住了,没有趁机发起攻击,继续对挑衅自己的几只爬虫出手,虽然没有智慧,但敏锐的本能告诉它,这个几刀就将自己的属下全部屠杀掉的家伙不好惹!
一时间,刚才还打得热火朝天的战斗突兀地停了下来,由极动转来的极静显得异常诡异。
“很好!既然你们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本座了!”嘴角带着讥讽的弧度,易言懒得跟这几个修士多说什么,冷哼一声后,噬月斩从手中飞出,如一道流光般刺进发呆的狮兽脑袋,让它连一声惨嚎都没有发出就抽搐着倒下的同时,身影一动就绕过兀自沉浸在不可置信当中的修士头领,两只手看似轻柔地动了几下,剩下的四名修士就软软地倒了下去。然后,他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退了回来,一把扣在修为头领的脖颈上,将他像死狗一样提在手中,几个闪烁间就离开了原地。
在身后四名修士被他控制着自爆神婴的轰然巨响声中,易言提着修士头领迅速离开,来到了一处灌木丛生之地,他可没心情慢慢审讯,手掌在对方脑袋上一扣,直接搜索他的记忆。小说站
www.xsz.tw半个小时后,在这位修士头领灵魂崩溃而死的同时,易言也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原来如此!蛮光兽域,不错的地方,既然你们都想猎杀我得到好处,想必已经做好为此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吧!”这一刻,易言的目光寒冷如冰。虽然早就猜到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狩猎者的目标是自己,但当证实这一点时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了一股怒火,之前被罗浮神王追杀逃窜的憋闷也在同时翻涌了上来,杀机大炽。
目光从一旁毫无生命气息的尸体上扫过,易言正要离开,脚步突然又顿住了,想了想后一把撕开他的丹田,将没有意识的神婴这个纯净能量体抓了出来。对付那些想要自己命的人,他决定使用一些比较极端,以前从来没有动用过的手段。
左手抓着半米左右高,面容跟那位修士头领一模一样却表情呆滞的神婴,易言表情肃穆地抬起了右手,一丝头发粗细的黑线从他的食指指尖冒了出来,在神婴上勾勒出一道道复杂的符文。栗子网
www.lizi.tw每一道符文形成后,都会泛起一层幽黑深邃,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仿佛能将人的灵魂扯进万劫不复的深渊的乌光,一闪而逝,没入神婴之内消失无踪。
严格地说,这是一种符篆炼制之法,易言要把这具神婴炼制成一枚符篆。在荒蛮兽域这种特殊的地方,不管是利用法则之力还是神元力都是无法发动远程攻击的,一出手就会被狂暴的环境绞碎,但凡事都有例外,符篆就是荒蛮兽域中除了近身肉搏外唯一可以使用的手段,因为它们是提前将能量锁存起来,不跟外界接触,自然也就不会受到影响了。甚至于,由于狂暴的环境,攻击性的符篆还能够发挥出比其他地方更大的威力!
只是,这枚符篆有些特殊。普通的符篆是将神元力或法则之力按照特定的方式压缩储存在玉石等载体容器中,需要使用时注入一部分力量将其瞬间引爆,发挥出预定的作用。不管注入的能量、所用的载体和作用有什么区别,这种基本模式却是不变的,哪怕是最高级的,纯粹由法则之力构成的符篆也只是以特殊的方式稳固下来,把容器省略掉了而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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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易言现在炼的这一枚却恰恰相反,他后来注入的只是引爆手段,外面神婴才是能量来源,这一点就跟其他符篆大相径庭了。
甚至于,他用来引爆神婴的手段也非常特殊,用的是死亡法则之力。
跟生命法则的也被称为创造法则一样,死亡法则也有另一个名字——湮灭法则。听起来跟毁灭法则很像,但一字之差谬以千里,两者之间根本就是天与地的差距!
毁灭法则的威力是很强,比最常见的五行法则都要强一些,一旦侵入对手体内,会将所遇到的一切能量、血肉全部撕扯成碎片,同时伴随以强烈的杀意对对手精神进行侵蚀,发挥出巨大的破坏效果。
而死亡法则比它还要恐怖得多!因为它的攻击方式是将遇到的东西完全湮灭,变成虚无,什么都不剩下!物质完全湮灭时所爆发出的能量有多大?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如果把一名修士正常的攻击看作一座核反应堆正常输出能量的话,那他的自爆就相当于引爆了一颗核弹,将大量的能量瞬间释放出来,发挥出正常攻击千百倍的威力,而将神婴完全湮灭时的威力,又要比自爆大上千百倍!
也就是说,毁灭法则跟位列四大无上法则之一的死亡法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当然,想要把某种物质完全湮灭,发挥出完美的威力也不容易,至少以易言现在对死亡法则的理解还做不到,但将神婴爆炸的威力提高到正常情况下的十倍还是可以的。
“唔,两位神君,一个中期,一个后期,身上煞气缭绕,应该在这蛮光兽域呆了有几天了,可能性很大。就是他们了!”隐身在山脚下的密林中,易言眼角的余光从千余米外湖边盘坐的两人身上一扫而过,心中低语道。就算无法使用神识,神君境界的高手五感也是极为灵敏的,被人目光注视立刻就能察觉到,所以易言并没有刻意去看他们。
自从从那个修士头领处得知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到现在已经三天了,易言已经来到了距离大坑不足千里的地方。这一路上死在噬月斩下的蛮兽不少,但修士却不太多,只要没人主动招惹,易言也不会主动去杀那些修为只有主神或天神境界的修士,毕竟他又不是心理变态的杀人狂。不过这两个很有可能是第一批跑过来要猎杀自己的家伙他确实不会放过。
打定主意后,易言目光不去看两人,耳朵却是时刻注意着那里的动静,然后脚下轻动,无声无息地靠了过去,逼近到八百米左右时右手一翻,从冥罗戒中取出三天前制作的神婴符篆,抖手向两人扔了过去!
“什么人?”虽然蛮光兽域能量波动紊乱,但神婴这样一个明显的目标向自己冲过来还是像黑夜中的灯泡一样显眼,瞬间就被湖边的两人察觉到了,其中一人立刻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飞来的神婴,低喝道。不过,因为看清楚飞来的是神婴,下意识地以为是哪个在战斗中被人毁去肉身的倒霉蛋,再加上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两人并没有立刻出手阻拦,也没有将警惕提到最高。而正是这种松懈,让不知道在蛮光兽域厮混了多少年的两人终于翻了船。
“轰!”飞来的神婴面对警告置若罔闻,速度不减,依旧流光一般冲来,等两位神君意识到不对劲,正要动手阻拦的时候已经被他冲到了百米之外,轰然一声炸了开来!
高德和高尚是蛮光兽域颇负盛名的高手,两兄弟散修出身,修为还在主神境界的时候就开始混迹于蛮光兽域,至今已经数亿年过去了。小说站
www.xsz.tw他们的天赋都很不错,虽然没有宗门势力提供的资源帮助,只能靠自己拼搏,但这么多年厮杀下来,加上几次奇遇,也把实力提升到了神君境界。
但这两兄弟之所以出名,并不仅仅因为他们是蛮光兽域周边数得着的高手,更因为他们做事的手段。虽然名字取得正大光明,但高德和高尚的行事手段却是完全相反,跟“君子”半块神石的关系都没有,不管是面对什么实力的对手,这两兄弟都极少正面战斗,敲黑砖、打闷棍、设伏、用毒才是他们最擅长的手段。
依靠这种“猥琐流”战斗方式,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高手载到了高氏兄弟手里,甚至在两人还是天神的时候就曾经用各种手段阴死过一位神君初期的高手!这让他们在名声大炽的同时也被很多人打上了“不可招惹”的标签,毕竟常年在蛮光兽域厮混的都是没什么背景的草根,无缘无故谁也不愿意去招惹这样两个丝毫没有高手风范,一旦粘上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阴魂不散的敌人。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次蛮光兽域突生变故,疑似有高手落难于此,以高氏兄弟的性格自然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想要从中分一杯羹。不过他们的运气不算太好,这都好几天过去了,除了猎杀不少蛮兽,截杀了其他一些修士外,连那个高手的毛都没有见到一根!明知道有大好处却不可得,这让两兄弟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在这座小湖边,两兄弟已经待了好几天了,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他们认为那个落难的高手身受重伤后又被轰入不稳定的空间通道,情况肯定糟糕到了极点,在蛮光兽域又无法疗伤,还被那么多人追杀,肯定跑不远,说不定就藏在大坑附近的某一个地方,准备等风头过去之后再逃命。他们这里离大坑只有千里,一旦那边有什么动静很快就能够赶过去,同时又不至于打草惊蛇,按照他们这么多年算计人的经验来看是最好的选择。
跟前几天一样,今天高氏兄弟先是偷偷地潜到大坑周围观察了一阵,没发现什么异常后又撤了回来,将过去一天时间里进入小湖方圆数十里范围内的蛮兽和修士清剿了一遍,然后回到湖边坐了下来,取出神晶交替恢复着消耗。栗子小说 m.lizi.tw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将负责警戒的高德惊得站了起来,一边抬头看去,一边断喝道:“什么人?”
“咦?是个神婴?而且是天神境界的神婴?”看清楚了飞来之物,高德心中顿时轻松了一口气,看来应该是哪个倒霉蛋在战斗中被人毁去肉身,只有神婴逃出,慌不择路地闯到了这里——在荒蛮兽域抛弃肉身只有神婴逃出可不是个好主意,这里狂暴的能量会对神婴造成巨大的伤害,如果不能及时夺舍或重塑肉身,能量流失的速度会很快,不像在外界,只剩神婴也能长久地生存下去。
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撞到我们兄弟这里,你也可以安心地去了,那枚储物戒指我们就先帮你收着了(他们把易言打进神婴的黑色符文当成了被神婴裹挟着逃出来的储物戒指)!高德跟紧接着站起来的高尚对视了一眼,两兄弟嘴角同时浮现出了一抹冷笑,这样的事情他们干过多少次自己都记不清了。
“嗯?不对!”等神婴更近一些的时候,高氏兄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冲过来的那个神婴没有灵性,木然呆滞,而且内部裹挟的也不是什么储物戒指,而是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符文!很显然,他们之前的猜测错误,这神婴不是被人追杀,而是专门算计他们的!
终日打雁,没想到今天被雁啄了眼睛,两兄弟心中刚叫了一声“不好”,冲到百米之外的神婴就轰然爆炸开来,释放出远超普通天神,甚至堪比神君初期高手自爆的强大威力!而且这神婴在自爆时还释放出了一股紊乱的空间力量——那是易言为了防止神婴中的能量逸散而包裹在其表面的,让周围的空间变得更加狂暴,将两兄弟后退的身形延误了一瞬,让神婴爆炸的大部分威力轰在了他们身上!
虽然是神君中后期的高手,但毫无防备地被如此巨大的爆炸威力硬冲到身上,高氏兄弟也不好受。高德的左臂直接被炸断,内腑移位,上面迸现出道道裂痕,神婴也被震得有些虚浮,忍不住仰头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而实力低一些的高尚更惨,浑身血肉模糊,肉身差点被直接混去,在这蛮光兽域直接失去了战斗力!
“啊!该死!是谁?是谁?!给老子滚出来!”连个照面都没打就被弄成这么凄惨的样子,高德简直要疯了,放声嘶吼几声后立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大把神丹,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同时用凶狠的目光四处打量着,要把那个卑鄙的偷袭者找出来。
“是我!”出乎高德的预料,他的问话居然真有人回答,这让他不禁一愣,下意识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黑发如瀑,白衣如雪的身影从把他们害到这副田地的神婴飞来的方向踱步走了出来,脚下似慢实快,几步间就来到了他身前十米外。
“小子,你是谁?!”虽然境况凄惨,但高德脸上的凶狠却是丝毫不减,,浑然不顾自己的伤势,也没去看躺在地上动一下都难的弟弟高尚,死死地盯着那张年轻的面孔,咬牙从齿缝里崩出了几个字。
“我是谁?呵呵。你们大老远的跑到这颗星球上为的是什么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了吧?杀人者人恒杀之,想来你应该死而无怨了!”易言看得出来,高德这副凶狠的样子有很大一部分是装出来的,是多年混迹于蛮光兽域养成的近乎野兽的本能——把自己最凶悍的一面表现出来,恐吓自己的敌人。但那又如何?从被他盯上开始,这两人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
高德心里悚然一惊:这小子不是身受重伤吗?怎么现在看起来一点伤势都没有的样子?而且一身能量磅礴,实力深不可测,连自己都看不透,恐怕自己兄弟两人在实力全盛时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小说站
www.xsz.tw不对!肯定是有人冒充,想黑吃黑!这下有些麻烦了!
不过,心中虽惊,高德脸上却是丝毫不乱,装作一副完全不明白易言在说什么的样子:“来这里的目的?当然是为了猎杀蛮兽!怎么,难道这些蛮兽是你们家养的,还不准我们猎杀不成?未免也太霸道了!”
“哦?”易言似笑非笑地看着恶人先告状的高德,见过无耻的,但无耻到这种程度的还真不多,真是可惜了他的名字:“好一个巧舌如簧。不过无所谓,你我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到了我们这个境界,又岂会被区区几句话打动,放弃自己的判断?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多想想怎么逃命才是正事。”
“哼!”高德的脸皮倒是真厚,仿佛没听出易言话中的讽刺一般,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煞有介事地道:“你不要以为在兽域内就可以无法无天,肆意杀戮了!这些年也不是没出过你这样的毒瘤败类,可一旦被人发现,都逃不了一个被追杀至死的下场,如果你想成为蛮光兽域所有狩猎者的公敌,尽可以动我们兄弟试试!不过……”
说到这里,似乎是为了给易言一点思考权衡的时间,高德略顿了一下之后才又继续说道:“你我毕竟素不相识,以前也无冤仇,如果你肯赔礼道歉,我们兄弟也不会咄咄逼人,死咬着不放,毕竟,我们也不想树立你这样的敌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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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强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但这跟高德的性格毕竟是相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和怨毒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而这个时候,易言也终于被高德的表演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真是精彩!不错,真不错!本来还担心杀错了人,但现在看来是本座多虑了。”
“去死吧!”高德也是个当机立断的狠人,一看易言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软硬兼施的伎俩没用了,也不再多费唇舌,厉喝一声,跨前两步,手中金光一闪,一把上品神器级别的战斧凭空出现在右手中,恶狠狠地当头向易言劈了下来!他现在伤势不轻,时间拖得越久就越不利,于是想要一击毙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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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好!”望着森光闪闪,携带着浓郁血腥气迎面劈来的斧刃,易言大喝一声,怡然不惧,也不唤出噬月斩,直接提起双手迎了上去,左手握拳轰向大斧,右手则立掌如刀斜斩向高德的脖颈。
“如此托大,简直就是找死!”易言的动作让高德先是一喜,紧接着又是一怒,喜的是易言越托大他就越有机会,怒则是因为易言的轻视,人在很多时候都是很矛盾的,修士也跳不出这一点。怀着这样的心理,高德右手中战斧劈得更快更重,誓要将易言直接一斧劈杀!
但可惜,他这种愿望是没办法实现的。易言的肉身强度相当于极品神器,就算站着不动让他劈都没事,更何况挥拳对轰呢?在跟拳头撞在一起的刹那,高德手中的战斧就剧烈地震颤了起来,然后在他惊骇欲绝的眼神轰然炸开,变成碎片四散崩飞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易言的掌刀已经切了过来,掌沿比真正的刀剑还锋利,一掌枭首,直接把高德的脑袋砍了下来,快得让他连反应都来不及。
“你!”直到脑袋飞出去,高德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个时候他想舍弃肉身逃窜都晚了,易言的右掌斩断他脖子的同时,两股星源力就分别冲进了他的识海和丹田,将他的灵魂金丹和神婴都禁锢了起来,让他们根本无法汇合到一处。
做完这一切,易言一言不发,右手提着高德的脑袋,几步走到正瞪大了眼睛观看战斗的高尚面前,左手一拳轰出将他的肉身彻底毁去,然后把他的灵魂金丹和神婴都抓了出来,这才看向高德的脑袋,冷笑着说道:“现在,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你想知道什么?”高德不是傻瓜,相反,能在蛮光兽域安然活到今天的他很奸诈。自己和弟弟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但易言没有立刻下杀手,这就他说明有所求,而在两人的储物戒指都被收走的前提下,易言所求的东西就很简单了——必然是他知道的某些东西。
“哈哈!聪明!本座就喜欢跟聪明人讲话!”高德的知情识趣让易言大笑了起来,有时候小人比君子更讨人喜欢,因为他们够灵活,懂得权衡利弊,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而不是一味的强硬。比如说现在,如果换一个性格倔强的人,易言恐怕就只能选择搜魂了。
“说说,这次想要抓本座的都有什么人,只说高手就行了。”
“嗯?你真是那个人?”高德到现在都以为易言是想黑吃黑,如今听他这么多顿时愣了一下。
“当然,你以为本座有骗你的必要么?”
“我说了之后你会不会放我们兄弟离开?”看易言似乎很关心这个问题,高德立刻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筹码,眼珠一转,谈起了条件。
“不会!”易言的回答很干脆:“不过本座会给你们一个痛快!顺便说一下,本座修炼的是灵魂法则,你应该明白这代表什么。”
灵魂法则?虽然肉身尽毁,只剩下了灵魂,但高德还是感觉被一股凉气包裹,浑身上下冷飕飕的,他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触怒了一位修炼了灵魂法则的强者,基本上就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划上了等号,那是比死还要恐怖的事情!
这几株小草易言不认识,这不奇怪,荒蛮兽域出产的药材因为流通不广,很多都没有正式名字,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几株小草对易言的用处!他自己当然不需要,但对现在只剩灵魂金丹的彭通和柳晴,它们却可能非常有用!
在最初把伤势稳定住后,易言就曾尝试着治疗彭通和柳晴两人,他最初是想用对自己帮助甚大,一直以来无声无息地滋润着自己灵魂的嗜魂灵珠帮助两人弥合灵魂金丹上的裂痕,但没想到,对自己有有益无害的灰色气流在遇到彭通和柳晴的灵魂金丹后却表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瞬间爆发出来的威力差点让两人的灵魂金丹直接崩溃!吓得易言立刻停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左思右想,易言大概猜到了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这件神奇的先天灵宝对于一切跟灵魂有关的东西都有本能的攻击倾向,而他对灵魂法则还没有领悟到足够高深的程度,对嗜魂灵珠的掌控力也还不够,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它。栗子小说 m.lizi.tw但是,明白归明白,想要短时间内改变这种情况却是不可能的,所以最终易言也只能放弃。
而后,他又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在一些狩猎者身上做过试验,但效果总是不够理想,这些天,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易言的心却一直提着,如今有了新的思路,他又怎能不欣喜?
“呼!”长出了一口气,暂时压下心中的激动,易言没有鲁莽地取出彭通和柳晴的灵魂金丹,而是把那几株药草珍而重之地单独放在了冥罗戒的一个角落,他要先做个试验,以彭通两人如今的情况,已经禁不起折腾了,必须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才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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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就做,易言立刻离开了树洞,飞速地行进在密林之中,寻找着试验对象。
“好!”看着手中灵魂金丹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其上传出的灵魂波动也明显增强,易言喜上眉梢,忍不住欢声道。因为心情好的缘故,他甚至没有将这个想要杀他夺宝的家伙彻底灭掉,而是随手将这颗灵魂金丹扔了出去,至于这家伙在失去肉身和神婴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易言还没有滥好人到将他彻底治好的程度。
确定了这几株药草对灵魂金丹的伤势确实有效之后,易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不过他没有直接将彭通两人的灵魂金丹取出,而是先将药草处理了一下,它们内部的能量还有些乱,易言不想因此而给彭通两人留下任何后患。
几个时辰后,当一切都准备好,易言才小心翼翼地将两颗遍布裂痕的灵魂金丹取出,深吸一口气,让他们悬浮在自己身前一尺外,然后迅速把几株药草全部打碎,用两仪净火将其中的杂质全部炼化,只剩下一小蓬淡绿色的雾气,这才小心地把它们覆盖在灵魂金丹上。
“滋滋……”
细微的响声中,彭通和柳晴两人的灵魂金丹上,一道道裂痕慢慢地弥合了起来,有一些细小的甚至完全愈合,等到淡绿色的雾气完全消耗掉的时候,两颗灵魂金丹上已经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痕迹,离完全恢复已经不远了!到时候彭通两人的意识苏醒,要让他们痊愈就容易多了!
“现在,除了干掉那些家伙外,更重要的就是找到更多的这种药草!可惜,高氏兄弟已经死了,不然倒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信息。不过也不一定,这些药草还不知道是他们从什么人手里抢来的,问了也未必有用呢。”小心地把两颗灵魂金丹重新收起来后,易言心情大好,为自己树立了一个新的目标,心中暗道。
不知道是易言运气好,还是别人不知道这种药草的功用,很少有人采集,让它们都被保留了下来,虽然没从其他储物戒指中再有收获,但几天后易言就又发现了几株这种药草,并用它们彻底治好了彭通和柳晴灵魂金丹上的伤势,让他们的神智苏醒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师傅!”当察觉到彭通的灵魂金丹上传来这样的波动时,易言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这次是为师连累了你们。”刚说了一句,察觉到彭通的灵魂又剧烈地波动了起来,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易言挥手打断了他:“我们师徒之间不讲究那么多,事实就是如此,也没什么可忌讳的。我想,偶尔犯次错误应该不会影响我在你们心目中的形象吧?毕竟罗浮是神王境的高手,暂时打不过他应该也说得过去。”
心情大好之下,易言忍不住开起了玩笑,彭通的性格本就活泛,不像司百令那么死板,如果换作司百令,这时候肯定会连称“不敢”,他却在感受到易言的心情后只是嘿嘿笑了几声,刚准备出口的话也重新咽了回去。小说站
www.xsz.tw倒是柳晴,此时找到了机会向易言见礼,虽然只剩下灵魂金丹,不过灵魂波动中却透着恭敬,显得诚意十足。
“灵魂恢复之后,剩下的事情就相对好办些了,而且经此一难,你们也算是因祸得福,灵魂之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等柳晴见过礼,易言又继续说道:“不过,重塑神婴的动静太大,需要的时间也很长,这里是荒蛮兽域,环境非常混乱恶劣,并不是合适之地,而为师又有事,暂时不能离开这里,所以你们还是趁此机会好好地感悟体味一番,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等离开这里回去之后再重塑神婴之事。”
对于其他修士来说,重塑神婴这件事本身并不困难,不需要任何材料,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就行,但神婴毕竟是一生修炼成果的结晶,经过了亿万年的打磨淬炼,能量纯净度和跟身体、灵魂的契合度都极高,堪称是修士的第二生命。栗子小说 m.lizi.tw再塑造一个新的就意味着需要重新打熬,虽然不是从头修炼,但也至少需要耗费几十上百万年的时间才能够达到原来的程度。
但对于彭通等凌霄宗弟子,这个过程却要简单得多,因为根基极其扎实的缘故,他们需要的时间远比其他修士要短得多!
究其原因,这却是易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结果。当年他初创《凌霄诀》的时候虽然也在自己身上模拟试验过,但他本人修炼的毕竟不是《凌霄诀》,模拟的次数再多也不可能把实际修炼过程中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都找出来。于是,为了保险起见,易言想出了一个笨办法:提高突破《凌霄诀》每一层时的门槛,强迫弟子们在低一级境界时把根基打得牢固无比,将体内的能量磨练得圆融通透,能够随心所欲地指使,只有达到这种程度,突破的瓶颈才会被撬开。
不管是在修真界还是四界天,其他功法都是修炼速度越快越好,《凌霄诀》却反其道而行之,算得上是独树一帜了。
但连易言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笨办法却让凌霄宗的弟子们得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收获:一是坚实的根基让他们能够在战斗中将实力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二十地发挥出来,再加上其他手段的辅助,跨越一两个小境界战斗,甚至战而胜之都不是什么难事!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凌霄宗虽然很少有修炼奇快的速度型天才,但在同级别中称雄,甚至能够秒杀同境界修士的实力型天才却是从来不缺!
第二,也许是习惯了突破瓶颈的感觉,也许是《凌霄诀》无意中将每一名修士都要度过的大瓶颈分摊到了每一个境界的突破上,又或者《凌霄诀》每一层突破前都将修炼者的根基打磨一番,一点一滴地提升了他们的潜力,凌霄宗弟子在突破一些别人看起来困难无比的难关时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和成功率!
比如说,在修真界中,就算不中途陨落,一名修真者达到渡劫期的几率也不超过一成,绝大部分人都卡在了之前各个境界的后期,成千上万年都无法突破。但对于凌霄宗弟子来说,这个比例是三成!两成的提高看起来并不多,但相比其他修士却意味着飞升的几率提高了两倍!这已经是让人不敢想象的差距了!
甚至于,就连渡天劫,凌霄宗弟子也比其他修士轻松许多,他们的根基牢固无比,而且尤其注重心境的磨练,成功率自然要高于别人。虽然没具体试验过,但易言当年在四界天时曾经大概估计,就算没有他留下的抵御天劫威力的大阵和诸多法宝,凌霄宗弟子渡劫的成功率也比其他大宗派弟子高一倍以上!中小宗派弟子和散修更是没办法跟他们相比!
同样也是因为根基无比扎实的原因,彭通要重塑神婴也比其他修士轻松许多,因为他对能量的掌控能力比同境界修士要强太多了。
从心里,曾山对他的两个兄弟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不仅因为两人的实力都要比他强上不少,达到了神君后期的程度,还因为他觉得那个家伙既然偷袭自己,就说明他的实力就算比自己强一点也有限,若是有压倒性的实力,在蛮光兽域这种地方完全没有必要使用偷袭的手段。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当看到远处两道身影随着自己的声音迅速地从密林中冲到半空,向着这边急速靠近过来的时候,曾山的嘴角立刻露出了笑容,他觉得那个家伙死定了,甚至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炮制他,才能发泄自己肉身被毁之恨了。
“这两个人就是你的救兵吗?很好!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那你也就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了!”还没来得及盘算好,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在曾山耳畔响了起来,大惊失色的他急忙想要加速逃离,却已经晚了,一把雪亮的长刀突然出现在他的头顶,灵巧之极地将他的灵魂金丹从神婴中挑了出来,轻轻一颤之下绞成了齑粉!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曾山拼命释放出神识,终于看到了这个神秘敌人的装束:白衣胜雪,黑发如瀑。不过,就在他努力地想要看清对方的样貌时,灵魂却已经开始溃散,他只看到了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然后意识就迅速模糊,永坠黑暗了。
此人,正是易言。之前他考虑了很多办法来追寻那些神君的行踪,但如果闹的动静太大会把自己陷进去,如果慢慢找,在蛮光兽域这特殊之地又无法使用神识,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所以都被他放弃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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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才想到了一个勉强可行的办法,那些神君并不都是单独行动,有很多是三三两两一伙,只要找到他们中的一个,就可以顺藤摸瓜地找到其他人,易言相信这些人久在蛮光兽域厮混,相互之间肯定有联系的办法,至不济也应该能够找到其他人。这样一来就能比他一个一个地寻找快了几倍。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想法,易言才会偷袭打伤曾山,却没有第一时间把他杀掉,而是留下了他的神婴给自己带路。而曾山也确实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惶急下来不及多想,直接把死亡的阴影带给了他的两名同伴。
“啊!你杀了曾山,你居然敢杀曾山!该死,你该死啊!”两道人影还没冲到近前,就看到易言轻松地绞碎了曾山的灵魂金丹,并随手将他的神婴收了起来,眼睛顿时就红了。亿万年的交情不是假的,不管他们对待外人时有多么凶残狡诈,相互之间的感情却是非常真挚深厚的,是那种可以性命交托的生死兄弟,所以,怒吼着冲上前来,两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祭出法宝向易言攻杀了过去!
“哼!”易言就是来杀人的,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废话,面对两人拼命一般的攻势怡然不惧,也不唤出噬月斩,赤手空拳就冲了上去,右手握拳,砸向狠狠地朝着自己脑袋劈开的神剑。栗子小说 m.lizi.tw
“啊!杀!”在两人看来,易言如此托大根本就是对他们的蔑视,胸中本就燃起的怒火更加汹涌,使剑的神君怒吼一声,须发皆张,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手中的神剑上,下劈的速度骤然间又加快了几分,誓要将易言一劈两半!
而另外一名神君也没闲着,虽然可能是因为性格的缘故,一直没说话,但他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甚至更加阴险,趁着使剑神君正面强攻,吸引易言注意力的机会,他已经阴沉着脸,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侧面,手中一杆长枪毒蛇出洞似的直奔易言的软肋而去!
“锵!锵!”连续两声金属交鸣的声音接连响起。
第一声来自于易言右手跟神剑的撞击,在碰撞发生的一刹那,使剑神君的眼睛就瞪圆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到易言的拳头居然跟自己的神剑硬碰了一记而毫发无损,上面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反而是自己的神剑颤抖了一下,似乎,败了!
第二声锵鸣则是易言的身体跟神枪碰撞发出的,毫无花哨的一记硬碰,绽出了点点火花,将易言身上的长袍撕开了一道口子。
虽然这两人的法宝都是极品神器,但极品神器也是分档次的,并不是说同一等级的法宝就没有任何区别了。事实上,他们的神剑和神枪在极品神器中只是普通货色,跟顶尖极品神器的差距极大,又怎么可能伤害到易言已是极品神器巅峰的肉身?
不过,此时两人也顾不得惊讶了。使枪神君还好,在碰撞之后,易言一脚就紧跟着踹了出去,让他瞬间吐血倒飞,不过短时间内还没有生命危险。而使剑神君就有点惨了,在他一愣神的功夫里,易言已经变拳为掌,五指牢牢地把他的神剑扣在了掌心里,同时心念一动,识海中的嗜魂灵珠散发出一股灰色气流,从易言指掌间透出,钻进了被他抓着的神剑里。
嗜魂灵珠虽然还不能帮助别人恢复灵魂伤势,但搞起破坏来却绝对是一把好手,灰色气流冲进神剑后,无视其内层层阵法,直扑核心位置而去!
立刻,一股发自灵魂的刺痛就在使剑神君的识海中传了出来,让他的灵魂金丹微微跳动了一下。大骇之下他急忙发力,却发现自己的神剑竟像是跟易言的手焊在了一起,半点都拔不出来!而后,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是这么回事,易言的左拳又举了起来,一拳接着一拳,疾风骤雨一般地砸在了神剑上!
“咔嚓嚓!”内有嗜魂灵珠的灰色气流疯狂攻击灵魂烙印,外有易言接连不断地将星源力轰入,几乎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后,神剑上就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似乎再下一击就会让它彻底崩碎。而到了此时,使剑神君也终于支撑不住了,猛地抬头喷出一大口鲜血,神色瞬间萎靡了下去。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除了情况特殊的剑修外,每一名修士都能炼化控制很多件法宝,但是,他们真正重要的本命法宝却只能有一件。普通法宝只需要往其内打入一缕神识,炼化一段时间之后就能够熟练操纵,而本命法宝却需要以精血祭炼,在能够发挥出更强威力的同时,所耗费的精力和时间也要多得多。
想要什么样的收获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相应的,普通法宝被毁之后,使用者只是一缕神识被击散,虽然也不好受,但只算是轻伤,很快就能够恢复过来,无伤大雅。但本命法宝就不一样了,一旦被毁去,其主人的心神和灵魂都会受到重创,而且法宝的等级越高,祭炼的时间越长,所受的创伤也就越大,没有长时间的休养根本不可能恢复过来!
甚至不说被人强行毁去,就算修士自己因为得到更好的法宝,想要解除原来法宝的灵魂烙印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都要经过长时间的精心准备才能把受到的伤害降低一些,而不可能完全消除。
由此,这位使剑神君被易言打得神剑欲裂后失去大半战斗力也就很容易理解了。他在全盛时期都不是易言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呢?没有了抵抗能力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易言面无表情地闪身来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的脑袋上,将他生生轰杀!
将使剑神君轰杀后,易言随手将他的神婴封印,并把储物戒指和破损的神剑都收进了冥罗戒,一整套动作熟极而流,这段时间都被锻炼出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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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直到这个时候,被易言一脚踹飞出去的使枪神君才稳住身形重新飞了回来,还没到近前就看到同伴被易言轻易轰杀,他顿时目眦欲裂,状若疯虎一般疯狂地冲了上来,一杆长枪点拨挑刺,不顾防御,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攻击上,一时间气势陡涨,爆发出了惊人的攻击力。
这种攻击方式在神界并不常见,迥异于一般修士,反倒更像世俗界的武者,只有在荒蛮兽域这种特殊的地方厮混许久的人才擅长,不过易言却是丝毫不惧,他的手段丰富,不但掌握的法则极多,远程攻击能力强悍,近战也是丝毫不弱。因此,面对使枪神君的攻击,易言怡然不惧地迎了上去,就用一双拳头跟其展开了对攻!
一时间,两人打得惊天动地,声势极大,拳头和神枪不时落在对方身上,碰撞出点点火花,所过之处山崩地裂,草摧树折,一些来不及逃走的蛮兽被卷进战圈,直接就绞成了碎片!
毕竟不是自身真正的实力,使枪神君一开始还能凭着一腔血气之勇勉强支撑,但随着他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而易言偶尔被打中的地方却几乎无损,反而越战越勇,此消彼长之下他很快就变得伤痕累累,遍体鳞伤。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时候,使枪神君眼睛里的血色慢慢褪去,发热的头脑也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不是易言的对手,再这么打下去必死无疑,心中有了怯意,准备找个机会先跑路,保住性命再说。但可惜,此时两人正在缠斗,他的速度不如易言,又处在下风,想跑哪有那么容易?这就是近身战的凶险之处了,在外界战斗时双方一般操控法宝或用其他手段远程攻击,距离拉开之后只要实力差距不是太大,逃命的机会还是有的,但在近身战中,生死都在一瞬间,想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使枪神君全力以赴时都不是易言的对手,如今气势已泄就更不行了。他的心神刚一分散,易言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闪身来到他面前,一拳轰出,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虽然有些走神,但使枪神君的防御能力依旧发挥到了最强程度,身上的上品神甲中灌满了神元力,这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让易言没能一拳把他的脑袋轰爆,但也仅此而已,因为在他被砸得头脑发晕,意识模糊的时候,易言的下一拳又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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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品神甲在神君境界高手中算是主流配置了,算不上绝顶,也绝对不寒酸,但那要看在谁面前。一般人在对付使枪神君时,就算实力比他强一些,想要破开其防御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能打持久战,靠时间慢慢磨,但对于易言来说却远不需要那么麻烦,一拳将使枪神君震得神识涣散后,他对神甲的控制力就明显降低了,接下来连续几拳下去,神甲就开始剧烈的震颤,并最终被易言打开了一条裂缝,将一丝灰色气流送了进去。
灰色气流对于易言以外的人来说就是灵魂克星,接触到使枪神君灵魂金丹的一刹那就缠了上去,让他彻底失去了对识海之外所有部位的控制。而后,趁着神甲防御出现漏洞的机会,易言又是一拳轰出,将一股毁灭法则之力砸进了使枪神君的脑袋!
于是,一切都结束了。毁灭法则跟死亡法则相比有着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但其威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冲进使枪神君脑袋的刹那就猛然爆发开来,将触碰到的一切都撕裂成了最细小的碎片,然后又借撕裂中产生的力量继续前进,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就将使枪神君的脑袋打成了粉末!
可怜这两个家伙,本来到处狩猎,杀戮掠夺蛮兽和其他修士,小日子过得挺美,却因为一时的贪念被易言惦记上了,到死连个名字都没有报出来,更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们,注定只能做个糊涂鬼了。哦,不对,连糊涂鬼都做不成,元婴期以上的修真者就没有转世轮回这一说了,他们是彻底地魂飞魄散,被抹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痕迹了。
杀人之后,易言顺手将使枪神君最后的遗物——他的神枪、神甲、储物戒指,以及神婴全部收了起来,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做过千百次一般熟极而流,让他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难道我还有做强盗的天赋?不过在这蛮光兽域做个强盗倒也挺不错的,来这里的又有哪一个不是强盗?我这最多算是“黑吃黑”而已,倒不失为发家致富的一条捷径。
这样想着,易言自己都被逗乐了,哈哈大笑着飞身离开了这里,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去了。
“这些家伙的反应倒是不慢嘛!到底是常年在生死线上杀出来的,比外面那些迟钝的修士强多了!”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易言用对付曾山三人的手段又杀了五名神君,也顺便干掉了一些不长眼睛,把他当成肥羊的白痴。但接下来,他所能找到的目标越来越少,直到最近已经有十天没有再遇到一个目标了,悄悄地回到大坑附近一看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聚拢在了这里。
“一个,两个,……,六个,……,十三个!剩下的人都已经在这里了。”静静地站在大坑外数里的地方,虽然没有刻意隐藏身形,但完美地融入周围的环境还是给易言带来了效果极佳的伪装,至少在他主动暴露前很难会被发现。
在原地观察了许久,易言终于确定这些家伙是不打算离开这里了,他对这些人的心理很了解,既又不愿意独自去冒险,像先前的那些倒霉蛋一样被人无声无息地杀掉,又想将他彻底留在这里,以免出去后被找麻烦(现在他们已经不想着从易言身上得到什么好处了,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那是在做梦!虽然没有承认,但谁都知道高氏兄弟等十位神君的死跟易言有脱不开的关系)。
不过,他们聚在一起也不代表就一定安全了,平静的目光在这十三人身上迅速地一扫而过,易言嘴角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十三个人,似乎,也不是不可以试一下!”
被九人围了起来,易言也很难再像刚才那样挥洒自如了。栗子网
www.lizi.tw虽然这九人中每一个单独都不是他的对手,用不了多久就能轻松杀掉,但当九人一起发起攻击的时候易言也不敢大喇喇地站在原地硬接,这样一来就暂时被缠住了。
不过这只是暂时,并不代表易言就真的拿他们没办法了,实际上如果他拼着受点轻伤,干掉其中几个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家伙,这个所谓的包围圈也就会废了。只是现在周驰和他的老仆就在外面虎视眈眈,他们都是神君巅峰的高手,如果在冲出去的时候被他们抓住机会来一下狠的,易言也不会好受,而且他也想观察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用更简单的方法解决,所以暂时也不急着发力,就这样跟这些人僵持着。
不过,这些事情其他人可不知道,九人还以为自己真的把易言困住了,让他只能徒劳地挣扎却无法脱身。那位姓张的白衣公子此时就很得意,一边攻击一边呲着一口白牙,好整以暇地嘿嘿笑着:“小子,你不是很狂吗?现在还不是只能做困兽之斗,连命都快要保不住了?你倒是接着狂一个给老子看看啊!老子教你个乖,不要觉得自己有多厉害,这个神界大着呢,除非你达到神王境界,否则还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好!下辈子可要记住了,再做个枉死鬼可别说老子没提醒过你!”
“你的嘴很贱!”
白衣公子正得意着,突然一个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让他下意识地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易言突然加速,从其他几人的攻击中挣脱出来,一闪之间就来到了他面前,噬月斩轰然斩下,带起的厉风将他飞扬起来的发丝切断无数:“既然你想看,那本座就再狂一次给你看看!顺便把你的话还给你,不要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在本座看来,杀你不比杀一只鸡困难多少!”
易言突然爆发当然不是因为被白衣公子的话惹怒了,只是他觉得这个穿着跟自己同样颜色衣服的家伙性格轻浮,比较容易突破罢了。小说站
www.xsz.tw缠斗了一会,他已经把这九个人的战斗特点摸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纠缠下去,而且这个方向又远离周驰主仆两人,正好解了被围攻之局。
白衣公子听到易言后面的话气得肺都要炸了,他也算是一方豪杰,这么多年来何曾被人这么羞辱过?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易言的攻击已经到了,逼得他不得不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眼神阴冷地把自己的防御提到最强,同时把右手中的长刀狠狠地劈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经过刚才的缠斗,白衣公子知道自己这一刀无法给易言带去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只要挡住他一瞬间就足够其他人重新围上来了,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顾此失彼之下势必会受到重创,到时候一定要让他好好知道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白衣公子这一刀劈的是易言的腰肋,他的本意是要攻敌所必救,迫使易言回防,但没想要易言比他还彪悍,面对他这一刀居然不闪不避,仿佛没看到一般,手中噬月斩下落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这样下去,在他的长刀砍到易言腰间的同时,他的脑袋也会被劈中,最终只能是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妈的,真是个疯子!”白衣公子可没想过一命换一命,跟易言同归于尽,在他看来易言已经死定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把自己搭进去实在太不值了。因此,在噬月斩落下之前,他的身体突然往右跨出一步,避开其锋芒,也让开了正面,同时手腕一抖,手中长刀变劈为刺,斜挑向了易言的丹田。在他看来,哪怕把易言暂时放出包围圈都要比自己受伤来得划算。
但没想到,易言根本就不领他这个情,冷哼一声后,身体紧随他之后转了一下,还是保持面对他的姿势,噬月斩顺势变向,飘出一条弧线后,落下的速度更快了几分!而对于挑向自己丹田的长刀,易言根本看都没去看一眼!
白衣公子以己度人,以为易言一定会从自己让出的缝隙钻出去,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等他反应过来再想躲时却已经晚了,噬月斩从他的左肩狠狠地劈了进去,从右腰切出,将他的身体带神婴一起劈成了两半!几乎与此同时,易言的左拳也砸了出去,正正地落在白衣公子一脸惊骇的脑袋上,一拳将其砸成了齑粉,瞬间把一位接近神君巅峰的高手打得形神俱灭!
直到这时候,白衣公子的长刀才终于刺到了易言身上,不过,少了主人的操控,这把极品神刀的威力减弱了大半,被它刺中之处,易言的肌肉稍微蠕动了几下就将冲击力完全抵挡了下来。然后就见易言砸碎白衣公子脑袋的左手收了回来,顺手收起他的储物戒指后又将微微颤抖的神刀抓在手中,一起送进了冥罗戒中。
这一下兔起鹘落,几乎是发生电光火石之间,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易言手上已经又多了一条亡魂,让他们想救都来不及。而接下来,易言的举动更是出乎这些人的预料,他并没有趁着脱离包围圈的机会逃跑,而是噬月斩一晃,携带着滔天凶威,又向另一位神君扑了出去!
“大胆!”
“放肆!”
等回过神来,所有人都被易言彻底激怒了,这简直是对他们赤/裸裸不加掩饰的蔑视和侮辱!难道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神王不成?!
当下,这些人再次把易言围了起来,甚至借着怒火发挥出了比刚才强大许多的战斗力,虽然少了一人,但易言所承受的压力却更大了一些,不得不将其中一些攻击硬抗下来,没多久身上就平添了几道浅浅的伤痕。
面对如此情况,易言心中着实有些无奈,如果幻灭甲还完好无损,他哪里需要这么憋屈?硬碰硬也把这些人全部灭掉了!但现在,虽然冥罗戒中的神甲不少,极品神甲也有几件,但都没有炼化过,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甚至还会影响他的发挥,在不希望受伤太重的情况也只能跟他们慢慢磨,等他们的这股气势泄掉之后再找机会了。
世俗界有句话叫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实际上,这句话放在神界也一样有效。小说站
www.xsz.tw八位神君最初借着被人蔑视的怒火发挥出了超常的战斗力,但等他们慢慢冷静下来,这股血气随之降了下去,一个新的问题也浮上了他们的脑海:刚才九个人围攻,易言都能猝起发难干掉一个,现在只有八人,谁能保证他不会再爆发一次呢?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而且他的实力明显比己方所有人都强,就算真的被围杀,他临死前的反扑至少也能拉几个垫背的,那些倒霉蛋中会不会有自己?
人就是这样,如果心思单纯,什么都不想,反而能够发挥出全部甚至超越极限的战斗力,“无畏”是一种非常优秀且难能可贵的品质,“无知者无畏”这句话也并不一定就是贬义。
但事实上,能够走到这种地步,这些神君哪一个不是心思灵透?虽然平时更相信自己的实力,不会花太多心思在算计上,但这却不代表他们愚蠢,在权衡利弊、趋吉避凶方面,他们每一个都是人精。
存着保命第一的心思,八位神君下手自然就多留了几分余地,准备一旦苗头不对就立刻跑路,而他们这种“消极怠工”的行为也让易言发现了新的机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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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不是承继祖业的守成者,而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一代宗师,用无数人的尸骨堆积出了自己的修炼之路,他的敌人中既有实力相当的高手和远不及自己的弱者,也有罗浮神王那样几乎不可匹敌的超级强者,战斗经验不可谓不丰富,战场嗅觉更是敏锐到了极点,这一点绝对不是周驰这种自小成长在父辈庇护下的二世祖可比。
所以,在察觉到围攻自己的八位神君心理上的变化后,几乎是不假思索,易言就凭借本能作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并毫不迟疑地付诸了行动。
“你要干什么?!快,快拦住他!”
一脸冷笑地看着易言在八位神君的围攻下左右支拙,身上时不时地添上一道细小的伤口,徒劳地做着困兽之斗,周驰只觉得舒爽之极。但就在他最得意的当口,变故突生!易言居然放弃了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任由它们毫无阻碍地落在身上,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奋不顾身地冲了过来!
哪怕是再没有经验,周驰也看得出来,易言这是不甘心被慢慢磨死,准备拼命了!
但是,看得出来是一回事,能否做出正确的应对又是另外一回事。小说站
www.xsz.tw周驰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骄傲得很,整天摆出一副冷酷的高手模样,但说到底,他不过是承父辈荫庇的“神二代”而已,虽然也在蛮光兽域磨练了不少年头,但都是在他父亲派来的那个老仆的保护之下,真正残酷的生死一线却是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这就导致他平时还拿得住架子,可一旦到了生死攸关的紧要时刻却不由自主地慌了神。
而就在周驰急切间不知所措的工夫里,易言已经硬顶着落在自己身上的密集攻击,以身上被留下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为代价冲到了他的面前,浑然不顾身后的追兵和从侧面冲过来,打着“围魏救赵”主意的那位老者,一脸狠厉地将噬月斩高高地扬了起来!
此时的易言脸上写满了狰狞,噬月斩扬起落下的速度也比以往更快了几分,当周驰终于从骇然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想要完全躲开已经不可能了,身体只是稍微侧了侧,从噬月斩的刀锋下将脑袋挪了出来,就被狠狠地劈在了左肩上,一条手臂连半拉肩膀一起被剁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追击易言的那些神君和负责保护周驰的那位老者的攻击也到了,刀枪剑戟一起落在了他的后背上,砸得他整个后背都是一片血肉模糊,连一块完整的皮肉都找不到了。
严格说起来,虽然周驰的胳膊被砍掉了一条,但实际上,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易言比他的伤势更重。毕竟,对他们这个境界的人来说,掉一条胳膊实在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很容易就能够用能量重塑出来,只是重塑后的强度太低,需要花一段时间淬炼打磨而已。
而易言虽然看起来还没缺胳膊少腿,但**位神君的倾力攻击又岂是那么好接的?尤其是在几乎没有任何防御的情况下?硬扛下来,他的脏腑已经受了极重的创伤,骨头更是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也幸亏他修炼的《九转金刚不灭真身》功法将皮肉、骨骼、筋脉、脏腑都淬炼到了极品神器的程度,而且还有生命法则之力不断修复,不然换一个人,这具肉身就只有报废一途,甚至当场就会被打得血肉成泥、魂飞魄散了。
遭此重创之后,易言的战斗力直线下降,在场任何一人的攻击他都接不下来了,随便一击就可以要了他的命!这一点,易言自己清楚得很,他身后追上来的那**位神君也非常明白,因此这些人一个个都憋足了劲,再次挥起了刀剑,要把易言连同他们心中的恐惧一起葬送!
但偏偏,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周驰却是完全不明白这一点,或许是从未受到过的创伤让他失去了判断力,又或许是易言如疯似魔,誓要拉着他一起坠入地狱的狠厉吓破了他的胆子,总之,面对对身后的追兵不管不顾,扬起噬月斩就要再次劈下的易言,周驰肝胆俱丧,也不管自己能够轻易挡住或躲过易言的攻击,甚至能将对方击杀,竟是怪叫一声,转身就往后逃去!
这一幕看得在后面追赶易言的几位神君差点要跳脚大骂:他们是被周驰撺掇着围攻易言的,为此不但搭上了好几条性命,还跟易言彻底结下了仇怨,如今好不容易把易言逼入了绝境,没想到他们的“带头大哥”这么不仗义,居然掉头跑了!这不是把他们全部都给坑到沟里了吗?只要被易言逃过这一劫,日后他们谁还能有好日子过?!
跟这些愤怒的神君不同,在周驰转身逃窜的一刹那,易言那张显得狰狞狠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残酷而略带得意的笑容。栗子网
www.lizi.tw跟随周驰的那些神君也许会被他身上的光环迷惑,但阅历丰厚,跟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的易言却不会,从见到周驰的第一眼,他就看出了对方那隐藏在强大外表下的虚弱。这种虚弱并不是指实力,而是指性格,温室里长大的周驰缺乏足够的坚强,尤其是在逆境之中,他就是一颗被打磨得很漂亮的玻璃球,虽然看起来像钻石一样坚硬,但只要外界的压力超过承受底线,他的心理就会彻底崩溃,被挤压成一堆粉末!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判断,易言才会义无反顾地向周驰发起了攻击,否则,只要周驰能够坚强一些,哪怕只是下意识地抵挡一下,易言这种看起来毫无理智、孤注一掷的冒险就只能以自身的粉身碎骨而告终了。
但现在,既然周驰转身跑了,身死魂灭的死亡阴影自然也就从易言头上消失了,在这刹那间,易言的心坚定如磐石,完全没有刚把脚从死亡线上抽回来后应有的心悸和后怕,更没有“被吓出一身冷汗”,而是无比沉着镇定,略一转向,沿着周驰逃跑的身影追了下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脸上的肌肉线条如钢浇铁铸一般纹丝不动,似乎这具到处传来锥心刺骨的痛楚的身体不是他的一般。
如果是面对面地交手,以易言如今的状态,自然不是周驰的对手,但现在的情况却并非如此,当易言追到近前,鼓起最后的力量将噬月斩举起,一刀向着周驰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劈下时,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毫无斗志的周驰根本就不敢转身应战,惶急之下只是凭着本能抱住了脑袋,作出一副把头埋进沙子就以为不会被发现的鸵鸟状。所以,他被易言这一刀直接劈得魂飞魄散,储物戒指、神婴,乃至尸体都成了易言的战利品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刀劈杀周驰之后,易言的脚步半点也没有停留,将周驰死后留下的所有东西顺手收进冥罗戒的同时,他的身影已经窜进了密林深处,几个闪烁就看不见了。
而此时,包括周家的那个老仆在内的九位神君终于追了上来,不过现在,他们已经被刚刚发生在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周驰的殒命之处,围拢成一圈,盯着地上那滩刺眼的血迹发起了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除了“震撼”之外找不到另外任何一个词汇来描述他们此刻的心情。栗子小说 m.lizi.tw
在绝对的劣势下冲破包围圈,以重伤几近崩溃的残破之躯扑杀了战斗力犹在其上的己方首脑,然后居然还能活着逃进密林,在这个过程中,易言所表现出来的坚定、冷酷,以及对敌对己同样的狠辣让他们在冷静下来回想的瞬间就汗出如浆,冷汗将后背的衣衫打了个湿透。以至于所有人都无法在心中兴起半点追下去的念头,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舒缓一下因为太过强烈的刺激而绷紧的神经。
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易言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随便一击就能将其轻易杀死,但在见识过刚才那给人剧烈冲击的一幕后,谁能保证他没有保留最后一分反击能力,并在受到追击的时候返身一击,拖一个,甚至更多人的人垫背,一起坠入地狱呢?所以,哪怕顺着他沿途留下的痕迹找到他并不难,但现在却没人有这个打算。
更重要的是,周驰死了!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神君也就罢了,跑来蛮光兽域打混的人应该有这种觉悟,在这里,每年被蛮兽生撕活裂或者被其他人杀人越货的修士不计其数,其中神君的数量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没有谁会为了他们的死而大动干戈。
但问题是,周驰不是那种无牵无挂,抛尸荒野也没人理会的散修,他的背后还站着一座大大的靠山——他的父亲,后启星区的大圆满神君强者周海!所以,他的死绝对不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而是关系到在场所有人身家性命的大事!
在这种情况下,追击易言的风险就更大了。成了还好,可以用易言的性命来平息周海大神君(神君大圆满强者的尊称)的怒火,虽然仍旧免不了要吃些苦头,但保住性命应当还是没问题的。但万一不成呢?就算不被易言的搏命反击杀死又能有什么好处?更何况,万一其他人达成协议,把追出去的人当作替罪羊抛出去,那可就冤枉到家了!在这种时候,没人敢冒这种风险,哪怕是那位要对周驰的死承担最大责任的周家老仆也不敢。所以,在谁都没有开口提议追击的情况下,九人达成了无言的协议——共同承担责任。
当然,这并不代表几位神君就此罢手,放弃了对易言的追击,至少,周驰的尸体被易言带走了,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如果他们就这样回去,以周海大神君的脾气,他们几乎是必死无疑的!
“他,必须死!否则就是我们死!”沉默了好一阵,周家老仆的脸上阴沉得能滴下水来,咬牙切齿地道。一边说,他还一边恶狠狠地看着其他几人,仿佛只要有人不同意他就会立刻扑杀过去一般。
“不错,此人必须死,否则我们在场的各位以后谁都没有好日子过!”幸好,周家老仆的担心是多余的,很快就有人赞同道。这些人都不是傻子,为周驰报仇,消磨周海大神君的怒火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没谁愿意有这么一个强悍的人物盯上自己,那将会是一场残酷的噩梦。
“对,必须杀了他!”
“此人不除,我心难安!”
……
很快,九位神君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达成了共识,必须要在这蛮光兽域将易言彻底灭杀,永绝后患!而且在做出这个决定后,九位神君甚至连调息恢复状态都顾不得,立刻动身,循着易言离开时留下的痕迹就追了下去。
而就在九尾神君讨论着如何将易言碎骨粉身的时候,只见,易言一个纵身朝着身后的悬崖跳了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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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劲敌,易言宁愿选择用命去赌,至少跳下悬崖兴许还会有活的希望,因为周驰已经死了,自己硬和他们斗,定然是个死。
眼前的风呼呼的吹来,易言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掏空,时间有一丝的锦纸,突然,他的身子挂在了悬崖的大树上,由于重力,自己又掉在了地上。
索性,已经不高了,不然一定被摔死的。
易言强忍住疼痛,站起来步履蹒跚的走着,早已血肉模糊的伤口流出了一滴滴金黄色的血,此时的易言早已分不清楚自己所走的方向。栗子网
www.lizi.tw就连视线都变的模糊不清。但是易言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自己杀死了在修真界挥挥手就可动荡好久的大圆满神君周海的儿子周驰。虽然周驰不难对付但是他拥有着强大的后台。是普通的散仙和神君得罪不起的。周驰的老仆和其它九位的神君,也在为如何消灭周海神君的怒火而商量对策。“第一个杀的人肯定是自己。就算是老树密林他们也一定会追来”。
因此易言一方面为了躲避周驰的仆人和九位神君的追杀一个方面也在寻找自己可以避敌修养的密林山洞。栗子小说 m.lizi.tw现在的易言由于刚才持续的和几位真君的作战,和最后在杀死周驰的同时用尽了自己所有能量。终于体力透支倒在了密林的深处的草丛之中。
此时的老仆和九位神君也沿着易言留下的血迹气喘吁吁的一路追踪而来。看眼前的一幕让老仆和九位真君有事胆颤又是愤怒。此时满身伤痕昏迷不醒的易言正被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就起,老仆和九位真君看到眼前的一幕都相互点头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将易言杀死。没有想到他们几个相互被一道神光所击中。
之前和易言大战的伤势本就没有好好的调息,如今又被神光所击中,新伤和旧伤参杂在一起的老仆和九位神君,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精力在再战了,只是瘫软的躺在一旁,看着近在眼前的易言确没有办法将其处决,恨的是咬牙切齿。在白发老者的帮助之下此时的易言已经渐渐的睁开了双眼,由于身体太过虚弱还是没有办法站立。易言虚弱的看着老者连说声谢谢的力气都没有。
易言在老者的帮助之下转身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老仆和九位无力的真君。暗暗一笑。此时的老者为了保住易言,将易言紧紧的抓住瞬间就带走了易言。此时无力的老仆和九位真君在一股强大的能量之下被震的昏迷了过去。
当一切都平息之后,易言在老者的照顾之下昏迷了一个多月之后恢复了自己的精力。在一阵花香的促使下,易言缓缓睁开了自己沉重的双眼。只见眼前就如仙境一般没有一点黑暗,易言的眼睛被进入小屋的阳关所刺的流出了眼泪。缓神之后易言走出了小屋,一股股花香扑鼻而来,在花海的深处有一位头戴蓑帽白发苍苍的老者在运功调息。易言小心翼翼的走进老者,想跪地答谢老者的救命之恩,突然的一声巨响,易言被一股强大的能量吸引着,易言想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和能量想要转移离开这里,确像有一只强大的双手在抓着自己不断的像下拖不管自己如何的挣扎都无能为力。
再也无力挣扎的易言只能眼看着自己被这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带走。栗子网
www.lizi.tw说来奇怪越被往下拽易言感觉自己的精力恢复的越快,此时的易言感觉自己全身都是力气,想要挣脱那只无形的手,却被挡了回来,浑身阵痛最后晕了过去。当易言醒来之后看到眼前的一幕让他着实不敢相信,易言回到了自己前世所在的修炼地方璇玑星欲,翠岚星。正在四处查看的它,听到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哭声,这哭声是那么的惹人怜。像一个女子在为自己已故的丈夫伤心的声音是那么的忧伤。易言顺着声音的来源去寻找,一步步的走进,突然间易言因为重新返回时空头阵阵的发痛。虚汗不止,倒在了自己师傅无晟真人的洞府门口。隐隐约约之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师傅和小师妹在对自己笑。而此时的白发老者看到易言被卷入了记忆时空之后,掐指一算“这一切都是命数”。这一切都是需要他自己去了断的无人可以帮他。
随着阵痛慢慢的消去,易言渐渐从昏睡之中醒来。扶着在师傅无晟真人修炼时在洞口留下的青龙杖一点一点的站起来。稍一缓神,看到一个百年都难遇的冰肌美人,额头散发着淡淡的忧伤,仿佛与世隔绝了好久好久。这正是自己的小师妹桑怡婷。不敢直接露面的他看着小师妹桑怡婷静静的坐在自己曾经修炼的地方阵阵的哭泣。自己的鼻尖也涌起了阵阵的酸楚,“自己500年前的死去的时候都没能见小师妹一眼。如今自己又在生死的边缘针扎。真不知道小师妹这些年独自一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如若现在现身,小师妹是否还认识重新转世的我。”突然间旁边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想着是被发现了,想躲也没有地方去。就羞涩的抬起来了头,“小师妹。”喜悦的重逢早已让易言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小说站
www.xsz.tw而对面传来的话让自己的激动的心情瞬间落到了谷底。“你是谁?怎么知道这样子称呼我?我们认识吗?”沉默了片刻的易言没有说话。只听见怡婷毫不留情的说:“请你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面对眼前如此陌生的美丽女子,易言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原来自己早已不是当初的凌楠,小师妹也不再是当初那温柔可人的妹子。自己的心像被一箭穿心的感觉那么的生疼。疼的缓不过气。
怡婷上下大量着站在门外的陌生男子,却也感觉似曾相识。几百年来封死的心中生起了一点点的涟漪。“他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个山洞。除了师傅就是大师哥。难道?不可能我等了几百年师哥都没有出现,连师哥的死讯都知道了,总不可能师哥死而复生?”带着种种的疑惑怡婷决定试试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如果他是师哥那他必定会知道无晟真人的事情,也一定会大师哥的武功。”易言见怡婷对自己心生怀疑。便想离去,“毕竟让一个如此美貌的师妹在这修真的洞府之中苦苦的守候了几百年,这日子一定是很苦的。”
怡婷见易言要转身离去,瞬间转变语气,带着自己的疑问和一点点的希望上前去搭话。“看你也像是一个修真的同行,那么你叫什么现在是什么地位啊?”易言看到小师妹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心中暗喜,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我是凌楠啊,哦不,我是易言。这让小师妹心中的疑惑消除了。虽然修真的人可以改变自己的容颜,但是师哥毕竟已经死了,我还在执着些什么那?黯然神伤的怡婷,回想起了与师哥重逢的那一刻。易言看着怡婷的忧伤内心泛起了丝丝的阵痛。眼前的小师妹和500年前的那个充满期待温柔可人的小师妹是那么的不同,如今的小师妹眉头间紧锁着那淡淡的忧伤,深怕有人去碰触那深处,一碰就会撕心裂肺般的痛。栗子小说 m.lizi.tw易言这才得知,师哥走后自己就安心的修炼自己的道行,没有师哥的陪伴自己会孤单,但是想着师哥会回来找自己,心中的甜是有增无减的。就这样春去秋来,突然有一天,有许多修真界的散仙和真人,在师傅的洞顶徘徊,这才得知她们是为了找到无晟真人生前修炼的宝器和秘籍,由于师傅的洞府是根据修真界最高的无上心法设置而成的,所以到现在她们都没有找到这一条路。
这件事情过去不久,我的心中常常会泛起阵阵的隐痛。后来听到师哥被几位散仙和真人联合围攻掉入黑洞之后。从此就在无心修法。终日以泪洗面。如今自己的道行还在师哥和师傅走时的级别。易言听后十分的内疚和后悔。倘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师妹也不会如此的苦守几百年。既然这次回来了,易言决定陪同小师妹一起重新修法。为了躲避之前老仆和九位真君的追杀,也只好如此。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易言约小师妹来到师傅无晟真人在度劫的地方,把自己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小师妹,开心之余的小师妹看到自己期盼已久的师哥回来之后,冲过去抱着师哥,眉头那紧缩着的忧伤也随着那一阵阵的清风吹走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走了,小师傅咱们一起修法。易言好小师妹一起来到了师傅无晟真人的山洞。在拜祭以故的师傅之后,开始了自己的修法历程。有一天小师妹在外面练法,突然被来到修真界为了夺取师傅无晟真人法宝的散仙偷袭后深受重伤。在山洞修法的易言感觉心口处阵阵的生疼,随机吐出一口金黄se的鲜血,感应到小师妹出事的易言,立刻四处查看,终于看到小师妹正和一位前来盗宝的散仙决战。尘土飞扬。眼看小师妹要招架不住的时候,易言用瞬间转移之法将小师妹带走。而此时的散仙也正在四处的寻找易言。
回到洞府的易言已经精疲力尽,加上之前所受的伤还没有完全的复原,易言此时已经是心力交瘁了。而躺在易言身边的小师妹此时也已经是伤痕累累,为了守住这个山洞的秘密而拼死一站。为了尽快的回复精力,她们找到师傅无晟真人留下的秘籍,双双盘膝而作。之见天空开始下起蒙蒙的小雨。在忘我的修炼中,易言的功力终于恢复了,而现在小师妹的伤势还需要一味草药,为了小师妹易言不顾现在面临的危险,小心翼翼的去寻找草药,深怕撞上那个散仙。可是天不随人愿,结果还是撞上了。易言感觉自己的身后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扑向自己,易言瞬间转身,确看不到任何的踪影。易言在次低头寻找着那位草药。没想到同样的感觉又一次来临了。这次比前一次的更要渗人。终于在山涧的某一角找到了赤练草。此草是修真界的瑰宝,许多真人在达到一定的等级之后都是通过寻找此草来增加自己的功力。易言正要摘此草的时候,眼前看到的是一个庞大的身影,在一步步的逼近自己。还没有等易言反应过来,已经被这个庞大的身影推下了山崖。而那株仙草也随着易言一起掉入了深渊。庆幸的是易言被一颗树挂住了,没有受伤。醒来的易言四处寻找的着丢失的仙草。终于在一条河流之中找到了仙草,仙草是具有灵性不是那么容易抓到了,仙草一旦离开了自己的生长地就会四处流窜。
这让易言有点为难。而水是可以限制仙草的速度。同时只要是修真的人一单遇到水,那么自身的行动能力也是会有所改变的。为了就小师妹易言不顾自身的安为,跳进了河流之中,缓慢的移动着自己的步伐。时不时的掉入水中,皇天不负苦心人,很快易言抓到了快要被水溺死的仙草。缓慢的移动着步伐上了岸。稍作休息之后回到了山洞,拾起了火柴为小师妹熬药。很快在喝过仙草熬成的药之后小师妹迅速的康复了。为了报答师哥的救命之恩小师妹决定坦白自己对师哥的爱慕之情。羞涩的小师妹看着师哥。羞红的师哥低下了自己的头,师妹你这是干什么?师哥很为难为情的。赶紧躺好休息。师哥我。我,我,喜欢你很久了。“师妹其实我也爱慕你很久了,当初为了完成师傅的心愿,我涉足修真界,经历了无数的磨难,现在我又杀死了神君周海的儿子周驰,相信不久我的仇家就会找上门。”
“这次回来是我无意的进入了这个时空,才回到了这里,看着你为了我渐渐的消瘦和受苦,我的内心也是无比的疼痛。师妹你愿意和我一起双修吗?生死共存亡?”
“师哥,我愿意,我愿意同你一起生死与共。早在你决心跟随师傅一起修真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你了。当师哥为了完成师傅离开我,我是可以理解的。当我得知师哥已经死去的消息,我的内心彻底的奔溃了。对修行的任务也就放下了。这次师哥能够回来我是真的很开心。我愿意和师哥一起修行。早日渡过劫难。这样就可以躲过敌家的追杀。就这样春去秋来,在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易言,易言和怡婷过的很幸福。很开心。她们的修为更是大大的提高。正在易言享受幸福的时候,噩梦接种而来。易然突然梦到自己消失了,在也没有回到这个幸福的地方,而怡婷也见见的忘记了易言。正要告知怡婷的易言,感觉身体开始不适。自己的手脚也在逐渐的消失。为了不让怡婷担心,易言留下了书信就这样消失在怡婷的生活之中。
原以为自己会彻底的消失在修真界,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又一次回到了白发老者的身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原来是白发老者用法力在镜中看到易言已经完成了怡婷的心愿和修真的任务,就将易然召回。看到老者之后的易言又是惊喜又是害怕,惊喜的是这个白发老者竟然有如此的神力可以使自己在时空的隧道之中随意的穿梭。害怕的是易言不知道这位救自己命的老者是敌是友。如果是敌那么易言将面临的是完全消失在修真界的我威胁。此时的易言打量着老者的表情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神力无边的老者。而老者也目不转睛的盯着易言。这让易言犯触。“我尊敬的救命恩人,请问怎么称呼您啊?在下是无晟真人的弟子,还望前辈多多指教。”
只见白发老者拿出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时空指环。这可是许多修真人想成仙躲过劫难之后的最后一关。时空指环是仙界的至宝。掌控着修真人最后的命运。而可以拥有时空指环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封先老者。难道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就是封仙老者。此时的老者默默一笑。我算定我们之间有缘。在你在危难的时刻我就会出现。如今你已经历经劫难。自己该了的心愿也已经了了。现在是你最关键的时期。时空指环将你送到回忆空间,是你的命数。如今你的精力和法力已经不是普通的散仙和神君可以抗痕的。而你的师傅无晟真人之所以没有度过第8次劫难,全应他心中有你,没有完成世俗的历练。没有做到忘我的境界。而你如今已经完成了小师妹的心愿。现在你离成仙就在一步之遥。这一步还需要你自己去走。接下来你是否应该考虑之下自己到底何去何从啊。”我的话就讲到这里。完成你剩下的任务吧。时空指环速速先生。易言进入蛮光兽域。
易言被一股强大的能量顺着时空的缝隙回到了充满杀机的蛮光兽域。还没有叮嘱神就看到了,之前追击自己的周家老仆和九位真君。易言着实吓出一身的冷汗。难道这次又是一场硬仗。还是先看看情况在说吧。黑暗的蛮光兽域根本无处藏身。还好这次的历练让易言学会了隐身大fa。躲在暗处的易言看着周家老仆和几位真君气势凶凶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其中以为还在喃喃自语的说道:“要不是易言这个臭小子,咱们个就不会在这蛮光之地受苦。现在四处都找遍了,却看不见这小子的身影。要不咱们先回去和周海大神君说说”。周家老仆瞬间拿出要杀人的气势,开口大骂。“我是周驰死亡的主要负责人,你觉得咱们直接回去找周海大神君,那不是直接去找死吗?”周围的几位神君瞬间都低下了头。
此时的易言感觉自己的后背在被什么东西啄一样,一不小心就出现了几位神君和周家老仆的面前。此时的老仆和几位神君都像被使了定身术般定住了。易言一看情况不太对劲。脚底抹油跑了。等周家老仆和九位神君反应过来,易言已经消失在了黑色的空间之中。九位神君和老仆是又惊又喜。急忙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像易言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没想到几个月没见。易言的功力和修为如此迅速的增长。就连在他之上的周家老仆都没有追到。此时几位神君和周家老仆更是谨慎前行。深怕是易言给自己设的圈套。此时的易言确在几位神君和周家老仆的身后,易言明白逃跑始终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因此就悄悄的跟在几个真君和老仆的身后。俗话说只到对方的策略才可将对方制服。易言就一直跟随几位真君和老仆。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在打了几次迂回站之后的易言,大概的摸清了老仆和九位真君的路数,决定出现杀他个搓手不急。
此时的周家老仆总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盯着自己。恨不得杀死自己。此时的九位真君同样感觉到了这股阴寒的杀气。集体转身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了。没想到易言跟在自己的身后。确没被发现。可以看出易言在这短短的几个月之中肯定有高人的指点。一定要小心的应对。栗子网
www.lizi.tw为了将易言紧紧的围住,可以彻底的消灭易言。周家老仆和九位真君在这几个月中也研究了一种困龙阵。不管你是谁只要进入阵中非死即伤。还没等几位神君布阵易言就先来了个瞬间转移将周家老仆打倒在地。当九位神君朝周家老仆的方向去截住易言的时候,易言已经在九位神君的背后使出他的绝招圆旋斩。伤了几位神君的真气。
此时的神君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易言的对手,一改以前的态度,请求易言将周驰的尸体还给它们。好去像周海大神君去求饶,否则他们必死。易言听过之后,心中渐渐的生起了怜意。毕竟周海大神君不是好得罪的,自己又杀死了大神君的儿子。为了赎罪也就将尸体还给了几位神君和周家老仆。并且周家老仆和九位神君保证绝不再追杀周易。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和平的解决了。没想到一个更大的阴谋在等待着易言。性格要强的几位真君和周家老仆不服自己输给了一个毛头小子。轮身份和地位自己是那一点都比他高。
如果被大家传出去。我还怎么在修真界立足。于是他们带着周驰的尸体回到了周海大神君的宅邸。眉头紧缩。面色关公。眉头间透露出一股股的杀气是见到周海大神君的第一印象。如此威严的一个神君所有的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当周海大神君看到自己的儿子周海的尸体之后。瞬间怒火冲天,整个屋子都在火焰的重重包围之下。来不及辩解的周家老仆瞬间就yu火焚身,周家老仆在烈火之中那凄厉的求救身,让在场所有人胆颤。而其它的九位真君看到此等的情况两腿发软汗毛都站立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他们只好等周海大神君的气消了之后在来领罪。一个个都趁着周海大神君在处置周家老仆的时候落荒而逃。周海大神君抱着自己的爱儿,怒喊着此仇不报,难消我心中的怨气。此时的山地都在周海大神君的怒吼之下颤动。所有前来拜见周海大神君的散仙都瘫软的跪在周海大神君的面前。而此时的不知道将要大祸临头的易言却还在山水间游戏着群找法宝来助自己成仙。愤怒之下的周海大神君召见了九位真君。得知自己的儿子是被易言所杀。便下令召集了所有的散仙和真君来为自己四处寻找易言的下落。而九位真君则因保护周海大神君的儿子周驰不利被周海大神君砍断了双臂。责令他们继续去易言落找到后一定要生擒带来见自己。周海大神君准备亲自来折磨易言。让他生不如死。求死又不能。
来已慰自己逝去的爱儿的在天之灵。在四处寻找易言的散仙和真君,在得知易言还留在他师傅身前居住的地方时。就从四面八方前来追捕他。而被蒙在鼓中的易言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面对众多等级不同的修真人,易言一直悬在心中的事情可以落下了。这帮修真人肯定是周海大神君派来追杀自己的。周海大神君就一个儿子。又特别的疼爱自己的爱儿。如今他的爱儿丧生在我的手中。他又岂能只是要回尸体这般的轻饶于我。
定将我折磨半死。也难以平息他的心头之后。“易言念在我们共同修行一场,准备一下和我们一起去给周海大神君赔罪吧。你也不要在做那些无谓的抵抗了。你是逃不出去的。周hi啊大神君已经调动了修真界所有的修真人来一起围攻你。看来这次你是凶多吉少了。不要在做反抗加重自己的刑法了。”“好的修真人,你们稍等我这就和你们去领罪”。易言为了逃出重围先稳住了大家。随后易言顺着一条早已准备好的小路逃跑了。感觉不对劲的修真人。
四处去堵截易言。岂料这么多人去追一个也让其跑了。这样回去肯定会让周海大神君用烈火融化自己的元神的。只好在次去寻找易言的下落。他走的小路是其师傅无晟真人为自己设的紧急通道。除非遇到丢掉性命的事情否则坚决不可私自开启这条通道。通道内孕育着强大的能量和无数的奇珍异宝。都是无晟真人几千年的收藏。栗子网
www.lizi.tw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散仙都来此地寻宝的原因之一。
无晟真人在灰飞烟灭之前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易言。这也是易言的最后出路。进入龙行通道的易言。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无数的奇珍异宝散发着强大的能量,让看着人的眼睛阵阵的刺痛。无不惊叹修真界竟有如此宝贝。真是让英雄为此丧生之地啊。师傅竟有这样的收藏。为何还是没有度过劫难羽化成仙那。按着通道中的台阶摸索着来到了最底层。一个最不起眼的木箱在某个角落呆着,木箱上的尘土可以看出木箱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被打开过。也许已经在此地长眠了几千年。褪去尘灰可以看到木箱上的图案是两头雕刻精细的火龙和水龙。他们似乎在以某个点而缠绕着。
守护着这个秘密。而顺着图腾往下看确看不到有任何地方可以开启这个木箱甚至都没有一点的提示。曾经听师傅说过。修真人如果修缘极高的话就可以有缘找到修真界的宝物。可以瞬间提高功力甚至超过周海大神君。难道这就是那个神奇的木箱。难道师傅无晟真人都没有办法打开这个木箱。不管了不如将其带走,等日后有时间在来研究如何开启木箱的方法。而此时被周海大神君派来的散仙到处的寻找易言。他们在无晟真人的修炼地洞附近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易言死死的困在里面。“量这小子也熬不过几天。
迟早得投降”不知道被大部队包围的易言确还在那七底洞之中寻找着出路。此时他的火把已经快要熄灭了。为了节省火把。易言拿着在师傅众多收藏之中找到额夜明珠来探路。
一步一步的走着每一步都走的那么的沉重,黑暗带来的是未知和恐惧。谁也无法去预知下一步将会发生些什么。他摸着墙壁一步一步的摸索着前方的路。突然听到一阵巨石巩落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整个山洞都在震动。回头一看不好,是来时的路被巨石封死了。更让人意外的事在巨石的强力震动之下前方由于几千年来都没有修建的楼梯也塌陷了。这让易言内心的恐惧感逐渐的加重了。这叫我怎么办。回头也回不去向下也无法在走了。
难道这是天意。无奈之下的易言只能静静的坐在楼接上面思考对策。他摸着师傅建造时的痕迹。回忆师傅的一点一滴。在这个不到5米的空间他摸变了每一寸。就在此时他的手不小心被墙壁上的尖锐石子刺破了。黄金的血液顺着手指就流进了放在地上的背包上。此时的背包确放出了异样的光芒。特别刺眼。顺着发光的地方解开。可以看到那个被自己收藏起来的木质盒子上的青龙和火龙在戏水吐火。画面让人心身畏惧。过了不久水龙和火龙渐渐的消失在了木盒上。而映入眼帘的则是一颗圆形透明的珠子。
难道这就是龙珠。难道自己就是几千年来这个盒子的主人,易言拿着珠子仔细的打量着这颗珠子。竟然看到珠子上面有字。易言使出自己的心法将珠子抛入半空只见黑暗的洞穴瞬间被照的光亮。那一排排黄se的字体显示的正是修真者的无上心法。可以瞬间达到周海师傅的境界。而师傅无没有渡劫成功或许是因为前几次的渡劫损害了师傅的精力而导致的。反正如今自己已经被陷在这个进出不行的洞穴之中不如练练这无上心法。
易言专心的开始修炼无上心法。期间,易言多次的被强大的能量击中深受重伤,又多次的恢复。看来龙珠的功效是前所未有的。而此时在洞外守候的众多真人和散仙,感觉已经无望。而周海大神君给的期限也快到了。如若此时在不会去禀告周海大神君在此地发生的事情。周海大神君必将治罪。到时候就不是一个小小的易言受难。则是整个修真界都要经历一场劫难啊。重真君带着散仙回到了周海大神君的官邸。周海大神君见这帮人没有将易言抓回。
更是怒上加怒。大骂这帮废物。一群抓不住一个。留你们又有何用。为了平息怒火周海大神君将带头搜索的众位真君以炼火燃烧。使其灰飞烟灭。她们的真元也被周海大神君吸入体内。看到这个场景周海大神君座下的众多散仙无一不诚服于他。为了抱爱儿之仇周海大神君亲自挂帅去杀死易言。现在易言已经在龙珠的历练之下,在短短的几日之内。已经经历了7次劫难。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如此年轻的真君。按着龙珠的提示易言终于离开了山洞。刚一出动就碰到了周海大神君。周海大神君二话没说。就与易言展开了殊死的搏斗。让所有的观望者坦言。没有想到修真界除了已故的无晟真人以外竟然还有一位可以与周海大神君抵抗的小辈。真是英雄辈出啊。看到大战几个回合之后的周易竟然毫发无伤。
竟然还多次的打伤了周海大神君。周海大神君为了报仇已经杀死多位真君和散仙其手段是相当的残忍。为了使修真界更为和平。不用在周海大神君的威严之下苟活。为了使人人都有机会去公平的休闲。决定帮助易言一起将周海大神君杀死来为无辜受冤而死的那些前辈报仇。此时的周海大神君已经是众叛亲离。可以说已经到了末路。而此时的易言更是高涨。利用龙珠的力量和众位的帮助彻底的将周海大神君打的元神聚散。这也是修真界有史以来修真的人最团结的一次。打败周海之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之后与易言告别分分的离去。而此时的易言身边在也不存在任何的威胁。易言看着修真界威望如此之高的周海大神君为了报仇而蒙蔽双眼将自己的修行毁于一旦。最后弄的众叛亲离。于心不忍之下易言将周海大神君残留的宝物和**收进了名罗戒之后。找到其爱儿的栖身之地将她们合葬在一起。希望周海大神君可以和其的爱儿可以长伴。平息他的怒气。办完事的他返回了师傅无晟真人的修炼洞府像师傅无晟真人请罪。冒犯了师傅进入了师傅的秘洞并提高了自己的功力。三株香之后。他将前来搜捕他之后被损害的墙壁和物件重新整理。拜别师傅重新的去游历完成师傅的心愿。第二十九章处理祸端
易言他利用龙珠修行虽然可以很快的提升自己的境界。孰不知龙珠只有水和火这两种能量。而他可以杀死周海大神君同样也是因为龙珠之中水可克火的原则。如果想要真正的驾驭龙珠的力量就必须找到金和土这两种能量。为了寻找金能量和土能量易言来到了被修真界称为是金钢界的真假金时空。他刚刚踏入这个没有生气的时空之后。看到的是一堆堆亮闪闪的金子。所有的金子都那么的刺眼。两个撞击在一起都那么的清脆响亮。如果是一个视金如命的家伙来到这里肯定会高兴的疯掉的。不过放眼看去根本没有陆地。
全部都是金子。要想在这么庞大的金子库中找到一颗金龙珠简直就是易庞大的工程。运气好的话找个几年。运气不好的话一辈子都找不到。这也正是师傅无晟真人为何没有选择选龙珠修炼的原因之一。如今自己已经拥有龙珠这条路摆在眼前是不得不走的。看来眼下只能如此的去寻找金珠了。他一块块的翻着金子。可是这些金子就像商量好一样瞬间就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这让他无从下手。正在自己烦恼的时候从金子的对面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眼看走进眼前的老者金发缠身就连胡子都是金色的。眉目间闪耀着慈祥的光芒。让人看着就心生尊敬。老者走向前摸了摸我的脑袋。
自叹这一切都是命数我苦守了几千年的修真金珠今天终于可以找到属于的他自己的主人了。仅几百年来金珠一直都没有了以往安稳每天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在等待着主人的到来。老者刚刚说完话只见拥有着火和水能量的龙珠从身体中跑了出来好像在寻找着些什么。在一阵强大的能量的召唤之下金珠渐渐的露出了头。和龙龙紧缠着着最后融入一体。眼看自己得到了金珠。
十分的感谢老者。在拜别之下易言通过龙珠的力量和指引来到了土星来寻找土珠。本以为金珠十分的容易就找到了。那么木珠应该也可以通过龙珠的力量来寻找。相信不久自己就可以马上找到土珠了。然而自己的想象和现实让满怀信心的易言失望了。看到的是一片荒芜的土地没有任何的生息。看来这次是真的要靠自己了。易言小心翼翼的一步步的寻找着土珠。为了节省时间和搜索的范围易易言拿出龙珠来寻找土珠的感应。不但龙珠没有感应,甚至龙珠都没有了光泽。看来想要找到土珠是需要经历一段不寻常的历程了。他使用瞬间移动的功能在土星的各个地方搜索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线索。一片的荒芜的土星时不时的会刮起狂风烟尘满地。
为了躲避风沙易言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休息。这是土星唯一可以看见的物品。就在这时候易言听到对面有急促呼吸声。易言转头之后看到的是一个和自己相仿的背影。正要上前拍的时候,突然转头的凌楠将易言吓到在地。“什么?你怎么和我长的一样?你到底是谁啊?”你不记得我吗?”“我是凌楠啊”!你不认识我吗?你是把我抛弃的之后自己重新改换身份在修真界里厮混。你还冒认无晟真人是你的师傅”,“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身份和我的小师妹?”还一头雾水的易言不知道目前发生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稍作回神之后易言看到自己的影子没有了。易言想起了金星老者的话,在木星如果自己一不小心没有注意。自己的影子会在自己调息的时候逃离自己的身体。之后影子会杀死自己另自己为主人的真身。将自己的主人封锁在影子之中。拜托自己奴隶的生活。”看来是自己不小心将影子放出。就在这个时候自己的影子像着自己的方向拼杀而来。满脸的怒气直接就想将自己至于死地。一个回旋转像自己劈来。还好自己的功力大涨不然像以前肯定会被断掉手臂的。看到影子凌楠如此的心狠。易言也用绝招飞空斩抛向影子凌楠。希望可以将其斩杀。影子凌楠一转身体就顺利的逃过了这一招。
易言和影子凌楠本就是一体,虽然凌楠是转世是易言。但是当易言使用龙珠躲过劫难提升功力的同时影子凌楠的功力也在不断的提高。所以两人大战是分不出胜负的。但是龙珠在易言的身上。
在两个没有分出胜负的时候。易言瞬间转念拿出了龙珠。想要对付影子凌楠。没想到看到龙珠的影子凌楠瞬间就被龙珠的能量融化了。易言急促的喘着粗气,坐在了石头的附近。没想到此时的狂风又起。百般无奈之下。易言只好在石头之后避难。奇怪的是狂风到了石头边之后就往回刮起来了。
难道是龙珠吗?不会。龙珠不会有控制风沙的能力。难道这块石头是土珠。那更不可能如此大的石块怎么可能是土珠。看来寻找土珠的任务是前路迷茫啊。正在头痛的易言正想放弃去尝试别的方法来寻找土珠。这时身后的石头在不断的抖动。易言赶紧离开石头。看到自己的龙珠竟然在石头边盘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看来龙珠是找了土珠的能量。随机大石块四溅。
一颗土色的珠子从图块中出来和龙珠经过几个回合的盘绕最终融合在了一起。终于找到土珠的易然是激动不已在龙珠的带领之下回到了无晟真人的修炼洞府。赶紧将融和的能量炼化彻底的融入龙珠。他坐在以前经常和师傅一起修炼的练功台。和平时一样依稀的刻画着自己所经历的事件。就这样大概过了半个多月。易言土珠、金珠也已经完全的融合在了龙珠之中。
此时的龙珠能量已经超乎所有人的想象。都已经可以对抗修真界的顶尖级的人物。易言可以拥有如此的修为当然要感谢在密林深处的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是老者将易言救起并且传授他如何度过劫数羽化成仙的秘诀。找到几颗珠子的易言突然间想到了老者说的话。在极其珠子的之后就立刻去找他。在一个天空晴好的早上。易然出发去寻找那位隐居在密林深处的老者。这一路上风景秀美。迎面吹来的清风都显得那么的醉人。在结束了追杀和逃亡之后的易言在修行方面有了很大的提高。此时的易言已经具备了渡过第八次劫难的能力和羽化成仙的条件。易言顺着龙珠和白发老者提供的路线。
易言走了许久,来到一片森林处,只觉的一阵风吹过,平静的森林再也平静不起来。小说站
www.xsz.tw易言冷笑一下“呵,何方造孽,还不赶快现身?”只听见阵阵声音由远到近,易言法力早已修炼的如火一般,自然早就感觉到有危险逼近。紧接着,只见远处数头灵兽如千军万马般向易言走来,顿时乌云密布昏天暗地,太阳都消失了,分不清黑天白昼。原来,此处是精灵森林。说是精灵,只不过是一些在修炼的灵兽在此,
并不祸害苍生,但也是每位即将羽化成仙的修炼者的一个劫难,想要渡并不是那么简单,更何况修炼者的级数越高,难度当然也就越大,也就是当初无晟真人为什么没有羽化成仙的原因。众灵兽嘶嚎着,将易言包围起来,却没有谁敢更接近一步。感受着龙珠的气息。灵兽们纷纷跃跃欲试终于,一只头上长着金色菱角,身体像狼一样的灵兽,打开头阵向易言扑了过来。
有了第一头灵兽的进攻,其它灵兽也纷纷扑过来。看着这一群灵兽的扑近,易言还是有些抵触,腾空飞起,拳打脚踢,没有太多招式,虽然现在修炼的级别够高,但易言还不懂得如何运用。身上的龙珠不停的运转,易言身上散发的光芒与气味对于这些猛兽来说更是具有巨大吸引力。因为灵兽每食一位像易言这种即将羽化成仙的修炼者,便会修炼年数大增,继承被食者的所有灵力。易言如今是五珠在保护。对这些灵兽更是一大****,不用说独吞一位,
哪怕是喝了一滴血,也会增加修炼几十年,更何况这种人几百年来甚是少见,早在几日前,森林中修炼等级高的灵兽便已有感应,集其五珠于一身。小说站
www.xsz.tw此人若是成仙,那自此以后在人间,灵兽界,修仙界,便是如同拥有了生死大权。
处理任何一位修仙着那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无数灵兽继而迎面扑来,那灵兽虽然行动敏捷,攻击性能强,但是在易言眼里,动作早已放慢。逐渐易言站在原地不动,静静等待灵兽攻击。易言的不动,使部分灵兽也不在敢攻击,如同剑一般的利器飞出,杀人于无形之中。顿时,元神破碎,灰飞烟灭。这便是即将大成的修炼者厉害之处。动动意识与怒气便可杀人。
这些灵兽自然也分等级的,初级,中级,高级。战斗力强弱。等级低的,未等碰到易言的身,便不见了。灵兽的嘶叫,有些跃跃欲试的灵兽胆战心惊,大多都停了下来。不敢再继续前进。看着那些伙伴,未等接近此人便元神飞灭。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修行毁于一旦。不在敢冒昧继续前行,大多都停下。
目视此人,眼里充满畏惧。短短几刻钟,数百头灵兽灰飞烟灭,元神都被秒杀在无形之中……易言看着这些神兽,大笑"哈哈哈,来啊,继续啊,我易言既然到此,必是来一个杀一个!你们还不够我活动筋骨的!"易言挑衅着众灵兽。各灵兽低声怒吼着看着易言,盯着它的每一个动作,虽然不敢前进,但怕他跑了一般。这时一声怒吼,灵兽抖动着,像天都动了怒,众野兽逐步退后,一阵与众不同的威力袭来。两米多高的庞大灵兽走来。
满身金红色,一看便知道这是修炼千年的灵兽之王。在此各界中,人走三六九等,修行者有等级高低,灵兽自然也分有等级。小说站
www.xsz.tw这灵兽王看着自己的手下未级近的此人身,便灰飞烟灭,很是心疼,低吼一声,像是在命令。
那些灵兽纷纷后退,退到了那金色兽王的身后。金色兽王满眼怒火,抬起一腿就飞了过来,眼看着一招一式。向易言飞了过来,易言转身一档,噗…吐了一口鲜血。真是这千年灵兽不可藐视,自知此时虽然顶住了灵兽的攻击,但还是有些伤害,好在现在身体的自我调节能力还好,受了伤可以自行恢复,只不过是需要时间。易言运行起来自身灵力,防御,疗伤…喝,有了刚才的那一招,不能在轻敌了,易言飞起,向那灵兽攻击去,惊讶的是,任由易言如何攻击,那灵兽的皮毛如同盔甲般坚硬。不受伤丝毫。易言一看,更是怒了,怒火瞬间燃烧。将攻击力发挥到极致。
向灵兽攻击去,其它灵兽早已受不了现在的光芒刺激。缩在那,呻yin着,有一部分早已逃跑。灵兽毕竟是灵兽,有危险自然也选择逃跑。还有一些倒在地上的灵兽。想逃跑估计也晚了,易言早已将灵力提升到极致,大喝一声!一拳便打在了那灵兽身上。顿时,地动山摇,其它灵兽乱叫乱窜。此时那灵王身上也看出明显的裂痕,里面金红色闪闪发光。全身变成紫色,易言被此吓到了,这么神奇?竟然还可以变色?可见易言这下对于灵兽损伤了不少。
呼,灵兽受了伤,战斗力依然很强。易言退步看着这受伤的灵兽之王。趁热打铁继续攻击,灵兽早已不吃这一套,森林里的激战,让平静的森林不再平静,打斗的厮杀声,灵兽的低吼声,易言体内的灵珠在不停的运转,自行修复。过了一会,易言也累得不行,而那灵兽早已倒在地上,呼呼的大喘。确仍不放易言走,一副不服输的架势。易言刚想运功了断了这森林中作乱的灵兽,忽然,在这紧急时刻,眼前的一切都变了,灵兽没了,森林也消失了。
鸟兽,所有都消失不再,眼前很黑,但易言的修为足够可以能看清这里的一切。貌似是一个山洞,有些熟悉却又陌生,摸索这走着,难道又穿越了回来?当初师傅的住所?像好像又不是,师傅的山洞不是在我和小师妹逃走之后就毁灭了么?这是怎么回事?回来了么?沿着一直走一直走……有好多的路口。突然眼前一亮,眼前开阔了起来,这里一切那么熟悉又很陌生。师傅还健在?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看见。师傅如同往常一样静坐,是那么的真实。“师傅,是您么?”易言走近,看的更加清晰了。无晟真人没有说话,还在继续修行,待着疑惑,又近了一步。易言跪下,师傅,您还好么?易言呜咽着,看着这个带自己那么多年的师傅。由衷的亲近。无晟真人此时说话了“言儿,你修行的如何了?找到你师妹了么?”
“回师傅的话,已经渡了七劫,马上要渡第八劫了,小师妹我已经找到了。”看着和自己对话的师傅,易言迷茫了,这是怎么个情况?师傅早已去了极乐世界,如今真真实实的在眼前。师傅不是早在几百年前就去世了么?
这是在哪?怎么会这样?易言带着诸多疑问,问着无晟真人。是啊,徒儿。听师傅话,不要去接触那仙阶的修行。不是我们这些修炼者可以望尘莫及的。你如果继续前行,只会和如今的我一样。为师现在只是一口气在维持着,才会和你能说这些。如果不听师傅的话继续前行,那恐怕连七阶的瓶颈都过不了,
别去奢求太多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无论有何人相助都是徒劳无功。为师劝你还是收手吧!也算是了了为师的心愿了。那无晟真人自顾的劝说着。易言从小就听师傅的话,对师傅更是唯命是从。可是如今师傅却说让自己放弃修行?自己连大圆满神军都杀了,过了这么多劫难,
只为修仙。现在却不让?师傅的心愿不就是羽化成仙么?如今这是什么情况?不允许了?易言大胆的开口问到:"师傅,您不是一直告诉我修仙不能放弃么?不能知难而退,要迎难而上么?"易言问到。"混账!"无晟老人大怒道:“现在连为师的话都不听了?你不适合修仙,不想让你最后遍体鳞伤成为一个废人,那岂不是浪费了你这么多年的心血?”可是,师傅,徒儿如今已经位仙在及,不能放弃。无论何事我都不会放弃,恕徒儿不孝,不能从了师傅的命令了!徒儿现在已经有了灵珠在身。有再大的事都会坚持,请师傅不要在干涉了,好么?其实易言心里也很好奇,修炼成仙是多少人的愿望?
师傅曾经是赞成的。为何如今会让我放弃?是真的为我好么?不,不会放弃的,易言的态度坚决,师傅意味深沉的看了易言一眼。师傅的眼神让易言更是不舒服,不忍心在看师傅。觉的对不起他老人家。低下头,稍等片刻。等再次抬头时。嚯,眼前的场景,又变了,远处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草地,瀑布,鸟语花香,如同仙境,师傅?师傅?易言纠结了,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时空不断的切换?
看见一个草屋,向那个草屋走去,像是有人家居住,不论是哪,去问问也好易言想着…慢慢走去…推开屋门?有人么?易言喊道…屋内看上去有人居住,地面干净,屋内收拾整洁有序…不断的打量这个小屋,大师哥…身后一个女子柔弱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后背就被柔软的身子抱住。小说站
www.xsz.tw易言愣了一下,转身,看见这满头青丝,梨花带雨的女子,不用想,这是小师妹怡婷,但,为何会在这?易言抱着小师妹,在头上深深一吻,小师妹,你还好么?你怎么会在这?师妹不回答他的话,只是静静的抱着,两人就这样相互抱着温存了好久,好久。
师妹,好久。易言终于放开了小师妹,一看,那丫头已经靠在自己背上睡着了。环手抱起小师妹,放在床上静静的入睡。易言给师妹盖好被子。转身出去。在这场景处逛了逛,这么久了也是自己的时候后了。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这样的天气实属难得。不知不觉,一直逛倒了下午,太阳微微偏西。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这时,小师妹怡婷醒来了,羞羞的笑到:“师哥,你干什么呢?”
“哦,师妹,你醒了!”“蒽,师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醒来时自己在床上,想想一定是大师哥把自己抱上的床,心里,比吃了蜜还甜。”看着自己在那偷乐的小师妹,是那么的美;几百年了,没想到如今还能见到小师妹。问到:“师妹,你怎么会在这?”易言疑问道。怡婷回答说:“师哥,我也不知道怎么,本是在山里里搜寻野果。不想倒了一个山洞口,好奇了就去看,然后不小心触了那个机关;我进去后发现了一个小匣,说是能把我送到想见到的人的身边;然后就来到了这,好在景色优美,说是让我在此等待,便会等到心爱之人的到来。栗子网
www.lizi.tw蒽,原来是这样。那大师哥,你又是怎么来到的这呢?找到那个老者了么?现在修行如何了?”“哦,我也不清楚,本来是在森林里和一帮灵兽搏斗的,哪知道,在这紧急时刻就来到了这。我也不清楚,对了,小师妹,我还看见了师傅!”“什么?师傅?他老人家不是已经仙逝了么?怎么还会看见他老人家?师傅还好么?看着小师妹如此担心的问。易言叹气:“哎,我也不清楚,最近乱乱的,总是莫名的就穿越了,还知道以前的事。不说我了,小师妹,你最近有修行么,还好么?”易言看着怡婷问到。“没有,只要稍稍修炼胸口就莫名的疼,很疼,所以一直有所懈怠,可能是上次的伤还没有好吧。大师哥,你呢,你的修行的怎么样了?还没有回答我啊!”看着如此可人的小师妹,易言更是由心里的喜欢。“哦,我刚修炼到第七劫了,现在正在等着去找那个老者,他能帮助我突破第八劫。”
“哦,师哥,你好厉害哦,怡婷很是羡慕嫉妒呢!师哥,你觉得这里好么?”怡婷看着易言问。“还好吧,空气新鲜,景色优美,无人打扰,也适合修炼。”易言回答道。“那师哥,你看适合久居么?”“久居?”易言惊讶的反问。“久居然这里太过偏静了,恐怕不适合…”这小师妹这样问易言是什么意思,想必易言也猜到。但是久居…难道小师妹想和我在这里长住久安?“师哥”!小师妹喃喃道:“你喜欢我么?”看着小师妹,易言回答:“喜欢啊,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喜欢,足足喜欢了这么多年。”“师哥,我也喜欢你,这么多年一直等着你,想着你,念着你,你是知道的,师傅走后,我就剩下你了,师哥,我们不去修炼了,在这里安家好不好?我喜欢这里,喜欢在这没有人烟的地方和你在一起。栗子小说 m.lizi.tw”拉着师哥的手,怡婷泪眼朦胧的说道。小师妹这一招无疑对易言是个打击,不能不要小师妹;也不能放弃修仙,真的要放弃一样么?“师妹,我们暂且在这里住着,等过几天,我考虑就好,好么?”做了好久的心里战争;易言终于决定,倒不如放弃,这一年头一从心里想起。顿时嘴里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最近只要一下定决心放弃修炼,就是这个情况。呼…“师哥,你怎么了,你还好么?”看着担心自己的小师妹,易言决定一些都值了!“没事师妹,别担心,今天的小师妹,比以往还漂亮。嘴唇娇娇欲滴,脸蛋红扑扑,像是能挤出水来。看着诱人的小师妹,易言再也忍耐不住,轻轻一代,倒在床边!师妹,易言喃喃叫到,感到口干舌燥,身上像是着了火一样。小师妹更是满脸通红,心跳加速着,两人越来越近。易言忽然觉得眼前的师妹变了样,心口更是疼的慌!啊……惨叫一声,眼前黑了起来!再次醒来时,还是山洞,老者在旁边静坐。“啊,可找到您了!”说着,易言就刚要起身。可是身体疼得更加厉害,身上的龙珠又在自行运转,自行修复。“年轻人,你可知道,你是怎么了?”“晚辈不知!”“我说过,我会在你遇到微笑时候出现,你之前遇到的灵兽,还有你师傅,师妹,都是阻挡你修仙的,只可惜,英雄没能过得美人关!”
“阻挡我修仙,是啊,貌似是这样,那,她们都在哪?”易言问到。老者回答:“他们还在原来的地方,只不过,你遇见的都是幻觉,修仙路上的幻觉,你有没有发现,你一触及到她们,就会变幻?每次提到不修仙就会心口不适?”易言仔细回想,是的,当初一碰到师傅,师傅便不见了,还有小师妹!额小师妹,也不见了,易言一想到小师妹,脸就红了起来。全是幻觉?那小师妹……“呼,多谢大师告诉,几次蒙的大师救起,感激不尽!”易言急忙感谢老者。“敢问,我还有多久能再次渡第八劫?”“第八劫,得等时机成熟,你现在还是修养一下,等待伤好后,在继续吧。”
易言有龙珠护身,恢复身体自然快,转眼几天过去了,前辈,我最近觉得这几天灵力充沛,是不是我要渡劫了?蒽,是的,你得时机倒了,明晚,应该是月圆之夜,你吸取月光,我到时为你护法。好,那我去准备一下。转眼到了第二天的夜晚,月圆之夜,灵力更是充沛,纷纷吸入易言体内。越来特多,逐渐的越来越满,觉得身体都已经吸不下了,要爆炸了般,这时天和地连成了一线,黑夜如昼,哄哄的雷响起来,原来想成仙的第八劫便是渡雷劫。那老者成功的将雷引到这里,在一个修仙者修炼渡雷劫时时最弱的。若是这时有人攻击,那必定胜利,这也是老者护法的原因。周围的众修炼者看到如此横行的灵气,又有哄哄的打雷声,一声赞叹,哎不知哪位英年,看来这又是一个大圆满。也不知是福是祸啊。是啊,众人纷纷议论着。而此时的易言真在忍受的渡劫的痛苦你一声巨响,一个炸雷像易言滚来。重重打在其身上。撕心裂肺的疼,易言强忍着。不过身体中的灵力减少了,虽然疼,但还是舒服了些。紧接着,第二声雷打下,更是剧烈的疼痛,没等有喘息的时间,第三个雷又接踵而来。足足打了二十几个个雷,才停下。易言现在早已经昏死了过去全身像一个烧焦了的。那老者很是吃惊,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多雷劫,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怪事,急忙过去给他把脉,还有脉搏,还好还好,那老者暗暗松了一口气。只不过是暂时晕死了过去。渡过了八劫,便距离羽化成仙不远了,身上的龙珠也变成各色,自行的在身体里运转,帮易言修复着。又过一天,易言醒了,精力充沛。多谢前辈帮助我渡了第八劫,是不是成仙在即?前辈,晚辈还有一事相求。那前辈看了一眼易言,说?还有什么想做的说吧。易言回答说,前辈,我还能回到五百年前去找我的小师妹么?那前辈说,你如今的修行,看造化了。如果时机成熟,应该有可能再回去看她一眼。我如今已经帮你渡劫,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说完,那老前辈就消失了,
外界纷纷传言,你听说了么?昨晚又一个大圆满的渡雷劫,那个响啊,恐怕,以后,修仙届又不太平了,哎那不都是平常之事么?如今胜者为王,败者为蔻,在这修炼都是不太平的啊,那些修仙者议论道。转了几天,易言更加功力深厚,内力巩固的如火纯青,发挥自如,易言决定,还是要去着怡婷,最终还是放不下。不忍心自己的小师妹在那苦苦的等待,若是像梦中的一样。两个人可以天天在一起,多好。曾经在一起是那么的美好。小师妹如今还好么易言一直想着小师妹。边想着如何才能回去?难道去找那个老者?可是我没有危险是不会碰见他的。怎么办?易言现在可是求妹心切,不能在等,决定应该自行去寻找。一路在外,路过客栈,找了一个店家吃饭,肚子有些许的饿了。这间客栈,三三两两,都是匆匆茫茫的修炼者旁边小第。
有一桌在讨论前几日雷劫之事,呵呵,过了这么多天了,竟然还是这个话题?正在这时,一个人飞了进来,正巧砸在了邻座的桌子上,碰的一声,那人呻yin了一下,客栈沸腾了。栗子网
www.lizi.tw紧接着,外面进来一个人来,也是修炼者,进来就把地上的人迎面提起,又是狠狠的一摔,还未等易言动手,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迎面就与那人对战:“兄弟,都是通道中人,为何下如此狠手?”易言看了一眼,那是一个角落里的人,并不太受人注意。看来这下是有好戏看了。只见那人走到那个恶人跟前,问:“这位兄台,何事让你如此愤恼?”那打人的人,嚣张的回答:“他也不睁开他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我在这可是出了名的,他竟敢顶撞我?”那受伤的人争辩道:“没有,我只不过是撞了他一下,谁知道,他不讲理,疯了般的就打我,你不就是修炼等级高些么?”
“我可告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受伤者气愤不平的说着。易言静静的看着这几个人,没有其他人帮腔,只有那角落处的一人再帮那位伤者。看来那个嚣张的人,还真是有些许名气的,叫来店小二,易言道:“小二哥,那个人是什么人?我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他很厉害吗?”那小二说:“嘘,客观,他是我们这镇上已经突破了七劫的人,厉害的很呢,整天嚣张跋扈。但却没有人能将他奈何。现在那个人帮他出头,但愿能有个好下场。”
哎,那小二说完,叹着气走了。“兄台,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打也打了,也收拾了,他也伤得够呛,你看就算了吧?”这人打着原场,可那个人,更是嚣张,一副此处为我独尊的模样,说道:“你算老几,有你什么事?跑这来装好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易言一看,哈,此事还没完没了了,如果放到以前肯定不管这闲事,如今不一样了,就当是练练身手。
易言说道:“我不管你在此处有什么地位,修行如何?只能告诉你,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别到时装大了后悔都来不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奉劝你一句,现在就此了事还来的及,你会的我都会!”意味深沉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貌似那个七劫的修仙者在此处嚣张惯了,更是不怕,在那狂笑一翻后,便发动武力,这在易言的眼里,现在还真的是不算什么,易言冷笑一下,瞬间接招,紧接着便来到他跟前,狠狠一用力,抓到他的命脉,把手放在他头颅上,那人更是轻敌了,知道他手放在自己的天灵盖上,顿时害怕了,只要易言这样一用力,那他的多年修行斗量悔于一旦,易言说道:“我最恨乘着修行等级高就到处欺负人的畜生,今日ni此行是被我看见了,看你修行不易,暂且饶你,若是他日ni还出来害人,那就不是今天这结果。”
你可给我记住了!那男人吓得浑身冷汗,动弹不得,他知道,这人既然能控制他,那一定在他之上,这年头碰到七劫的人都甚是少见,有何况碰到他这个即将羽化成仙的人?
连连点头道:“大神,在下知道了,再不会了不会了,多谢大神的不杀之恩。”易言轻轻放手,转身一个飞璇断了他的四肢。对于修炼的人来说,断了四肢几天就恢复了,这只是易言给他的一个小小的教训。客栈里的其他人看的呆呆的,都不敢说话。这毕竟是大神及的较量,他们也只能有看的份,易言一看,事情既然已经了结,付了帐,转身就走,不想被众人看成焦点。刚刚走出镇中,就见之前的那两个人追来:“前辈,前辈!”易言停下,是刚刚的那两个人。“有事?”易言问。“前辈,刚刚多谢了!”易言淡淡答:“没事,看不惯他的那副样子,有能力帮忙,我自然会帮。你们还有事么?我还有事,不奉陪了。后会有期。”易言转身便要走,那其中一人说:“前辈,你救了我们,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不知道能否帮的上忙?”
易言说:“谢了,我习惯单行,不习惯和好多人一起行动,抱歉了。”那二人非要在后面紧跟着,易言没办法,只好问他们:“这样吧,你们也不要在跟着我了,我问你们一件事。栗子网
www.lizi.tw”“前辈,你说。”“你们知不知道哪里可以穿越?就是从一个地方转到另一个地方。”那个受伤的人说:“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本古记,据说有一个悬崖边下的一个山洞,哪里应该可以,不过据说有灵兽守这,好多人找不到,也打不开。”易言听了,说:“谢了,我四处去看看,你们不再在跟着我了。”根据那人的指导,和龙珠的指引,易言终于找到了那个所谓的山洞,按上机关,洞门一开,两条三米多长的蟒蛇就向易言扑了过来,易言顺势一躲。成功的躲了过去,手里的剑刺向其中的一条蛇,火花四溅,当然这蛇也是有修行的普通的剑不能伤他们奈何。看来真需要一个贴身武器了,现在的剑级数太少了…用起来不方便了。
但如今的修行区区两条蟒蛇早已不再话下几下便了断了,把蛇的腹部割开,取出蛇胆和蛇内丹。收入囊中。这蛇胆可是良药。而这样的内丹更是难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的上。大步向山洞中迈去,刚一进去就有很强的吸引力,吸引着易言,易言知道,可能会穿越到师妹身边,亦或者不是师妹那。
不管了,易言不再极力控制随他吸引的走。呼,穿了过来,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哪绝对不是上次那个山洞。更不是师傅的洞府。易言心想,师妹,找你当真就真的难么?
此时的易言心里十分牵挂这小师妹。往往都是天不随人愿,这么艰难的寻找。难道真就这样么?随着山洞走,可谓是山路十八弯。易言在山洞中足足有了两天,找了两天。眼前一片空旷之地出现,在这苦苦的寻找,怎么没看见这个空地?突然,出现一个漩涡,漩涡越来越大,易言走过去,现在易言为了找小师妹不惜任何代价。又是一个山洞,易言走过去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易言走到了山洞的尽头,而这次,终于见到小师妹,看着这个对自己如此重要的师妹,易言又欢又喜,一把抱住怡婷,易言说道:“师妹,你可知?你对我是多么的重要?”师妹看着这个突然又出现的师哥,不知是多么的欢喜。怡婷问易言师哥,你怎么回来了?眼泪汪汪的看着师哥亦是对自己如此重要的人。易言用手揉揉怡婷的头。
傻丫头,我怎能让你独自生活在这?我是带你一起修炼成仙啊,怡婷一听更加的感动了,师哥…易言决定早在这里好好的和师妹重温当年的感情,缓解这么久的相思之苦。易言对小师妹说:“师妹,师哥在这里帮你修炼,我们争取从这里走出去,一起完成师傅他老人家的愿望可好?恩,我全都听师哥的,这五百年来没怎么修炼,一直是停怠不前。兄妹俩达成了共识在这山洞中修炼了一年。怡婷在这翠岚星里待了五百年。”
没有长进,本就是灵气十分充足的地方,只是怡婷没有好生利用。如今万事都有了着落,便也可以安心修炼了。这一年中,他们感情非常融洽。功夫也进步很多,怡婷现在已经突破了第五劫,正在像第六劫发展。效果可谓是非常的可观。又继续修炼了两年,没有了刚开始修炼的速度,易言这些时间里也在不断的努力修炼。巩固的非常好,而怡婷这两年的修炼加上易言的帮助,继而又突破了第六劫。易言看师妹的修炼越来越有所懈怠。
决定带师妹去外面经历一下。也去寻找当年的老者。怡婷也很是同意。这次,不在需要刻意的穿越,因为易言已经把穿越这一块考察清楚了。自己有时候也可以作用一些。不避在浪费时间和精力。易言很早就告诉师妹,要有心理准备,因为很有可能就穿越到了易言曾经渡劫的那个幽幻森林,二人准备着,巨大的吸引又把二人带到了树林,真的是幽幻森林,也就是说无论看到什么都是幻觉,如果想识别就离那个幻影近一点,或者触碰他一下。
这一点易言早已经告诉师妹了。果真二人再次穿越到的还是那个幽幻山洞。无数的路口,二人分别走着,怡婷早已经不是那个小丫头,自己在山洞中也不害怕。大胆前进着,途中有些灵兽,蛇,地鼠,那怡婷就像练手一般,这些都不放在眼里,一路中在山洞不知道走了多久。杀了多少灵兽,貌似身体中正在充满。难道这样也能渡劫?可是如今没走师哥的护法,渡劫安全么?怡婷正想着,一只金色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小怪物偷偷的在怡婷身后尾随,并没有伤害,反倒是保护,怡婷也很是那么疑惑?这灵兽不害我反倒帮我保护我,怡婷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小金你是要保护我么?那个怪物吐了一下信子,竟然都是金色的,尾随着怡婷前进,怡婷看见前面一片光明,有师傅,师兄,还有自己,曾经在一起快乐的日子,自己犯错师兄受罚…心里一阵怜惜,怀念,这时小金龙看着怡婷表情怪异,急忙冲进幻境,一通捣乱。又是小蛇救了自己,怡婷对这个小蛇更是喜爱。而另一边,易言在一路观看风景,走到一个古屋里,里面有两个手印,必须手掌放入里面才能开启易言看了看,好奇的将手掌放在里面,但是只见手掌边的地方亮了几下,便没有别的了,看见小师妹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一条小金蛇。易言没说话,慢慢地看着,小师妹也看见了师哥,但是不知是真是假,小师妹走到跟前看见易言已经把手掌放到了那个掌印中,也伸出另一只手放了进去,顿时灵气茂盛,不断冲向怡婷体内,可能又要过劫了吧,还没等易言把手拿开,那只小金蛇便飞了石缝中去。
顿时金色充满山洞,石头开启。,是两把金色的宝剑,二人没人各拿一把相视而笑,怡婷又突破了第七劫,四处场面变了。,变成老者的山洞,易言。,好久没见,最近可好,找到你的心上人了。,那老者把怡婷的脸一下说红了害羞的低下头去。前辈,晚辈还想求您一件事,能不能帮我师妹渡劫,完成我师傅临走之前最后的心愿?在老者的帮助下怡婷又继续苦心修炼,师兄和老者共同护法渡过第八劫,雷劫,怡婷竟然挨的住那重重的疼痛,每次一个雷下来,她的剑便闪了一下,易言问师妹,你是如何挺的住那雷劫的?
小师妹却说,没有那么疼,而那老者却说是那只剑帮助怡婷分担了疼痛。在这老者的。帮助下。,二人巩固修炼,最终羽化成仙,完成了当初师傅无晟真人的心愿。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