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妒冯颜
2012年12月21日,世界末日。
北京大学,一间中文系男生寝室内,地上一堆零食包装袋,拖鞋乱摆乱放,调皮的晨光找准窗帘的缝隙偷偷的溜进了房间,爬到了一张神色憔悴的脸上,他躺在被窝里,黯淡无神的双眼疲倦的眨动了几下,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显然是一夜未睡。
片刻后,他坐起身子来,缓缓穿衣穿裤,随后踩着下铺的床梯到了地上。
这个时候下铺的同学被他弄出的动静吵醒,看他穿上鞋子便问道:“冯挚,你今天又准备逃课吗?”
冯挚闻言,一边系鞋带一边淡声回道:“嗯,麻烦你了,帮我过点名那关。”
“好,这个倒没问题,但是你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上课了......到时候考试怎么办?”
冯挚裹着黑色皮质外套,穿着黑色长裤,这个天气这身装扮还是很冷的,听到他说的话后,他拢紧脖子上的黑色围巾,敛眸不语,随后走出了房间,小心的把门掩上。
他站在门口,抬了抬头呼出一团热气,黑色的长刘海向两边散去,显露出一双颓废暗沉的眸子。
考试怎么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已经不想再读大学了。
“他每天那么早去干嘛?”房间里传来清晰却有点微弱的声音。
刚才问冯挚话的人对他比较了解,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冯挚他妹妹被检查出有白血病,他要去医院。”
“不是吧!”
“是真的,就在一个月前。”
得知这个天大的消息,那人错愕的道:“怪不得感觉他整个人都变了好多。”
冯挚听到这里不愿再听,眸子灰冷的一沉,再次拢紧围巾,一步一步离去。
后面的话依稀传来,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到。
“以前他还陪我们打LOL,现在除了半夜回来,人影儿都看不到。”
“别想这些了,等会我们帮他把衣服洗了。”
“额.....好!”
......
大雪消融最是寒冷,春天来了先给人们一场心寒,地上堆积的雪一点点的变成泥泞,再白的东西终究会有污的时候。
北京大学门府,朱漆红木,高挂灯笼,古典建筑充斥着历史气息,门前盘踞着两尊石狮,狰狞着獠牙,神鬼莫侵,牌匾上的几个镀金大字让无数人心生艳羡,这里面的人都算的上是名校大学生,以后出来就可以大展拳脚,不用那么苦那么累。
而此时的冯挚站在这所大学门前,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提不起一点儿精神。
三三两两的学生走了进来,而他却要出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在逃课。
虽说不会有什么人刻意的注意他,但冯挚感觉还是有几个人看向他的目光带有一丝厌恶。
对此,冯挚算是习惯了,低着头缓缓出去。
“冯挚?”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冯挚脚步一顿。
之后,他感觉到背后那人开始走近自己,然后绕到了他跟前。
“你干嘛去?马上要上课了啊!”
只见冯挚身前站着一名长发微卷披散在肩的美女,她眸子亮如星辰,唇~瓣水润诱人,穿着天空般蔚蓝的棉裙,裹着白绒围脖,此时她蹙眉看着冯挚有几分不满的说着,整个人的气质清新而不失女人味。
“滚。”
冯挚早就想这么骂她了,不就一个班长吗?她凭什么来管我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就对我指手画脚的。
对于冯挚的这一个“滚”字,她听了之后一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快回教室,不然要扣学分的。”她看起来有几分尴尬,不过还是好心的提醒着他。
冯挚一直低着头,看不到她的神色,只看得到她穿着的蓝色棉裙,一尘不染,高贵新潮的款式。
听她说完废话,冯挚继续往前走。
“难道你要一直这样逃课吗?你想过父母他们吗?!”她看着冯挚的背影愤怒的喊道。
她这话一喊出来,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看向冯挚的身影充满了鄙夷。
走在前面的冯挚脚步又是一顿,低着头的眸子一闭,然后他缓缓抬起,头颅微仰,睁开依旧黯淡无光的眸子,看向天空的他只觉天灰灰,不如她蔚蓝的裙子好看。
现在的冯挚很想回过头怒骂她一顿,她对自己的事情一点也不了解,凭什么一副教育我的姿态,为什么一副她在帮我的样子?
很讨厌,你知道吗?
许许多多的话在冯挚脑海飘过,但他一句也没有说,他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解释,他不要哪怕一丝的怜悯,或者说瞧不起,尽管他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不知为何他感觉更冷了,紧了紧身子,渐渐远去。
“嘻嘻嘻哈哈哈嘻哈嘻哈!”一阵稚~嫩清脆的笑声响起,冯挚摸出手机,上面来电显示“小妹”,而那铃声正是他妹妹的笑声。
冯挚嘴角一勾,想起了小妹的笑容,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喂,宝贝妹妹?”
“嘻嘻,哥哥快要上课了吧?”
冯挚一顿,旋即笑着说道:“是啊,到点了。”
“那我不打扰你喽,拜拜,么么哒!”
妹妹的声音很甜很软,特别是说“么么哒”的时候,让冯挚不禁心甘情愿的笑了起来。
“好的,拜拜。”
之后,电话“嘟”的一声就挂了,想必对方不愿意打扰他去上课吧。
挂了电话之后,冯挚心里有些空空落落的,不过还是强打着精神去了一个地方。
京都咖啡馆,温煦的阳光洒落庭前,将外面的木椅桌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这就是冯挚工作的地方,也是他必须转换情绪的地方。
他挤了挤笑容,调整好状态,然后掏出钥匙打开咖啡馆的玻璃门。
“咔擦!”
伴随着一声轻响,冯挚推门而入。
整个咖啡馆装潢的古色古香,从里到外透露着一种典雅与浪漫,慕名而来的人大多是追求闲逸之风,里面的环境幽美静好,置身其中犹如与世隔绝,给人一种放逐心灵的释怀感觉。
咖啡馆的老板是个大美女,对他无比信任,直接将钥匙给了他,让他每天来上班。
虽然大美女对冯挚十分信任,但遗憾的是他早就欺骗了她,冯挚面试的时候没有说自己是学生,所以对方才把他当正式员工一样,工资会高一点。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妹妹患有重病,家庭已经负荷的太多了,所以他必须依靠自己,挣点钱养妹妹。
虽然他的工资杯水车薪,对妹妹的病情一点忙也帮不上,但基本的伙食费还是能够供养出来的。
走进古朴的咖啡馆,冯挚闭眸呼吸,准备引接等会的第一个客人。
他再一睁开双眼的时候,里面的光彩明亮无比,充满了活力与干劲,与刚才的颓废黯淡截然不同。
之后,他必须简单的打理一下咖啡馆,至少要让地板上的雾气擦干,这样才显得打扫过一样。
冯挚从厕所里拿出拖把,然后准备重头到尾的拖一遍。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一个背影,一个坐在最里面的背影。
这个时间点应该没有客人才对啊?
咖啡馆一般是中午到下午的时候人比较多,而一大早就来喝咖啡的人从来都没有遇见过。
冯挚不禁猜测,这人不会是昨天一晚上都没回去吧?
那道背影显然是一个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看起来就很有故事的样子,想必有什么心事儿正在郁结吧。
想到这里冯挚将拖把放到一边,然后浸泡了一杯苦涩的咖啡准备端过去。
“这杯咖啡我请你好了。”
冯挚嘴角轻扬,淡淡的笑道。
他认为这个人需要一杯苦咖啡,只有尝到了苦头才能有所领悟。
这个男人低着头没有说话,头上戴着黑色的连衣帽,双手撑在桌子上挡着自己的脸,如果要看到他的面容除非弯下腰去。
他的这副样子也不知道是在沉思还是已经睡着了,冯挚见对方没有搭理他,也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打扰他。
于是,他抬步欲走。
“今天什么日子?”
冯挚脚步一顿,随后侧过身子看着他想了一下,什么日子?
今天应该没有什么节日啊?
片刻后,冯挚敷衍了一句:“2012年12月21号。”
“你相信今天是世界末日吗?”
“......”
冯挚默然无语,差点笑了出来声。
虽然冯挚也看到了网络上的疯狂谣传,但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一点科学依据,所以他还是有点不相信的。
难不成这个人就是为了世界末日在苦恼?
不得不说这让冯挚觉得很搞笑。
“你已经连续一个月没上课了吧?”
冯挚浑身一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人怎么知道他的情况?
“你老爸老妈在为一件事情头疼吧?”
冯挚凝眸不语,这人显然是调查过他,知道他的一些底细。
“这件事情就是......”
“你妹妹患了白血病吧?”
冯挚听罢,眼眸微微的一颤,然后淡定从容的吐出一句话:“目的是什么。”
竟然对方在调查他,那么肯定就有一个目的,而这个目的冯挚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有什么东西值得窥觑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你相信世界末日吗?”
冯挚眉头一皱,这人是来搞笑的吧?
“不相信。”
“如果我说这是真的呢?”
“不信。”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奇异的声音响起:“如果我愿意拯救你的妹妹,你愿不愿意拯救世界?”
冯挚一惊,这句话明显不是他说的,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的人?!
于是,他慌张的看向四周,连个鬼影都没有。
“你是谁!”
冯挚整个人慌了,对着那个人就是一身大吼。
那个人缓缓的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冯挚才发觉自己根本就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黑色的风帽下也是一片深邃的漆黑,根本就看不到一点东西,仿佛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一样。
冯挚浑身颤抖,站都站不稳,这是什么情况?
鬼?
“如果我能拯救你妹妹,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冯挚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然后仔细想了想,眸子一厉咬牙道:“愿意!”
“很好,拿着天地系统去完成任务吧。”
那个人说完这句话就突然消失了,随后冯挚的耳边传来类似系统的提示音。
“天选之人冯挚接受世界任务,成为命运大陆天降之人,世界末日降临倒计时”
“10!”
“9!”
“8”
冯挚恐慌无比,当他往四周看去的时候,整个世界突然崩塌,全部消失为黑压压的一片,然后就有强劲无比的罡风向他涌来......
“7!”
“6!”
“5!”
“等等!我妹妹呢!你说好救我妹妹呢!”
“3!”
“2!”
“1!”
......
天空中传来一声禽鸟的悲鸣,随后一阵大风袭来,整个山林都为之呼啸。
这只鸟浑身赤红,体型庞大,差不多有十丈大小,周遭萦绕着无穷无尽的火焰,仿佛永不熄灭永不燃尽,一双红玛瑙般的眼珠里跳动着火焰,它双翅一展,遮天蔽日。
山林里,寂静无声,全都被遨游而过的火鸟震慑住,不管是何等的生禽猛兽此时都不敢做声,战栗的蜷伏着。
此时的它仿佛在逃避着什么,疯狂扇起一阵阵狂风疾驰而来,羽翅上有一道森然可恐的伤痕,不停的向外涌~出滚烫的鲜血。
突然的白光一闪,苍穹中~出现一道坠落的人影,此人正是冯挚。
“啊!!!”
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在急速的下坠,狂风逆卷而来,刮得他发缕凌~乱,神色扭曲,衣服猎猎作响。
正当他以为要死翘翘的时候,一只火红的大鸟疾驰而来,掠过他的身子,将他整个人带走。
冯挚差点就以为这只鸟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但当耳边的声音响起时,他就明白这尼玛完全是在作孽。
“系统提示:赤鬼鹫鹰护体禽火正在灼烧您,天谴之衣焚毁!”
“天谴围巾焚毁!”
“天谴长裤焚毁!”
冯挚趴在大鸟脊背上,手掌处传来炽~热的灼烧感,他凝目看去,发觉自己正处于一片无尽火海中,身上的衣服正如刚才系统提示一样,开始分崩离析,化为点点火星。
“天谴之鞋焚毁!”
这一声系统提示音响起,冯挚身上只剩下内~裤和脚下的棉袜了,整个人站在火海之中手无足措,根本就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系统提示:所有防身之物焚毁,将危及生命!”
“搞什么飞机啊!”
听到“危及生命”字眼,冯挚怒骂一声,瞬间反应过来,必须在身上内~裤袜子烧毁之前逃出火海,不然就会被活活烧死,到时候别说什么拯救世界了,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想到这里,冯挚不再坐以待毙,冲着一个方向便开始拼命狂奔,只要赶在所有东西被烧掉之前逃出这只大鸟的身子就行了。
这个时候,赤鬼鹫鹰驮着冯挚飞向一座擎天山峰,山尖上是它的归巢,大概是因为回家的喜悦,赤鬼鹫鹰一声长吟,响彻天际。
冯挚管不了那么多,捂着耳朵奋力奔逃,幸好冯挚掉落的位置并不是那么绝望,正好在赤鬼鹫鹰脊背边缘,跑几步后,往旁边一跳,整个人就顺着大鸟的身子滚落下去。
“天谴内~裤焚毁!”
“天谴之袜焚毁!”
当提示音响起时,冯挚终于逃出了火海,整个人离开了赤鬼鹫鹰的身子。
“等等!”
冯挚惊叫一声,整个人失重的往下坠落,他忘了自己在大鸟背上,一旦离开,还不得从高空坠落摔得粉身碎骨啊?!
横竖都是死,冯挚破口大骂道:“什么鸟系统,干~你奶奶的玩人呢?”
一道赤~裸的人影从赤鬼鹫鹰身上坠落,途中不停的翻滚尖叫。
“噗通!”一声,冯挚掉进了赤鬼鹫鹰的归巢中,正好砸进一只酒缸大小的红色蛋壳中,里面全是黏稠的蛋清蛋黄,弄的他全身黏糊糊的。
“呕!怎么那么大的腥味?!”冯挚闻着蛋壳里的怪味,不由得胃内翻腾呕了出来。
“系统提示:身体受到“七阶乘兽”火元精华滋养,火灵抗性+100!”
“系统提示:七阶乘兽赤鬼鹫鹰与您不共戴天,将会追杀您到天涯海角!”
“啊?!”冯挚一惊,抬头一看,一对火红的鹰眼正盯着自己,弯钩鹰嘴一张,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悲鸣。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把它孩子弄死了,还没有破壳就被他突如其来的一砸,再也不可能复原了。
怪不得它会发出如此嘶哑的悲鸣,犹如杜鹃啼血般凄切悲凉。
“嘁!”
片刻,鹰嘴就以闪电般的速度啄来,要不是旁边还有其他的蛋,说不定它一把火就把冯挚烤了。
虽然有几分愧疚,但冯挚不可能让自己死在这里,以最快的速度跳了出去,然后躲在几颗蛋后面。
果然如他所料,看到冯挚躲在蛋后面,赤鬼鹫鹰便束手无策,根本就拿他没有办法。
“臭鸟!你再嚣张我就把你所有的蛋敲碎!”
冯挚躲在鸟蛋后面大喊一声,希望能够威胁到它。
“嘁!”一声长鸣,赤鬼鹫鹰飞出巢穴,然后绕着山峰转,似乎在想什么办法。
冯挚双眼紧盯着大鸟,绝对不能让它偷袭到自己,始终保持着有一颗蛋在他们中间。
突然,赤鬼鹫鹰往下一沉,围着山峰盘旋。
“卧~槽!你一只禽兽要不要那么聪明!”冯挚破口大骂,大鸟往下面一沉,视线里失去了它的影子,等会就不知道它会从哪个方向上来,如果刚好从自己背后上来,那就完蛋了。
冯挚现在的境况十分尴尬,必须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在大鸟出现的一瞬间绕到相反的地方去。
“嘁!”又是一声长鸣,背后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随后便是一阵狂风吹来,冯挚整个人被刮得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拿什么鸟蛋当挡箭牌了。
这只大鸟真的是冯挚见过最聪明的禽兽了,竟然会用这样的伎俩,等出现的一瞬间扇动翅膀,卷起狂风让他站立不稳。
“破系统!干~你奶奶的!”
“你不是要让我拯救世界吗?我死了怎么拯救!”
“还不快救我!”
此时的冯挚别无他法,只能试着威胁一下这个天地系统,不然这条命说不定真的就交待在这里了。
“系统提示:是否侵入当前大陆命运系统?”
“是!侵入!”看到真的有反应,冯挚那里还会管那么多,直接咆哮道。
与此同时,赤鬼鹫鹰火红眸子一厉,鹰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而下,势必要将他啄得千疮百孔。
“系统提示:侵入后天地系统将会隐匿一个月,以免遭到命运系统吞噬,是否确定指令?”
看着势如破竹的鹰嘴,系统还特么拖拖拉拉的,冯挚顿时大怒:“我~干~你~娘的,你能不能智能点!确定以及肯定!”
冯挚才不管系统之后会怎样,当务之急就是活下去,逃离这鬼地方。
“嘁!”
正当鹰嘴快要碰到冯挚的时候,白光一闪,冯挚凭空消失。
......
冯挚刚才被吓得闭了眼睛,再次睁开双眼,发觉自己正悬停在半空中,后背上凭空长出一对黑色羽翅,此时正不停的扑打着维持悬空。
这个时候系统声音响起:“系统提示:窃取天地之力凝聚天谴羽翼,时效三分钟!”
“卧~槽!”冯挚今天已经是被玩的不要不要的了,这尼玛期限道具时间也太短了吧!才三分钟!是个男人都应该坚持三分钟以上吧?!!
“只有三分钟!你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逃?”要不是打不着这个天地系统,冯挚真想把他暴打一顿,怎么可以这么脑残。
好像经过了他的提醒,系统才反应过来,背后羽翼一扇,狂风卷起,准备逃窜。
“嘁!”
赤鬼鹫鹰一声尖鸣,发现了一旁的冯挚,旋即火翅一展,准备追杀。
冯挚见状,暗道不好,连忙催促系统控制天谴羽翼逃跑。
“轰!”
突然,赤鬼鹫鹰鹰嘴一张,口中吐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球,速度奇快,瞬间打在了冯挚天谴羽翼上。
顿时,冯挚在空中摇摇晃晃,别说逃跑了,能够稳住身形就不错了。
他双眸一凝,迎着即将到来的火鸟,怒由心生,竟然向它冲去。
“马勒戈壁的!老子跟你拼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冯挚也不再跑了,索性跟它拼了。
“系统提示:警告!警告!危及生命!请终止行动!”
冯挚冷哼一声,什么拯救世界狗屁任务!老子不做了!说不定这都只是一个游戏!死了我就能回去!
此时的冯挚已经打定主意,要跟这只大鸟拼命,最好能让这荒诞的一切都结束!他还要去医院陪妹妹!还有家等着担当!可没时间完成什么狗屁任务。
两个身影在天空之中疾驰,眼见着彼此就要相撞,突然蹦出一条血蟒,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就咬在了赤鬼鹫鹰颈脖之上,然后将它整个身子扯了下去。
“嘁嘁!”赤鬼鹫鹰发出一阵阵悲鸣,不甘的拍打着火翅,浑身火焰愈发炽~热,宛若凤凰涅槃燃起无穷无尽的大火。
冯挚双目收缩,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只见擎天山柱上不知什么时候盘踞了一条血色巨蟒,它从山峰底下悄然无声的盘行而上,找准机会从山峰处一弹,电射过来,从赤色鹫鹰后面一口咬来,随后竟然将它扯下了天空。
一条血莽,一只血鹰,在山峰间绞斗不休,虽然赤鬼鹫鹰一着不慎被偷袭了,但困兽犹斗最后的力量惊人,它周围燃起的火焰逐渐转变成火炎,一点点的灼烧着血莽腹鳞。
看到这里冯挚终于明白,这两只巨兽绝对是宿敌,血莽见赤色鹫鹰身上带伤便来袭巢,没想到刚好有自己吸引它注意力,竟然悄悄的靠近了巢穴,抓~住了机会。
此时的血蟒蛇目中凶光大盛,不顾身上焚毁的躯体,死咬住赤鬼鹫鹰的颈脖,只要它撑过赤鬼鹫鹰最后挣扎的时间,这场血战就是它赢。
它也会因此晋阶,成为这方领土的霸主,而不是被赤鬼鹫鹰驱逐,追杀逃窜。
“系统提示:天谴羽翼时效还有一分钟!”
听到这声提示,冯挚瞬间回过神来,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应该逃得越远越好。
想到这里冯挚转身便走,正准备展开羽翼疾驰而去,突然他身形一顿,转过头来看向两兽~交缠的地方。
只见赤色鹫鹰红玛瑙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山峰上的巢穴,那里有它的孩子,它挣扎至今,就是知道一旦它死去,巢穴里的蛋也会被血蟒一个一个吞掉。
看着它眼眸里闪动的泪光,冯挚整个人心弦一紧,再次转身径直冲向山峰上的巢穴。
巢穴很大,里面有三个火红色的蛋,其中一个被他砸烂,还剩两个,冯挚瞬间蹙眉,两个蛋怎么可能拿得走,看来要舍弃一枚了。
打定主意后,冯挚随便选了一枚蛋,双手抱起就往外面飞。
突然,他一顿,盘问系统道:“这枚蛋能不能收起来?”
“系统提示:天谴服装毁坏,无尽口袋的空间只能打开存放,不能取出!”
“啊?”冯挚被这一系统提示搞得糊涂了,尼玛原来天谴服装还有无尽口袋这个功能啊!
不过天谴服装尽数焚毁,这个功能好像并不完善,只能放进去,不能拿出来。
冯挚也懒得多想,管他取不取的出来,先放进去再说。
“把这两枚鸟蛋放进去,然后跑路!”
“系统提示:只有双手触碰到的东西才能放进无尽口袋空间!”
冯挚闻言,连忙将手中抱起的鸟蛋放下,然后一只手按着一枚蛋,发出指令道:“放进无尽口袋!”
白光一闪,眨眼间两枚鸟蛋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不及多想,冯挚振翅高飞,快速潜逃出去,趁他门两个还没有彻底分出胜负。
飞向远方的冯挚最后瞥了一眼被咬住致命要害的赤色鹫鹰,喃喃道:“以后就让它两个为你报仇!”
飞了大概半分钟左右,已经看不清了那座山峰,冯挚才从刚才的事情回过神来,低头一看,顿时惊骇的无以复加,只见脚下土地竟然是猩红之色,一望无际。
无数的藤条宛若触手般贯穿着整个森林,地面上看不到任何其他的颜色,除了森林的原有绿色,其他的全然猩红。
不管是什么飞禽走兽,皮毛都是血色,双目也是充斥着罪恶的血红。
看到如此诡异无比的地方,冯挚当然是想跑的越远越好,可就在这个时候操蛋的系统提示音响彻耳际。
“系统提示:天谴之翼时限还剩最后3秒!”
“喂喂!等等!先离开这个地方啊!”
“系统提示:天地系统将隐匿一个月,请天选之人好自为之,这不是梦不是游戏,你的生命只有一次!”
“啊?等等!你说这不是游戏?”冯挚闻言,瞬间大吼道。
开什么玩笑,不是梦不是游戏,你的生命只有一次!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不是死了什么都没了?
再也见不到家人,再也见不到妹妹?
之后不管冯挚如何咆哮系统的声音都不再响起,终于三秒时间过去了,冯挚背后的羽翼瞬间化为星星点点消散在天际。
“啊!卧~槽啊!”
冯挚只来及怒骂一声,整个身子瞬间失重坠落下去。
......
猩红色的土地孕育出林木参天、飞禽走兽。
这些林木奇形怪状,弯弯曲曲,被一种血色的藤条缠绕着,这种血色的藤条遍布森林,每一颗树上都有,仿佛所有的树木都被这个彼此联系了起来,就像血管一般连接了整个森林。
这便是让人闻风丧胆却又趋之若鹜的“赤色诡林”,据说里面凶险无比,生人勿近,但凡是一接近就会被诡异的藤条缠绕,随后被噬血而死。
不仅是这些藤条,还有凶猛无比的飞禽走兽,里面厮杀成性,到处都是猛兽尸骸,领地维护意识极强,稍有一点冒犯,就是一场血战。
可以说这里面的危险远比别人想象的那么简单,还有许多未知的凶险,但依旧会有不怕死的人前来,为的就是里面的机缘,里面的天材地宝。
若说赤色诡林里的宝物,当属血色藤条根部的果实,俗称“血藤玲珑果”,这果实乃诡林万物精华所结,十年一发芽,千百年一次生长,万年一枚成果。
而此时的冯挚早已经昏厥,从高空跌落下来,正好被藤条卷住,身上满是伤痕,一根根三四寸的血刺扎进皮肉之中,整个人宛若血色的刺猬被无数藤条卷了起来。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太阳朝升暮沉几个轮换后,冯挚依旧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又是一轮日月更替,晨光铺在猩红色的大地上莫名有一种庄严肃穆的辉煌,零落的枝叶堆积在尸骸之上,隐埋了亡者的踪迹,只有当猛兽踩过枯叶发出骨裂的破碎声,才会知道哪里藏着一具骨骸。
血色的藤条经过日光的普照,会本能的略微收缩一下,此时的冯挚满身都是深扎进去的血刺,这藤条稍微一收缩,一根根血刺又寸进了分毫,锥骨之痛痛入骨髓。
“啊!”冯挚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后紧皱着眉头苏醒了过来。
由于晨光的原因,刚睁开双眼的他看什么都不清楚,隐隐约约视线中有泛红的点点光芒,距离的不远,但因为视力还没有恢复的原因,不能确定到底有多远。
冯挚若是不被血刺扎醒,还将继续沉睡下去,直到重新醒来,也有可能再也不会醒来,直至生命枯竭。
他睁开双眼,已经是昏迷的第四天了,腹中空无一物,早就饥肠辘辘了,此时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一声,显得格外调皮。
“这又是在那儿?”冯挚张口问道,语气稳重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暴跳如雷。
他打量着四周,只见大地是猩红的诡异颜色,到处都是枯黄的落叶,不时还能看到奇形怪状的昆虫攀爬着同样奇形怪状的林木,而他自己则是被手臂粗的血色藤条卷了起来,吊在半空中,浑身又是血色的刺扎进皮肉。
看到自己活脱脱的被扎成刺猬,冯挚心中只有一个字:“惨!”
“系统!出来!”
“快点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森林里回响着冯挚一个人的声音,显得无比诡异。
“这该怎么办?”冯挚头疼的问着自己,系统竟然真的隐匿了,他一时之间根本就没有摆脱困境的头绪,脑子里一团浆糊。
“咕噜!”
不争气的肚子又在交换了,冯挚下意识的望了望四周,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片刻,他大喜的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一米多远的陡崖墙壁上,有一枚葡萄大小的红色果实,这枚果实就长在捆着自己的藤条根部。
随着冯挚的细细观察,他渐渐心生奇怪,这藤蔓一般都是从大地之下通天生长,而眼前的血色藤蔓却是从陡崖内壁中生长出来,然后错综复杂的分出几条巨大的藤蔓,巨大的藤蔓又分出更多的藤条,如此反反复复纵横了整个森林。
“这血色藤蔓好夸张,囊括了整个森林,像血管一样。”冯挚惊诧的说道。
他定睛一看,发现每颗参天大树上,都有血色的藤条捆绑着,而且这藤条还像针筒一样刺进树木体内。
看到这里,冯挚哪能不懂,当即吓尿,喃喃道:“这血色藤蔓好生恶毒,竟然通过一根根藤条汲取整个森林的生机活力。”
这简直是整个森林的终极寄生boss!
看着捆着自己的血色藤条,冯挚就没来由的心生一阵寒意,这东西不会也突然扎进我体内吧?
这么想着,冯挚就不顾扭动时会导致血刺深进体内,也要挣脱藤条的束缚,无奈的是这藤条异常坚韧,怎么挣也挣脱不开,反而弄的他龇牙咧嘴,疼的他牙关打颤。
忽然,冯挚灵机一动,自己挣不脱藤条那是肯定的,如果收缩身体,就像电影里的缩骨功一样,说不定能够逃脱藤条的束缚。
“可我没学过缩骨功,要怎么办?”他皱着眉头思索着。
“不管了,先试试再说!”冯挚心一横决定道。
只见他双手往胸口处紧贴,收腹躬身,尽最大可能的收缩整个身子,然后一点一点的挪移出去。
整个过程中冯挚处于极度痛苦的状态,每动一丝一毫,身上的血刺就折磨着他痛哼一声。
冯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让他忘记了时间的流逝,身体保持着机械的挪动,终于在一瞬间的失重感到来,他从藤条处滑脱了下来,重重的跌在地上,惹起冯挚一声惊呼。
“啊!啊!”冯挚悲苦的呐喊了几声,他此时没有一丝脱离困境的喜悦之情,因为从半空处跌落下来,侧着身子落地右手右脚全都骨折了。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的血刺已经彻底扎进去了,从皮肤处可以看到红色的一点,虽说他身上的血刺尽数折断半截,但也有一寸多长,此刻全都隐没在皮肤之下,稍微动弹一下,又免不了一阵皮肉之痛。
现在的冯挚可以说是尝尽了十几年来从未尝过的疼痛,而这疼痛就算是几辈子加起来也不为过,堪比刮骨疗伤、蚁噬皮肉。
“不行,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冯挚痛苦的凝着眼,咬紧牙关想到。
第一步挣脱藤条成功了,不能就此松懈,也没有资格松懈,现在说什么也要爬过去填饱肚子,不然等会昏了过去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打定主意,冯挚翻过身子,用剩下的一只手匍匐前进,一双眸子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锋芒。
他一定要活下去,不能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死在了这个鬼地方,而且他一定要回去,他的妹妹还等着他,他的家人还等着他!
现在的他每爬一步,身体内的血刺就随着行动而悸动,他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身子在痉挛麻痹,逐渐的失去了知觉。
那红色的果实娇艳欲滴,生长在藤蔓根部陡崖墙壁上的裂缝处,他不仅要爬到陡崖墙壁上,还要顺着藤蔓攀爬上去,才能吃到想要吃的东西。
说到这里,冯挚内心是崩溃的,整个偌大的森林,竟然只看到那么一颗果实,其他树上什么都没有,偏偏一株藤蔓上还结了一颗红色果实。
暮沉月出,洁白的光芒洒下来,猩红色的大地上一片冷清,万物沉寂,只剩下挣扎着前进的冯挚。
此时的他满头大汗,身上沾满了粘稠的猩红泥土,脸上也脏兮兮的唯独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经过这么久的挣扎,他终于爬到了陡崖墙壁下,接着便是顺着藤蔓爬上去,可问题是冯挚现在只能用一只手攀爬。
冯挚伸着头望了望藤蔓,喃喃自语:“现在又该怎么办才好?”
巨大的血色藤蔓之下,一个人影缓缓站起,他耷~拉着身子有些不稳,但还是扶着墙单脚站住了,他抬起头观察着藤蔓的枝节,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攀爬的路径。
幸好这藤蔓是分支节错的,不是光溜溜的难以攀爬,虽然单手比一般的时候爬难上了十倍,但冯挚此时没有任何后退之路,那颗果实给他一种非比寻常的感觉,他一定要得到。
他可不是傻~子,平白无故的浪费力气去找一颗葡萄大小的果实,就算是得到了,又起得了什么用,正因为冯挚猜出了这颗果实的不凡,所以他才如此大费周章。
掌控整个森林的藤蔓,结出的唯一果实,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肯定不凡,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的得到它,他有预感只要得到了它就能够解除现在的一切危机。
“咦!那里怎么有一条藤索?”观察着周围的冯挚,突然发觉不远处有一根藤索,这根藤索刚好被一根巨大藤蔓挡住了,如果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冯挚也是因为一阵寒风袭来,那条藤索主动荡了出来,被他恰巧看到。
来不及多想,冯挚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走到藤索前。
只见这根藤索由两根拇指粗的藤条编织缠绕而成,颜色不是血色,稍微淡了一点,更加接近赤红。
冯挚心生疑虑,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一根人为编织而成的藤索,而且看起来宛若新品,刚编织没多久的样子。
“难道这里有人来过?”
这么想着,冯挚扭过头望了望诡异的森林,寂静无声,唯有时不时呼啸的寒风冷冽声。
“太奇怪了,一点声音都没有,连虫鸣声都没有......”冯挚双眸剧烈的颤动着,手心里攥着一把湿汗。
冯挚此时心中的一根弦紧绷着,随时注意着周围的事物,然后用藤索在身子上缠绕了几圈,最后他用牙充当着另外一只手,借助剩下的手一点一点的攀爬上去。
只见他单手一抓藤索将整个人托上去,随后用牙咬住手抓的地方,撑着整个身子,再用手去抓上面的藤索,如此反复,冯挚终于爬上了藤索顶端。
“呵啊!”冯挚大吼一声,潜能爆发,用尽全力一撑,将整个身子撑上了藤蔓之上。
冯挚躺在巨大的藤蔓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之后没来由的笑了,笑得又苦又甜。
“哈哈!我上来了!”
也怪不得他这么兴奋,实在是这个挑战太过于困难了,冯挚却凭借着自己的毅力和信念成功征服,所以他现在异常兴奋激动,有一种越级挑战成功后的自豪感。
他现在可以骄傲的说,他是个男人,他是个真男人。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稀奇的。”
冯挚想起那枚果实,眸光一闪,喃喃的道。
或许是因为已经习惯疼痛了,也或许是因为那枚果实的诱~惑,这次爬起来的时候,迅速无比。
他一步一顿的走到红色果实前,随后坐在了它旁边,一副胜利者的笑容看着果实。
红色果实晶莹剔透,娇艳欲滴,在月光的渲染下,透露着一抹圣洁,偏偏它又是生长在这猩红之地,通体血红让人莫名的忌惮,虽说玲珑有致浑~圆剔透,但看着总有几分诡异,好像那血红之色泛着嗜血的光芒。
冯挚看着藤蔓果实,缓缓伸出左手,准备把它摘取下来送入嘴中。
突然,他愣住。
“这东西不会有毒吧?”
冯挚看着那枚果实,眉头紧皱,心中犹豫不定。
只见血红果实散发着微微光芒,像是在吸引着冯挚向它靠拢。
不管了,这是唯一的希望,如果这尼玛费劲千辛万苦换取了一枚毒果,老天也是瞎了狗眼!
这么想着,冯挚伸手一抓。
“噗!”
只听一声诡异的轻响,在冯挚触碰到果实的时候,刹那间血色光芒惊天绽放,迸发出阵阵犹如实质的冲击,但偏偏冯挚的手却被一种巨大的吸力牵引住,他此时再也不想打这枚果实的主意了,因为一阵深深的昏厥感袭来,那枚果实竟然在通过冯挚的左手汲取着他体内的鲜血。
冯挚愈发感觉到虚弱,仿佛自己整个人都被抽空了,最终他两眼一翻,往后倒了下去,左手依旧被果实吸住无法垂落。
而那枚果实颜色愈发红艳,愈发晶莹,血色的光芒不间断的绽放着,整个森森都被血光照耀着,显得无比诡异可恐。
他昏厥大概一刻钟以后,左手无力的坠落,而他此时脸色苍白,已经毫无血色,嘴唇发青,眼皮紫黑,这个样子差不多已经代表冯挚鲜血干涸、生机全无。
反观那枚血色果实,血芒灼目,生机饱满,宛若新生健儿般灵动。
突然,那枚葡萄大小的血色果实挣脱藤蔓,随后飞上天空,悬停在半空之中。
原本月光犹如白练,此时果实飞上天空,瞬间变成了三尺血绫,猩红色月芒一寸一寸的纳入果实之中,漫天星辰全然消失,只剩下一轮圆月逐渐被淬炼,一步一步转变成血月。
将近一个时辰后,血红果实突然一震,陡然变大,逐渐变成一个酒缸大小的圆球,随后一圈一圈的转动着,里面依稀可以看出什么东西在涌动着。
最终这血红圆球陡然迸裂开来,让人惊奇的是里面竟然不是血红之色,而是充满无限圣洁之意的皎月之色,一团皎白的光团包裹着什么东西,缓缓飘到冯挚身前。
只见光团漂浮在冯挚身前,随后从光团中走出一个赤身胴~体的十岁女~童,一头拖沓在地的柔顺黑发背在身后,明眸皓齿,五官玲珑,一双眸仁泛着微弱的赤色,不太明显也不易忽视。
她好奇的蹲在冯挚身前,看着他一脸的苍白,此时毫无生命特征的样子,懵懂的眨了眨双眼,用白~皙稚~嫩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触手冰凉,她本能的缩了一下。
随后她讨厌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坐在藤曼上晃荡着柔嫩的脚丫子,望着天空中的那一轮血月,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赤色诡林中寒风依旧,一具死尸,一个女孩。
......
血月光华隐去,一颗颗星辰逐渐显露出来,不到一会儿,原本的皎月又悬挂在夜空之中,它普照着世间万物不曾吝啬。
一个在血色藤蔓间来往奔跑穿梭跳跃的女~童,突然不小心被绊倒,一头长长的黑发散开,遮住了她宛若白雪般无暇的娇小胴~体。
她鼓起泛红的腮帮子,扭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犹如死尸的冯挚,刚才就是她经过冯挚身边的时候,不小心被绊倒了,她现在更加讨厌他了。
她不喜欢他身上的温度,冰冰凉凉的,还很僵硬,现在又害她摔倒,可以说她很讨厌他待在这里。
女~童气呼呼的走到他身边,任性的踢了他两脚,却不见冯挚有什么反应,细细的柳眉一皱,随后她口中咿咿呀呀的念着什么。
此时的冯挚已经彻底沉睡,所有的意识全无,身体上的所有神经失去知觉,唯独保留着一点生机藏在眉心之处,而这一点生机也在渐渐淡去,要不了多久他便会真正的死去。
在保持死尸状态的时候,他整个人好像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他所有的记忆反复涌现,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能力去一一记下,就像看了一场电影,而这场电影虽然关于自己,但却让人难以记住,因为他感觉到遥远陌生,好像那根本就不是自己,而仅仅只是一场电影。
这些画面有很多冯挚早已经忘却的事情,比如蹒跚学步时老爸老妈宠溺的笑颜,闯祸时忍着热泪教训自己,考上大学时脸上骄傲的神情,这个时候全部一一涌现。
冯挚看着这些画面,双眸颤动着,遗忘!他到底遗忘了多少东西,全在这一瞬间找回来了。
人们总是忘却很多不该忘的事情,一旦真的快要失去才追悔莫及,此时的冯挚便是这个状态。
自从妹妹被检测出白血病后,冯挚从心里开始恨自己父母的无能,如果他们能再有本事点,也不会为了医疗费而着急,小妹说不定还有希望活下去,至少能活的更久!
而他们!无能!没用!工作了一辈子还是这个样子!连一点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冯挚打心底讨厌,憎恨!
但这些他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自己不对,父母很难,远比他想象的要难,这也是冯挚对父母说话很冷淡却还搭理的原因。
很多人都埋怨过自己的父母,这不好那不好,正如父母会把别人孩子拿来跟自己孩子比较,孩子也会拿别人父母跟自己爸妈比较,冯挚也不例外,也曾抱怨过为什么别人的老爸老妈那么有钱,而自己的老爸老妈那么废物,也曾抱怨过为什么别人的爸妈对自己的孩子那么好,而自己家的老爸老妈出了名的严厉.....
而当一切重新涌现,冯挚再也忍不住泪水,悔恨、思念的泪水汹涌而出。
想起那么多事情,那一副副画面那么真实那么温暖,而自己从来没有注意到,只把那些当作习以为常,冯挚整个灵魂都在颤抖,所有的画面停滞,停滞在世界末日那天。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所说的话却让冯挚无比在意。
“如果我愿意拯救你的妹妹,你愿不愿意拯救世界?”
他再次响起这句话,而此时他不再把它当作一个条件,而是一件必须做的事情,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自己就真的可以救妹妹,可以回到家中。
“啊!”一声来自灵魂悸动的呐喊,响彻在冯挚整个脑海里。
“你们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后,冯挚的灵魂陡然巨变,最后的那一点生机焕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一束金色的光芒涌现,从他眉心贯穿出去,直达云霄。
他一定要活下去!
他一定要回去!
此时他的信念坚不可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眸子一扫之前的颓废暗沉,转变为令人心惊的坚决深邃。
冯挚此时怒意升腾,有一种挑战天地的决心,老天要让我死,我偏要生存下去。
赤色诡林巨大无比的藤蔓之上,突然亮起一道与四周色调不和的金色光芒,这道金色光亮愈发灼目,逐渐照耀了整片天空。
站在冯挚身前的女~童拿开捂着双眼的手,刚才一道金光突然迸发,吓了她一跳,此时这道金光不曾黯淡丝毫,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冲击力,她好奇的蹲在冯挚身前。
看着他眉心闪烁的光芒,她愈发好奇,小虎牙狡黠的一露,悄悄的伸出手准备去戳戳冯挚眉心。
“咚”的一声,她白~嫩的手指戳到他眉心,却发出了这样的声音,正当她双眸里满是疑惑不解的时候,一股奇异的吸力从冯挚眉心处传来,让她想要挪开手指都不行。
突然,她吃疼的皱眉,脸色露出失措的表情,她看到自己的手指流出了滚烫的血液,顺着冯挚脸颊滑落,流入了他干涸的嘴中。
流失的血越来越多,她愈发焦急,本能的去用另外一只手扳~开被吸住的手指,却没想到两只手都被吸住了,流出了更多的血液。
她焦急的摇着头,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双眸害怕的颤动,看起来让人怜爱无比。
可惜此时的冯挚并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充盈着他体内,逐渐的让他焕发生机,恢复知觉,就连灵魂都舒服的颤抖,让他忍不住想要呻~吟一声。
大概几个时辰后,冯挚躺在地上幽幽醒来,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无数藤蔓,还有一抹恰好漏进来的晨曦,照在他脸上有些发~痒。
他只觉浑身舒适,精神饱满,就连思维都敏捷了许多,坐起身子来,看向整个辉煌而又诡异的森林,发觉自己的视力也得到了显著的提升,原本还有些近视的他,现在看向远处没有一点模糊。
突然,冯挚一低头,发现有一双小手放在了自己身上,顿时大惊失色,往旁边一看,竟然倒着一个赤身萝莉。
“这什么情况?!”冯挚瞬间不淡定了,为什么这一副事后的样子,而且对方还是个小萝莉,有没有搞错!
赶紧跑路!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把她弄醒再说,于是伸出手去摇了摇她的头颅。
突然,冯挚一怔,看着小萝莉的侧颜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托起小萝莉的头颅,看着她的容颜,冯挚不敢置信的失声道:“妹妹?”
“不!不是!只是有点相像而已!”反复端详后,冯挚终于肯定这不是自己的妹妹,只不过眉眼极像,都有一种让人怜爱的娇憨。
松了一口气的冯挚莫名的又有几分失望,他很想这就是他妹妹,那么他们就算是团聚了。
“喂,醒醒?”
“噫。”小萝莉呻~吟了一声,瞬间软了冯挚的骨头,这声音太嫩了,很容易勾起人的邪念。
不过还好的是冯挚并没有那么禽兽,待她揉揉眼起来后,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萝莉闻言,看着此时冯挚晶莹剔透的身躯,白~皙而又滑~嫩的颈脖,瞬间喜爱的扑了上去,然后蹭着他的脸庞。
“卧~槽!”冯挚连忙推开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但给人的感受还是真实确切的,不起一点反应是不可能的,为了避免良心受到谴责,他可不愿和她身体上有过多的接触。
谁知小萝莉一被推开,就委屈的看着冯挚,片刻后泪水汹涌而出,嚎啕大哭。
“哎哎,你别哭啊!”
冯挚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之间慌了神,看来那句话是对的,男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在他面前哭。
而此时的冯挚焦急的看着小萝莉,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停下来。
最终实在没有办法了,冯挚张开怀抱,示意小萝莉过来。
小萝莉梨花带雨眼角有泪,看到冯挚张开的怀抱,瞬间停止了哭泣,随后天真烂漫的扑了过去,刚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冯挚抱着她娇小柔弱的身躯,闭着双眼平复自己感官传来的悸动,在心里默念着:“就当她是妹妹,就当她是妹妹。”
“你叫什么名字?”
冯挚扶着她长长的黑发,柔声问道。
“玲......珑。”小萝莉口齿不清的回应道。
“你说你叫玲珑是吗?”冯挚将她从怀里推出,让她坐在一旁,随后问道。
玲珑点点头颅,随后又准备扑了上来。
冯挚连忙制止,问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吗?”
“咿呀咿咿呀呀。”
“啊?”冯挚蹙眉一看,发觉小萝莉好像只会说自己的名字,其他的都不会。
“这真是醉了!”
冯挚用手捂脸,叹道。
谁知小萝莉学着他捂脸的样子,然后说道:“这真是醉了!”
只不过声音稚~嫩清甜,口齿不清有点含糊。
冯挚惊喜于她的学习能力,赞许的看着她,然后教她说话:“我,叫冯挚,是你的哥哥!”
小萝莉古灵精怪的跟着说:“我,叫冯挚,是你的哥哥!”
“......”冯挚瞬间无语,迎着她可爱灵动的甜笑又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看来教会别人说话是很难的事情,这种事情要耳目濡染,在不知不觉之中影响到她。
冯挚站起身来,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焕然一新,宛若新生,体内的血刺也尽数消失不见,所有的伤势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就连原本骨折的右手右脚也都痊愈了。
他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没变,唯独那枚红色果实消失不见了,喃喃道:“难道是因为那枚红色果实治好了我的伤?”
随后看向玲珑,又疑惑的想到:“那这个萝莉又是怎么来的?”
冯挚唯一的猜想就是这个萝莉是那枚果实幻化而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的伤是怎么好的呢?
现在系统也跟死机了差不多,冯挚突然发觉自己好多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必须靠自己去了解,不能像之前一样,只要一问就知道答案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用了那枚果实,那自己焕然一新的身体又是怎么来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冯挚甩开无聊的念头,管她怎么来的,反正现在必须带着她,别说甩不掉了,就算是甩的掉冯挚也不忍心让一个小女孩在这么危险的森林里。
现在迫切紧要的是必须想个办法遮羞,不然老是裸奔冯挚觉得变扭死了,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小萝莉看着,而且她也不能一直光着身子,万一养成习惯了可不好。
“玲珑,过来。”
玲珑闻言,连忙跑到冯挚身前,张开小手索抱。
冯挚一脸无语,但也没有什么办法,蹲下~身子将她抱在怀里,随后准备跳下藤蔓。
他纵身一跃,果然如他所料,凭空跃起十米多高,然后稳健的落在了地上。
“这身体可真不得了!”冯挚喃喃自语,内心有一种掌握力量的兴奋感。
这具躯体随随便便就能够跳十米多高,要是去参加什么奥运会还不得样样第一,到时候给中国拿个全项金牌,看那些外国佬再怎么屌!
冯挚想想又觉得不可能,现在被困在这个诡异的森林,系统又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所说的拯救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够回去。
撇开那些不想,冯挚抱着玲珑开始向外走去。
一路上走去,都是堆积的枯枝烂叶,还有数不清的尸骸,有动物的,也有人类的。
森林里无数藤蔓缠绕,犹如天罗地网一般遮天蔽日,冯挚看不到苍穹,只能凭借着从缝隙漏进来的阳光看清事物,极大程度上妨碍了他的视野。
玲珑在他怀里很安静,不吵不闹,很喜爱的蹭着冯挚颈脖,他能感觉得到小萝莉对他很依赖,而他对她也有一种没来由的情愫,不是男女之间,更像是亲属的那种血缘关系。
“这森林里难道就没有什么皮毛之类的东西吗?”冯挚自言自语的说完,看着整个森林里血色画卷,实在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看来只能去更远的地方看看了,这么想着冯挚说道:“玲珑,抱紧了啊!”
玲珑听话的抱紧冯挚的颈脖,一双嫩~腿盘在他强~健有力的腰上。
冯挚眸子里满是无语,这个姿势太诡异了,实在是很让人误解,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全力的一跃,跳到一根藤蔓之上,随后又是一跃,身子在风中滑翔,跳到了另外一根藤蔓之上。
如此反复,冯挚奔跑跳跃了许久,终于脱离了猩红色的大地与遮天蔽日的藤蔓了,奇怪的是一路上什么艰难险阻都没有遇到,他还以为会遇到几只可怕的野兽什么的。
此时的他抱着玲珑站在森林边缘一颗大树上,外面虽然依旧是无尽的树木,但已经没有那么诡异了,土地也是正常的颜色,只不过有一点泛红而已。
外面的森林没有巨大的藤蔓,只有一些细小的藤条,这些藤条颜色也只是赤红,并不是里面的那种血红之色。
“看来我们从里面出来了!”冯挚没来由的笑了,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玲珑扭过头看向茂密的绿色森林,嘴巴一嘟,打心底里更喜欢血红的颜色。
“吼!”
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
冯挚低头一看,原来有一只凶猛异常的黑虎对他俩虎视眈眈。
这只黑虎兽瞳明亮,如电如炬,身型巨大,犹如一座小山,此时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两人怒吼。
“老子还没拽你,你倒先拽起来!”
冯挚好笑的说完,随后放下玲珑柔声道:“你先在这里,我一会儿就回来。”
玲珑听话的点点头,然后坐在大树的枝干上晃荡着脚丫子。
冯挚看到这里舒心了一下,幸好这玲珑听话,不是那种一离开就哭的小屁孩。
安置好玲珑后,冯挚轻轻一跳,稳健的落在了地上,随后直视着黑虎,毫不示弱。
这只黑虎来的正是时候,刚好他想要试试自己这具身体有多强,看是不是和他想象的一样,得到了质变的升华。
黑虎怒吼一声,虎视眈眈的看着敢于挑战自己的弱小人类。
冯挚双目如电,那么多的痛苦都挺过去了,岂会被这小小的阵仗吓退,他内心愈发坚韧,时刻警惕着黑虎突然袭击。
这野兽的战斗本能要比人类强很多,他不会莽撞而上,一般都会用威势恐吓一下你,如果你稍有心虚,他便会毫不留情的扑上来,但你凝目看着它,他就会在心里对比一下实力,然后选择怎么战斗。
通常情况之下,野兽都不会放弃自己的领地逃走的,它们对自己的东西看的很重要。
看来这黑虎也知道了自己不好惹,不敢轻易上前。
想到这里,冯挚故意退后一步,表现出一种想开溜逃跑的样子。
“吼!”
黑虎见冯挚心虚想跑,以为他刚才临危不惧的气势全都是装出来的,瞬间怒吼一声,猛虎下山飞扑而去。
“就等你跳起来!”冯挚心中大喜,此时黑虎扑上来,完全处于悬空状态,他二话不说原本后退的步子猛地一蹬,身形一疾,攥起拳头就是向上砸去。
正好砸在了恶虎狼扑而来的头颅上,它吃痛的呜咽一声,坠落在冯挚身前。
他还想继续爬起来,冯挚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迅速敏捷的将它压住,捏起拳就是几下,对准的都是一个地方,它脆弱的耳朵根部。
“看你还拽不拽!要是白~虎还算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我勉强放过你!但你一只黑不溜秋的还敢嚣张!”冯挚边打边嚷嚷着,他现在打的十分畅快,为自己掌握如此强大的力量感到兴奋不已。
突然,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的黑虎身子一震,冯挚砸去的拳头没来由的被电了一下,顿时吃疼的喊了一声。
“尼玛!这玩意儿身上怎么有电芒!”
只见黑虎双目中不时闪烁着电光,使它整个气势陡然一变。
看着身前变得凌厉无比的黑虎,冯挚心觉不好,这伙计恐怕还有操纵雷电的能力。
果不其然,他虎口电光一闪,一团发出“滋滋”声响的电球疾驰而来,正中冯挚胸口。
“呃啊!”
冯挚躲闪不及,被这光球打飞,撞到了后面的一颗大树。
胸口处传来电击麻痹的痛感,冯挚低头一看,自己白~皙柔嫩的皮肤一片焦黑,上面还时不时闪动着残留的电弧,滋滋作响。
玲珑原本坐在枝干上晃荡着脚丫子,看到冯挚受伤,立马往下一跳,挡在了冯挚身前,怒视着暴躁的黑虎,她眸瞳深处开始回旋起一圈一圈的赤芒,整个人气质陡然剧变,从一个软萌清纯的小萝莉变成了一个黑暗国度的幼龄女王。
“玲珑!后退!别管我!”冯挚看到这傻丫头挡在自己身前,心中大骇,连忙喊道。
玲珑仿若未闻,一头长长的黑发无风自扬,整个人四周萦绕着看的不太清楚的血气,给人无限的压迫恐惧感。
黑虎脑袋一缩,电芒瞬间消散,呜咽了一声,掉头就跑,那速度简直比猎豹过林还要迅速敏捷。
玲珑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它,抬步便要去追。
冯挚见状,一个激动倒在了地上,听到他声响,玲珑这才转过头来,没有去追杀逃跑的黑虎。
玲珑焦急的跑到冯挚身前,蹲下来将他扶起靠在树上,一双黑眸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仿佛比伤的是她自己还要疼。
冯挚牵扯出一抹虚弱却很真实的笑容,安慰的摸着她脑袋,喃喃道:“没事,哥哥没事。”
“哎!别碰!疼!”冯挚见玲珑准备伸手碰自己胸口上的伤痕,心中大骇,连忙说道。
玲珑柔弱无骨的小手抚摸着冯挚的胸口,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而是一阵酥~痒的温暖,他惊奇的凝目一瞧,只见玲珑小手散发着朦胧的红光,然后自己胸口处的那一片焦黑正在迅速收缩,逐渐愈合直到完好如初。
感觉到自己身上再无伤痛,冯挚惊喜的看着玲珑,心道自己捡到宝了,这不光是体弱身轻易推倒的小萝莉,还是加血加蓝的神级宝宝啊!看来这玲珑是治愈系的小萝莉!
正要夸奖一下玲珑,冯挚一抬头,只见玲珑面无血色,原本粉~嫩~红~润的脸蛋此时蒙上了一层憔悴的病态,她双眸一闭,软软的倒在他的怀中。
冯挚手忙脚乱,连忙急道:“玲珑,你怎么了?”
“玲珑你醒醒,别吓我啊!”
小萝莉仿若未闻,柔弱无骨的躺在他怀里,敛眸酣睡,呼出细细的鼾声。
看到这里,冯挚稍微放宽了心神,还好问题不是很大,现在玲珑应该只是熟睡过去了,或许是因为消耗太大的缘故,才会让她虚弱的倒下。
她身上应该没什么伤,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这么想着,冯挚将玲珑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然后寻找一个好点的藏身之处,免得又受到猛兽惊扰。
正午时分的阳光最是毒辣,高高的悬挂在天空,燥热的气流席卷而来,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此时的冯挚躲在一颗参天大树上,手拿一片树叶,不停的给怀中玲珑扇风,自己却热得汗流浃背、满头大汗。
“这莽莽林海,鬼知道要走多久才能有人烟啊!”冯挚坐在参天大树的枝干上,望向远近同一色的大森林,不由得抱怨了一句。
“这森林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等着我,随随便便遇到个黑皮虎竟然都打不赢!”冯挚想到刚才就一阵憋屈,自己竟然连一只老虎都打不赢,亏得自己有那么强劲的身体,他感觉到不是自己不够强,而是自己根本就还不会驾驭这具躯体,就好像明明有无穷无尽的力气却怎么都使不出来。
冯挚觉得这世间最过操蛋的便是他现在这种情况,明明有把尚方宝剑却拿他砍人,明明有一夫当关的身体却拿来挨揍。
得到的力量不能尽其所用,跟没有得到力量差不多。
所以冯挚暗中下了个决定,要好好锻炼下自己的战斗意识,绝不能让自己这么完美的身躯浪费了。
“嘁~”他怀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哼。
玲珑幽幽醒来,眸光一展,璀璨夺目,脸色也恢复了许多,虽然还有几分虚浮,但已经不见了憔悴之色。
冯挚惊喜过望,低头凝眸,柔声说:“幸好你没事......”
玲珑虽然不会主动说话,但这些话的意思太全都能懂,当下明眸一弯,浅浅的笑了起来。
看到小萝莉如此惹人怜爱的样子,他不由得摸了摸她呆呆的脑袋。
“等天色阴凉些了,我们再走。”
玲珑会意的点点头,随后自顾自的坐到一边,不再赖着冯挚了。
这倒弄的他不知所措,怎么这小丫头还嫌弃我了似的,都不再粘着我了。
转念一想,他便明了,肯定是玲珑看到自己满头大汗,不想再麻烦自己给她扇风,两个人堆在一起是比较热乎的,所以她选择坐到一边去。
“咕咕!”
玲珑白洁嫩滑的小肚子叫唤了两声,她摸~摸自己的小腹,歉意的看着冯挚。
其实真正该感到抱歉的是冯挚才对,作为一个大人,却让跟在自己身边的小萝莉饿了肚子,反正这让他羞愧的无地自容,连她的肚子都顾全不到,谈何保护玲珑。
想到这里,冯挚尴尬的说了一声。
“玲珑,你呆在这里,我去找吃的!”
本来以为小萝莉肯定会乖巧的点点头,没想到这次她却猛烈的摇摇头,不让他去。
心知玲珑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去又遇到什么危险,冯挚走过去蹲下,弹了她一下额头,佯作愤怒的道:“你是在质疑哥哥的本事嘛?!”
玲珑猛烈的摇摇头,柔顺的长发跟着飘动。
冯挚理好她耳际几缕碎发,嘿嘿笑道:“你就呆在这儿,我马上就回来,你要相信哥哥大人!”
“哥哥大人?”
玲珑稚~嫩而又软萌的嗓音唤道,让他没来由的心头一酥,这叫的真甜。
“真乖!”冯挚嘴角扯出一抹心甘情愿的宠溺,随后忍不住又去抚摸她呆呆的头颅。
“嘿嘿。”玲珑竟然学起了刚才冯挚的笑,显得古灵精怪活泼可爱。
......
烈阳高照的无边森林里,一个浑身赤~裸的少年急速奔跑着,嘴里咬着一枚木锥,身后紧跟着一只行动敏捷快若闪电的斑纹豹子。
它嘴中两只尖牙闪烁着锋利的锐芒,时不时一口咬来,每次都被暗中提防的冯挚堪堪躲过,晚上那么一秒钟,冯挚就会命丧于此。
幸好冯挚的这具躯体不差,生死存亡之际爆发的速度丝毫不弱于此时火力全开的斑纹猎豹,只不过这样下去迟早会因为精疲力竭而丧身于此。
这可不是冯挚想要的,他想要猎杀这只猛兽,可不是被它猎杀。
只见他不怕死的冲向一颗大树树干,身后紧跟着的猎豹一心只想扑倒冯挚将其撕碎,没有管那么多,眼见着他快要自寻死路撞到大树树干上了,千钧一发之际,冯挚借助树干飞檐走壁上去。
而那猎豹眼前消失了冯挚的身型,突然窜出一颗大树,躲闪不及一头撞上了坚不可摧的树干上。
见猎豹短暂的晕了过去,冯挚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连忙从树上跳下来,骑在猎豹背上,攥起拳头就是向它颈脖处砸去。
一拳又一拳,用尽了全力狠狠砸去。
“吼!”
猎豹发出不甘的嘶吼,剧烈的挣扎着,妄想爬起来再战冯挚。
可惜冯挚不会给它这样的机会,嘴里咬着的那枚木锥此时终于派上了用场,只见他右手捏紧木锥,从上而下猛地一插猎豹颈椎骨。
“咔嚓”的一声骨裂,以及插~进血肉里的“噗噗”声响起。
猎豹瞬间失去反抗的能力,眸光一暗,头颅便耷~拉下去了。
冯挚兴奋的狂笑不止,这场战斗终究是他赢了。
松了一口气的冯挚躺在猎豹尸躯上歇息了一会儿,随后拿起木锥开始从猎豹颈脖处剥皮,这木锥并不锋利,剥皮不如兵刃痛快,但现在唯一能够利用的工具除了石头就是木料,冯挚也没有办法。
慢是慢了点,但好在还能顺利剥开猎豹皮毛,差不多忙活了大半个小时,他终于剥下了一张略微完整的豹纹皮毛。
“活该你倒霉,谁让你是豹纹,最适合拿来当衣服了!”冯挚对着死不瞑目的猎豹骂骂咧咧道。
说实话找它麻烦完全是因为它那一身的皮毛,要不然他随便找几只兔子,也不用这般生死大战忙活了半天。
冯挚看了看天色,出来也将近一两个小时了,太阳斜挂苍穹,提醒着冯挚该回去了。
他徒手撕下一只豹腿后,用皮毛裹着,随后扛着便往来时的方向跑了,徒留一地血腥。
待他走后,玲珑的身影突然出现,然后伏在被剥了皮的猎豹身前,低下螓首准备咬开猎豹咽喉血管,但鼻子一闻到血液的味道,她嗤鼻一下,嫌弃的看了一眼猎豹,随后转身便走,身影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玲珑!”
冯挚回到那颗大树下,还没有跑到便急不可耐的大喊起来。
树上坐着一个黑色长发的赤身萝莉,她百无聊赖的晃荡着自己的脚丫子,披在身后的黑丝柔顺而下。
玲珑看到冯挚回来后,没有他想象般欣喜,反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右手托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一怔,不再瞎叫唤打扰她,兀自拿着一根木棍,按照书上所说的步骤砖木取火。
你别说这听起来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但实际操作过后,冯挚才发觉这需要耐心与技巧,如果用力太轻,摩擦产生的热量温度太低,点燃不了火星,如果用力太猛,直接把木棍弄断了,功亏一篑。
花了好久的功夫,冯挚才终于成功了第一次,这个时候夜幕降临,时间刚刚好。
点燃了火星之后,事情就好办了,冯挚弄了个火堆,放上了烤架,随后将豹腿两端用藤条吊了起来。
之后,冯挚耐心的烤着豹腿,内心充实无比,第一次自己费尽心血做了一餐晚饭,以前不是去摊子上随便吃点,就是回家吃老妈烧的饭菜。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怔,现在的他恐怕再难吃到老妈煮的饭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回到那个小打小闹的家中。
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天地系统隐匿一个月,他之后的一个月都将漫无目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冯挚不禁心生疑惑,为什么这破系统要隐匿一个月?还有那个“以免遭到命运系统吞噬”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大陆叫命运大陆,有个命运系统,那么自己和天地系统到底属于什么?
天地系统为什么要躲避命运系统?
偷渡?黑客?
冯挚眉头一皱,联想到这两个词语,如果自己和这什么破系统属于偷渡者,那么所谓的拯救世界又是什么鬼意思?
越想越烦,逐渐的他开始有些混乱,很多思绪都理不清楚,还有最后一个疑惑他迟迟不敢去想,那就是他被系统带来时候的地球,那个世界末日是不是真的!
那逐渐崩塌的地球是不是只是幻觉,他不敢想却又止不住去猜测。
到最后竟然有了入魔的预兆,双眼蒙上一层灰色,有无限的郁结。
坐在树上的玲珑察觉到此时的冯挚很痛苦,连忙跃起,飘到他身边轻轻落下。
小萝莉伸出柔弱无骨白~皙滑~嫩的小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渐渐的平复了冯挚脑海里混乱的思绪,以及烦躁的心绪。
他回过神来后,抬眸迎上玲珑的璀璨星目,不由得笑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冯挚奇怪的问道,他很奇怪刚才玲珑坐在树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玲珑温柔的摇摇头,看得冯挚心觉怪异,他真的不明白这小丫头为什么会露出温柔的神情,这种神情在她这个年纪是不可能存在的,搞得冯挚还以为昨天和今天的玲珑不是同一个人。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是怎么突然出现在那里的?”
她依旧不答,只是眸子看着他有些许希翼。
冯挚奇怪的蹙眉,搞不懂为什么她会那般的看着自己。
“你看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他猛然想起来玲珑说话都还不太会,怎么可能回答自己的问话。
随后他苦笑一下,看到豹腿烤的差不多了,便对着玲珑说道:“来,可以吃了!”
谁知玲珑对递上来的烤肉嗤之以鼻,一脸厌恶的看着焦黄酥皮的豹腿。
月光皎洁,一阵风拂来,火星四散,焰浪澎拜。
冯挚心里没来由的一突,怔怔的问道:“玲珑,你怎么不吃呐?”
玲珑往旁边挪了挪,好像在避开冯挚。
这什么情况,难道才一天这小丫头已经在我身边待腻歪了吗?
看着兀自嘟嘴闷闷不乐的玲珑,冯挚往她那边靠了靠,循循渐进的说道:“玲珑,不知东西,肚子会饿,饿了呢就会没有力气!”
玲珑还是拒绝的摇摇头,故意扭过头去不看冯挚拐骗小萝莉的笑脸。
冯挚见状,只能动用杀手锏,故意哼哼唧唧道:“这不吃饭呢,身体就会变差,身体差的丫头,就会不好看,不好看的玲珑,我说不定就不喜欢了。”
小萝莉闻言,身子一抖。
“哎呀,怎么办呢,我也不想这样啊!”
他故意很头疼的说完,其实不管玲珑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对她不管的,至于不喜欢了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对于他来说玲珑已经如同他的家人,家人嘛,便是不可侵犯,保护起来的。
可听在玲珑心里,如遭雷击,她满眼泪花的转过头来,突然抓~住冯挚的一只手臂,一口咬下去。
“啊!”
冯挚一声痛呼,惊骇的看着玲珑,她竟然在吸食自己的血液。
玲珑泪眼朦胧的看着冯挚,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宛若一只祈求怜悯的兔子。
感受到自己身体内血液的流失,冯挚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戾气,想要一把推开玲珑,将她甩开。
可迎着她的泪眼,冯挚身形一顿,缓缓坐下,戾气逐渐消散。
他逐渐意识到玲珑的不同寻常,突然出现在那种诡异的地方,怎么可能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现在她需要吸食自己的血液,看来也跟吸血鬼差不多,这就相当于她的晚餐,没有新鲜的血液就活不下去。
皓月当空,森然密林,清风送寒,火堆前两个赤身人影彼此依偎。
玲珑静静吸食着冯挚的血液,他眉头微蹙,忍着剧痛,一口一口吃着烤好的豹腿。
“玲珑,你以后就喝我的血吧。”
......
十天后。
依旧是无边无际的林海,两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反正就是朝着一个方向直走,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危机有惊无险,全都被冯挚化险为夷,经过一次次的磨练,他变得愈发坚韧不拔,实力也足以纵横这片森林了,就算是打不赢,他也能迅速的跑掉。
不过遇到特别厉害的,他还是选择绕道而行,不莽撞不冲动,才能生存的更久。
这十天里,天地系统依旧隐匿着,再也没有那种玄之又玄的声音突然响起,冯挚也开始习惯了系统的消失,靠着自己的双手更加实在。
对于当前的境况,冯挚已经不再纠结了,认为应该随遇而安,不能强求,总有一天他能够完成任务,回到家中和妹妹他们团聚。
现在的他不迷茫,他知道该怎么做。
首先逃出这个森林,回到人类聚集地,然后再慢慢的了解这个命运大陆,以及这天地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需要他做些什么。
还有就是保护好玲珑,让她健康成长,这是冯挚认为必须抗在肩上的责任。
不管她是什么,是妖是鬼,吃草还是喝血,他都必须保护好她,就凭她此时乖巧的跟着自己。
“玲珑,小心点!”冯挚看着玲珑在树林里乱蹦乱跳,虽然明知道她不会伤着,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哥哥大人,没事啦,玲珑才不会摔着!”玲珑闻言,一个纵身,跃上枝头,娇嗔道。
冯挚也很惊异于玲珑的学习能力,短短的十天时间,她已经能和自己对答如流,畅言攀谈了。
而且心智上也比以往聪慧,虽然她还是十岁左右的女~童,但冯挚感觉玲珑已经和十五六岁的妙龄女子差不多了。
神态丰富,情绪易变,不再像以前呆呆的,蠢蠢的。
此时冯挚、玲珑两人身上皆穿着豹纹兽衣,看起来犹如原始部落里面的猎人,这几天里遇到不少猛兽,解决了后冯挚可不会放过那么好的皮毛,统统剥了下来,用树浆清洗后暴晒一会儿,随后稍微处理一下,就可以穿在身上了。
这豹纹兽衣很是稀奇,穿在身上一点也不热,也不饶人,冯挚猜测是树浆的原因,树浆原本应该是粘~稠似胶,但他弄到的树浆清清凉凉,里面还有类似冰块的蓝色晶状体。
这些蓝色晶状体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觉得挺漂亮的,就用藤条将它们穿起来做成了一条项链,然后送给了玲珑戴在她光洁润~滑的颈脖上。
“咻咻!”突然几只羽箭直奔玲珑而来。
冯挚见状,心中大骇,瞳孔剧烈的收缩着。
幸好玲珑察觉到危险后,身子在空中一转,堪堪躲过从身边破空而去的几只羽箭。
看到玲珑躲过这一劫,冯挚稍微好受了点,不过此时不是该放松的时候,只见他眉目一凝,神色沉重的一跃,揽着玲珑便向外奔去。
这羽箭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虽然不知道究竟为何要伤玲珑,但冯挚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果然比洪荒猛兽更可怕的是人类,这么些日子都没有感觉到危机,可此时冯挚觉得难缠无比。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但冯挚明白这次他的对手是阴险狡诈的人,而不再是头脑简单的猛兽。
所以他的第一个念头是逃,从长计议,而不是做困兽之斗,垂死挣扎。
疾驰而去的冯挚,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钉在树上的几只羽箭被一只雄浑有力的大手拔走。
“头儿,被人抢先了!”从远处窜来一个瘦猴子般的宽额小子,他身上也穿着豹纹服式,只不过上面有着若隐若现的图腾,不像冯挚身上穿的那么单调。
拔走羽箭的人下巴上一圈络腮胡,一双眼睛比铜铃还要大,额头上有一枚火焰标志,此时听到他大吵大闹,不由得瞪了一眼宽额小子,斥道:“老子自己会看,不用你提醒!”
宽额小子头一缩,不爽的在心里想到:“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没射中,让别人抢了先。”
这个时候,被称为头儿的大汉张口问道:“那小子是哪个村子的?”
宽额小子眉头一皱,他还真没主意是哪个村子的,好像他身子上并没有什么代表村子的图腾印记。
见他不说话,络腮胡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这小子一向自诩速度无人能敌,跑不赢我就算了,连刚才那小子也跑不赢!”
“你不是也没跑赢他么......”
络腮胡闻言又是一巴掌过来,怒道:“还不是因为要等你,要不然早就去追了!”
说罢,他将羽箭插回箭筒里,看着冯挚逃跑的方向,自信满满的一扬嘴角:“别以为你能跑的掉,我们狼族追踪术天下第一,你就等着把宝贝交上来吧!”
这么说着,他胸口处一只狼头愈发清晰,特别是一对狼目炯炯有神,宛若活物般灵动。
......
此时的冯挚已经背着玲珑跑到了十里以外,确定身后没有人追来后,他才敢把小萝莉放下来歇息。
看到冯挚气喘吁吁,还不忘警惕着四周,玲珑突然疑惑的问道:“哥哥大人,我们为什么要逃?”
“难道我们打不过他们?”
冯挚闻言,一脸正色的道:“玲珑你记住,在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有多强的时候,要赶紧跑,趁他们还没有围困住你。”
“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本领强大就可以小觑人类的狠毒,人的潜力无穷大,而一心向恶无所顾忌的人,要比受道德束缚良心谴责的人更加难缠,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一定要小心!”
玲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明眸看着冯挚,笑了笑。
冯挚微微一怔,紧绷的心弦松懈了几分,也跟着笑了笑。
之后,冯挚要做的事情就很多了,为了避免他们追上来,他必须原路折返将痕迹抹去,不然迟早会被他们追上。
安抚好玲珑后,冯挚纵身一跃,赶紧去抹除一路上的痕迹。
夜幕逐渐降临,冯挚一路狂奔,争取在抹除痕迹的时候,制造些假象给对方,能够把对方引走最好,就算引不走也让他们耗费点功夫。
突然,冯挚耳朵一动,听到有人追逐而来的动静,连忙放下手中的枝叶,瞬间隐匿在一颗大树顶冠之中。
他将呼吸频率降到最低,争取与四周的风声一起呼吸,身子攀在树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人发现了。
不到片刻,有几个身穿豹纹的猎人模样疾驰而来,一路上犹如野人泰山般借助着藤条荡来荡去。
“咦!头儿,痕迹消失了!”
被称为头儿的人并不说话,他之所以停下就是因为所有的踪迹到这儿都断了。
他目光锐利的观察着四周,突然看到地上散乱的枝叶,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只不过他很沉得住气,并没有表现出来,装作漫不经心的走到那边去,口中说道:“来,追了那么久都有些累了,我们歇息一会儿!”
突然一声轰响,冯挚所在的那棵大树应声折断。
事到如今,冯挚那还不知已经被发现了,但是也来不及了,这突然一下,毫无防备,他整个人随着大树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头儿!你干什么!”
原本坐在树下的几个猎人被头儿吓得个半死,没想到他突然发难,一脚踹向他们靠着的大树。
此时几人又惊又怒,除了宽额小子质问了一声,其他的人一时之间话都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人吗?一脚把几人合抱的大树踹断。
不光他们不敢相信,就连冯挚都被这种实力深深折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力量竟然那么恐怖,仅仅只是一脚,就将自己的藏身之所毁去,让自己不得不出来,还吃了个不小的亏。
冯挚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用手一捂,手上一滩血迹。
“我能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追我们吗?”
冯挚站起身来,佯作无碍的目视几人。
这个时候宽额小子他们才发觉头儿的真正目的,一时之间更加钦佩他的实力,也对自己怀疑头儿而感到愚蠢。
“你小子那个村子的?”谁知头儿听到冯挚的问话,并不回答,反而问了他一句。
冯挚一愣,如实回答:“我不是那个村子的,我们只是路过。”
“路过?”头儿虎目一眯,显然是认为冯挚没有说真话。
“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冯挚毫不示弱的与之对视,拳头静静的捏起,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他力量虽然惊人,想必速度应该没我快,等会见情况不对,趁早开溜才是上策。
打定主意的冯挚,趁着还没有打起来了,不留痕迹的思考逃跑路径。
“你身上确实什么图腾都没有,我不管你到底是何人!但是玲珑果你必须给我!”
“图腾?”冯挚蹙紧眉头,看了看几个猎人身上,都有代表狼的图腾,有狼头狼爪,还有狼尾。
看来这些猎人信封狼神,像狼一样聚集在一起,讲究团队合作,而不是老虎豹子那般单走山林。
这图腾可以不去管他,但这人口中所说的玲珑果,却不能不管。玲珑果让他联想到自家小萝莉玲珑,这玲珑不会真的是那枚红色果实幻化而来的吧?
“玲珑果?”
冯挚抬眸问了一句,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哼!还装傻,就是你抢走的那个女~童!”宽额小子嗤笑一声。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真的听到后,冯挚还是有些慌乱。
没想到玲珑真的是那枚红色果实,可明明是一个乖巧的丫头,怎么可能是一枚果子变的,有没有搞错啊!
不管冯挚心中如何不信,但这一切都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什么叫做我抢走?”冯挚厉声喝到:“玲珑本来就随我一路,我俩相依为命十几天了,你们上来便是一箭,我还没找你们麻烦,你们竟然还怪我抢走她?”
头儿蹙眉一看,见冯挚不像是在说谎,奇怪的问道:“你说你和玲珑果相依为命?”
冯挚眉毛一扬,不卑不亢的怒道:“是又怎样?碍你何事儿?”
“哈哈!”
头儿满脸络腮胡不停的颤抖着,他狂笑不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
“你知不知道这血藤玲珑果是什么样的东西?你和她相依为命?”
“若是寻常的血藤玲珑果,乃是天地灵药,医死人活白骨!”
“呵,我还以为你们是因为什么来追杀我们,原来是因为天地灵药的诱~惑!”冯挚冷笑着看向几人,随后勃然大怒:“你们还是人吗!一个稚龄女~童!你们竟然拿她当做一味灵药!”
寒风凛冽,树叶被刮得沙沙作响。
皓月当空,柔柔的光芒照耀着此时冯挚坚毅的眉眼,挺拔威严的身躯,仿若一位固守边戎的将军。
面对这般少年气节的冯挚,头儿有些心惊,实在是想不出那家村子培育了这样的人才。
不过他也有不容亵渎的使命,只见他往前跨了一步,整个人气势陡然巨变,双目闪烁着骇人的光芒,犹如狼王巡山威严而又锐利。
“我不知道你是那家村子的后辈,也不管你到底是不是装傻,但我要告诉你!”
“血藤玲珑果,若是幻化人型,一定不能走出赤色诡林!否则天下大乱,血流成河!”
头儿顿了顿,随后吼道:“我们四个村子世代守护,怎么可能让你一个混小子干出为害苍生的事情!”
“哼!你不用在那里危言耸听!她一个小小女~童,能够祸害天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们想用这样的伎俩骗我放弃她!门都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要将她炼药,简直是丧心病狂禽兽不如!”冯挚争锋相对,接连怒吼道。
宽额小子闻言,忍无可忍,竟然如此污蔑他们世代守护的使命。
“臭小子,我饶不了你!”
只见他怒骂一声,一把短匕拿捏在手,便要冲上来刺冯挚胸口。
冯挚眼中眸光一凝,拳头一捏再捏,看清他短匕刺来的路径,瞬间身影一闪,不动则已,一动如风。
在他一匕刺来的时候,冯挚已经消失不见,凭空出现在他身后,攥紧的怒拳全力一砸,正中他的后脑勺。
一拳下去,宽额小子两眼一抹黑,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头儿见罢,瞬间红了双眼,心惊他的速度同时怒骂道:“混小子竟然如此毒辣,狠下杀手!”
冯挚一愣,我只是把他敲晕了好不?
看来这些猎人并不懂得人体构造,自认为头颅是最脆弱的地方,以为这样一拳下去必死无疑,殊不知后脑勺头骨最是坚韧,怎么可能一拳要了他的性命。
再说冯挚也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若是把他杀了,事情就更加棘手了,恐怕以后就是不分昼夜的追杀,连丝毫的喘息时间都没有了。
只不过冯挚此时也不可能跟他解释,就算是解释别人也未必会听你这种无稽之谈。
当下唯有冷哼一声,骂道:“只准他取我性命,不准我伤他分毫吗?”
“要是想没有生命危险,你也给老子滚回家里睡闷头大觉!”
头儿络腮胡一竖,宛若根根尖刺,嗤笑一声:“小小年纪如此狂妄!看我今天不把你剥皮抽筋了祭祖!”
说罢,头儿赤手空拳便要上来。
这次冯挚可不会托大再待在原地,让别人先行打来了,对付宽额小子倒可以静制动,但对付这个头儿,只能进行牵制消耗,然后找准机会,一举拿下。
这么想着,冯挚连忙迅速的与他拉开距离,争取找个障碍物比较多的地方。
“混账东西!给我站住!”
冯挚闻言,反而利索的跑得更快了。
“轰轰!”
一颗颗参天古树摧枯拉朽般倒塌,发出阵阵地动山摇的轰隆声,只见森林里一个络腮胡大汉横冲直撞肆无忌惮的追逐着一个少年身影。
“混账东西,给老子站住!”头儿这一声咆哮犹如虎啸山林挟带着阵阵声浪,周围的树叶剧烈抖落。
听着身后传来的咆哮声,冯挚心中一惊,刚才这莽汉竟然通过声音差点震慑住我,看来不能有丝毫的分神,不然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看到他一路横冲直撞追来,沿途的阻挡物都被他硬生生的撞断,简直就是一头蛮牛,完全颠覆了冯挚对人类的认知,也让冯挚打消了和他正面战斗的欲望,还是趁早开溜的好。
络腮胡大汉速度一点也不比冯挚慢,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地形完全限制不了他什么,反而是冯挚因为许多古树的阻挡发挥不了速度的优势,隐隐有要被追上的趋势。
“差不多了。”
冯挚嘴角一勾,突然停下不再逃跑,站在一颗大树树干上,缓缓转过身来。
“你小子终于不跑了!”头儿用粗狂的嗓子喝斥道。
说罢,他一拳轰来,整个身子都冲向冯挚,犹如一枚导弹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见络腮胡大叔丝毫不留情面,上来便是杀招,冯挚瞬间凝神,一定要接住他这一拳,不然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心机。
刹那间,势不可挡的攻势席卷而来,拳头上竟然萦绕着一只狼头虚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冯挚心中一惊,牙关紧咬,全力引接这非比寻常的一拳。
他眼中泛起微不觉察的血光,神色一正,只觉眼前的攻势清晰了许多,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可怕。
只见冯挚速度奇快,抓住他轰来的怒拳,一个过肩背摔,成功化解了他的所有攻势,还将他扔出老远,重重的砸在地上,激荡起无数飞扬的尘土。
“真是莽夫,只知道硬碰硬,关键是我会跟你硬碰硬吗?”
冯挚嘴角一扯,随后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头,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了,好像自己的视线捕捉能力更加强大了,原本他都看不清楚大叔拳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明了了,他的招数看的一清二楚,于是就被他轻松化解。
唯一的解释就是危急关头爆发了潜力,自己变得更快,变得更强了。
“我终于明白你小小年纪为何那么强了!”莽汉从地上爬起来,望着冯挚怒道。
冯挚一怔,本来想立马就走的身形一顿,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强。
“你体内有一半玲珑血!”他眉宇一暗,讥讽道:“口口声声说我们将她当作一味灵药,我看你才是狼子野心,竟然直接噬血!”
“放屁!”冯挚又惊又怒,惊的是自己体内明明是万能O型血,怎么可能有一半玲珑的血,怒的是他竟然贼喊捉贼,反过来污蔑自己。
“血藤玲珑果一旦幻化形体,必须饮人精血方能活命,我们村子世代守护,不允许任何人踏足禁地,也决不会允许她踏入人间!”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溜进去,但是你身上也有一半的玲珑血,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过你了。”络腮胡大汉郑重说完,胸口处的狼头图腾光芒绽放,整个人犹如狼王般目光锋利,冷峻威严。
冯挚听罢,心中一突,无论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都足够影响到他的心神。
想起玲珑每天晚上都需要喝自己的血,他没来由的一慌,虽然他也因此怀疑过,但都没有放在心上,不管她怎样他都必须保护她,而此时听他说出答案,冯挚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呵呵,你尽管放马过来!”冯挚冷声一笑,随后淡淡说着:“我不会动摇的,因为玲珑是我妹妹。”
他这句话虽然说得漫不经心云清风淡,但其中认真的份量只有他自己知道,也是在说完这句话后,冯挚气势陡然一变,就如头儿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不卑不亢,眉眼坚毅,内心坚韧不拔。
......
茫茫夜色,月光昏沉。
一座充满古老韵味的村子依山座落在赤色诡林边缘,守护着东边所有通道,凡是来往的人都要经过彻彻底底的盘查,据说在以前根本不会让任何人通过,但随着时间的过去,就算是他们依旧恪守着祖训,也会有所偏差。
此时,两名纱衣女子缓步走来,一高一矮,一紫一青。
只见那稍矮的女子一身青纱,手里同样拿着一把青色长剑,她微微颔首对着身前的守门人道:“这位大哥,天色已晚,我与小妹能否暂住贵村一宿?”
那守门人背着一把硬弓,年纪轻轻的,早就注意到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走来,没想到她们会跟自己问话,当下神色一慌,有些磕巴的道:“你......你们......跟我来!”
站在另外一边的刀疤大叔连忙上前拦住,对着那个年纪比较小的看门人斥道:“还没有盘问清楚就放人家进去!你给我小心点!”
小伙子头一缩,不敢出声。
青怜见状,恭敬的对着刀疤大叔道:“我们俩只是想借宿一晚,你有什么要过问的,我们一定如实回答!”
刀疤大叔可不吃美人计这一套,当下冷声询问道:“从哪里来?”
“藏剑天山。”
“来这里干什么?”
青怜师姐闻言,笑道:“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往东边去。”
刀疤大叔眉头一皱,反复考量着两人,一个青纱一个紫纱,看起来不像坏人,便说道:“你二人随他去,明天一早请自行离开。”
“多谢大叔!”青怜师姐甜笑一下,感激道。
之后,那小伙子便要带两人进村,走了一会儿后,发觉还有一个人没有跟来。
青怜师姐回过身来,蹙眉一看,只见师妹愣愣的站在原地发呆。
“紫伊!你在想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紫纱女子闻言一怔,思绪被打断,她连忙应道:“哦哦,我来了。”
几人走后,门口的大叔一脸烦躁,低低的骂道:“什么眼光,老子才二十几岁,竟然叫我大叔!”
“桀桀。”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传来一声诡异莫测的狞笑。
刀疤大叔瞬间警觉,抽出一道亮芒,持刀大喝一声:“是谁!”
他四下望望,却什么人也没有,随后来回巡视了几圈,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
最终他回到村子口,以为是自己太过敏感,出现幻听了,虽然是这么觉得,但出于谨慎他还是将长刀拿在手中,以便迅速应战。
......
“轰!”
“轰!”
冯挚与络腮胡大叔酣战良久,谁也拿不下谁,场地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断枝碎木,坑坑洼洼。
“嗷呜!”
一声狼嚎,络腮胡大叔双目的锐利逐渐转变为血色眸光,那轮高高的圆月似乎也在缓缓晕染血红。
冯挚心生警惕,眼眸一凝,全神贯注的看着对方。
“血狼祭月!”
络腮胡大叔突然身躯一震,双目瞬间染红,嘴里长出尖利的獠牙,然后逐渐伏在地上,四肢着地,整个身躯长出寸长的狼毛,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狼人。
“兽化?”冯挚眉头紧皱,看着逐渐兽化的莽汉,心觉棘手。
不待冯挚多做考虑,兽化的狼人血瞳一睁,后足一蹬,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前,抬手就是一拳轰向冯挚胸口。
“噗!”
这速度太快了,淬不及防之下,冯挚一口炽~热的鲜血喷洒出来,血月光华下显得格外猩红。
虽然这一拳冯挚并没有躲过,但也没正中要害,不然单单是这一拳,就得把冯挚心脏震碎。冯挚捂住自己的小腹,疼得龇牙咧嘴,刚才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只来得及一跳躲过了要害,打在了肌肉较多的腹部。
“莽夫!谢谢你给我练招!”冯挚见情况不妙,瞬间有了开溜的打算,当即留下一句讽刺的话,转身便跑。
兽化的狼人闻言一怔,原来这小子一直都是在和他练招,磨练自己的技巧,得知被耍了以后,他血瞳之中升腾起一圈火焰,奋力追赶趁着他愣神跑远了的冯挚。
也就是他这么一愣神,冯挚才得以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这次他跑的方向与刚才相反,等于是原路折返,刚才他之所以往这边跑,就是为了引开他,让他离玲珑越远越好,而现在他必须回去将玲珑带走,然后再往这边来,彻底让他们摸不着头脑,迷失方向。
最好是和他们背道相驰,越走越远。
一路上尽是刚才被撞断的巨树,砸出无数沟壑,枝叶零碎,遍地狼藉。
冯挚一路疾驰,不曾有半点松懈,突然他身形一顿,地上几具尸骸让他心惊无比。
这几个人正是刚才随络腮胡前来追捕他的猎人,怎么不到片刻功夫就成了几具尸骸,而且这死法也太过怪异了吧,整个人宛若皮包骨头一般,脸色蜡黄,皮肤干枯没有丝毫的水分,活生生的像是被人吸干了似的。
冯挚蹙眉停下,来到他们尸骸前,死状森然,双目圆睁,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察觉到狼人追来,冯挚来不及多想,连忙逃窜,身影片刻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秒钟后,狼人怒气冲冲的赶来,突然急刹停下,再也没有去追冯挚了。
“小四!小五!小六!”
他血瞳看着地上的尸骸,不管是穿着的衣服,还是拿着的弓箭短匕都告诉他,这几个死的人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小四”、“小五”、“小六”。
“你......你们......这是怎么了?”看着地上的尸骸干枯狰狞,一张张脸上都是无助恐惧的表情,他都快颤抖的说不出话了。
他临近崩溃的哆嗦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就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让他和他们生死永别,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肯定不会离开他们去独自追冯挚了。
想到这里,他瞬间醒悟过来,他又被这小子耍了,是他将自己引开,然后再让玲珑果出来杀了他们,吸食他们的精血。
络腮胡神色逐渐变得狰狞,胸口处的狼头图腾散发着血色光晕。
他已经肯定是冯挚用了调虎离山计策,然后残害他的同胞,这副死状也的确跟祖辈传说下来的死状相仿,尸体内血液干涸,整个人的生机都被完全剥夺。
“混账东西!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啊!!!!”
......
跑远了的冯挚听到这一声响彻天际的呐喊,瞬间明白了是谁在呐喊咆哮,肯定莽汉也看到了那几具尸骸,所以才会叫的这般绝望,这般愤怒。
他心中一叹,默哀了一下,完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误解,彼此之间成了生死大仇。
快要接近玲珑所在的位置后,他不着急过去,决定先把自己的踪迹弄乱,避免有人追来。
将一切踪迹弄乱后,冯挚回到玲珑身边,说道:“我们绕个圈子避开他们好了。”
玲珑心觉不妥,但出于对冯挚的言听计从,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玲珑的认可后,冯挚将她背起,身影一晃,极速飞奔而去。
“哥哥大人,他们为什么要追我们?”玲珑在他背上不解的问道。
冯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思索了一会儿后苦笑答到:“或许是因为我们侵犯到他们什么了……”
玲珑蹙眉,不明白自己和哥哥到底做了什么错事,他们上来便要取自己两人性命。
夜色茫茫,寒风凛冽,狼嚎四起。
冯挚警惕的注意着四周,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接近,百米以内的动静他都能够听到,但就是这百米之内安静的可怕,虫鸟息声,简直是太奇怪了。
“玲珑,你帮我注意下四周的动静,我要加速了!”
“嗯,好。”她宛若蚊呐的应到,随后凝目看去,眼眸里逐渐泛起一圈圈赤色涟漪。
片刻后,玲珑软声说道:“哥哥大人,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
冯挚闻言,瞬间紧急刹车般停下,滑行了好几米才彻底稳住。
“你说我们被包围了?”
玲珑从他背上下来,肯定的点了点头,她神色自若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
她不着急,不代表冯挚不着急,得知自己被包围了,他心里一突,怪不得周围安静的可怕,他们不紧不慢的追着,原来就是在等他跑得没有力气了,再来收网。
届时他就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怎么可能!他那里来的人手包围我们!”
冯挚焦急的念叨着,瞬间醒悟道:“难不成他们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这下完了完了,以为可以喘息几日,没想到今天就又来了!”
“难道你们都不先安葬好那几个伙计吗?”
不管冯挚如何吐槽,事实情况就是如此,已经严峻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他咬牙切齿的警惕着周围,果不其然,一匹匹黑狼从森林里窜出,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了。
如果只是这些狼群,冯挚还能应付,可事实是一个个身穿猎服的大汉跳了出来,纷纷站在狼群身后,对着他们虎视眈眈。
冯挚心中憋屈不已,后悔自己轻敌大意,让人包围了,这下不光害了自己,就连玲珑也跑不了。
“哥哥大人,不怕,玲珑在这里。”
突然,一只软软的小手握住了他的右手,玲珑的声音适时响起,让他在飘荡不定的大海中抓~住了一块木板。
“嗯。”
冯挚眯着眼看向玲珑,微微一笑,嘴角牵扯出不慌不忙的弧度,随后将她原本抓着自己的手握在了手心。
两人被彻底包围了后,从人群之中走出一匹丈许白狼,白狼身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慈眉善目,手里杵着一根血色~狼头木杖。
“是你杀了他们?”
冯挚心神一震,那老人有气无力的一句话,却差点震荡了他的灵魂,让他没来由的一阵惊颤。
他一咬自己舌尖,瞬间清醒过来,淡定而从容的回到:“不是。”
“不是你们跑什么?”
站在老人身后的一名壮硕大汉阔声问道,众人齐刷刷的盯住冯挚,当即认定就是他杀了他们的同伴,一个个脸色酝酿着怒气。
冯挚突然笑了,忍俊不禁的看着那名大汉,缓缓说道:“你们一群人穷凶极恶的在后面追,我们不跑才怪,谁知道你们要干嘛?”
众人听罢,也觉有理,但凡是个人都会选择逃的远远的。
此时的冯挚已经确信这些人跟莽夫是一个村子的,他们应该都属于信奉狼神的人,猎百兽唯独不杀狼类,只不过看样子他们还没有和莽夫会和见面,所以并不知道小萝莉就是他们要抓的玲珑果。
为了避免她们将注意力放在玲珑身上,他微不觉察的向前跨了一步,然后将小萝莉藏在身后。
“村长,现在该怎么办?”那个适才问话的大汉恭敬的请示老人。
老人手中突然木杖发出阵阵战栗,惊道:“又有几只狼魂消散!”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
其中一个大汉失声嚷嚷道:“不可能,头儿狼魂强大,绝不会轻易丧生!”
“将他们带走!赶快回狼村!”老人惊怒一声,连忙一拍身下白狼,只见它仰天狼嚎,命令狼群随它回村,之后率先往回狂奔。
几名大汉想要上前捆住冯挚和玲珑,冯挚连忙说道:“不用你们捆绑,我们自己走!”
“臭小子,别废话!给我老实点!”他们自然不会那么相信冯挚,执意要捆绑两人。
见此,冯挚无奈的摇摇头,苦笑道:“你们要绑也行,就怕等会耽误了你们回去见妻儿最后一面的时间。”
几人一听,怒吼一声:“臭小子!你说什么!”
“再敢说这样的话,老子削了你!”
冯挚嘴角一扯,微风荡起他额前长长的刘海,露出一双深邃的瞳眸,他轻轻一叹,笑着说道:“你们出猎的所有人刚才应该都在这里了吧?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你们头儿的伙伴全部丧生了,明明只剩下了他一个,怎么会又同时消散几只狼魂呢?”
看着几人惊恐不安的猎人壮汉,冯挚继续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只能猜测你们的村子出现了状况,所以刚才那老头让你们赶快回村子!”
“你们绑住我,要将我们带回去,绝对会影响速度,要是晚了一步,说不定连自己妻儿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哦。”
“闭嘴!”
“不准再说了!”
冯挚微微一笑,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奏效了,连忙说道:“你们放心好了,我们没做亏心事用不着跑!”
几人闻言,内心焦躁无比,索性相信了他,怒道:“你小子要是敢跑,我直接宰了你!”
冯挚连忙一副乖宝宝的样子,认真无比的点点头。
随后几人竭尽全力的狂奔而去,看来是真的很着急村子里的家室,冯挚对此也是有些无奈,虽然凭借着他们几人不可能追的上自己,想要逃跑轻而易举,但是自己逃跑他们肯定会选择追自己,要是因为这样真的让他们连见家人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冯挚可是会受良心谴责的。
所以冯挚决定跟着他们一同前往狼村,然后等他们奋不顾身冲上去战斗的时候,再趁机溜走好了。
打定主意的冯挚,背着玲珑便跟随着他们前往狼村。
见他们抓着藤条荡来荡去,不知道要荡多久才能追上他们回到村子,冯挚不由得皱眉说道:“你们太慢了!”
“臭小子闭嘴!”几人本来就内心慌乱,恨不得立马飞到狼村里去,现在这小子还来说风凉话,瞬间一个粗狂大汉回头怒骂冯挚。
冯挚对此唯有苦苦一笑,随后迅速跑到他们前面,扯断几根藤条。
几人见状又是一阵怒骂:“你小子干什么!草~泥~马的!”
没了藤条他们的行动受到了大大的阻碍,内心一团怒火汹涌而出,正准备上去教训冯挚,却见冯挚摇摇扔来几根藤索,将他们套住。
几名大汉一怔,此时被人像套畜生一样套着,心中更怒。
冯挚扭过头看向几人,微微耸肩:“今天就带你们装.逼带你们飞~”
说罢,冯挚身影一闪,速度奇快,手中攥着腾索,将他们几人拖着行动。
“你们只要告诉我怎么走就行了!”
听到冯挚的大喊声,几位大汉这才明白他的意图,原来他是准备带自己们一程,加快回村的速度。
当下他们也重新操控起自己的身子,借用前面的传来的拉力,和冯挚一样从一颗树跳跃到另外一颗树,从远远看去,真的就像是在空中飞一般。
“往左转!”
“好咧!”冯挚回应一声,随后迅速往左狂奔,几名大汉由于惯性直接在天空中被拖了半圈,然后才随着冯挚继续疾驰。
一直趴在他背上,勾着他颈脖的小萝莉软声问道:“哥哥大人,装逼是什么意思啊?”
“额......这个......大概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冯挚没想到玲珑会突然这么一问,不知作何解释的他,唯有不清不楚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玲珑思索了一下,嘿嘿一笑,清甜柔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哥哥大人,你最装逼了!”
“......”冯挚突然一个趔趄,欲哭无泪。
大概狂奔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狼村的影子,依山傍水,建筑古老,显然是有些年头了,村门口有一座高高的哨塔,四周用五米高的木桩围成了个类似于山寨的村庄。
“是哪里没错吧?”冯挚高喊一声。
“对!那就是狼村。”
冯挚闻言连忙停下,可不能继续带他们进去了,他还准备和玲珑溜走。
几人跑过冯挚身边,正准备冲进村子里,却没想到从村子里窜出一道黑影,这道黑影与他们迎面相撞,“噗噗”几声,大汉们应声倒下,咽喉处飙血不止。
冯挚大惊,这黑影是什么东西!瞬间杀了这几个人!
“桀桀!”
黑影停在冯挚身前,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他浑身被黑色的煞气萦绕,在夜晚之中难以看清他的面目
“没想到你两个也到这里来了,真是麻烦。”这道黑影忽然自顾自的说着,语气有些许无奈。
“你是谁?为什么一副认识我们的样子?”冯挚眼眸一凝,警惕的问道。
他从未见过此人,但对方的口气明显认识冯挚和玲珑,这让他有一种背后一凉的感觉,难不成这个人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而自己两个浑然不觉?
不待黑影回答,就从村子里追来一匹匹黑狼,还有无数神情愤怒的猎人。
“杀!别放过他!”
听着身后响起的喊杀声,黑影缓缓转身,整个人不再被黑气包裹,也让冯挚看清了他的样子,虽然只是背影,但冯挚还是记住了他的一些特征。
黑色披风上绣着一只魔焰焚烧的爪子,分不清到底是什么爪子,一定要说的话倒有点像鹰勾利爪。
他的头发微卷,肆意的披在身后,不知为何冯挚在这一瞬间,有种他是挡在我和玲珑身前的感觉,好像他站在那里是为了保护我们。
想到这里,冯挚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开,这怎么可能!他一个杀人狂魔!
坐在白狼身上的老人,白眉怒扬,斥道:“你们果然是一伙的!卑鄙小人!故意引开我们,然后再来狼村大开杀戒!”
黑影闻言一愣,随后仰天狂笑。
老头这番话可把冯挚吓得不轻,怎么什么事情都能和他摊上,瞬间反驳道:“老头你可别冤枉好人啊!我和他素未谋面!怎么可能是和他一伙的!”
冯挚说罢,眸子一厉,看着狂笑不止的背影有了一丝杀意,怪不得这人要站在他们两个身前,原来是为了将他们拖下水,让人误解他们是一伙的。
骑在白狼身上的老人狼头木杖一杵,怒喝道:“事到如今,还想狡辩!”
“我尼玛醉了。”
冯挚痛苦的捂脸,无奈的自语了一句,看来怎么解释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狼徒们!誓死捍卫狼村威严!为死去的狼魂报仇!”
那老人手中的狼头木杖闪烁着血色光芒,他身后的所有猎人、黑狼在一瞬间斗志被提升到顶点,眼瞳中焕发着妖冶的血芒,只要狼王一声令下,所有的“狼”都会一拥而上。
“杀!”
“杀啊!”
震耳欲聋的声势响彻天际,看着穷凶极恶向他杀来的狼群、人群,他黑色披风一扬,宛若一道闪电冲进人群,随后只听狼嚎四起,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冯挚莫名的有几分惶恐,只见双方厮杀在一起,不时有断肢人头飞上天空,然后又滚落下来,这些人竟然是被那人生生撕碎的。
他看到这里深深的忌惮那人恐怖的实力,虽然看起来他是被包围了没错,但是那些人根本就伤不了他一丝一毫,反而是无数的人纷纷丧命,连一具完整的躯体都没有了。
“玲珑,我们快走吧!”冯挚连忙说道,赶紧开溜,不然等会这杀人狂魔很可能会把魔爪伸向他们两人。
谁知玲珑双眼焕发着入迷的光彩,脸上一副亢奋的神色,好像这种生撕鬼子的戏码她觉得很刺激。
此时的冯挚心中一怒,小小的年纪就对这些事情感兴趣,长大了还得了,肯定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想到莽夫所说的话,冯挚开始有些动摇了,如果玲珑真的像他口中所说的哪样,一旦走入人世,会不会真的血流成河危害苍生。
这个罪责冯挚显然是担当不起的,想到这里冯挚语气严厉,呵斥玲珑道:“你也想像他一样杀人如麻吗?!”
玲珑闻言,竟然思索了一下,微微点头。
冯挚见状,又惊又怒,一时之间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如果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别跟着我!”
说罢,冯挚甩开玲珑的手,转身便走。
玲珑突然被冯挚抛弃,怔了怔,转过身来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双眼渐渐蒙上一层泪光,两只手伸向冯挚,想要他回来把自己抱起来。
可是冯挚越走越远,根本就没有回头看她,她泪水汹涌而出,心口处好痛好痛,开始一步一步走向冯挚,全然忘了自己只需要一个闪身就能追到。
有些离去的背影,你明明可以去追到,但你没有去追。
有些离去的背影,你明明可以去追,但你没有去追。
冯挚作为大人的步子,自然比玲珑大的多,所以他越走越远,越来越心急,他没有想到玲珑真的让他走了,没有来追他,看来她也并不是舍不了他。
难道自己还不如她对杀人的兴趣?
冯挚在内心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最终还是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一愣。
只见玲珑穿着小巧的豹纹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条蓝光项链,那是他特别为玲珑做的,此时她双手伸向冯挚,那是她索抱一贯而用的招牌动作。
玲珑泪痕满面,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向冯挚,寒风吹得她黑丝缭乱,每走一步冯挚的心中就沉重一分。
“傻丫头,追不上难道不知道跑两步吗!”
冯挚此时也有些泪目,他终究是放不下玲珑,看到她伸着双手,看到她泪流满面,他就有一种深深的愧疚,说到底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许多道理她都还不懂。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需要我慢慢教导她,才需要一个人陪伴着她健康成长,教会她怎么做人,怎么分辨是非善恶!
而我却首先想到的是抛弃她,再也不管她,将这个担子扔下!
这才是真正不成熟的表现,一旦遇到什么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放弃。
想到这里,冯挚再也忍不住,抹去眼角还未滑落的泪珠冲向玲珑。
也正是这个时候,两人对周围毫不在意的时候,一只利箭呼啸着袭来,挟带着无穷无尽的杀意。
“咻咻!”这只利箭从旁边射来,目标正是向冯挚一步一步走来的玲珑。
而此时的玲珑浑然不觉,整个心神都在冯挚这边,根本就没想到竟然会有一只遥遥射来的利箭。
“玲珑!”
冯挚惊慌失措的大喊一声,眼见着利箭就要穿过玲珑娇小的身躯,而他此时根本就来不及去救她。
“啊!”他只觉脑海里的所有神经瞬间紊乱,体内的血液沸腾不止,宛若来自灵魂的一声呐喊,他整个人电射~出去。
我一定要救她!
我一定要救她!
“咔擦!”
冯挚在利箭即将刺穿玲珑的时候赶上了,他一把抓~住利箭,单手一捏,直接将那只箭折断。
玲珑扑进他的怀里,蹭着他的胸口,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突然。
“噗噗噗!”
狼村里的一间矮屋,两名纱衣女子正准备蜕衣歇息,却突然听到外面的喊杀声。
“青怜师姐,外面发生什么了?”紫伊蹙眉问道。
青怜闻言,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凝声道:“师妹,睡觉吧,我们有任务在身,不要节外生枝。”
“......”紫伊无言以对,明明外面有喊打喊杀的声音,肯定是村子遭到什么强敌了,就看在他们让我们借宿的份上,也要去帮一把,而师姐的意思却是不管不顾,头一次她觉得师姐很冷漠。
这么一想,紫伊拿过放在桌子上的紫色宝剑,冲出门去。
要让她见死不救,这不可能!
她提剑冲出来一看,只见神情愤怒的村民们围着一个披风男子,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不共戴天,明知道打不赢还要冲上去。
那披风男子肆无忌惮的狞笑,双手一抓,然后就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撕成了碎片,场面血腥无比,宛若炼狱般森然可恐,紫伊冲出来后瞬间呆滞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残忍的画面,顿时觉得腹中难耐,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看到他那么残忍的弑杀村民,紫伊长剑出鞘,瞬间绽放出一道璀璨夺目的紫芒。
只见她身形一纵,跃入战圈,剑气四溢,紫光大胜。
突然跳出一个持剑女子,披风男子应付起来有几分仓促,差点被她剑气扫到。
他迅速拉开距离,调整好战斗状态,随后五指成爪瞬间抓去。
紫伊大惊,这速度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收招防备,眼见着自己就要被这一爪抓中,一道凛冽的青光遥遥刺来。
感觉到青光上浓浓的杀意,披风男子眉头一皱,连忙收招逃窜,披风一卷向后退去。
“何方神圣?!”
他冷冽的低喝一声,心中有些惶恐,随后向四周看去,这青光速度比他还快,杀意也不必他弱,必定是一位高人。
“无名小辈,何足挂齿。”
伴随着一句清冽的柔声响起,一名青纱女子款款走来,一双明眸深如清潭,衣诀翩翩,手中一把青锋短剑萦绕着一团雾气,轻飘飘的走来,却给人无限的压迫感。
“噗噗噗!”三声入耳,玲珑眼角带泪不敢置信的看着冯挚。
“玲珑,别怕!”冯挚脸色刷白,嘴角溢出一股鲜血。
小萝莉瞳眸瞬间失控,里面全是紊乱的赤色光芒,她看着三支穿过冯挚胸口露出半截箭头的箭矢,身躯不停的颤抖着。
“哥哥大人......”她不敢相信的轻轻一唤,他只来得及最后给她一个微笑,便倒下了。
玲珑呆呆的愣住,看向前方,那里有一个拿着硬弓的大汉,就是他一箭射~出,随后三箭齐发,冯挚抓~住了第一支箭,却没想到还有三支疾驰而来的利箭。
那人正是扛着同伴尸骸回村的头儿,没想到在门口又看到了冯挚他们,当即取下硬弓几箭射~出。
“自找死路!呸!”
头儿站在几具尸骸前,放下硬弓,随后电射~出去,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让玲珑果逃了。
他额头上的火焰标志突然燃烧起来,整个人萦绕着赤红色的火浪,像是被火焰包裹了起来,但他自己一点事都没有,反而更加勇猛,爆发力更加让人心惊。
拳头上呼啸出一头火狼,咆哮着冲向玲珑和冯挚。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燥热气息,以及紧随其后的火狼咆哮,玲珑一双明眸瞬间染红,整个人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啊!”
这一声怒吼,听起来娇~嫩无比,只不过其中掺杂着难以抑制的悲愤,让人觉得心慌同时又有了一丝怜悯。
玲珑这一声怒吼震出,整个人气势陡然巨变,无穷无尽的力量通过这一声怒喊发泄~出来,直接冲散了火狼所有攻势。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看向玲珑,神色各异。
只听披风男子当即狞笑出来,随后飞跃天空,张狂笑道:“任务提前完成,“玲珑祸世”预兆已启,怒在下不奉陪了!”
说罢,他披风一卷,整个人化为一团黑影瞬间遁走。
狼村村长木杖一颤,整个人摇摇欲坠,不敢相信的看着玲珑那个方向,喃喃道:“玲珑血眸开,天地万物灾。”
紫伊青怜二人不解的看着玲珑,搞不明白一个十岁的小丫头为何身上会有那般恐怖的气息,眼前虽然只有她那一声怒喊,但在别人眼中犹如炼狱门开,森然可恐。
“师姐,这是怎么回事?”紫伊蹙眉问道,说实话她并不觉得这小丫头可怕,反倒觉得有些可怜。
青怜清澈的眸子看着那个方向,微微摇头,这个情况她解释不了,那小丫头身上的气势虽然在节节攀升,但其实紊乱无比,再这样下去不用别人动手,自己也会爆体而亡,或是走火入魔。
看到自己的攻势竟然被她这么一吼全部震散,头儿怒目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玲珑黑色长发无风自扬,犹如一根根索命尖刺全部冲向头儿,她要为冯挚报仇,让他也尝尝被穿体而过的感觉。
“快阻止她!”
村长大惊,连忙吼道。
青怜闻言,虽然有几分不愿出手,但还是青锋一挥,一道青光疾驰而去,将玲珑黑色长发斩断。
玲珑偏过头看去,只见所有人都是一慌,敌视着她。
“为什么你要阻止我?”她怔怔的问道,神色上有着莫名的伤感。
“为什么除了他,全世界好像都与我为敌?”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杀我杀他!”
随着玲珑一句一句说出来,天地陡然巨变,苍穹之中逐渐出现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不停的回旋,整个大地也在战栗,无数落叶纷纷卷起,莫名的风声呼啸而来,带着嘤嘤哭声。
她整个人的气势愈发骇然,眸子里的血色更加深红,逐渐的看不清瞳仁,被一片血色取代。
“完了!玲珑暴走!再不阻止她!我们都得死!”村长哆嗦的念叨着,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好像没有神了一样。
他话音刚落,玲珑三千黑丝突然一定,旋即犹如一条条勾魂锁链袭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住众人。
瞬间,存活下来的村民全都被一根根头发噬血而死,只剩下干枯的皮囊被扔在地上。
整个狼村还存活的人只剩下青怜紫伊,头儿和村长,其他的全部陨命。
青怜柳眉倒竖,身子一挣,挣断玲珑的噬血长发,随后一剑砍断束缚住紫伊的头发。
“清风缭乱!”
青怜一声娇喝,随后身形疾闪,手中青锋短剑宛若清风轻拂,荡起阵阵剑气,片刻后玲珑所有的噬血长发尽数斩断。
而她额头上也浮起一层虚汗,消耗的不轻。
村长手中木杖光芒消散,神情悲愤,刚才他只来及用木杖护住自己,却没来的及保护剩下的村民,没想到片刻之间竟然全部殒命,一个不留。
就连那匹白狼王也死在了玲珑手上,洁白的皮毛上,染着厚厚的一层血。
而猎人头目虚弱的跪在地上,双目惶恐,刚才要不是他手上拿着一片“玲珑叶”,现在也是一具尸骸。
“玲珑叶”是血藤玲珑果枝叶,同根生长相生相克,为防止玲珑果出世,将其枝叶摘取抑制生长,共有四片,四个村子各自一片。
若玲珑出世,也可通过四片玲珑叶找到玲珑果将其打回原形,封入山林。
三千黑发因为吸食村民血液竟然变得猩红起来,原本明亮黑色的头发现在成了一头血发,此时玲珑收回扩张出去的血发,整个人看着青怜愈发憎恨,身形一闪,将往她那里杀去。
“紫伊快让开!”青怜一把推开师妹,随后青光一闪,堪堪躲过她那一爪。
青怜心中大骇,这小丫头简直跟怪物差不多,不但速度奇快,力量也是惊人,刚才那一爪竟然差点撕裂了空间。
知道对方不会放过自己了,青怜如临大敌,不再藏着掖着,剑鞘一扔,左手掐诀,口中低声念叨着什么。
玲珑可不管她在干什么,直接继续抓来,简单粗暴。
也就在她一爪袭来的时候,青怜朱~唇一张,厉喝一声:“藏剑术——青光御雷!”
她的青锋短剑上突然迸发出无数道雷光,噼里啪啦作响。
随后她抬手一剑,雷光纵横,将玲珑狠狠逼退。
青怜狠下杀心,穷追不舍,一道道剑雷劈去,对着玲珑娇小的躯体就是一阵横劈竖砍。
玲珑硬抗青怜犹如巨浪般的攻势,她不像青怜一样自幼习剑,也不懂剑,只能抬手一一挡住剑锋。
此刻,青怜算是压制住了玲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有多难,看似她占得上风,其实那只是假象,她的所有攻击,根本就突破不了玲珑的防御。
这一整套剑招下来,玲珑毫发未损,反倒是她消耗过度,有些难以支撑身体。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青怜凝声问道。
玲珑血眸一凝,并不答话,整个人突兀的一撞,将青怜连人带剑撞飞出去,一口鲜血从她嘴中喷涌而出。
这一切都还不算完,玲珑根本就没打算这样放过她,披散的血色长发瞬间狂舞而去,准备将她的身子刺穿,然后抽干~她的精血。
“玲珑!”
“住手!”
突然,冯挚略带嘶哑的声音响起,玲珑整个人身形一顿,漫天血发纷纷定住,瞬间收缩回来,血眸血发犹如潮水般退去血红之色,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又变成了一只乖巧惹人怜爱的小萝莉。
她双眼蒙上一层水雾,旋即转身向冯挚扑去。
“哥哥大人,我还以为你抛下我了。”
冯挚身边一名紫纱女子神色有些苍白,她忍着身上的伤势帮他治疗了伤势,为的就是让玲珑清醒过来。
虽然不知道玲珑暴走后为何会那么强大,但紫伊猜到玲珑她是因为冯挚而暴走的,所以想要阻止她,必须救活冯挚。
此时的冯挚面容憔悴,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身上的三只利箭也被拔了出来,虽然还有三个血窟窿,但并无大碍,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身子还虚弱的很。
“怎么会呢?哥哥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冯挚看着怀中玲珑娇~嫩的脸庞,不由得宠溺一笑,随后温和的说道。
玲珑脑袋往冯挚怀里蹭,不小心碰到了伤口,让他倒抽一口气,疼的头上青筋暴起,但他什么也没表现出来,独自忍受。
他知道现在的玲珑很没有安全感,一旦离开他就会接近暴走,正如她所说的,好像除了他全世界都在与她为敌。
两人正享受着彼此依偎带来的满足感,突然一个冷冽的女声响起。
“紫伊?你怎么救的他?胸口那么大的窟窿,应该已经损伤到根本了,你是怎么救的?”
只见青怜持剑而来,眉头紧皱,逼视着紫纱女子。
听到这个,冯挚和玲珑才反应过来,身旁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正是一袭紫纱的紫伊。
得知是身旁的女子救了自己,冯挚不由得看过去,瞬间一惊,失声道:“班长?!”
紫伊看到冯挚那么惊讶的看着自己,虽然有几分疑惑,但也没有搭理他,只是抱歉的看着自己师姐,不敢说话。
青怜一见紫伊这个样子,心中猜测便确定了几分,旋即大怒道:“紫伊师妹!你怎么那么傻!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用来救他!”
紫伊低下眸子,回道:“如果不救他,我们全都会死......”
这句话一出来,青怜瞬间没有脾气了,最终还是恼怒道:“再怎么说你也不应该那么莽撞的就拿“护心丹”去救他!”
护心丹乃是藏剑天山圣药,亲传弟子每人一颗,藏于心脏之中,可增加修行速度,提升感悟能力,而且只要灵魂尚存躯壳之内,肉~身相对完整,便可活体复苏。
“......”紫伊无言,其实她内心也是有几分不舍的,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如果不救,他们都得死。
此时的冯挚一瞬不瞬的看着紫伊,反复揉眼后,发觉眼前之人真的是跟班长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眸子亮如星辰,樱~唇诱人,细眉微微蹙起,会有几分熟媚,虽然不再是微卷的长发,但整个人看起来令人清新而不失女人味,是班长没错!
冯挚几乎打定这个人就是多管闲事的班长,不知为何原本看到她很烦她的,现在看到她竟然有几分小激动。
大概是因为又见到熟悉的人了,而且是在另一个大陆上,那么说不定还会遇到其他的人。
冯挚当即问道:“班长大人,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见冯挚莫名其妙的插了一句话,青怜紫伊两人都是对她蹙眉一看,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说话。
“快!把玲珑果抓起来!”
这个时候,狼村村长的声音响起,命令猎人头儿用玲珑叶抓~住玲珑。
头儿闻言,从刚才的惊吓中醒来,拿起手中的一片玲珑叶奔向冯挚和玲珑的方向。
只见他将叶子放在玲珑头上,玲珑身形一颤,无法再动弹丝毫。
“玲珑!你怎么了?!”
冯挚大惊,连忙问道。
头儿一把提起冯挚,硬生生将两人分开。
冯挚现在身子虚弱的狠,可以说能躺着就不要坐着,能躺着就绝对不要坐着。
紫伊青怜两人见状,一言不发。
村长对着头儿再次说道:“你快去通知狐村、蛇村、狮村!让他们把剩下的玲珑叶带来,封印玲珑果!”
......
夜幕犹如潮水般退去,一抹晨光突破天际,渐渐点亮苍穹,照耀大地。
狼村正中央,蓝色晶石堆砌而成的祭台上立起两根木桩,两根木桩上分别用藤索绑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女~童,正是冯挚与玲珑。
而祭台前一个手拿木杖的老者双眼凌厉,口中念叨着玄奥的咒语。
“狼祭图腾!”
老者口中爆喝一声,随后从木杖从扑出一只活灵活现的狼魂,这只狼无比凝实宛若实体,眸子是血红之色,整个身子却是晶莹的蓝色。
“嗷呜!”
这只蓝色魂魄状的狼仰天长啸,随后全身炸毛的敌视着玲珑,从它眉心处迸发出一道蓝光,包裹着玲珑娇小的身躯。
“啊!”玲珑顿时沉抑的痛哼一声,眸子剧烈的颤抖着,全身不安的战栗。
此时的冯挚听到玲珑的声音,幽幽醒来,缓缓抬起头,晨光扑面让他睁不开眼。
“呃啊!”
突然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声音传来,冯挚双眸瞬间睁开看向右边玲珑。
只见她细眉痛苦的皱起,神色惶恐,浑身战栗,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层虚汗。
“臭老头!你踏马找死?”看到那头虎视眈眈的狼魂,冯挚那还不能明白,一切都是这白发白眉的老头弄出来,当即破口大骂道。
“哼!”老者冷哼一声,看着想要挣断藤索的冯挚,恨声道:“狂妄小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死尼玛了个锤子!你要再伤她分毫,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冯挚怒目圆睁,充满血丝的双眼仇视着老头,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老者心中一惊,骇然他那恐怖的眼神,片刻后回过神来,白眉倒竖,怒叱道:“果然不能放过你!你体内的玲珑血已经影响了你的情绪!”
“哈哈!”
冯挚闻言,竟然狂笑起来,然后嘴一咧,好笑道:“臭老头!真是可笑至极,我的情绪有没有受影响我会不知道?”
“你要动她丝毫,我决不会放过你!”
冯挚突然双目一厉,一字一顿的吼道:“这就是我自己的情绪!”
“愚昧!”老者手中木杖一杵,发出“咚”的一声。
“她乃是为祸苍生的玲珑血魔!你这样袒护她,简直是愚昧之极!”
冯挚听罢,反驳道:“为祸苍生?”
“老子只看到她现在是个孩子!是个需要照顾的妹妹!”
“而你凭什么制裁她的生命,就因为那个遥远到不能再远的传说?”
老者怒极,竟然敢质疑他们整个狼村誓死守卫的祖训传说,一时之间吹胡子瞪眼,恨不得马上敲死冯挚。
冯挚见到自己激怒了老头,便继续嘲讽道:“说是信奉狼神,以此为图腾,说到底不过是狼奴吧?”
“什么!狼奴?!”老者失声怒道,整个人处在暴走状态,他极力争辩道:“我乃是狼神祭司,而那些死去的人全是忠贞不渝的狼神信徒!”
“我们誓死守卫狼村,你竟然说我们是狼奴!?”
冯挚闻言,下巴微扬,嘴角一翘,睥睨着老头,认真的问道:“你们信奉了一辈子狼神,最后见到他老人家了吗?”
“这......”老头哑口无言。
“如果真的有狼神,为什么不来救你们呢?”冯挚的笑容越发诡异,他倒要看看这死老头怎么回答问题。
老者后退几步,思绪有些混乱,最终还是坚定的道:“狼神一定在什么地方看着我们,它是要我们依靠自己,而不是过分依赖,它已经赐予我们力量,对于我们是天大的恩惠!”
“呵呵!”
冯挚忍不住笑了,看来想要动摇这些信徒的信念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们能够自我脑补,寻找借口为神明开脱,也可以用神明当借口来为自己开脱罪名。
总之,这种盲目到极致的信仰,是最让人难以理解的。
我想从他们先祖开始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希望他们的后代信奉狼一般的团队合作,而不是侍奉什么狼神。
一开始的图腾,大概就是告诉他们人多力量大,而现在的图腾,在他们眼中就是一种单纯的信仰,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冯挚想到这里就不由得觉得好笑,他从来不信奉神明,但也不是不相信神明的存在,只不过他比较理智的站在了两个极端的中间。
一个无神论,一个有神论,孰对孰错?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
两人争执的时候,两名纱衣女子已经洗漱完毕,准备走出狼村赶路。
“村长!晚辈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青怜抱拳以对,恭敬说完。
村长从刚才的竖眉厉目瞬间转变成慈眉善目,看着身前毕恭毕敬的青怜道:“素闻藏剑天山侠义无双,昨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村长过誉了,行侠仗义只不过是分内之事,不关乎宗门族类!”青怜闻言,连忙一副谦虚的回了一句。
“难得难得啊!”
村长不由得感慨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冯挚的声音突然响起,听起来很是焦急。
“班长大人!救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紫伊不解的看着眼前那个好像是在跟她说话的少年,眉头一皱,张口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卧~槽!班长大人啊!危急关头你可不能装作不认识我啊!”冯挚大呼小叫道,心里着实很焦急,现在浑身没力气,玲珑又被完全压制住了,如果没人搭救,说不定真的就死翘翘了。
“嗷呜!”一声狼嚎传来,冯挚扭头一看,只见玲珑幽幽的双眸一闭,整个人好像都瘫痪了,脑袋耷~拉着,仿佛没了支柱。
看到这里,冯挚顿时一惊,急急的唤道:“玲珑?玲珑,你怎么了?!”
对于他的呼唤,玲珑仿若未闻继续沉睡,整个人的血气逐渐消散。
“臭老头!你马勒戈壁做了些什么!”
村长冷哼一声,随后解气的看着玲珑道:“我在褪去她所吸噬的精血,这个过程有她好受的,比什么刀削斧凿解气多了!”
冯挚闻言,向玲珑看去,果然如他所言,她身上的所有血气正在四溢,皮肤上全是针眼大小的洞,不停的往外飙血。
“走吧,紫伊!”青怜瞥了一眼冯挚,随后转身便走。
“嗯。”紫伊应了一声,旋即转身跟上师姐的背影。
纱衣飘飘,两人去的果决,未曾回头。
冯挚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不管在脑海里怎样呼唤系统都没有反应,当前的境况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道义吗?看到一个那么小的女~童即将被拿来祭祀而见死不救!这就是你们所说的行侠仗义吗?”冯挚看着远去的背影,不由得费尽全力大喊出来,他现在只能指望班长再救她一次了。
两个人的身影先是紫伊顿住,回头看了一眼冯挚,随后就响起了青怜冷漠的话语:“他们俩都是该死之人,不用救,我们走吧。”
“班长啊!救我!”
冯挚最后的一声呐喊,依旧没有挽回两人的身影。
“哼!你们死有余辜!还想要别人来救你?”村长好笑的看着冯挚。
冯挚闻言,布满血丝的瞳眸一瞪,从牙缝中吐出一句话:“别逼我宰了你!”
“......”老头整个人下意识的一缩,随后冷哼道:“就凭你现在的样子,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了我!”
冯挚诡异的笑了笑,一双被捆着的手微不觉察的向上翻转,尝试着解开锁结。
从他醒来一直到现在,冯挚都在不停的尝试摆脱困境,一边用争锋相对的话语吸引着老头的注意力,一边双手不停的挣扎。
虽然他此时已经没有了挣断藤索的力气,但不代表他失去了头脑。
他们捆绑冯挚固然很紧,但在冯挚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而他也摸~到了锁结的位置。
片刻的时间,冯挚已经能够脱身了,只差最后一步,将锁结打开。
“你可能不知道反派都死于话多。”冯挚突然嘲讽的说了一句。
随后他锁结一扯,整个人的力量再次掌握。
正当他想要挣断此时再无束缚之力的藤索时,一双苍劲有力的大手突兀出现,将他整个人再次锁住。
“你说的很不错,反派死于话多。”
冯挚大惊,背后恰好响起一个雄浑的声音。
这一次,背后那人将冯挚的手绑的紧紧的,再无挣扎的余地。
“你是谁?!”冯挚怒火中烧,眼见着快要逃脱,竟然被这人发现了。
“小伙子,虽然你很聪明,但还是差了点运气!”一个身高两米,虎背熊腰的壮汉从他背后走出来,然后站在他身前,戏虐道。
冯挚听罢,恨恨的看着他,要不是他冯挚现在就成功逃脱了。
眼前这壮汉,体型壮阔,一头棕色的长发向后拢去,宛如狮王鬓毛一般,身上穿的不是皮毛兽衣,而是丝线猎服,看起来应该比原始的狼村发达多了。
“狮子王!”
狼村村长微微颌首,向强者示意自己的敬意。
“狼村长!狮村应邀而来!”
狮子王回以敬礼,微微躬身,虽然他实力已经超出对方很多,但老头是祭司,应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这个时候,一个头上盘了一条赤蛇的女子上前道:“蛇村应邀而来!”
“狐村应邀而来!”三人站在一起后,突然一个熟媚的声音响起,随后出来的竟然是一个穿着狐裘大衣的男子。
四个守护村长的代表全都到齐,四人彼此相对,互相表示了自己的敬意,微微躬身施礼。
“假惺惺!一个二个装什么装,表面上看起来友好无比,实际上......”
这个时候的冯挚突然出声,话没有说完,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四人闻言,皆是一愣,偏头向他看去。
冯挚见状,笑得更欢,讥讽的看着狼村长:“我看你们四个村子也不是那么和睦嘛,也是有竞争的吧?我看你们穿着就知道了。”
狼村长和蛇女闻言,顿时升起一丝怒意。
这四个头头站在一起,差距还是很明显的,狮子王和狐男穿着体面,而狼村长和蛇女就有点不堪入目了。
特别是蛇女,简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挂在身上的全是布条。
此时的狮子王和狐男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份优越感的,同是守护村子,可这实力都是分清楚了的。
最强的是狮村,天生大力,勇猛异常,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其次是狐村,阴险狡诈,智谋无双,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之后是狼村,人多势众,速度奇快,然而现在只剩下狼村长和猎人头儿。
最后是蛇村,女子居多,人丁稀少,一直在垫底,从来没被超越。
“休要挑拨离间!你们今天必死无疑!”狼村长神情悲愤,整个村子都被屠杀,只剩下一两个人,这个仇他誓比要报。
冯挚对于他的话嗤之以鼻,装过头看了一眼玲珑,发觉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憔悴了,已经看不到什么血色了。
而周围涌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四个村子的都有,看起来是要开始祭祀了,冯挚看到这里不由得望向了天空,一时之间想了很多,有些迷茫。
......
茫茫林海,飞禽走兽的声音不时传来,让整个森林显得愈发静谧。
两道倩影行色匆匆,疾驰许久,终于选择歇息了一会儿。
“紫伊,你以后怎么办?”
找了一个木桩坐下的青怜师姐幽幽问道。
紫伊心神不宁的摇摇头,郁结的蛾眉有化不开的愁绪。
青怜师姐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你也真是太过莽撞了,竟然用那么珍贵的东西去救他,不光你以后修行速度比其他亲传弟子慢,关键是你少了一条命啊!”
“青怜师姐,我去打点水。”对于她所说的话,紫伊眸子一暗,丢下一句话,身子就往远处去打水了。
青怜也没有阻止她,知道她现在恐怕比谁都还有烦,平怕无故的就损失了一颗护心丹,任谁也不会高兴的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紫伊还是没有回来,青怜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取出~水来喝了几口。
喝到一半,她眸子一缩,随后看着手中的水囊,喃喃道:“她应该也准备了充足的水!”
突然,她想到一个可能,随后立马扔掉皮质水囊,失声道:“这傻丫头不会还有去救他吧?!”
......
狼村,尸体无人收敛入棺,地上的血迹还没干,散发着浓浓的尸臭味。
村长看了看即将入夜的天空,无暇顾及太多,只想尽早尘封玲珑,让她不能再危害苍生,也算是为全村的人报了血仇,可其他三位的意思好像并不是这样。
“竟然三位都来了,那我们开始祭祀吧?以免夜长梦多!”村长虽然是笑着说完,但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怎么能看不出来,这几个人是在拖延时间,故意不主动提及正事,等他们的人都来了再进行商量。
毕竟人多说话气势足,而他们狼村以前可以说是最多战力,没想到经此一战,尽数折损,从当初战力最多变成了“数一数二”。
狐村代表一袭狐裘,俊美非凡,整个人身上萦绕着一股闻而不厌的香气,据说他们村子里的人,母性为尊,不知道这次怎么派了一个狐男。
他狐媚的双眼瞅了一眼狮子王,见其不语,便缓缓说道:“狼司,封印之事不急,先把之后的事情商量好再说。”
狼神信徒——狼徒
狼神祭司——狼司
村长之职一般由祭司担任,或者信徒头领。
狼司老人闻言,白眉一皱,压抑着怒气,盯着狐男问道:“之后的事情?你是在指什么?”
狐男迎着他的逼视,嘴角一勾,淡淡说了一句。
“按照祖训四个村子分别驻守四个方向,谁若是率先抓到玲珑果,便可在封印之后,享受其一半的灵力。”
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狼司村长自然警惕起来,斥声道:“难道你想违背祖训?”
狐男一听,连忙摆摆手,一脸惊吓的说着:“我怎么敢违背祖训,可是......”
“可是这狼村就剩下两个人了,没必要分配过多的资源,你们说是不是?”狐男迅速的补充完后,看向其他两个村子的代表。
狮子王以及蛇女本来没有这个考量,一听狐男这般说道,当即醒悟过来,一脸赔笑的道:“狐兄所言极是。”
狼司村长怒不可遏,双手颤抖,都快拿不稳手中的木杖了,正要说话却听一声怒骂。
“我.草.你们老祖宗!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什么不让玲珑危祸苍生,到头来都不过是窥觑灵果的借口!”冯挚被捆在木桩上,听得一清二楚,这些所谓的守护村子不过是一群伪君子罢了,借着守护苍生的嚎头占用得天独厚的资源。
“小子,不想早点死就给我嘴巴放干净点儿!”狮子王骇人的目光扫来,看得冯挚一惊。
也只是稍微的惊讶了一下,冯挚回过神来后,继续张口大骂:“就是要草.你们老祖宗!玛德,老子死后别让我遇见,否则打他个半死不活!”
“你现在也只能逞口舌之利了。”狐男回过头来笑笑道,眼神中饱含~着无尽的嘲讽之意。
“死娘娘腔!老子一看你就是没爹教的,爷们儿该有的东西我看都忘了吧?”
虽然不知道冯挚所说的娘娘腔是什么意思,但他后面的话已经触犯到他的逆鳞了,当即薄怒道:“小子,等会我就让你尝尝鲜血被抽干的滋味。”
冯挚闻言,脸色一沉,不再言语。
而是在心中大喊:“系统!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死翘翘了,你不是让我拯救世界吗?”
“我死了怎么完成任务?”
让人失望的是系统的声音没有再出现,同样的威胁看来根本就没有用,还是说这天地系统真的是不敢出现?
难道那个所谓的命运系统那么厉害,厉害到让它根本不敢现身?
这些事情冯挚都有想过,但他相信在最后系统一定会救他的。
可时至如今,系统的一点影子都没有,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眉头紧皱,开始寻找新的希望,抬头望了望四周,无数的人影,四个村子的人都有,就算是能够挣脱木桩,也很难逃出这个包围圈。
四个村子代表没了冯挚的捣乱,依旧争锋相对,冯挚看到这里,便想着是不是能够挑拨他们的关系,然后达到逃脱的目的。
这个时候,狼村长眯着眼看了一眼三人,突然将手中木杖一震,顿时一道蓝色的冲天光柱惊现,笼罩着他的身躯,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巨变,给人无穷无尽的压迫感。
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后退,惊骇于如此强大的魂压,只见一只蓝色魂魄状的巨浪悬停在狼司头顶。
他冷笑的看着身前三人:“不知道你们三个村子的祭司怎么想的,竟然指派你们这些人来,还不带图腾圣物,简直不是一般的托大!”
三人闻言,看向木杖顶端闪烁的狼牙,心中不由得大骇,他们的祭司可没有告诉他们图腾圣物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想想也是,一个祭司若是随随便便把这些人告诉别人,不说恐怕会惹人窥觑,就连他自己的一张底牌也没有了。
狼魂震天一吼,在场之人无不心生臣服,凡是违抗之人,莫名的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袭来。
冯挚看到这里心中一惊,同时也在心中骂道:“这么厉害的大招,在面临披风男子屠杀狼村的时候不用,却用在了抢资源的上面。”
想到这里,冯挚就不由得为那些死去的狼魂惋惜,拼死拼活保护了这么一个老东西,让他活了下来。
狐男强忍着窒息感,慌忙说道:“狼村长!恕晚辈冒犯了,一切按照祖训说的来!”
狮子王与蛇女连忙点点头,示意自己遵从祖训所言。
“哼!”狼司村长一杵木杖,狼魂瞬间消散,整个人的气势恢复过来,看起来就像一个油尽灯枯的老僧,一只脚已经迈入棺材里了。
可经过刚才的事情,三人不敢再轻视狼神祭司了,对望几眼,狮子王率先说道:“竟然这样,我们趁早封印了玲珑果,将她打回原形后,分成四瓣好了。”
冯挚闻言,心中大骇,听他们这口气是准备切了玲珑,然后各自拿取一瓣。
想到这里,冯挚连忙张狂大笑。
“哈哈!”
四个人见冯挚突然大笑起来,眉头皆是一皱,狐男淡淡问道:“莫非是心知必死,疯了?”
冯挚仰天大笑,随后看着四个人讥讽道:“哎呀呀,这狼村长真是傻,要是我的话,就凭刚才那狼魂,将你们全部杀掉,然后逃之夭夭,反正狼村已经只剩下空壳了,一个人独享岂不是更好?”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随后自然是对狼村长有所防备,虽然明面上不为所动。
狼村长见状,当即大怒:“封印玲珑果,乃是天下大事,更是祖训所言,后辈当言听计从,岂能忤逆?!”
其余三人自然不会相信狼村长这副做派,但听后都表现的十分认同,好似这祖训真的就是不可忤逆的存在,全然忘了刚才还准备篡改祖训规定。
冯挚见状,准备继续挑拨离间,不料狐男上前便是一巴掌,扇了他一下后,给他塞上了一团白布。
“唔......”冯挚不停的想要说话,但是口中堵着东西,根本就什么都说不清楚,只发出了一阵颤抖的“唔唔”声。
“小子,你挺聪明的,不过......”狐男勾魂的瞥了他一眼,让冯挚腹内翻腾,差点呕吐了出来。
“仪式开始!”
冯挚看到黑影真身,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搂住玲珑,准备逃跑。
不料那人瞬间挥出一根黑气缠绕的枷锁定住了冯挚,随后缓缓走到冯挚身边,托起他的下巴,戏谑道:“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
“你还跑什么?”
冯挚虽然身体被束缚住,动弹不得,但是眼珠子能转嘴能动,当即回道:“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帮你啊~”那人耸耸肩,一脸轻松的样子。
冯挚可不会因为他这么说就相信了他,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人,他头发微卷、肆意的披散在后面,正是昨天在狼村屠杀的披风男子。
冯挚鼻子一皱,一双眸子鄙夷的看着他,心里念叨:“又是一个娘炮!”
“哎呀呀~你是不是想救她呢?”披风男子用娇腻的语气说完,媚眼如丝的看着冯挚。
冯挚看着他无限娇~媚的做派,只觉恶心无比,愤愤的想到,原来这异界也有那么变~态恶心的人。
“如果我说能够救她,让她醒来,你愿不愿意答应我一个条件?”
冯挚闻言,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愿意。”
说实话冯挚很想知道这娘炮到底有什么目的,种种迹象表明披风男子不是头一天跟踪他们了,应该在很早的时候就尾随着他们。
突然,冯挚双眸一个颤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他还记得血色森林里的那根藤索,那根人为编织的藤索。
如果那根藤索真的是他弄出来,那么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从一开始自己就被这人盯住了。
那么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有什么企图呢?
想到这里,冯挚无比凝神,注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披风男子听到他的回答后,忽然笑了,笑得很苍白。
随后他摊开右掌,只见上面一团黑气缭绕,包裹着一颗拳头大小还在跳动的心脏,看起来骇然无比,让人心底发寒。
“来,把这颗“魔心种子”吃下。”披风男子说话恢复了正常,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儒雅,语气中也带有一丝无奈。
看着他递到嘴巴的“魔心种子”,冯挚眉头一皱,嘴一闭,现在没吐已经算是他承受能力的极限了,别说吃下去了。
“吃吧,吃了我就告诉你救她的方法。”
披风男子说罢,伸指一弹,破开冯挚身上的枷锁,让他自己选择。
冯挚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束缚消失,缓缓将玲珑拦腰抱着,让她像只猫咪一样蜷伏在自己的怀里。
“告诉我,你属于什么组织势力?”冯挚目光一凝,看着身前的披风男子问道。
披风男子闻言,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如此敏锐。
见他不答,冯挚皱眉问道:“我猜这颗“魔心种子”应该就是你们用来控制人的吧?”
“竟然我即将成为你们的奴隶,还没有权力知道主人是谁吗?”
披风男子唯有苦笑,随后缓缓凝声道:“先把这个吃了,我再告诉你。”
“哼!”冯挚鄙夷的看着对方,明知道我跑不了,还那么谨慎,到底是多忠心的狗啊!
知道冯挚放弃了抵抗,披风男子右掌一抬,控制着“魔心种子”缓缓飞向他的嘴里。
“你记住,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个组织连根拔除。”看着逐渐飞向自己的魔心种子,上面一缕缕黑气缠绕,冯挚瞬间冷笑说完,随后张开嘴巴,将这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吞了进去。
一吞进去,冯挚整个灵魂都在战栗,浑身发抖。
“别抵抗,我会救这个小姑娘的。”
听到他说的话,冯挚也不再抵抗,失去了宿主的抵抗,这颗魔心种子瞬间化开,一缕一缕黑气贯穿着冯挚的身体,好像是在改造他的身体,最终在胸口处汇聚,凝结成一颗魔爪图案印在心口。
冯挚握了握拳头,只觉暗藏气劲,杀伤力较之以前又增强了许多,瞬间明白过来,这颗种子能够控制别人也能够赐给他一定的力量。
这增强力量的同时,冯挚也察觉到胸口处的束缚,仿佛随时都会陷入致命的危险。
“这感觉很好吧?”披风男子笑道。
“好尼玛了个比,快给老子救人!”冯挚听到这杂碎说话,瞬间骂道。
感觉还好?神经病才会觉得很好!
“......”披风男子莫名的说不出话来,明明眼前的这个小子他一巴掌能够扇死一堆,但对方就是没有什么敬畏之心,说话也不留心,简直是在拉仇恨。
冯挚才不会多管自己的语气,本来被坑就是很不爽的事情,还要我去热脸相迎,这怎么可能。
好在披风男子并没有计较,只不过看着他的样子又多了几分戏谑,随后缓缓道:“玲珑果之所以这样子,是因为血气不足,你给她喂血就行了。”
冯挚身形一顿,旋即一脚踹来。
没想到披风男子早有防备,瞬间消散了身影,只听一句遥远的话传来:“我们的组织叫做“魔刹殿”,你的任务就是让她活下去。”
“可恶!”
冯挚咬牙切齿的一声呐喊,这一次不光是被坑了,而且是被坑的很惨。
“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冯挚懊悔不已,只怪自己一时之间没想起来,后来又因为他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思绪,被他钻了个空子,利用冯挚对玲珑的关心,轻而易举的就控制了他。
冯挚感受着自己体内沸腾的血液,以及胸口处的不适感,暗自担忧以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颗魔心种子到底意味着什么,会不会像电视里的一样,隔段时间没有解药什么的就会暴毙而亡。
这一切都是他未知的事情,还有那个组织“魔刹殿”到底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为什么魔刹殿要让玲珑活下去?
一阵冷风袭来,整个山林呼啸,卷起无数枯枝落叶。
冯挚回过神来后,将玲珑放在地上,随后咬破自己的手腕,顿时血流如注,喷涌了出来。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将手腕塞到玲珑嘴边,涌~出来的鲜血便顺着她的唇~瓣灌了进去。
而此时的玲珑虽然毫无知觉,但身体本能促使着她贪婪的吸吮着冯挚血液,原本苍白憔悴的唇~瓣晕开一抹血红,随后玲珑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整个人像是活了一般,又有了生机。
玲珑细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眼见着要醒转过来,冯挚心知大喜,还来不及说什么,整个人突然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冯挚,手腕上的伤口被黑气环绕,随后急速愈合,直到完好如初看不到一点儿伤痕。
伏在冯挚身上的玲珑,幽幽醒来,撑起身子。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周围一片漆黑,有诡异的风呼啸着,月光昏沉,林木森然。
像是有几分惧怕,她神色开始慌乱,寻找着冯挚的身影。
终于,她意识到了冯挚的存在,正倒在她身前。
“哥哥大人!”
“你怎么了?”
玲珑慌乱的神色瞬间转变成焦急,她推了推冯挚的身子,企图唤醒他。
而此时的冯挚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深深的沉睡,对于周围的一切浑然不知。
只见玲珑细眉一蹙,唇~瓣一抿,双手托起一团血晕光华,准备竭尽所能救治冯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她背后,一记手刀砍在了她香~肩上,随后玲珑身子一震,整个人瘫倒在冯挚身上,渐渐昏了过去。
“你们俩好好睡一觉吧,以后会很累。”
那个身影丢下一句无奈的话后,魔爪披风一甩,整个人瞬间消散,重新出现在参天树冠之上。
他站在庞大的树冠尖端,迎风而立,长发翻飞,睹月思人。
“如果能重来,我要学会爱。”
......
夜幕深沉,冷风乍起,山林呼啸。
一堆篝火燃起,火光摇曳,两名貌美女子彼此不言,各有心思。
最终还是青怜忍不住了,率先问道:“你为什要救他们?”
“......”紫伊不答,敛眸看向火堆。
青怜看到她这个样子,瞬间气的个半死,薄怒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要是让他们追到我们,师傅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紫伊听不下去了,俏~脸一冷,固执道:“我相信师傅她老人家也会认同我做的事情!”
青怜闻言,瞬间嗤笑一声,讥讽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呐?”
“女侠?”
“女中豪杰?”
听着师姐的嘲讽,紫伊眉头一皱,反驳道:“我没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但是正如他所说的,眼睁睁看着一个那么小的女~童被拿来祭祀就是你所说的侠义吗?”
“见死不救,这就是你口口声声所说的行侠仗义乃是分内之事?!”
青怜微微一怔,头疼的捏着自己眉心,看来她真的不适合行走江湖,最好永远待在藏剑天山上,不然迟早会死的很惨。
就她这种多管闲事的毛病,青怜早已经忍受够了,但自己是她师出同门的师姐,不能不管她。
想到这里,青怜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妥协道:“你说的不错,这样是有违侠义,但你要看什么时间,什么人啊!”
“我们现在不便耽搁,没工夫多管闲事,而且那两个人乃是禁忌之人,不像什么好东西!”
紫伊闻言,想到最后冯挚奔逃之时所说的话,淡淡回了一句:“我看他们也不像什么坏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青怜轻吐一口气,无奈的说:“此事作罢,不用再提了。”
紫伊闻言,嘴一翘,一副我赢了的样子看着师姐,随后娇嗔道:“师姐,我去睡了。”
青怜师姐无语的看着紫伊,她真的拿这小妮子没有一点儿办法,固执死板,谁都执拗不过她,就连师傅都要迁就她几分。
夜深人静,紫伊熟睡在一旁,青怜带有几分倦意看向昏黄的圆月。
冯挚怒目而视,瞪着说完最后一句话的狐男,只见他无限嘲讽的看着冯挚,随后缓缓转身。
之后,不管冯挚如何挣扎反抗都已经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四个人站在蓝晶祭台上,分为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站好。
东狮、西狐、北狼、南蛇。
四个方位各自站好人后,整个蓝晶祭台迸发出一圈圈蓝色光华,上面有着神秘莫测的力量,让人心生笃诚。
片刻,四个人头顶上各自悬停着一尊魂像,东边一只威严雄狮,西边一只谲诈诡狐,北边一只凝目苍狼,南边一条狞牙毒蛇。
他们双眸一闭,双手平推出去,然后对着中间的玲珑与冯挚,从他们手中迸发出一团团氤氲的蓝色魂力,分别从四个方向涌进两人体内。
之后,冯挚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开始停止循环,甚至是开始逆流,有一种快要爆体的感觉。
而玲珑早已经晕过去了,脸上是怎么也解不开的痛苦之色,一张精致的小.脸毫无血色。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冯挚浑身痉.挛,七窍流血,一股股鲜血从他眼睛中流出来,看起来惨绝人寰,让人骇然无比。
溢出来的血液宛若有了生命一般,悬停在空中,逐渐汇聚成一股股血流,涌~向玲珑。
冯挚看到这里瞬间想到,他们这是要收回自己体内的一半玲珑血,然后再封印玲珑,将其打回原形。
“唔唔!”冯挚想要破口大骂,无奈口中一团白布,什么也骂不出来。
祭祀继续着,蓝晶祭台上四尊魂像愈发凝实,犹如实物般活灵活现,四人脸色也有几分憔悴,看来维持魂像也是很耗费精力的,特别是狼村长,整个人站都有点站不稳,本来一头白发变得枯黄无比。
狐男自然注意到这样的变化,不由得再次动了歪心思,当即想到:看来刚才那架势多半是装出来,等会献祭完毕,大家都可以算的上是强弩之末,但是狼村信徒所剩无几,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啊!
打定主意后的狐男,微不觉察的给另外两个人动了动眼色,示意他们看向狼司。
两人见罢,分别向北边投去目光,当即了然于心,这老头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就算是没什么大风大浪,也活不了几年了。
北方凝目苍狼有些许黯淡,不过在老头全神贯注之下,还能够应付接下来的献祭,也正因为他的全神贯注,不像其他人还能分出心神,让他没有察觉到几人心思的变化。
看着老头认真无比的眼神,额头上一层虚汗,其余三人不由得达成共识诡异的一笑。
突然,老头双目一凝,口中爆喝:“狼神魂祭!”
只见狼司村长头顶上空,悬停的魂像苍狼震天一吼,狼目中激射.出一道血色光柱,打在了玲珑娇弱的身躯之上。
之后,冯挚身前被逼出的鲜血化为涓~涓细流涌~向玲珑,从她嘴中灌了进去,玲珑的脸色也开始好转起来,不过冯挚肯定这只是暂时的,等会他们几个绝对还会用玲珑叶压制她,让她所有的气血凝固,陷入昏迷。
“你们还在等什么!”狼司怒斥一声。
三人瞬间回过神来,现在必须由四个人合力压制玲珑,才能得到完整的玲珑果,等会的事情等会再说,因此也不敢含糊,全力献祭纷纷爆喝。
“狮神魂祭!”
“狐神魂祭!”
“蛇神魂祭!”
三尊魂像兽目中皆迸发出一道血色光芒,刹那间渲染了半边苍穹,整个蓝晶祭台都笼罩在刺眼的血光之中,从外面根本就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祭台周围无数信徒纷纷骇然的看着冲天血柱,眼中流露出笃诚而又恐惧的神色。
狼村哨塔尖端上,站着一名披风男子,他迎风而立,狂风呼啸却吹不到他一丝一毫,整个人好像定格在空中。
他神色有几分愁绪,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他眸光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一勾,轻吐几个字:“有意思。”
蓝晶祭台中,冯挚浑身痉.挛抽.搐,双眼浑浊,有一种深入灵魂的疲惫感,好像不光自己体内的鲜血也在流失,就连灵魂也在被一寸寸剥离。
淡淡的金色光芒从冯挚眉心溢出,一开始正在魂祭的四个人并没有察觉,但随后而来的金色光柱却将他们打的措手不及,整个人也开始摇摇欲坠。
“怎么回事!那里来的金色魂力!”蛇女闭紧双目,高声惊呼道。
“怎么可能!”狼司村长亦是大惊失色,喊出来的话都带有一丝颤抖。
狐男与狮子王倒还算从容,并不知晓这金色光芒代表着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甚至首先想到的是占为己有,而不是畏惧。
狐男眉头一皱,向狼司问道:“狼村长!我们这里就你资质最老,现在应该怎么办,您说的算。”
狼司闻言,片刻后才道:“只能连他一起压制!”
说罢,他浑身一震,天空中的苍狼魂像亦是一震,随后张开大嘴,又是一道血色光柱打去,只不过这次打在了冯挚身上。
其余三人,有样学样,纷纷控制魂像压制金色光芒,只不过或多或少都有些许的保留,不像老头拼尽全力,已经吞了一口本来要吐出来的血。
片刻后,冯挚眉心的金色光芒逐渐被四个人压制住,消了刚开始的气势,缓缓黯淡下去,直到完全消失。
冯挚对于这一切全然不知,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在无尽的黑暗中徘徊,找不到一丝光亮。
见到金色光芒消失,四个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只不过狼司村长比其他三人神色上多了一丝凝重。
这金色光芒,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视和追忆,依稀记得前任祭司对他说过,人有神魂,其色为金。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还是在他小时候说过的话,但老头并没有忘却这段遥远的记忆,看到这道金色光柱,他彻底的想起来了,脸色上没有一丝的轻松,反而凝重无比。
前任祭司只告诉过他这么一句话,关于这个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也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所以也没有多说,没想到还真让他后辈遇见了。
压制住冯挚后,四人开始全新魂祭,抓紧时间封印玲珑,几人因为金色光芒弄的有些疲倦乏累,所以都不想再耽搁什么,凝神屏气,全身心的投入献祭之中。
只见血色光芒从新升起,蓝晶祭台一圈圈纹路开始闪烁起来,逐渐向上拢起一层鸡蛋壳般的屏障,不到一会儿,这个屏障就快彻底合上,在外面一点也看不清楚里面了,几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唯有光芒朦胧着四周,让无数信徒知道里面仍在继续。
“紫光御雷!”
突然从苍穹之上响起一声娇喝,在屏障即将完全合上的瞬间,一道紫雷从天而降,愤怒的砸进了祭台之中。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紫雷冲击魂像激荡起一股巨浪般的推力,瞬间将所有的人推倒在地,就连四个村子的代表也不例外。
由于刚才魂祭突然被打断,四人遭到严重的反噬,皆是一口鲜血喷洒了出来,然后再倒飞出去。
尘埃落定,光芒尽散。
祭台上的木桩已毁,藤索断裂,徒留两个昏倒在地的身影。
众人不知所措,根本就搞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天降紫雷,打断他们的魂祭。
狮子王受创虽重,但在场的人数他实力最强,遭到反噬率先站了起来,他看向苍穹,只见一个身影踏剑而立,当即怒斥道:“何方鼠辈,扰我大事!”
“哼!”一声压抑着怒气的冷哼响起,随后只见一道紫光笔直而下,一个妙俏女子怒视众人。
狐男眉头一皱,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女的,而且看起来还很不一般的样子。
“姑娘!你是这是何意?”
狼司村长撑着木杖起身,颤抖的问道,所有的心血功亏一篑,大仇未报,玲珑未封。
紫伊柳眉一横,怒道:“我还当你们真是所谓的守护之人,没想到竟然以人魂祭!”
“若不魂祭,怎么利用神明力量封印玲珑?!”
面对他的反驳,紫伊显然不信,当即紫锋长剑遥指众人,斥道:“这事竟然被我遇到,就不能不管,我藏剑天山素来侠义,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拿一介幼龄女.童献祭神明!”
“荒唐可笑!”狮子王大喝一声,整个人怒不可遏,竟然被人曲解使命,他们世代守护只为封印玲珑,守卫苍生,现在却被这么一个小妮子说成草菅人命拿人魂祭。
紫伊不言,紫锋长剑缓缓垂下,整个人向前一步,扫视众人,毫不示弱,英姿飒爽。
看到她一副随时准备开打的姿态,狮子王也不再多说,整个人气势节节攀升,两米多高的身躯向前一站,犹如小山般巍峨,浑身上下的肌肉暴起,给人一种无限的视觉冲击感。
“咳咳!”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咳嗽声响起,众人看去,只见冯挚一只手扯开身上的藤索,另外一只手扔掉带有血迹的白布。
他不管周围的一切,兀自爬向玲珑。
“玲珑?”
“你不是我们狼村的......”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由得失声念道,声音越来越小。
冯挚闻言,抬起头厉目而视,问道:“这下面是什么?”
听到他的话,狼女转身便跑,事到如今她再笨也应该清楚状况了,这个人不但不是狼村的,而且还是狼村的仇人。
你别说她虽然一介女流之辈,但速度着实不慢,几秒钟的时间,就快跑出屋子了。
可惜的是,冯挚也不是什么虾兵蟹将,看到她准备跑,当即一个闪身,出现在她身前。
狼女慌忙逃窜,撞到一个身影,抬眸一看,竟然是刚才在背后的人,心中大骇:“他速度怎么那么快!”
“你这人怎么这样?没看到我在问你话吗?”
冯挚戏谑一笑,把刚才狼女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狼女爬起来,竟然一爪杀来,直取冯挚面门。
刹那间,冯挚单手连拍,一掌一爪相碰,打掉了她所有的攻势,将她一双手背打的通红一片。
“你个畜生!放我出去!”见实在是打不赢冯挚,狼女怒吼一声,情绪激动无比。
冯挚微微一怔,随后问了一句玲珑:“你说我们放不放她走?”
玲珑小指搭在唇~瓣上,思索了一下,回道:“不能放她走,最好把她杀了,这样她就不能告诉别人我......”
“哎呀,疼!”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冯挚就捏住了玲珑的鼻子一扯,然后一脸头疼的看着狼女。
只见对方一脸惊骇的看着玲珑,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如此血腥,动不动就要杀人,当即退后了几步,准备逃跑,可后面无路可逃,顿时一张俏~脸冰寒无比,有着深深的无助与绝望。
“抱歉啊,家教不严。”迎着狼女失魂落魄的眼神,冯挚决定应该温和点,歉意的笑了笑。
“......”狼女放弃了抵抗,瘫坐在地上。
冯挚见状,唯有无奈,摇了摇头决定好好调~教怀中的小魔女。
“别动不动就想杀人,生命都是可贵的,杀该杀的人,爱该爱的人!知道吗?”
玲珑嘟嘴,反驳道:“可是不杀她,她肯定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冯挚听罢,再次捏紧玲珑鼻尖,轻轻一扯,正色道:“让哥哥今天教你不用杀人也能解决问题!”
“而且,还能让她帮到我们......”他说完后,嘴角一勾,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的狼女,显得邪魅无比。
狼女闻言,知晓他要利用自己,顿时一爪插向自己的咽喉,当真是英烈无比。
冯挚见状,心中一惊,还以为她抬手准备攻来,没想到竟然选择自尽,宁死不屈。
瞬间,他一脚踹去,将她整个人踹飞,随后一把拉住她的手,又将她扯了回来。
“实在是很抱歉,但出脚比较快,所以......”
冯挚将她扯回来后,一把搂住,随后带有些许羞涩的说完,说实话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和陌生女子靠那么近,不禁有些局促。
淡淡的香味袭来,狼女已经昏过去了,冯挚贪婪的嗅了嗅,随后将她放在一边,和玲珑搜刮屋子里的东西。
“玲珑,找点吃的,我看看这间屋子里有什么值得那老头眷念的。”
冯挚放下玲珑后,任由她去屋子里玩,自从狼神像光泽黯淡后,对玲珑的威胁好像也消失了,现在的她活蹦乱跳的根本一点也不害怕。
这间屋子,虽然空间挺大,但东西确实不多,整个神台就差不多占据了一大半,墙壁上挂着一些物件,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是一些皮毛牙齿,差不多都是猎人打回来的战利品。
突然,冯挚看到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摆放的位置有几分蹊跷,一开始他还没有发现,竟然吊在狼神像颈脖之间,由一个皮套锁住。
冯挚还以为是条项链,没想到仔细一看,竟然有锋刃,是一把匕首。
随后他纵身一跃,将皮套扯下,那把匕首就放在皮套里面。
皮套应该是狼皮所制,上面有一圈绳索,冯挚皱眉的摆~弄几下,忽而想起电视里面的枪套都是别在要带上的,当即抓过绳索捆在了自己的腰上。
只见皮套贴在大~腿外侧,手往下一拿就取出了匕首,方便无比。
找到正确安装方法的冯挚大喜无比,将匕首取出,顿时一道蓝光惊现,随后竟然有一声狼嚎在耳际响起。
“嗷呜~”
冯挚把~玩了一下匕首,蹙眉看着上面的狼图腾,是一颗狼头。
看来这匕首也算是他们狼村的圣物,不知道使用有没有限制。
想到这里,他轻轻向前一刺,匕首上蓝色光晕流转,其他的什么变化都没有。
“看来还是刺客道具,并不是远程的啊!”冯挚喃喃自语,之所以那么一刺,他还以为会有一道蓝色激光射~出呢。
说完,他抚摸了一下匕首锋刃,顿时一怔。
这把匕首好像杀不了人,看似锐利的锋刃一点割人的感觉都没有。
想到这里,冯挚心中一横,狠心的用匕首划了一下,只见上面虽然出现了划痕,却没有撕开皮层,流出一丝一毫的鲜血。
“搞什么飞机啊!那么锋利的匕首竟然连一条小口子都划不出来?”他不禁骂了一句,有了把它扔掉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冯挚浑身一颤,随后瘫坐在地,眸子痛苦的挣扎着,无限压抑着喊了一声:“呃啊!!”
听到他这一声沉抑的呐喊,玲珑瞬间反应过来,跑过来问道:“哥哥大人,你怎么了?”
只见冯挚疼的说不出话来,额头上一层层虚汗浮现,抬眸看向玲珑,虽然痛苦万分,但还是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过了好一会儿,冯挚才恢复过来,感觉到的疼痛越来越小,他也能开口说话了,用手摸了摸玲珑的脑袋,颤声道:“别担心,我没事。”
说罢,他捡起地上的匕首,双眸闪烁着凝重的光芒,看来这把匕首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就在刚才他以为这把匕首没什么卵用的时候,一阵深入灵魂的痛楚席卷而来,导致他身体痉~挛,灵魂战栗。
这把匕首杀人于无形之中,不见丝毫血流,却足以要人性命,就他刚才那个状态,随便来个人都可以宰了他。
不过这把匕首到底有什么用,冯挚一时之间也难以试出来,要是系统在就好了,应该可以帮他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唔。”
这个时候,狼女幽幽醒来,闷~哼一声后,睁开双眼。
看到这里,冯挚顿时醒悟过来,她是狼村的人,这把匕首的用处想必知道的也不少。
不等冯挚去盘讯狼女,只见她看到冯挚拿着的匕首,瞬间大怒,破口大骂道:“你个畜生!谁准许你动“狼神契”的!?”
冯挚闻言,喃喃了一句:“原来这东西叫狼神契,应该算是契约圣物吧?”
狼女怒不可遏,明知无用还要扑过来抢夺匕首。
这下倒是玲珑不能忍了, 只见她挡在冯挚身前,迎着狼扑而来的身影,小小的巴掌一扇,就将狼女打趴在地。
“狼神不会放过你们的,呵呵。”狼女嘴角溢出一股鲜血,幽愤的看着两人,那眼神差点让冯挚以为自己出了轨。
“我说你们无聊不无聊,信这种畜生当神有必要吗?”
冯挚头疼的念叨一句,别说是只狼了,就算是只龙,来了也得给我盘着。
这些话也只是在他心中想想,要是真的来了一条龙,他保证逃得比谁都快。
将匕首放进皮套中,冯挚来到玲珑身边,敲了敲她的脑袋,无语的道:“你有必要那么嘚瑟吗?下手还那么重。”
只见玲珑一巴掌将狼女拍下后,双手叉腰的站在她身前,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狼女,神情要多得意就能有多得意。
这下被冯挚敲了敲头,双手捂着自己的头顶,撅嘴看着他,有几分娇蛮。
不理会玲珑撒娇的情绪,冯挚一把抱起狼女,然后走到药柜处,对着受伤不轻的她问道:“呐,那个箱子里的药能帮你治疗?”
狼女恨恨的看着冯挚,咬牙切齿的不说话。
见状,冯挚也是醉了,苦口婆心的道:“你现在受伤了,拿药是救你自己,还有你得珍惜生命,我们不会杀你,也没杀过狼村任何的人,这样你放心了吧?”
“畜生!谁相信你,你最好把我杀了,不然我迟早会生吞活剥了你!”
看着恨意无限的狼女,冯挚也是头疼无比,只能换个方式说:“竟然你想报仇就来吧,我等着你,所以你现在更应该把药吃了,然后活下去,再慢慢变强,懂吗?”
狼女闻言,推开冯挚,决定自行找药。
冯挚见计划成功,高兴的伸出两根手指向玲珑一比,后者一愣,不明白那个手势代表什么意思,但她看冯挚挺高兴的,瞬间也伸出了两根手指对他一比,笑得灿烂无比。
两人的小动作狼女并没有看到,看到了的话估计会气死,她在这边郁闷,而他们两个开心无比。
只见狼女扶着药柜,走到一个药箱抽屉旁,上面写着“狼还大补丸”几个奇形怪状的小字。
她打开抽屉,里面有三颗玻璃珠大小的黑色药丸,取出一枚药丸,塞入嘴中,顿时化为涓~涓药力涌~入身体内,整个人气血升腾,恢复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伸进了抽屉,眨眼间将抽屉里的药丸尽数收去。
“畜生!你干什么?!”
狼女见罢,瞬间暴怒骂道。
冯挚歉意的看着她,无奈的笑笑道:“有备无患,有备无患!”
“你!”狼女听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火冒三丈,又要和冯挚拼命。
冯挚连忙锁住她,让她动弹不得,随后问道:“还有什么药是可以救人的,跟我说说呗?”
其实冯挚早就打这药柜的注意了,实在是因为上面的字体他分辨不清,而且还有着某种禁制,不管他怎么尝试就是他打不开抽屉,要不然他早就把所有的灵丹妙药尽数收走了。
次日,清晨。
山风湿冷,透着一股寒意。
晨光扑面,冯挚幽幽醒来,率先看到玲珑酣睡的小~脸,打着细细的呼噜声,有几分慵懒的美丽。
他还是感觉到自己有些疲累,但握了握拳头,又感觉自己并无大碍,真是奇怪的矛盾感。
看这天色,应该不早了,想到他们还有人追杀着,冯挚连忙叫醒玲珑。
“玲珑!醒醒!”
经过冯挚的一阵呼喊,玲珑揉揉眼醒转了过来。
她看到冯挚好好的在他眼前,瞬间高兴的扑上去,在他脸上蹭了蹭。
冯挚带着笑意看着乖巧的玲珑,不禁伸出右手摸了摸她的头颅。
这个瞬间,让他想到了地球上的妹妹,以前妹妹也这么可爱,喜欢粘着自己。
可自从被检查出白血病后,她虽然依旧笑着,依旧撒着娇,但冯挚看得出来,她很想哭。
想到这里,冯挚不禁眼泛泪光,有几分想哭,以前妹妹不哭,他就不哭。
而现在连她的面都见不到了,也不知道她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了。
“哥哥不哭!哥哥不哭!”
看到冯挚眼角有泪,玲珑连忙焦急的唤道,将冯挚拉回了思绪。
冯挚眨了眨眼睛,将眼眶的泪水藏在心底,柔声说道:“玲珑,我们该走了,不然会很麻烦。”
玲珑闻言,乖巧的点点头。
之后,他抱起玲珑,缓缓站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羽箭呼啸而来。
“咻咻!”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来势汹汹。
冯挚经过玲珑血染目,后因“魔心种子”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他现在耳目聪灵,这一箭射来,他早就察觉到了。
只见他从容一跃,身形顿闪,眨眼间已经逃去老远。
这神鬼莫测的速度让他心中狂喜,也明白了为什么那家伙神出鬼没的,像个幽灵一样。
魔心种子可真是了不得的东西,对他身体的强化可不止一点不点,单凭这寻常的速度就超过了他当初的极限。
而力量方面,想必更加强悍,可惜的是现在由不得他试验,为了不被包围,他奋力的奔逃而去,一骑绝尘了无踪影。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一个头目大喊一声,再次看去却没有了他们的踪影。
几名拿着硬弓的大汉纷纷咂舌,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他们到现在就只来得及射~出一箭,而目标已经消失了。
那个带头的人也有些错愕,片刻后缓过神来,吩咐几个人把情况告诉村子里。
“这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回去让人抄近路封他们前路!”
得到命令的几个人走后,一个人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头领当即判断道:“只追不打,佯装背后人多,活捉他!”
“是!”留下的人齐声喝到。
随后,一干人等地毯式搜索过去,速度不紧不慢。
......
待他们走后,不远处的一颗大树树冠中突然蹦出一个身影,正是藏匿的冯挚抱着玲珑。
他神色有些凝重,没想到一个小头目都那么机灵,竟然想佯作人多,把自己赶到陷阱里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伙人中,有三个不同村子里的人。
这代表着他们已经同仇敌忾,联合在一起了,如果是矛盾重重的他们,冯挚倒不担心什么,可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就有得头疼了。
狮子的勇猛,狐狸的智谋,毒蛇的突袭,幸好没有狼的追踪。
不过还好的是冯挚留了个心眼,没有仓皇逃去,而是选择打探一下他们的虚实,了解他们的部署情况。
看样子现在有无数的分队在森林里搜罗着他们的踪迹,一旦发现就会派人禀报村子,好全面掌控他们的路径。
不用多想,冯挚也知道这是狐男想出来的计谋,或许他正在下一盘瓮中捉鳖的棋局,准备给他一个套子,让他不知不觉的钻进去。
冯挚望向狼村那个方向,嘴角一勾,眯眼道:“我们就看看谁比较聪明!”
“当然是哥哥大人比较聪明啦~”
听到冯挚的自言自语,玲珑还以为他是在和自己说话,当即回了一句。
“......”冯挚无语的看着怀中玲珑,随后笑道:“对,我最聪明,你最可爱。”
“嘻嘻!”
之后,冯挚不再耽搁,找准一个方向瞬间逃去,他就不信茫茫林海,会被别人抓个正着。
冯挚选的方向正是狼村,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一路匿身过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避免和搜寻分队正面相撞。
果然不出他所料,因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所以这一带的搜寻部队尽速撤去,全部抄了近路准备去拦截他们,搞不好整个狼村都成了空壳。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冯挚来到狼村山寨外的森林里。
他小心的藏在树冠中,双眸一凝,观察着狼村里的情况。
正如他想,狼村,了无人烟,空留残破的祭台。
又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确定狼村无人后,冯挚才开始接近狼村,一路过去抱着玲珑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
就算是里面没人,冯挚也不得不小心,就怕孤男聪明到可怕的地步,猜到自己会回来而设下空巢陷阱。
“哥哥大人,我们又回来干嘛?”玲珑突然出声,不解的问道。
冯挚耐心的解释道:“他们都去找我们了,这里说不定没人,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回来看看,顺便找点吃的。”
“哦。”
玲珑虽然听得不是很懂,没有想到其中的弯弯绕绕,但还是应了一句。
片刻,冯挚已经带着玲珑进入了狼村,躲在矮屋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突然,他看到一具尸体。
“他怎么死了?”
冯挚走到尸体身前,看着死不瞑目的狼村长,不由得心生奇怪,这老头怎么死了,莫非是班长大人杀的?
不可能啊,虽然藏剑天山的那个紫纱女子彪悍了一点,但不至于痛下杀手要人性命。
忽然,冯挚看到了尸体上的伤口,口子很大,而且是从背后刺进去的,不像剑伤,像刀伤。
“哼!活该,遭报应了吧!”
冯挚咒骂一句的同时也觉得悲哀,活了那么大的岁数,最后死的时候,连个棺材都没有。
所以说,人不能作孽,一旦作孽,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有句话说得很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此时的冯挚感慨之余,也放宽了心神,看来狼村真的是一具空壳了,他在这里晃荡了那么久都没人出来,想必是该走的都走了。
“走吧,玲珑,我们去找点吃的。”
“嗯!”
冯挚放下玲珑,然后牵着她的手准备搜刮旁边的屋子,不料突然看见老头死不瞑目看着的地方,瞬间怔住了。
只见老头看过去的地方是间大屋子,也是在狼村中心的大屋子,祭台后面。
莫非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冯挚不禁猜想了一下,所思无果后,决定一探究竟。
片刻,冯挚牵着玲珑就来到了那间大屋子,里面有一尊狼神像,类似于古埃及的那种头像,人身狼头,纯金打造。
香案上三根巨大的红烛,左右一个果盘,中间一筒命签,整个房间里萦绕着香火气味,冯挚闻不习惯,有些呛鼻。
而玲珑从一开始进来,就有几分慌神,瑟瑟发抖着。
冯挚见状,连忙将她抱起,柔声安慰道:“别怕别怕,哥哥在这里!”
感受到冯挚的抚~慰,玲珑好受些了,不过还是有些战栗,看来这件屋子就是他们狼村的神台了。
他抬起眸子看向那尊狼神像,忽然心生一阵寒意,由内到外的寒意,仿佛被什么盯上了一样,浑身不自在。
“这是什么情况?”
冯挚咬破舌尖,瞬间恢复过来,之后在心里回想着刚才的感觉,不禁失声问了一句。
“哥哥大人,我好怕,感觉有人在看着我。”
没有人回答冯挚的话,反而是玲珑说了一句让他不得不重视的话。
感觉有人在看着她?是通过这尊神像的眼睛吗?
冯挚再次看向狼神像,凝目看去,却没了刚才的诡异感觉,就连那神像的光泽都好像黯淡了不少。
“砰砰!”
突然,传来一阵细小的敲打之声。
冯挚瞬间警觉,声音是从狼神像后面发出的,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砰砰!”
又是一阵敲打的声音,听起来还有几分急促。
冯挚连忙捂住玲珑的嘴,怕她突然说话惊动了对方,随后一步一步的绕到神像后面,他倒要看看有什么蹊跷。
只见那尊狼神像背后,有一堵药柜,而声音就是从药柜底下传来的。
“砰砰!有人吗?”
冯挚大惊,里面竟然有人,听声音有些模糊,也分辨不出男女,下面的人敲了几下,又喊道:“有人吗?”
“砰砰!”冯挚敲了几下,算是回应下面的人。
下面的那个人听到动静,顿时高兴的喊着:“喂!快把药柜打开!”
这下冯挚听得清楚了,下面那个人是个年轻女子,应该没什么威胁,想到这里冯挚三下五除二的将柜子推开。
推开药柜后,里面的人推开木板,然后钻出一个束发女子,她五官透着一抹英气,特别是眉宇之下的那对眸子,黑亮有神,穿着跟他一样的豹纹兽衣,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裸~露着香~肩,只不过上面也有狼村图腾,是一只尖利的狼爪。
她跳出来后,看到站在一旁抱着玲珑的冯挚,张口问道:“怎么样了?应该没事了吧?”
“......”冯挚无言以对,看来对方将他当成了自己人。
“你怎么不说话?”她见冯挚不说话,不满的问道。
冯挚双眸扫了她一眼后,然后望向她钻出来的地方,只见里面有一把长梯,类似于枯井,看起来很深的样子。
“你这人怎么这样,没看到我在问你话吗?!”
狼女见冯挚对她爱理不理的,瞬间薄怒斥道。
“你在利用我?”
狼女悲愤的眸子看着冯挚,恨不得将他咬死。
“这个......我不是故意的!”
他尴尬的看着眼前悲愤欲绝的狼女,说实话冯挚心中还是有几分愧疚的,虽然她也是狼村的人,算是他的敌人,但毕竟只是一介女流之辈,跟那些追杀他的猎人不同。
她看起来并不知道冯挚和玲珑就是他们在追杀的人,而是把他们当成了屠杀村子的人。
想到这个,冯挚皱眉问道:“你应该是躲在那里面的吧?只有你一个人吗?”
听到冯挚的问话,她双眸收缩,瞬间答道:“对,只有我一个!”
你这反应谁相信只有一个啊,冯挚郁闷的看着她不禁想到。
看来她是在披风男子屠村的时候躲进了里面逃过一劫,想必人数应该不少,里面的人也应该是妇孺老少,没有多少战斗力的那种。
联想到老头死不瞑目的样子,冯挚也是叹了口气,要不是自己碰巧发现,说不定这些人都得憋死,不憋死也得饿死。
看来老头还算个合格的村长,在死的最后时候,还想着他的村民们。
“我知道下面有人,我可以不杀他们,但是你得把这两颗药的用途告诉我,行吗?”
冯挚捻起两枚药丸,向狼女晃了晃并张口问道。
狼女看着他人畜无害的样子,不禁眉头一锁,虽然一点也不相信他,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如果不告诉他,他真的痛下杀手怎么办?
而且,这又不是毒药,就算不告诉他,也害不死他。
她这次学聪明了点,装作很为难的样子道:“这是狼还大补丸,活血化瘀,专治内伤,也可以调气顺心,增强身体韧性。”
冯挚听罢,看了看手中的药丸,不由得撇撇嘴,还以为是什么灵丹妙药呢,原本只是游戏里最常见的HP恢复药而已。
功能差不多,只不过名字变屌了一点,还什么“狼还大补丸”,听起来跟春~药差不多。
“那你 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的药吗?”
冯挚诚恳的问道,希望对方看在自己那么老实的份上,多给自己一份药。
而在狼女看来他诚恳的样子只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威胁,好像在说你不给我药,我现在就下去宰人。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冯挚,随后挣开冯挚的手,气呼呼的打开一个抽屉,取出一粒紫色丹药递给他。
“这是什么?”
狼女一副不舍的样子看着紫色药丸,薄唇轻启说道:“这是狼心玲珑丹,我族圣药,仅此一粒。”
“狼心玲珑丹?有什么用处?”
冯挚眸光闪烁,看了一眼玲珑后,奇怪的问道。
狼女冷哼一声,微不觉察的诡笑了一下,之后淡淡道:“你放心这不是什么毒药,我们狼村没有,毒药只有蛇村才有。”
“......”冯挚无语的看着她,我也没说这是毒药啊,没事乱脑补什么。
幸好的是狼女说完这句话后,又补充道:“这“狼心玲珑丹”据说是玲珑血加上白狼心而制,药效奇大,不光能活人性命,而且还能令活过来的人身体上得到质的变化。”
“又是一枚强化药?”
冯挚听罢,不由得苦笑,自己经过玲珑血和魔心种子强化,不知道吃下这颗丹药会强化到什么地步。
但直觉告诉他,这些强化而来的力量也在从根本上影响他,比如玲珑血和魔心种子,导致他有种嗜血的冲动,虽然他刻意隐忍着,但说实话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如果再吃下这颗狼心而制的丹药,说不定也会像那个莽夫一样变成狼人,想到这里,冯挚便打定主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吃这颗丹药。
而且,这枚丹药竟然是用玲珑血当引子,冯挚眸光一寒,脸色有些冷峻。
他将这几枚丹药统统放入兽衣上的口袋里,然后很感激的看着狼女,说了一声:“谢谢。”
狼女看到他衣服上竟然有个装东西的口袋,微微有些诧异,他们装丹药这类东西一般都是放在腰间上的皮囊里,而不是像他一样绣个口袋。
听到他竟然说了一声谢谢,狼女神色一呆,奇怪的看着冯挚,后者耸耸肩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呐!”
突然,玲珑 献媚的递上几个红色果子给冯挚。
冯挚微微一怔,原来这小萝莉趁他们俩说话的功夫,去搜刮了点吃的。
“玲珑,真乖!”冯挚拿走一枚果子,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嘻嘻。”得到他的赞许,玲珑表现的很开心,傻傻的笑着。
看到这样的玲珑,完全跟普通人家的小孩儿差不多,真不明白那些人怎么下得去手。
冯挚随意的咬了一口果子,顿时果肉乱绽,汁水在嘴里化成涓~涓甘泉,清甜可口,好吃的不得了。
“卧~槽,这是什么水果?那么甜?”
看到眼前的人吃了一枚普通果子就大呼小叫起来,狼女嘴角抽~搐,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是狼朱果,后面山上一大堆。”她冷冷解释了一句。
冯挚闻言,继续啃着果子,抽空问了一句:“你们狼村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要用个“狼”字来称呼?”
“那是当然,狼神赐予我们一切!”
只见她无限笃诚的祈愿道,好像狼神就在她身前一样。
对此冯挚唯有无奈一笑,然后对着她说道:“你的名字也叫狼什么?”
“对啊,我叫狼小妹!”她一脸骄傲的说完,随后反应过来,有些气苦道:“你不准叫我名字。”
“哦,狼小妹。”
冯挚定定的看着她,十分老实的样子。
狼小妹看到他应了一声“哦”,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全然没有注意对方已经叫了一次。
看到她没有反应过来这个经典场合,冯挚也是有些无奈,看来异世界还是比较直爽的,没有那么多无厘头的对话。
“玲珑,走,我们去下面看看究竟。”
冯挚突然跟身旁的小萝莉说道,说完之后就准备带着她 从梯子下去。
“你!”狼小妹当即大怒,厉声娇喝道:“你不是说会放过她们吗?”
“对啊,为了能放了他们,我先捆住他们。”
“......”狼小妹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他现在是要下去捆他们。
冯挚说完后,就和玲珑顺着长梯下去了。
这类似枯井的墙壁有些湿冷,下面黝~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两人缓缓下去,突然上面一暗,原来是狼小妹也准备下来。
这狼小妹的真的很傻,如果她现在要跑,冯挚绝对不会拦着她,但因为顾及下面的人,所以她又不得不跟着来。
也正是因为猜到狼小妹会跟来,所以冯挚才没有管她的去留。
冯挚下意识的往上一看,顿时血脉喷张,鼻子发~痒,差点两行鼻血飚了出来。
只见狼小妹缓缓往下,美~腿翘~臀什么的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光线有些灰暗,但冯挚视力好啊,早已经达到了夜视几米的地步,此时往上看去,简直不要太清晰。
终于,冯挚忍不住了,流行一行绅士血,因为他看到的画面太过劲爆难以复述,在此就不多赘言了。
看到这个冯挚也是有些醉了,为什么你一个村子那么落后,只有外衣外裤,连条内~裤都没有。
怀中的玲珑有些疑惑,奇怪的问道:“哥哥大人,你停在这里干嘛?”
“啊?哦哦,马上就下去。”
冯挚回过神来,含糊的说了几句,连忙顺着梯子往下。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在心中一遍有一遍的念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冯挚才终于看到井底,然后纵身一跳,稳健落地。
“怎么可能这么深?这到底是地下室还是酒窖啊?”
冯挚下来后,不禁奇怪的问道,一般的酒窖暗室哪有这么深,这么湿。
“......”狼小妹一步一步下梯,听到冯挚的问话,显得有些凝重,没有回答。
见她不答,冯挚也没有多做催促,静静的等她下来。
没过多久,狼小妹从梯子上下来了,然后寻找着冯挚的身影,由于她的视力有限,所以她看不到站在几米外黑暗处的冯挚,而冯挚却看得到她。
找不到冯挚的狼小妹眉头紧锁,张口唤道:“喂!你在那里?”
冯挚见她好像看不到自己,便上前走了几步,整个人从黑暗中缓缓走出,刚好在她身前。
“这下面的人呢?”
冯挚突然出声问道,在他刚下来的时候,他就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
结果是下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周围昏昏暗暗的,他也看得不是很清楚,想必是还有暗门。
狼小妹听到他的问话,有些不想回答,一步一步往后退去,准备趁着黑暗逃跑。
冯挚见状,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向自己,然后出声提醒道:“你不要耍小聪明,就算你跑,我也追得上你。”
“你是不是想去通风报信?”
狼小妹奋力的想要挣脱,无奈冯挚的手犹如铁钳一般狠狠的咬住她。
四周一片漆黑,时不时有滴水的声音,看来这确实是一个枯井。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不会伤害他们,但是我要限制他们的自由,不然会暴露我的行踪!”
狼小妹闻言,开始有些动摇,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如果我要杀他们或是杀你的话,我早就直接杀了,那里还会这么多废话。”
“而且,你这里就是一个枯井,我迟早会找到暗道,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如果耽搁了时间,说不定他们都要死了!”
冯挚见有些说动了,连忙继续说着。
狼小妹听完,特别是听到“说不定他们都要死了”这句话,浑身一个激灵,然后凝声道:“我相信你,如果你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冯挚见终于说通了,顿时一口气舒了出来,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再耽搁下去了,要不是知道这狼小妹宁死不屈,他非得满清十大酷刑一一伺候。
“玲珑!你醒醒!”
不管冯挚如何呼唤玲珑,她都是双眸紧闭着,好像失去了意识一般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看着玲珑脸上仅有的一丝血色,冯挚握紧双拳,猛然抬头看向为首的几人。
那双眸子下还遗留着血迹未拭,眼眶里通红一片,宛若血目泣血看起来骇然无比,令人心底发寒、背后一凉。
“血眸?”狼司村长无比惊恐的看着冯挚,失声喊道。
“血眸,他怎么开了血眸!?”狐男亦是大惊,他们都知道冯挚体内有一半的玲珑血,所以才不能放过他,必须连同他一起祭祀,将他体内的玲珑血抽~出来还返玲珑,这样得到的玲珑果才是完整的玲珑果。
没想到祭祀进行到关键时刻,突然降下一道紫雷,彻底击溃了几人的魂像,也碰巧是因为雷电对魂像有克制奇效,所以才那么轻而易举的将祭祀打断。
而现在冯挚体内的玲珑血明明抽取的差不多了,为什么反而还睁开了血眸?
四人百思不得其解,当前境况也不容他们检查冯挚,只得眉头紧皱,脸色凝重。
狮子王当即下令道:“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快!抓~住他们!”
他的一声令下,随后狮村无数壮汉一拥而上,准备越过紫伊抓~住冯挚。
紫伊见状,当即长剑一横,挥手一道剑芒扫去,纷纷重伤倒下,血溅三尺。
狮村众人见罢,纷纷后退,不敢再上前一步。
虽然紫伊这次下了重手,却未杀一兵一卒,只不过场面吓人,血流一地。
“我说过!竟然这事情被我遇到,就不会坐视不管!”
她冷冽的声音呵斥众人,一袭紫纱裙摆飘飘,好一个侠骨柔情的女中豪杰。
躺在地上的狐男眯着眼看了一眼紫伊,虚浮的嘴角一勾,向其余三人说道:“一起上吧,这黄毛丫头底子不足,就算是我等消耗过度,四个人一起上拿下她不成问题。”
狮子王点点头,若不是因为魂祭消耗过大,他一个人就足以拿下,但现在实在是不行,她手上的紫锋长剑不像是凡品,他必须量力而行。
四个人一起上虽然传出去有些不好听,但按照现在的境况来看,是最为稳妥的办法,值得一做。
几人纷纷附议,撑起身子后,四个人站在紫伊面前,让她不由得心生警惕,慎重的对待起来。
这四个人虽然都算得上是强弩之末,但联手起来的实力不容小觑,紫伊不得不防,也不敢有一丝半毫的轻敌。
大战一触即发,冯挚冷笑的看着双方,只觉眼前血红一片,除了玲珑,不管是谁都被蒙上了一层血色,这种血色让他暴戾无比、心生恨意,恨不得将他们统统撕成碎片。
也许是因为玲珑血基本上都被抽取干净的缘故,所以他睁开的血眸不及玲珑那时候的厉害,现在的他还保持着清醒,能够分辨谁好谁坏、谁该杀谁不该杀。
只见他背起玲珑娇小的身躯,用地上的藤索将她绑在自己身上,随后恨声的说道:“你们四个给我记住,我冯挚一定会让你们后悔今天所做的事情!”
“来日方长,必定血溅四村!”
紫伊闻言,眉头一皱,她可不想造成过多的杀戮,让双方不死不休,她今天来只是因为心中侠义,想要救下他们而已,不忍心看到才十岁左右的孩子死于非命。
狮子王、狐男、蛇女以及狼村长听完冯挚的话,神色各异,其中狮子王自然是不屑,狐男嘲讽意味十足,蛇女有些头疼,狼村长则是有几分凝重,甚至是担心。
冯挚虽然放下狠话,但不代表已经失去理智,现在的他身体状况极差,能够支撑不倒都是在靠意志力,别说去报仇了。
于是,他匆忙丢下一句话,便背着玲珑向后逃去。
“班长,你救我两次......”
“不!你救了我,我以后定会偿还于你!”
冯挚真的很感谢挡在他身前的女子,就是这个长得很像班长大人的女子,连续救了他两次,准确的说只要救了他,不管是一次还是两次,以后只要她有危险,不管有多少次危险,他都一定会去搭救!
这便是冯挚此时对紫伊的感激,只有她在所有人都与他们为敌的时候,站出来选择了帮他。
只见冯挚背着玲珑纵身一跃,踩过一颗颗头颅逃了出去,后面的信徒自然不会放过他,纷纷追了出去。
紫伊翻身一跃,挡在了准备追出去的人群之前,厉声道:“想要追杀他们,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这些普通信徒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凭借着他们的力量根本就冲不过去,别人只需要长剑一挥,自己这边就要死伤无数。
紫锋长剑横在众人面前,上面的光晕璀璨夺目,却无人惊叹它的美丽,而是惊骇于它那妖冶的杀伤力。
“一起上,把这碍事的丫头杀了!”狮子王忍无可忍,当即暴戾道。
狐男、蛇女正有此意,纷纷敌视着紫伊。
感受到几人的目光,紫伊毫不示弱,一双美眸藏着坚定的杀伐之意,若是他们敢出手相逼,她不介意教训一下他们。
狼司村长抬眸看了看几人,忽而冷笑一声,撑起木桩一步一步退走。
“狼村长!你干什么?”狐男眉头一皱,不解的问道。
“我老喽,决定不参合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喽~”老头疲倦的声音传来,众人一呆,旋即一丝怒气涌上来。
狐男怒道:“臭老头!难道你狼村的血海深仇不报了吗?!”
老头身形一顿,随后轻摇脑袋,也不言语,兀自远走。
“噗!”
就在老头身心疲惫决定什么都不管的时候,一把猎刀从背后插穿了他的心脏。
“你不报,我报!”
老头一口黑血吐出,想要看看是谁从后面杀了他,结果听到这么一句话,硬生生的一口气没喘上来,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只见一只大手拔~出老头后背的猎头,正是狼村猎人头目——狼大!
此时的他擦干上面的血迹,双目血红,里面有无尽的恨意与愤怒,如此深仇大恨怎么能不报,竟然你不报那就由我来。
老头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死在了他的手里,死在了狼村仅存的猎人手里。
狮子王、狐男、蛇女以及紫伊都是惊骇的看着他,看着他扳~开老头的手,抢过狼头木杖。
之后,木杖上的狼瞳竟然散发出一圈圈蓝色光晕,狼大沐浴在光晕之中,整个人圣洁无比,他头顶上逐渐凝聚出一只巨大狼魂,比老头之前凝聚出来的魂像还要巨大。
那只狼魂宛若实质,一双狼目活灵活现,而且好像有了智慧,竟然会打量周围的情况。
“嗷呜!!!”
一声狼嚎响彻天际,在场的所有人不得不捂住耳朵,脸上是饱含折磨的痛苦之色。
紫伊痛不欲生,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被人撕裂,灵魂在不安的颤抖战栗。
狐男震惊的看着狼魂,以及狼魂下的狼大,一双眸子里闪烁着畏惧的光芒,失声道:“这是千年难得一次降临的神魂!”
“没想到狼村有如此潜质的人,而且刚好幸存了下来。”狮子王也有些惊诧,虽然短时间内他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但以后可就难说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目光闪烁,是不是应该趁现在将这个人扼杀在襁褓之中。
狼魂降临还在继续,紫伊没有神明信仰,抵抗不了这种来自灵魂的冲击,不由得嘶声裂肺的嚎叫,宛若发了疯一般癫狂。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青光微不觉察的降临,随后将紫伊带走,来去匆匆,一句话也没说。
......
与此同时,冯挚依靠着意志力奋力奔逃,虽然有深深的疲惫感袭来,但一想到玲珑被抓~住的下场,便依旧坚持着。
幸好有紫伊挡着,冯挚逃得时候也不是那么急,后面又因为狼魂降临,那些追兵都没有追来,让他轻松了不少。
奔逃了大概半个小时,应该离狼村很远了,冯挚决定停下来歇息,顺便看看玲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往林子里一钻,随便找了颗大树将玲珑放下,然后轻声唤道:“玲珑,醒醒啊!”
玲珑不为所动,依旧闭眸沉睡,一张小~脸憔悴无比,整个身子好像失去了骨头一般瘫软着。
冯挚见此,心中大骇,伸出一只手指去探玲珑鼻息。
他食指触碰到玲珑冰冷的鼻翼,心中一惊,连忙往下一探,幸好的是玲珑还有些许微弱鼻息,不过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
“怎么办呐!怎么办!”
冯挚焦急的看着玲珑,不停的喃喃自语,迟迟没有想出办法解决当前问题。
正在他百愁莫展的时候,一个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把他吓得魂不守舍,缓过神来后,瞬间挡在了玲珑身前,怒骂道:“你是谁?”
那个黑色身影渐渐显露出面容,一张俊逸非凡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却透露出莫名的邪魅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放心,我不是窥觑玲珑果的坏人,我是来帮你的~”他的声音很是奇怪,有点狐男说话时的娇柔妩媚,却不会让人心生反感。
冯挚听到这个声音后,连身前的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了,当即问道:“公的还是母的?”
“......”那人瞬间语塞。
冯挚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习惯性的话,在地球现代的时候,问别人性别都不是问“你是男的还是女的?”而是问别人“公的还是母的?”
这种话冯挚也不打算过多解释,就当是骂了对方一句。
那道身影向后退了几步,散去了身上的屏蔽黑影,邪魅笑道:“你看看我是谁?”
狼小妹狠狠的瞪了一眼冯挚,随后蹲下~身子,敲了几下,然后拆卸出一个井盖大小的铁盘。
铁盘一拿开,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洞,看起来是暗道,不知道通往那里。
看到这里冯挚舒了口气,还好没有冲动,不然还真的要找很久。
不得不说这设计的人挺聪明的,如果是冯挚找暗门的话,肯定会先入为主的找墙壁边上,绝对猜不出来暗门就在自己脚下。
“这谁想出来的?竟然接连挖了两个暗室?”
对于冯挚的问话,狼小妹不屑的说道:“这种鬼点子除了狐村那些人谁还想得出来?”
“等等?你说是狐村的人帮你们造的暗室吗?”冯挚听到她说的话后,连忙问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也许他已经中了狐男的圈套。
“这倒不是,只不过是他们出的主意,让我们修个避难所,暗道!”
“那有没有可能狐村知道你们有这个暗室呢?并且知道具体~位置?”冯挚继续追问道。
听到这里,狼小妹反应过来了,如果他们这个避难所被别人知道了,可真的是个天大的危机,如果狐狼交战,肯定是他们吃亏。
“应该不会吧,这是很早就存在的了,从先祖时期流传下来的,那时候四个村子关系都特别好。”
冯挚开始警觉起来,抬头望了望上面,希望自己不是真的入了圈套。
“我给你们个建议,你们以后最好重新造个暗室,或者在第一个暗室里堆满宝物。”
狼小妹奇奇怪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
冯挚叹了口气,然后替她分析道:“首先这个密室的位置,说不定他们狐村暗中流传了下来,知道这个密室的入口。”
“万一开战,你们这些人躲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之所以堆满财宝,就是为了迷惑对方,让他们误以为这里是最重要的地方,是堆放财宝的地方。”
“这样,他们就会贪婪的只看到财宝,而不是你这第二暗室入口,我估计他们只知道你们有第二暗室,并不知道入口在那儿!”
狼小妹怔怔的点头,不明白对方怎么开始教自己保护村民了,有些不太适应,也开始相信他所说的话,他不会害他们。
“哥哥大人,要吃吗?”
在冯挚怀里的玲珑看到两人交谈,全然把自己忘了,递来果子有些不满的道。
冯挚微微一笑:“乖,我现在不吃。”
“哦。”玲珑应了一句,语气有些失落。
之后,两人分别钻进下水道一样的洞中,最后才是狼小妹,随便把井盖也合上了。
刚一进洞的时候有些狭窄,这也是当然的,如果挖的太宽,上面站不了多少人就要塌方了。
爬行大概五分钟后,就变得宽敞了,不过让冯挚奇怪的是,这暗道怎么那么长,而且根本就不像是有暗室的样子,环境太糟糕了,也不知道这是多少米深的地下。
那么湿那么冷,普通人能待上一天就算是不错的了,别说什么躲避战乱了。
终于,这暗道能够让人站起来了,高三米,宽五米。
冯挚站在原地,等着狼小妹跟上来,他有些问题想要问她。
片刻时间,狼小妹就跟上来了,她站起来,差不多跟冯挚一样高,有一米七五的样子。
这一米七以上的妹子在现代真的很少见,像她这样一米七还有几分气质的女生,冯挚在现实当中从未见过。
班长大人虽然貌美如花,气质清新,然而她身高一米六五,比不得眼前这个狼妹子。
不知道为何,冯挚在这个时候竟然拿班长和她比较了一下,得到的结论也很让他无语,狼小妹身材完爆班长大人。
大胸大臀,简直不要太爆炸。
冯挚连忙甩甩脑袋,将一些没必要的思绪扔出脑海,看着狼小妹问道:“那些人在哪里?还有这怎么像是地道啊?”
狼小妹闻言,点点头回答:“这就是地道啊,通往很远的地方,他们都在出口等我,我回来是看看狼村是不是安全了。”
“你是说这地道通向很远的地方?有多远?”
冯挚听完她说的话,得到了个重大消息,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地窖暗室,而是他们狼村的活路,一旦有什么危险,就从这条密道逃出去了。
而这条密道,想必很远很隐蔽,说不定可以直接逃出森林。
果不其然,狼小妹想了一下后,回答说:“这密道原本是干涸的地下水道,先祖利用起来修了这么一个逃生道路,顺着河道一直下去,出口就在瀑布边。”
“那离整个大森林出口有多远?”
狼小妹闻言,神色一怔,忽而一笑,忍俊不禁的说道:“我就没听说过这森林有出口的,也没听啊爹说过外面的世界,据说这山林连绵千里,根本就没有尽头!”
“你啊爹?”冯挚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狼小妹一呆,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了一句。
“我啊爹就是狼村村长!”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脸上还有一抹自豪的笑意。
而听在冯挚耳中,只觉悲哀无比,恐怕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啊爹已经死了,连尸骨都没人收敛。
冯挚一双眸子看向狼小妹,带有几分怜悯,考虑着要不要告诉她这个事情。
狼小妹很是奇怪冯挚看向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冷淡变成了闪烁不定,目光也有些游离,顿时心中一突,想到:这家伙不会突然兽性大发吧?
想到这里,她连忙向前走了几步,并且有几分颤声的说着:“走吧。”
冯挚看向玲珑,后者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手里拿着几枚果子,好像在考虑什么时候给他递去。
“呵呵。”
看到她这个样子,冯挚不禁笑了,笑得很自然。
随后,他俯下~身子将玲珑抱起,跟上狼小妹的身影。
这地道有些湿冷,冯挚摸了摸墙壁,发觉上面有水气,将耳朵伏在墙上一听,竟然有涓~涓流水声。
“这旁边就是河流吗?”
走到前面的狼小妹步子一顿,回过头来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是的吧。”
什么叫应该是的,我看这百分之百就是了,出口都在瀑布旁边,这地道又是顺着河道修的,不是才怪了。
冯挚也是佩服狼村先祖,希望这墙壁足够厚实,不然迟早有一天会崩溃的,岸边的水压可是要比其他位置强得多,再说液体具有渗透性,说不定哪天就涌进了密道。
想到这里,他还是决定给狼小妹提醒一句:“狼小妹啊,我劝你们最好多修一条密道,或者修成四通八达的,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打地道战。”
“地道战是什么意思?”
她这么一问,倒把冯挚难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详细的解释,只能含糊道:“就是依仗地道跟敌人战斗。”
他这么一说,狼小妹蹙眉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到。
之后,两人也没有在多说话,狼小妹在前面走着,他就在后面跟着,保持着两个身位的距离。
冯挚怀中的玲珑似乎有些倦意了,蜷伏在他肩膀上渐渐睡去。
......
狼村,披风男子隐藏在森林之中,久久未见冯挚玲珑出来,不由得心生疑惑。
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他还是没有选择进去,直到天色将晚,暮阳西沉,他才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冯挚来狼村,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好不容易逃出去了,又要折返回来。
而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好像冯挚算准了似的,不光一路上什么人也没遇到,就连狼村也一个人都没有。
他顿时明白了冯挚的意图,准备暗渡成仓,待在一个他最不应该待的,却也是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从而获得喘息的时间。
可是现在,冯挚和玲珑进去那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不由得开始奇怪,他们在里面干些什么,到现在也不出来。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趁着天色,披风男子终于按耐不住,化为一团黑影,无比迅速的窜进狼村,然后来到了大屋子旁,侧耳聆听里面的动静。
在确定什么声音都没有之后,他恼怒的冲进房间里,正如他所想,一个人都没有。
“该死的!”
他咒骂了一句,不禁有些心急,万一玲珑出了什么事情,他可担当不起这个罪责。
想到任务失败的后果,他就不寒而栗,一双眸子寒霜一片。
突然,他冷静了下来。
如果不在房间里他们去了哪里?肯定有密道什么的!
披风男子连忙寻找暗道,片刻,看到了被移动的药柜,以及那个枯井。
来不及多想,他化为一团黑影疾驰而下,像一缕黑烟钻了下去。
这枯井出乎他的意料,很深很湿,也很暗。
大概一分钟左右,黑烟顺着长梯而下,触碰到了地面。
黑气消散,他逃出一颗夜明珠,照亮了四周。
只见这枯井地下,四周全是泥土,一个人影都没有。
披风男子神色一呆,旋即暴戾的扔掉夜明珠,然后浑身一震,一团黑气爆裂开来,化为根根尖利的黑刺,带着无穷无尽的弑杀之意,向四周扫去。
顿时,泥土墙上千疮百孔,唯独没有打开他所想的暗门。
.....
冯挚抱着玲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几枚果子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狼小妹都有些累了,只不过一直在撑着。
看着逐渐撑不下去的狼小妹,冯挚适时道:“休息一下吧,我累了。”
这话一出,狼小妹整个人都瘫软了。
冯挚见状也是有几分无语,这妹子那么要强干嘛,和谁比不好偏偏和我比。
别说走几个小时了,就算走上个几天几夜,冯挚都不带喘气的,之所以喊累,完全是顾及狼小妹的自尊心。
自尊心,这种东西不能丢掉。
一旦丢掉,自己就会彻底沉沦,跟生活奴隶差不多,你可以隐忍可以忍辱,可以受胯下之辱,但你要记住,你有自尊心就够了。
你有一个相信自己迟早会翻身的自尊,这便够了。
“狼小妹,呐!奖励!”
只见冯挚扔过去一枚果子,正好扔在她手里。
狼小妹看了看手中的果子,然后又看了看冯挚的身影,虽然那个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莫名的给她一种力量。
记得她一个人回狼村的时候,这条又长又暗的地道可把她吓得不止一点心慌,完全是在折磨她的意志。
没想到旁边有个人真的就不一样了,不怕也不惊,还莫名的有安全感。
“谢了。”
听着狼小妹冷淡的感激,冯挚耸耸肩在她旁边坐下。
“你们的狼神到底是个人还是一只狼?”
狼小妹吃着吃着,听到他突然这么一问,微微有些发怔,对啊,狼神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只狼?
“回答不出来?”
面对冯挚的质疑,狼小妹大怒:“谁说回答不出来了,狼神自然是一只狼!”
冯挚闻言,耸耸肩道:“那为什么你们要把神像修成狼头人身?”
“......”这下狼小妹彻底懵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看到她的反应,冯挚撇了撇嘴道:“信仰可以有,但是不能迷失,你们信奉的不应该是狼神,而是狼的精神。”
“狼的精神?”
狼小妹蹙眉的看向冯挚,有些不明白他说的话,以前啊爹告诉她,狼神赐予了狼村一切,因为有狼神,他们才能生存下去,狼神是他们的保护神。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狼小妹发觉眼前的人虽然有些怪异,但总的来看不像是坏人,而且一些言论让她觉得有几分道理和价值。
“狼,没有狮子的魁拔,没有狐狸的狡猾,也没有蛇的毒辣,它为什么被尊为四村之一,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冯挚将怀中的玲珑抱紧了一点,看着黑暗中的狼小妹淡淡问道。
狼小妹听罢一怔,呆呆的看着一旁冯挚。
确实,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狼会被尊为四村之一,而不是老虎,不是豹子,偏偏是狼。
狼,为什么会被尊为四村之一?
这个问题,开始在她脑海里萦绕着,不知不觉她回想起很多,回想狼村里的点点滴滴,而答案也渐渐的浮出了水面。
“因为狼,不只一条。”
虽然她说了这么一句话,但狼小妹其实并不完全明白,有些精髓的东西还没有彻底明悟。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冯挚见其想到点子上,适时的提点了一句:“狼,单论个体,无法与狮子老虎其中任何一个进行比较,但论团体,绝对是恐怖的存在,不在于数量,而在于一拥而上,那种团队合作能力,是其他动物所没有的。”
“这种团队精神,就是所谓的狼之精神!”
“你懂了吗?”
冯挚简单说完后,问了一句。
作为北京大学中文系学子,像这样的课题会经常有,比如路边大~爷该不该扶,80后90后区别等等。
这样的议论话题,早就让冯挚看待事物清晰了许多,不会盲目的信从别人,而是从中挖掘该信奉的东西。
就比如他们这种图腾信仰、神明信仰,在冯挚看来,已经偏离了最初的意义,丢掉了精神,只是一味的在崇拜追奉。
此时的狼小妹在听完他的一席话后,神色有些微怔,等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连忙点点头道:“我懂了!”
“真的懂了?”
冯挚很惊讶于她的领悟能力和接受能力,就这么随便说两句都能懂,看来也没冯挚所想的那么顽固不化,冥顽不明。
“嗯!”
虽然她还有些不太明白,但重要的东西她都记下了,也觉得那是金科玉律,很有道理值得采纳。
见狼小妹真的明了后,冯挚反而觉得无所事事了,本来还以为可以扯扯淡解解闷,没想到对方一点就通。
不过有一点冯挚弄清楚了,那就是狼小妹已经和他建立了初步信任,只要有了信任,以后的事情就不会那么麻烦了。
大概又休息了十几分钟,在此期间,冯挚选择闭目养神,理清一些头绪。
不过很多问题他还是没有答案,比如“让玲珑活下去
”这个任务,为什么要让他来完成。
如果单纯的要让她活下去,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那个披风男子带走玲珑,这是最稳妥也是最简单的办法。
而魔刹殿这个组织却选择要让他来完成,一定还有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就是这个目的让冯挚感到深深的不安,未知的东西带给人恐惧,他百思不得其解,很多关联的地方没有想明白。
“你还累吗?”
这个时候狼小妹的声音响起,看来又该启程了。
冯挚从地上爬起来,扔掉一些愁绪,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点,然后说道:“走吧。”
......
森林的夜晚有着扰人的虫鸣,特别是靠近溪水的地方,虫鸣和流水声掺和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到底是虫声大还是流水声大。
皓月当空,照耀着大地,像是镀了一指厚的银边。
狮村、狐村、蛇村强强联动,封锁了整片林海,在漫无边际的山林中设下重重关卡,只要目标一出现,便是一张天罗地网收拢。
一座山头,上面临时搭建了一个小村子作为搜寻部队的大本营,在这里执行换班就餐,保持着全天候无间断的埋伏。
小村子中的一间木屋子里,一个巨大无比的树墩用来当会议的桌子,几个小树墩充当几位头领的座椅。
巨大的树墩上一圈圈年轮,中间放置着一盏油灯,不知道是什么燃油,烧起来有一种奇异的香味,凝神静气。
几个小树墩上分别坐着四个人,狮子王、狐男、蛇女以及狼大。
他们坐在屋子里面,神色有些凝重,特别是狐男,脸上有些不好看。
“还要等多久?”
苦苦等待的狼大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开口问着狐男,语气颇有几分质问。
三人看向狼大,神色各异,对于这个突降狼神魂的人,他们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论实力不好估计,更何况他手里还有狼头木杖,一旦打起来真的不好收拾。
狐男听罢,邪媚的眸子淡淡一瞥,缓声道:“别急,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看到他这副矫揉造作的姿态,狼大嘴角一抽,提高音量重申了一遍:“我问的是还有等多久?”
“......”
狐男一怔,说实话他自己真的不知道要等多久,但冯挚已在网中这是事实。
狮子王见两人有吵起来的趋势,气势十足,一副老大派头的说道:“都别争了,再等等。”
狼大闻言,看了一眼狮子王,有几分鄙夷,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号令百兽的狮子王呢?
不过他毕竟是强者,狼大也不好当面驳斥触其威严,于是冷哼一声,拿起狼头木杖便走。
蛇女见三个男人闹得不愉快,毒蛇般的眸子里藏着一抹窃喜。
待狼大彻底消失后,狐男细薄的唇张开,不屑道:“这弑主的狗东西真嚣张,真不知道为什么狼神魂会降临到他身上。”
狮子王听罢,提出了一个解释:“如果再不降临,说不定狼村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句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如果这是神的意愿,那么该不该针对他呢?
率性而出的狼大站在山头上,吹着凛冽的山风,整个人显得无比孤傲,但在凄月的映衬下,却给人一种无穷的悲凉。
他,狼村猎人的头目,如今孑然一身,只能睹月缅怀。
恨,无穷无尽的恨意袭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造成的,狼大在心中发誓,一定会让他们付出~血和泪的代价!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恨意,手中的狼头木杖愤怒的颤动着,一时之间木杖和狼大像是达成了什么约定一样,蓝光一闪没入狼大身体内。
而狼大只觉手中木杖更加顺手,契合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仿佛只需要轻轻一挥,整片山林都会为之倾倒。
忽然,他嗅了嗅鼻子,随后双目圆睁,有些不敢置信。
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他经常吃的东西——腊羊肉
这种腊羊肉跟我们的腊肉制作方法差不多,日积月累烟熏而成,洗干净后烹饪别有一番味道。
此时的狼大突然闻到这狼村特有的香味,顿时心生疑惑,循着熟悉的味道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了。
......
与此同时,远在一方的冯挚几人,经过了漫长的行走,终于要到出口了。
虽然还有一段路程,但冯挚已经听得到飞流直下的瀑布声了。
激荡磅礴,轰隆轰隆。
看着前面的月光洒进洞里,冯挚连忙唤道:“狼小妹,先停下。”
狼小妹闻言,步子一顿,转过头来不解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快到了,要休息的话出去再休息。”
“不是休息,是我得小心点。”
冯挚如是说完,决定向她了解下外面的情况。
“村民们都在外面等你吗?”
“嗯,我让他们在旁边架起了屋子。”
冯挚听罢,继续问道:“这里离狼村大概有多远?”
狼小妹闻言,思索了一下,在心中估算距离,然后回道:“大概三十里的样子。”
“三十里,不够啊,还是有些危险......”冯挚喃喃道。
“还不够啊?三十里已经很远了啊!”
狼小妹听到冯挚的话,还以为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三十里对于他们来说当然足够远了,但对冯挚来说不过是一两个小时的路程,虽然今天一路走来,差不多用了半天,但冯挚全速前进的情况下,这点距离根本不算距离。
此时的冯挚心中有些焦虑,也不知道狐男对他的包围圈有多大,是不是超过了三十里。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现在出去绝对不安全,简直是自投罗网。
不过,要是狐男对他的包围圈刚好是三十里以内,那么他就可以顺利无比的溜走了,让他们守着空网干等。
想到这里,冯挚也不再犹豫,是福是祸躲不过,他就不信自己的命那么不好,会被抓个正着。
“玲珑?”
冯挚轻声唤了唤,怀中的玲珑动弹了两下,但是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玲珑,起来了,我们出去。”
看到她不愿意起来,冯挚不禁笑了笑,但还是决定把她叫起来。
只见他怀中的玲珑依旧没有想起来的欲望,整个人也是一声不吭的。
看到这里的冯挚心生疑惑,若是在平时玲珑就算是贪睡,也会选择听自己的话起来的,怎么这次却叫不醒了?
于是,冯挚伸出右手去触摸玲珑的脸颊,顿时心中大骇,只觉她的一张小~脸烫的像是一块烙铁。
“玲珑?你脸怎么那么烫?”
冯挚焦急的唤道,显得有些慌忙。
听到冯挚的呼喊,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狼小妹连忙向前来,准备抱起玲珑。
谁知她的手刚一触碰玲珑,顿时红光大胜,照亮了地道。
只见玲珑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充满了憔悴之色,红光一旦绽放,就有着深深的噬血欲望。
“怎么回事?!她身上有刺,好像在吸我的血!”
狼小妹惊骇的大喊着,感受到身体内的血液流失,一阵虚脱无力的感觉渐渐袭上来。
冯挚见状,心中明了,玲珑应该是要喝血了,因为睡着了的缘故,所以冯挚也没有喂她,没想到现在竟然出了那么大的篓子。
看来她的身体有着本能的噬血欲望,除了冯挚,其他人只要一靠近就会像当初他被吸干一样,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
“哧!”
冯挚连忙在自己手腕上一咬,顿时血柱喷涌,狂飙出来。
来不及多想,冯挚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给玲珑喂血,大概持续了十几秒,狼小妹的手终于可以挣脱了。
而冯挚也拿开了手臂,一团黑气萦绕而过,伤口逐渐愈合。
虽然只是十几秒的时间,但狼小妹仿佛过了一辈子,要不是冯挚喂血及时,玲珑得到了充足的血量供应,说不定今天她就要被噬血而死。
此时的她不停的喘气,骇然万分的看着逐渐醒来的玲珑,没想到比起冯挚来,真正可怕的原来是她。
“你没事吧?抱歉,是我疏忽大意了。”
冯挚头有点昏沉,这一次玲珑所吸的血量惊人,是平时的一倍还多,让他经过两次强化的身体都有点扛不住。
狼小妹经过几分钟的时间沉淀,终于从刚才的事情缓和回来,神情也变得冷静了许多。
她响起刚才冯挚的问话,然后苦笑答道:“没事,你救了我,谢谢。”
冯挚闻言,苍白的唇一抿,他明白那个苦笑的意思。
他确实救了她,但同时也是冯挚害的她。
“哥哥大人,你怎么了?!”
醒转过来的玲珑看到他神色不好,连忙问道。
冯挚苍白的一笑,算是回应了玲珑。
随后他往地上一坐,实在是没有办法,现在不休息也得休息了,身体那么差,不管出去有没有危险都很危险,所以还不如在这里面调息一下。
看到他坐下来,狼小妹也跟着瘫坐在地,说实话刚才那一个画面把她吓得不轻,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了。
坐下来后,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打算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吗?”
言下之意十分明白,你真的打算把这么危险的人带在身边?用自己的血养她?
狼小妹已经严重怀疑玲珑是不是人类了,也想起了祖祖辈辈的传说。
“要不然呢?”
狼小妹听罢,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估计她就是我们祖祖辈辈世代监守的“血藤玲珑果”,要不你把她交给我们狼村吧?”
玲珑一听,自然不喜,怒视道:“你信不信我吃了你!”
也就是在这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按住了她的小脑袋,随后只听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乖,玲珑,你放心,我不会抛弃你的。”
听到这一句话,玲珑顿时眸子软了下来,双手举过头顶,将冯挚的手抱在怀里。
冯挚见状,笑了笑,然后认真的看着狼小妹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给任何村子都不可能,他们只会让她去死,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我不但不会交给他们,还有将玲珑带走,我会好好教导她造福人间,而不是危害苍生!”
“可......”
狼小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冯挚直接打断道:“没什么可是的,我意已决。”
“而且绝对不会让玲珑伤到一根毫毛,谁伤她我就杀他!”
“......”
狼小妹有几分胆颤的看着冯挚,看着他从一开始的温和变得坚决无比,又从坚决变得杀伐果断。
不过,这一切都是源自于他那颗想要保护玲珑的心吧。
而这决心强烈到让她开始动摇,说不定真的能够像他说的那样,将玲珑培养成造福人间的人,而不是乱世之人。
“我相信,相信你可以。”
楞了好久,狼小妹说了这么一句话。
冯挚闻言,笑了笑。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冯挚的身体开始好转起来,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不由得让他心惊现在身体的强大,失血那么多,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的差不多,简直可以用逆天来形容。
狼小妹身体自然不及冯挚,还是有些虚弱,但冯挚已经等不及想要出去了,现在外面应该也是晚上,天黑好跑路,他可不想在大白天被人抓个正着。
想到这里,冯挚走到狼小妹跟前,一把将她搂住,然后就要往外走。
“你干什么?!”
狼小妹又惊又怒,一巴掌扇来。
冯挚连忙一躲,奇怪道:“刚才我不是也抱了吗?你还介意个什么?”
“你!!”
见到她十分气苦的样子,冯挚还是解释了一句:“快点上去吧,我看你气色不好,别在这里待久了,这里又湿又冷,会落下病根的!”
未等狼小妹说话,只听一声咋呼,一句娇喝传来。
“我也要!”
这不光狼小妹不同意,就连玲珑也不乐意了,明明应该抱住我的,怎么去抱那个长了那么大两颗球的女人。
冯挚错愕的看着玲珑,说实话左~拥~右~抱还是有些向往的,但这也是有些难度的吧?
“快点快点!”
玲珑一蹦一跳的像个孩子似的,撒娇的样子有些娇蛮,但也让冯挚很无奈。
看着玲珑这个样子,狼小妹比冯挚更加无奈,当即强撑着身体离开了冯挚,随后厉声斥道:“我自己能走,不要你扶!”
“......”
冯挚郁闷的看着前面强撑着的身影,不禁想到:卧~槽,我好不容易起了个色心,揩个油还不准啊?!
最终,冯挚还是抱起了娇小的玲珑,一点儿想法都没有了。
最后的一段路程,冯挚和狼小妹一前一后的走着。
过了一会儿,狼小妹是真的撑不住了,整个身子摇摇欲坠,冯挚见状连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臂,让她靠着自己行走。
此时的冯挚早就没有了揩油的心思,表现的无比正常,半搂着她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终于,经过了十几分钟的路程,两人来到了一个大洞坑里,里面铺满了月光,印着他们的影子。
这里面也有一个梯子,十米左右的样子。
冯挚抬头一看,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放开我吧,我爬梯子上去!”
狼小妹还是逞强的说了一句,不想冯挚帮她太多。
可惜的是冯挚不会听他的话,只见他搂住狼小妹的腰,纵身一跳,连带着三个人都飞出了大坑。
犹如平沙落雁一般稳健着地后,冯挚绅士的将狼小妹放在地上,至于玲珑小萝莉自然不是想放下来就放下来的,依旧赖在他怀里。
对此,冯挚已经是习以为常了,简直比他妹妹还要依赖他。
四周噪声很大,最吵杂的莫过于奔腾而下的瀑布流水声,简直震耳欲聋、撼人心神。
冯挚放下狼小妹后就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依旧是在深山老林里,旁边是长长的河流,磅礴大气的瀑布,然后就是看烦了的参天巨树。
这里的树都出奇的巨大,几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冠隔远了看像是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你说的村民呢?”
冯挚看向四周,都没有发现什么人影,不由得问了一句。
“......”
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狼小妹回答,冯挚低下头一看,原来她已经累的睡过去了,整个人像条咸鱼一样翻着肚子。
冯挚看到这里,愈发无语,刚才不让揩油,现在揩油的话你还不是阻挡不了,偏偏要逞强。
不过冯挚还算是正人君子,没有趁人之危的想法,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然后缓缓走远。
他现在要做的已经不是控制她和村民了,而是将狼小妹还给村民后跑的越远越好。
虽然周围的情况的调查清楚,但冯挚决定趁着夜色溜走,就算是掉进了对方的圈套,也要在最短的时间逃离,不能让他们有收网的时间,必须赶在这之前突破网际。
走着走着,冯挚闻到了一股烤肉~香味,顿时反应过来,有香味肯定就有人,想必是狼村里幸存的人。
于是,冯挚抱着玲珑,搂着狼小妹,一步一步循着香味而去。
狼小妹脑袋靠在冯挚肩膀上,鼻子嗅了嗅,也闻到了香味。
但是她根本就没有想醒过来的意思,继续赖在他身上,享受着短暂的舒心。
其实在冯挚搂住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但是她选择装睡,不想自己太累,想跟玲珑一样依靠一下冯挚。
不是说她已经爱上了冯挚,如果这么快就爱上了完全是扯淡,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她真的很累,而且也很信任他了,觉得依靠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冯挚自然不知道自己搂着的女子已经醒转过来了,还生怕走快了将她弄醒。
“哥哥大人,你要吃东西吗?”
突然,玲珑娇娇~嫩嫩的声音响起。
冯挚闻言,微微一怔,他记得所有的果子应该都吃的差不多了,怎么可能还有?
“不是都吃完了吗?”
“没有呀,这里还有呢!”
听到玲珑说的话,冯挚看过去,只见她小手伸进口袋里,取出了几枚果子递给他。
冯挚看到这里差点忘了自己也给她的裙子绣了口袋,虽然说裙子一般不会有口袋这种东西,但是冯挚当时也没多想,就顺便弄了个口袋,看起来还有点怪怪的。
此时的冯挚正好有点饿,便张开了嘴巴:“啊~”
玲珑见状,小手拿过一枚果子喂给冯挚。
你别说这别人为你吃东西还真的是很享受,不光是满满的爱,还挺好玩的。
这不,两个人吃果子还玩闹了起来,玲珑把果子放在他嘴边,等他咬来的时候又拿开,让冯挚咬了个空。
看到他郁闷的样子,小萝莉古灵精怪的笑了起来。
终于,冯挚和玲珑嬉闹着找到了村民。
他们果然架了个临时的屋子,虽然简易无比,但也算得上是牢固可靠。
此时的村民们好像正在为晚饭着急,他们仓促而逃根本就没有从狼村里带多少食物出来,又经过了这么多人一两天的消耗,只剩下烤架上的一块腊肉了。
而他们这里却有十几个人,全都是妇孺老少,可以说在这个森林里,一点生存能力都没有。
一个瞳眸明亮的男孩,坐在篝火前出神,不时的望向一个地方,从一开始的明亮变得有些灰暗。
姐姐已经去了一天一夜了,还没有回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他在心中不安的想着,抬头望了望,一双眸子瞬间焕发出光彩来。
“姐姐,你回来了!?”
冯挚搂着的狼小妹一听到这声呼喊,连忙挣脱他的身子,跑向叫她的弟弟。
这突然的一下,却把冯挚弄得心中一惊,这丫头怎么突然醒来,还好刚才没有心生歹意,不然肯定会被抓个正着,到时候就尴尬了。
之后的感人大戏冯挚可懒得再看,嘴一歪,准备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冯挚心中一惊,整个人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因为他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意。
来不及多想,冯挚相信自己的直觉,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原来的位置。
“砰砰!!!”
冯挚的身影刚离开那个地方,就有一道强劲无比的蓝色光柱袭来,瞬间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尘土漫天飞扬,一个人影降落,正是循着香味而来的狼大。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轰响,将所有的人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狼小妹护着男孩,转头一看,只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冯挚对面,手上拿着狼头木杖,瞬间瞳眸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那是啊爹的木杖,怎么会在他手里。
狼大恨意满满的看着冯挚,好像对方已经虐杀了他祖宗十八代一样。
“小妹,你有没有怎么样?”
终于,他开口问道,神色有些焦急,看得出来很在乎她。
冯挚被对方锁定住,不敢给他后背,不然又是一道光柱过来,谁知道还会不会那么幸运的躲过。
他将玲珑放下,准备大干一场再离开,幸好对方只有一个人,不然真的很难对付,也正是因为对方只有一个人,所以冯挚不能放他回去通风报信,必须把他打趴下。
狼小妹缓过神来后,视线从狼头木杖移开,然后安抚了一下男孩,走到两人中间,面向狼大。
“啊爹的祭司手杖怎么在你手上?”
狼大想到自己亲手杀了对方啊爹,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眸光有些闪烁。
狼小妹见对方不回答,脸色苍白,瞬间猜到了答案,眼泪哗哗而下,再次问道:“啊爹的手杖怎么在你手上?”
“他从不离手,怎么会在你手上?”
“是不是......是不是他已经......”
她带着压抑的哭腔,问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熟悉的身影身子一颤,低下头,战栗的说道:“村长......他......死了。”
说完这句话的狼大也仿佛摆脱了所有心灵枷锁,瞬间凝神厉目,指着冯挚骂道:“都是他!都是他们害的!”
冯挚默然无语,冷淡的眸子看着狼大,也没打算反驳。
此时的狼小妹心理防线在听到“死了”两个字后,彻底崩溃,泪腺也跟着泛滥,一颗一颗豆大的眼泪连珠直落。
狼大看着这个自己心爱的女人,充满了无限愧疚,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咆哮一句。
“快过来,小妹!让我手刃血仇!”
狼小妹怔怔的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怎么选择,但狼大是她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所以狼小妹还是挺相信他的,现在他让她过去,步子下意识的往他那边迈。
一步,两步,三步。
“他是你杀父仇人。”
就在这个时候,冯挚突然出声道。
听到这个的狼小妹瞳眸一呆,眼泪都忘了掉下来,整个人停滞在那里,喃喃问道:“你......你说什么?”
虽然很残酷,但冯挚还是面无表情的冷淡道:“他是你杀父仇人。”
“放屁!”
狼大顿时咆哮一声。
“是你!是你害死了他们!”
“全都是因为你!!”
不知为何,看着暴走的狼大,狼小妹打心底更加相信冯挚所说的话。
她怔怔的站在原地,压抑着哭声问了一句。
“狼大,是这样吗?”
狼大闻言,浑身一颤,过了好久才吞吐的反驳道:“不......不是。”
说完这句话后,他发觉狼小妹眼眸之中满是不信,连珠炮弹的说道:“小妹!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难道你愿意相信狼村头号大敌而不愿意相信我吗?”
“我可是和你生活了十八年啊!?”
“能不能别演了?”
听到狼大连番说辞,冯挚苦恼的打岔道。
看来必须要直接点了,虽然对于这小妞来说太过残酷,但总比不知道杀父仇人是谁要好吧?
想到这里,冯挚冷漠的看向狼大,一双眸子深邃无比,随后吐出一句话。
“如果不是你杀的狼村长,你手中的狼头木杖那里来的?”
“这......这是村长传承给我的!”狼大脑子也不算太笨,瞬间找了个借口。
“如果不是你杀的狼村长,那为什么狼村里他的尸骨你不收敛入棺?”
狼大闻言,眸子一缩。
“如果不是你杀的狼村长,你怎么还活着?”
“他都死了,你怎么活着跑出来的?”
冯挚一捂脸,无奈的说道:“还有就是,演戏要逼真,说谎别激动!”
狼大实在不能容忍冯挚继续说下去了,当即准备掠过狼小妹诛杀对方。
他一动,冯挚瞬间警觉,然后扑向狼小妹。
只见他扑向狼小妹的同时,右手往腰间一划,狼神契拿捏在手,下一刻出现在她颈脖之间。
狼大瞬间呆立,没想到对方竟然拿狼小妹当人质,一时之间他真的百愁莫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此时的狼小妹眸子一暗,感受着脖子上的锋芒,渐渐萌生死志,还以为他能够让人信任呢,没想到也只不过是在利用她,现在又拿她当挡箭牌。
“帮我。”
突然,一声压低了音量的话传来。
狼小妹整个心神在这个瞬间重新焕发光彩,原本并不如她所想,冯挚拿她当挡箭牌完全是因为想让她帮自己。
人生的几次波折,她在几分钟内完全体验到了。
但正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她重新有了希望,两边都是他信任的人,而狼大已经杀了她啊爹,她实在是忍受不了冯挚也伤害她。
而“帮我”这两个字就不同了,虽然同是拿她当挡箭牌,但意义却大有不同。
“放我们走。”
冯挚冷漠的看着狼大,从口中吐出几个字。
“小子!我劝你最好放了她,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狼大这辈子和你不共戴天!”
冯挚看到他只会无脑的大喊大骂,不由得说了一句:“我放了她你能放了我吗?”
狼大神色一怔,没想到对方真的有放了她的打算,但是让他放了冯挚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所以你吼个屁啊,我放了她你又不会放了我。”
“那我还放了她干嘛?”
冯挚将匕首贴近狼小妹颈脖,不耐烦的说着:“所以你还是接受我的威胁,放我们走好了!”
“不可能!”
狼大一声咆哮,愤怒的看着冯挚。
“凶?你再凶个试试?”冯挚作势就要用匕首抹过狼小妹的脖子。
看到这一幕,狼大瞬间大喊:“不!”
冯挚适时的停住,别说这把匕首划破不了伤口,就算是把真刀,他也不会要了狼小妹的性命。
“从现在开始,站在那里别动,我不会伤害到她的!”冯挚厉声道,整个人变得狠辣无比,好像一有危险就会取她性命似的。
随后,他挟持着狼小妹一步一步往后退去,逐渐退到玲珑身边,然后低声道:“玲珑,我们走。”
“嗯。”这个时候的玲珑不哭不闹很是乖巧。
就在这个时候,狼小妹的弟弟愤怒的冲了上来,眸子闪烁着灼人的恨意。
冲到冯挚身边后,一脚一拳的踢打着他,明知道打不过对方还一直打着,嘴里像一只绝望的孤狼嚎叫着。
“啊!啊!!”
玲珑看到这个小子竟然打哥哥大人,旋即准备一巴掌闪过去,冯挚见状连忙喝止道:“玲珑!住手!”
要是让玲珑这一巴掌打下去,这小鬼头不死也残了。
玲珑听罢,小手顿在空中,然后慢慢放下,一双眸子恨恨的盯着小鬼头。
“小天,住手吧。”
狼小妹看着捶打冯挚的狼天,声音柔和无比,也有无穷的悲凉。
小鬼头扬起头来,满是泪水,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救不了姐姐。
“呜呜,姐姐,我好没用!”
突然,一声压抑的低喝响起。
“别哭!你就强大!”
这一声低喝突如其来,他仰着的小~脸一怔,眼泪顿时止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冯挚,虽然对方并没有看着他,时刻警觉着狼大,但狼天知道那句话是他说出来的。
这句话的意思,小鬼头明白,不哭,坚强,从此深深的烙印在他心中。
一时之间,他心中的怒意消散了一半。
之后,冯挚带着玲珑,一步一步往后退着。
而狼大真的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怕冯挚真的会伤害狼小妹性命,全然没有看出他们俩的关系和演戏。
终于,已经离狼大百步远了。
冯挚依旧挟持着狼小妹往后退,想要退到边缘处,然后钻进森林里。
一边退着,冯挚嘴中低低说着:“狼小妹,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杀了你啊爹。”
“但是你得寻求他的庇护,你要装作相信他的话,只有这样你们才能生存下去。”
狼小妹听着他在耳边说的细碎之语,一句一句那么残酷,但她没有办法,必须这样做。
已经退到边缘,冯挚丢下一句话后,迅速的带着玲珑往森林里一窜。
“还有这把狼神契,应该能帮到你!”
“别跑!!”
狼大看到冯挚逃走,瞬间咆哮一声,随后整个人电射而去。
冯挚与狼大两人尽数消失,徒留狼小妹和狼天相顾无言。
片刻后,狼小妹从背后拿出手摊开,只见一把流转着蓝光的匕首静躺在她手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皮套。
就在刚才冯挚慌忙逃走的时候,他将这把狼神契塞在了她手里,说这把匕首应该能帮到她。
而她,不光给了他一颗很危险的丹药,还骗他说能够救人性命。
一时之间,她无地自容,并祈祷冯挚不要真的吃了那颗丹药。
她看了看狼天,紧紧攥~住匕首锋刃,全然不顾它划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淋漓。
她下了个决心,总有一天,会手刃仇人。
也就在这个瞬间,狼神契光晕流转,吸食了她流出来的血液,绽放出灼人眼目的光华,直冲天际。
狼天惊诧的看着流着眼泪的姐姐,只觉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强大了,强大到令人窒息。
......
与此同时,冯挚带着玲珑急速逃窜,希望能够甩掉他,可惜的是对方好像也跟变了个人似的,速度奇快,不再像以往野蛮,更加灵活机动。
“这家伙怎么跟吃了春~药是的!追我追得那么猛!”、
穿梭在前面的冯挚不禁咒骂了一句,说实话他真的很烦这伙计,从一开始就跟他打来打去的,就是不放过他。
而且现在显然不是逞强的时候,鬼知道过了这么久,有没有被其他人发现,打着打着要是突然被包围了,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现在一定要逃,而不是跟他干架。
“玲珑,有没有办法甩掉他?”、
终于,冯挚想起了怀中的小魔女,虽然他一直没有去问过玲珑,但冯挚心中知道,这小萝莉绝对是变~态级别的。
“哥哥大人要甩掉他啊?我还以为你故意跟他玩呢!”
谁知玲珑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让冯挚无言以对,鬼才故意跟他玩呢,简直没事找事。
“我滴小姑奶奶耶!你就别玩我了!”
玲珑闻言,小~嘴一撅,看着狂追而来的狼大,遥遥抬手,瞬间一道血色光柱激射而去。
“轰隆!”
这道光柱眨眼间就轰向狼大,狼大躲闪不及,情急之下双手一抬,用木杖挡住了这一招。
这一招声势浩大,一声巨响恐怕老远就听到了。
反观冯挚却被这一招的反推力轰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只见他一脸悲苦的爬起来,无限委屈的哭喊道:“我滴姑奶奶啊!你这一下不知道要引来多少追兵啊!”
“啊?”
而玲珑却浑然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脸的茫然。
正如冯挚所想,地道的出口刚好在包围圈之外的不远处,本来他们能够偷偷摸~摸的逃窜,却没想到被狼大遇到,现在经过玲珑这么一闹,瞬间恶化了。
远在一方的追兵,听到这么一声巨响,又看到那么庞大的红光,想不注意都不行。
狮子王、狐男、蛇女纷纷惊动,站在山头向一个地方看去。
“红光?”
狮子王疑惑的念叨一句。
狐男媚眼一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我们快去,定是他们用了狼村地道!”
“狼村地道?”
蛇女忽然警觉,这狼村有地道他怎么会知道、
“嗯,他们除了走地下这条路别无他法,没想到还真的让他找到了地道入口!”
狮子王好像并没有蛇女想到的那么深,当即说道:“走!赶快去抓~住他们!”
说罢,率先踏林而去,整个人疾跑在树冠上,把整个森林当成了跑道。
狐男惊讶的看着狮子王,这在林海中行走的本事他可不会,不禁心生艳羡。
来不及多想,他抬手吹了个长哨,一匹双尾妖狐突然出现,从远方疾驰而来,瞬间就来到了他身边,随后他翻身上去,丢下一句话便骑着妖狐走了。
“你也快来吧!”
蛇女头顶盘着的那条蛇微微晃动,随后跌落在地,一层一层的蜕皮,一次比一次巨大。
逐渐的变成了一条巨蟒,蛇女轻身一跃,站在巨蟒头疼,目光有些闪烁不定。
狐男知道狼村有地道,那么会不会也知道她们蛇村的“蛇窟”呢?
这是一个天大的隐患,她不禁凝重的想着,是不是得防范着狐男了。
确切的说,是他们狐村。
......
经过玲珑这么一折腾,冯挚也意识到了危急的境况,什么也没多说,直接揽过玲珑娇小身躯,再次奔逃。
只不过这一次他逃跑的方向不再弯弯绕绕了,他也不打算迷惑对方,直接往自己想要逃跑的地方跑。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顺着河水跑,迟早会跑出去。
水往低处流,有水就有人家。
可惜的是狼大并不会如他所愿,当即爆喝一声,响彻天际。
“狼神降世!”
这一声咆哮震耳欲聋,不光来自他的喉咙中,更来源于他的灵魂。
只见狼大整个人气势陡然巨变,一只巨大无比的狼魂凭空出现,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一出来就是一声咆哮。
“嗷呜!!”
也就是这一声狼嚎,冯挚整个人身形一顿,头痛欲裂,连着玲珑一起栽倒在地。
“这是什么东西?”
冯挚回过头来看天空中的那一只狼魂,犹如天狼一般带着煌煌天威,就单单那一声怒吼,便让他灵魂战栗,浑身一震。
“嗷呜!!”
又是一声狼嚎,完全不受狼大控制,就像是拥有自己的智慧一样,盯着玲珑带着嗜血光芒。
而狼大整个人已经彻底狼化,宛若一只纯种血脉的狼人,除了好像人一样站着,其他的人类特征完全狼化。
他身上长着黑色的狼毛,缠绕着一缕一缕血芒,一双眸子血红一片,狼瞳狼目,狼手狼足。
“呃啊!”
狼大发出一声痛苦的呐喊,随后整个人身形一闪,眨眼间便冲到了冯挚身前,带着浓浓的恨意一拳轰来。
“砰!”
只听一声巨响,冯挚的身子瞬间倒飞出去,途中喷洒出一地的血,斑斑点点。
这一拳,看不清防不住,吃的结结实实、
这一拳,将冯挚从河这边打到了另一边,最终撞到了一片参天巨木,顿时烟尘四起,不知道他到底伤得多重。
黑色的夜幕,柔柔的月光。
清澈冰凉的河水反射着皎月之色,偶尔几条大鱼跃起,贪婪的呼吸森林里的空气。
此时的冯挚捂住自己的胸口,刚才宛若锤击的一拳,直接将他整个人打飞,若是寻常人估计那一拳,早就已经把人打穿了。
还好他的身体经过两次强化,胸口又有魔心种子留下来的“魔爪图案”保护,这才没有受到致命创伤。
也正是魔爪图案在那一拳打到的瞬间,吞吐一团魔气,抵消了大半攻势,这才让他承受住一拳之威。
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受伤不轻,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烟尘消散,冯挚擦擦嘴角的血迹,缓缓爬起来。
他一双眸子变得狠厉起来,看来不干趴他就逃不了了,瞬间一股暴戾之气在胸口处徘徊,激发出一缕又一缕的黑气缭绕。
整个人的伤势迅速愈合,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又有了新的提升。
看到对方狠厉的眼神,狼大自然不会示弱,一对狼目再次怒睁,身子疾驰而去。
无穷无尽的杀意席卷而来,冯挚心一横,双拳一握,一团黑气瞬间喷薄而出,缭绕在拳头之上。
“啊!!”
冯挚怒号一声,通过这一声怒喊,近日来的所有郁气发泄~了出来,整个人处于疯牛状态。
他要战!
他要打!
理智的人,一旦疯狂,便是彻底疯狂。
他忍无可忍,一双眸子暴躁的闪烁着。
“哧!”
他身子一动,竟然带起这样的撕裂声。
下一个瞬间,两人彼此仇视,各自一拳轰向对方,拳拳相撞。
犹如两辆疾驰的火车在同一轨道上,彼此相向而来,瞬间对撞,刹那间撞出一声响彻天际的轰响。
“轰!!”
这一声轰响传出去甚远,仿佛到了森林的边际,惊起一阵飞禽走兽的慌乱逃窜。
只见两人这全力的一拳打出,震荡出无形无色的浩然气浪,将无数飞沙走石推开,拦腰冲断一圈一圈的树木,就连不远处的河水瞬间爆裂出冲天水柱。
苍穹之中的狼神魂狞牙怒视,血色瞳眸之中闪烁出一抹惊异,没想到对方实力如此强劲,竟然能够接下他全力一招。
片刻,狼神魂一声仰天狼嚎,激发出无穷无尽的战意,在狼大身上燃起熊熊火光,这火光犹如蓝色鬼魅般缭绕,附在他的身上,不灼一发一毛,反而给他一种凌然天地的气势。
冯挚疯狂之中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看着更加强大的对手,狰狞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凝重。
看到对方气势还在节节攀升,冯挚当即一拳轰去,对方明显在聚气,这个时候不打更待何时?
狼大怒睁着的狼目闪过一抹红光,迎着冯挚这一拳,想也没想便是一拳砸去。
“砰!”
“砰砰!”
这一次,两人一交手便打的不可开交,一拳一拳你来我往,残影不断,生死肉搏。
“轰!”
“轰轰!”
拳头相撞响起一声声爆裂的轰响声。
冯挚身上的黑气缭绕,狼大身上的蓝火燃烧,在夜空下显得无比突兀。
玲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俩从一个地方打到另外一个地方,再从另外一个地方打回来,神色显得从容淡然,豹纹衣裙随风摆动,好像相信哥哥一定会赢,双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不知道打了多久,一拳一脚,最野蛮的战斗方式,身上脸上到处都是瘀痕,鼻青脸肿,伤痕累累。
两个人看起来不相上下,气势上谁都不弱于对方,但只有冯挚知道这其中的艰难,能和他打成这样只是短时间的,站到最后的一定会是狼大。
现在的冯挚是越打越弱,而狼大是越打越强,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状态,速度和力量还在攀升。
而冯挚已经快到极限了,不但拳脚跟不上了,就连意识都有些混乱,说不定下一个瞬间就会突然倒地,彻底昏睡过去。
“砰!”
“砰砰!”
又是两拳轰来,冯挚精疲力竭的抬手阻挡,“轰”的一声,整个人再次被打飞,在地上差不多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
此时的冯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趴在地上觉得舒无比,不想再打下去了。
这个时候,其他三个村子的人陆陆续续到来。
狮子王站在树冠之上,睥睨着狼大和冯挚,内心有几分凝重,虽然刚才只是简简单单的肉搏,但也看得他心惊无比,这两个人身体素质都不弱于他。
一头双尾妖狐,上面坐着一个俊美男子,他看了看冯挚和狼大,眯眼道:“是他赢了吗?”
“轰轰!”
一条巨蟒蛇行而来,碾过无数参天巨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沟壑。
蛇女头上的那条蛇变成了巨蟒,于是她为了遮挡住自己光头的事实,找了一条白巾裹住。
她蛇瞳扫了一眼其他的人,率先看到站在一旁的玲珑,当即眸光一凝。
三个人分别守着三个方向,冯挚和玲珑这下插翅难逃,情况恶劣到不能再恶劣了。
而此时的冯挚疯狂过后,身心疲惫,一寸一寸渗入灵魂的痛楚袭来,趴在地上的身子不断痉~挛着,血流了一地,整个人躺在自己的血泊中。
魔刹殿的人应该会来吧?
他们应该不会让玲珑去死的,一定在什么地方看着。
我支撑不住了,他们就会出现吧?
我可以休息了吧......
“今天,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狼大狞牙吐出恨意满满的一句话,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一样。
随后,他一步一步踏出,走向冯挚,一双拳头紧紧捏住,指甲尖刺进血肉之中浑然不觉。
终于,他能手刃仇敌了。
“嗒!”
“嗒嗒!”
狼大的脚步声清晰无比的传入冯挚耳中,但他一动也不动,像是接受了命运一般,失去了反抗挣扎的斗志。
只见狼大一对血目看着冯挚,充满了快意,他弓腰一把抓~住他的头颅,然后向上一提,将他整个人都吊了起来,悬离地面。
冯挚鼻青脸肿,一双眼睛都懒得睁开去看对方,双手耷~拉着,迎接着自己即将死亡的感觉。
悬停在半空中的狼神魂享受着胜利的喜悦,狼目闪烁嗜血光芒,看着已经失去斗志的冯挚,突然伸出长舌舔~了舔狼牙。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狼大双目一颤,整个人的意识完全被攫夺,竟然张开嘴巴,对冯挚有了食欲。
狼大浑身一颤,似乎在争夺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的意识告诉他,不能吃人。
但受狼魂的影响,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一张大嘴张开,咬向冯挚的头。
“哥哥大人!!”
玲珑终于按耐不住,一声震天呐喊。
这一声呐喊爆发出无穷的威势,不光是狼大整个身子一顿,就连站在很远处的三个人心神都是一震,甚至是苍穹之中的狼神魂也有一瞬间的呆滞。
而失去斗志的冯挚在听到玲珑的这一声呼喊,瞬间睁开双眸。
他看向玲珑,只见玲珑娇小的的身躯站在那边,在夜风凛冽中,显得娇弱无比。
她双眸里闪动着点点泪光,脸上是焦急惧怕的神色,大概也是意识到了冯挚快要支撑不下去,即将要再次离开她,所以这一声大喊,彻底源自于灵魂,下意识的就喊出来了。
我不要,我不要一个人。
我在血藤上独自一人,一万年,还是一千年,我不要再一个人!
玲珑伸出一只手,伸向冯挚。
神情上带着期待期许,希望对方不要离开她。
狐男一声高喊:“快!玲珑叶!”
瞬间,狮子王和蛇女反应过来,如果再不阻止,说不定下一个玲珑就会彻底暴走,现在的她处于一个极度不稳定的边缘。
一旦冯挚死亡,那么就彻底的失控,到时候变成什么样的存在根本就是未知数。
所以,狐男他们必须在她暴走之前将其彻底制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当即摸出藏在自己身上的玲珑叶,三人彼此对望一眼,随后瞬间一闪,全部出现在玲珑背后。
随后只见他们将叶子扔出,顿时发出蒙蒙红光,在玲珑周围形成了一个禁锢光圈。
此时的玲珑完全不在意他们在自己身边做了些什么,一心看向冯挚,像是在无声说些什么。
“呃!”
冯挚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抬起自己的右手,遥遥伸向玲珑。
十几米远的距离,两只彼此伸出的手,自然不可能触碰到。
十几米的距离,仿佛有千里、千年的距离。
为什么。
为什么魔刹殿的人还不来。
玲珑已经快要被抓~住了,为什么他们还不来!
冯挚的心中徘徊着几句话,让他迷茫无比。
突然,他想起了一句话。
“如果我愿意拯救你妹妹,你愿不愿意拯救世界?”
我愿意。
这是他的回答。
为什么我要相信魔刹殿的人,为什么我要抱着他们会来拯救自己的心态?
为什么在这种情况,我要选择期待别人?
为什么要选择期待别人拯救,而不是自救?!
竟然是自己要保护的人。
为什么还要别人来帮忙!
“玲珑!!!”
“玲珑!!!”
歇斯底里的呐喊传遍了整个山林,撕心裂肺的声音令人心神发颤。
冯挚抬起来的那只手,缓缓一握,一股力量升腾而起,噼里啪啦作响。
“咔擦!”
像是挣脱了枷锁一般的响声传来,冯挚眉心处溢出点点金光。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响起熟悉的声音。
“系统提示:恭喜天选之人突破自我桎梏,获得天地系统第二权限使用资格。”
此时的冯挚才没有空管这个天地系统,只觉体内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出,顿时一声大喝。
“滚!”
这一声咆哮震出,狼大瞬间被震飞,冯挚重获自由,双脚平稳的站在地上。
一双瞳眸黑气尽散,胸口处的图案竟然有些颤动,像是要被排挤而出,最终它选择彻底隐匿,化为一粒微尘。
冯挚感觉体内的压抑感顿消,整个人轻松无比,虽然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知道现在必须要做什么。
狐男惊骇的看着冯挚,张开的嘴巴忘了合拢,吞吞吐吐的道:“这究竟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够压制神魂!”
正如他所说,天空中的狼魂哀嚎连连,整个身形也开始摇摇欲坠,经过刚才那么一喝,就连形体都差点稳不住了。
“放开她!”
冯挚咆哮怒吼,一拳轰来。
“砰!”
一声巨响,玲珑叶围成的禁锢光圈顽强抵抗着他的冲击。
“我让你们放了她!”
冯挚狠厉怒喊,眼睛里闪过金色电光,一拳一拳接连砸出。
狮子王、狐男、蛇女三人联手抵抗,不断的灌输魂力到玲珑叶,以维持光圈牢固。
“怎么可能,力量那么强!”
狮子王咬牙硬撑,双手剧烈的颤抖,显然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狐男比狮子王更加不堪,整个人都在打颤,双~腿都快站不稳了。
“这小子眉心的金光应该是命魂溢出,我们怎么可能抵制的住!”
听到狐男说完的话,蛇女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顿时扛不住冲击倒飞出去,飞在半空之中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啊!”
“呃啊!”
狮子王和狐男皆是一声痛呼,光圈破裂的力量反噬而来,将两人冲飞出去,丢落在地滑行老远才停下。
而此时的冯挚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打了多少拳,只知道他一拳一拳打着,每一秒至少要打出十几拳。
在他如潮如浪的连绵攻势下,三片玲珑叶终于维持不住禁锢,像羽毛一样飘落在地。
冯挚见罢,抬手一收,将三片玲珑叶尽数握住,然后连忙抱起玲珑。
“玲珑,是哥哥不好,刚才竟然选择了放弃......”
看着像小孩子一样认错的冯挚,玲珑表现的倒无所谓,明眸含笑,娇腻道:“哥哥大人,我就知道你最装逼了!”
“把他们统统打到,谁也打不赢你!”
“呃......”
冯挚瞬间一囧,不作死就不会死,一切都是他的错。
若不是他跟玲珑解释装逼就是很厉害的意思,现在玲珑也不会给他评价一句:最装逼了。
莫名其妙的被说成是装逼,冯挚也是有些无语,不过他还是笑了笑,算是接受了玲珑的另类赞美。
“我不甘心!!”
突然,从背后传来狼大的一声怒嚎。
随后冯挚便感觉到拳风袭来,当即转身一脚,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狼大一拳打去,没想到冯挚回过身来就是一脚,一时之间躲闪不及,整个人被这一脚扫飞,“咔嚓”的一声,一根肋骨断裂。
“你们四个人给我听着!”
一脚踢飞狼大后,冯挚扩声喊道。
“向带走玲珑,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狮子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看向犹如一尊大山无法撼动的冯挚,忽而狞牙一笑。
狐男惊骇的看着冯挚,随后看向狮子王,果然如他所想,狮子王不会妥协,战意节节升腾,整个人也在发生巨变,一头狮毛愈发张扬,宛若雄狮觉醒一般缓缓站起。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蛇女,后者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
“呸,果然没用。”
说完这句话后,狐男从身上摸索出一粒丹药,然后塞进嘴里。
丹药入嘴,浑身一震,内伤尽消,神色也红~润了起来,只听他冷冽说道:“你果然太高看自己了。”
冯挚闻言,神色一凝,没想到这两个王八蛋还要打,就是不愿意放过他们。
“你们还要打,我奉陪。”
他睥睨着两人,眸光闪烁着金光,他就不信打不怕这些人,把他们打怕了,我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这个时候,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悄无声息的站在远处树冠上。
他迎风不语,披风肆意翻卷,静默的看着下面几人,松了一口气,看到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还有此时冯挚身上的气势,不禁露出了个惊诧的神情。
还好找到了,还好他们都没事。
不过这小子怎么才半天不见,又有了新的成长。
披风男子站在那里,周遭被黑气缭绕,明明那么明显,却谁都没有发现。
好像他就是一个影子,被人遗忘在遗忘的角落。
“呵哈哈!”
狐男轻狂的笑着,然后站了起来,与狮子王并肩而战。
“你笑什么?”
看到狐男一阵狂笑,冯挚眼一眯,放下玲珑,问了一句。
现在你笑,等会就打得你笑不出来。
狐男不屑的看着冯挚,随后淡淡道:“小子,我明白你的信仰是什么了。”
“信仰?”
冯挚不明所以,搞什么飞机,以为我会像你们一样去相信什么鬼神?
“你的所有力量来源于旁边的小丫头。”
“呵呵。”对于他这句话,冯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淡淡的说了一句呵呵。
“狮子王,我们别动玲珑果,要不然这小子根本就打不死。”
“我们先对付这小子,他的力量开始减弱了。”
狐男看着冯挚眉心的金光渐渐消散,眯眼说道。
狮子王仿若未闻,一尊巨大无比,高三丈的雄狮魂像渐渐凝聚而出。
一双厉目盯住冯挚,仿佛下一个瞬间便会扑咬上去。
而此时的冯挚在听完狐男的那一句“他的力量开始减弱了”后,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状况,确实如他所言,没刚才那么雄浑的力量上涌了。
不禁心生疑虑,看来刚才的力量只不过是暂时的,还有系统的突然出现也让他更加疑惑了。
不是说隐匿一个月吗?怎么刚才突然出现了系统提示声。
“系统!系统,你在不在?”
冯挚当即在自己的心里喊道。
“......”
让冯挚失望的是并没有系统回应,看来刚才是因为自己获得了什么第二权限它才出来通知一下而已,然后又接着隐匿了。
冯挚不知道这第二权限是什么东西,但是一定很重要,不然系统不会冒着被吞噬的风险也要提示自己一下,不过让他觉得无语的是,竟然是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能说清楚呢?
就这么提示一句,谁特么知道“第二权限”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什么用,是做什么的,能够帮他什么,为什么很重要,这些他全都不知道。
就得知了一个消息,自己获得了“第二权限”的使用资格,连使用方式都不知道的使用资格。
来不及多想,冯挚已经心生退意了,他现在懊悔无比,早知道一开始就跑了,还说什么奉陪的话,简直是脑残到一定境界了。
当下,却是没了逃跑的机会,自己已经被两人锁定住了,还有一旁的狼大也是虎视眈眈的,大概时刻在注意着他,一旦他有破绽,就会上来给予致命一击。
“玲珑,你一边去,这次要保护好自己。”
冯挚见大战一触即发,连忙说了这么一句话,玲珑让自己现在头疼的唯一一点就是,太过依赖了自己,只要自己不说,她永远是等着自己来救的,就算自己有力量也不会拿来保护自己。
所以他才会对玲珑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她好好保护自己。
玲珑闻言,乖巧的点点头,然后退到一边去了。
这次要以一对三,冯挚内心不慌那是不可能的,必须时时刻刻注意来自三个方向的威胁,不仅对自己的实力是个挑战,更是对心理素质的一个考验。
高手过招,往往一招决定胜负,冯挚和他们都算不上什么武林高手,只是身体素质要比别人好太多。
速度、力量、抗击打能力都是寻常人不能比的。
打斗起来不存在什么招式之类的说法,完全是凭借着速度与反应能力,而他们凝聚而出的魂像,说到底就是一个状态,让他们提升实力的源泉。
那么巨大的魂像,根本就不是他们现在能够完全驾驭的,而且人体的战斗,魂魄是不能干预的,最多是魂像彼此压制、吞噬。
不能够直接影响到肉体,就连狼大降世的神魂也不能对冯挚造成伤害,只能通过狼大这具肉~身来摧毁冯挚。
至于为什么狼神魂要选择吃了冯挚,这就是神魂的不同了,有着属于自己的狼性,一般人根本就驾驭不了,反而会受起控制。
三个人逼视着冯挚,都没有轻举妄动,冯挚渐渐开始着急,他看出来了对方之所以不动手的原因。
因为自己的力量真正一点点的消失,所以拖得越久对于他们来说越有利。
可让冯挚先出手的话,那便是要将自己的背后交给另外两个敌人。
将自己的背后交给战友固然放心,但若是两个敌人,那便是危险的不能再危险的事情了。
所以冯挚迟迟拿定不了注意,不知道该怎么办,万般无奈下,他只好选择试试激将法了。
于是,他轻佻的看着狮子王,鄙夷道:“怎么号称狮子王的人准备以多打少,不怕被人笑话吗?”
“......”狮子王身高两米,此时听到他说的话,心神有些波动,他一直自诩无敌,心高气傲。
狐男瞥了一眼狮子王,心里急急的想到:你可千万不能中了那么明显的计谋啊!
他不能出声提醒,一旦出声提点狮子王,那么以他高傲的性格,绝对会选择斥骂自己一顿,然后彻底中了对方的激将法。
看到有些效果,冯挚连忙趁热打铁,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什么狮子王,狮子狗才对吧?”
虽然不知道狮子狗真的是一种狗的品类,但狮子王却是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对方骂他是狗。
狗,在这个世界就是被抓去当兽奴的狼。
狮子王听完之后,恨得牙痒痒,忍无可忍一拳轰去。
狐男脸色一沉,不知道该不该插手,狮子王到底是准备一起上,还是一个人上?
冯挚没有心思和对方耗下去,看到对方不再拖下去了,当即全力一脚,扫向狮子王。、
这一脚,冯挚使出了全力,有信心让对方吃了这一脚伤残。
可就在这个时候,狼大扑了上来,他可不像狐男顾忌那么多,担心狮子王会不会责怪,看到有机会就是拼命的往上凑。
正是他这一扑,让冯挚不得不收脚换拳,如果这一脚踢出去,虽然能够打到狮子王,但自己肯定也会伤的不轻,到时候就麻烦了。
衡量了一下权益利弊,冯挚决定保全自己不受伤,连忙一拳轰飞狮子王,再侧身一脚,逼退狼大。
狮子王也知道事情危急,理智的没有怪罪狼大插手,反而冲他点了点头。
狐男见状,嘴角一勾,还好这个狮子王在关键时刻没有那么意气用事。
当即也准备加入战团,整个人身子一抖,也凝聚出一尊魂像——啸月白狐。
境况如此危急,冯挚不再坐以待毙,决定自己寻找突破口,从最弱的开始下手。
他整个人风驰电掣起来,速度快到极限,三个人一时之间根本就捕捉不到他的痕迹,也不适应这种速度。
只见他一个“S”走位,佯作攻击狼大,等他拼命抬手防备的时候,突然疾闪,来到了狐男身前。
狐男躲闪不及,心中大骇,完全没想到对方的第一个目标竟然是自己。
之所以会选择他不是因为他最弱,还是因为他充满了变数,如果不率先解决他,冯挚真的怕他想出什么鬼主意。
当即一拳直取面门,打的就是他那张俊脸。
冯挚早就看这娘炮不爽了,因为把所有精力提升到速度上了,这一拳虽然没有多少气力,但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轰!”
冯挚这一拳直接把他打趴下,来不及多做逗留,他只来得及一脚踹向地上的狐男,顿时一脚踹飞老远。
然后连忙走开,果然如他所料,他刚一离开,狮子王和狼大的拳头就来了。
幸好的是他比较快,快了一秒,刚好躲过他们俩的拳拳联合。
“他速度怎么会那么快!”
狐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
“啊!”
狼大一拳未中,顿时怒吼一声,瞅准冯挚的身影,又是狼扑而去,手中的拳头挟带着无穷无尽的杀意恨意。
狮子王自然不会示弱,紧随其后,狮吼连连。
“吼!”
冯挚捏拳相迎,一拳一拳接住,面对两个人的如潮攻势,渐渐力不从心。
他唯一的优势便是自己速度,但此时根本就抽脱不了,除非硬抗两人一拳,借力拉开距离。
可是冯挚根本不敢硬吃伤害,不论是狼大还是狮子王,给他一拳都是重创。
当下只能一拳一拳挡住,要知道旁边还有一个狐男在伺机而动,冯挚内心愈发焦急,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不然迟早会被打死。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当即眸光大胜,整个身子不退反攻,不用拳头用自己胳膊肘狠狠一砸,顿时将两人各自打掉一颗门牙。
为什么我有那么快的速度,不好好利用,非要跟他们拼蛮力?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就在刚才,他利用自己凌驾于两人的速度,在拳头砸来的同时,用胳膊肘夹住,随后反手一肘,成功的化解了所有攻势,还占取了一些优势。
“怎么回事?!”
狼大和狮子王心生奇怪,不明白自己两个为什么突然会被对方打到。
明明从一开始两人就将他压制着打,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怎么突然就被对方打了一下。
冯挚看着迷茫的两人,浅浅笑道:“古人诚不欺我,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忘了我跟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好好的格斗技巧不用,非要跟你们肉搏!”
冯挚并未学过什么格斗技巧,但是或多或少看电视看也是知道一点的,而且万般武艺,说白了都是同一个道理。
会拿剑杀人的剑客,拿了刀就杀不了人了吗?
跟这个一样道理,有些事情不一定去学才会,但想要精通就必须学了。
就像现在的冯挚,从未受到过训练,但是在自己速度奇快的前提下,能够做到这些就不是很难。
“格斗技巧?”
狐男揣摩着意思,不知道所谓的技巧指什么。
“该死的,吃我一拳!”
狮子王可不管什么格斗技巧不技巧的,直接握紧拳头打来。
冯挚见罢,裂嘴一笑,他这一拳毫无章法,就是一击右勾拳罢了。
看着他这一拳慢慢打来,他心中有了对策,身子微微一弓,那一拳刚好躲过。
“就是现在!”
冯挚狠厉的向上一拳,由于狮子王身高两米,他这一拳直接是向下一蹲,然后猛的蹬地,一击由下至上的冲天拳瞬间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噗!”
狮子王直接被打飞,整个身子浮空。
处于浮空状态的他自然调整不了身子,成了一个活活的靶子,冯挚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在那一瞬间,打了将近十几拳,全部打在了他胸口上。
最后,一脚收尾,像是踢足球一般,将狮子王一百七十多斤的身体踢向狼大。
“轰!”
两人相撞,滑行十几米远才停下来。
狐男彻底惊诧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狮子王论体质绝对不会差冯挚太多,但为什么就一个照面,狮子王完全落败于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问题狼大也很想知道,现在的冯挚给他的感觉都变了,不是体质上变强,而是整个人的气势,或者说是气质。
有一种临危不惧的高手风范,完全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不动如山,坚不可摧无法撼动。
冯挚这一系列的变化,完全由于自己意识到了战斗的技巧,不再和对方拼死拼活的肉搏。
想通了这一点,他自然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和对方比拳头谁硬。
而是比谁更加有技巧性,一拳过来那就利用自己的速度躲过去,然后再抓~住他打过来的空隙反击。
这就是他现在的战斗思路,别小看战斗思路,这就跟打游戏一样,有时候输不是实力不如别人,而是思路没有想好。
思路决定对策,细节决定成败。
远在一边的披风男子,站在树冠之巅,神色愈发惊异,不明白这小子怎么变得那么诡异,好像会一些简单的招式。
要知道,在这一片天地,真的只会肉搏,一招一式都没有,完全是生死相拼。
还有这小子的出现,对于他来说仍然是个迷。
他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一个小子,还将玲珑果幻化成了人形,过程他并不知道,但是这小子肯定不简单。
话说冯挚这边,由于他突然诡异的技巧性格斗,让这三人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解决办法。
彼此望了望,将冯挚围在中间,围而不攻,怒视他的一举一动。
“怎么?不敢来了?”
冯挚好笑的看着狮子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不敢来了,我就走了啊?”
说完这句话后,他微笑着向玲珑那个方向跨了一步。
瞬间,他身子一顿。
这一步还没有迈出去,只觉体内一股鲜血上涌,他连忙抿嘴,一口鲜血徘徊在嘴里。
狮子王、狐男、狼大皆警惕的看着他,以为他突然那么一顿是准备搞袭击。
片刻,还是不见冯挚有什么动静,整个人保持着跨出去的姿势一动不动。
此时的冯挚手臂在痉~挛抽~搐,虽然被他压制住,但还是能够看出来有一点的颤抖。
狐男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在犹豫着是不是要出手试探一下。
冯挚与玲珑十几米的距离,但是他只迈出一步,却感受到了如此强大的反噬。
这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问着,但是没有谁来告诉他答案。
他只觉越来越虚弱,好像之前所有受的伤痛一并袭来,深深刺痛着他的灵魂,他不能叫,不能喊。
一旦张嘴,血就会喷涌而出。
到时候他们三个绝对会趁人之危痛下杀手,绝对不会留情的。
“哥哥大人?”
玲珑睁着担忧的瞳眸,准备走过来。
不要!不要过来!
冯挚在心中怒嚎着,可惜玲珑听不见,他也不能喊出来,否则情况更加糟糕。
随着玲珑一步一步走近,冯挚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哥哥大人?”
玲珑又问了一声。
终于,冯挚那一步决定踏出。
而就是这一步踏出,他体内的血液再次翻腾,瞬间冲到了喉咙处,随后嘴一张,一口血柱仰天喷洒。
“噗!!!”
这一幕惊呆了玲珑,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不明所以。
不知道为什么冯挚会突然喷血,整个人的身子仿佛被掏空了一样,虚弱的不能再虚弱了。
“玲珑......”
冯挚整个人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唤了一句。
“快点杀了他!”
狐男最先反应过来,当即准备冲向冯挚。
“滚!”
玲珑一声娇喝,震飞狐男,随后冲向倒在地上的冯挚。
“哥哥大人?你怎么了?”
“你起来啊!”
“别离开我!”
她焦躁不安的大喊着,泪光涌现而出。
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喷血倒下了。
此时的她什么都没管,也没管旁边还在虎视眈眈的敌人,一个劲的嚎哭着。
一句一句说着,祈求他能够重新站起来。
狐男从地上爬起来,看向狼大,连忙说道:“快用玲珑叶压制住她!”
狼大闻言一怔,他们三个的玲珑叶尽数被冯挚收走,只剩下他身上仅有的一片了。
当即掏出玲珑叶,输入自己的狼魂之力,瞬间迸发出阵阵蓝光,犹如波浪一般荡漾。
“啊!”
玲珑被蓝光笼罩,瞬间捂住自己的脑袋失声尖叫着。
“啊!啊啊!”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传来,玲珑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爆裂了,整个人处于癫狂的状态,一点气力都没有,只会胡乱的抱住自己的头,长长的黑发被揉成了鸡窝。
“玲珑......”
这个时候,一个微弱到极点的声音传来。
狐男当即大骇,想起刚才自己说过的话,别动玲珑,不然这小子打不死。
“快!杀了他!”
狐男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冯挚右手拿出一枚紫色丹药,塞入嘴中。
“什么!这是!”
狼大惊诧万分的看着冯挚,瞬间大吼出来。
狮子王和狐男不明白狼大为什么会突然嚎叫,呆呆的看着冯挚眉心。
那里原本消散的金光再次凝聚,转瞬间竟然成了一道冲天光柱。
而冯挚他整个人沐浴在金光之中,缓缓站起来。
“快跑!”
“他吃了“爆魂玲珑丹”!”
狼大惊骇无比的说完,随后仓皇而逃,再也不管什么玲珑了。
狮子王和狐男反应不慢,连忙转身遁走,事实上不用狼大提醒,他们也会选择立即逃窜。
因为此时的冯挚太可怕了,整个人头发完全竖起,沐浴在金光之中,一双眼眸几乎失去了焦距,看着森然可恐令人窒息。
他脚下的一寸寸土地开始随着光柱向天上浮起,每走一步,他的杀意就更深一分。
“别跑!”
他的这一声咆哮已经不是他原本的声音了,仿若生禽猛兽一样嘶吼着。
狼大的身影窜进森林,早就消失不见了,而狮子王和狐男一同逃跑,向空中一跃,这么几秒的时间已经飞到了百米外的河水之上了。
他们两个感受着背后浓浓杀意,头也不回,只希望早点逃出这个鬼地方。
爆魂玲珑丹,什么样的丹药他们两个再清楚不过了。
据说能够爆发出所有潜在的魂力,并且提升百倍千倍,简直是禁药中的禁药,这种丹药虽然逆天无比,但是从先祖流传下来根本无人敢用,就是因为副作用太大了。
这激发出所有魂力的同时,也等于一条性命丢了。
因为普通人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力量,会被无穷无尽的魂力侵蚀身体,直到身体化为尘埃,尸骨无存。
一开始狼小妹以为冯挚是屠杀他们村子里的坏人,便将这颗丹药给了他,还说这颗药能够救人,能够增强体质。
之后的相处虽然排解了她对冯挚的误解,但是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便决定以后找机会再说,没想到突然就分别了,也没有来得及告诉他这个事情。
这番酿成大祸,远在天边的她,看着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莫名的有些心慌,握紧了手中的狼神契。
......
“别跑!”
“哧哧!”
冯挚吼完这句话后,整个然风驰电掣奔向狮子王和狐男。
他们跃在半空,越逃越远。
“哧!”
他整个人宛若一道金色雷霆轰向两人,仅仅只要了一秒钟,就追上了他们。
瞬间,冯挚左右开弓,一人一拳。
“噗!”
“噗!”
两声血肉贯穿的声音在狮子王和狐男耳中响起。
随后三人停顿在空中,只见冯挚的拳头已经贯穿了两人的心脏,刹那间血流如注,向外喷涌。
他俩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会死在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手里。
“我不甘心!”狮子王口中吐出一句这样的话,死不瞑目。
狐男惊诧万分的看着自己胸口上的拳头,嘴角溢出鲜血,一双眸子里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自己,怎么会死在这里。
随后,冯挚双手一甩,将两个人的尸体甩出去了,一个在河这边,一个在河的另外一边。
而他,悬浮在空中。
一双金色的瞳眸毫无波澜,看到两个人都死了,他身上的金色光柱开始回缩,回缩到眉心里。
金瞳也逐渐散去,恢复了以前黑色的瞳仁。
之后,他轻轻唤了一声:“玲珑......妹妹......”
终于,他双眼一翻,昏过去了。
顿时整个人便从空中跌落,一头扎进水里,然后再浮起来,随波逐流飘荡而去。
......
披风男子骇然万分的看着金光消散,缓过神来后,正准备去玲珑那里收取玲珑叶,不料突然从天际那边飞来一道流光,他感受到对方的强大,来不及多想直接化为一团影子钻入树冠之中。
流光飞来后,悬停在半空之中,好像发现了什么顿时往下一扎,落在玲珑身旁。
原来这流光不是什么别的东西,竟然是一个红发红须的老者。
他抬手将玲珑叶收去,只见玲珑整个人瘫软在地,深深的沉睡了过去。
因为玲珑叶的压制,他身体内的气血全然凝固,扩散不开,身子变得僵硬冰冷无比。
没了气血支撑身体,他就会失去行动能力,熟睡过去。
老者将玲珑用一张网收住,看向狮子王的尸体,不屑一笑:“看你现在怎么狂。”
随后他又看到了倒在地上还有生机的蛇女,走过去抬手就是准备取她性命,忽然顿住想到:杀她不如救下她,让整个蛇村为我所用!
想到这里,他将蛇女扶起,随后化为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至于狮子王和狐男的尸体,丢在那里无人问津,或许等村子里的人赶到这里,已经被野兽啃食的干净了。
待老者走后,藏在树冠内的披风男子走到河水岸边。
他神色凝重的看着老者远去的地方,又挣扎的看了看河水下游。
现在的他一时之间还真不好下定决心该去跟踪谁,这两个突然一分开,他都不知道怎么了。
如果去玲珑那里的话,对方的实力让他忌惮无比,保不准会被发现,但如果去下游找冯挚的话,玲珑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想到自己首要的任务,披风男子叹了一口气,化为一道黑影向天边遁去。
“臭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这句话,其实他自己心里都没有底,连续透支了那么多次力量,要是真的能活下去,真的算是奇迹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冯挚所有的经脉都寸寸断裂,灵魂枯竭,血液燃尽,拼尽了所有生机才爆发出如此骇然听闻的实力。
......
封印之地,无边无尽的灰暗之色。
苍穹之中蕴藏着煌煌雷光,黑云翻腾,像是浓烟滚滚。
大地上一望无际的碎石碎山,破败不堪,寸草不生。
地上面无数的沟壑,纵横交错,断剑残刀连绵千里,尸骸遍野,宛若一个神魔古战场,这里到处充斥着无法抹去的威势,给人一种肃穆惶然的感觉。
而就在这封印之地的正中心,尸骨如山,怨灵无数。
一只巨大的岩石手掌保持着从地底破土而出的动作,它仿佛在向天上抓取着什么,却生生的被定格住了。
只见岩石手掌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奇形怪状的文字,类似于古中国的钟鼎文,古朴大气。
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都描上淡淡的金边,像是有着神秘莫测的力量镇压着它的破土而出。
如果是冯挚在这里,以他文字功底虽说念不完全,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够认出来的。
特别是最中间的几个字符,一个金边“龍”字,一个金边“皇”。
还有一个符号,三个相距不远的窟窿,像是凿进了血肉之中,看起来让人心悸。
这些奇形怪状的字符,组列成一个法阵,阵数有九,八个阵门一个阵眼。
八个阵门,东西南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
八门中央为尊,即为阵眼阵泉。
“轰轰!”
一道道雷霆突然轰向岩石手臂,顿时一个仿若来自九渊的哀嚎响起“|啊!!”
“放我出去!”
岩石手臂战栗着,晃动了整个大地,无数碎石碎山振动不安。
苍穹上的雷霆愈发凝聚,好似万钧千斤,下一个瞬间便会坠下,轰然而去。
岩石手臂似乎感受到了煌煌天威,逐渐安宁下来,惶恐天诛,一声掺杂着无限屈辱的叹息响起。
“我不甘心。”
万钧雷霆逐渐隐匿,藏于滚滚黑云之中,伺机而动。
就在雷霆彻底隐匿下去的时候,突然又暴躁了起来,随后一道紫光雷霆向下轰去。
“哧!”
“轰!”
一个弓着身子的人影从遥远的地方疾驰而来,他身上裹着一件黑色斗篷,风驰电掣过来,整个斗篷的衣摆肆意狂舞。
滚滚黑云,一道紫雷劈下。
而他好像根本就没有要躲闪的意思,保持着最快的速度冲向封印之地中心。
“轰!”
终于,雷霆愤怒的轰在了他的身上。
刹那间雷光纵横,地面上到处都是电弧,石土一寸一寸破碎,但奇怪的是,那道人影毫发无损,依旧疾驰着。
“咔擦!”
又是一道雷霆轰下。
“轰!”
这一次,雷霆轰在他的身上,斗篷亮起奇怪的纹路,然后所有的雷霆之怒,顺着斗篷扩散,导入大地之中。
之后,一道道雷霆愈发强大,但就是难伤其分毫,全都被身上披的斗篷化解。
片刻时间,他顶着道道雷霆冲到了岩石手掌上,随后站在了它的食指尖端。
那道人影一来到这里,天上的雷霆好像渐渐息声了,也没有雷霆再劈下来。
他斗篷帽兜下一双妖异的紫色眸子盯着封印阵法,闪烁着兴奋的光彩,嘶哑的嗓子诡笑一声。
“终于被我找到了办法。”
“桀桀!”
粗糙的嗓音犹如重金属摩擦一般刺耳心悸,特别是那种狞笑,带有残忍的冷血韵味。
只见他从黑色斗篷下,掏出一个装满血液的小玻璃瓶,从外面看的一清二楚,里面的血液还在翻滚流淌。
他口中喃喃一声隐晦未知的语言,听起来有些像龙吟,却带着恶魔般的惊悚。
“昂!”
随后,小玻璃瓶的瓶塞应声而起。
他手中浮起一团黑光,然后托着小瓶子上升,然后倒转过来,瞬间从瓶口倾泻~出一股猩红的血流。
这小瓶子不过一寸多高,但里面装的鲜血倾倒了几分钟还没有倒完,依旧不停的涌~出一股股鲜血。
而倒出来的血液似乎还只是汪洋中的一滴水,玻璃瓶里面的血液还满满的样子。
一股一股血流泼在地上,逐渐的开始弥散整个手掌,上面的金边字符开始变得黯淡无光,而看到这里的斗篷人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嚎叫:“嘎嘎,果然有用!”
随后,玻璃瓶陡然变大,犹如一只倒扣的钟鼎般巨大,从里面倾倒出无穷无尽的血液,像是一个凭空出现血瀑布。
片刻时间,手掌心变成了一个猩红的血池,所有的阵符都被淹没在血池中,就在斗篷人以为快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八个阵门亮起一束金光,随后阵眼处突然冲天而起一道金色光柱,所有的鲜血都蒸腾为血色雾气,整个血池在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会这样?!”
恐骇万分的斗篷人不禁失声惊叫,一双紫色眸子在金色光柱面前战栗不已。
看到解除封印无用,他连忙收起玻璃瓶,然后站在食指尖端苦思冥想。
血液停止倾倒,金色光柱也渐渐消散,不过阵法上的字符却是没有了以往的光泽,黯淡了很多。
斗篷人见罢,心中大喜,看来不是没有用,只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
“桀桀!”
他最后诡笑了一声,然后紫色眸瞳一亮,转身便走。
只见他像来的时候一样,弓着自己的身子,整个人藏在斗篷里,片刻时间就疾驰了几千米。
天上雷霆又开始愤怒,一道道紫雷轰下,却无法伤他分毫,只能任由他越逃越远,逃出锁定距离后,浓浓黑云开始收藏雷威,敛声息鼓。
......
一座村子,七八户人家,环山而建,大多数都在半山腰的位置,山路弯弯曲曲,通向每户人家。
清晨,山路上还有些湿冷,树叶上不时滴落露珠,鸟语花香,虫鸣绕耳。
一个背着竹药篓的妙曼身影走在山路上,她轻纱掩面只露出一双清潭般幽静眸子,身后跟着一只雪毛狼犬,黑色灵敏的鼻子,一对耳朵犹如两座小山耸立在脑袋上。
它体型巨大,四肢矫健,尾巴又粗又大蛰伏在两股之间,不会摇尾乞怜也不会讨好主人。
它双目如炬,凝视着周围,时刻注意着威胁,护航着那道倩影。
“小白?”
只见那道倩影停下,用素手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回过身来唤了一句。
雪毛狼犬耳朵一动,连忙窜到她的跟前,蹭了蹭她的大~腿。
她幽静的眸子一弯,浅浅的笑了起来,用手摸了摸它额头上的舒软的白毛,随后找了一个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
“我们休息一下吧。”
“唔。”
小白呜咽了一声,算是应了她的话。
她坐下后将自己背后的竹药篓取下,放在一旁叹息道:“现在的草药太难找了,这次又没有找齐......”
“呜~”
小白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呜咽了一声,应该是在安慰她。
她坐在地上,雪毛狼犬就跟她一样高了,不禁伸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轻轻的道:“要是我身子骨再好一些,就能够去更远的地方了。”
谁知听到这样的话,小白瞬间炸毛了,凶狠的看着她。
“好了好了,我不会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听到她妥协,小白才稍微息声,不过还是有点担心的样子,一副我不允许的样子盯着她。
“噗。”
她突兀的笑了起来,使劲揉着小白脖子上的软~毛,嗔怪道:“那么凶干嘛,你看你把我吓得。”
小白呜咽一声,兽眸一低,变得柔和起来。
之后,她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便背上竹药篓从新踏上了弯弯曲曲的山路。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沿着山路经过了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一个南北朝向的木房子,门槛上堆着几块石头,一个面容粗糙的大叔正坐在上面敲打着什么,看到一个人影路过,抬头一看,瞬间笑颜展露说了一句。
“雪儿,采草药回来了啊?”
“嗯,王大叔。”她的笑容有些牵强,但因为遮住了容颜,对方也看不出来。
“雪儿,要不要进来歇歇脚?”王大叔偷偷的瞄了一眼她的身段,然后满脸笑意的说完。
很和善的语气,但是那个眼神让雪儿心中不喜,连忙推脱道:“不用了王大叔,我还要回去把衣服洗了。”
“你看你满头大汗......”
“嗷吼!”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身旁的小白突然跳到了他的身前,一声兽吼,吓得他把剩下的话都咽回了肚子。
“小白!”
雪儿见状,连忙喝止。
听到身后雪儿的娇叱声,小白充满警告意味的看了一眼王大叔,然后回到了她的身边。
“抱歉,王大叔,小白不懂事。”
雪儿充满歉意的看着他,见他实在是吓得不轻,心里有些愧疚。
“啊?没事,没事。”
王大叔缓过神来后,忌惮的看着那匹狼犬,心有余悸的说完。
听到他说没什么事情,雪儿虽然还想再说声抱歉的,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让他以后少打自己的主意,便什么也没有说,慢步离去。
“那该死的狼,也不知道她怎么收服的。”
王大叔看着两个身影渐渐离去,不禁咒骂了一句。
雪儿和小白离开后,继续沿着山路向上走去,陆陆续续经过几户人家,大多数的房子都一样,有了些许年头,木材上被蚁虫啃得坑坑洼洼。
终于,他们俩来到了自己的家中,山头上一个比其他人家都要小的木房子。
雪儿推开房门,面面一个人也没有,显得有几分冷清,但她看着屋子里面的痕迹却充满了追忆,一点也不觉得冷清。
屋子里面到处都是微醺的草药香味,有的很清新,有的很呛鼻,有的甚至会觉得辣眼睛,但雪儿明显是习惯了,一点不适应的感觉都没有。
她将竹药篓放在药台上,然后坐在床头看着满屋子里的回忆,不禁笑了。
一开始笑得很甜,之后变得有些悲凉,最后变成了释然一笑,反正已经习惯了。
因为是在自己家中,雪儿也不打算用面纱遮面了,抬起素手从耳际摘下面纱,刹那间一张美得超凡脱俗的俏~脸显露。
只见她螓首蛾眉一抹仙女下凡的圣洁之意,亮如白雪的鹅蛋脸庞,温婉羞花的唇~瓣之间露出一颗颗半隐半现的皓齿,此时的她喘着细微的声息,显得楚楚动人如花似玉。
她幽静的眸子顾盼流转,里面有让人能够放下一切的静谧,正如那首诗句“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雪儿身穿素色布衫,下~身花边长裙裳,脚上穿的一双平底布鞋,虽然没有将她仙女姿容衬托出来,但也给了她几分别样的美丽,亲近临凡尘,绝世而独立。
“雪儿?在不在家?”
突然,外面传来一个沙哑的老婆婆声音。
她连忙用面纱再次遮住容颜,然后应道:“杜啊婆,我在家!”
她出门一看,只见一个杵着拐杖佝偻着身子的老婆婆站在门槛外面。
看到雪儿出来,杜啊婆显得有些开心,浑浊的双眼也亮起了别样的光彩。
“雪儿,药材找到了吗?”
雪儿听罢,神色一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有颓然的摇了摇头。
杜啊婆其实早有预料,如果雪儿真的找到所需的药材了,一定会立马来通知她,而今天显然是没有找到,从她门前经过的时候都显得有几分慌忙,但她还是来了,就为了那万分之一的期望。
杜啊婆叹了一口气,知道雪儿也不好受,出声安慰道:“雪儿,没找到没有关系,本来希望都渺茫,我看就算了,你以后还是不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一个姑娘家家的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没脸去见你的娘~亲。”
“......”雪儿面色更加灰冷,歉意的看着杜啊婆
杜啊婆浑然不觉自己提及到了雪儿的伤心事,继续说道:“要不你今晚来我家吃饭?”
“不了,谢谢啊婆,我等会还有事情。”
雪儿听罢,连忙婉拒。
其实说实话,这个村子里的人她都不是很熟悉,一直以来都是他们来麻烦她找草药,还一副虚伪的邀她去吃晚饭,不过就是一句客套话,雪儿心知不能当真,自然不会答应她。
人,其实很自私,雪儿很明白这一点,但还是应诺他们,竭尽全力的帮他们找草药,因为娘~亲曾经告诉她:求死扶伤,乃医者本道也。
救死扶伤,就是医者该做的事情,一视同仁,不管对方贫穷与否,不管对方年老还是体幼,都应该去想尽办法~医好治好。
看到雪儿不愿去自己家中,杜啊婆也不强求,叹了一声后,佝偻着背影走了。
雪儿看到她远去的背影,莫名的不好受起来,如果不找到草药,她睡觉都睡不安稳,因为杜啊婆背后长了两个肿~瘤,不能躺着睡,只能趴着或者侧身睡觉。
可晚上睡觉的时候,身体自然而然的会翻动,杜啊婆也不例外,所有晚上经常痛醒,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哎,看来下次得去更深一点的地方了。”
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了一句,雪儿抬步走回自己的屋子。
之后,天色还早,雪儿便躺在了床~上准备浅睡一会儿,小白见状也跟着跳上了床,伏在她身边睡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雪儿不知不觉渐渐沉睡过去,直到过了正午,她才幽幽醒来。
意识到自己睡了很久的时间,连早饭和午饭都没有吃,肚子早已经发出了“咕咕”的抗议声。
看到睡在自己身旁的小白,雪儿也没有吵醒它,自己下床准备弄点吃的去。
不到一会儿,她烧起灶火,揭开锅盖,放进一碗米,丢了一把像是茶叶一样的药草,煮上了药草饭。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再次揭开锅盖的时候,清新的药草香掺杂着米饭香扑鼻而来,她眸子一亮,伸出了香舌舔舔唇~瓣,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过想到屋子里的小白,她还是决定忍耐一下,在灶房唤了一声:“小白?”
“嗷!”
顿时响起一声似狼非狼的嚎叫,然后只见一道雪白的身影窜了进来。
“来,吃饭吧。”
雪儿的声音很温婉,令人心生静怡。
小白作为一只狼犬,听到主人让它吃饭,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满,反而是期待的看着锅子里面的药草饭。
雪儿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指着锅子里的饭说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她的身体很虚,吃不了多少,小白呜咽了一声,算是应承了她的话,随后整只狼头伸向锅子里,开始一口一口的吃进肚子里。
雪儿见罢,无奈的摇摇头,也任由它这般吃相了,反正它是一只狼犬,不这样吃难道还指望它拿起筷子吃啊?
药草饭颗粒饱满,上面几片嫩嫩的药草,散发着好闻的药草香,这种药草有助于食欲的提升,关键是能够醒神安神,所有雪儿特别喜欢在饭里加上这种药草。
任由小白在里面胡闹,她兀自走向外面,在阳光下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想起当初,娘~亲就是在这里一边等着父亲,一边喂自己吃饭,雪儿内心就难免一突,吃饭的动作也开始艰难起来。
说实话,她有点恨自己父亲,恨他为什么把自己和娘~亲丢下,那么久都不来找他们。
但一想到娘~亲百般维护他,她就不忍有忤逆娘~亲的心思。
他是大侠,有自己的事情做,难道就要丢下自己的妻儿吗?
他是大侠,难道就可以对我不管不顾吗?
这些话她在小时候一遍一遍的埋怨,直到娘~亲去世她才冷静了下来,也不再埋怨他,也不再期待,只当他根本就不存在,反正已经习惯了。
没过多久,小白再次出来,嘴上沾满了米饭,窜到雪儿身前坐下,一副蠢蠢的样子。
她伸出手将那些米饭弄在手心,然后让小白舔干净,笑道:“小白,你跟着我已经差不多三年了,难道就没想过回去吗?”
小白听罢,狼头一低,晃了晃。
三年前,雪儿采药之时,发现受伤的小白,救下了危在旦夕的它,小白为了报答雪儿,誓死跟随她,不离不弃。
她知道小白也是有家人的,要不然它也不会半夜起来坐在月亮下,出神的望着一个方向。
虽然雪儿时常提及这件事,让它回到家人身旁,可小白不愿离去,因为它知道雪儿只有一个人,它走了就没人保护他了。
也多亏了小白的守护,让她省了很多麻烦事情,采草药的时候也不用担惊受怕的了。
可她总觉得亏欠于小白,老是让它走,虽然心中舍不得,但想到还有它的家人在等它,便频繁的提及。
这一次提及,小白依旧不从,雪儿见状无奈的苦笑,是啊,它如果离去了,我该怎么办?
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所有她无法说服小白。
“算了,你还是陪着我吧。”
小白闻言,抬起狼头,有些发愣的看着雪儿。
雪儿看到它这个样子,不禁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走吧,陪我去山下洗衣服。”
“嗷!”
小白嚎叫了一声。
之后,雪儿回房拿了一个木桶,里面装着需要清洗的脏衣服。
突然,小白窜到雪儿身前蹲下。
雪儿一愣,喃喃道:“你这是让我骑上去的意思吗?”
小白回过头来人性化的点了点头,一对狼目无比柔和。
说实话她和小白相处三年,从来没有想过把它当做坐骑,现在看到它执着的蹲在自己身前,不禁莞尔一笑,坐了上去。
雪儿一坐上去,小白立即起身,载着她缓缓走着。
“哈哈。”
雪儿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觉,不禁出声笑了起来,感觉自己坐在小白身上看周围的事物都不一样,周围的景物自己在动。
“嗷呜!”
小白突然嚎叫一声,随后整个身子剧烈的动了起来,转眼间已经跑了很远。
“啊!慢点!”
雪儿一只手连忙抓~住它的狼毛稳定自己的身子,不然真的有个能被甩下去。
小白不但不减速,反而故意的更快了。
“啊!”
雪儿惊恐的尖叫,犹如坐过山车一般,整个人觉得刺激无比,所有的不开心全都忘掉了。
人的情绪,有很多方式发泄~出来,比如现在的她就通过一声声尖叫释放了许许多多沉抑的心绪。
由于小白的疯狂,下山本来要半个多小时,没想到这一次只要了十分钟不到,就来到了河边。
来到了河边后,小白也停下来了,雪儿却是吓得不轻,青丝凌~乱,气息微喘,不过一双眸子里闪烁着兴奋。
如果一定要形容她此时的心理的话,那就是一句话:太好玩了。
雪儿从小到大还没有这么疯过呢,刚才一路上疯狂向下,她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刺激着她紧绷的精神。
紧张过后,就是意想不到的轻松。
“小白你吓死我了!”
雪儿不由得揪了揪小白的狼毛,恨恨道。
小白无比得意的样子,晃晃脑袋。
雪儿知道自己拿它没有办法,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从小白身上下来,她走到河边,天气有些热,她在河里洗了洗手觉得好受多了。
这条河很宽很深,平素里都是来这里打水洗衣服什么的,可以说它孕育了上下游无数的人家,算是他们的母亲河。
据说这条河来源于天界,是从天上流下来的,里面的水有洗涤丑恶灵魂的力量,被称为天河。
天河,这名字实在浮夸了点,但由来很久了,也没有人去考究传说的事实,叫来叫去早已经习惯了。
雪儿对于这个传说还有另外的听闻,来源于她的娘~亲。
娘~亲说:“你爹就在这天河的源头。”
所以每次来的时候,她都会不禁的望向上游方向。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雪儿将自己的衣服尽数洗完,唤道:“小白,等会上去我自己走吧。”
谁知并没有小白的声响传来,雪儿起身回头一看,只见小白整个身子紧绷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一双狼目凌厉的盯着上游。
“小白你怎么了?”雪儿心中一突,也跟着向上游望去。
河面上波光粼粼反射着太阳的辉煌,一个人影随着河水漂浮下去,雪儿往水里一看,顿时心中大骇,水里一股股血流顺水而来。
那个人影一动不动,好像早就死透了一般。
“嗷嗷嗷!”
随着那具尸体逐渐接近,小白表现的惶恐不安,奋尽全力的嚎叫着。
听到小白的嚎叫,雪儿也缓过神来了,当即说了一句:“小白,把他捞起来看看。”
谁知小白浑然不觉,对那具尸体很是警惕。
雪儿见状,提高音量又说了一句:“小白,快把他捞起来看看还有没有救!”
这一次,小白回过头来看向雪儿,显然是不想去救他。
雪儿顿时脸色一暗,气苦的盯着小白。
“呜。”
小白看到她的神色,立马妥协了,随后扑进河里,游到人影旁用嘴咬住他的衣服,将他拖上了河岸。
将其拖上来后,只见一个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的男子躺在河岸上,皮肉因侵泡过久呈现出虚浮之色,身上的兽衣湿透,黑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眉眼,让雪儿看不到他完整的面容。
此人正是冯挚,顺水而下飘荡至此。
他不会已经死了吧?
雪儿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禁猜想到,但还是蹲下伸手去探冯挚的鼻息。
微弱到不能再微弱的鼻息,也探不出他到底是不是还活着,她便伸出右手去摸颈脖间的动脉,顿时一阵微弱的跳动传来。
“他还有救!”
雪儿当即判断道,虽然脉搏越来越虚弱了,但仍旧跳动着,看来这个人并不想死去,那么我就把他救下好了。
“小白,将他背回家中!”
小白闻言,立马身子一缩,很不情愿的样子。
雪儿见状,幽静的眸子少有的一厉,怒视着它:“早知道你见死不救,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小白狼头一低,不敢看向她,过了几秒后才上前几步,算是答应了雪儿的请求。
于是,她奋尽全力的将冯挚的身子放在小白身上,然后连忙收起自己洗过的衣物,说道:“小白,你背两个人没问题吧?”
“嗷嗷!”小白仰天狼嚎,让她只管上来。
雪儿见状,也不矫情,坐在小白身上,随后为了不让冯挚跌落将他抱在了怀里,自己抓紧了狼毛。
要不是因为时间紧迫,雪儿也不会让小白受那么大的委屈背两个人。
可没想到的是,小白的速度一点也没有降低,反而由于时间紧迫速度比下山还要快了一倍。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小白便载着两人回到了家中。
刻不容缓,雪儿将冯挚的衣服尽数褪去,虽然也犹豫了一下对方是男人,但一想到自己是医者便什么纠结也没有了,直接将他衣服扒下,然后迅速用被子将其盖住。
做完这一切事情,她有些累,白雪般纯净的脸上也是有一抹红晕,不知道是因为有些累了的缘故还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片刻,她回过神来,取出一个银针裹带,上面有许多粗细不同的银针。
雪儿幽静的眸子此时无比认真凝神,取出三根最粗的银针后,他翻卷开被子露出冯挚赤~裸的上半身,随后分别用三根银针扎进胸口处,封住他的三个命穴。
三针锁命,吊住最后一口气息。
做完这些后,雪儿又取出最细的几根针,扎进冯挚的人中穴,企图唤醒他的意识。
结果冯挚毫无反应,依旧沉睡不醒。
雪儿见状,蹙眉看向冯挚。
现在的他情况很糟糕,筋脉寸断,血气虚浮,又因浸水太久皮肉也失去了活性,可以说他的肉体早已经死去,却唯独保留了一点点的生机让他还有生的希望。
可这对于雪儿来说根本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救下他,他没有死就已经算是个奇迹了,让她救下冯挚实在是束手无策。
“这该怎么办才好?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唯独保留着他不灭的求生欲望,虽说气息仍在,一时半会死不了,但迟早还是会死去。”
“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唤醒他的肉体活性,然后再慢慢唤醒他的意识。”
这是雪儿唯一想到的办法,但是她这里根本就没有大补的药材,无法焕发他身体的机能,最多只能让他保持现状,不死不灭。
想到这里,雪儿也不再犹豫,连忙将药篓里最珍贵的药材拿了出来,去掉多余的部分,放进一个药罐子里面,然后开始驾炉煎药。
火光摇曳,药炉上一圈圈雾气缭绕。
不到一会儿,药味弥漫,但这还只是一开始的蒸腾,远远不够时间,必须煎熬三四个小时才能将药物精华熬出来,然后融进汤水里面。
“小白,你去把我们以前发现的那只血灵芝叼来。”
雪儿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跟小白说道。
小白这一次一如既往的不情愿,但还是转身离去,奔往遥远的山林。
那只血灵芝是他们一年前偶然发现的,因为时日尚早才十几年的样子,只有拳头大小,所有他们俩便没有采摘,等它年份大了一些后再去摘,没想到今天就必须用到它了。
血灵芝顾名思义就是专门溢补气血的灵药,正适合现在需要弥补肉~身气血的冯挚,可惜的就是年份太小,若是有一只百年血灵芝,冯挚就算是活了一般。
就算这十几年的血灵芝拿来煎药给冯挚喂下去,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就不能药到病除。
杯水车薪,总比不管不顾的好,她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活他,如果实在不行,他没有挺过这一劫,那么雪儿能做的只有好好安葬他了。
雪儿看着头发遮住了面容的冯挚,伸出右手将他的发缕往上拢了拢,之后有些微怔的看着那张坚毅非凡的脸庞。
整张脸虽说不是那种公子般的俊逸,但眉宇之间一抹坚毅之色,有着自己独特的气质,看起来让人觉得执着无比,定是一个不容忤逆的存在,就像她娘~亲一样,她爱的人就连自己的女儿也不准诋毁。
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她看到冯挚有些发愣,这张脸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算不上普通,但也算不上特别俊美。
之后他的视线渐渐往下,发觉他的身材很不错,体格线条优美,没有那种爆炸性的肌肉视觉冲击,但是身体上的块垒分明,一块块腹肌似有若无,不会让人觉得突兀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消弱不堪。
雪儿从未见过男子的身躯,虽然娘~亲教习他医术的时候,有跟他提过男人的身体构造,但现在一看到确实有些发晕,视觉冲击太大了,脸上浮起一抹楚楚动人的绯红。
片刻,她终于缓过神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立马给药炉扇风,煎熬药汤。
大概三个多小时后,终于将药煎好了。
灵须根:根须细长,千丝百缕,因为长得像胡须,唤作灵须,药效活络经脉,复苏骨骼。
活血草:四片长长的血叶,多生长在湿冷之地,因为药效是化瘀活血,多治愈内伤,被唤作活血草。
雪儿便是将这很难寻到的几束灵须根混合活血草熬制汤药,希望能够弥补一下冯挚身体上的枯竭,只要能够唤醒哪怕一点身体机能,冯挚的命也就保住了。
只要先把命保住了,接下来就简单许多,雪儿只需要慢慢调理好他的身子,总有一天冯挚会醒来,不过这究竟需要多久的时间,需要多少的灵药,她心里没有个底。
药煎好后,她找来一个大瓷碗,将药罐子的汤药倒进碗中。
本来是满满的一罐子,现在熬得只剩下了大半碗,多余的水分早已经蒸腾完毕,剩下的全是草药精华,不能再说这是稀释的汤药,而是浓缩的药液,里面的一滴药液要比一碗药汤珍贵无数倍,所以雪儿倒进碗里的时候特别小心,生怕漏洒了一滴。
片刻,雪儿端着大瓷碗来到了冯挚床前,看到沉睡着他,眉头一皱。
现在他昏迷不醒怎么起来喝药,更何况他身体失去了活性,就算自己将药液喂进他嘴里也会溢出来,根本不可能喝进体内。
她凝眉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个办法,连忙将药放在一边,走了出去。
知道时间比较紧迫,她也顾不得身子虚弱,跑到了一个小竹林里,随便找了一节嫩竹,然后再跑回家中。
幸好这周围有一个小竹林,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来回耽搁下去,说不定他真的没救了。
将这一节嫩竹拿回来后,她把嫩竹打通,弄成了一个三寸长的小竹筒,为了防止竹筒划伤他的喉咙,她又将竹筒边缘缠上一层布。
之后,雪儿扳~开冯挚紧闭的嘴,将竹筒塞进他的嘴里,为了能够让药液喝下去,她将竹筒塞得很深,抵着喉咙边。
“这......”
雪儿怔怔的看着竹筒,只见竹筒塞进他嘴里后,还露出短短的一截在外面。
没想到自己失算了,这三寸竹筒竟然短了,如果自己将药液喂进竹筒里难免会碰到他的唇。
一时之间,她显得有些挣扎,但转念一想,自己是医者,这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时间也不允许耽搁,便决定放下自己的矜持。
既然打定了主意,雪儿也不再犹豫,摘下面纱,当即端起瓷碗自己喝了一口。
药液很苦,有些黏稠,她的眉头一蹙,虽然已经习惯了很多药的味道,但是这一次的可是草药精华,不是一般的苦。
以往还能掺杂一点甜的成分,但这一次却不行,不能影响一丝一毫的药力。
药液在她嘴里含了一会儿,为了不让药液从嘴里溢出来,她紧紧的抿着嘴唇。
随后她俯下~身子,嘴唇对着竹筒口一点一点的灌注进去。
她一双明亮的美眸近距离的盯着他的一张脸,尽量提防自己碰到他的嘴唇。
大概一分钟左右,一口药液喂了进去。
很好,没有碰到他的嘴唇,雪儿在心里庆幸。
之后,掌握了技巧的雪儿喂进去的时候,都没有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突然,小白叼着拳头大小的血灵芝窜了进来,看到雪儿伏在床边,顿时叫唤了一声:“嗷!”
雪儿身子一惊,颤动了一下,整张嘴覆在了冯挚的唇上。
意识到自己亲到了他,雪儿美眸睁大,愣住了。
他的唇,冰冰凉凉的,让她感觉像是含了两瓣冰块。
“嗷!”
小白又是一声叫唤,雪儿回过神来后反而释然了,不急不躁的将嘴里的药液渡进冯挚嘴中。
这一口喂完,她抬起头,下意识的擦了擦自己嘴,看着冯挚沉睡的脸有几分不知所措。
看到雪儿起身后也不搭理自己,小白顿时绕到了她身前,蹭了蹭她的大~腿。
谁知雪儿回过头有些怪罪的看着它,让它脑袋一缩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雪儿也没有真的怪它,回过身去捡起地上的血灵芝,然后放在了一边。
碗里的药液还有几口,趁还是热的,她准备快点喂下去。
于是,她又喝了一口,俯下~身子准备继续喂进去。
大概是因为已经碰到了,她也没有再顾忌什么,动作比之前快了许多,不再担心什么碰不碰得到的问题,也真是因为这样,有好几次擦到了冯挚的嘴唇。
等所有的药液喂完后,雪儿将冯挚的被子陇上胸口,之所以不能盖住整个身子是因为他胸口还有三根锁命针,那三根锁命针现在还动不得,不然就吊不住冯挚的最后一口气。
她美眸一凝,然后伸出两只玉~指去压冯挚颈脖之间的动脉。
脉搏依旧很是微弱,只不过现在的频率要快了一些,感受到这样的脉动,雪儿稍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好转,但至少有了些许转机,他的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之后就是得小心的调养生息,让他整个身子重新焕发生机。
雪儿看了一眼那只年份尚早的血灵芝,希望能够对他有用。
......
时间不会随着你停下而停下,不会随着你睡去而睡去。
距离雪儿救起冯挚的那一刻起,时间已经悄然流逝了半个多月。
在冯挚沉睡的这一段时间里,雪儿和小白依旧每天出门采草药,然后很晚才回来,以往她俩有可能在深山老林里过夜,但自从有了他的存在,雪儿每天必须回来给他喂药,不然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了。
那只拳头大小的血灵芝早已经用完了,现在的雪儿每天必须前往更远更危险的地方,然后带回一些能够弥补气血的草药。
有时候能够找到一株好的,可以用几天,有的时候却只能用最低劣的草根来维持冯挚的生机。
可以说这半个月里,雪儿受的累比以往加起来还要多,每天凌晨一大早就出门去采药,傍晚才回来,连饭都没有吃的,还好山里饿不死人,路过什么能吃的就吃,也不像平时只吃药草饭了。
她的身子骨本来就虚,经过这半个月的折腾愈发虚浮了,脸上越来越憔悴苍白。
小白亲眼见到雪儿的变化,心里很是担心,但是又阻止不了固执的她,唯有每天跟随在她身边,全心全意的帮助她采到草药。
这一天,她们来到了一处陡崖,看到一只金毛猴子在悬崖处蹦蹦跳跳的,手里正编织着一根藤索。
“嗷!”
小白莫名其妙的对着猴子嚎叫了一声。
“吱吱!”
那猴子一听到突如其来的狼嚎,瞬间一个激灵准备逃跑,但身子奇怪的一顿,随后张开双手不准她们过去。
雪儿看到这里很是奇怪,唇~瓣一张开口问道:“小猴子,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过去?”
猴子通灵,虽然不会言语,但好像听懂了她说的话,凶狠的看着她:“吱吱!吱吱!”
小白瞬间狼口一张,凶神恶煞的盯着小猴子。
“嗷吼!”
“小白!”
雪儿怕小白吓到对方,便出声喝止道。
猴子胆颤的看着小白,随后终于抵抗不住了,扔下藤索纵身一跃,窜进了山林之中。
看到很快就消失的小猴子,雪儿嗔怪的看着小白。
小白死不悔改的撇过头去,得意的吐着舌头。
雪儿见状也很是无奈,走过去捡起那条藤索,想到了什么,然后她缓步走到陡崖边向下看去。
只见陡崖上横生一颗果树,上面有一颗红色的果实,差不多有小白的眼珠那么大。
看到这颗果树,雪儿眸子里满是疑惑,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果子,但又有一点眼熟,好像在医书上看到过。
可为什么那只猴子想要得到这颗果子呢?
如果只是单纯的充饥并不需要冒那么大的危险,山林里面什么果子没有偏偏要这颗?
雪儿几乎料定这枚果子不简单,而且不是单纯的果子,可能是某种灵果。
“啊!”
正在思索的雪儿突然吃痛的叫了一声。
就在刚才她感觉一颗石子砸在了自己头上,回过神来一看,顿时怔住了。
只见身后一群野猴子蹦蹦跳跳的,树上地上到处都是,它们手里拿着石子栗子吵吵闹闹的扔过来。
“吱吱!”
“吱吱!”
它们愤怒的看着雪儿和小白,口中狠狠的狞叫着。
雪儿看到这里几乎断定那枚果子真的对它们很重要,不然也不会这样成群结队的来驱赶她们,想到这里她便想起了家中的冯挚,说不定这枚果子对他也很有用。
“嗷呜!”
“嗷吼!”
小白被这群野猴子挑衅忍无可忍,连续两声嘶吼,震慑全场,让那群猴子短暂的愣住了心神。
不过这都是暂时的,它们的决心比雪儿想象的还有坚决,就算是面临小白的威胁恐吓,它们也决不退让。
猴子们和小白不断嘶吼着,互不相让。
雪儿见状,提高了几分音量喊道:“你们是想要 下面的那一枚果子吗?”
猴子们听到她的问话,全都停下了吵闹,刚才那只逃跑的小猴子跳出来,看着雪儿点了点头。
小猴子很有灵性,看得出来雪儿并没有恶意,只是有些忌惮小白罢了,所以才会叫那么多兄弟姐妹来。
雪儿想了一下,问道:“你们拿果子是要去救人吗?”
说完这个后,雪儿脸色一囧,什么叫拿去救人,人家是只猴子,应该是要去救亲戚之类的。
小猴子摇摇头,很显然不是要去救人。
雪儿见状,只好重新问道:“是去救猴子吗?”
这下小猴子点了点头。
“......”
雪儿凝眉看着小猴子,果然如她所想,它们要这枚果子很显然是为了救人,好吧,救猴子。
“我是医师,说不定可以帮你救......救猴子!”雪儿差点又说顺口了,连忙改正过来。
小猴子听到这里,猴瞳一亮,连忙蹦跳过来,再她身边叽叽喳喳的。
小白见状,顿时一声大吼,准备扑咬过来。
雪儿顿时一声大喝:“小白,住手!”
小白听到雪儿的喝止,耳朵一动,脑袋耷~拉下去,很是郁闷的样子。
她看着在自己身边蹦跳的小猴子,一个劲的拉她,好像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我可以帮你去救猴子,但是你得把那枚果子给我,因为我也要救人。”
听到她说的话,小猴子怔住了,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万一她治不好,那果子不是也没有了吗?
“你们也不知道这枚果子能不能救好它吧?”雪儿开口问道,其实她也是这样,根本就不知道这枚果子能不能救好冯挚。
金毛小猴子闻言颓然的点点头,正如她所说,它根本就不知道这枚果子有没有用,但是它知道这枚果子不凡,是一颗灵果。
也正是因为这样,它才会选择冒着风险想要尝试一下。
雪儿蹲下~身子来,摸了摸小猴子的金色毛发,柔声说道:“如果我把你那么同伴救好了,你就把这枚果子给我,如果没有救好,你就用那枚果子试试,你觉得这样好吗?”
小猴子一听,连忙点点脑袋。
之后,小猴子利用藤索攀下陡崖,成功将果子带了上来。
那枚果子它紧紧的攥在手里,看都不给雪儿看一眼,故意藏在身后。
雪儿看到这里有几分笑意,这小猴子真的很可爱,也很聪明。
小猴子走过来拉拉雪儿的裙裳,示意她跟自己走。
“小白,我们去一趟。”
雪儿唤了一声闷闷不乐的小白,准备前往猴窝。
一群猴子围着他们,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小白有些烦躁,看到这些蹦蹦跳跳的野猴子就很不爽。
他们的毛色大多数都是灰色黑色,只有那只小猴子的毛发是金色的,看来应该属于猴王一脉。
突然,一只灰色的猴子友好的递上一枚果子,雪儿笑着接过来,正好有点饿了,便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那些猴子也给小白扔了几颗果子,但是高冷的小白一看到果子是扔过来的,顿时炸毛的一吼,吓得它们逃得远远的。
对于这些扔过来的果子,特别还是一群野猴子扔的,小白自然不会去吃,不屑的将之踩碎。
“小白,你老是那么凶干嘛?”
听到雪儿的话,小白狼头高傲的一扬,颇有一抹狼王的神彩。
“......”雪儿啃着果子,有些无语的看着小白,看来它认为自己在一群野猴子中优越感十足。
大概走了有十几分钟,穿过重重树木,来到了一个水潭,水潭里的水清幽无比,四周都是彩蝶飞舞,绿意十足,有涓~涓流水声,山虫鸟声,猴子嬉戏声,堪比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雪儿无限喜悦,这个地方好美,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在这里生活下去,与世隔绝,山水为伴。
“吱吱!”
看到雪儿突然怔在原地不走了,金毛小猴子不由得叫唤了几声。
回过神来的雪儿,连忙快步跟上小猴子,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随着小猴子一步步深入,越过水潭,里面竟然有一个山洞,所有的水都是从那里面流出来的。
雪儿脱下布鞋,裸足涉水,跟着小猴子进去。
大概又走了几分钟,山洞前面的亮光越来越清晰,明媚温暖,不禁让雪儿无比期待里面到底是什么。
终于,雪儿走到了山洞隧道尽头。
只见这里金光万丈,无数的花花草草充满了灵性,很多的藤条荡来荡去,上面挂着猴子在肆意嬉闹着,简直就是它们的乐园。
她往上一看,顿时怔住了。
一根散发着金光的棍子贯穿了整座山,原来这山洞通往的不是什么别的地方,完全就是这座山的腹部。
这座山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专门给猴子们弄了个乐园,而那根棍子就是这座山屹立不倒的支柱,里面所有的金光也是来源于它。
这种稀奇的事情雪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简直犹如鬼神之力一般,不然怎么可能将一座山掏空?
她彻底震惊了,小白何尝不是,惊讶万分的看着周围。
这比它的狼窝好了百倍千倍不止,简直就是神明生活的场所。
小猴子将雪儿带入最里面,一个石座上躺着一只年迈的金毛猴子。
它金毛显得有些黯淡,看起来也不是很精神的样子,整个身子皮包骨头一般,瘦的只剩下一张皮了。
“吱吱!”
金毛小猴子担忧的上前念叨了几声,随后老猴子费力的看向雪儿,整个眸子耷~拉着,无精打采的。
雪儿看到这里眉头一皱,它的这个样子完全是饥饿所致,身体内没有一点养分才会这样枯竭。
可以说跟冯挚的身体状况差不多,肉~身枯竭失去活力,需要调养生息。
“它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吗?”
雪儿蹙眉问道,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小猴子闻言,连忙摇摇头,然后指着旁边放的很多果子,显然不可能是因为没有吃的。
竟然不是因为没有吃的,雪儿再次问道:“那它厌食?不吃这些东西?”
老猴子看了一眼雪儿,摇了摇头,然后拿起一枚果子两口就吃了下去。
只见这枚果子下去后,老猴子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神色有些挣扎,像是努力的在抑制什么痛楚。
看到这里,雪儿走近了几步,然后观察了一下老猴子的眼瞳,基本上断定了一个事情。
她神色有几分凝重起来,然后为老猴子把住手脉,果然如她所料,它的脉搏很弱,脉动的时候竟然是连续的,而后面的那一下明显比之前的要强烈。
幸亏猴子的脉象和人类差不多,要不然雪儿真的不好诊断,如今把脉一试,便知道了病情何在。
老猴子饿成这样,不是因为没有吃的,也不是因为自己厌食,那么就还剩下另外一个因素——寄生。“你有没有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比如寄生虫之类的?”
老猴子听罢,有些微怔,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因为它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吃过这类的东西。
看到老猴子的样子,雪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体内应该有什么东西在窃取你的生机,你吃下去的所有灵果灵药完全被它吸收了,因为你吃了很多灵果灵药,所以它变得无比强大,怪不得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现在它的胃口很大,如果你不继续吃灵果,它就会窃取你身体本来的生机,导致你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吱吱!”
听到这里,小猴子连忙哀求的看着雪儿。
“别慌,竟然知道了病因,那么就会有办法的。”雪儿出声安慰道,其实自己心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小猴子感激无比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够想出好的办法救下老猴子。
此时的雪儿凝眉回想着自己曾经看过的医书,对于这类病况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关键是不知道里面的寄生物到底是什么,也不好对症下~药,只能一个一个的尝试。
第一个方法,用声音。
“小猴子,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能够制造噪音的东西?”她看了看四周,然后问道。
金毛小猴子想了想,随后连忙跑到一个地方,抱来一只战鼓。
雪儿惊异的看着战鼓,不明白一群猴子那里来的一个战鼓,而且看着还有些年份了,上面也是金光闪闪,不知道是不是那根棍子的缘故。
小猴子将战鼓抱来放在石座前,然后看着雪儿等待她后面的话。
“你擂鼓吧,看能不能用声音将体内的东西震死。”
虽然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小猴子还是打算信任雪儿,按照她说的话去做。
“咚咚!”
“咚咚!”
小猴子一掌一掌的打在鼓面之上,声势浩大无比,比雪儿想象的还有惊人,犹如千军万马厮杀而过,让她又一种震慑灵魂的感觉。
鼓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一阵阵鼓声萦绕在耳际,在场的所有生灵都保持着呆愣神色,整个身心宛若置身战场亢奋不已。
而老猴子却不同,他神色无比痛苦,捂住自己的肚子,在石座上翻滚,痛的大呼小叫。
“吱吱!”
“吱吱!”声音凄惨无比,小猴子不忍心的停下,看向雪儿。
雪儿见状,说道:“先停下吧。”
看来这声音还是对老猴子体内的寄生物有用,这就说明里面的寄生物不是死物,而是活物,拥有听觉。
里面很可能是一种不知名的寄生虫,但是这声音竟然没有把它震死,说明它成长到了一定程度。
因为一般弱小的虫子,根本就听不了那么大的声音,如果说人类所听到的巨响,那么对于这些动物来说就是能够摧毁身体内部结构的次声波。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动物你只要一声怒吼,它整个身子就会怔住的原因,也是为什么那些巫蛊之术能够利用声音操控蛊虫的原因。
但是雪儿没想到这个办法不但没有用,还会给老猴子带来这么大的痛苦,内心有些凝重。
“看来光利用简单的声音已经没有用了。”雪儿凝眉说完,然后说道:“必须从内部着手了,竟然它是活物,那么就会有所禁忌。”
“我们只要找出它所怕的东西就行了。”
听到雪儿说完,小猴子泪光泛起,哀求的看着雪儿,指望她一定要想想出办法,不然老猴子迟早有一天会死,吃再多的灵药灵果都没有用。
雪儿想起刚才老猴子捂住的是腹部,那么很有可能那个寄生物就生活在他的胃里,说不定可以让他吐出来。
但是一看到老猴子的皮包骨头,实在是很难办,如果再让他大吐一场,说不定真的会死掉。
可是如果不用这样的办法怎么将寄生物取出体内,难道让它自己出来?
想到这里,雪儿美眸一亮,竟然没有办法让它出来,那么就让它自己出来。
可是怎样才能让它自己出来呢?
她眉头紧蹙,眼眸之中蒙上思索的神色。
“吱吱!”
小猴子含~着泪光看向老猴子,下意识攥紧了手上的那枚红色果实。
“小猴子!”
雪儿突然唤了一声。
金毛小猴子转过头来,有些茫然的看着雪儿。
只见她神色有些兴奋,然后眸光流转,指着那枚果子道:“我们可以试试用这枚果子将他引出来!”
“吱吱?”
小猴子看了看手中的果实,疑惑的叫唤了两声,好像在说真的可以吗?
雪儿自然听不懂它说的话,兀自说着:“这寄生物应该对天材地宝有敏锐的嗅觉,我们将这枚果子放在他嘴边,然后张开嘴,等它自己出来!”
小猴子将信将疑的把果子放在了老猴子嘴边,然后让老猴子张开嘴巴。
红色果实周围有一圈圈的红晕,逐渐弥散开特有的香味,老猴子食欲大动,准备将这枚果子吃下。
雪儿见状,连忙娇叱一声:“快!别让他把果子吃下去!”
“他体内的寄生物想要借助宿主得到这枚果子!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听到这样的话,小猴子连忙阻止了老猴子想吃果子的动作。
片刻,老猴子表现的更加急躁,按耐不住想要吃果子的欲望。
小猴子看到这里有些心软,但耳边顿时响起了雪儿的娇叱声。
“别心软!等它禁不起诱~惑自己出来!”
听到她的话,小猴子眸光坚定的看着老猴子,绝不心软。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老猴子的神色愈发痛苦,突然捂住自己的腹部,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突然有一个什么东西在动,顺着他的食道一路往上爬着。
“小猴子,等会那个东西出来一定要快速的收好果子!”
雪儿看到这里,几乎断定里面的东西忍不住诱~惑准备爬出来了,不禁出口提醒了一句,她怕果子损了灵气,就用不到冯挚身上了。
“吱吱!”小猴子应了两声,事实上它也意识到了这个办法有用,当即凝视着老猴子的嘴中。
几分钟后,老猴子喉咙发~痒,觉得恶心无比,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片刻,一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蜈蚣从老猴子嘴中爬了出来,它一出来瞬间扑向红色果实。
小猴子时刻注意着老猴子的情况,看到一只蜈蚣从他嘴里出来,又惊又怒。
蜈蚣扑向果子的一瞬间,小猴子想起了雪儿的话,连忙将果子一收,让它扑了个空。
暗红色的蜈蚣在地上卷腹一纵,再次向果子扑来。
小猴子大惊,狞牙一厉,从瞳眸里激射~出两道金光,瞬间将蜈蚣打在了地上。
这两道金光凌厉无比,深深的刺痛了蜈蚣,让它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小猴子见状,眸光再次一厉,又是两道金光轰去。
“小猴子,住手!”
雪儿见状,连忙大喊,她没想到这从老猴子嘴里出来的竟然是一条蜈蚣,这么大的一条蜈蚣可是少有的药材啊!
小猴子听罢,怔了怔,疑惑的看着雪儿,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让自己住手,这种卑劣的生物杀死不就好了吗?
雪儿上前几步,看向那条蜈蚣,只见暗红色的蜈蚣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身子也毁了一半,全都泯灭在金光之中。
“这蜈蚣可是好药材,说不定能够救人,小猴子你就给我吧!”
小猴子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担心的走到了老猴子身边。
雪儿大喜,拿出随身携带的药囊,将半截蜈蚣放了进去。
这条蜈蚣那么大,至少也有百年之久,但雪儿看得出来,其实并不是这样。
它之所以那么巨大,是因为老猴子长年累月吃灵果灵药的缘故,将它眷养的这么肥硕,实际上这条蜈蚣真正的年份才不过一年。
她心惊老猴子到底吃了多少灵果灵药才能将它养的那么好,同时也在庆幸这条蜈蚣来得太及时了,这简直就是一株堪比百年血灵芝的药材。
它窃取老猴子那么多灵物精华,又窃取了老猴子大部分生机,正是冯挚现在所需要的东西,唯一可惜的就是只剩下半截了。
如果是完整的一条蜈蚣,说不定就能让冯挚重新复苏过来。
想到这里,雪儿看向小猴子手中的灵果,如果有了这颗果子的帮助肯定能够让他醒过来,而且精力充沛,活力十足。
于是,她便开口问道:“小猴子,你将那枚果子给我吧,我还有去救人!”
虽然不知道那枚灵果到底是什么,但是雪儿明白这枚果子的不凡,能够让蜈蚣忍不住诱~惑出来,肯定不是什么俗物。
小猴子听罢,感激的准备将果子扔给雪儿,谁知这个时候,老猴子突然拦住了它,然后耳语了几句。
小猴子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老猴子见识不凡,自然看出了这枚果子的珍稀,不想将其便宜了外人。
“吱吱!”小猴子焦急的看着老猴子,神色有些挣扎,好像在反驳着什么。
雪儿看到这里那还能不明白,这老猴子刚好了病就忘了医生,是她最讨厌的类型了,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难道上去跟它抢?
现在只有看小猴子怎么去抉择了,是固守信道呢,还是忘恩负义。
想到这里,雪儿反而安静了下来,一双美眸不急不躁的看着两只猴子不停的争辩。
“小白?”
“嗷!”
小白听到雪儿的唤声,应了一个狼嚎。
顿时,两个猴子的争辩停止了,纷纷看向她们。
小猴子紧紧的攥着灵果,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刚才老猴子告诉它,吃下这枚灵果它马上就能够好转起来,让小猴子不要给她。
对此,小猴子自然挣扎无比,一时之间不好选择。
雪儿看到小猴子的那个样子,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便走。
竟然没有希望了,那还留在这里干嘛,不如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开始来的时候她觉得这里神圣辉煌无比,现在离去的时候竟然觉得有些讨厌。
或许是因为最后这一桩不愉快的事情,连带着她看这个地方也充满了不好的见解。
“吱吱!”
突然,一个金色的身影窜到了她的面前,拦下了她。
这个身影正是金毛小猴子,它有些不好意思的递上红色果实。
雪儿见罢,微微有些惊讶,接过灵果后,赞许的摸了摸小猴子头上的金毛。
“小猴子,你真棒。”
小猴子听罢,不好意思的扰扰头。
雪儿说完后,转过头看了一眼老猴子,只见它眼眸之中也有些许赞扬之色,还冲她点了点头,一副很欣慰的样子。
看到这里,她瞬间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考验小猴子的心性,看它是不是会为了一枚果子而忘恩负义,结果自然是让老猴子欣慰无比。
能够抵制得住诱~惑,不为亲人所动,坚持自己的本心,这样很不错!
一时之间,雪儿感慨甚多,想到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觉得脸颊发红。
来不及多作逗留,她还要赶回去救人,便匆忙告别了小猴子和老猴子。
走出去的时候,眼界开阔了许多,又觉得这个地方美妙异常,是一个不错的世外桃源。
......
“嗷呜!”
小白驮着身体轻~盈的雪儿兴奋的奔跑着,不时发出一声声狼嚎,呼啸了整片山林。
“小白,快点。”
以往雪儿都是怕太快了自己摔着,现在却是嘱咐它跑快点,好回去给冯挚试试两味灵药。
这一次她们来的地方确实很远,隔了好几座大山,就算是全速往回赶,也用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回到山头处的小木屋子里,她气息有些紊乱,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翻找娘~亲留下的那些医书。
娘~亲的遗物她都保存的好好的,都藏在床底下的一个大箱子里。
雪儿费尽全力的将箱子拖出来,箱子很是干净,显然是经常梳理。
她缓缓将箱子打开,只见里面东西不多,一本古朴破烂的医书,一个黯淡无光的翡翠手镯,这些都是母亲留下的,还有一柄三尺窄剑,无锋无刃无尖,更像是一把戒尺,据说这是父亲留下的东西,娘~亲时常抱着它睡觉也不抱她。
雪儿目光从那把窄剑淡淡扫过,随后拿出那本破烂的医书,只见上面依稀有着两个小~巧~玲~珑的“医道”字样。
听娘~亲说这是她手抄的医书,大部分是药物描述,药材分类,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药理概论。
娘~亲说她拜入医圣门下,还没有入医道就被贼人拐走,这只是外篇的一小节而已。
也正是因为她被贼人拐走,才因缘际会下与父亲有了羁绊,才有了雪儿的出生。
娘~亲让她好好感谢父亲,但是她越这样说,雪儿就越是不愿,更加埋怨将她们丢下的父亲。
翻开医书,她认真的寻找关于那枚红色果子的描述,希望这上面能够找到记载的痕迹。
一页一页的翻开,雪儿的神色凝重,一个字不漏的阅览,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时间过去了,整本书都快翻完了还是没有找到想要找到的记载。
“不可能啊,我记得好像在这本书上看到过。”
雪儿焦急的喃喃自语,翻完了药物描述篇都没有找到,真是奇了怪了。
抱着尝试的态度,她翻完最后几页,因为那几页都是介绍药理的,所以不太可能会有她想要的东西。
突然,她在药理上发现了一个记载。
血珠果:红若血凝,其果如珠,顿塞血脉,严禁单服,百用药引。
看到这里,雪儿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这就是药理上所说的万能药引,有了它不管是什么药,效力都会倍增,也不会有什么药物冲突出现,是超级难得的灵果,怪不得那条蜈蚣想要得到,它就是想用这枚果子疏通调和自己体内过多的药力
也幸好老猴子没有吃下它,不然非得死翘翘不可,不光顿塞血脉,而且更加助长了体内的寄生蜈蚣。
“太好了!有了这枚果子做药引子,就能将那半截蜈蚣效力发挥到最大!”
蜈蚣本来只能用于泡酒,治跌打外伤,仅限外用,但这条蜈蚣不同,它常年寄生在老猴子体内,毒性早已经泯灭了,全身都是雄浑的药力,可以说它就是一个灵药精华,不但专治内伤,而且还可以强韧身躯,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
雪儿将那半截蜈蚣从药囊里拿出来,然后放进药碾之中,随后用药臼将其捣碎。
彻底捣碎后,她将所有的东西倒进药罐子里,依旧打算煎药给冯挚。
虽说这蜈蚣最好是直接服下去,但考虑到他现在的状态以及血珠果当药引,雪儿便打算还是自己喂他的好。
之后,她将整枚果子放进了药罐子里,然后就准备驾火煎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雪儿在药炉前忙来忙去,小白就在旁边看着也帮不了什么忙,唯有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看她烧火扇火的样子。
药罐子了里面有着莫名的响声,应该是药水沸腾的声音,过了一个多小时才逐渐息声,之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雪儿猜测这是血珠果在提升药力,便连忙加紧扇风,提高温度。
又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天色也快灰暗下去了,到现在她还一口饭没吃,不禁有些腹中难耐。
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离不开人,雪儿唯有忍受饥饿的煎熬,强打着精神支撑下去。
“雪儿啊?你在不在家?”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杜啊婆的呼喊声。
雪儿浑身一怔,连忙在屋里回到:“在,啊婆,怎么了?”
杜啊婆佝偻着身子站在外面,很是奇怪的看着里面,平常自己叫她很快就会出来,怎么这一次迟迟不见她的声影?
“雪儿,药找到了吗?”
“啊婆,没呢!实在抱歉,我没有找到!”
雪儿神色有些焦急,她也很想出去,但是现在真的走不开,必须扇动炉火,维持高温。
杜啊婆见她迟迟未出来,显然是在忙什么事情走不开,就没有打算多作逗留,转身便走。
不过走了一会儿,她步子一顿,有些好奇她究竟是在忙些什么。
随后,她转过身子迈过门槛,一步一步深入,想要一探究竟。
雪儿在里面没有听到杜啊婆的声音,以为她失望的走了,没想到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她身前,正是杜啊婆。
“啊婆?”
杜啊婆看着雪儿正在煎药,便和善的问了一句:“雪儿,在煎药啊?”
雪儿点了点头,手中不停,依旧扇动着炉火。
杜啊婆满脸笑意的看着雪儿,暗赞她的勤劳不怕吃苦,随后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屋子,说实话她们虽然同为一个村子,但是啊婆很少进来这里,一般都是在门外聊几句。
突然,她有点愣神,揉了揉自己那双浑浊的眼睛。
因为她看到了床~上躺着一个裸~着身子的男子,此时半盖着被子熟睡了过去。
“啊婆......他是我半个月前救下的人。”
杜啊婆仿若未闻,怪异的看着雪儿,不过也什么都没有说,和善的笑道:“这样啊,雪儿真好心。”
雪儿闻言,蹙眉一顿,心里莫名的堵得慌。
见雪儿不喜的样子,杜啊婆越发断定了这个男子的身份,当即转身便走,招呼也没有打个。
待她走后,雪儿稍微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她觉得有些紧张,而且很是不喜她那种语气,虚伪的狠。
很显然这杜啊婆将事情想得复杂了,但是她觉得没必要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该说的事实已经说了,但是对方不信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雪儿蹙眉一叹,随后晃了晃脑袋,将这一切的负面情绪甩出脑海,然后一心一意的为冯挚煎药。
时间飞快,转瞬即逝。
不知不觉过了将近两个小时,雪儿仔细聆听药罐里的声音,发现什么响动都没有后,连忙用灰土熄灭了炉火,然后等了几分钟才用湿抹布揭开药。
顿时,一团氤氲的雾气升腾出来,让人精神闻之一振的药香味充斥着整个屋子。
雪儿含~着泪光,莫名的有些想哭。
终于,能够救下他了。
这些日子里,雪儿能够感受到他想要活下去的意志,哪怕整个身体枯竭失去生机,他还是想要活下去,守着最后的一丝转机。
面对这样的人,作为医者是最放不下的,拼尽全力也要救下他,因为他明白生命的可贵,不会轻易舍弃。
天色已晚,暮阳西沉。
山头上一间小木屋子里面,很是昏暗的色调,看不出一丝温暖,显得冰冷无比。
但就是这间小屋子里,有着一个温暖的故事,一个女子救下了陌生男子,不辞辛苦的照料着他。
雪儿用手擦去眼框边的泪光,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只觉酸疼无比,连续扇了好几个小时的炉火,她都感觉自己的手像是坏掉了一般不听自己使唤。
她站起身来,顺带着舒展了整个身子,扩胸弯腰,晃了晃脑袋。
此时的雪儿全身心疲惫,身子骨本来就虚,能够支撑到现在完全是个奇迹,但就是因为有个想要救他的信念,让她熬到了现在。
所以说有信念的人,最强大,爆发出的力量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雪儿虚浮的唇~瓣笑了笑,没想到自己竟然那么顽强,能够支撑到现在,完全不像自幼体弱多病的人。
“小白?”
雪儿想起小白,便唤了一声。
谁知并没有声响传来,转过头一看,原来它早已经睡了过去。
雪儿也不打算叫醒小白,就让它好好睡一会儿。
之后,她看向冯挚,只见他依旧昏迷不醒,很是安静的熟睡,大概周围的一切他都不知道吧?
雪儿已经确定自己能够救活他了,现在却有些迷茫,救他的时候满身是血,万一他是个坏人怎么办?
万一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怎么办?那自己救了他不是犯了大错吗?
在即将要救他的时候,她反而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将他救醒。
她挣扎了一会儿,最终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这句话说完,她便打定了主意,决定救下冯挚,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怎么可能再见死不救?她相信如此顽强的想要活下去的人一定不会是什么坏人!
随后,她将药罐子里还未冷却的药汁倒入瓷碗之中,足足有一大碗。
雪儿拿过小竹筒,塞进冯挚嘴中,然后自己喝了一口药汁,没有想象的那种苦涩感,反而有几分清甜,她猜想应该是血珠果的缘故。
之后,她俯下~身子,一点一点的渡进竹筒里,喂进他的嘴中。
药汁一入嘴便开始扩散,随后冯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过来,开始有了红~润之色。
大概是因为自己含~住药汁的时候,多多少少也吸收了一点药力,雪儿的脸颊也有些泛红,身子也有些好转过来,感觉不再那么疲惫不堪了。
一口喂完,雪儿惊异的看着冯挚的脸色,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态,不禁心惊这碗药汁的厉害,单单是这一口下去,就有了明显的好转,看来自己猜的没有错,真的能够将他救醒。
冯挚的身体无非就是生机枯竭了,而这碗汤汁里蕴含~着数以百计的灵药效力,正在一点点的弥补他身体上的缺损。
来不及多想,雪儿继续一口一口将药汁喂下,而冯挚的身体逐渐复苏过来,嘴唇不再发青,脸色不再苍白,身体也不再干枯冰冷。
过了十几分钟,雪儿终于将药汁喂完,而此时的冯挚已经传来微微的鼾声,看来他整个身体机能恢复的差不多了,只需要再等几日就可以完全好转过来。
因为自己或多或少也吸收了一点药力,雪儿整个人觉得精力充沛,身子骨也不再那么虚浮,欣喜的同时也更加高兴自己挽救了一条生命。
“嗷呜!”
这个时候小白突然醒转了过来,顿时一声狼嚎将雪儿的思绪拉了回来。
“饿了吧?”
雪儿温柔的看着小白,轻松的问道。
“呜~”
小白委屈的呜咽了一声,显然它已经饿得不行了,说实话它就是被饿醒的,从昨天晚上开始,它就没有吃过一点东西,现在的它有点后悔自己作死,不吃野猴子给它的食物。
“好啦好啦,我这就去煮药草饭!”
听到雪儿的这句话,小白瞬间精神了,它已经记不清楚药草饭是什么味道了,自从救下了冯挚,雪儿就没有时间再煮药草饭给它吃。
现在听到雪儿要煮药草饭,兴奋的不得了,当即窜到厨房,坐等雪儿。
她看着小白迫不及待的样子,有些无奈,也有几分笑意挂在嘴角。
......
圆月洒下一地银光,因为在山头的缘故,他们的屋子特别明亮,天上的皎月星辰看的一清二楚。
雪儿抱着小白的身子,坐在门前的院坝,不停的抚摸着它柔软的狼毛,一双美眸在星空之下显得愈发明亮,美得动人心魄。
此时的她显得很轻松,面纱下的唇~瓣微微张开,轻哼着童谣。
“山上的风儿绕了弯,天上的星儿眨了眼,娘~亲的话在耳边......”
婉转清灵的歌声萦绕在她的耳际,听着听着泪水竟然要夺眶而出,还记得小时候娘~亲也是在这里抱着她,然后在她耳边喃喃轻语。
可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
“嗷呜~”
小白低沉的唤了一声,然后用毛绒的脑袋蹭着雪儿的颈脖。
意识到自己敏感了,她连忙擦擦眼泪,将以前的回忆藏在心里。
“小白,你真的打算跟随我一辈子吗?”
小白显得有些沉默,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眷念的倒在雪儿怀里。
雪儿见罢,叹了一口气,也算是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如果小白决定离开她,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它走了,那么她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人了。
那样会很孤单,她想想都觉得可怕。
不过还好的是小白知恩图报,也很体谅雪儿的处境,知道她离不开自己。
小白何尝不想念自己的亲人,就像雪儿思念自己的娘~亲一样,它也很想去看一眼自己的生~母。
可是雪儿不能离开它,如果突然离去,她会崩溃的。
她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坚强,可以说小白便是她活下去的支柱,不然她真的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娘~亲临死前让她在这里继续等父亲,可是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等到,他还会出现吗?
就算是他出现了,有什么用吗?
娘~亲已经去世了,他来还有用吗?!
雪儿的思绪不断,神情愈发悲凉,眸光也有了几分黯淡之色。
“小白,走,睡觉去了。”
过了几分钟后,她觉得山风清冷,有了几分寒意,便开口唤了一声准备去睡觉了。
小白听罢,从她身子上起来,率先窜进了屋子里。
雪儿轻慢着步子走进房间里,然后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病人,然后爬上他趟的那张床~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家里就一张床,以前她都是和娘~亲一起睡到大的,现在是和小白,可自从有了冯挚,小白便不得不先睡地下了。
这半个月里,她都是和冯挚同床而眠,早已经习惯了,反正他跟死人差不多,什么都不知道。
床不大,刚好能睡下两个人,但冯挚毕竟是男人,体格要大一些,所以雪儿睡觉的时候都是微微侧身的。
可这一侧身不是对着灰冷的木板就是冯挚的面容,让她觉得别扭至极,花了将近半个月才习惯下来。
如今,她安静的躺在冯挚旁边,思索着他苏醒的时日,看他脸色很不错,应该要不了几天就可以醒过来了吧?
有冯挚在旁边,她自然不敢褪去衣物,扯过一点被子稍微盖了一下,然后渐渐的熟睡了过去。
月光从窗外窥探过来,照亮了两人熟睡的脸庞。
待雪儿沉睡过去后,一个身影突然站了起来,正是伏在地上假寐的小白。
它看了看雪儿,确定她真的睡去后,小白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走出来后,它仰天凝望,圆月姣姣,山风呼啸。
小白之所以出来便是因为这一轮圆月,每当月圆之夜就是他们狼群最活跃的时候,一匹匹狼对月吟嚎,呼啸山林。
呼朋唤友,寻找配~偶。
而小白显然是脱离了那个集体,在这种地方它不能嚎叫,不然会吵醒雪儿更加会害了她,如果它吵到了村子里的其他人,说不定他们就会把她赶走。
突然,小白狼目一凝,它闻到了同类的气味。
虽然气味很是微弱,但却逃不过它的鼻子。
这同类散发出的气味让小白很是惊骇,犹如狼王一般具有无上气势,虽然感觉得出远在天边,但对小白来说还是有几分压制,让它不禁生出臣服朝拜之意。
这样的威势它曾经只在狼王父亲上感受到过,那还是因为距离的比较近,感觉强烈,可这一次显然距离它非常远,但就是一点点气息传来就让它有了胆颤心惊的感觉。
小白有些惶恐的望了望周围,心惊对方强大的同时,也在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具有这样的威势,难道是父亲突破了桎梏?
想到这里,小白眸光一亮,有点想立马飞到父亲身边,于是身子一窜,便疾驰下山了。
突然,它又想起了还在熟睡的雪儿,整个身形一顿,扭过头看着山头上那间小木屋子。
小白狼瞳中满是挣扎之色,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它的内心深处是很想回家一趟的,但考虑到雪儿的情况,它逐渐的低下眸子,随后缓缓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回山头。
......
次日,艳阳高照。
大概是因为已经将冯挚救下了,雪儿整个人也轻松了下来,所以睡得特别安稳,一直到正午时分还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而昏迷了半个多月的冯挚却在此时睁开了双眼,他躺在床~上,眸子左右动了动。
这是哪里?
他一双原本颓废黯然的眸子此时显得懵懂无比,眸光犹如几岁孩童一般闪烁着迷茫,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忽然,他看到了一旁熟睡的雪儿,下意识的坐起身子来,然后用手推了推她的身子。
“小白,别闹,让我再睡一会儿!”
雪儿迷迷糊糊的嘟哝道,然后翻了一个身子。
等等!怎么是一双手!小白叫自己的话一般都是用舌头舔~我啊!
想到这里,雪儿双眸一睁,然后瞬间坐起身子来,回过头一看。
只见一个瞳眸清亮长发遮眉的少年坐在自己床~上,他浑身赤~裸,呆呆的看着自己,眼中闪烁着懵懂的光芒,仿若一只安静的兔子。
一时之间,四目相对。
雪儿从来没有和陌生男子那么近的对视过,对方的气息那么强烈,那么清晰,不禁让她身体开始发软,脸颊通红,眸子轻~颤,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冯挚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有一种亲切的熟悉感,好像经常陪在自己身边。
于是,他憨憨的笑了起来,开口问道:“你是谁啊?”
“啊?”
雪儿当即失声惊叫,捂住自己的脸颊,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然后故作镇定的说了一句。
“我是救你的人,你可以叫我雪儿。”
说完这一句话,她眸子一闭,在心里骂道:你这是怎么了!这个雪儿的称号那么亲密!
她还以为对方肯定会觉得唐突呢,谁知冯挚一点也不排斥,张口就是甜甜的唤道:“雪儿。”
雪儿听罢,浑身一震,有些受不住那么甜腻的 声音。
“对了,雪儿,那我叫什么啊?”
瞬间,雪儿神色一呆,然后打量着对方。
只见他眸光童真,笑容人畜无害,简直就跟懵懂小孩一般天真无邪。
雪儿看到这里,顿时明白了缘由,看来对方已经缺失了很多记忆,忘了自己是谁。
知晓他失去了记忆,雪儿也逐渐静下了心来,不再那么紧张,因为对面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
“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冯挚闻言,右手食指按住自己的下嘴唇,认真的思索着,过了一会儿后,呆呆的摇摇头,一点印象都没有。
“......”
看到对方呆呆的样子,雪儿轻吐一口气,不知道是在叹息还是在舒气。
“小白?”
雪儿轻唤了一声,随后一只白狼从地上窜了上来,一副听候差遣随叫随到的样子。
“雪儿,你是说我叫小白吗?”
冯挚亮起明眸,高兴的问着她。
雪儿一听,连忙摆摆手:“不不,你不叫小白,它才叫小白!”
随后,她用手指着小白,后者桀骜的仰头,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
“为什么它都有名字,我没有名字......”冯挚眼眶中泛起泪光,带着沙哑的哭腔委屈的说完。
“哎哎!你别哭啊!”
看到对方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雪儿心觉怪异,一个大男人竟然因为没有名字哭了,连忙摸~摸~他的头发安慰道:“你有名字,你有名字的!”
“啊?真的啊!那我叫什么名字?”
冯挚瞬间不哭了,一脸期待的看着雪儿,果然跟小孩子一般想哭就哭,然后一旦拿出了什么吸引他的东西就又不哭了。
“......”雪儿怪异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到他黑亮的头发便连忙笑着说:“小黑,你叫小黑。”
“小黑?”
冯挚问着自己,脑海里没有一点印象,不过他还是高兴的扑向了雪儿,嘴里大喊大叫着:“我有名字啦,我有名字啦!”
“哎?”
雪儿顿时一惊,没想到对方突然就扑了过来,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美眸里全是慌乱。
“雪儿,你是我什么人啊?”
冯挚突然奇怪的问了这样一句话,然后自己在脑海中想着这个问题,但是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雪儿一愣,推开他的身子,然后迟疑的说了一句。
“我......我应该算是你姐姐吧。”
“这样啊,雪儿姐姐!”
冯挚憨憨的笑着,眼睛里闪烁着童真的眸光。
“嗯......”
没想到对方真的叫她姐姐了,一时之间让她有些难以适应,弱弱的回应了一声。
“小黑,你让让,我下床。”雪儿看着对方裸~着身子跟他说话,一脸尴尬的想要离开。
谁知对方听完这句话,连忙回道:“那好,我也下床!”
“等等!你什么都没有......穿!”
等她说完这句话为时已晚,她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捂住眼睛,现在什么不该看的都看了。
“不穿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只见冯挚站在木板上,赤身裸~体,还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看着雪儿。
雪儿捂着自己脸,紧闭双眼,怒道:“快点给我到床~上来!”
“哦。”
冯挚听话的爬上床,有些委屈的看着捂住眼睛的雪儿,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
感觉到他已经上了床,雪儿睁开眼睛去看了一眼,瞬间又闭上了双眼,斥道:“你快点钻进被窝里,别露出下~半~身!”
冯挚闻言一愣,一脸的茫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能露出下~半~身,不过还是按照了她说的话,钻进了被窝。
过了好一会儿,雪儿才敢睁开眼睛,她怕一睁眼又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见冯挚一副乖宝宝的躺在被窝里,她才放下了紧绷的心神,连忙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现在想起来都有些脸颊发红,虽说为他清理身子的时候难免也会看到,但那时因为对方在昏迷,没有办法的事情,而现在就不同了,对方竟然没有事情了,那么她就不该再看到这些东西。
之后,雪儿翻身下床,小白也跟着下床了。
“我能下来吗?”
冯挚弱弱的问了一声。
“不能!”
雪儿听罢,眉目一厉,瞬间驳斥道。
冯挚见对方那么凶,连忙扯过被子将整个人都遮住了,好像怕见到对方的样子。
“......”
雪儿默然无语,凝眉轻叹,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对方完全是一个狗屁不懂的小孩子,却有着让她敏感的男子气息,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冯挚,不知道应该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还是当成一个正常的男子。
现在面临的情况就是他裸~着身子,没有衣物可穿,雪儿没有办法,只好拿来一条裙裳扔在床~上,然后头疼的说道:“小黑?”
“干嘛?”
冯挚的脑袋钻出被窝,刚好露出鼻子以上的位置,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雪儿。
看着他这个样子,雪儿莫名觉得好笑,轻掩自己的嘴笑了起来,然后才说道:“你把这件衣服穿上,然后再出来!”
“雪儿姐姐,你笑起来好漂亮啊!”
谁知冯挚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反而突如其来的夸赞了一下她的美貌。
雪儿闻言一呆,脸上瞬间蒙上动人心魄的红晕。
紧接着她一捂脸,急忙扯出腰间的面纱遮住了自己的容颜,因为睡觉的关系她才没有用面纱,醒过来后又经历了那么多尴尬的事情,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自己没有遮面。
尴尬无比的她连忙跑出房间,看的冯挚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又突然跑了出去。
等她跑出去后,冯挚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说的话,是让他穿上那件衣服,然后就可以出去了。
想到这里,他眸子一亮,连忙翻身起来捣鼓这件衣服,可是这件衣服毕竟是女人的衣物,他怎么穿都觉得不合适,一时之间手忙脚乱神情烦闷。
而在外面的雪儿经过一段时间的冷却,终于将自己泛起的娇羞之情平复了下来,然后静静的等待他出来,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他出来,不由得心生疑惑,他不会没听到自己说的话吧?
于是,她便往屋里走,可是还没走到一半,突然美眸圆睁,愣在了原地。
过了几秒钟,她才反应过来,旋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不停的颤动着,笑不拢嘴。
“哈哈!你这是怎么穿的衣服?!”
只见冯挚穿着女人的裙裳一步一步走出来,他神情茫然,难道不是这么穿的?
本来雪儿只要求他用裙裳遮住下~半~身就可以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把裙子当成了连衣裙,从上往下穿,就像是现在的那种裹胸裙一样,露出胸~部以上大~腿以下。
“雪儿姐姐,你笑什么啊?”
冯挚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人嘲笑了。
本来让他穿女人的衣物就很怪异了,雪儿也有心理准备,没想到对方竟然这样一穿,顿时让她没有一点点的防备,痛痛快快的笑了出来。
“噗,哈哈!”
雪儿依旧娇笑不断,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见对方一个劲的笑自己,冯挚也按耐不住性子了,生气的跑回了屋里。
等他走后,过了好一会儿,雪儿才渐渐收心,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家里没有男人的衣物给他穿,看来要自己亲手给他缝一件了。
想到这里,她眸中的笑意逐渐消失,紧接着便是浓浓的愁绪。
缝件衣服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这布料从哪里来是个问题。
她不由得看了看山下的几户人家,心里寻思着一些事情。
“杜啊婆,你在家吗?”
这次雪儿亲自找上门来,正在屋里剪布料的杜啊婆神色一喜,连忙丢下剪刀跑了出来,一看到雪儿便惊喜的问道:“药材找到了吗?!”
雪儿闻言,身子一顿,尴尬一笑:“抱歉,还没呢?”
杜啊婆一愣,随后怪异的问道:“那你来干嘛?”
“......”雪儿默然以对,但想到家中的小黑,硬着头皮说道:“杜啊婆,我想借点布料缝件衣服。”
“没有!”
谁知杜啊婆丝毫不念及旧情,出口便是狠厉着语气。
“这......这样啊,那我先走了。”
雪儿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好不容易说完这么一句话后,准备转身就走。
就在这个时候,杜啊婆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她:“我看你不是没找到吧?而是根本就没时间去找,一天都在跟男人厮混!”
“你!”
雪儿闻言,美眸怒睁,吐出一个字后,接下来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实话她真的很想怒骂对方,看着她的嘴脸,让雪儿无比厌恶,想当初自己和娘~亲帮她这帮她那得,跟对待婆婆一样,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想自己。
“我什么我?难道我还不能说你了?”
雪儿冷哼一声,旋即头也不回的走了。
杜啊婆在后面依旧叫嚣着,竟然撕破了脸皮她也没有在意自己吐出的话多么恶毒,不过这些话雪儿已经自动屏蔽了,她脸色阴沉的回到家中,气苦的坐在门槛上。
“雪儿姐姐?你回来啦?”
听到动静,在屋里的冯挚连忙探出脑袋,嬉皮笑脸的道。
“滚开!别烦我,我安静一会儿!”
雪儿被杜啊婆这么一说,自然心情不好,当即怒斥一声。
冯挚听罢,连忙头一缩,滚回了屋里。
“小白小白,你说为啥雪儿姐姐对你那么好,对我就那么凶啊?”
冯挚趴在地上,抓着小白的雪毛,稚气十足的问道。
此时的小白躺在地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傻里傻气的小黑,任由着他玩弄自己毛发,一点也不屑于搭理他。
过了几分钟后,雪儿突然走了进来,然后对着冯挚说道:“滚上床,把衣服脱了。”
“为什......”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雪儿一声娇叱打断:“少废话,快点按照我说的去做!”
“哦哦。”
冯挚连忙点点脑袋,爬上床准备脱衣服。
雪儿见状,也不逗留,兀自走向厨房,现在到了饭点,她也应该去准备晚饭了。
......
天色已晚,饭香飘来,带着清新的药草味。
小白一闻到这个香味,连忙窜起身子,迅速的跑到了厨房去。
“哎?小白你怎么跑了!”
冯挚焦急的大喊,突然之间房子里只剩下他一个,让他觉得有些慌,虽然他也很想跑出去,但是自己什么也没穿,而且一想到雪儿可怕的表情,他还是选择窝在了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后,雪儿素裙飘飘,蹙着眉头走了进来。
只见她手里端着两个瓷碗,里面盛满了香喷喷的药草饭,雪儿将其中一碗递给冯挚,然后说道:“吃吧。”
“哦哦。”
冯挚连声应道,然后不等雪儿递上筷子,便饿狼扑食一般吃着碗里的米饭。
“哎哎?你慢点!”
看着满嘴饭粒的冯挚,雪儿忍不住提醒道,搞不明白这男人的吃相怎么比小白还要难看。
听到她说的话,冯挚才稍微放慢了速度,但还是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说实话他也不想这样,可这米饭的味道太好了,而且本来他就饿得慌,现在有一碗香喷喷的米饭在面前他怎么可能放过,自然是吃越快越好了。
眨眼间,冯挚已经把所有的米饭吃得一干二净,然后将碗伸向雪儿,一副我还要的样子看着她。
雪儿呆呆的看着他,随后拿过筷子将自己碗里的药草饭分给了他一半。
之后,雪儿自己吃了两口,还没有咽下去,就伸来一只碗,抬头一看,正迎上冯挚渴望的眼神。
“你还没吃饱吗?”
冯挚闻言,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雪儿碗里的米饭无限憧憬。
“......”雪儿无言以对,唯有将自己所剩不多的米饭倒进了他的碗里。
“谢谢雪儿姐姐!”
冯挚高兴的说完,随后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自己碗里,就连雪儿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雪儿默然的离开,走进厨房一看,只见小白伏在锅子上吃着里面的药草饭,听见后面的动静回过头来一看。
小白疑惑不解的看着雪儿,不禁头一歪,愣愣的看着她碗里,怎么今天她吃的那么快?
雪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近小白,准备蹭点东西吃,结果一看锅里,啥都没有,正好被小白吃的精光。
“嗷呜!”
小白嚎了一声,然后奇怪的看着雪儿,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哎!”
雪儿叹了一口气,摸~摸小白的雪毛,然后将碗筷放下,默然的走出了厨房。
他没想到多了一个人,会对她的生活造成那么大的影响,不但和杜啊婆撕破了脸皮,就连现在饭都吃不上了。
此时的雪儿心绪不宁,甚至对未来充满了迷茫,以前的生活算的上是千篇一律,每天早上出去采药,然后回来,回来之后第二天又去采药。
说实话她已经过惯了那样的生活,但现在的生活又让她感觉恐惧,因为小黑的醒来,她感觉一切都变了。
未来是什么样子的,明天又是什么样子的,她心里完全没有一个底。
就拿现在来说,以小黑的饭量不出几天,便会把她吃穷,而且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麻烦。
要是他的仇人找来,我又该怎么办才好?
但是要让雪儿抛下如此心智的小黑那是不可能的,她不忍心抛下任何人,因为她父亲的缘故,她讨厌抛弃,非常讨厌。
就算是小黑没有失忆,不叫她姐姐,她也不会赶对方走,跟别说离开这里丢下他了。
想到这里,雪儿突然一愣,思索着小黑为什么会失忆。
看他的样子脑部应该没有受过什么创伤,为什么醒来后会失忆呢?
雪儿凝眉望向山下,看到了那条天河,小黑是从天河上游漂下来的,难道他的家人也在上游吗?
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将他送回去呢?
就在她所思无果的时候,冯挚突然在里面叫唤道:“雪儿姐姐?你在哪里?”
听到小黑的呼喊,雪儿抛开思绪走进房间,张口问道:“小黑,怎么了?”
“我想尿尿......”
“......”
雪儿脸色一暗,无言以对。
......
山头风最盛,凛冽刺骨。
一般这个时候,雪儿和小白都会在房间里早早睡去,而此时的小白却走到了外面来,它感受到的狼王气息越来越浓烈了,这让小白有些焦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面见一下。
反观雪儿亦是如此,迟迟未睡,脸上挂着疲惫的神色却强撑着身体,手上拿着剪刀,一点一点的拆掉自己那件裙裳。
如果说缝一件衣服算得上是针针细心,那么一点一点的拆掉衣物可以说是难比登天,每一个线头,每一根丝线,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然就会弄混弄断。
而此时的雪儿便是这样一点点的拆开线头,想要把丝线拆掉,然后重新为冯挚补一件衣物出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不能让他一直穿那么不伦不类的衣服吧?也不能让他一天到晚裸~着身子呆在床~上吧?
所以说雪儿算是为他操碎了心,不但费尽心思救下了他的性命,就连现在他的衣食住行都要靠她打理,简直跟上辈子欠了他一样。
如果要说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雪儿在心里也很烦闷,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要那么照顾他。
可这一切她又不得不去做,因为小黑根本做不来这些。
油灯下,雪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眸,瞥了一眼早已经熟睡的小黑,有些无奈。
看着他安静的睡容,雪儿突然宁静了下来,也不再抱怨什么,兀自拆解着丝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雪儿认真专注的忙活着,就连小白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一直到凌晨三四点她才终于撑不住了,趴在桌案上瞬间便睡着了。
次日,冯挚睡的很香,起来的很早。
他一睁开双眼,便精神饱满的坐起身子,一点也没有想要赖床的意思。
“哎?雪儿姐姐?”
他奇怪的说了一句,然后看着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雪儿。
他试着唤了一声后没有反应,神色一囧,以为对方故意不理他,然后慢慢的下了床,准备去拆穿她。
只见他掀开被子,赤~裸~着身子下床,光脚踩着木板,正准备走向雪儿,突然浑身一怔,愣在了原地。
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模模糊糊的记忆,一个一个片段冲刷着他的灵魂。
他眉头紧皱,感觉这些东西好陌生又好熟悉,那一个一个的画面残缺无比,根本就没有连在一起的,让他觉得自己被扔进了垃圾堆,到处都是没用的记忆片段袭来。
“我是谁?”
“为什么头好痛?!”
他痛苦的抱着自己脑袋,本能的拒绝那些陌生的记忆,越是反抗就越是让他头疼,到最后竟然两眼一翻,倒在了木板上。
他的意识逐渐远去,固守在一处白茫茫之地,那些围绕着他让他头疼的记忆片段,他选择了放弃,看都不看一眼。
......
冯挚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只剩下一具空壳。
时间如同沙漏里的流沙一分一秒的溜走,小白率先起来,随后冲向了外面,也不知道在急什么。
等它走了一段时间,雪儿才幽幽醒来,哈欠连连,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她扭头一看,瞬间怔住,小黑人呢?
下一个瞬间,她低头一看,顿时惊叫了一声:“啊!”
又是裸~体,她真的是快要崩溃了,就算是没睡醒也被这吓醒了。
雪儿以为他只是睡觉得时候跌下了床,根本没有意识到小黑是晕倒的,于是闭着眼睛推了推他的身子,然后嘴中无奈的唤道:“小黑,醒醒!”
“快点醒来,小黑!”
雪儿一直呼喊了几分钟都没有反应,这才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按理说不管是谁被这么打扰都会有所反应,而对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之后她睁开双眼,神色有些焦急,然后伏在他的耳边大喊一声:“小黑!!”
这一声呐喊,直达冯挚灵魂深处,让他逐渐抬起了头,望向白茫茫的天空,喃喃道:“雪儿姐姐?”
此时的冯挚正被囚禁在以往记忆的牢笼里,他在里面瑟瑟发抖,本能的抵抗着,因为这一声呐喊,让他瞬间突破了牢笼,整个人开始醒转过来。
他迷茫的睁开眼睛,然后坐起身子,看向有些紧张的雪儿。
“小黑,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起了好多陌生的东西,然后头好痛,我就昏倒了。”
冯挚如实回答,神情依旧迷茫,好像又忘了什么东西一样。
雪儿闻言,连忙追问:“那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这.....”冯挚思索了一下,发现自己什么都记不清楚了便愣愣的摇了摇头。
“......”
雪儿看着他的样子有些疑惑,按理说人在失忆后或多或少会记起一点事情,他却一点也记不清楚了,而且就算是要想起来了,醒过来后又全部忘了,难道是他自己在抗拒?
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往,会让他本能的抗拒?
想到这里,雪儿眸光有些怜悯之色,看向他也变得柔和起来。
之后,冯挚站了起来。
“你给我滚回床里去!”
雪儿眼中的柔和之色全然消失,转瞬之间变得狠厉无比,旋即一声咆哮,吓得他连忙钻进了被窝。
钻进被窝里的冯挚纳闷的看着对方,不明白雪儿的情绪为什么会如此反复无常,动不动就是吼他骂他。
想到这里,他眼中还有些委屈之色。
雪儿看到他一副委屈的样子,更加气愤,怒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下床!”
“哦。”
冯挚丝毫不敢忤逆,连忙应了一声。
“哼!”雪儿气愤的重哼一声,然后饭都不准备吃坐在了板凳上,继续为他缝补衣物。
昨天她辛苦了一晚上,终于将所有丝线拆掉,得到了稀有的布料,接下来就应该废物利用,重新为他补出一件衣服来。
之后,两人不言不语,冯挚渐渐睡去,独留雪儿一个人安静认真的缝补衣物。
小白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发觉他们都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顿时郁闷的呜咽一声,随后继续趴在地上装死。
此时的冯挚安静熟睡,一幕幕似曾相识的画面袭来,许多的记忆通过梦境慢慢回想起来,因为没有头疼的感觉,所有冯挚并没有反抗,反而逐渐迷失在梦境之中。
......
一间干净素洁的病房里,他扯开窗帘,感受着阳光扑面的温暖,不禁笑了出来。
这个时候,后面响起娇~嫩的声音:“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冯挚闻言,突然笑不出来了,然后转过身去,充满笑意的道:“是吗?那你以后天天看我笑好了。”
看着他牵强的笑意,娇~嫩的声音响起,却带有压抑的哭腔。
“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恐怕不能永远陪着你了!”
画面到了这里就停止了,他发觉不管自己怎么去看对方都看不清她的样子,好像被阳光遮挡了起来,但他又发觉自己叫不出她的名字,一时之间惶恐起来。
她是谁?
为什么我会想不起来她的样子?
“啊!”
他痛苦的一声嚎叫,然后发觉自己周围的景物全部转变了。
只见周围全是参天古树,远处还有瀑布的流水声传来,天空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
突然,他发现刚才那个喊他哥哥的人正被几个看不清长相的人囚禁着。
“哥哥大人,救我!”
她的声音沉抑而挣扎,好像在忍受着锥心灼魂之痛。
听到她说的话,冯挚愣在了原地,因为他同样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小黑?”
突然,一声熟悉的呼喊从白茫茫的天空传来,他扬起头高兴的喊道:“雪儿姐姐。”
随后,周围的一切全部消散,而他也渐渐醒转过来。
睁开双眼,他看着熟悉的雪儿姐姐,只见她递过来一件长布衫,松了一口气道:“好了,你可以穿上衣服下床了。”
这个时候,冯挚在意识到自己做了噩梦,晃晃脑袋将所有的思绪甩开,然后按照雪儿的话穿上衣服。
看到他准备穿衣服,雪儿也不做逗留,走进了厨房,是时候该做饭吃了。
她一揭开米缸的木盖,眸子一颤,里面已经差不多快要见底了,还剩下最后几顿。
而此时的房间里,冯挚已经穿好了她亲手缝补出来的长布衫,只觉得舒适无比,大小正好合适,不禁在心中夸了几句雪儿。
雪儿姐姐心灵手巧,温柔贤淑,真是太棒了!
因为毕竟是女人衣服改出来的,所以穿在他身上可能会显得花哨,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雪儿心灵手巧的将花边绣成了一个一个口袋,这样就显得正常多了。
这个灵感还是来源于冯挚那件豹纹兽衣,她见上面有一个口袋觉得很是稀奇,也很方便,所以就在长布衫上面也绣了几个口袋。
这口袋自然要比冯挚随手绣的精致多了,还带有福瑞的纹样,她希望小黑能够平平安安的,永远那么无忧无虑。
“咦,这是什么?”
他突然注意到了桌案上的三片叶子,以及两颗药丸。
“那是我救下你的时候,你衣服夹缝里的东西。”
雪儿不知道那是口袋,还以为那是藏东西的夹缝。
“救下我?”
“对啊,你从天河上游漂泊下来,我碰巧遇到。”
雪儿说罢,走到桌案边拿起三片叶子还有药丸,随后塞进了他长布衫胸口处的口袋里。
冯挚没有在意她的动作,只在意她所说的话,听完后他显得有些愣神,张口问道:“我不是和雪儿姐姐一起长大的吗?”
雪儿闻言一怔,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这些事情现在还不应该告诉他的,但已经说了出来,她也不再隐瞒,点点头应道:“嗯。”
“那小黑不是我的名字吗?”
“嗯......”
冯挚一呆,回想起自己的梦境,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蹲下,突然大吼起来:“那我是谁?”
“那我叫什么名字?”
“她们又是谁?!”
雪儿一惊,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暴走了,连忙扑过去将他的脑袋埋在自己的怀里,出声抚~慰道:“小黑,你是小黑,刚才的话我骗你的!”
“你和小白都是一直陪着我,从来没有分开过!”
冯挚听到这样的话,眸子有些迷茫的看着雪儿,然后问道:“雪儿姐姐,真的吗?”
雪儿还能怎么办,唯有肯定的点点头欺骗他道:“当然是真的啦。”
经过雪儿几番抚~慰,冯挚终于平复了下来,也相信了她所说的话。
他对雪儿有近乎于盲目的信任和依赖,所以他相信对方绝对不可能骗自己的。
见他安静了下来,雪儿才意识到自己抱着他,连忙松开手,慌乱的说了一句:“我先去做饭了。”
匆匆丢下这么一句话,雪儿连忙跑向厨房。
冯挚一愣,莫名其妙的看着雪儿背影,搞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情绪总是那么的反复无常,时不时对他关怀备至,转眼之间又视他如敝履。
他不禁叹了一口气,算是已经习惯这样了,随后他走进厨房里,准备给雪儿打打下手。
冯挚刚走进厨房,便看到雪儿蹲在灶前准备生火,看到他来顿时惊奇的问了一句:“小黑,你来这儿干嘛?”
冯挚闻言一愣,当即回道:“来帮你呀!”
雪儿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然后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帮我?”
说实话这让她吓到了,那么久以来都是雪儿为他忙前忙后,突然被他说要帮自己,让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那你过来帮我生火吧?”
雪儿思索了一下,决定让他做些简单的事情。
“好好,这就来!”冯挚连忙应承下来,然后坐在灶前准备劈柴生火,而雪儿则是先去清洗了一下~药草。
几分钟后,厨房冒出滚滚浓烟,吓得雪儿连忙跑了进来。
“咳咳!”
呛鼻的浓烟让她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看到这么多的黑烟,她还以为冯挚把房子烧了。
“小黑?”
雪儿焦急的唤了一声,随后一个声音响起:“怎么了,雪儿姐姐?”
只见一个身影跑到她面前,脸上一片漆黑,被烟熏得泪眼朦胧,看起来像是从煤坑里爬出来的一样。
“哈哈!”
雪儿见状,立马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这真的是太喜感了。
“这下你真的成小黑了!”
......
雪儿坐回灶前,连忙将里面的柴火拿出来,怪不得会冒那么大的浓烟,原来冯挚将火生燃后,放进太多木柴了,就连湿的也有。
生过柴火的人都知道,火要架空心才燃的好,而像冯挚这样把所有的柴火窝在一起,自然生出了滚滚黑烟。
偏偏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是木柴加少了,还一个劲的往里塞,这才让屋子里充满了那么多的黑烟。
等所有的柴火退出来后,雪儿扔了几根细一点的木柴进去,然后重新生火。
片刻,灶火燃了起来,燃的又亮又旺。
冯挚见罢,连声道:“哇,好厉害!”
雪儿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然后无奈的说道:“你等会一根一根的加,保证火不熄灭就行。”
“嗯嗯。”
之后冯挚依雪儿所言,果然没有再犯什么大错,火一直都烧的很旺,看来他也掌握了生火的技巧,并不是木柴越多火就烧的越旺。
这次因为有人打下手的缘故,晚饭做的比以往都要快上许多,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香喷喷的药草饭新鲜出炉。
雪儿一揭开锅盖,小白便窜了进来,一副迫不及待的看着她。
“就你最馋!”
雪儿冷哼一声,嗔怪的看着小白。
小白一脸无所谓的看着雪儿,一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赖着不走的样子。
“小黑,来吃饭。”
“好啊!”
冯挚连忙应道,然后跑到雪儿身前,迫不及待的等着她给自己饭碗。
雪儿忽觉温馨,笑了一下,然后递给冯挚满满的一碗药草饭。
这一次为了避免不够吃,雪儿将剩下的所有大米都用上了,准备明天去集市里再买点回来。
之后,满满的一大锅子药草饭被吃的一干二净。
雪儿愣愣的看着比小白食量还大的冯挚,张口问道:“小黑,你吃饱了吗?”
冯挚闻言,摸~摸肚子回答:“好像没有。”
这句话一出,雪儿沉默了,她早就发觉冯挚的身体异于常人,体格健硕,里面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同时也意味着他所需要补充的能量比别人要多得多。
可是她没有想到冯挚的饭量比身为狼王一族的小白还有大,简直达到了骇然听闻的地步。
她相信如果没有小白,他也能将满满一锅子的药草饭吃完。
想到这里,雪儿不禁头疼了,按照他俩的饭量来算,以后恐怕真的会被吃穷了。
晚饭吃完,天色也不早了,外面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雪儿点起油灯走进屋子里,后面跟着小黑小白。
来到房间里,雪儿看着那一张床顿时一愣,难道还要和他睡在一起?
以冯挚此时的心智完全没有想那么多,直接爬上了床准备脱衣睡觉。
雪儿见状,当即喝止道:“不准脱衣服睡觉!”
冯挚一愣,疑惑道:“为什么啊?”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上床后的第一个反应是脱衣服,但本能告诉他睡觉还是要脱衣服的。
“别废话,不准脱衣服!”
冯挚头一缩,选择了屈服。
之后,他穿着衣服钻进被窝里,虽然觉得有些难受,但还是不敢忤逆雪儿。
而雪儿则是坐在了板凳上,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办。
家里就一张床,而且也没有多余的被子枕头。
也就是说,完全不可能再打一个地铺出来,难道又要在桌子上趴一晚上?
说实话这样很不好,她昨天趴了一晚上都感觉自己快要着凉了,特别是凌晨的时候。
“雪儿姐姐,你怎么不睡?”
冯挚躺在舒适的床~上纳闷的问道,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睡觉,而且看起来也没有在忙什么,完全在一个人发呆。
雪儿听罢,郁闷的看着冯挚,还不是因为你,我现在连睡的地方都没有了。
过了几分钟,雪儿叹了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
反正对方现在跟一个小孩子没什么两样,就算是同床共枕也不知道代表什么,更何况彼此都穿的衣服,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纠结了,旋即翻身上床,尽量不和冯挚有肢体触碰。
“雪儿姐姐,你干嘛?”
冯挚安静的问道,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从自己身上翻过去生怕碰到了自己。
雪儿身子一顿,扬了扬眉毛怒道:“睡你的觉去,少管我。”
说完后,雪儿继续蹑手蹑脚的爬过去。
其实她只要喊冯挚睡里面就可以了,但脑子短路的雪儿偏偏没有意识到,执着的想要翻过他的身子睡里面。
看到雪儿慢吞吞的样子,冯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忙坐起身来准备帮她一下。
只见冯挚双手一抱,轻而易举的将她整个身子抱起来,然后扔在了床里面。
此时的雪儿呆滞的躺在床~上,没想到对方竟然敢抱自己,顿时全身发颤,羞愧难当。
“雪儿姐姐,你身子好香好软啊!”
“啪!”
......
第二日清晨,雪儿早早醒来,看向冯挚的眼神依旧充满着愤怒,昨晚竟然被他抱了身子,让她一直耿耿于怀。
不过她那一巴掌也打得挺狠的,让冯挚痛了好久,心情也变得闷闷不乐的,一直到很晚才睡过去。
“小黑,起来,我们今天要去集市一趟。”
雪儿推了推旁边的冯挚,然后张口唤道。
“不去。”
冯挚果决的说完,显然还在生雪儿的气,他根本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打他一耳光。
雪儿闻言,有些微怔,还以为他一定会陪自己去的呢,结果竟然是这样。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雪儿翻身下床,经过简单的梳洗后,她嘱咐了冯挚一句:“别乱跑,等我回来。”
“......”冯挚继续赖在床~上,没有搭理她。
雪儿见罢,更加无语,然后看着小白道:“小白,我们走吧。”
小白倒没有什么怨言,雪儿一唤,它便起来了。
之后,一人一狼的身影越走越远,真的不打算带冯挚去。
看到这里,冯挚反而急了,他还以为对方会道歉呢,没想到就这么把他丢下了。
雪儿和小白缓缓向山下走去,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她的容颜,便像寻常一样拿了一条轻纱遮面,殊不知她越是这样就越凸显了她的与众不同。
“雪儿姐姐,等等我!”
走着走着,身后突然传来冯挚的大喊大叫。
雪儿和小白扭过头来,只见他一脸慌忙的追来,生怕自己被抛弃了一样。
雪儿无奈的看着冯挚,唯有站在原地等他。
冯挚的速度确实很快,不到几分钟便跑到了她们的身边。
看到急刹在自己身前的小黑,雪儿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
冯挚摸~摸头,总感觉哪里不对,不是我受了委屈吗?怎么好像我惹了她一样?
不容他多想,雪儿和小白已经走远了,冯挚连忙一脸献媚的跟上,生怕自己再惹对方生气。
三个身影不急不躁的走着,雪儿和冯挚分别在小白左右。
一直下了山,来到天河岸边。
冯挚看着那条河突然不动了,有些怔怔出神。
“小黑?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冯挚闻言,回过神来,然后说道:“没有啊,只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雪儿沉默了,本应该让他继续回想过往的事情,但不知为何她吐出了一句这样的话。
“走吧,别想了。”
说出来后她自己都不相信,她感觉自己突然变得自私起来,竟然想要他一直陪伴自己。
冯挚听到她说的话,自然不再多想,跟着她往集市上走,
集市离的很远,需要沿着河岸走好几个小时,然后再走过一座石桥,到达河对面。
之后大概又走了几个小时,才从皑皑青山里看到集镇的影子。
这个集镇青山环绕,绿水通流,名为古镇。
为了避免百姓恐慌,雪儿没有将小白~带进来,将它留在了外面,而冯挚却是紧紧的跟着她,好奇的打量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集镇上车水龙马,来往的人络绎不绝,穿着各有不同,有全身富贵之人,也有比他们还不如的乞丐。
这一切对于冯挚来说都是那么新奇,他看着周围古色古香的建筑,以及牌匾上的遒劲大字,不禁心生疑惑问了一句:“雪儿姐姐,为什么这里的房子都好大好宽?”
“笨蛋,人家是有钱人!”
雪儿一把抓~住他的手,周围那么多人,她还真怕对方走丢了。
“这样啊,是不是有钱人就可以住大房子?”
雪儿一愣,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他的手往米铺走去。
冯挚一边被雪儿拉着,一边说道:“那我也要成为有钱人,然后让雪儿姐姐住大房子!”
周围的人依旧来来往往的走着,雪儿却是身子一顿停了下来。
冯挚奇怪的看着雪儿背影,然后绕到她身前去,顿时慌了。
“雪儿姐姐,你哭什么?”
“哎哎,雪儿姐姐你别哭啊?!”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雪儿抬手抹去了泛起的泪珠,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整个心神因为冯挚的一句话而轻轻~颤动。
虽然那句话可以算是小孩子的赌气,想要把一切好的东西给自己亲近的人,但对于雪儿来说却是一个约定。
一个成为一家人的约定。
“你不用成为有钱人,我也不用住进大房子里,你只要永远陪着我就够了。”
只听雪儿柔柔的声音响起,她抬起了美眸认真的看向冯挚。
不知为何,冯挚听到这句话后,眼中的稚气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这沉默几乎是下意识的,因为就连现在的他也感觉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他皱了皱眉眉头,这让雪儿却是一惊,难道他不愿意陪着我?
“我答应你。”
说完这句话后,他整个人感觉一顿,随后双眼充满了稚气,显得有些茫然。
得到他的一句承诺,雪儿便觉得满足了,虽然有点想哭,但还是忍住了情绪。
雪儿知道对方可能是因为小孩子心智才会这么说,但对于她来讲已经是个事实了,虽然他的心智有所欠缺,但冯挚却是一个实打实的男子,与他朝夕相处的这些日子里,雪儿早已经对他有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如果要让对方离开她,对于雪儿来说绝对是个莫大的痛苦,她真的很希望冯挚能够永远陪着她,这么多年来她都感觉自己孤孤单单的,虽说有娘~亲和小白的分别陪伴,但真的都不一样。
娘~亲陪着他的时候,老是想着父亲。
而小白陪着她的时候,完全是因为顾及恩情,老是想着家人。
只有冯挚让她感觉到了未曾体验过的存在感,他依赖自己,需要自己。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好,她很喜欢被需要的感觉,而这个懵懂无知的小黑也用他的天真无邪打动了她的芳心。
因为冯挚跟雪儿在一起,不是因为窥觑她的美貌,而是完完全全的喜欢对方,虽然以他现在的心智没有意识到是什么样的喜欢,但是要让冯挚离开雪儿那也是不可能。
情定古镇,心系终身。
雪儿面纱下的唇~瓣张开,轻吐一句:“走吧。”
......
两人一同前往米铺,准备买几袋大米抗回去,没想到却被米铺老板告知米价已涨,他们身上的钱连一袋都买不了。
冯挚自然心生愤懑,当即和老板吵了起来,幸好雪儿拉的及时,不然冯挚肯定会大打出手,因为他觉得雪儿受了欺负,竟然受了欺负那就得欺负回来。
“什么人吗?没钱买米回家吃草根去!”
米铺老板长了一张尖酸刻薄的嘴,站在店外对着两人破口大骂,一副看乞丐的眼神看着他们。
“你!”冯挚当即大怒,捏紧了拳头便要冲上去。
“小黑!”雪儿见状,连忙大喝一声。
“哼!”冯挚闷闷不乐的看着米铺老板,虽然很想冲上去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但还是选择了听从雪儿的话。
见小黑没有真的冲动,雪儿便拉着他的手慢慢走远,不管身后的米铺老板如何嘲讽鄙夷。
“雪儿姐姐,他明摆着欺负人嘛!”
冯挚所言非虚,因为旁边也有买米的平头百姓,他们的价位明显要低很多。
雪儿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往周围扫了一眼,果然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跟在他们身后,他身穿蓝色的家丁套服,戴着圆顶小帽,一看就知道是别人的狗腿子。
“小黑,我们去药铺卖几株药材就是。”
雪儿无奈的说道,幸好她早有准备,带了几株稀有的草药,应该能换些银钱。
冯挚闻言,有些垂头丧气的跟着她,他觉得不用那么麻烦,还不如将那王八蛋打一顿,看他敢不敢欺负人。
待两人走后,那贼眉鼠眼的家丁狗腿子走了出来,看着冯挚和雪儿的背影,不禁心生疑惑。
“那小子是谁?”
自从三个月前偶然得见雪儿面容,他惊为天人,连忙禀告了自家好色的少爷,说是物色到了一个仙女。
好色的少爷一听,那还得了自然不会放过此等人间尤~物,连忙让他将其带回来。
谁知这狗腿子只顾着告诉他好消息,忘了派人跟踪,少爷听罢勃然大怒,命他不分昼夜的守在镇子口,一定要把人给他带来。
这一等就是三个多月,正当他以为雪儿不会再出现的时候,没想到就见到了她,只不过这一次旁边跟着冯挚,看起来还很亲密的样子,想必她是有夫之妇。
想到这里他淫~荡一笑,少爷抢的有夫之妇还少吗?
经过几番打听,狗腿子才知道雪儿每次进城都是卖药材买米,所以他早就买通了米铺和药铺,先尽可能的刁难一下他们。
可以说雪儿这次进集镇就是一个错误,完全是自投罗网。
这些事情她也差不多知道,也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外面有小白在,她并不是很恐慌。
“不行,我得立马去禀报少爷,让他亲自来一趟。”
狗腿子家丁终于打定了主意,竟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去向,那么就没必要再跟着了,先去通告少爷才是首要任务,不能再像上次一样眼见着小妞跑了。
之后,狗腿子一路狂奔,横冲直撞,不知道打翻了多少小摊,那些摊贩自然气愤无比,但一看到对方穿的衣服就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古镇第一家族——万家。
掌握古镇商权两政,作为商家乃是古镇经济命脉上的龙头,随随便便上涨个价位就可以把平头百姓整得死去活来,作为权家乃是一镇之长,府邸监狱想关谁就关谁,可以说万家的人在古镇就是只手遮天,谁都不敢冒犯。
就连一个府中家丁也可以横行跋扈,无人敢小觑,特别是这种专门为少爷物色良家妇女的狗腿子,最不能得罪。
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助纣为虐的事情了,所有这些摊贩认识他也不奇怪,遇到他都得把自己家的女儿老婆藏的好好的,不然可能会惨遭毒手。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狗腿子家丁一脸焦急的跑进一座宏伟大气的府邸,牌匾上写着两个“万府”大字。
“少爷!少爷!”
他人还没冲进去就开始兴奋的大喊,一路上惹无数家丁丫鬟侧目,不禁暗自叹息那家姑娘又被看上了。
即将冲进厢房的狗腿子突然被里面扔出来的一只靴子砸翻了,他哎哟一声倒地,便听里面传来一个淫~荡的声音:“来,玉儿,亲一个~”
随后便是一阵莺歌燕语,看来里面不止一个玉儿,还有很多的女子陪着他寻欢作乐。
狗腿子爬起来走到厢房门前,往里一看,不禁神色一愣,只见少爷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身边围着几个裸~胸歌姬,竟然在白日宣~淫,而且门都不关简直嚣张的不得了,生怕别人不知。
“少......少爷。”
狗腿子在门外敲了敲敞开的门窗,张口唤了一声。
“吵什么吵,没看到我在办正事儿吗?”
万家少爷口大唇厚,齿黄牙缺,听到有人打扰他的兴致,当即咆哮大骂。
万家少爷万金龙,乃是万家独苗,年过三十膝下无子,被老爷委以重任传宗接代,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当个种马就好了。
万家势力极大,唯独人丁不旺,老爷年过半百才得一子,所以宝贝的不得了,从小到大未受过一点委屈,养成了骄纵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
像这种白日宣~淫的事情下属们早已经司空见惯,不管厢房里传来什么样的声音,他们都当做没有听见。
他虽样貌粗糙了点,但财大气粗权势滔天,所以也有很人送上门来,像这种歌姬舞女更是招蜂引蝶般扑来。
万金龙却有个癖好,那就是喜欢玩别人的,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所以就算是大街上的女子没有这些歌姬舞女美貌,他也要强抢回府,肆意玩弄。
对此,古镇的百姓早已经怨声载道,大街上基本上不见什么女子走动,纷纷躲藏在家不敢出门。
“少爷,那个仙女我刚才看到了!”
狗腿子一脸献媚的说完,兴奋的搓搓手。
万金龙神情一愣,疑惑的问道:“仙女?什么样的仙女?”
万金龙没有见过雪儿的身姿,也只是听他这么一说,都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他自然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哎呀!少爷,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仙女下凡的遮面女子啊!”
“遮面女子?”万金龙一听,果然来了劲,将身边的破烂玩意儿一推,然后站起来身子问道:“人呢?在哪里?”
“她们去了药铺,现在应该还没有走。”
“她们?莫非不止一个仙女?!”
万金龙瞬间两眼放光,一脸淫~荡的看着狗腿子,仿佛已经看到了赤~裸的遮面仙女。
狗腿子一听,连忙摆手:“不是,另外一个好像是她丈夫,看起来挺厉害的。”
狗腿子实话实话,冯挚给他的感觉就是很危险,虽然他看起来有些呆头呆脑的,但他的步履稳健,虎步如风,无形之中散发着一股威势,这也是狗腿子为什么没有直接上前拦住,而是选择了先回府禀告少爷的缘故。
“什么?!丈夫!我的小仙女被人玷污了?”
万金龙听罢,当即大怒,旋即大喝一声:“给我清点人数,将那个小子绑来喂狗!”
“是!”
狗腿子得到命令,连忙退了下去,清点护卫家丁人数,因为有些忌惮冯挚的实力,他特地清点了一大帮人,皆是虎背熊腰一脸横肉的大汉。
几分钟后,人人待命,万金龙看着身前的一大票子人,不禁点了点头,然后故作威风的一个转身,喝道:“走!”
虽然他的样子很是滑稽,又矮又胖的身子丝毫没有威势可言,但一干属下纷纷大喝:“是!”
就这样的,一大票子人凶神恶煞的从府邸出门,然后浩浩荡荡的经过大街小巷,路人纷纷避开,生怕自己惹上对方。
说实话他们就像是一群鸭子在街上走,毫无秩序,乱乱散散的,虽然走在最前面的公鸭一点气势也没有,就是个软头鸭,但无奈的是身后跟着一票肥硕大鸭子,也让万金龙有了几分豪气,还以为自己是出征打仗呢。
与此同时,雪儿和冯挚走进生意爆满的药铺,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刚一走进去,雪儿就有些蹙眉,喃喃自语道:“药铺怎么那么多的人看病抓药?”
太平盛世自然很少人生病,抓药看病的人越多,就证明百姓过的越不好,也证明周围肯定不太平。
她发觉来这抓药的人都是男丁苦力,身上有着或多或少的伤痕,都是拳脚施加的缘故。
“雪儿姐姐,你看他们好像都被打了?”
雪儿点点头,不光被打了而且还被打得不轻,如果不算是重伤的话,一般平头百姓是舍不得花钱治病的。
其实这些人的伤痛都是来源于万家,他们算是万家的劳苦力,当牛做马不说,还要被当畜生一样鞭打,如果稍微反抗一下,就会变成这样。
“先不管了,先去把草药买了,不然以后都没有饭吃了。”
说罢,雪儿带着冯挚走向药铺柜台,因为同样是医者的缘故,所以雪儿与老板还算是熟络,相信对方肯定不会为难自己的。
......
“药老,你看下我这几株药草能卖多少钱?”
药老,古镇药铺店长,德高望重医术高明,被尊为药老,据说他的鼻子对药材有特殊的嗅觉,方圆十里的灵药都逃不过他的鼻子。
不过大概是因为年迈的缘故,现在他的这一天赋几乎完全丧失,已经没有年轻的时候灵验了,从刚才的时候他就觉得鼻子发~痒,此刻一看到雪儿便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雪儿每次来都会给他带来稀有的药草,都是源自深山老林土生土长的灵药,价值不是一般的高。
“雪儿,你怎么还敢来?你知不知道万家恶霸在找你!”
药老花白的山羊胡,没有在意她这次拿来的药草,反而好心的提醒了她一句。
说实话药老一直都在占雪儿的便宜,因为有些药草就算是卖了他的这个店也买不起,但是对方无欲无求,全都便宜了他,只需要他给个买粮食的钱就够了。
所以说药老对雪儿还是有几分感激的,当然也有些愧疚,虽然自己已经被万家买通了,但那是没有办法的事,必须应承下来,不然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现在突然看到雪儿,自然大吃一惊,连忙催促着他们快走,不然等会万家找上门来,他们就跑不了了。
“药老,什么万家啊?”雪儿对古镇的事情并不了解,看对方那么害怕的样子不禁问道。
“哎呀,你还问什么问啊,快点走就是!”
药老慌忙的将一袋银两塞进雪儿手里,然后说道:“这里面有一百两,应该够你们跑路了!”
雪儿看到他那么慌忙的样子,也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感激的看着药老,然后取下自己的药囊扔给了他,旋即拉着冯挚的手就往外跑。
“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冯挚被拉得仓促,觉得很奇怪,我们又没犯什么大错,为什么要跑?
“小黑!你别管那么多,跟我跑就是!”
雪儿哪来的时间跟冯挚解释清楚,唯有哀求的看着他,让对方听自己的话就好。
冯挚看到雪儿慌张的神情,正准备继续追问一句,就听前面传来一声爆喝。
“别跑!站住!”
雪儿瞬间失神,没想到对方来的那么快那么巧,才刚刚出药铺的大门就撞上了他们。
只见一大票身材魁梧的家丁护卫围住了他们,周围的百姓纷纷避让,默哀声一片。
“准备跑?”
“准备往那里跑?”
万金龙从大汉身子缝里挤出来,然后一脸淫~笑的看着雪儿大放厥词。
雪儿横眉冷对,怒目而视,当即斥道:“你们凭什么拦着我俩?”
听到这句话后,万金龙一言不发,怔怔的看着眼前女子。
她虽然衣着朴素,面纱遮颜,但是一点也掩盖不了她与众不同的气质,不光身段妙曼眼眸极美,就连生气的时候都别有韵味。
现在的万金龙开始相信狗腿子所言了,此女子果真是仙女下凡尘,人间那有这样的姿色!
一旁的狗腿子见少爷看呆了,连忙碰了碰他,让他回过了神来。
“凭什么?就凭我是万金龙!”
说罢,他张狂大笑,整条街都回荡着他的狞笑,但是谁也无可奈何,根本就阻止不了他的嚣张跋扈。
“什么狗屁东西,你要是再拦着我们,我今天打断你的狗腿!”
冯挚比雪儿还不熟古镇的情况,以他现在的心性也分辨不出什么敌众我寡,当即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远处的平头百姓都为他捏了一把汗,看来这小伙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说什么?”
万金龙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冯挚,一脸不敢置信的问了他一句。
冯挚闻言,上前一步,将雪儿挡在身后,恨声说道:“你要是再拦着我们,我今天打断你的狗腿!”
冯挚在这点上与小孩子心性又有所不同,他毕竟不是一个真的小孩子,只是心智上有些短路,但是遇到这样的情况,展现出了男人本质的一面。
女人有危险的时候,那就要挺身而出。
如果一个男人没有保护身边人的意识,那么就是彻彻底底的懦夫,没有一点点的担当和责任感。
“哈哈哈!”
清清楚楚听到冯挚说完的话后,万金龙放声狞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都快要笑出眼泪了。
只见他一边笑着,一边抬了抬自己的腿,然后一副欠打的样子说道:“来啊,你来打断我的狗腿啊!”
“你来啊!?”
冯挚眉毛怪异的抖了抖,嘴角抽~搐了几下,没见过这么欠扁的人,一个劲的让自己打他。
“你来啊,来啊来啊!”
“好,这可是你说的!”冯挚实在是忍无可忍,一边扑上去一边说完。
“小黑!”雪儿着急的大喊一声,可惜已经晚了,此时的冯挚心意已决,决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光长得丑心更丑的人。
看到他真的敢上来打自己,万金龙一呆,旋即大喊:“救我!”
不用他喊,一旁的护卫家丁早已经慌了神,没想到对方真的敢动手,连忙上前准备拦下,要是少爷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他们也跑不了罪责,说不定都得给他陪葬。
刹那间,一个彪形大汉挡在万金龙身前,然后一拳砸向冯挚。
冯挚没有多想,也没有什么敌我差距的概念,完全就是一拳轰向对方的拳头。
“小黑!”雪儿心中大骇,要是被这大汉一拳打中,肯定骨节错位两三个月不能用手了。
周围看戏的老百姓们纷纷大惊,都不忍心看冯挚被一拳打趴下的场景。
也怪不得他们都会这样认为,实在是冯挚的体格比对方看起来差太多了,就好比一个当兵的魁梧大汉打一个瘦弱的毛头小子,结果显而易见。
可事实上却是让他们大跌眼镜,只见两人拳头对撞,刹那间分出胜负,一声“咔嚓”的骨裂声响起,彪形大汉整个身子倒飞出去,刚好撞在了万金龙身上两个人滚作一团,直接被一拳打晕了过去。
“哗!”
在场所有的人喧哗起来,议论纷纷,不敢置信的看着冯挚身影。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一拳把头儿打昏了?”
家丁护卫们纷纷惊骇的看着冯挚,这些百姓不明白大汉的可怕,但他们都是深有体会的,就算是他们全部冲上去也不可能打过他。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他被对方一拳KO了,那么自己这一方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一时之间,家丁们局促不安,意识到了对方绝非常人。
而雪儿面纱下的小~嘴微张,有些惊诧的看着冯挚背影,虽然当初她就发现了冯挚的身体异于常人,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那么强,一拳就把对方打昏了。
拳头打拳头,一般来说不可能将对方打昏,但冯挚却是做到了,因为他这一拳威力高出太多,完全震慑到了大汉其他部位,可以说将对方短暂的打成神经瘫痪了。
看来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有他在自己很安全。
但是对方好像身份不简单,以后可能会有很多的麻烦。
想到这里,雪儿蹙眉一叹,是福是祸躲不过,她早就知道自己的面容会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冯挚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拳的力劲那么大,呆呆的收回拳头,然后还一副发现宝贝的样子擦了擦拳头。
“还敢不敢拦着我们?”
冯挚重哼一声,挑衅的看着万金龙。
万金龙见状,当即大怒,出生到现在他那里受到过这样的挑衅,连带着感觉周围的目光都是充满了嘲弄和鄙视。
“上!你们给我上!”
“给我打死他!”
万金龙恼羞成怒,神情狰狞的指着冯挚叫骂道。
周围的家丁护卫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上,上的话说不定一拳被打死,不上的话下场也很惨。
“怎么搞得!”
“你们为什么不为了我跟那个家伙拼命?!”
万金龙慌张的看着四周,感觉周围的目光能够杀死他,到处都是鄙夷的眼神。
突然,他双眼通红,恨声说道:“你们怕死是吧?我今天回去就让你们生不如死!”
听到他说完的话,那些魁梧的大汗纷纷惊骇的冲向冯挚,可眼中的神色明明不是害怕冯挚,而是害怕自己拼死保护的人。
不得不说这很悲哀,但对于他们来说,走上了这一条路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一旦回过头你就会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去了,而且会死的更加凄惨。
冯挚奇怪的看着扑上来的家丁壮汉,感觉他们毫无斗志,一拳一拳打过来就跟演戏似的,他虽然不明白这些人在干什么,但是对方竟然没有想要伤害自己的意思,他也就没有用全力去打他们。
场面看起来确实惊人,一个又一个的人扑上去,全部被冯挚软~绵绵的一拳一个打倒在地,打在了地上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场外的百姓纷纷高声欢呼,简直是大快人心,一个人单枪匹马撂倒那么多的壮汉,而且他们都是害虫,冯挚的这种行为不知不觉已经演变成为民除害见义勇为的侠义了。
他们都以为冯挚英雄救美,殊不知这本来就与他有关,一时之间一段佳话在他们脑海中烙印了下来。
“打得好!”一个摊贩高声大骂,解气的看着被打倒在地的众人。
“继续打!”
“打死他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
百姓们神情悲愤,义愤填膺。
没过几分钟,冯挚将所有的人都撂倒了,大多数人装死装哀嚎,还有一小部分人力求演技逼真,假装着自己还能站起来,最后又撑不住了倒下去,结果只剩下万金龙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周围的声音无限被放大,有了一种快要崩溃的感觉,随着冯挚一步一步走近,他的心也在被一寸一寸的践踏。
怎么办?难道我要被他一拳打死?
他就像是一只羔羊,柔弱无助的看着屠夫拿着宰羊刀慢慢吞吞的走来,周围还全是欢呼声,丝毫没有怜悯他的意思。
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他,遭遇了这一次失败,却像是面临了一场末日灾难,他的心理防线一点一点的开始崩溃。
“你还要拦着我们?”
冯挚走到万金龙身前,看着他战栗颤抖的样子,玩心偶生,故作狰狞的盯着他,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
“不......不要!”
万金龙神情愈发惊骇,看向冯挚的目光充满了游离之色,好像在他眼前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弑杀残忍的魔神。
说到底他这样娇生惯养的人,本身就脆弱无比,心志不坚定,经过冯挚这一吓,他的世界观都崩溃了,以前他觉得自己万千宠爱于一身,谁都不敢打他,谁都不敢欺负他,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他家族给他的。
而现在,冯挚将她们摧毁了,拨开了他的一层皮,就只剩下了万金龙脆弱而不堪一击的心灵。
“我要吃了你!”
冯挚突然想起小白张开血盆大口的样子,也跟着模仿了一下,大嘴张开,森然无比的说完。
“啊!!!”
万金龙眼珠一颤,整个人突然站不稳了一屁~股摔在地上,他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
他要吃了我?
他要吃了我!他是鬼!他一定是鬼!
“你是鬼!你是鬼!”
万金龙突兀的嚎叫一声,然后连忙爬了起来,疯疯癫癫的跑了,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有人都显得有些茫然,不明白万金龙怎么的就突然失心疯了,还是说他那么聪明,装疯躲过一劫?
“哎!你这就走了?”
冯挚看着万金龙逃跑的背影,不禁伸出手挽留,可惜对方完全不理他,让他觉得无趣至极,就这么走了一点也不好玩。
“小黑!”
雪儿走到他身前,嗔怪的看着他,然后训斥道:“以后不可以下那么重的手,你看看他们!”
随后她一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壮汉,有些不忍心,他们也是为人家丁,必须听主子的话,不然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重?”
冯挚奇怪的念了一声,然后一踢旁边装死的大汉道:“起来,你们主子都跑了还装?”
地上的壮汉一听,纷纷爬了起来,其中一个还特别献媚的对他拱拱手,感激的说道:“谢谢少侠体谅之情!”
“这次我饶过了你们,希望你们下次也能饶过别人!”
冯挚眉清目秀,出奇的说了一句不符合现在他心智的话,然后自己都觉得奇怪,摸了摸自己头。
那人一听,顿时惭愧无比,郑重的告别了冯挚。
随后家丁们扶起被冯挚一拳打晕的头儿,渐渐远去。
“雪儿姐姐,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很有道理的话?”
冯挚不好意思的扰扰头,又好像是在故意求夸奖。
雪儿无语的看着家丁们远去,不光是她,现在就连周围看戏的百姓也明白了,那些家丁完全是在演给万金龙看,所谓的忠心他真的不值得,只能得到这样虚伪的忠心。
“你一开始就知道?”
听到雪儿问了自己这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话,冯挚神色一怔,答道:“知道什么?”
“你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打不过你?”
冯挚思索了一下,然后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没怕他们。”
“那些人在演戏你怎么看出来的?”
雪儿奇怪的问着冯挚,就连她也没有看出来那些家丁是在演戏,因为他们扑上去的时候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冯挚闻言一愣,耸了耸肩道:“因为我感觉他们毫无斗志,根本就没有伤害到我的信心,所以我也没有用拳头伤他们。”
“你恢复记忆了?”
雪儿看到他耸肩的动作,还有这轻慢的语气,顿时突兀的问了一句这样的话。
周围的人还未散去,纷纷看着两人四目相对。
只见冯挚眼眸清亮的看着雪儿,一副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的样子。
“记忆?难道我丢失过什么记忆吗?”
说完这一句话后,他突然一愣,眉头一皱渐渐思索起来。
对了,我睁开双眼就已经是成年人了,那我之前的时间为什么是空白的?
这一下,冯挚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现状,难道我真的失去过记忆?
而此时的雪儿看着他思索的神色有些发愣,为什么他的眸子有了慧光,而且神情也完善了起来,没有了小孩子一样的蠢萌。
察觉到这个的雪儿开始有了猜测,想必小黑已经恢复了心智,不会再像以前无理取闹了,但是记忆还没有恢复过来,以前的事情他还不知道。
想到这里雪儿逐渐凝眉,有些担忧对方恢复了记忆会不会离开自己,照这样下去,冯挚想起过往的事情那是必然的。
之所以冯挚会突然恢复心智,完全得益于刚才使用力量,正因为这样才激发了他潜在的灵魂,恢复了大部分心智,但是记忆依旧被封存,而这记忆被封存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因为冯挚他自己。
他本能的在逃避过往,自己将自己禁锢了起来。
也因为这样,他思索了一会儿后便懒得再想,主动拉着雪儿的手道:“雪儿姐姐,别说这些了,我们快去米铺吧,这次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雪儿显得有些局促,大概是因为对方恢复了心智,让她有些不适应,感觉生疏了许多,但还是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一步一步跟着冯挚走向米铺。
或许,他恢复了记忆也好,就不用我那么操心了......
随着他们渐渐远去,聚在一起的人群也开始慢慢散去,而药铺里的一个老人站在门前不禁心生感叹。
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看在眼里,只觉雪儿和冯挚侠骨柔情,天造地设的一对。
“希望他们能够听我的话早早跑路,万家可不止这点本事。”
药老说完这句话缓缓转身,然后拿起雪儿丢给他的药囊,说实话他很好奇这一次雪儿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这......这是!”
药老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药囊,里面全是一些天价药草,让他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天心草!”
他将所有的草药倒了出来,瞬间惊叫了一声,这可是三品灵药啊!而且不止一株,竟然有三株天心草!
药囊里面全都是论得上品级的灵药,简直亮瞎了他的老眼,长那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珍贵灵药。
惊喜之余,药老也有几分歉意,本来他还觉得自己给雪儿一百两已经算是莫大的恩惠了,但现在看来应该再多给几百两的,这次又是他占了对方便宜。
与此同时,冯挚和雪儿来到了米铺,见到了一脸尖酸刻薄样的老板。
“买米!”
冯挚丝毫不客气的喝了一声。
“好好,少侠,我这就给你秤米!您要多少斤?”
谁知这米铺老板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简直判若两人,还称呼冯挚为少侠。
冯挚与雪儿对望两眼,彼此无言。
看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而米铺老板自然也不例外。
他现在心里虚的慌,生怕自己招惹到对方,然后被他拆了铺子。
“雪儿,要多少?”
雪儿闻言一愣,抬眸怔怔的看着冯挚,因为这一次他没有叫雪儿姐姐,而是亲昵的叫了一声“雪儿”。
可别小看这一个称呼,能代表的事情可多了,冯挚其实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觉得叫雪儿姐姐有些变扭,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对于雪儿来说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当即脸颊微红,点了点头算是承认这个称呼了。
“就拿两袋吧,我们一人一袋扛回去。”
冯挚眉头一皱,自己有了决定,张口对米铺老板道:“用最大的那个袋子装,给我来四袋!”
装米的袋子有大有小,最小的装十斤,而最大的装一百斤。
通常情况下,雪儿都是拿五十斤一袋的米,而这次竟然听到冯挚要一百斤的袋子,还是四袋,当即有些愣神。
她可扛不起那么重的袋子,五十斤已经算是很吃力了,如果抗一百斤的话,她相信自己一步都走不了。
米铺老板也有些愣神,冯挚当即不满的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身子,然后说道:“没听到吗?”
瞬间,米铺老板一个激灵,头上的虚汗都出来了,刚才他还以为对方要打他一拳,吓得差点摔倒在地。
反应过来后,米铺老板连忙跑进米铺,指挥伙计装好四袋一百斤的米,并且吩咐用最好成色的米粮。
“这些老板真是势利眼,哼!”
雪儿摇了摇头,柔声说道:“体谅下他们,他们也是为了生活。”
冯挚歪歪嘴,显然有些不赞同她说的话,为了生活就可以让别人生活不好?
虽然冯挚也体谅他们,但他们又体谅过谁?
种什么树结什么果,竟然知道一切都是咎由自取,那么就别抱怨他人对你的不宽恕。
这些话冯挚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一是不愿和雪儿争执,二是冯挚感觉这些话有点熟悉,就好像是突然想起的记忆,是自己以前就明白了的道理。
所以他显得有些犹豫,没有告诉雪儿,而是自己一个人闷闷的思索。
雪儿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些无奈,但同时也觉得有些可爱,果然还是像个小孩子,容易生闷气。
他们大概在外面站了十几分钟,然后就从米铺扛出了四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他们要的大米。
雪儿顿时一惊,没想到他们真的扛出了四袋大米,而且都是一百斤的。
她一直以为是冯挚故意开玩笑的,没想到米铺老板却是当真了,没有听她的话而是听了冯挚的话。
“多少钱?”
冯挚满意的看着四袋大米,仿佛他们已经变成了香喷喷的药草饭,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米铺老板掏出小手绢擦擦额头上的汗,有些哆嗦的回道:“四石米粮,半两银子。”
一石一百斤,古代衡量标准。
冯挚一听,当即奇怪道:“总共半两银子?”
“嗯,总共半两银子。”
“可刚才来的时候你说一斤半两?”
明明头上的汗已经擦光了,米铺老板依旧反复擦着额头,紧张兮兮的回答:“那......那是我说错了。”
冯挚眼睛一眯,什么话也没说,但给米铺老板的威压十足,让他两只脚都在不停的打颤。
雪儿见状,连忙拉了拉冯挚的胳膊,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和颜悦色的递给米铺老板四两银子。
正常的米价她还是知道的,一石米粮一两银子。
“谢谢女侠!谢谢!”
米铺老板感激的看着雪儿,然后见没自己的事情后,连忙跑进了米铺,他可是一点也不想待在冯挚身前,生怕对方一拳将他结果了。
雪儿付了钱后,反而有些郁结了,这么四大袋子怎么扛回去啊!
正当她百愁莫展的时候,冯挚轻松随意的弯下腰将四袋大米扛了起来。
周围的人纷纷瞩目,惊骇于他的蛮力,明明看起来只是一个瘦弱小子,为什么却有这样的力气?
就连雪儿也有些傻眼,这视觉冲击可不是一点两点,只见冯挚手若擎天,肩扛四百斤的大米,给人一种蛮横无比的感觉。
“走吧雪儿,回家!”
不知为何,现在拿主见的开始变成了冯挚,雪儿虽说有些不适应,但出奇的感觉很好,因为有一种依靠的感觉。
如果说之前冯挚给她的感觉是被需要,那么现在的感觉就是她觉得能够依靠冯挚。
这两种感觉说不上那个好,雪儿也不知道她想要那种生活方式,但她明白的是自己已经不想离开他了,或者说不想他离开。
......
之后雪儿见身上银两充足,便又去买了几匹布料准备再给冯挚做几件衣服。
买完想要买的东西,雪儿便和冯挚一路走出古镇,路上行人纷纷注目,惊诧的看着肩上扛了四袋大米的冯挚。
两人一路走来,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直到最后两人已经自动免疫了别人看他们的目光,兀自攀谈着。
而这交谈的话题一点营养都没有,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讨论小白,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远了一些,而这小白却成了他们之间的桥梁。
他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出了古镇然后沿着河岸往上游走,没过多久便看到了躺在河岸上假寐的小白。
“小白!”
雪儿抱着几匹布料,高声唤道。
小白全身雪毛,假寐的眼眸一睁,然后狼耳朵抖了抖,旋即看向雪儿和冯挚。
瞬间,小白狂奔而去,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到雪儿身边。
已经差不多一下午没有看到雪儿了,它还是比较担心的,虽然很像跟着对方进去,但雪儿就是不让它一起去,害怕它吓到别人。
小白突然看到了一旁的冯挚,狼目闪烁着惊异的眸光,这货力气那么大?
以往都是雪儿将米扛到这里,然后再让小白驮回去,而这一次显然被冯挚抢了它的工作,心中自然不悦,当即对着他咆哮了一声。
“嗷呜!!”
冯挚眉毛一跳,不明白小白为什么会突然对着他大吼。
只见小白转过身子,然后示意冯挚将米袋放在它背上。
“小白,这很重的,你确定要扛吗?”
冯挚不禁有些担忧,虽说小白身形巨大,体格健硕,看起来也很彪悍的样子,但这可是没有一点虚假的四百斤啊!
谁知小白一听,犹如犯了它的逆鳞一般,张开血盆大口就对着冯挚咆哮。
“嗷嗷!”
冯挚无可奈何,下一个瞬间将所有米袋扔在了小白的背上。
“砰!”
小白没有一点点的防备,直接被压趴,就像是四脚乌龟一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雪儿见到这一幕凄惨的场景,连忙嘱咐冯挚将大米放下来。
“你们一人两袋吧。”
冯挚倒是无所谓,但小白显然看着有些闷闷不乐。
雪儿见这两个家伙争宠一般的胡闹,不禁有些无语。
她看得出来,刚才冯挚完全是故意将米袋全部扔在了小白身上,故意让它吃个苦头。
竟然雪儿发话了,他们也没有再闹什么,冯挚开开心心的扛着两袋米,而小白则是驮着两袋米显得郁闷无比。
为什么我狼王一族扛不起这四百斤,而他一个区区人类就可以?
小白郁闷的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郎情妾意的人。
“雪儿,你现在可以把面纱摘下来了吧?”
冯挚扛着米袋,嘿嘿笑道。
雪儿神情一呆,随后嗔怪的看着冯挚,躲闪目光道:“回家再说。”
......
古镇,万府大宅院。
万家府邸依山而建,整个宅子分为三大院五小院,还有零七八落的杂院,可以说万家在古镇权势通天,其家族已经组建成了一个小型的宫殿规模。
万家总共一千八百多号人,直系三百,其他的全是旁系宗亲,也就等于是拥护者。
在古镇,万家之所以掌握着整个镇子的命脉,来源于一家之主万霸的恐怖实力。
据说万霸乃是一介刀乘,实力已经达到了“六乘巅峰”,还差一步就能够突破“中乘之位”,晋级“大乘之位”。
命运大陆,修炼之人被唤作“乘驾之士”,简称“乘士”。
实力等级按照数字顺序分为一至九乘,一到三乘列为小乘之位,四到六乘列为中乘之位,七到九乘尊为大乘之位。
因为使用的兵器不同,又有了不同的职称,比如“剑乘”、“枪乘”、“刀乘”。
而万金龙父亲万霸自幼习武,如痴如狂,偶获灵果洗筋伐髓,这才有了现在的成就,可以说他现在是古镇实力的巅峰,就算是其他所有家族里的掌权者联手也不可能伤他分毫。
这就是万家称霸一方的主要原因。
而这一天下午,他正在宅院里舞刀,残影连连,刀光疾闪,地上到处都是纵横而过的刀气痕迹。
突然,一个家丁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嘴里大喊:“家主!不好了!少爷疯了!”
“什么!”
万霸粗眉斜飞,长刀一横,怒视家丁,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砍了他。
家丁头一缩,吓得魂都没有了,哆哆嗦嗦的道:“少......少爷今天去找媳妇,遇到了对方丈夫抵抗。”
“那就把他杀了!”
万霸狞声吼道:“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们吗?!”
“可......可......可是那人我们对付不了,他一个人将我们全部打趴下了,然后还将少爷吓疯了!”
家丁双~腿打颤,魂不守舍的说完。
“什么?!岂有此理!”
“万虎呢!他干什么吃的去了!?”
万霸戾气升腾,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头儿被一拳打昏,现在还昏迷着呢!”
万霸一听,有些微怔,一拳将身为小乘之位巅峰境界的万虎打晕,看来实力确实有点骇人。
不过对于万霸来说,这都是一个字,杀!
这古镇方圆百里就没有他的对手,谁来谁死他无比自信。
“那个人在哪里?”
“家主放心,我们已经派人跟了过去,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打探到他们的住处。”
万霸听完后,才舒了一口气,不怕对方强大,就怕对方跑路了不知道去哪里寻仇。
“那少爷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想到自己的儿子万金龙,万霸不禁有些焦急的问道。
家丁手上捏了一把冷汗,然后回道:“我已经命人将他带来了,家主你看看还有没有救?”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吵吵闹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然后越来越近。
“别吃我!”
“他是鬼!他是鬼!”
“啊!”
只见三四个家丁将一个被捆绑着的胖子带了进来,他神情疯癫,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个劲的疯狂嚎叫。
“龙儿!”
万霸一声咆哮,宛若来自苍穹大地的怒吼,彻底震慑了万金龙的灵魂,只见他双眼呆滞游离的看着自己父亲,什么话也不说,脸上什么感情都没有。
看到自己的儿子连亲爹都不认识了,万霸将长刀扔在地上,掌中运气,一团火红之光浮起。
“扑哧!”
他托起红光一掌拍在了万金龙头顶,瞬间火红之色缭绕,一寸一寸的光芒融进他的体内,在他体内到处乱窜。
终于,“砰”的一声,万霸整个身子倒飞出去,遭到了不小的反噬。
万霸想要利用自己的乘驾之力唤醒万金龙的意识,无奈他的力量太过蛮横,实在是修复不了这种来自精神的创伤,为了避免伤到儿子的身体,他选择了反噬自己来终止输送“乘力”。
乘驾之士所修炼的力量唤作“乘驾之力”,简称“乘力”。
“儿啊!”
万霸虎目含泪,从地上爬了起来,悲苦的嚎叫。
万霸护犊情深,这一辈子虽然妻妾无数,但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现在却被吓傻了吓疯了,不禁哀由心生。
“鬼......”
“鬼......”
万金龙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一双眸子毫无焦距。
万霸伏在他嘴里听完,旋即怒目圆睁,周遭萦绕着纵横四溢的火红乘力,杀意沸腾节节攀升。
旁边的家丁噤若寒蝉,骇然的看着家主,这些他是真的怒了,势必要将对方碎尸万段以报血仇。
“我不管你是鬼还是魔!”
“我万霸必将杀你全家灭你全族!”
几天前,“秋风”过后的狼村。
一望无际的山林荒野,破败的村寨充斥着萧瑟冷清。
狼村曾经的辉煌已经不复存在,当初那些人的影子似乎还在,不过也仅限于悼念者的想象。
半多个月过去了,狼村里幸存的妇孺老少也从沉痛的情绪中振作起来,开始了操劳的生活。
由于狼村里的男人尽数殒命,剩下的都只是没有什么劳动力的女人孩童,所以她们担当起来的责任要比以往重许多。
村子里的尸体,都被葬在了后山上,花了几天的时间才将所有坟墓上刻下了安魂碑文。
这一天,狼小妹让所有人铭记,是他们保护了整个村子,让狼村得以延续下来。
整个狼村,不足三十号人,自然备受其他三个村子的窥觑,时不时可以发现在狼村领域里游荡的诡异身影。
时至傍晚,天色灰沉,又要下大雨的趋势。
狼村里,像往常燃起篝火,缺少了曾经欢快热情的氛围,徒增悲凉而又落寞的心绪。
狼小妹看着围在一起的村民们,他们神色黯然,望着篝火怔怔出神,不禁低下了眸子。
“姐姐,他又来了。”
突然,旁边传来了狼天小鬼头的声音。
狼小妹眼眉一厉,抬起了头,顺着一个方向看去,果然一个人影缓缓走来。
只见那道人影拿着狼头木杖,身上穿着月白祭祀袍,正是杀了她父亲的狼大。
“谁让你穿这件衣服的?!”
狼小妹看到他后眼眸一颤,立马站了起来,恨声怒道。
狼大还未走近就听到她这么狠厉的话,顿时步子一顿,过了好久才反驳道:“我现在已经有了祭司的实力,难道还不配穿这件衣服?”
狼小妹听罢,拳头一捏,压抑着想要直接动手的冲动,呵斥道:“就算你有祭司的实力,你也没有祭司的心,你不配这件衣服,赶快脱下来!”
狼大闻言,嘴角抽~搐了几下,恨声说道:“你果然听信了那个小子的话,我说过这是村长传承给我的!”
“我谁都不相信,所以你别靠近我们!离我们远点!”
狼小妹悲愤说完,其实比起狼大来,她早已经相信了冯挚的话,也从狼大的行为上发现了一些端倪。
现在的狼大,已经是被狼神魂污染了的人,随时都可能被狼魂控制。
“小妹?难道你真的不打算相信我吗?”
“难道我们十八年的感情就被那小子轻易动摇了?”
狼大见对方也不相信冯挚,瞬间决定上演苦情戏,希望用十八年的交情动摇对方。
狼天看了看两人,年幼无知的他根本就分辨不出谁对谁错,但是他绝对无条件的支持自己的姐姐。
“......”
狼小妹听完后,只觉五脏六腑翻滚不已,有一种想要吐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恶心了,没想到对方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戏码,一时之间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听从了冯挚的计策,打算利用狼大的实力威慑其他村子的势力,但要让她卑躬屈膝言听计从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些日子里狼小妹特意和狼大保持僵持的关系。
互不相让,彼此争执。
特意的让狼大误以为自己不确认是他杀了狼村长,让他有一点期望,以为自己还可以保持正直的形象,殊不知狼小妹早已经把他判定的死死的了。
“你别说了,我不能拿全村的安危讲旧情!”
“你还是离我们远点!”
狼小妹听完他的苦情话,果决的说道。
狼大身子一怔,随后看向村民,背对着狼小妹,悲苦的说着:“我狼大自从三年前接管首领一职,率狼徒不分昼夜的保护狼村安全,你们觉得我会是那种杀村长的人吗?”
“我狼大这一辈子愿为狼村肝脑涂地,死而后快,决不会去做那种人神共愤的畜生事情!”
他说的悲壮无比,声泪俱下,好像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冤屈一样。
村民们望了望狼小妹,又望了望狼大,不知道该相信谁,唯有默然以对。
狼小妹攥紧皮套里的狼神契,想要从背后一刀子捅穿他,但是想到自己的实力和他对比,瞬间打消了念头。
谁知狼大敏锐无比,对杀意自然更是如此,瞬间变察觉到了狼小妹的杀心,顿时回过头来看着她。
狼小妹一惊,松开了抓~住狼神契的手。
狼大转过身子,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要杀了他。
“看来你果然是选择相信了他!”
狼小妹无言以对,唯有警惕的看着他,事到如今想必是瞒不住了。
晚风寒冽,火光撩人。
一时之间气氛压抑无比,两人彼此对视,全然没有以往的熟悉感,只剩下如今的冰冷和防范。
“竟然你那么相信他的话,那我就把他的尸体带回来给你看看。”
狼大眯眼说着,语气充满了恨意。
狼小妹闻言一怔,显得有些焦急,大骂道:“你承认是你杀了啊爹?!”
“嗯,他是个懦夫。”
狼大淡淡的说完,却是在村民中引起了轩然大~波,纷纷不敢置信的看着狼大。
“你!”狼天听罢,瞬间冲了上去。
“小天!”
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撼动狼大,只见狼天一拳一脚的打在他身上就如同是挠痒痒一般,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损伤。
狼大冷哼一声,不耐烦的一挥手,瞬间将狼天推翻在地。
“小天!”
狼小妹焦急的大喊,可是她不敢过去,她害怕自己也遭了他的毒手,一旦被抢走了狼神契,他们都要玩完。
狼大邪性十足的看着狼小妹,然后恨声道:“你有狼神契,我伤不了你,等我找到了那小子的尸体,再来好好伺候你!”
狼神契,即为狼神的契约,一旦毁去,那么狼村所有人的力量都会消失。
“尸体?”
狼小妹失声说道,有些不敢置信。
“哈哈!”狼大突然狂妄的笑了起来,然后一脸笑意的看着狼小妹。
“爆魂玲珑丹是你给他的吧?这么危险的丹药都给他,是想他死吧?”
“他吃了?”
“对,他吃了,杀了狮子王和狐村的人。”
狼小妹逐渐低下眸子,颤抖不已。
他吃了爆魂玲珑丹,是我害死了他,还骗他那是狼心玲珑丹!
他帮了我,我却害死了他!还跟他说那是救人的药!
一时之间,狼小妹斗志全无,神色迷茫。
狼天焦急的拉了拉她的衣服,想让她振作起来。
“你不是相信他吗?”
狼大嘲讽的看着狼小妹,继续说道:“是你害死了他,没有那颗丹药说不定他还能活。”
“你别说了!”
狼小妹一声大吼,挟带着无上威势,声浪将篝火冲散了一地。
狼大震惊的看着她,惊奇她为什么会有如此力量。
只见皮套里的狼神契散发着蓝色光华,仿佛神器出世按耐不住性子想要厮杀一番。
狼大背后突然出现一只狼魂,它惊骇的看着那把狼神契,然后催促着狼大赶快离开这里。
“哼!小妹!你记住,我迟早会回来的!”
“滚!”
狼小妹话不多说,单单一个滚字吼出。
狼大也没有多作逗留,直接身影一闪,远遁而去。
狼神契,对于狼魂来说就是审判力量,不管是普通狼魂还是狼神魂,都有很大的威慑力。
这也是为什么狼神契一条口子也割不开的缘故,因为它只作用于灵魂。
待他走后,狼小妹瞬间虚脱的坐下,狼天见状连忙大叫:“姐姐!你怎么了?!”
“小天,没事......”
她虚弱憔悴的说完后,拿出狼神契看了看,虽然自己从这上面得到了力量,但是代价也很大啊。
虽然没有伤口,也没有看到什么血流,但是狼小妹就是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少了一部分,就像是凭空被抽走了一般。
“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狼天的语气带有几分哭腔,但是想到了冯挚之前跟他说的话,转瞬之间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别哭,你就强大!
这句话狼天一直铭记于心,他一定要变得强大!然后保护姐姐,保护村子里的人!
狼小妹闻言一怔,现在狼大离开了,他们就等于失去了保护的人,再待在狼村自然不安全,唯有放弃这个地方,另寻去处。
去其他三个村子?
这显然不行,虽然先祖时候,几个村子的关系不错,但是现在早已经面目全非了,去他们的村子简直跟自寻死路差不多。
就算是他们不杀你,也会把你当成一个奴隶。
显然这不是狼小妹想要的,于是她果决的张开嘴巴说了一句。
“我们离开狼村!”
“可是......我们有祖训,必须镇守村子的北方!”一个村妇弱弱的说了一句。
狼小妹眸子闪烁不定,最终坚决的说:“现在是狼村生死存亡之际,祖训先不去管了,如果继续待在这里,那么明天就会被其他村子的人抓~住!”
说完这个,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也没有人再反驳,因为这都是铁铮铮的事实。
“我听姐姐的!”狼天对狼村虽然也有很多的眷念,但是他一向遵循姐姐的话,当即支持了狼小妹的话。
狼小妹闻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寻思了一下,站起来说道:“不行!我们今天就必须离开这里,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
村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拿不定注意,她们都是妇孺老少,从来没有连夜奔波过,一时之间有些不情愿。
“站起来!”
“为了狼村的延续,为了你们死去的亲人活下去!”
狼小妹神情激动的呼喊着他们起来,村民们虽然不情愿,但是听到她所说的话后,纷纷行动了起来。
不是为了狼村的延续,而是为了死去的亲人活下去。
他们还要带孩子,还有培育下一代。
篝火依旧燃烧着,火光摇曳,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了。
狼小妹带着村民们从后山躲过了其他村子的监视,然后趁着夜色逐渐跑出了他们封锁的范围圈。
一个晚上下来,由于她们体力不支,所以也没有走多远,还好的是其他三个村子里的人并不在乎她们死活,只在乎狼村里藏着的资源,也就没有第一时间派人来追杀她们。
这让他们得到了一丝喘息,也渐渐的逃远了这片深山老林。
时至正午,她们已经逃了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此时躲在一个山脚处休息。
狼小妹靠在石壁上,目光游离的看向远方。
“姐姐,你怎么了?”
一旁的狼天看姐姐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当即问道。
“我在想一个人。”
“是那个大哥哥吗?”狼天继续追问了一句。
“嗯。”
......
时至傍晚,山风寒冽,林木瑟瑟。
外出了整整一天,他们才回到山头的小屋子里,冯挚当然不累,他体质好得出奇,气不喘汗不出。
但小白和雪儿就不一样了,一路上走走停停结果还是累的不行,一回到家中就想直接去睡觉。
“你们不打算吃饭吗?”
看到她们一个劲的往床~上爬,精力充沛的冯挚顿时傻了眼,连忙问了一个自己最想问的事情,虽说他忙活了一天没有感觉到疲惫,但唯独是这肚子饿得咕咕叫。
雪儿瘫软在床~上,一点也不想起来,但是听到他这样说想必是饿了,于是挣扎的起来想要给冯挚做饭。
“小黑乖,我这就给你去做饭。”
雪儿疲惫不堪的说完,然后下了床准备去灶房。
冯挚见她一副身心疲惫的样子,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之后,小白继续窝在床~上,冯挚则是将米袋扛回柴房,而雪儿先是清洗药草,准备像往常一样煮药草饭。
大概过了几分钟,冯挚便将所有的事情做完了,走进灶房一看,雪儿还在清洗着药草。
这药草就跟寻常菜叶差不多,只不过颜色更加深沉,看起来很粗糙根本就不像能吃的一样,但是谁想到这种药草经过蒸腾后会散发出那样诱人的香味。
雪儿深知药理药性,知道这种香草有促进食欲的功效,便想着放进饭里说不定会让这白米饭变得令人胃口大增。
没想到经过尝试后大吃一惊,不但饭香掺和了这清新的药草香味,就连平白无奇的米饭也变得颗粒饱满,像是经过润~滑灌蜜一般变得甜腻无比,一入口就忍不住多尝几口。
只见雪儿一双白~皙滑~嫩的芊芊玉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整个人竟然蹲在菜盆边打起了瞌睡。
“......”
冯挚见状,默然以对,不禁佩服她这样也能睡着。
看来她是真的很累,毕竟走了一天的路,而且从早到晚什么都没有吃,现在应该也饿得不轻,但还是扛不住疲累的身心。
冯挚走到雪儿身边,看着她半睡不醒的姿容无奈一笑,俯下~身子将她整个人抱起来。
“啊?”
雪儿瞬间惊醒了,睁开眼睛一看,自己正躺在冯挚怀里,标准的公主抱姿势。
“放......放开......”
一时之间,雪儿脸颊通红,话都说不完整,幸好面纱还没有摘下来,不然就被冯挚看到她这副羞容了。
冯挚心智虽然已经恢复了,也知晓了这样不妥,但还是强硬的抱着她回到房里。
一路走过去的时候,雪儿双眼蒙上迷离的神色,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带我去房里?
难道他要......
雪儿怀着忐忑的心绪,不禁浮想联翩,顿时脸更红,心跳的更快。
考虑到对方即将要做的事情,她突然发觉自己没有一点排斥,更多的是在想怎么办。
“你先睡会儿,饭我来做好了。”
冯挚有条不紊的将雪儿放进被窝,然后盖上被子,最后才柔声说完。
“啊?”
雪儿惊诧了一声,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没想到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没想到对方只是想自己休息一会儿,一时之间雪儿脸色更加涨红,有些羞愧自己的胡思乱想。
下一刻,雪儿眼一闭,将被子拉上,遮住了整个人,不想对方看到自己的样子。
就像前几天冯挚害怕雪儿一样,现在的雪儿也很害怕和冯挚对视,生怕对方知道她龌蹉的念头。
“雪儿?”
冯挚见雪儿突然蒙住了自己的头,奇怪的唤了一声。
雪儿一点也不想搭理冯挚,假装已经睡着了。
见对方一上床就睡过去了,他也没有多想,无奈的歪歪嘴然后走了出去。
等冯挚走出去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将被子打开,整个人显得精神饱满,竟然没有了一丝疲倦。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是突然没了睡意,脑海里想着刚才的窘迫,想着冯挚将她温柔的抱起。
“哎呀!这小黑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男人了,昨天还说一个小毛孩!”
突然,她烦闷的揉揉脑袋,一脸纠结的说完。
现在的她说什么也睡不着了,但是也不愿意起来,于是乎越来越胡思乱想,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简直跟怀了春的少女一般显得要多蠢有多蠢,要多傻有多傻。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冯挚却在灶房忙的不可开交,虽说上一次看着雪儿煮药草饭很轻松,但是等自己来弄的时候,他就发觉自己慌了。
不时的犹豫再三,生怕自己做错步骤,现在又不能去打扰雪儿睡觉,于是站在灶前小心翼翼的煮药草饭。
又要顾忌灶火,又要回想雪儿是怎么弄的,一时之间把他整的头都大了。
其实煮药草饭一点也不难,就是把药草清洗干净后放入锅里,然后在将淘好的米倒进去,之后放入合适得水量就行了。
可冯挚却是纠结这儿又纠结那儿,不知道确切的顺序是什么,殊不知怎样都没关系,都能够把药草饭煮好。
反正就是因为他生怕自己做不好,害怕自己做错,所以到头来越忙越乱,搞得一塌糊涂。
不过幸好的是煮饭并不是什么难事,他按照纠结后的步骤做完后也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那就是时间把握的不到位,不但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结果到头来还把药草饭煮糊了一点,生了锅巴。
做完这一切,冯挚怀着忐忑的心绪将锅盖揭开,顿时清新的药草香味扑面而来,看来他做的并无大碍,也算是成功了。
随后,他心满意足的走近房间,想要叫两个懒虫起来吃自己做的饭。
“雪儿小白,起来吃饭喽~”
冯挚还没有走进房间便带着欢快的语气喊道,听起来轻松随意。
雪儿一听他要进来,连忙钻进被窝里继续装睡,可不能让他发现自己是偷懒。
“还不起来啊?”
冯挚见屋里的两个懒东西一动也不动的,不禁叹了一口气。
本来还想让她们继续睡一会儿的,但是一想到对方一天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便走回灶房里端来两碗饭,准备将她们叫醒吃过饭后再继续睡觉。
冯挚先是在小白面前放了一个特大碗,里面装满了香喷喷的药草饭,小白鼻子动了动自然而然的醒了过来,随后直接张嘴就吃也不管是谁送到跟前的。
“这吃相......”
惊诧了一声后,冯挚将雪儿蒙着的被子打开,只见里面藏在一个精妙绝伦的女子,面容白~皙,颈脖嫩滑,睡着的样子更加令人喜爱,就像是一位公主般酣睡。
冯挚凝眸看了一会儿,差点忘了正事,回过神来后推了推雪儿的肩膀,然后轻声唤道:“雪儿,起来吃饭啦?”
“唔......”
雪儿自然没有睡着,此时闻着饭香,再也忍不住了,便装作睡眼朦胧的样子醒来,然后茫然的看着冯挚。
“吃饭了。”
冯挚看着一副还没有睡醒的雪儿再次说道,然后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发出“咚咚”的脆响。
雪儿双眸清晰过来,连忙抢过碗筷,说实话她真的饿得不行了,不然也不会这急不可耐的抢过饭碗。
冯挚嘴角一扯,心甘情愿的笑了起来。
她这副样子跟前几日狠厉的大姐姐形象不符,但是很让人喜欢。
看着雪儿和小白吃着自己做的饭,而且还是那么迫不及待的样子,一时之间十分满足,感觉自己没有白忙活。
“咕咕!”
她们的吃相深深刺激了冯挚的肚子,瞬间不满的闹腾起来,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也没有吃。
于是,冯挚转身便往灶房里跑,然后端了一大碗药草饭,搬了一条板凳过来,之后就坐在床边吃了起来。
只要是真的饿了,不管是吃什么都觉得很好吃,也觉得很有胃口,何况这本来就百吃不厌的药草饭了。
他们吃的时候一句话也没多说,认认真真的填饱肚子,吃相更是不堪入目,要是外人在这里说不定早就被吓了个半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到了凌晨,更深雾重。
而冯挚他们早已经吃过晚饭满足的睡在了床~上,跟以前一样,雪儿和冯挚同床共枕,虽说都是穿着衣服睡觉,而且没有逾越过雷池一步,但雪儿还是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睡过去。
因为她母亲说过,只有丈夫才能和她睡在一起,而冯挚明显和她没有这一层关系,就这样同床共枕会不会遭人诟病?
那天杜啊婆的话她还是听在心里的,所有一个晚上她都在纠结这个问题。
第一,她不想自己的清白就那么毁了。
第二,她不想别人说她家教不好,说她母亲没有教育好她。
第三,冯挚还没有表达过这样的意思,她不想别人乱说。
“沙沙!”
突然,在床~上辗转难眠的雪儿听到外面传来诡异的声响,她不确定是什么声音,有点像蹑手蹑脚脚步声,也有点像狂风呼啸的声音。
不管是什么声响,反正让此时的雪儿心神一紧,不由得靠近了冯挚。
经过这么一个诡异的声响,她也不敢再继续胡思乱想了,眼眸一闭靠着冯挚的肩膀就逐渐睡过去了。
靠着他的肩膀,雪儿只觉前所未有的心安,虽然不比小白雪毛柔和,但这雄浑的男子气息却是给你她很多安全感,让她瞬间放松了心神,很快就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
冯挚早早醒来,只觉精神饱满,睡眠质量很不错,而一旁的雪儿却显得有些嗜睡,她眼眸收敛,长长的睫毛晶莹剔透,看起来很是诱人。
“雪儿?”
冯挚轻轻唤了一声,看能不能叫醒她。
只见雪儿眼睫毛抖了抖,嘴唇抿了抿,冯挚还以为对方已经醒了,没想到她竟然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冯挚歪歪嘴,决定让她继续睡会儿,然后自己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下床的时候差点踩到小白的尾巴,冯挚心里一惊,要是把小白吵醒,说不定得遭到它的报复。
不过幸好的是没有踩到,冯挚松了一口气,然后走出了屋子。
而此时的雪儿美眸忽闪忽闪的,带有几分狡黠。
山头上的清晨要比山下更冷,就算是朝阳扑面也是少了些许温度。
冯挚站在屋外,看着远方朝霞云海,感受着身边吹拂而过的缭缭清风,不禁张开双手怀抱天地,惬意的闭上双眼,然后满足的扬起嘴角。
这样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没有喧嚣,没有斗争。
“等等!”
突然,他浑身一怔,瞬间睁开眼睛,里面闪烁着慌乱的眸光。
“为什么我讨厌打打杀杀,为什么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那么我以前的生活是怎样的?”
“难道我以前的生活和这样截然相反吗?”
“因为这样我才觉得现在很不错吗?”
一时之间,冯挚开始恐慌过往,害怕想起以前的事情,但是又感觉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等着他。
他捏紧自己的眉心,内心无比纠结,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打心底排斥从前,但毕竟是自己的记忆,他还是做不到完全舍弃。
此时的冯挚迷茫了,不知道该怎么抉择,头痛欲裂,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焦虑发白了。
“小黑。”
这个时候,一双玉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正是下床起来了的雪儿。
她一出来就看到冯挚痛苦的捏着自己眉心,一副很纠结焦虑的样子,不禁心疼的抱住他,然后出声唤了一声,希望能够安抚他。
瞬间,冯挚眼眸清明,整个人的心绪在她轻柔的声音里好转过来。
“小黑,你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雪儿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肩上,眼眶里泛着点点泪光,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种想哭的感觉。
冯挚闻言转过身来,然后正视着雪儿,见她竟然哭了,顿时心神一怔。
“好!”冯挚的语气肯定而又坚定,看着雪儿的眸子无比认真。
而听到他的回答后,雪儿低下眸子竟然沉默了,她感觉到自己很自私,是在束缚眼前的男人,是在祈求他的怜悯。
说实话雪儿明知道这样不对,但是她真的不想小黑离开,也很害怕对方变得陌生。
此时她的心绪很内疚,也很惶恐,更多的却是迷茫。
她就像一个堕入爱河的女子,明知道不对却还有深陷其中。
就跟她母亲一样,为了爱情愿意迷失自己,不同的是她母亲爱上了救她的人,而雪儿却是爱上了自己救下的人。
“哎哟!我的眼睛!终于舍得让藏着的男人出来见光了?”
就在两人彼此相依的时候,突兀的响起一个尖利的声音。
冯挚眉头一皱,凝眼看去,只见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太婆站在不远处,她假装捂住自己的眼睛,一副怕脏了自己眼睛的样子。
“杜啊婆!我说过这是我救下的男子,不是藏着的!”
雪儿怒目而视,因为和冯挚熟悉的关系,她也就没有戴面纱,所以现在能够明显的看见她脸上的薄怒之色。
杜啊婆冷哼一声,尖利的嗓子继续叫骂着:“还说不是藏着的男人,一大早就站在屋外卿卿我我的,你们不嫌害臊我还嫌脏眼睛呢!”
“老太婆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我们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情?”
冯挚实在听不下去了,狠厉无比的瞪着她。
“啧啧!好吓人的眼神啊!没有明媒正娶,没有去衙门登记过,你们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是一对狗男女是什么?!”
杜啊婆虽然有些心惊对方的威势,但是仗着自己年迈对方不敢动手,一时之间言语更加缺德,声音也越来越大。
雪儿听罢,松开了冯挚的手,其实杜啊婆说的不错,他们的确算是逾越了道德,虽然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但是这种事情真的跟别人说不清楚,她也只好与冯挚拉开了点距离。
这种传统观念自然不存在冯挚的世界观里,他觉得很正常,别说牵牵手抱一抱了,就算是私定终身别人也管不着。
他听到对方说自己和雪儿是狗男女,当即大怒,一个纵身跳到了杜啊婆身前,然后恨声道:“死老太婆!你有种再说一遍!”
杜啊婆见对方一下子就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一惊,整个人向后倒去。
“啊!!”
杜啊婆瞬间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她背后可是有两颗肿~瘤,这下向后倒去,顿时疼得她浑身抽~搐,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猪被杀的时候那样凄惨。
雪儿蹙眉看着在地上哀嚎的杜啊婆,显得有几分心疼,最终还是没有战胜自己的心软,决定上前扶起她的身子。
冯挚也没有阻止雪儿,一双眸子显得有些冷酷。
“你,你们!好啊!”
谁知被扶起来的杜啊婆一点也不领情,愤慨的看着两个人,一副受到了委屈的样子。
“你们给我记着!”
冯挚见对方已经打算记仇了,嘴上不留情的道:“死老太婆!我劝你不要多事,老子的事情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
“你一个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最好积点德,不然到黄泉里去了受刀山火海罪刑!”
“你!”杜啊婆甩开雪儿的手,然后一副想说什么的样子,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哼!”她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缓缓转过身去,一步一步的走远了。
待她走后,雪儿突然转身,看都不看一眼冯挚。
“哎!雪儿?”
冯挚看到这种情况那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看来杜啊婆的话真的动摇了雪儿的心,让她觉得很难过。
雪儿对于身后传来的呼唤理都不理,走到床边,疲惫的坐了上去,明明什么活都没有干,她却感到比昨天走了一天的路还要累。
此时的她更加迷茫,不被周围人祝福的爱情真的算是爱情吗?
不被祝福也就算了,而他们完全是被别人误解了,不管是谁被认为狗男女都不会觉得好受。
冯挚站在门口,看着心事重重的雪儿内心自然也不好受,自己是男人承受能力当然要好一些,但雪儿不同,她是女人,而且对方还是邻居之类的。
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安静,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深知这一点的冯挚也没打算跟雪儿说什么话,兀自走向灶房,决定生火做饭,做好一切该做的事情然后等待雪儿的抉择。
冯挚当然希望雪儿不受别人的影响,像往常一样轻松随意的生活,这样彼此才不会有芥蒂。
如果雪儿逃不过内心的枷锁,冯挚也不会为难对方,她觉得应该怎样就怎样,他会尊重她的抉择。
经过昨天的尝试,冯挚对于煮药草饭已经驾车就熟了,步骤也都弄清楚了,这一次也就没昨天那么纠结。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冯挚便将药草饭煮好了,然后没有一点迟疑,他就像昨天一样,端着两碗满满的药草饭走进屋子里。
小白是越来越懒了,一天不是睡觉就是睡觉,连吃饭都做到了饭来张口的地步。
以前的小白还会自己主动的去吃,现在完全是被冯挚惯坏了,端来一盘子的饭递到它嘴边。
其实不怪冯挚宠它,而是在他的世界观里就是这样喂宠物的,那有宠物自己趴在锅里吃的,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才会那么好心的替小白端盘子。
雪儿依旧坐在床~上,眉宇之间有化不开的愁绪,对于冯挚走进来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雪儿,吃饭了?”
冯挚歪歪嘴,提醒了一句。
谁知雪儿听到这句话,直接往床~上一倒,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容颜。
看到她这个样子,冯挚不禁叹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自己好累,刚才那种惬意满足的感觉全都消失不见了。
“雪儿,你不要为难自己,错的是我。”
冯挚淡声说着,心绪难安。
“为什么说错的是你?”
雪儿突然听到小黑开始自责,连忙站起来问道。
跟冯挚一样,雪儿也无比自责,她认为错的是自己,是她让对方陷入不必要的误会之中。
“如果你不救我,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所以错的都是我!”
雪儿呆呆的看着冯挚,然后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你是在后悔被我救吗?”
冯挚听罢,连忙摆手:“怎么会呢!你救了我,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后悔呢!”
“我只是愧疚给你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哈哈!”雪儿突然豪爽的笑了起来,一点也不符合她的风格,在冯挚的印象中,雪儿就是那种温柔娴淑的女子,而现在的她却像是一个神经大条的女汉子。
这截然不同的形象让他傻了眼,愣愣的看着雪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至于她为什么笑,那是因为雪儿感觉自己和冯挚纠结的都是同一间事情,害怕自己给对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害怕对方会因为杜啊婆的话不好受。
其实在雪儿心里杜啊婆的话真的不能拿她怎么样,自小母亲的执着就在深深的影响她,让她对于爱情跟母亲一样执着,岂会因为别人的诟病之语而选择放弃?
“你跟我来一个地方!”
雪儿美眸一弯,拉着冯挚便往外跑。
“去哪里啊?”
冯挚被拉得仓促,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然后跟着出去了,如果没有他的配合,以雪儿的臂力自然拉不动冯挚。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而一旁正在吃饭的小白却被两人一惊一乍吓得不轻,连忙抬头不满的吼了一声。
“嗷!”
等它吼完,两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小白嘴一咧,深深的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也顾不上继续吃药草饭了,连忙循着气味追了上去。
它一路狂奔,越过山头,来到了屋子的另外一边。
只见两个身高差不了多少的一男一女并肩站着,正是手牵手的冯挚和雪儿。
来到这个地方,冯挚莫名的心神一紧。
而雪儿高兴之余也显得有几分悲凉,她指着身前的坟牌道:“这,是我娘~亲。”
山头斜阳,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堆,里面安葬了一位母亲。
冯挚点点头,下意识的攥紧了雪儿的玉手。
虽然他一直在奇怪雪儿为什么是一个人,但是却没想到对方的母亲竟然已经去世了。
“雪儿。”冯挚唤了一句,然后竟然哽咽了一声。
雪儿好笑的看着冯挚,然后欢快的笑道:“你不用这样,我现在觉得很好。”
“......”
冯挚无言以对,虽然对方说是这样说,但真正的内心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
其实冯挚完全多虑了,此时的雪儿感觉自己很幸福,虽然母亲已故,但是她带着冯挚来已经把意思表明的很清楚了,她现在完全是在炫耀自己丈夫的感觉,带他来也是想母亲看看他。
“小黑,你和我一起跪下。”
雪儿轻声说道,随后缓缓跪下。
冯挚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还是跟着一起跪了下去。
如果是雪儿的母亲,那么跪拜一下也无可厚非。
“娘~亲,我想我懂得了你所说的话。”
只见雪儿面若红霞,眉目如画,娇~态百出的跪在坟前,那个样子仿佛在跟娘~亲撒娇。
“你说纵使再等千百年,也无怨无悔。”
“你说爱到深处能够清风为伴,只因确认过眼神。”
雪儿娇羞的抿了嘴唇,然后看了一眼茫然的冯挚,最后坚决的说道:“我想我已经确认过眼神了!”
冯挚跪在坟前,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又感觉雪儿好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所有他也没有插什么嘴,一脸认真的跪着。
终于,雪儿看了看认真的冯挚,鼓起勇气对着坟牌道:“我要嫁给他!”
“啊?!”
冯挚顿时大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问道:“你准备嫁给谁?”
雪儿俏~脸一红,然后轻吐兰气,软~绵绵的说了一个字:“你。”
“......”
冯挚突然说不出话了,他不知道此时的心情是怎样的,他没有感觉到高兴,也没有感觉到其他的情绪,只是觉得有些突然,突然到他差点反应不过来。
看着他一脸的痴~呆样,雪儿自然认为对方惊喜的说不出话来了,于是美眸一弯,浅浅的笑了起来。
“陪我磕三个头,你以后就是我的夫君了。”
片刻后,雪儿突然柔声说道。
冯挚闻言一怔,整个人一动不动的跪着,说实话真的很突然,到现在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当然明白夫君是什么意思,也明白磕三个头之后代表着什么。
按理说他根本就没有理由拒绝,这也是他很想的事情,但真的到这一步了,冯挚突然迟疑了。
他冥冥之中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在这件事情还没有做完之前,他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是很抗拒结婚成家的。
而这件事情,他却忘了,一点也想不起来。
“雪儿......”
“嗯。”
见冯挚神情不对,雪儿开始慌了,双手局促的揉~捏着,心想对方不会拒绝自己吧?
“我觉得这样有些突然,而且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
雪儿瞬间一怔,呆若木鸡的看着冯挚,就连他后面所说的话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我想等我记忆恢复后,再娶......”
“你别说了!”雪儿脸色涨红,顿时吼了出来。
“你记忆恢复了,还会娶我吗?!”
雪儿站起身来,冷淡的丢下这么一句,就连答案都不想听,直接走了。
这个时候,站在远方的小白显得有些呆头呆脑的,它从来没有看到过雪儿发那么大的火。
雪儿一路走来,泪水连珠坠落,她没想到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看向小白,突然发觉它才是最好的,一直陪伴着自己。
“小白,我们走。”
“呜~”小白脑袋一扬,蹭了蹭雪儿大~腿,希望对方能够消消气。
之后,雪儿和小白相伴离去,徒留如遭雷击的冯挚跪在坟前。
此时的他双目呆滞,回想着雪儿临走时的话。
“你恢复了记忆,还会娶我吗?!”
这句话他回答不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知道以往的他是怎样的,也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得上雪儿。
更何况,他已经有了妻子怎么办?
这是现在他最纠结的一个问题,他不知道过往的一切,根本就不能对雪儿负责。
如果抛开过往跟她在一起,那么到时候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会不会辜负了她?
这些未来的事情他根本保证不了,也根本承诺不了。
“啊!!”
想到这里,他痛苦的抓着自己头发,然后狠狠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他磕的这三个头,他自己都不知道代表了什么意思,但是感觉如果不磕就会后悔终身。
“嗷呜!”
“吼!”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小白凶狠的狼嚎声,仿佛在警告着什么人。
冯挚瞬间一惊,莫非她们遇到了什么危险?
来不及多想,冯挚连忙起身奔去,而这个时候也传来了小白扑咬别人的打斗声。
“快!把这牲畜宰了!”
“啊!!”
听到这一系列的声音,冯挚又急又燥,生怕雪儿受了什么伤害。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冯挚便从山的另外一边赶来。
只见屋前几名身穿家丁便服的壮汉半包围着小白,他们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大刀,看起来凶狠无比。
而此时的雪儿躲在小白身后,一脸的焦急,眸子里对这些大汉有着深深的忌惮。
小白不愧是拥有狼王血统的白狼,面对几个狰狞大汉一点也不怯场,反而无比凶狠的咧开大嘴,一双狼瞳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眸光。
几个壮汉看到这么凶狠的白狼,一时之间有点胆颤,谁都不敢先上。
先上的人已经躺在了地上,一条手臂被撕咬~扯断,此时正在血泊中痛苦的哀吼。
“嗷吼!”
小白又是一声震天狼嚎,吓得几个壮汉退后几步。
“一起上吧!不然老爷饶不了我们!”
这个时候,一个壮汉想到了无功而返的后果,瞬间提醒了一句。
其他的几名壮汉听罢,瞬间反应过来,彼此点了点头,随后一拥而上。
冯挚见状,心中一惊,就算是小白恐怕也很难对付这些大汉一拥而上。
“滚!”
冯挚片刻不缓的跑向屋子,人还没到便是一声怒吼。
虽然都听到了他的这一声怒吼,但是壮汉们已经冲上去了,怎么可能停下,明晃晃的大刀就要砍在了小白身上。
眼见着来不及了,冯挚怎能不急,瞬间急的眼眶发红,恨不得马上冲过去。
“轰隆!”
正当几个人手中的大刀快要砍向小白的时候,它突然浑身一震,由内到外迸发出一道惊天光柱。
瞬间,几个大汉倒飞出去,如同受到了剧烈的撞击,整个五脏六腑都感觉移了位。
冯挚跑到小白身前,只见它双目灵光,獠牙狰狞,整个身子笼罩着苍月圣威,带有一丝不可侵犯的意味。
此时的小白完全跟平时温顺调皮的样子不搭边,现在的它就如同一只洪荒猛兽,给他一种无法匹敌的感觉。
“这......”
“这是乘兽!”
一名大汉连滚带爬的逃走,嘴里不敢置信的哀嚎一声。
乘兽,能够乘驾天地之力的兽类,拥有媲美人类的智慧,以及掌控天地威能的资质,按照数字顺序分为九个阶级,一到三阶列为低级乘兽,四到六阶列为中级乘兽,七到九阶列为高级乘兽。
而此时的小白等级不高,只有两阶实力,但是对付这些凡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嗷!”
小白整个狼身的雪毛乍起,冲着地上的壮汉连声怒吼,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小白,放了他们吧!”
雪儿自然不会让小白真的杀人,嘱咐了一句后,便看着来迟一步的冯挚。
壮汉们虽然受了内伤,但是不得不跑,拖着伤残的身子马不停蹄的逃,生怕对方反悔杀了他们。
冯挚低着脑袋,有些不敢去看雪儿的眼睛,不但刚才惹了对方生气,就连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也来迟一步。
所以说冯挚很是内疚,一时之间站在那里尴尬无比,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说话会觉得尴尬不说话也觉得尴尬。
反正现在的冯挚比什么时候的他都要进退维谷,觉得纠结无比。
此时的雪儿又将面纱戴上了,很明显的疏远意味。
随着她的面纱戴上,一颗曾经萌动的少女心也悄然掩上。
“你是谁?如果没有事情的话请离开这里。”
突然,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冯挚瞬间一怔,旋即呆若木鸡的看着冷漠的雪儿。
“雪儿?我啊!小黑啊!”
雪儿轻纱遮面,宁静的眸子瞥了一眼冯挚,随后缓缓转身。
“雪儿!”
冯挚伸出手挽留,却发觉他们之间有遥不可及的距离。
“雪儿......”冯挚呆滞的呢喃,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能怪对方心狠绝情吗?
他能收回刚才的话吗?
不能,都不能。
现在的他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漂流而去的浮萍一样,心无去处,到那里都是陌生。
他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难道听从雪儿的话离开这里?
姑且不论他能去那里,就算是有去的地方他也不会离开这里,因为这里是他的一个家。
想到这里,冯挚不再迷茫,抬步走进屋子。
此时的雪儿内心一片冰冷,宁静的眸子深处藏着所有的心事。
她看起来狠厉绝情,实际上越是这样的人伤自己越深。
只有真的心痛了,才会那般绝情。
雪儿倒不是恨冯挚,而是痛恨自己的轻率,痛恨自己的一厢情愿。
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和冯挚在一起的信心,也不会再祈求对方留下来。
为了防止等他记忆恢复自己被抛弃,为了防止他走后自己大哭一场,雪儿决定从现在开始不抱有期待,像这样以后就不会受伤。
话虽然这样说了,但她坐在床~上还是显得有些愣神,一双幽静的眸子显得很疲倦。
房间里一暗,冯挚消瘦的身影站在门口,几乎遮住了所有的光。
“我不是让你走了吗?”
“竟然不能娶我,何必出现在我的世界中......”这一句话似乎没有对冯挚说,而是在感叹自己的命运。
“雪儿,对不起。”
“我不能给你承诺,我怕自己已经有了妻小,那样的话会对你不公,对他们不忠......”
冯挚的一张脸在阴影中,她看的不清楚,也看不到他此时的神情,但是他说的话却让自己一怔。
“有了妻小......”
雪儿轻声呢喃,发觉自己并没有对方想得长远,反而有些任性。
或许这件事中最受困扰的是他吧,如果他真的有妻小,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他能想到这一点是他负责的表现,也是对方认真的体现。
想到这里,雪儿突然放松了下来,感觉到自己为难了对方,旋即有些呆板愧疚的说道:“你......进来吧。”
冯挚闻言一怔,有些呆呆的看着雪儿,虽然她的眼眸还是很淡然的样子,但此时看去熟悉了很多。
随后,他依言进去,显得有些局促,没有一开始的轻松自在。
“那就等你恢复记忆后再说吧。”
......
古镇,万家府邸。
几名受伤严重的家丁壮汉跪在堂前,家主之位上一名粗眉凶脸的人坐着,正是万金龙生父万霸。
“什么!你们没有把人给我带回来!?”
“家......家主,实在是对方太过强大,不是小的们无能。”一名大汉浑身颤抖,哆嗦的说完。
“哼!”万霸重哼一声,从家主之位站起来,然后走过来就是两巴掌。
“啪啪!”
这两巴掌可没有留情,虽然没有使用乘力,但光凭他强横的掌力,也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挨了他两巴掌的壮汉当即昏过去,还好他有练武的底子,不然此时可能已经奔赴黄泉了。
“放你~娘的狗屁,你们都是府内数一数二的高手,一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
“不不,家主,伤我们的不是那个小子,我们特地等那个小子不在的时候才动手的,没想到......”一个壮汉连忙辩解道,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缘故,让他突然顿住了后面的话。
“没想到什么啊?”见这家丁还准备卖关子,万霸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谁知听到他的斥声,家丁更加说不出话来了,一时之间竟然被吓傻了。
“啪!”
万霸这次是真的恼了,直接一巴掌将对方扇倒在地,也懒得再问他了,而是将目光转向别人。
被他突然盯住的家丁一惊,随后哆哆嗦嗦的道:“我们都是被一只白狼所伤,它残暴无比,力量惊人,我们一起上都拿不下它!”
“白狼?”
万霸眉头一皱,这不是万狼谷里的狼王一脉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万狼谷距离古镇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也没听说过古镇附近有狼族出没。
“对!家主!它还是一只乘兽,能够驾驭圣光!”看到对方相信了自己,家丁连忙神情激动的补充道。
竟然实力差距那么大,想必家主会体谅我们吧?
“嘭!”
万霸突然横出一脚,直接将其扫飞,嘴角暴戾的扬起,冷哼道:“万府不养闲人,以为我会放过你们吗?”
说这话的时候,万霸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才是万府最大的闲人。
而如今的万金龙早已经失去了心智,彻底的疯癫了,缘由就是从小娇生惯养,内心脆弱,经不起威吓,经不起别人异样的目光。
“来人啊!”
万霸高喊一声,随后从外面走来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穿着高档一点的家丁便服,看起来有些卑躬屈膝。
管家老头对于地上的几个家丁仿若未睹,径直走向家主,恭敬的道:“家主,有何吩咐?”
“万叔,准备好聘礼,我要亲自去找他们,让那个仙女嫁给我儿子!”
万霸对待管家老头的语气不像对待其他人那般凶恶,而是显得有些尊敬,据说万叔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生活在万府,分别侍奉了两代家主,故而德高望重备受尊敬。
他在万家的地位绝对不低,但是为人低调收敛,不会倚老卖老,明白自己的身份,不做越俎代庖的事情,所以一直活到了现在,也算是老有所成,在万家乃至古镇上都具有很大的影响力。
这种人说的好听一点就是忠心耿耿,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老奴才。
“是!”
“对了,少爷现在在那里?”
万霸突然想起了万金龙,不禁问了一声。
万叔听罢,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心疼,然后回道:“他还是那个样子,坐在荷塘亭苑里发楞。”
“没事,找人看着他点,等他大婚后说不定会有所好转,实在不行我去拜访个老朋友。”
万叔闻言一愣,有些明白为什么万霸要去求亲了,竟然少爷是因其入疯的,那么将她娶回来也算是完成了他的心愿,说不定情况真的会有所好转。
“老身这就去准备!”
万叔连忙说道,待家主点头后他才退下去,然后就按照礼节,把所有该布置的都布置了。
婚房,聘礼,酒桌一样不差,就等家主将仙女带回来,然后就可以顺利完婚了。
一时之间,万家的婚帖满城飞,大大小小的家族都被邀请了个遍。
就连城门上都贴了告示,将一件婚事搞得满城风雨路人皆知。
这下子整个古镇都是活络了起来,莫名的营造了一个诡异气氛,虽说看起来有几分喜庆,但实际上充满了无奈。
万家少爷又要娶亲了,不知道又是那家闺女被看上了。
本以为万金龙疯癫了就不会再残害少女,谁知道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就又发了告示,看来古镇要永远被笼罩在万家的支配下。
就这样的忙碌了一天,古镇里充斥着与婚庆相驳的气氛。
第二日清晨,万里无云,晴空如洗。
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敲锣打鼓的往古镇外走,为首的是万霸家主,穿着喜庆的衣服,骑着高头大马。
虽然他胸前没有挂起红绣球,但是一旁的人都开始恍然大悟明白了过来。
原来娶亲的不是万金龙,而是这位年过半百的家主。
这下子万家的声誉越发难堪,在背地里的骂声越来越多,偏偏他还不知觉的骑着高头大马,认为古镇里的人都在祝福他的儿子。
因为万金龙疯癫的缘故,自然不能随队前往雪儿住处,更何况万霸也不想他出来出丑。
虽说这是一个视觉误会,但已经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这万家真的是荒唐至极,小的不出来害人,现在又轮到了老的。”
“可不是嘛,真希望这对父子大婚前夕突然暴毙!”
一路上的百姓纷纷议论,虽然不敢在对方面前说这样的话,但私下里早已经把万家骂的狗血淋头了。
......
而此时的雪儿与冯挚浑然不觉,由于彼此之间有了隔阂,所以两人自然没有再睡在一起了。
冯挚昨晚一夜未睡,坐在外面享受着寒风与星光,也逐渐从昨天的事情里冷静了下来。
“雪儿?起床了!”
冯挚走进房间里,轻松而自然的叫着雪儿。
若是情侣恋人之间有隔阂,那么率先放下过去的一定要是男人,女人很感性,希望对方能够表现的洒脱点。
就比如男人纠结对方是不是处~女这一点,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真正爱对方的男人,就算是心有芥蒂也要体谅女人。
要么独自忍受,要么说出来,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而不是去埋怨对方,纠结这儿纠结那儿的。
此时的雪儿显然也是一夜未睡,神色有几分憔悴,她听到冯挚这样的语气不禁一愣,淡淡的回了一句:“好。”
随后她便坐起了身子准备起来,下意识的望了望冯挚。
只见对方像以前那般人畜无害的看着自己,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忘了昨天的闹剧一般。
这个时候,雪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任性了,她不应该纠结这些的,也不应该想那么多的事情。
这样只会给彼此戴上枷锁,越离越远,而不是牢固的捆绑命运。
“对不起,是我任性了。”
雪儿突然下床扑向冯挚,眼眶里迅速泛红溢出晶莹的泪珠。
她紧紧的抱着冯挚,整个螓首埋在他的怀里,夺眶而出的泪水浸~湿衣衫,她的脸上有一抹激动的潮~红,却不是因为动情或者羞涩,而是因为她在压抑自己的哭声。
一声声抽泣响彻耳际,虽然她哭的声音很小也很莫名,但听在冯挚耳中无疑是雷霆般轰动。
冯挚经过短暂的呆滞,反应过来后瞬间着急了,连忙慌乱的问道:“雪儿,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哭啊?”
女人,就是那么爱哭,不管她多么坚强,多么无情。
不哭,只是因为还没有遇到那个能让她哭的人,没有找到那个能够依靠着哭的人。
“看见你哭,我心都是慌的。”
雪儿一怔,哭声顿住,抬起泪珠噙起的眼眸。
倾世般容颜虽然被面纱遮住,但丝毫不影响她的仙灵气质,反而为她添了一份神秘感。
此时的泪珠颗颗晶莹,挂在雪儿的眼角上,惹人怜爱。
一对似哭似嘁的眸子楚楚动人,微扬的螓首逆着光,冯挚看不清她脸上的红晕,却迷失在那一汪柔情中。
雪儿的眸子里藏着无穷无尽的柔情,不为别的,只为他那句话。
看见你哭,我的心都是慌的。
有这样的一句话,雪儿觉得什么都值了。
冯挚突然之间觉得对方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也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心狠,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个脆弱的女人。
他看着雪儿眼眸里的繁星,左手环抱她仿若无骨的柔软身子,另外一只手缓缓抬起为她抹泪。
一滴,两滴,每一滴都能牵起他心动的情绪。
抹去泪光后,她的眼角还是有些湿~润,冯挚抬手摘去雪儿面纱,随后俯下脑袋将嘴唇覆在了她的眼角上。
轻轻的一个亲吻,那么突兀,又那么自然。
雪儿眸子一颤,唇~瓣微微张开,直到冯挚重新将脑袋抬起来,她才惊慌失措的看着对方。
“你......你干什么啊?”
冯挚惊异的看着雪儿,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没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直人畜无害的他,首次展现出了男人的无赖。
雪儿听罢,脸色更羞更恼,气愤的用粉拳捶了捶冯挚。
昨天的芥蒂全然消失,虽说看起来有些唐突,但实际上已经达到了最好的效果,无形之中这两人的关系更加牢固,也变得更加体谅对方。
有很多事情,睡一觉最好忘掉,你不是拿别人在伤害自己就是拿自己去伤害别人。
此时的雪儿已经不再是昨天的雪儿了,经过一夜的思考,以及刚才的萌动,让她暗暗决定了一个事情。
就算是冯挚有了妻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跟他在一起不就好了么,何必在乎有没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如果因为别人的存在就这么黯然离开,那么不是承认自己输了吗?
不会轻易离开,这就是她的决定。
再说冯挚到底有没有妻小还是一个未知数,现在的一切都不能急躁,唯有等待水到渠成月老牵线。
“嗷呜!”
就在两人腻歪的时候,一声不满的狼嚎响起,正是刚刚睡醒的小白。
它实在很不明白人类的感情,昨天还一副生仇大恨的样子,今天就能迅速愈合了,而且看起来关系更好了。
这真是奇怪的人类现象,若是在狼族里面,红了眼睛那么就是真的不死不休。
两人被小白突然的一声狼嚎惊扰,旋即默契的一笑,雪儿蹲下~身子捋顺小白的毛发,然后笑道:“我们这就去为你做药草饭。”
“那个......我已经弄好了。”
冯挚摸~摸头,不知为啥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是在说自己很体贴一样。
雪儿微微一呆,琼鼻认真的嗅了嗅,发觉确实有若有若无的药草香味。
“小黑真好。”
见对方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冯挚瞬间满足了,然后耸耸肩道:“我先去灶房了。”
之后无风无浪,安安静静的吃完一顿早饭,百吃不厌的药草饭简直成了彼此之间的回忆。
不知为何冯挚突然有个感想,要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多好。
饱餐一顿后,自然不可能一天都窝在家里,于是雪儿便拉着冯挚走进大山里,一起寻常药草。
跟往常一样,身后跟着温顺的小白,只不过旁边多了一个人而已。
但正是这个人的存在,让雪儿感觉整片山林都充满了生机,以前还会抱怨找不到药材,而现在她只享受这个过程。
莽莽林海,青葱翠绿。
不知名的怪鸟站在枝头吟唱,森林里细碎而清晰的声音不时响起,有的是动物逃窜的声音,有的是规律性蝉鸣。
总之,山林里有很多秘密,只有真正涉足的人才能体会。
“雪儿......我一直想问一个事情。”
冯挚与雪儿并肩走着,突兀的说了一句话。
雪儿听罢,步子一顿,有些凝重的看着冯挚。
由于雪儿突然停下,所以冯挚多走了一步,站在了她的身前背对着她。
冯挚没有转过身来,继续道:“可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雪儿不知道他要问什么,但还是能够隐约猜测出一点,思索了一会儿后,她释然的说了一句:“你问吧。”
听到她这样的话后,冯挚缓缓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对方,旋即小心的说:“我只是想要了解你,所以请告诉我你母亲的事情。”
“......”雪儿突然之间沉默了,眼眸显得有些呆愣,仿佛思绪飘飞到了遥远的地方。
冯挚抿了抿嘴,果然还是不要那么早问的好,我连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想起来。
“可以呦。”
雪儿浅笑道,随后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并不是逃离冯挚,而是通过这种行走的方式来冲淡回忆起的情绪。
冯挚缓缓跟上,自然而然的陪在她身边。
“我的娘~亲很美,是那种坚强而执着的美,我 总感觉她身上有光在绽放。”
雪儿的眸光忽闪,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娘~亲就在眼前。
冯挚微微一笑,感谢娘~亲生了你。
“她原是被选定的医圣传人,结果遭人绑走用来要挟医圣,在一间山神庙被爹爹救下。”
雪儿说出“爹爹”两个字的时候显得很生涩,好像是遥远的小时候才说过。
那个时候她问娘~亲,爹爹在那儿。
“被救下的娘~亲自然而然的爱上了爹爹,娘~亲说爹爹侠义无双,仗剑天涯,是一个奇男子。”
“娘~亲说她感谢命运,让她遇到了爹爹。”
“那你爹爹去了什么地方?”
这句话才是冯挚最想问的,他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奇男子才会抛弃妻小。
雪儿步子再次一顿,喃喃道:“娘~亲说爹爹回藏剑天山去了,他有必须要回的理由。”
“所以娘~亲便在这里等他,一等就是十几年,大概医人难自医吧,她患的又是心病,终究离我而去。”
“藏剑天山?”
冯挚念了一句,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那里听到过。
“嗯......据说就是天河的源头,最靠近天界的地方。”
冯挚听到雪儿后面说的话有些愣神,反应过来后问道:“他没有说要回去的理由吗?”
“没有,他只留下一把佩剑,然后说会来负责的。”
“负责?”
冯挚瞬间眉头一皱,为什么是“负责”这样的字眼。
雪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解释道:“我的诞生是因为爹爹中了春毒......”
“......”
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冯挚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十几年的时间,想必对方早已经将这件事淡忘了吧。
如果不是忘了这份责任,那究竟是怎样的事情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你恨他吗?”冯挚突然问道,问完之后才发觉自己不该这样问。
“娘~亲不准。”
这四个字已经表明了很多,不是不恨,而是娘~亲不准。
“嘭!”
“嘭嘭!”
山林外突然传来一阵阵炮仗声,还有掺杂其中的礼乐声,听起来虽然很远的样子,但这些声音都还能够清楚听到。
雪儿回过身看了看声音来源,有些奇怪的道:“有人婚嫁呢,好大的阵仗。”
这一路吹锣打鼓的都没有个停歇,就连炮仗都是一路连放,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要知道炮仗可是很贵的,一般人娶亲只是在娘家门口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而这行人显然是个金主,根本不担心财力物力。
“要不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冯挚嬉皮笑脸道,希望冲刷雪儿刚才的情绪。
雪儿无语的看着他然后教训道:“小黑!都不认识去什么去。”
冯挚脑袋一缩,然后连忙转移话题:“那我们赶紧去找草药吧。”
雪儿眉头一蹙,突然发觉眼前这个人有些古灵精怪的。
“认真点,帮我留意下紫叶药草。”
“哦哦。”冯挚连声应道,然后目光瞟向山林里。
紫星草,便是雪儿一直在找的药草,不是为她自己找的,而是因为杜啊婆需要这种药草。
虽说已经和杜啊婆撕破了脸皮,但是雪儿还记得自己的承诺,竟然答应过帮对方找,那么就一定要认真的找。
找出来后她不会吝啬,也不会因为彼此之间的关系而私藏,相反她会医治好杜啊婆的病。
不过医治好后她们不再有任何关系,她不想在跟其他的人有任何牵扯,她觉得很虚假很累。
现在的她只要有冯挚陪着,便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
时至正午,雪儿与冯挚仍在山林里晃荡,一直都在找紫星草,可就是不见它的踪影。
说来也奇怪,人一旦真正需要某个东西的事情,就怎么找也找不到,等你不需要了它又自己蹦出来。
而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可能让它自己蹦出来,唯有两人瞪大眼睛四处晃悠,希望能够运气好发现一株。
不知不觉两人越走越远,逐渐到了林子深处,再过去点就有些危险了。
这边还算有人涉足的踪迹,而那边就是生人辟易的荒林,里面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雪儿望向幽幽的荒林,无奈的道:“我们进去找吧,这边的地方差不多都找遍了。”
冯挚到没有什么意见,选择了听从,而一向乖巧听话的小白却是狼嚎了几声。
“嗷呜!”
“小白,你在害怕吗?”
雪儿蹙眉问道,虽然听说里面很危险,但应该不至于让小白怕成那样吧?
“唔......”小白脑袋一低,它不是怕,而是有点担心。
毕竟里面存在很多它抵抗不了的东西,小白保证不了雪儿百分之百的安全。
“小白,放心好了,还有我在。”
冯挚自信的笑着,虽然他也觉得里面有些不简单,但以他的实力应该可以保护雪儿周全。
“那我们就在边缘处看看,一有什么危险我们就跑好了。”
雪儿摸~摸小白的毛发,她不想亏欠杜啊婆什么,竟然答应了她那就要完成她的委托。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白就算再抵抗也没用,毕竟它不会说人话,也解释不了里面的情况。
“嗷呜~”小白妥协的嚎叫一声,然后蹭了蹭雪儿。
它已经决定了,如果等会有什么危险第一时间带上雪儿跑,绝对不会逗留分秒。
富贵险中求,这句话对于药材来说也是一样的,往往一些名贵珍稀的药草都生长在危险的地方,不是有天险屏障就是有强大猛兽看守。
但对于雪儿来说,这些危险不是没有经历过,以前也进去过荒林几次,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救下了小白。
此时的她看到小白不敢进去,自然认为是小白有心理阴影,其他的就没有多想。
“走吧,小黑小白。”
雪儿招呼了一声,率先走进荒林,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冯挚见状,连忙跟上。
“雪儿,这紫星草有什么用?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它?”
雪儿步子一顿,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将理由说了出来:“这是杜啊婆以前要我寻找的草药,我一直没有找到,我想找到后和她彻底两清。”
“什么?帮那个老太婆找的啊?”
冯挚瞬间不高兴了,结果自己累了半天是为她找的。
在冯挚的眼中那个老太婆就该睡进棺材板板里,省得出来损人。
“小黑,你不要在意,找到后就能彻底断绝了关系,省得她多舌多嘴!”
“我们又不欠她的,干嘛还要帮她找到后才能断绝关系?这种为老不尊的老太婆就该饱受折磨,不然生龙活虎了更加害人。”
“小黑!”雪儿听罢,顿时斥道:“你怎么能这样咒人家呢!”
冯挚脑袋一缩,撇撇嘴准备据理力争,但一看到对方脸上的神情就选择了闭嘴。
只见雪儿细眉倒竖,眸子含怒的看着他。
“你说的没错,她是对不起我们,随便诟病他人,但我们要体谅对方,她只不过是被眼睛蒙蔽了才会那么说!”
“我们等会拿着药草去找她,说不定她会意识到这点。”
“额......”
冯挚突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雪儿好傻,难道她还在期待修补关系?
这样真的很傻,虽说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但冯挚真的感觉没必要这样,你拿着药草去给别人完全是一副我错了的态度。
就等于是用药草祈求原谅一般,绝对会得不偿失。
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后,冯挚决定还是支持她,竟然她想要试下,那么就陪她试下好了。
不过这人间冷暖多半悲凉,冯挚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
“好吧,雪儿,我陪你找。”
雪儿心知对方的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对于他愿意妥协这一点有些感动。
彼此之间多些妥协,也会多些空间。
之后,两人带着小白走进荒林。
荒林里,诡异的静谧。
虽说咋一看跟外面的山林差不多,但仔细瞅瞅还是能够发觉一些端倪。
里面有细碎的虫鸣,但是不急不躁,有一下没一下的,活像是偷偷呼吸一般。
荒林里的树木普遍灰暗,外面的光线透不进来,不知道是树叶太繁密的缘故,还是另有蹊跷。
冯挚和雪儿一走进来就觉得自己心神紧了几分,这里面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周围都是寻常的树木,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这个环境提醒着他们有些诡异。
所以越是普通的陈设越觉得危险,越是未知的东西越令人恐惧。
“小黑,我们找到了就出去,不要急。”
这个时候雪儿突然说了一句话,神色显得有点别扭。
冯挚一愣,暗道:“我看急的是你吧......”
很显然雪儿有些害怕,所以才会突然说了那么一句话,目的就是为了分散自己注意力。
想到这里,冯挚顿时有了主意,连忙笑着回道:“雪儿,我还想要件衣服。”
雪儿自然没有料到对方会说这样的话,于是显得有些呆愣,不过随后反应过来了也觉得很正常,便嗔怪的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回去就给你亲手缝一件。”
“雪儿真好,不过你可以教我怎么缝纫吗?”
冯挚又是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目的也是为了分散她注意力。
雪儿不知觉的笑了,然后奇怪的说道:“你一个大男人学什么针线活啊?”
“当然是为了给雪儿缝衣服啊!”
“我才不要你缝呢,我自己会。”
......
就这样的两人一句一句的闲聊着,周围压抑的环境也显得不再压抑了,来自内心的恐惧感也冲淡的差不多了。
不知不觉两人越来越深入,已经差不多快要脱离荒林边缘。
而这个时候的小白显得惶恐不安,又不敢大声狼嚎,唯有冲上前拦住了两人的步伐。
它左右看了看,示意他们也观察观察周围,真的不能再往里面去了。
两人突然被小白拦下,又看到它紧张兮兮的样子,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危险的荒林当中。
冯挚也是有些无语,没想到分散注意力过头了,全然忘了自己在干嘛,就连雪儿也忘了寻找紫星草,只顾着和冯挚聊天了。
说实话这样的聊天她很喜欢,虽然说得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很轻松很家常,就像是最简单的夫妇一般彼此唠嗑。
“好了,我们就到这里吧,等会回去的时候认真找一遍就行了。”
冯挚对着雪儿认真的 说不希望对方还要固执的前进。
雪儿自然没有异议,赞同的点点头,她也感觉今天深入的有些过分,以往都是在边缘看看就走的。
突然,她眸光一亮,然后神情激动的说道:“你看那里,紫星草!”
说罢,她玉手遥指,冯挚也顺着那个方向跟着看过去。
只见前方十米处的大树下,有一株紫色药草,虽然冯挚不确定那是不是紫星草,但竟然是雪儿说的,那么就一定没错了。
“我这就去把它摘来!”冯挚也有些欣喜,费了那么多功夫总算是找到了。
“等等,你还不会挖草药,让我来吧。”
“采草药也有讲究啊?”冯挚不禁扰扰头说道,他还以为草药随便一扯就行了。
雪儿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然后解下腰间的药囊,从里面拿出药锄和药铲。
药锄和药铲很小,等于是干农活用的工具袖珍版。
“这挖草药很讲究的,最好连根须都不要损伤,草药越是完整,灵气越是充裕。”
“灵气?”
冯挚有些奇怪的问道,感觉这个灵气概念很模糊。
“嗯......这个我也不知道具体指什么,但是娘~亲说过万物有灵,草木尤为脆弱。”
“想要得到品质高的草药,最好不要损伤其分毫。”
灵药按照数字顺序分为一至九品,一到三品列为下品,四到六品列为中品,七到九品列为上品。
“好吧,那我们一起去好了。”
雪儿点点头,然后越过小白准备去挖草药。
小白显得有些担忧,不安的跟在两人身后,一对狼目警惕的看着四周。
十米外,紫色药草无风自摇,显得有几分诡异。
大树上一根藤条晃晃荡荡,它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的向冯挚两人探去。
“雪儿,这紫星草怎么生在了大树根上?”
冯挚蹲下~身子看了看紫色药草,很好奇的问了一句。
雪儿听罢,跟着蹲下来,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才解释道:“这株紫星草好像依附着大树,那这颗大树一定不简单,肯定拥有不一般的灵气,让其他灵药赖以生存。”
说到这里雪儿抬起了头,她想要看看这颗树到底是什么树。
“小......小黑!”
雪儿的声音忽然战栗起来,显得有些恐慌。
“嗯?”
冯挚奇怪的应了一声,随后跟着抬起脑袋往上看去。
缓缓流淌的天河上游,一条飞驰而下的瀑布,曾经大战过的痕迹清晰可见,到处都是倒塌的参天巨树以及纵横交错的沟壑。
此时的蛇女一身素白裙裳,褪去以往寒掺的着装后显得有几分姿色,目光也不想以往那般诡诈,反而显得有几分柔和。
她经历过生死,彻悟了许多的事情。
“难道真的是他救了我?”
蛇女站在一颗枝繁叶茂的树冠上,看着低下战斗过的痕迹,不禁出声呢喃了一句。
那一日,她实力有限没有战斗到最后,再次醒来却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也就是狮村的狮驼岭。
听一个老头说是他救了她,几乎下意识的她认为不是这样,但所有的事实好像都指向他所说的事情。
他说等他去的时候狮子王和狐男已经毙命,是他从对方手下解救了昏迷的自己。
今天,她的所有伤势都调理好了,所以她准备来这个地方看一看。
结果自然是一点 头绪都没有,这里除了战斗的痕迹其他什么有用的讯息都没有。
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蛇女也不打算多作逗留,旋即飞身而去,本来她应该回蛇村的,但目的地却下意识的选择了狮驼岭。
直到她快要到狮驼岭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还要来这个地方?
不知不觉的蛇女已经把老头当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来狮驼岭也是因为这是自己生活了大半个月的地方,有些莫名的眷念,这个地方比那个湿冷的蛇村好太多了。
狮驼岭,顾名思义一座像是雄狮蜷伏的山岭。
而狮村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一个村子,而是一个有五米高围墙的城郭。
这个城郭就修建在狮驼岭背上,居高临下环顾四周的青山绿水,有一种隐世仙居的韵味。
蛇女叹了一口气,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感谢下对方吧。
竟然打定了主意,她也没有犹豫,直接站在了城门前。
看守城门的狮村护卫见对方是蛇女,也没有盘问什么,直接拉开了城闸。
蛇女的存在已经算得上是家喻户晓了,大家都知道老祭司救了一个女子,打算焕发第二春。
虽然这都是村民的猜测,但事实上的确有那么一点迹象。
不过对于这件事情身为当事人的蛇女并不知道,她没有听到谁在她耳边说起过,也没有从老祭司脸上看出什么,完全只是抱有感激之心,其他的方面从来没有想过。
她走在狮村的街道上,暗自羡慕着欣欣向荣的氛围。
大概过了几分钟,她来到了城郭中心,也就是村长家门。
狮村的村长原本是年轻力壮的狮子王,现在他不幸战死,这个位置理所当然的落在了老祭司头上。
狮村和其他三个村子不同,别的村子都是老一辈的人来担当村长,而狮村却是反其道而行之,用充满活力的年轻一代来主掌大权。
这也是狮村比其他村子强大的一个因素,因为年轻所以充斥着张力,有很多新奇的发展。
而现在的老祭司却是一个贪权之人,时常会和狮子王发生口角,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这一次他要选一个傀儡来当村长。
在没有找到这个傀儡之前,他都会强占着村长职位,然后把一切事情尽量往后拖延。
蛇女刚一进屋子,里面一个红发红须的老者便迎了上来。
“蛇瞳,你回来啦?”
蛇女对于他的热情还是有些排斥,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一副很高兴的样子,难道只是出于长者的慈悲心?
她一直都觉得很别扭,但又不好意思直说,唯有牵强的笑着点头。
“你竟然回来了,那以后就在这里住下吧?”
红发老头满脸笑意,说出来的话却让蛇瞳心里一突。
“不用了,我还得回蛇村复命。”
红发老头听罢,神色一暗,故作欲言又止的为难样子。
聪慧的蛇瞳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慌乱的问道:“蛇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
他一副好像做了什么重要决定的看着蛇女,然后凝重的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而且也没有理由去骗你,请你一定要相信。”
蛇瞳听完他说的话基本上已经确定了答案,也肯定蛇村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所以对方才会瞒着自己不愿说出来。
“你们蛇村......被狐村里的人剿灭了。”
“整个蛇村的人只剩下你一个了。”
蛇女浑身一震,眼眸不停的颤抖着,她有想过损失惨重但没有想到彻底被人剿灭了。
“只剩下我一个?”
蛇瞳呆呆的问道,一脸的难以置信。
红发老头背转过身子,然后叹了一口气道:“你进来吧,我详细的跟你说一下来龙去脉。”
......
狮驼岭原本是一座山岭,狮村先祖选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将腹部掏空,修建了一个储藏粮食的地方,而现在随着时代的变迁,储藏粮食的地方自然由仓库来代替了。
那么这个原有的仓库就失去了作用,于是老祭司便将其改造,成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的牢笼。
而此时的狮驼岭腹部牢笼内,被抓走的玲珑躺在血池中,浑身穿~插着无数藤索,藤索上血红一片带有根根尖刺。
玲珑的眸子紧闭,口中轻幽幽的吐出虚弱的呼唤:“哥哥......哥哥......”
这大半个月来玲珑都是这样的状态,一直保持着半醒半梦的意识,对于外界的情况一概不知,整个人就像是失去灵魂一样躺在血池中。
整个血池中咕噜着沸腾的血泡,这些血全是她体内流淌的玲珑血,原本这只是一个清水池,但经过这么些日子的浸泡,完全成了一个腥红的血池。
“这老头简直是畜牲不如,竟然为了得到玲珑血修建了这么一个血池!”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气愤,还有些许的冷酷,正是一直寻找着玲珑所在的披风男子。
虽然他知道玲珑肯定在狮驼岭的某个地方,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被待遇的,完全成了造血的机器。
他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在老头和蛇瞳商量事情的时候趁机溜了进来,没想到首先看到的竟然是这一幕。
看来确实应该将事情禀告魔刹殿了,老头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处理的,必须再派几人援助,不然玲珑真的就要被榨干了利用价值。
如果失去了玲珑血的活性,那么他们的计划也不可能完成了。
不过有一点是魔刹殿需要感谢老头的,因为现在的玲珑已经不再是以往的玲珑了,由于老祭司每天都会喂玲珑人血以转换出玲珑血,所以她天生的嗜血心已经被唤醒了。
只要将玲珑救出,那么离他们的最终目标又近了一步。
虽然得知了关押玲珑的地方,但是他一点也没有办法,对于红发老头下的禁制他也解除不了。
“这么小的孩子......”
披风男子恻隐之心怦然而动,但想了想又觉得愧疚,说到底魔刹殿也在利用这个小女孩。
如果要问真正为她着想的那个人是谁,那么他会很肯定的说是冯挚,然而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多半已经尸骨无存。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悲哀,让他莫名的感触不已。
“蛇瞳,进来吧。”
突然,从入口传来了一个声音。
披风男子大惊,得赶快藏起来,不然就完了。
瞬间,他化为一团影子,藏在了最不显眼的地方,缩在血池阴影后。
几分钟过后,两个脚步声停住。
“这......这不是那个玲珑果吗?”
红发老头眼眸放光,贪婪的说道:“对,这就是玲珑果,完全属于我们两个人。”
蛇瞳眉头一蹙,从这句话里面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意思。
刚才在上面他将来龙去脉说完后,就说要带自己去一个地方,她没有多想就跟着来了,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这一个画面。
如果按照以往的心性来说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觉得有些残忍。
察觉到蛇瞳的不自在,红发老者突然转身含情脉脉的看着蛇女,然后声泪俱下的道:“蛇瞳,你知道吗?我夫人走的早,没有为我诞下一子一女。”
“所以,我想你能够成全我!”
蛇瞳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几步,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打了这样一个主意,一时之间让她觉得十分反感。
“我们岁数相差太大了,我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但这样真的不合适。”
红发老者突然一笑,然后放松了攻势,无奈的说道:“我就知道是这样,哎......”
如果说他一直保持那样的直接,蛇瞳永远也不会心软,但正因为他那个无奈的叹息,让她莫名的内疚了。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也知道我们岁数相差太大了,我也不强求......”
他无比落寞的语气像是莫名的更加苍老了,让藏在血池后的披风男子听后,只觉五脏六腑翻腾不止,仿佛下一个瞬间就要止不住呕吐的感觉了。
“......”
听到他说这样的话,蛇瞳愈发愧疚,内心纠结无比。
红发老头从血池旁拿过一个酒杯,然后从血池里舀出满满的一杯递给蛇女。
“来,喝下去,这是稀释而出的玲珑血。”
蛇瞳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酒杯中的血水,然后退远一步,表示自己不要。
“怎么?还怕有毒?”
他不满的说道,随后仰头喝下,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这杯血水没有任何危险。
事实上蛇瞳并不是怕这血水有毒,而是觉得很变扭,她可不想喝人血。
虽然对方是玲珑果幻化而来的,但玲珑已经具备了人类的特征,在她眼中就跟一个小女孩差不多。
只见老头喝下那杯血水后,整个人宛若新生,容光焕发,就连给人的感觉都不同了,如果说之前他给别人的感觉是迟暮之年的老朽,那么现在他精壮的像一头牛犊。
这前后左右的变化让蛇瞳来不及反应,雄厚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竟然让她有几分羞涩之意。
......
话说冯挚与雪儿进入了危险的荒林,在一颗大树脚下发现了要找的紫星草,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要面临如此的风险。
只见两人头顶的树冠内无数根宛若青蛇的藤条,它们好像拥有了智慧一般,对着冯挚与雪儿探头探脑。
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危险,但察觉到两人准备挖紫星草的时候,满树的藤条一定,纷纷席卷而来。
“小白!快带雪儿逃!”
冯挚下一个瞬间便吼了出来,然后一把揪住缠绕而来的藤条。
小白不用冯挚提醒,在察觉到危险气息的瞬间便叼着雪儿逃远。
“小白,放开我!”
“小黑!还在那里啊!”
见小白完全不打算管小黑,雪儿连忙焦急的大喊,眼眶中的眸子惶恐不已。
“别管我,你们快跑!”
冯挚意识到这棵树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树,树上缠绕着成精了的藤妖,想必这树就是它们的根源,只要这树不倒,它们就永远不会枯竭。
越来越多的藤条纠缠而来,冯挚怎么甩也甩不开,不出片刻就被藤条将整个人吊了起来,整个身子像是被包粽子一样捆绑着。
“小白!快放我下来,我要回去救小黑!”
小白自然不理,回去只有送死的份,怎么可能救到人。
那么多的藤妖,虽然都是一阶乘兽,但架不住对方数量多啊,别说它了,就算是狼王父亲来也束手无策。
而且那棵树是寄灵树,鬼知道还有没有藏着什么其他东西。
雪儿被小白叼着衣服,疾驰在荒林中,拼命的往外跑,不出一会儿就逃出了危险的范围。
幸好他们没有深入,要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白心有余悸的放下雪儿,还好跑的快又有那小子牵制,不然它还真保不住雪儿的安全。
雪儿一被放下便往再次往荒林里冲,小白瞬间大惊,连忙拦在她身前不然她继续干傻事。
“小白,你给我让开!”
雪儿又急又怒,急的是不知道冯挚怎么样了,怒的是身前小白竟然拦着自己。
小白说什么也不让雪儿过去,不管她怎么突围都被它顶了回来。
雪儿见状,情急之下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然后“哧”的一声在手腕上狠狠的划过。
瞬间,一条伤口血流如注,每一滴都在敲击小白的心灵。
“小白!放我过去,你不放我过去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雪儿语气坚决,顾不上手腕的疼痛又是狠狠的一划。
又一条伤口划出,鲜血一股一股的往外倾泻,她的脸色也显得憔悴不已。
“嗷呜!”
小白脑袋一低,终于克服了内心的恐惧,直接背着小白就往荒林里疾驰。
雪儿莫名的笑了,笑得很苍白。
等我,小黑,我和小白一起来救你。
片刻,雪儿再次来到寄灵树下,只见冯挚完全被捆绑在树上一动也不能动。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雪儿你傻啊?!”
冯挚破口大骂,一声声咆哮震耳欲聋。
他万万没想到已经逃走了的雪儿竟然会再次折回,真是蠢到了极点,这下一个人都走不掉了。
突然,冯挚整个人一怔,这样的情景好像曾经发生过。
这个瞬间,一段段记忆涌现出来,他回想起自己的身份,回想起自己在赤色诡林被藤蔓捆住,也回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大陆。
在这之前的记忆完全复苏,冯挚不由得呆愣了。
心里开始大吼:系统!系统!快出来!
可惜的是一点回应都没有,看来一个月的时间还没有到它就不会出现。
血液,冯挚看到了小白背上的雪儿流着鲜血。
不光是他注意到了这一点,满树的藤条也闻到了鲜血的气味,瞬间变得更加活跃起来。
一根根藤条迫不及待的冲向雪儿,就连捆绑着冯挚的藤条也不例外。
“嘭!”
由于藤条都冲向雪儿的缘故,冯挚从空中跌落下来。
“不好,这些藤条嗜血!”
冯挚看到这一点怎么可能明白不过来,这些藤条都是嗜血的主,而现在的雪儿可以说是危险的不能再危险了。
看着无数根藤条冲向雪儿,冯挚愈发急躁,如果按照这种情况下去,雪儿肯定会被吸干血液。
“来!你们要的血!我给你们!”
冯挚抬起手腕放入嘴中,随后狠狠的一扯,将整块血肉都扯了下来。
鲜血不要钱似的流出来,所有的藤条瞬间折返回来,这鲜血的味道很特别,它们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诱人的血腥味。
这,就是冯挚的玲珑血。
虽然他身上的玲珑血曾经被人抽取过一部分,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能够驾驭玲珑血,如果玲珑血过多堆积在身体内,他反而发挥不出效果,这也是为什么得到玲珑血需要稀释的缘故。
如果不进行稀释,那么玲珑血就是浪费,等于拿一百万支票去小卖部买辣条,你会发觉对方根本找不开。
而冯挚现在体内的玲珑血已经跟他混为一体,也在无形之中改变了他的体质,让他身体的造血功能也具备了玲珑血的性质,可以说现在他体内的血液就是玲珑血,而且比玲珑身体内的血液要有用的多。
因为他体内的血液最适合人体,虽然不及她的凝聚,但也含有独特的血气,所以这些嗜血藤条才会对他那么积极。
“啊!!”
冯挚痛苦的哀嚎出来,一根根藤条竟然钻进了他的伤口里,想要直接从体内吸干~他。
“小黑!”
雪儿大惊,刚才藤条向她冲过来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吃惊,现在看到冯挚这样内心惶恐无比。
她慌忙的从小白背上滚落,然后拖着鲜血淋漓的手就准备跑过来。
“别过来!快走!”
冯挚强忍着来自灵魂的剧痛,然后哀求的看着雪儿。
“求求你,快走,你要活下去!”
“不!你死了,难道要我每天以泪洗面?像我娘~亲那样吗?那还不如我们一起去死!”
她说的坚决,让冯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啊!”
嗜血的藤条变本加厉,直接将冯挚的整个身子举了起来,然后贪婪的吸取每一滴血液。
情况愈发危急,雪儿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小白忌惮的看着藤妖,一旦冯挚坚持不下去了,它说什么也要将雪儿带走。
藤条得到玲珑血的滋润后逐渐变得紫红,更加妖异嗜血,雪儿看着漫天紫红色的嗜血藤条,突然联想到了什么。
紫星草!对,一定是紫星草!
她奋不顾身的冲向大树底下,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也不管它是不是完整,直接将它一把扯出来。
“噗!”
只听一声轻响,紫星草被拦腰扯断,下一个瞬间漫天的藤条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样,纷纷呆立空中,然后全部疲~软了下来。
冯挚也因此得救,整个人从空中摔落,不由得闷~哼一声。
“小黑,你有没有怎么样?”
雪儿跑到冯挚身边跪坐在地上,然后焦急的问了一句。
她好怕,好怕对方就这么离她而去了,她自然看得出来冯挚是为了救她才咬破手腕的。
“我......还好,你有没有怎么样?”
冯挚看着泪眼朦胧的雪儿虚弱的笑道,然后任由雪儿扶起自己的身子。
雪儿将冯挚扶起来,让他背靠寄灵树,这样能够舒服一点。
“来,把这个紫星草吃下去!”
只见她把手中的紫色草叶喂入冯挚口中,顿时一阵腥腻的味道弥漫开来,让他不由得紧了紧眉头。
“这紫星草怎么是这个味道?”
冯挚咀嚼了一下草叶,不光没有草木的苦涩味,反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这让他觉得很不好受,就像是自己喝了血一样,满满的排斥感。
“这已经不是紫星草了,因为寄灵树的关系,它已经成了精,想要不停的壮大自己,所以才会有嗜血欲望。”
听着雪儿的解释,冯挚眉头一皱,疑惑的问道:“寄灵树?”
“对,就是寄灵树,算是一种共生树类,可以赋予药草生命的一种神奇树,这紫星草有幸成为它的主心骨,可惜走上了邪道,过分的想要成长,直接掌控了这棵树。”
“你看那些藤条,其实都是紫星草的根,它将自己的根贯穿了整棵寄灵树,简直是忘恩负义,寄灵树给了它比大地更加好的环境,没想到反而遭到其的窥觑!”
冯挚听完后有些发愣,这真是跟我们人类差不多,地球给我们提供了那么好的环境,然而人类只知道一味的索取,迟早有一天会自食恶果的。
可如今的他身在异世,别说保护环境了,就算是破坏环境也没有他的份,对此唯有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你看那里。”
雪儿指着一个地方示意冯挚看过去,只见那里生长着一株没了草叶的紫星草,因为她将枝叶拔去,里面流出的竟然是紫红血液,而不是那种草木凝脂。
冯挚不禁恶寒,这小小的一株药草都能有这么神奇的一面,果然这异界大陆不是那么好闯的。
“对了,紫星草是给杜啊婆用的,你给我用了她怎么办?”
“没事的,这株紫星草已经达到了四品灵药等级,她的病随便拿一点紫星根就行了。”
紫星草本就是活血化瘀的圣药,更何况是成了精的药王,冯挚却是的气血不到一会就补充完毕,精神也显得抖擞了许多。
“嘶!”
冯挚从衣衫上扯下一片布缕,然后心疼的替雪儿包扎伤口,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伤到了自己,但冯挚猜想一定是因为要救他的缘故。
这个时候小白走了过来,低着白绒狼头,显得很内疚,都不敢看向冯挚。
在关键的时候,小白真的害怕了,它不敢接近这里,害怕将自己也搭进去。
对于这种情况,冯挚与雪儿也没有在意,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现在完全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里。
冯挚扶着雪儿站起来,然后看向这颗寄灵树。
果然如雪儿所说的,这些藤条都是紫星草的根,都是从内部生长出来,虽然现在失去了活力,但想必寄灵树受了不少折磨吧。
“你去扯下一根藤条,我们拿回去给杜啊婆!”
冯挚对于她说的话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直接照做抬手扯下一根藤条。
藤条紫红颜色,虽然色泽较浅,但看起来还是有几分诡异的,就像是一根滑腻的触手。
想起刚才的情况,冯挚心有余悸,要不是雪儿冰雪聪明想到了关键的点上,说不定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具干尸了。
“对了,要不要多拿点?”
冯挚想到了什么立马说道,这也算是不错的药材,说不定以后也会用到呢?
雪儿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用略带训斥的声音道:“别太贪心,这些草根寄灵树会自我消化的,到时候它就能重新复苏起来,所以留着吧!”
冯挚不好意思的扰扰头,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贪心了:“希望这寄灵树运气能够好点,遇上知恩图报的宿主!”
这句话说完,冯挚突然一愣。
他和天地系统不也是这种关系吗?
莫非我要做的不是去质疑天地系统,而是要去相信它?
想到这里,冯挚沉默了,他感觉自己以前的行为完全没有尊敬天地系统的意思,好像当成了理所当然,而且还恶劣的威胁了对方。
看来一直都是他有问题,所说天地系统将他带来这里很让冯挚火大,但仔细想想,好像是自己接受了对方的任务所以才会来到命运大陆!
“竟然已经拿到了救杜啊婆的药材,那我们趁早离开这里吧!”
雪儿见四周有些过分的静谧,瞬间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这可是危机四伏的荒林啊!得赶紧离开才对!
冯挚闻言一愣,从思绪中缓过神来后点点头,他认为雪儿说的很有道理,得趁早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小白!”雪儿唤了一声自我内疚的白狼。
小白听到后抬起灵气的狼头,一对狼目带有些许期待,它希望对方还能够相信它!
雪儿摸~摸小白的狼头,然后用往常一贯的轻柔声音说道:“送我们回去吧!”
“嗷呜!”
感觉到自己还被需要,小白都忘了这是危险的荒林,一个突兀的狼嚎唤得两人有些微楞。
随后只见小白背转过身子来,示意两人坐上去。
两人见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自然而然的坐了上去,雪儿坐在前面抓~住它颈脖间的雪毛,而冯挚则坐在了后面。
冯挚想了想还是将手环住雪儿的腰,不然等会小白跑起来了肯定会把他丢出去。
雪儿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刚经历过生死,她算是彻底放开了自己。
纤细的柳腰盈手一握,极具弹~性的小腹让冯挚第一次有了冲动,只觉下~半~身有些膨~胀难受,不禁往后坐了一点点,怕对方发现了他肮脏的想法,到时候就尴尬了。
对于这些细节的动作,雪儿自然敏感的察觉到了,她身为医者自然清楚的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由得俏~脸一红,心里暗道:“这小黑终于像个男人了!”
这不怪雪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因为冯挚与她同床共枕那么久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想到今天因为触碰到她身体就敏感了,这倒是让她很意外,同时也有点羞涩。
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可怕的失忆,让冯挚失去了一些幻想心思,虽然男人的本能没有丢失,但两人没有过分的触碰,自然激发不出身体的反应,而现在就不同了,冯挚的记忆恢复了,那么他的一些小心思就活跃了起来。
就像现在一样,只要触碰到雪儿的身体,就会自然而然的往那方面幻想,然后导致身体起了一些反应。
也就是说以前的他还能单纯,那么现在的他已经从新变成了一个屌丝男,一个单身十几年的屌丝你认为不会敏感吗?
别说是美若天仙的雪儿了,就算来个姿色平常的女人,他也会有些许的反应,所以说冯挚没有将雪儿就地正法已经算得上很君子了。
小白~带着两人一路狂奔,不到片刻就出了危险的荒林。
出了荒林,冯挚和雪儿都舒了一口气,也没了在里面的紧迫感。
“小白,不用跑了,慢慢的走回去就行了。”
雪儿有些照顾小白的体力,便嘱咐了它一句。
速度一慢下来,冯挚与雪儿两人坐在小白身上就显得有些尴尬了,彼此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说,就这么望着周围谁也没有说话。
冯挚郁闷的看着四周林木,对于现在的情况觉得有些别扭。
自从他恢复了现代记忆后,整个人就变得屌丝了,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获得了女神青睐的屌丝男。
他觉得很幸运,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冯挚就不禁暗自窃喜。
这雪儿之前的意思好像是要嫁给我耶?
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的女神耶!我赚大了赚大了!哈哈!
没想到我冯挚一辈子没有女朋友,却遇到了那么好的一个媳妇!
现在的冯挚已经被眼前的雪儿迷住了心神,淡忘了降临命运大陆的目的,也淡忘了他应该做的事情,全然沉浸在想象的幸福当中。
山林之间的细碎声响不断,时不时一阵凉风拂过。
那个瞬间,雪儿长发飘舞,像是森林里的精灵一样充满了活力,让他觉得绿意扑面而来,就如同临近了春天一样,整个人的心神都开阔了几分。
冯挚考虑着要不要把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给对方说一下,但考虑到一些事情,他还是决定先隐瞒一下,毕竟他的来历很难解释。
可就在他打定主意欺瞒对方的时候,雪儿突然开口唤了一声。
“小黑......”
“嗯?在呢。”
突然被唤了一声小黑,冯挚还有些不习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雪儿的表情有几分坚决,像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说道:“如果你恢复记忆后真的有妻小的话,我愿意做你小妾,只要你对我好就行了......”
“......”
冯挚真的呆愣住了,这突然的一句话代表的东西太多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愿意为他牺牲到这一步。
小妾啊!这是什么?甘愿委屈,也要在一起。
雪儿牺牲了作为一个女子的尊严,只为与冯挚在一起。
如果说这都不能让冯挚感动的话,那么他真的不配雪儿。
想到自己竟然选择了欺瞒对方,不愿坦诚相待,冯挚就觉得内疚无比,自私自利。
坐在前面的雪儿半天没有听到冯挚的回应,于是奇怪的转过头来,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对方不回答自己的话。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冯挚突然想起这样的诗句,如果这一次错过,那么还有下一次吗?
终于,他忍不住了内心的冲动。
下一个瞬间,转过头来的雪儿美眸圆睁,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在她回首的那一刻,冯挚的整张脸贴近,然后突兀的将她唇~瓣含~住。
冰凉软甜的唇~瓣像是一颗糖果,冯挚并不会什么接吻技巧,含~住了对方的上下唇后就显得呆板了。
过了一会儿,冯挚尝试着撬开雪儿的贝齿,然后捕捉到一条滑软的香舌。
都到了这一步,冯挚也变得大胆起来,开始吸吮着对方口中的津~液,一双手情不自禁的抱住雪儿娇~软的身子,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内。
一开始雪儿完全被这样的举动吓住了,但随着冯挚充满爱怜的动作她开始松弛了自己的身子,一双美眸幽幽的闭合,回应着他的爱意。
感受到冯挚愈发熟练的掠夺自己,雪儿显得有些应付不过来,思绪也在这一刻完全停止,忘了周围的一切,忘了许多烦恼,只知道自己躺在一个有力的怀抱中,雄浑的男子气息无时不刻的在渲染着她的神经,让她的灵魂得到了滋润一般,舒适的感觉很容易上瘾,她迷失在这一刻的爱情漩涡中。
足足过去了几分钟,冯挚才放下自己贪婪的索取。
感受到温热的嘴唇离去,雪儿醉意朦胧的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张充满柔情的熟悉面孔。
冯挚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对于刚才自己的行为他都觉得吃惊,怎么突然的就吻上了对方,还好对方没有拒绝自己,不然就尴尬了。
看着雪儿脸颊的红晕,他差点就忍不住再次吻下去了。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想法,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亲热,嘿嘿。
他下意识的将怀中雪儿搂紧,然后用悠长的声音说道:“雪儿,我想起来了。”
这句话一出,侧躺在他怀里的雪儿先是惊喜了一下,然后又有点担忧的问道:“那......”
冯挚知道她要问什么,直接打断道:“我没有妻小,我们回去就磕头!”
“真的啊!”
雪儿的那一点担忧彻底转为喜悦,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没有妻小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隔阂。
冯挚看着眼前惊喜的雪儿,不禁扯出一抹取笑,戏谑的道:“刚才是谁说要当我小妾的呐?”
雪儿俏~脸一红,望向正前方的风景,然后背靠冯挚,选择了一句话不说。
对于她避而不谈的行为,冯挚自然也不会去追问,安静的享受靠着自己的娇~躯,他只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
小白慢悠悠的走在山林之间,背上的两个人你依我浓它就当没看见,其实内心是无比纠结的。
它总有一种被抢了东西的感觉,雪儿以前明明更加喜欢它的,怎么现在完全反了过来,它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小黑已经走进了雪儿的世界。
不过只要雪儿高兴就好,小白是这样想的,所以它也没有打扰两个人亲热,自顾自的当好坐骑的身份。
时至傍晚,他们才回到家中,只不过这一次家门口的情况让他们有些发愣,一箱箱娶亲的聘礼堆在门前,村子里的王大叔杜啊婆都在,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
“万镇长!回来了,他们回来了!”杜啊婆尖利的声音响起。
冯挚看到这里怎么可能不明白事情的经过,原来上午听到的礼乐声是为了雪儿来的,而这一伙人也正是古镇万家的人马,身上穿着蓝色家丁服。
“你们可让我好等啊!”
一个粗眉怒目的彪形大汉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浑身蕴藏着爆炸性的肌肉,虽然穿着衣服不明显,但那虎熊体格却是令人忌惮无比。
“谁允许你们进我家门的?”
冯挚从小白的背上下来,不由分说便是质问了一句。
万霸眯着眼看向冯挚,充满危险的语气淡淡道:“就是你将我儿子吓傻了?”
冯挚没有说话,打量着眼见这个人,直觉告诉他这个万家主一定不简单,得小心应付。
夜色茫茫,家丁们已经点起了火把,照亮了四周。
这一照不要紧,要紧的是雪儿没有遮住容颜,顿时在场的人纷纷惊为天人。
雪儿虽然穿着简单朴素,但一点也掩盖不了她美若天仙的姿容,超凡脱俗的气质。
特别是坐在灵性满满的小白身上,让她整个人的美丽更上一层楼,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灵兽眷顾的仙女。
“美,实在是太美了!”
就连万霸这种武痴之人也不禁赞叹了一句,这种美丽他生平未见,感觉到自己儿子眼光不错,顿时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这样的儿媳娶过门来一点也不亏!
冯挚看着周围人的反应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看来对方是真的不打算放过雪儿了,特别是刚好看到了没有遮住容颜的雪儿。
于是,他靠近了小白,拍了拍它的背部,示意对方赶紧带雪儿逃走。
小白狼头偏过来一看,正好看到冯挚的眼色,还以为对方要让自己吓走他们,当即怒吼咆哮一声:“嗷吼!”
震耳欲聋的声浪呼啸而去,将地上的箱子纷纷掀翻过来。
如此凶狠野蛮的咆哮吓得一些家丁瑟瑟发抖,不过有万霸在场他们还能给守得住阵脚。
冯挚恨不得两刀把小白结果了,我让你跑又不是让你挑衅!
怪只怪冯挚和小白的默契不如它和雪儿那么高,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彼此,而他使了一个眼色反而让小白误会了。
“看来你们是不会乖乖的服从婚事了?”
万霸凶厉着眸子看向冯挚和雪儿,虽然早就料到对方会反抗,但真的发现有人敢违抗他命令的时候,他无疑是非常不满的。
古镇范围内,不允许任何人违抗万家,这就万家是称霸古镇的首要理念。
谁敢反抗,那就打到他不敢反抗为止。
“我未曾答应过你所说的婚事,请你们离开!”
这个时候雪儿说话了,语气冰冷异常,对于他们这种行为雪儿打心底里厌恶。
“哼!让我万霸离开?”
“方圆百里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雪儿更加厌恶的看向万霸,然后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别的地方我们不管,但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们离开!”
“哈哈!”万霸突然狂笑起来。
“臭婊~子,不要仗着有几分姿容就嚣张,今天我要我们离开也可以,但是你必须跟我回去,然后与我儿子完婚!”
“你!”冯挚听罢,自然不爽,当即就想冲上去与对方打个不死不休。
“小黑!”雪儿连忙拦住了他,其实她已经察觉到了情况的恶劣,就算是冯挚和小白能够打得过对方,但这个家已经不能再住了,已经被人发现了,他们随时可以再来找麻烦。
冯挚握紧拳头,要不是雪儿拦住了她,他真的很想将万霸暴打一顿。
“我不会下嫁给别人!就算是死也不会!”
雪儿坚决的看向万霸,眼神中的坚定让人确信她不是在说谎。
“哼!你就算是死也要嫁给我儿子,我聘礼轿子都抬来了,你不嫁也得嫁,不然我万家的颜面何存?!”
万霸残酷的看着对方,他已经做好了强抢的准备。
“是啊是啊!雪儿,你就嫁了吧,你看这么多金银财宝,还是八抬大轿呢!再说你嫁给万家一点也不亏啊!”
就在这个时候,杜啊婆的声音响起,她佝偻的身子要多卑微有多卑微,但就是这么一个小人物的话让雪儿心神一颤。
她缓缓的松开攥~住紫星草根的手,紫红的草根就顺着小白的毛发跌落在地。
她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有多蠢,竟然会为了这种人冒那么大的风险去给对方找紫星草。
这简直是愚蠢到家了,看着杜啊婆势利的样子,雪儿就一阵心酸。
“死老太婆,你~麻~痹说什么?这么喜欢嫁你怎么不去嫁?”
冯挚忍无可忍,特别是对杜啊婆这样的人,想到自己两人今天还为了她差点丧命,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就连一些现代粗口都骂了出来。
谁知听到他说完这样的话,杜啊婆不但没有一点的羞耻心,反而不要脸的说了一句:“要是我再年轻几十岁,你看我嫁不嫁!”
冯挚紧了紧手中的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于这样的人真的什么话都没用,唯有亲手教训才能解恨,但对方又是一个打不得的老太婆,这让冯挚无比的气愤。
万霸恶心的看了一眼杜啊婆,让他们万家娶这样的老太婆说什么都不可能,不过对方竟然是在帮自己,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话。
“我已经有了夫君,你们请离开吧。”
实在没有办法,雪儿唯有这么说了一句,希望对方还有一点道德纲常。
不过很显然雪儿还是太多单纯了,她以为这样说对方就会松手,殊不知所谓的道德观念在这些强权之下会变的不堪一击。
果不其然,万霸听到雪儿说这样的话,不但没有退却,反而嚣张的仰天狞笑。
“夫君?你所说的夫君就是旁边那个毛头小子吧?”
雪儿凝重的点点头,察觉到一丝不好的念头。
“那我现在就送你这个夫君上黄泉路,这样你就可以改嫁我儿子了!”
万霸说完后,粗眉倒竖,抬手一抓,就将完全没有防备的冯挚吸扯了过来。
他抓~住冯挚的脖子,残酷的将他整个人提起来。
冯挚双眼圆睁,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反抗的存在,而是可以彻彻底底碾压在自己的人。
“咯咯......”
冯挚奋力的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那双大手,喉咙发出了难受的声音,也许下一刻就要被活生生的掐死。
“住手!”
看到这一幕,雪儿怎能不惊,直接从小白的背上滚落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将冯挚推上了生死绝路,一时之间眼泪夺眶而出,她感觉到了冯挚的痛苦,以及生命的远去。
“雪......儿......”
冯挚断断续续的呼唤了一声,眼珠已经开始往上翻了,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难受,喉咙像是被一只铁钳要掐断了。
“你放开他,我嫁!我嫁!”
“嘭!”
万霸将冯挚的身体随手扔在了一边,就像是丢弃垃圾一样,过后还觉得恶心擦了擦自己的手。
“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吗?”
雪儿整个人的心理防线崩溃,说出妥协的话后她就如同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看着远处奄奄一息的冯挚躺在地上,她还是笑了,笑得那么憔悴,那么苍白。
原来现实的残酷告诉了人们梦境的美好,在这一刻她所期待的相濡以沫、相夫教子瞬间瓦解,全都被所谓的现实击溃。
“雪儿......”
冯挚眼眶里有泪,憋屈的泪,他低低的呼喊,抬起手伸向雪儿,却发现十几米的距离仿佛比生与死的距离更加遥远。
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现在的他脑海里充满了暴虐的情绪,很想发泄~出来,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感觉到自己全身被束缚住了。
“嗷呜!”
小白冲着万霸就是一声咆哮,希望吓退对方,不让对方接近雪儿。
一拳挥出,轻描淡写的一拳。
万霸这一拳直接将小白打翻在地,身子骨就像散架了一般,瞬间瘫软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呜......”
小白的咆哮也变成了呜咽似的的哀嚎。
雪儿呆呆的看着小白,就连小白也救不了自己吗?
难道我的命运真的如此不公吗?非要我下嫁给不喜欢的人吗?
不!我决不!
雪儿的眸子坚定起来,里面滚落而出的泪水渐渐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
“哼!竟然决定了下嫁我儿子,那就快走!别磨磨叽叽的,小心我真的把你夫君杀了!”
“他可是吓傻我儿子的罪魁祸首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打算放过他的呢!”
万霸眯着眼看向冯挚,那个眼神冯挚无比懂得,对方绝对不会那么容易的放过自己。
雪儿听到他的话,缓缓站起身来。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了别的选择,唯有转身接受命运的安排。
她转身的时候,目光完全在冯挚身上,她莞尔一笑,充满了柔情。
一旁的冯挚心里一突,他看懂了那个眼神,柔情中藏着的是诀别。
不,不要!你不要干傻事!
冯挚躺在地上,艰难的想要爬起来,竟然挣脱了万霸留下的束缚。
“雪儿!”
他的这个呼声,让正准备入轿的雪儿一愣,不过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走进去,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轿帘合上,八个人抬起花轿。
“不......这是梦,不是这样的......我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冯挚呆立着失声喃喃,整个人失去了精神支柱。
许久,他呆立站着。
直到万家所有的人离开,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你们看,我说的吧,装什么清纯,最后还不因为荣华富贵抛弃了他!”
杜啊婆的声音尖酸刻薄的响起,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帮助了万家会获得什么奖赏,没想到什么都没有,顿时不满的说道:“这万家也是抠门的可以!”
王大叔拿着老烟杆,示意她看向旁边的聘礼。
杜啊婆瞬间一喜,似有意无意的对着冯挚背影道:“我们好歹也算是雪儿长辈吧,那么这聘礼也应该有我们的一份吧?”
王大叔喜上眉梢,连忙附和道:“的确,我们都是看着雪儿长大的人,理应有我们一份。”
这山中有十几户人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肯定都来凑热闹了,眼见着有利可图便纷纷附和。
而对于他们所说的一切冯挚无动于衷,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杜啊婆、王大叔一干人等看到冯挚什么反对的意见都没说,便利索的将聘礼分好,然后偷偷摸~摸的带回家了。
整个过程中他们脸上的惊喜无以言表,眼睛里的狂喜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不到片刻功夫,十几个箱子里的金银财宝都被分配完毕,连一点东西都没有留下。
大家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家中,看来今天一晚上都会因为喜悦睡不着觉了。
“呜......”
最终,还是小白的哀嚎将冯挚拉回现实的残酷。
“小白......”
冯挚走到白狼身边,看着它瘫软在地的身子不禁有些心疼。
他尝试着摸了摸小白的身子,发觉里面有一股肆虐的力量,让它骨头就像是散架了一下支撑不了身体,跟他刚才的情况差不多,应该是被万霸下了什么束缚。
想到这一点,冯挚突然想起了什么,从雪儿亲手缝补的口袋中掏出一颗药丸。
这颗药丸一出现,冯挚的记忆就开始出现了混乱。
这颗药丸是什么?
下一刻,他想起了狼小妹,也想起了药丸的作用,但是画面有些单调灰暗,身旁好像有一个谁。
那是谁?为什么我记不清她的样子,还有她的吗,名字?
这一个瞬间,冯挚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没有做,进而联想到自己的妹妹。
对了......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被这个世界束缚?
我不能放弃,不能放弃妹妹,也不能放弃雪儿!
此时的他又找回了当初的状态,不屈顽强,坚定意志。
他逐渐意识到自己由于这段日子里的安逸,淡忘了很多该做的事情,也忘了自己初心。
冯挚的眸子重新燃起斗志,里面是果决的信仰,决不放弃。
他扳~开小白的狼嘴,然后将药丸塞进它的嘴中。
这本来就是狼族的药丸,应该对它也有作用才对。
小白虽然不明白他给自己吃了什么东西,但还是吃了下去。
突然,小白身上的圣光再次迸发出来,一股奇异的药力充斥着它的身躯,也将万霸留下的束缚冲散。
将万霸的束缚冲散后,圣光还没有停止,恰逢皎月出现,天空中一束束月华倾注到它的身上,让小白一时之间变得圣洁无比。
这是狼还大补丸,作用好像是活血化瘀,专治内伤,也可以调气顺心,增强身体韧性。
但这是身为人类服用后的效果,所以冯挚给小白吃这样的药丸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此时看到小白异变,还以为是除了什么问题,顿时心中一急。
“小白,你怎么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圣光才渐渐消失。
“小黑!我们得去救雪儿!”
圣光过后,小白突然站起来身子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可把冯挚吓得一愣一愣的,搞不明白身前的小白怎么突然会说话了。
“小白,你?”
小白的狼头看向冯挚,狼目中有着比之以前更为灵气的慧光。
冯挚差点以为站在自己前面的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只狼。
“我是苍月圣狼一族,三阶过后就能炼化喉骨开口说话。”
“那刚才的圣光是你进阶吗?”
小白深邃的目光看着冯挚,然后充满了灵性的点点头。
“我不知道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东西,但其中的力量让我冲破了屏障,气血翻了一倍。”
冯挚暗中咂舌,这完全跟他曾经看过的一样了,里面的妖兽都有等级限制。
想到这一点,冯挚开口问道:“那人类是不是也有等级阶位?”
小白思索了一下,如实答道:“听父皇说过,人类跟我们乘兽一样也有九个等级,只不过他们是一到九乘,而我们是一到九阶,说法不一样而已!”
冯挚懵了,乘兽?不是妖兽吗?怎么是叫这个名字啊?
看来这个异世界还是有区别于的地方,不过实际上应该都差不了多少。
“对了,那你能不能叫上你的父皇来帮忙?”
冯挚终于抓~住了关键的一点,于是提了一个建议。
小白闻言一愣,最终还是垂头丧气的说道:“不可能的事情,像他这种阶位的乘兽不能涉足人间,不然就会给狼族带来灭顶之灾。”
“......”冯挚无言以对,看来这个办法是不行了,现在的情况唯有靠自己了。
想通这一点,他也不打算在这里逗留,坚定的说:“我们去闯闯龙潭虎穴,就算救不出雪儿,我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对不起了,妹妹。
我不能苟且偷生,那是一个和你一样重要的人,我必须将自己的生死置之身外。
“嗷呜!”
小白等级提升后,好像变得更加勇猛了,也不像之前那样胆怯了。
这都源于智慧的提升,懂得了什么叫做感情。
现在的小白脑海里回想着往昔的一幕幕画面,雪儿是如何待它的历历在目,更何况雪儿在很早之前就救过它的命了。
所以,小白无论如何都要拯救雪儿的命运。
“上来吧,我们去抢亲!”
冯挚闻言一愣,脑海中已经渐渐有了计划。
竟然打不过对方,那么就得靠智慧。
你不是喜欢威胁人吗?那我就反过来威胁你好了!
如果他猜想的不错,万金龙就是万霸的软肋,只要抓~住万金龙,我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话不多说,冯挚翻身坐到小白的背上,然后凝声道:“雪儿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逆鳞!”
小白听到这样的话,狼目一厉,这句话它无比赞同,雪儿同样也是它的逆鳞。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进阶了的小白速度更加猖獗,已经达到了肉~眼不可扑捉的地步。
不出片刻,已经来到了山下天河岸边。
“我们要赶在他们之前回到古镇,绕过他们。”
小白也没有多问什么,现在的他相信小黑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于是,它带着冯挚宛若一阵狂风绕了一个大弯,花了将近十几分钟赶到古镇。
由于他们是要抬轿子步行,所以就算是绕了个大弯也比雪儿他们更快到达古镇。
事实上,冯挚他们到达古镇后,娶亲队伍还有一大半路程没走。
时间上绝对足够安排了,但究竟要怎么安排得看冯挚如何筹划了。
他必须先了解好万府的情况,不能莽莽撞撞的就冲进去,那不是找死就是送死!
话说另外一边,待冯挚和小白走后,山头处果然来了几个身影,正是去而复还的几名家丁。
他们手中拿着利刃,蛮横的冲进小屋子里。
结果自然是一个人影也没有,他们愣在当场,其中一个家丁壮汉道:“怎么办?他们好像逃了?”
为首的家丁听罢,冷哼一声:“逃了,看来还有点脑子的!”
“家主让我们提人头去见他,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还能怎么办?反正家主也说了,这座山里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等会随便割个人头带回去!”
“这......”
一名家丁冷酷的笑道:“你们放心好了,家主不会真的去看人头的,我们把人头弄脏点就没事了!”
听到他们这么说了,那个有些质疑的人也没了什么意见。
为首的家丁当即下了命令:“走,分头行动!”
“好!”
齐齐的迎合了一声,随后他们开始挨家挨户的上门拜访。
“磕磕!”
听到门外有人敲门,正在金银财宝里打滚的杜啊婆张口问道:“谁啊?”
“......”
外面没有传来任何人说话的声音,只是敲门声依旧不断的响着。
“磕磕!”
杜啊婆心神有些慌了,但还是选择了去开下门,不开门的话她的心更不会安定下来。
“吱呀!”
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伴随着一道亮芒,还有一行溅射而出的血迹。
屋子里的灯光昏黄,木板上的血迹显得无比诡异悲凉。
杜啊婆这一辈子都没有等到紫星草,带着背上的肿~瘤上了黄泉路。
与此同时,山村里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响起。
他们还未从发家致富的喜悦中缓过神来,就突然大祸临头,满屋子里的钱财没有花出去分文。
当真是有钱拿,没命用。
到最后就连尸首都无人收捡,落得个魂归天地不幸而终的命运。
家丁们将所有的人杀光后,自然不会放过那么多的财宝,尽数装到箱子里带回万家。
也就是说这场婚礼万家一毛钱也不用出,所谓的聘礼完全是走个过场。
而像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了,看家丁们熟练的手段就知道了。
......
古镇,全城婚庆,为万家娶亲捧场。
可就在这婚庆的氛围之下,依然发生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诡异的娶亲氛围,每一次万家娶亲的时候,全城百姓的脸上都笼罩着化不开的郁结。
而此时的冯挚身穿雪儿亲手缝补的长衫,走在古镇的街道上,他敏感的觉得周围气氛很奇怪。
一些老百姓站在街道旁好像完全不是因为自愿,而是被迫站在那里来捧场的。
很显然不少的人站了一天,两只脚都有些打颤了还是不允许坐下来休息。
夜晚的时候,古镇自然喜庆的灯火朝天,照亮了大街小巷。
这便是万家娶亲的阵仗,必须全镇的人都到场。
因为小白太过惹人注意,冯挚便没有允许它跟着进来,而是让它在一个地方等候他们。
冯挚的身影穿梭在人群当中,看到了一些身穿家丁便服的人维持着秩序。
想必就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老百姓们才必须站在这里等娶亲队伍。
也就是说这长长的一条过道终点就是万府所在了,也同样意味着其他街道里没有多少人,应该很方便自己行动。
想到这关键的一点,冯挚便打算趁着他们不注意跑到另外一条街道去。
他相信条条大路通罗马,这么大的一个镇子里肯定也是相通的,不可能只有一条街道通往万家府邸。
于是,冯挚佯装着等待娶亲队伍,然后注意力却放在了家丁们身上。
只要避开他们的目光,冯挚就有信心在不被他们发现的情况下溜走。
片刻,冯挚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
家丁们这样监视老百姓自然是无聊的很,所以彼此聊聊天扯扯淡也是很正常的,而他就是抓了这么一个瞬间。
只见冯挚一个挪移,步子一迈,便闪进了一条小巷。
而那两个家丁还在闲聊着:“怎么还没来啊?我都等得烦了!”
“别急别急,等着吧,等会哥带你去潇洒去!”
“真的啊!谢谢毛哥!”
......
而此时的冯挚溜到小巷后竟然发现是个死胡同,但是这还难不倒他。
他身体怎么说也是受到过玲珑血的强化,虽然现在的他并不知情,但冯挚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比寻常人要强上很多。
他还以为自己的身体是因为天地系统的缘故才会变得这样,所以并没有多想,一个翻身跃上了屋顶。
为了避免被发现,他还刻意的矮了矮身子,然后探索着自己该行走的路线。
万家府邸实在明显,张灯结彩,一座类似于庄园的建筑蛰伏在古镇中央,差不多囊括了大半个古镇领地。
看到这里冯挚也是有些汗颜的,这还是一个家族的住所么,规模堪称古代皇族小宫殿。
竟然打探到目的地了,他也不打算多作逗留,直接找了一条最近的路前往龙潭虎穴。
以冯挚的脚程不到几分钟便来到了围墙下,他思索着要不要直接翻进去,如果一翻进去就遇到了守卫,那么简直不能用倒霉来形容,只能说上天作孽了。
不能莽撞,一定要步步为营!
冯挚扇了自己两巴掌,将有些急躁的自己扇清醒了点。
想要安全无恙的进去,而且还不能被发现,只有一个办法了!
冯挚心中有了计策,眸光一闪。
只见他走到街巷里,翻窗进去,然后取了一点自己想要的东西。
古代的打火机——火折子。
火折子是以薯蔓浸水泡浓,然后取出捶扁,再泡加棉花、芦苇缨子再捶,晒干后加硝、硫磺、松香、樟脑等等,最后折成长扁筒或拧为结绳。
这种东西很方便,晚间要用的时候取出来一吹一晃就可以引燃柴火。
能找到这个东西冯挚尤为惊喜,连忙去这家灶房看了看,果然在古代也是有食用油的,只不过是油脂,比较黏稠。
他已经打定了放火的主意,怎么可能在这里难倒他,二货不说冲进这家屋子里,随便找了一间衣物,然后将油脂涂抹到衣服上。
而这件衣服无疑是一点就着的,成为了一个绝佳的导火源。
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现在需要决定的事情就是去那里放火,去哪里放火才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过去呢?
这个问题冯挚一遍一遍的思索,刚开始准备去普通民房放一把火,这样自然可以达到想要的效果,但无疑的是也会让老百姓们受到损失。
所以这个方法让冯挚很是纠结,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这个想法,不能伤害到别人利益,他们是无辜的。
竟然这个方法不行,那么放火的地方只有一个选择了,那就是万家府邸。
可要去万家放火哪有那么容易,光溜进去都是个问题,别说闹出动静了。
头一次,冯挚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够挥霍,遇到这种问题没有很好的主意,也拿不出做决定的勇气。
他站在一个僻静的小~胡同里,眉头紧锁,手中提着涂抹油脂的衣服。
`“谁在哪里?!”
突然,一个呵斥声响起。
冯挚闻言一愣,抬眸看去只见一个家丁壮汉站在胡同口,由于光线较暗的缘故,他也不确定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别装神弄鬼的!快给我出来!”
他这话说出来自己的心绪已经慌了,里面确实有个人影,一动不动的。
“一个人?”冯挚喃喃了一句,当即有了想法。
随后他缩手缩脚的走出来,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你在这里干什么?!快不给我滚出去迎亲!”
家丁壮汉松了一口气,看到只是一个毛头小子也放松了警惕。
“抱歉啊大哥,刚才站久了,有点尿急。”
冯挚一脸的卑躬屈膝,像极了偷鸡摸狗的小混混。
“嘭!”
家丁一巴掌扇在冯挚脑袋上,厉声道:“你小子撒尿也不找个好去处,这特么胡同口是你撒尿的地方吗?”
“抱歉抱歉,实在是太着急了!”
“滚滚,赶紧去站好,老子还要去撒尿呢!”
冯挚听罢,欲言又止的看着对方,迟迟不走。
“嘭!”又是一巴掌盖上冯挚的脑袋。
“你小子想说什么快点说,老子还要去撒尿呢!”
冯挚脑袋吃痛,虽然心里异常不爽,但还是笑脸相迎,奸笑道:“大哥,我有个生财的路子要不要听?”
“生财?”家丁闻言一愣,质疑的看着冯挚。
“对,你看镇子上的人都站在外面,家里什么人都没有,正好可以去搜刮搜刮!”
家丁听罢,喜上眉梢,恍然大悟的道:“对哦,我怎么没想到,现在屋子里都没人,岂不是搜刮一番的大好机会?”
“对对!大哥,我专门干这一行的,他们藏私钱的地方我准能找到!”
家丁皱着眉头看向冯挚,见他贼眉鼠眼的样子,确实有点像行家,于是问道:“你想和我合作?”
“对对,有你的帮助我胆子大些,你七我三!”
见对方上钩,冯挚那里会吝啬,直接抛出了大诱饵。
“嘿嘿!算你小子识相!”
七三分已经是很不错的利头了,家丁赞许的看着冯挚,第一次有了想收小弟的想法。
“嘿嘿!”
竟然协议已成,冯挚也没有再说什么,选择了贼笑附和一下对方。
“你让开一点,我先撒个尿。”
家丁走进胡同里,过了几秒后响起水流冲击地面的声音。
冯挚无语的看着家丁背影,刚才谁特么说不能在这里撒尿的?
“走,哥俩去捞一笔钱财!”
家丁大手一挥,颇有大将风范。
对此,冯挚唯有点头哈腰的看着对方,这货脑子也是单纯的可以。
“对了,你不用回去看场吗?”
家丁一愣,无所谓的说了一句:“没事,哥们儿赚钱要紧!”
“对了,叫我毛哥,别没大没小的!”
“是是!毛哥!”
冯挚抹了一把细汗,这货还挺讲究,在外面一定要被叫哥,一看就是虚荣心比较重的人。
“走吧,还楞着干嘛?”
冯挚经过毛哥的提醒,意识到时间的流逝,不能再怎么耽搁下去了。
于是,冯挚便领着毛哥往远处去,要不是怕被别人发现,他早就一巴掌扇晕对方了。
走了几分钟,见左右无人,也离那边比较远了,冯挚停下脚步。
后面的毛哥见他突然不走,出声问道:“怎么?到地方了?”
冯挚直立起身子,不再像刚才那样卑躬屈膝,整个人看起来也高了许多。
他神色从容的转过身来,淡淡的回道:“嗯,到地方了。”
毛哥匪夷所思的看着冯挚,有些不好的预感,对方前后给他的感觉大不一样,让他有些慌神。
“到地方了,那你还不动手?”毛哥看着周围的街巷,发觉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富贵,完全就是平民房屋,一点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毛哥的意思自然是动手搜刮钱财,然而冯挚却是莫名的笑了,这话简直是太巧合了。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冯挚便一脚踹去,速度快的毛哥都看不清楚。
瞬间,毛哥的整个身躯横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旁边的墙上。
“唉哟,卧~槽!”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动手,而且还让他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毛哥吃痛大喊,可是这里离得比较远,也没有人能够听到。
“毛哥是吧?我等会就让你一根~毛都没有!”
冯挚走过来蹲在他脑袋前,一副凶神恶煞的看着他。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不应该打扰你撒尿!”
毛哥连忙哀求哭喊,说的话让冯挚嘴角抽了抽。
到现在毛哥还以为对方是因为撒尿的事情才找他麻烦的,简直是脑残的可以。
“啪!”
冯挚不由分说的一巴掌扇过去,刚才你好像挺喜欢打我头啊?
“大侠,饶命啊!我错了,真的错了!”
冯挚眸子一凝,又是一巴掌扇过去,算是还了刚才自己挨的那两巴掌。
扇完后冯挚才开始问道:“我想进万府,怎么才能进去?”
毛哥闻言一愣,顿时惊呆了:“大哥,你真的好气魄,竟然敢去偷万家的东西!”
“我偷你马勒戈壁,给老子安生点,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冯挚实在是忍不住了,又是一巴掌闪过去,没想到对方竟然把自己当成小偷了。
“大哥啊!万府戒备森严,家丁众多,到处都是人,你就算是溜进去了也带不出东西来!”
“谁特么给你说我要偷东西了?!”
“啪!”
冯挚又是一巴掌扇去,看来不解释一下,这货就念叨个没完没了。
“不是偷东西,那你进去干嘛?”
毛哥捂着自己的脸,语气颇有几分委屈的说完。
“老子抢老婆!行不行!?”
毛哥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的问道:“少爷要娶的人是你老婆?”
“嗯。”冯挚的音量低了几分,要是自己再有本事一点就好了,也不用费尽心思的在这里折腾了。
“大哥啊!一个娘们没什么的,千万别和万家为敌啊,整个古镇都被他压着,你一个人是不行的!”
“少他娘的废话,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抢!”
毛哥从地上爬起来,不由得竖了竖大拇指:“大哥好~性子,这个忙我帮了!”
这样的剧情发展有点出乎冯挚意料,他只是想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而已,没想到对方竟然愿意帮他。
“你为什么帮我?”
恐防有诈,冯挚还是问了一下其中的原因。
“不说也罢,反正你要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的 ......”
毛哥的神情突然黯淡了起来,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对此冯挚并没有多问,他现在又重要的事情必须做,闲事不能管。
不用问冯挚也猜得到是因为什么,想必毛哥也有过类似的事情,虽然是万府的家丁,但骨子里还是痛恨万家的。
“你知不知道万金龙一般在什么地方?”
毛哥想了想答道:“他已经疯了,一般都是在坐在池塘边发愣,身边无时不刻都有人照看着。”
“那照看的人实力如何?”
“实力?都是些普通的丫鬟而已!”对于冯挚为什么会这么问毛哥感觉很奇怪,一个疯了的少爷而已,一些丫鬟足够照看了。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若是照看万金龙的人实力比他强,那么就完蛋了,拯救雪儿的计划就会不攻自破。
“那大致路线怎么走你跟我说下!”
“荷塘亭宛很好找的,你只要进去,然后往里走,那是必经之地一眼就能看到。”
冯挚听罢,松了一口气,看来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麻烦,只要处理得当,绑架万金龙应该会很简单。
“那最后一个问题,有没有办法溜进去,最好能不被人发现。”
毛哥想了想,然后看了看冯挚,最终说道:“要不你换上我的衣服进去? ”
冯挚一听,眸光一亮,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好主意,没想到自己这个现代人还没有身为家丁的毛哥聪明。
这个点子冯挚觉得再好不过了,当即握住他的手谢道:“毛哥,你可帮了我大忙!”
要不是他说起这个主意,冯挚说不定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确切的计划,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个方法他应该早就能想出来的,可因为关心则乱的缘故,让他忽略了这一点,没有理智的看待事情。
毛哥扰扰头,看着刚才教训自己的人现在竟然在向自己道谢,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之后,冯挚便迫不及待的与毛哥对换了衣物。
由于两人体型相差较大的缘故,冯挚虽然穿上了毛哥的家丁服,但看起来有些松松垮垮,显得不匀称。
而毛哥穿上冯挚的衣服,全身肌肉鼓鼓的,差点把衣服撑爆了。
看着对方瘦骨嶙峋的样子,毛哥就纳闷了,自己为什么打不过对方,被他一脚就踹飞了。
换好衣服后,冯挚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看着毛哥笑道:“我衣服口袋里有一枚“狼还大补丸”,必要的时候能够救你一命,送给你了!”
对方竟然帮助了自己,冯挚也不会吝啬这一枚药丸,就当回报对方的恩情了。
这枚药丸无疑是珍贵的,狼村里的药丸都是无比珍稀的,特别是在人间丹药稀少的情况下。
毛哥听完后掏了掏胸口处的口袋,果然有一枚药丸,看起来就像糖丸一样。
“能救命?”
毛哥眉头一锁,有些质疑的问道。
冯挚确定的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毛哥见对方所言非虚的样子,也没打算多问,将信将疑的重新放入口袋里,然后说道:“你要进去的话从后面进去,正门和偏门不是我们下人可以走的!”
冯挚一愣,想了想确实如此,在古代下人一般都是走后门的。
“那毛哥,后会有期!”
冯挚拱了拱手,颇有一种演古装戏的赶脚。
毛哥学着他的样子也拱了拱手,然后郑重道:“后会有期!”
不知为何,冯挚竟然感觉毛哥有点英雄气节,想了想又觉得好笑,于是也不做逗留,身影疾闪逐渐消失。
“卧~槽,果然是飞贼!跑那么快!?”
......
从雪儿上轿开始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不是很充裕,而此时的冯挚已经来到了万府的后门。
他发现万府就算是后门也有人戒备,而且看起来也很大气,果然守卫森严家大业大。
冯挚身穿着蓝色家丁服,头戴圆顶小帽,为了让自己更符合一名家丁,他走路的时候刻意低矮着身子,像是天生低贱一样,不会有人另眼相待。
他手中提着涂抹了油脂的衣物,里面还夹着一根火折子。
万家后门有两个护卫守着,一左一右像是门神一样,他们身上穿着亮银色的甲胄,算是待遇比较高的那一类,也算是衣着光鲜气宇非凡吧。
不过在冯挚看来,他们都是一群看门狗而已,看门狗并不可耻,关键的是给恶人当看门狗。
虽说冯挚很鄙夷门前的这两个人,但此时却要先过了他俩个一关,心里祈祷着两位大哥不要找自己麻烦。
随着双脚一步一步往里迈,冯挚的内心也愈发焦急,他以为自己能够做到足够冷静,然而当他真的做到了这一步的时候,他发觉自己还是有些慌张的,不过还好的是这种慌张兵没有明显的表现在脸上,而是被他藏在了心里。
十步的距离了,两个守卫的目光扫在了他的身上。
万家府邸家丁无数多个,他们自然不可能认识全部的人,所以对冯挚的容貌也没有在意,基本上看他穿着家丁的服饰就认为是府里的人了。
到了,已经过了后门,什么破绽都没有。
冯挚不禁松了一口气,内心也有点小雀跃,还好没出什么差错。
“小子,你手里是什么?”
突然,一个守卫多嘴问了一句。
他感觉里面有些蹊跷,毕竟很多家丁私藏烤鸡烤鸭进去改善伙食也是常有的,所以他还以为那里面包这什么吃的东西,想要分一调羹。
冯挚目光一惊,心里一跳。
完了,怎么会忘了这个,刚才应该从围墙扔进去的!
虽然此时的他后悔莫及,但也无可奈何,唯有佯装从容的样子转过身来说:“没什么,脏衣服罢了!”
说完他还扬了扬手中的衣服,果然上面污渍斑斑,一看就是脏衣物。
那守卫眉头一愣,扫兴的摆摆手:“别在那里晃了,快滚吧。”
“嘿嘿。”
冯挚干笑两声,点头哈腰的走了,要不是害怕对方看出端倪,他恨不得一个闪身就消失了。
“哎,这守门真特么累,一天就像个木桩子似的站着!”
守卫百无聊赖的看着周围,不禁抱怨了一句。
“你就知足吧,总比去干农活还要上缴一大半的好吧?”
见这个守卫抱怨起来了,另外一个守卫也忍不住对嘴几句,然后两个人就聊起了天来,权当给无聊的时间添上一点滋味。
“对了,你说少爷变成了疯子算不上报应?”
“嘘!这话可说不得,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
话说万家娶亲队伍这一边,雪儿坐在平稳的八抬花轿上,心底冰寒一片,仿若没了活下去的兴趣,她眸子里死气沉沉的,像是在想些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外面的锣鼓声轰天彻地,一路上传遍了荒山遍野,路过不少百姓也有看热闹的,一看到是万家的人,又迅速的躲在了一边,然后叹息一声。
“哼,不管是谁与我万家作对,我都会让他生不如死!”
万霸家主坐在高头大马上,一副凶恶的样子念叨着,好像已经看到了冯挚的人头落地。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看向周围的时候带着浓浓的掠夺之意。
这古镇方圆百里都是他的领地,无人敢说一句不是,否则人头落地家破人亡。
“儿媳,要是你能够成功唤醒我儿子,我一定会重重赏你的!”
雪儿还未过门,万霸已经称呼对方为儿媳了,对此她自然是厌恶无比,但也一句话不说,完全死寂一般的沉默。
没有听到回答,万霸手一抬,示意队伍停下。
随后他翻身下马,疑惑的走向花轿,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她不会做些想不开的傻事吧?
摊开轿帘,万霸往里一瞧,顿时大惊。
只见雪儿手腕上一条血肉模糊的咬痕,此时正在扩大伤口,想要咬破手腕上的大动脉自尽。
这一幕确实吓到了万霸的心,他没想到这女子如此忠贞,竟然硬生生的咬下自己血肉,实在是狠心的可以,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身体啊!
来不及多想,万霸抬手一挥,然后雪儿就彻底的昏睡过去了。
随后万霸运起体内的乘力,一团白光朦朦胧胧的涌~向雪儿手腕,然后只见她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旋即伤势好了大半,没了什么性命之忧。
不过雪儿此时的身体虚弱憔悴那是肯定的,毕竟一些精血失去了就是真的失去了,不可能这么凭空弥补过来。
万霸所用的乘力最多只能帮助伤口愈合,并不能弥补身体上的亏损,所以这种能力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强大,也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力量。
经过这件事情后,万霸有些后悔派人杀了冯挚,应该将他抓~住,用来威胁雪儿活下去。
只不过现在为时已晚,再怎么后悔也没有用了,于是他便在脑海中构思计策,决定欺骗雪儿,让她放弃自尽的想法。
“少爷,别去那里,乖乖坐下!”
荷塘亭宛一名丫鬟无比头疼的劝说着万金龙,而后者脚上就像装了马达一样,硬要乱动~乱跑。
“美人儿,美人儿~”他嘴中痴~呆的呢喃,然后在亭宛里疯狂追逐。
万金龙就算是疯了还惦记着美女,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少爷!少爷!”
两三个丫鬟纷纷追在万金龙身后,生怕他跌倒伤到自己。
要是磕着碰着了一点,都算她们照顾不周办事不利,然后就会有妈婆子掌鞭来教训她们。
所以说照顾少爷是最难办的差事,不管是谁都忌惮无比,害怕自己办砸事情引火烧身。
而此时的冯挚刚好走到亭宛不远处,他看到了此时的万金龙,不由得笑了一下。
你有今天也算是报应吧!
俗话说的好的,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看着他们在亭宛池塘边追逐的身影,冯挚一点也不急躁,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必须想方设法的将人引开,然后才能悄无声息的下手。
为什么要悄无声息的下手呢?因为冯挚害怕万家还有比他强得多的人。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脏衣物,上面涂抹了一点就着的油脂。
现在就该去实行计划的第二步了——火烧万家。
而这个放火的位置首选当然是柴房,里面堆满了柴火,容易越烧越大。
但冯挚的目标却不是柴房,他想要烧一个重要的地方,而且还要烧的越大越好,这样就能动员起整个万家,让他们忽略自己的存在。
打定了放火的主意,冯挚也不想多做逗留,绑架万金龙的事情等会再来,现在不能急。
于是,他提着衣服路过亭宛,然后走在万家府邸里,寻找一个适合放火的地方。
万府人员众多,到处都是人,这让冯挚有些不好下手。
不过好在他们都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也没有留意晃荡的冯挚。
大多数人都在为婚庆忙前忙后,红灯笼、同心结都已经挂满了府邸,还有一些桌席也铺满了喜庆的色彩。
冯挚发觉这万家娶亲真的排场大,足足布置了上百桌席位,每张桌子上的食物堪比满汉全席,什么样的山珍海味都有。
婚堂里人山人海,不过都有些等的不耐烦,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而婚礼却迟迟没有开始。
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渐渐冷去,他们却不能妄动,这种折磨可想而知。
端坐在席位上的人低声窃语,无不讨论着万金龙话题。
“听说了没?万金龙被吓疯了!”
“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听说是去抢女人的时候吓疯的!”
......
对于他们的窃窃私语冯挚当然不可能知道,他路过这里没有丝毫逗留,径直走向内屋。
终于,冯挚抓~住了一个空挡,见四周无人,便迅速的躲进了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距离婚堂不远,如果烧起来一定会吸引到所有人注意。
“你是谁?进来干嘛?”
突然,一个略带怒意的女声响起。
冯挚瞬间一惊,僵硬的转过身子来。
只见一个眉目如画、秀中带媚的女子站在屏风处,她眼神疑惑的看向冯挚,觉得对方一点也不像家丁,因为要是家丁的话根本不会进这个房间,而且也不会那么脸色僵硬的看着主子,大多数家丁都是卑躬屈膝的。
“你是谁?”
女子又问了一句,步子轻慢的走向冯挚,身上的裙摆随着脚步微微晃动。
冯挚没想到这房间里还会有人,一时之间心里叫骂着失策,然后摸了摸头道:“我迷路了,进来看看......”
说完这句话,冯挚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这是什么鬼话,他自己都不信,更何况别人?
果不其然,对方闻言一愣,更加奇怪的看着冯挚。
“我这就出去,拜拜!”
冯挚丢下这句话就准备离开,希望对方能够当自己没有出现过。
见他未经自己同意就离开,女子愈发觉得奇怪,张口斥道:“站住!”
冯挚依言站住,心里思索着要不要将她也绑了,看她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低,说不定还是万家的掌上明珠呢!
想到这里,冯挚觉得可能性很大,说不定还真的是这样,那么就避免了很多麻烦。
“你不是万府的家丁吧?”
听到对方识破自己的身份,冯挚目光一寒,看来不能放过她了,必须想个办法让她守口如瓶。
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让对方有口说不出,比如在她的嘴中塞一团布之类的。
“你放心,我不会拆穿你的。”
正当冯挚准备制服她的时候,对方竟然先知先觉的说了一句。
对此,冯挚一怔,随后转过身来看向她,感觉对方也有些心事藏着,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身份高贵,肯定受到过什么伤害。
“你?”
冯挚皱着眉头吐出一个字,想要问对方为什么帮助自己隐藏身份。
这女子确实聪慧,知道冯挚在想些什么,于是苦笑了一下道:“我并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我自己。”
“啊?”
冯挚诧异的看向对方,怎么感觉她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懂?
她浅笑了一下,望向其他位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气氛实在诡异,冯挚搞不清楚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按理说在万府房间里应该是万家的人才对,怎么反过来帮外人了?
想到这里,冯挚一瞬间醒悟过来了,看来对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万家人,而是像雪儿那样,被强迫带进万家的。
“你要帮我?”
冯挚开口问道,虽然还有些怀疑警惕,但基本上已经相信了对方。
她美眸一低,算是回答了他的话。
“我想在这里放一把火,可以吗?”
冯挚说完后心觉怪异,在别人房间里放火就算了,还礼貌的跟对方打个招呼。
她一愣,随后点了点头道:“你放吧,谢谢。”
“......”冯挚更加无语了,竟然还跟我说谢谢,这人果然有点莫名其妙。
虽然有点搞不明白身前的女子,但冯挚也懒得多想,直接将涂抹油脂的衣服扔在床~上,然后掏出火折子一吹,最后将其扔在衣服上。
果然如他所想,一点就着,越烧越大。
转眼间,火势蔓延开,冯挚得赶紧离开这里,也不打算多作逗留。
“你不走吗?”
看着火海里的身影,冯挚惊异的问道,对方好像一点也不急的样子。
“你去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吧,我等会就离开了......”
冯挚没有多想,推开房门便迅速的逃之夭夭了。
火海中,她的身影愈发美丽,眸子中没有一点的慌乱,反而充满了睿智的宁静。
“万金龙,你给老子等着,我现在就要你好看!”
此时的冯挚在心中咒骂了一声,对于这个王八蛋竟然敢抢雪儿,他可是异常仇视的,恨不得把他揍成猪头,打得他妈都认不出来。
冯挚的放火计划确实成功了,看到熊熊大火烧起来,万家的人那还能坐得住,纷纷行动起来准备救火。
“快点!!火烧起来了!去救火!”
一声声焦急的大喊萦绕耳际,冯挚冷笑一下,反其道而行之,目的地直指荷塘亭宛。
“快去打水!不把火熄灭了我们都得死!”
可无奈的是他们发现的太晚了,注意力都在婚堂上,让这火势已成,酿成大祸。
火势越烧越大,已经连成了火海,周围都有波及,差点烧到婚堂毁了这场婚礼。
还好及时抑制住了火势,不然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个慌乱的身影穿梭着,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冯挚。
大概几分钟后,冯挚来到了荷塘亭宛,只见几个丫鬟奇怪的看着火海,眉头上有着化不开的愁绪。
怎么突然着火了?
正在他们焦急的看向火势的时候,一个身穿家丁服戴着圆顶小帽的人冲到他们面前。
他气喘吁吁,慌忙的指着火烧起来的方向道:“快去救火,不然家主回来了肯定大发雷霆之怒!”
“人手不够,快点去!!”
听到家主会发怒,她们联想到可怕的刑罚,瞬间就急了,恨不得立马跑去救火,其中还有一个丫鬟比较理智,连忙问了一句:“那少爷怎么办?”
“少爷我来照看,我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见他这么一说,那个丫鬟也就放心了,随后马不停蹄的奔往火场。
她们一走,荷塘亭宛就只剩下了家丁和万金龙。而这个家丁自然是这场大火的罪魁祸首——冯挚。
万金龙呆呆的坐在亭宛内,看着荷塘里的几尾鲤鱼。
“杂碎!你看看老子是谁!”
冯挚凶神恶煞的走到他身前,然后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你......”
万金龙瞳孔一缩,像是想起了什么,惊恐的浑身颤抖。
“别吃我别吃我!鬼!”
“你是鬼!”
“不要吃我!”
万金龙瞬间滚爬到一边,然后慌乱的想要逃走。
“哼!”
冯挚鄙夷的冷哼一声,现在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未免夜长梦多,冯挚也不打算多作耽搁,直接冲上去准备制服万金龙。
谁知万金龙脚步一滑,竟然从亭宛处跌落进荷塘里。
“扑通”的一声,然后水花四溅,万金龙栽进了荷塘。
这下冯挚觉得麻烦了,也准备跳进荷塘里把对方捞起来。
“啊!救命!救我!”
万金龙本能的大喊大叫,同时也一口水一口水的往里灌。
冯挚没想到这个万家大少爷还是一个旱鸭子,连游泳都不会。
未等冯挚跳进去救万金龙,他就两眼一翻沉入了荷塘里。
有没有搞错!这就不行了?
冯挚见妆,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就因为灌水太多沉入了水里。
“谁在那里?”
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冯挚心中一惊,误以为自己被发现了,连忙逃窜也顾不得救万金龙了。
“追!那小子有问题!”
几个家丁狂奔,一前一后的追着冯挚。
卧~槽,你们不用救少爷吗?
干嘛来追我?
冯挚无比郁闷的逃跑,本来还想藏在一个地方等下手的机会,没想到他们竟然选择了来追自己。
竟然这样,冯挚也不打算跟他们玩追逐游戏,直接一晃眼就消失了。
以他的速度,这几个小家丁还追不上。
瞬间失去了他的身影,家丁们纷纷愣神了。
“人呢?!”
“怎么突然不见了?”
家丁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对了,少爷一般都在亭宛,这次怎么没有看见?”
其中一个家丁想起了什么,惊异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一说完,几人都是大惊,难道少爷出事了?
为了印证这个猜测,他们全速回奔,并且派了一个人通知主事。
而此时的冯挚隐匿在一座假山里,虽然已经摆脱了追兵,但计划是彻底的打乱了,不但没有绑架成功,还暴露了自己。
“接下来该怎么办?”
冯挚喃喃自语,完全没有头绪,他相信接下来的万府不是那么好行动的了。
肯定处处提防,到处都是巡逻的守卫。
他只有祈祷对方没有看到自己的样子,不然到时候一眼就揪出了自己。
夜色已深,高月悬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冯挚也越来越着急,再耽搁下去雪儿他们肯定就到达古镇了,到时候自己还没有成功就完蛋了。
冯挚蹲在两座假山之间,缓缓站起来,他准备继续行动,不然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于是,他手一搭,搭在了假山的一块凸起处。
瞬间,冯挚一愣。
他感觉这块的假山手~感有点不一样,没有石头的质感,摸起来反而有点像金属。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冯挚连忙摸了摸其他的地方,果然感觉起来不一样,其他的地方摸起来都像是石头,唯独那一个地方有些反常。
对于这种情况,身为现代人的冯挚怎么可能没有反应过来,这里一定有什么机关暗道,说不定能够让自己暂时躲藏一下,或者发现什么重要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要抓~住了万家的把柄,说不定也能够威胁到对方。
想到这里,冯挚使劲的往里面按了按那块凸起。
结果毫无反应,冯挚便再试着旋转,先是试了一下顺时针,见还是没有反应的时候,他有些微楞,难道自己猜错了?
于是,他抱着继续尝试的心态逆时针旋转。
瞬间,有所松动。
冯挚喜上眉梢,眼眸里露出惊喜的神色。
果不其然,这个地方是有所机关的。
他逆时针旋转了一圈,只听一阵石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轰——”
冯挚看着两座假山之间突然出现的地洞一愣,看来这是一个暗道没错。
他走进一看,只见地洞有层层的石阶通向地下,黝~黑神秘的入口,也不知道通往那里。
冯挚没有犹豫,他只剩下了这一条路可走,就算是通往地狱,他也必须走进去。
随后,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两座假山之间。
走进这个地洞暗道,冯挚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要不是他经过玲珑血的强化,夜视能力得到过提升,说不定他根本就看不清前路,只能靠摸索前进。
这个地方让他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他回想起一段记忆。
“狼小妹......”
他想起了一个人,狼村的狼小妹。
她陪自己走过了一条长长的地下暗道,虽说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但还是有些深刻的,而且通过这段记忆他又有了一个疑问。
我抱着的人是谁?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对方到底是谁?明明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细节。
渐渐的,他头有些轻微的疼痛,好像牵扯了灵魂有点崩溃。
“停!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自语了一句,然后剧烈的甩甩脑袋,想要将一些思绪抛在脑后。
现在确实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拯救雪儿脱离苦海。
理清了头绪,他继续前进。
周围的墙壁很干燥,不像和狼小妹一起走过的暗道那么潮~湿冰冷。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冯挚突然发觉前方有了一丝亮光,于是便快跑几步来到了亮光之地。
前面已经无路可走,被一扇石门挡住,看来又有什么机关才能将其打开。
于是,冯挚便凭着自己的夜视能力摸索机关。
“这机关在那里?”
摸索良久,冯挚也没有找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最终,他选择了直接扳~开石门,抓~住光亮的那个缝隙往一边用劲。
本来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还真的打开了,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看来这石门原本就没有任何机关,就像一扇门而已,打开即可。
想到这点的冯挚不禁郁闷了,早知道就直接打开了,也不用费那么多时间了。
一打开石门,金光扑面,让冯挚有一瞬间的失神,还以为来到了藏宝库。
然而等他看清里面的情况后,他突然发觉自己的直觉太准了,这何止是藏宝库啊!这简直堪比国库了!
一箱箱金银财宝,一串串珍珠玉石,里面的宝物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卧~槽!这是要发的节奏啊!”
冯挚不禁激动的叫唤了一声,对于一辈子都没有发过横财的他来说,这简直是太意外了。
他一步一步走近,有点恍若做梦的感觉,同时也在感概万家的财力,不过一想到这是欺压百姓而积累起来的钱财,冯挚的心思就冷却起来了。
他敢说这里大多数的钱财都是通过搜刮平民百姓得来,单靠一个家族的能力怎么可能堆积那么多的钱财,整整一个洞~穴那么多的箱子啊!
冯挚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个洞~穴,四四方方的,差不多有五十米长,宽二十米左右。
也就是说这个洞~穴相当于几个篮球场那么大了!
而整个洞~穴堆满了箱子,其中蕴含的财力可想而知,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了——富可敌国!
冯挚苦笑的摇摇头,然后捡起地上的一串珍珠,颗颗浑~圆洁白似乳。
随着他一步一步走进里面,他发现了一个更加壮观的景象,只见金条成堆,堆成了一座十米高的金山。
“呵呵,这些金子就像积木一样堆在这里......”
冯挚不禁感叹了一句,默默的想到——那怕其中的任何一点东西拿出去做善事,都可以造福不少百姓,真不明白万家为什么要那么抠门,选择了欺压百姓,而不是成为万民拥戴的世家。
如果是冯挚的话,他肯定会选择一个好的名声,而不是像万家那样,坐拥古镇却为害古镇。
果然是越有钱的人越抠,势力越大的人越渣。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冯挚也没什么办法改变古镇的现状。
扳倒万家?不,这太不可能了,单凭他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实现的了!
就算是他有这个想法,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扳倒的,最起码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扳倒的。
冯挚放下种种心思,随便拿了几串珍珠项链,他也不贪心,想着以后可能用上所以才拿的。
再说白拿不拿是傻~瓜,秉承这个原则冯挚也会顺手牵羊的!
突然,灵光一闪。
这道灵光不是金色,却比金色更加耀眼,让冯挚的眼眸瞬间失明了一会儿。
“这什么情况?!”
冯挚不禁惊呼了一句,还以为自己彻底失明了。
过了将近几分钟,冯挚的视线才逐渐清晰过来,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什么东西悬浮了起来。
等到视野彻底清楚后,冯挚惊奇的看着一卷古书。
只见一册古卷凭空悬浮,没有任何依托冉冉升起,周围散发着苍劲的古韵。
见到这个情况,冯挚痴~呆的看着古卷,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这东西具有灵性,一定是灵宝!而且还是不可多得的灵宝!
书一类的宝物自然稀有,而且还是通了灵性的!
冯挚回过神来后想也没想,直接纵身一跃,将古卷攥在了手中。
果然这古卷是通了灵性的,竟然还在冯挚手中兀自挣扎,要不是他早有防备攥的紧紧的,说不定就被这东西逃走了。
扯开古卷一看,冯挚瞬间皱起了眉头,上面的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你会说话不?”
冯挚思索了一下问道,他有个直觉,竟然这本书通了灵性,那么应该也会说话的吧?
等了好一会儿,古卷没有任何反应,看来的确是冯挚想多了,认为什么东西都像小白一样,可以突然说人话。
得知自己想多了,冯挚不免有些扫兴,这一个字都不认识怪不得会被丢在这里,要是真的有用的话也不用藏起来了,而是直接随身携带了。
想到这里,冯挚歪歪嘴将其扔在一边,白高兴了一场,没想到是个废物东西!
谁知他这一扔不要紧,一扔就出了天大的异象。
古卷刹那间绽放惊世光华,耀眼了整个洞~穴。
漫天的剑影幻舞,一道道剑光扑面而来,让冯挚瞬间胆战心裂,还以为是真正的剑气纵横。
剑影还在乱舞,冯挚呆呆的看着,察觉到了此时的情况,这些剑影根本不是实质的,而是一道道虚影,对人体没有一点伤害。
冯挚也明白了这册古卷的用处,应该是一本剑谱,而且是无比炫酷的剑谱。
这一道道纠缠的剑影,让冯挚联想到一招神技——万剑归宗!
这四个字经常能在里看到,而这个神奇的剑招基本上都有听过。
古镇万家,在遭受一场大火的洗礼后,显得有些紧张兮兮的。
原本诡异的婚庆变成了火灾现场,虽说及时控制住了火势,但还是给万家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最重要的是来参加婚礼的人变成了看笑话的人,这让身为古镇霸主的万家自然不爽,要不是等会还有婚礼,他们都想将这些人统统赶出去了。
万家管事——万叔。
他站在已经熄灭了的火场中,眉头深深的皱起,今天原本是大好日子,怎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待会儿老爷回来了我要怎么解释啊?
这府邸发生大火首要责任就在于他身上,如果不查明真~相找出原因,那么万霸的雷霆之怒是不可避免的。
到时候就算是他,也在所难免。
“万伯,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一个家丁飞奔而来,然后有些局促的说了一句。
万霸称呼他为万叔,而这些下人一般都称之为万伯。
“说吧,是不是有人故意纵火?”
家丁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是故意纵火引起的!”
万叔凝眉暗道,果然如此,如果不是故意纵火,那么这个地方是不可能烧起来的。
“竟然知道是有人故意放火,那么他人呢?有没有抓到?”
“这......这放火的人......”
“说!难不成你还想包庇这个放火的人!?”
万叔怒声一喝,吓得家丁连忙跪伏在地。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只是这个放火的人已经死了,而且她还是少爷的少夫人!”
“什么!”
万叔老眼昏花了一下,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放火的人是少夫人,而且对方已经死了!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他迟迟反应不过来。
少夫人是家主故友遗腹女,年少聪慧,素有贤淑之名,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如果是她放火,那么家主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她死了......
这对于家主来说就如同死了女儿一样,万叔已经不敢想象万霸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怎么样的表情了。
“死?怎么死的?烧死的?那你凭什么说是少夫人放的火?”
家丁唯唯诺诺的道:“少夫人先是在房间里放了火,然后上吊自尽死的......”
“尸骨呢?”
“尸骨已经烧得模糊不清了,手上戴着少夫人的玉手镯,确认是她没错!”
“这......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少夫人的玉手镯只有她一个人能佩戴,据说是她父亲留下的特殊手镯,有清神静心之效。
“万伯!万伯!大事不好了!”
万叔一听到这个声音,整颗心都揪住了,什么大事不好了?难道还有什么大事比这个更加大?
又是一名家丁,急匆匆的跑进来,然后惶恐的看着万伯道:“万伯!少爷不见了!”
“你......你说什么?!”
“少爷不见了?!”
万叔愤怒的咆哮道,然后一巴掌扇去,将那名家丁当场拍死。
“你是干什么吃的!少爷怎么会不见了!?”
他指着家丁的尸体大骂道,然后等着他的回答,结果没想到对方已经被自己失手打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万叔才冷静下来,然后迅速的吩咐道:“快通知所有的人!让他们去找少爷!”
“快!不然家主回来了我们都得死!”
噤若寒蝉的家丁连忙滚爬出去,然后散播了这个可怕的消息。
而这个消息宛若炸雷一般,万府的所有人员都惊慌了起来,要是找不到少爷,到时候牵扯到的人实在太多了,谁也保不准自己能够逃脱罪责。
于是,刚经历过火灾的家丁丫鬟们,迅速的开始寻找万金龙身影。
而万叔一个人站在火难现场出神,今天发生的事情比他经历的一辈子事情还要波折,先是少夫人自尽,后是少爷失踪,每一件事情都让他无比头大,以及害怕。
如果万金龙真的再出了什么差错,那么他只有以死谢罪了。
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又是一名家丁跑来,万叔心里又是一揪,如果还有类似的坏消息,那么他感觉自己已经离死不远了。
“万伯!家主派人先行传来消息,让我们准备好婚礼,他们差不多快要到古镇了。”
“我知道了,你派人回个消息,就说一切准备妥当!”
万叔几乎是冒着冷汗说完这句话,什么叫准备妥当?发生了这些事情,就算是再怎么准备好婚礼,也显得麻烦事一堆。
那名家丁得令,转身便走。
他还没走几步,身后的万叔就唤了一声:“你等等!我写封书信给家主,你替我带过去!”
万叔想先写封书信给万霸,让对方有个心理准备,但一想到对方知道了消息肯定会急急忙忙的回来,到时候家主想要的婚礼肯定就不完美了。
而且,万叔也不敢这样写信告诉他,害怕对方直接将罪责施加到他的身上。
于是,万叔摆了摆手道:“你去吧,不用写书信了。”
那名家丁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直接领了任务就往外面跑。
他对于府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还不了解,所以表现的并没有那么紧张。
“少爷......你一定不能出什么事情啊!”
“不然陪着你丧命的人太多了......”
......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冯挚。
他此时看着漫天剑影,神色激动,内心雀跃无比,差不多都想跳起来欢呼一声了。
这真的是一本宝书!
冯挚为刚才自己丢弃了这么一本宝物而感到深深的自责,殊不知正是因为他嫌弃的丢掉,才激发了古卷的灵性,感受到自己被嫌弃了,它自然要证明一下自己!
整个剑影幻象持续了十几分钟,而冯挚也呆呆的看了十几分钟,完全沉浸在刚才的幻象之中。
当然,冯挚没有那种直接顿悟的资质,不可能通过这么一些剑影就领悟到其中的精髓。
不过冯挚还是有所收获的,通过这些剑影纵横的轨迹,他觉得这就是剑招的奥义,只要模仿参透其中的轨迹,说不定就能施展刚才的招数。
万剑归宗啊!他想想都有点激动!
“宝贝啊!宝贝!”
冯挚口中喃喃,迫不及待的扑上去,然后将古卷抱在怀里。
虽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他还是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好像很满意他的反应,古卷躺在他怀里也不挣扎了,而是安安静静的享受待遇。
成功将古卷抱在怀里后,他贪婪的望向洞~穴之中,里面肯定还有很多其他的宝物!
于是,他将古卷塞进胸前的衣服中,然后爬在金山中翻找宝物。
过了几分钟后,他发觉了一个另类的地方,那里没有金子银子,堆了整整一架子的兵器。
冯挚见状,连忙飞奔而去,生怕有人跟他抢似的。
看来这个地方不光是藏金银财宝的,还藏了不少宝物,而这些兵器肯定也是稀有的神兵利器。
古色古香的檀木兵器架,上面竖插着两杆长枪,横放着一刀一剑。
长枪通体银白,势如白龙,锋芒锐利,一长一短,看得出来是一副子母枪。
对于这两把长枪他没有什么感觉,虽然好像看起来很装逼,但冯挚一点都不会枪法,更何况还是同时使用两把,所以他没有多看就将目光转向了横放的一刀一剑。
目光掠过刀剑身上,冯挚就晃目一愣,感觉到自己的双眼被刺疼了一下。
如此锐利的神兵,冯挚心中窃喜,然后详细的打量了一下刀剑。
只见长刀三尺,通体银质,刀锋宽厚,狭长成弧,虽然看起来有些笨拙,但实际上是大巧不工,锐利无比,刚才刺目的锋芒就是这把刀光掠过。
(以后所有的尺寸按照:一尺=33.33厘米,一寸=3.33厘米。)
“好刀!”
冯挚虽然并不懂刀艺,但还是忍不住称赞了一下。
“好重!”冯挚满心欢喜的握住刀柄,突然发觉自己根本就拿不起来,就算是拿起来了也挥舞不了。
这把刀是典型的中国长刀,要是再轻便一点冯挚肯定义无反顾选这把了。
对此,冯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把刀是与他无缘了。
竟然已经与他无缘,那么冯挚的目光就瞥向了那把剩下的剑。
这把剑是放在长刀下面的,显然是不如它的,所以冯挚看过去的时候没有什么喜色了。
果不其然,比起长枪长刀它显得黯淡无光,没有一点神兵利器的样子。
剑身长六尺宽三寸,无锋无刃,锈迹斑斑古铜巨剑。
冯挚眉头紧皱,看到这样的巨剑就心中不喜,这还是一把剑吗?跟生锈了的铁板差不多。
“有没有搞错,好歹像样一点吧?”
抱着嫌弃的心理,冯挚伸手抓~住剑柄,然后试着拿起来。
“咦?”
本来他还以为这巨剑应该很重,没想到冯挚随随便便就拿了起来,而且还肆意的舞动了几下。
他没想到看起来轻便的长刀那么重,看起来很重的巨剑又那么轻巧!
这简直是颠覆了冯挚的认知,好像一切都是反的,让他不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看来这异世界不能用以往的常理来衡量,一切都有可能颠覆他的认知,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可能发生,比如小白说话,古卷通灵等等。
“万古一阕,巨剑擎天。”
冯挚目光掠过古铜剑柄,突然发现了一行小字,这字体虽说有些繁杂,但冯挚还是将其认了出来。
“什么情况?这么垃圾的剑怎么感觉来头不小啊?”
“这把剑叫擎天?”
他眉头一皱,有些不确定的喃喃道。
如果说这把剑叫擎天的话,那么简直不要太厉害,听着就有一种霸气侧漏的感觉。
但是不论手~感还是卖相,一点都不像神兵利器的样子,反而像一把没人要的破铜烂铁。
“等等......如果真的是一把废剑的话,那么万家也不会视若至宝藏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冯挚对这把擎天有了新的看法,不能一味的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然真的会被欺骗很多,说不定这是一把宝珠蒙尘的神兵呢?!
冯挚目光一定,挥手一扬,怒指苍穹。
虽然现在看不到天空,但冯挚拿着这把剑有一种撼动天地的感觉,也是这个感觉让他察觉到了这把剑的不凡,果断的选择了带走这把擎天。
事实上他没得选择,长刀太重他自然带不走,而那两把子母枪他真心不会使用,所以只剩下了这个选择。
虽然这把巨剑不是他最喜欢的那个类型,但好在能够使用,要是再小一点就好了,那样便于隐藏不会像这么大,容易暴露自己。
他的这个念头一出现,手中的巨剑突然浑身颤抖,然后挣脱了冯挚的束缚。
这突然发生的情况让他措手不及,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古铜巨剑随着剑身颤动,一寸一寸的收缩,直到变成了一把铜钥匙大小的剑。
“卧~槽?!”
冯挚不明所以的喊了一声,有没有搞错,刚才还像块铁板一样大,现在就变成袖珍版?
他捉住袖珍版的巨剑,然后反复的打量着,发觉它变小了显得很精致,不像刚才那样粗糙。
不过上面的锈迹斑点依旧存在,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宝贝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冯挚才反应过来,难道这把巨剑跟孙悟空的金箍棒有异曲同工之妙?
于是,冯挚抱着尝试的心态念道:“变大!”
瞬间,手中的擎天陡然巨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渐渐的一寸一寸变大,竟然压住了冯挚的整个身子。
“喂喂!停!”
冯挚连忙焦急的大喊,这才让巨剑停止变大。
被压在巨剑身下的冯挚抹了一把冷汗,差点就被压死了。
通过这件事情冯挚也明白了这把剑的妙处,果然和金箍棒一样,只不过没有那么恐怖的重量,反而还要比一般的兵器轻巧。
“变小!”
冯挚再次念了一句,巨剑陡然变小,逐渐由恢复到刚才的大小,跟一把铜钥匙差不多。
这一次的变化遵循了他的意念,冯挚也明白了怎么操控擎天的大小变化。
像这些灵宝都是有灵性的,能够听得懂人话,捕捉主人的意念。
看到这些变化,冯挚也感受到了这把剑的臣服,在他手中无比的安稳,就像一个婴儿眷念父母一般。
“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认我为主,但你这个决定很正确!”
冯挚自信的勾起嘴角,竟然宝物归顺那么他也不再嫌弃,直接将其攥在手中,然后寻找下一个目标。
大概过去了十几分钟,冯挚差不多已经将整个藏宝洞~穴逛遍了。
有些遗憾的是并没有找到其他有灵性的宝物,虽然看到了一副不错的黄金盔甲,但显然自己是带不出去的,所以只能放弃了。
其他的东西大多数都是金银财宝,没有一件是冯挚想要的。
逛完整个藏宝洞~穴,冯挚有些疑惑,为什么整个洞~穴没有什么药材,一些珍贵的丹药也没有看到。
难道是藏在了另外的地方?
或许是还有密室?
于是,冯挚开始寻找另外一间密室,这里肯定有一个机关门,然后通往万家的什么房间里。
一个密室两个进出口,这才说得过去,不然设计洞~穴的人就是脑残一个!
差不多十几分钟过去了,然而冯挚一点头绪都没有,墙壁都被摸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难道是我猜错了?真的只有一个入口?”
这句话说完冯挚自己都不相信,于是狠狠的摇了摇头,然后重新理清思绪。
就在他安静凝神的时候,突然从头顶传来了爆喝声:“什么!你说什么!”
这个声音冯挚自然听得出是谁,当即心中大惊:时间过去的那么快?!雪儿他们已经到了?!
头顶万霸的声音继续传来:“你说什么!?少夫人纵火然后畏罪自尽?!”
“放你~妈的狗屁!”
“少夫人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家主!我也不知道啊!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少夫人啊!”
万叔悲苦的声音传来,这个声音冯挚听得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放火?少夫人?自尽?”
冯挚愣愣的说了几个关键字,然后联想到了什么,随后他目光一颤,终于明白了那个女子所说的谢谢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她早已经萌生死志,而他的出现刚好成全了她,让她坚定了自己去死的决心。
可她这一死,却是为冯挚背了黑锅,帮了他一个不小的忙。
“妈的!”
冯挚咒骂一声,有些懊悔当初,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发展,他已经会阻止她的,再不济也要问问她有什么心愿,好替她完成想做的事情。
冯挚没想到一个那么聪慧美丽的女子就这么自尽了,满满的都是遗憾,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需要葬送自己的性命?
“不可能!少夫人一直贤淑可敬,打理家中繁琐事务从不抱怨从不埋怨,怎么可能突然想到自尽呢?!”
万霸悲痛欲绝,声泪俱下,对于他来说少夫人就是他的一个女儿。
虽说自己的儿子有很多妻妾,但万霸真正承认的儿媳只有她一个。
而且她是故友遗女,这下自尽而死,让他觉得颜面无存,不敢去见死去的故友。
对于万霸的疑问,冯挚也很过问,为什么好生生的突然想到去自尽?
冯挚眉头一皱,凝神听着上面的话语。
“或许......或许少夫人埋怨已久,对于少爷屡次娶亲早有不满,所以这次没有忍住......”
万叔唯唯诺诺的提出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后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早有不满......”
万霸虎目含泪,讷讷的重复了一下。
“说不定少夫人听到这次要娶的是一个仙女,然后受了什么刺激,觉得万家不再需要她了......”
万叔还在说着自己的猜测,虽然听起来都有些令人难以相信,但仔细想想还真的有那么一点道理。
“你别说了!给老子闭嘴!”
万霸怒声咆哮,震得整个房间颤动不止。
万叔连忙跪伏在地,浑身颤抖,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
他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给自己开脱一部分罪责,让对方不要将矛头指向自己。
冯挚惊诧的看着四周抖落的尘土,有些怀疑这个洞~穴的牢固。
而且这个洞~穴的隔音效果真的不好,也不知道与地面相隔了多深,竟然听得到上面的一举一动。
转念一想,冯挚也算释然了,或许是故意为之,让这里的人能够听到外面的情况。
这样有个好处,如果面临生死大敌,藏在这里能够获悉一些信息,从而判断一些事情。
不过,要是冯挚的话就不会这样,他一定会将这个洞~穴挖得深深的,避免被人发现,而且自己待着也会放心一点。
之后,上面的声响全然消失,冯挚还以为对方已经走了,不过突然的一声叫唤让他屏住了呼吸。
“家主!家主!大事不好了!”
一名家丁惊慌失措的滚跑进来,双瞳失去了应有的焦距,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万霸一听到这家丁的唤声就烦躁,这个时候还来扰他心神,简直该死的可以!
“少......找到少爷了......”
他跪在地上,哆嗦的叫喊道。
“少爷?少爷失踪了?”
万霸目光一寒,看向万叔,没想到对方竟然瞒着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
万叔心惊肉跳,跪伏在地的身子战栗不止,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万霸见状,戾气更重,差点没有忍住直接杀了他。
“竟然找到了,少爷现在何处?”
家丁闻言一颤,愈发不敢说出实情。
“说!”
“不说,老子现在就一掌毙了你!”
万霸此言一出,吓得万叔三魂皆冒,一句话也不敢说。
家丁身子一紧,最终磕着脑袋求饶道:“真的不关我的事情!少爷他池塘失足溺水而死!”
“什么!”
万霸与万叔两人惊恐一呆,仿佛听到了天塌的消息。
“你......你说什么?”
“溺水而死?”
万霸喃喃自语,好像并没有在问谁,而是在问自己。
他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先是自己的儿媳丧命,现在又得到消息自己的儿子溺水身亡,这简直是一个恐怖的不能再恐怖的噩梦。
藏宝洞~穴下的冯挚也是一呆,溺水而死?
死了?
他没想到万金龙跌入池塘中真的溺水死了,难道那些人并没有看到他吗?
这真的是让冯挚措手不及,一条性命就这样因为他而死了,不对,是两条!
还有那个少夫人,这么说他俩夫妇都是因为冯挚而死的。
一个葬身火海,一个失足水域。
“怎么办?他死了,我该拿什么来威胁他们!”
这才是冯挚最担心的问题,没了万金龙做保障,他所有的计划都不攻自破,也没了拯救雪儿的可能。
“少爷呢!给我带上来!”
万霸吼出这句话基本上是虎泪倾洒,声嘶力竭。
他到现在都还不相信这个事实,一定要看到自己儿子的尸体才能相信。
家丁听罢,连忙滚了出去,然后连同几个家丁将万金龙的尸体带了进来。
万金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被发现的,脸色青紫,面部肿~胀,双眼充~血,浑身华贵的衣物湿~了个透,显然是浸泡了许久,尸体都有些痉~挛收缩。
“龙......龙儿!”
万霸直接跪在了地上,捧着他浮肿的面庞含泪怒嚎。
真的死了,没想到他们说的是真的!
他没有看到万金龙尸体前,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但此时此刻自己的儿子就躺在自己面前,他不相信也得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谁!”
“是谁害死我儿子的?!”
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是失足溺水的,肯定是有人故意加害。
“看守我儿子的那几个人呢!给老子带过来!”
终于,万霸反应过来了,开始牵连万府里的人。
万叔颤抖的吩咐下去,命令家丁将那几个丫鬟带来。
不到一会儿,几个丫鬟被丢了进来,她们想跑,但是根本就无能为力。
得知少爷溺水身死,这几个丫鬟就知道自己的性命不保了。
“家主!家主!”
“真的不管我们的事情啊!我们去救火了!”
万霸闻言一怒,咆哮一声:“那个要你去救火!?”
“给你的任务是看好少爷!你们去救火?还想狡辩?!”
“说!你们怎么赔我儿子!啊!?”
“说啊!”
万霸直接情绪失控了,一双大手胡乱的拍打着,想要一巴掌将所有人拍死。
“家主!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是突然出现一个家丁,让我们去救火的!”
“他说要将少爷带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没想那么多,就急急毛毛的赶往火场了!”
要是再给这几个丫鬟重新来过的机会,她们肯定不会相信任何人的鬼话,一定好好照顾万金龙的周全。
“家丁?什么家丁?”
万霸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将今天发生的一切联系起来,突然察觉到了一丝诡异。
这个家丁是谁?
难道这一切都跟他有关?
想到这里,万霸目光森然的一掠,看向浑身颤抖的万叔。
万叔整个人一惊,没想到最后还是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了自己。
于是,他慌忙惊恐的跪在地上,然后吞吞吐吐的喊道:“家......家主......或许是有人暗中捣鬼......”
万霸闻言更怒,一巴掌直接向他的老骨头拍去。
瞬间,万叔整个人横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差不多十几米,要不是他的武艺非凡,说不定这一巴掌直接就死了。
他承受万霸一掌,身子有些扛不住直接趴在了地上,然后吐了一口热血。
“事到如今我还用你提醒是有人捣鬼?”
“你不是说火是少夫人放的吗?你不是说少夫人是自尽而死的吗?”
说完这句话万霸整个人瞬间暴戾,他联想到一个事情,说不定少夫人是被人杀死的,然后伪装成她畏罪自尽,从而掩盖自己犯下的罪行。
“家......家主!”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个家丁,老身死有余辜,但不能让凶手逃走了啊!”
万叔见家主快要彻底失控,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去做该做的事情。
“凶手......”万霸捏紧了双拳,然后猜想着凶手是谁,又是谁派来的。
这么一想,他的目光愈发寒冷,是谁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在古镇有实力有胆子做这些事情的无非那么几个人,而那几个人代表着几个家族。
“哼!我倒要看看是谁要与我万家为敌!”
万霸不知不觉的将矛头指向了古镇的大小家族,以为是他们联合起来的阴谋,刚好趁他不在万家坐镇的时候。
这一切的算盘可是打的真响啊!趁我不在干出如此低劣之事,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杀你九族,刨你祖坟!
“给我把万府所有的家丁召集过来!让这几个该死的东西仔细认一认!”
说罢他怒目一瞪,咒骂道:“几个贱人,要不是还靠你们找出凶手,我非一巴掌拍碎你们的脑袋!”
几个丫鬟闻言一惊,瞬身瘫软,要他们找出那个凶手谈何容易,当时情况危急,他们也没有特别注意对方的容貌。
“还不将这几个贱人带下去?”
见所有的人都在发愣,万霸不禁怒吼一声。
随后一个个颤抖的家丁瞬间反应过来,将几个哭着喊着的丫鬟拖走了。
待家丁丫鬟们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了万霸、万叔以及万金龙的尸体。
房间里人少后,万霸开始仿若旁人的低声抽泣起来。
万叔趴在地上默然失神,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但是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而藏宝洞~穴下的冯挚见突然又没了声音,内心不免有些焦急。
“怎么突然没了声音?是说话的声音小了,还是人都走了?”
冯挚皱眉自语,然后纵身一跃,像一只壁虎一样爬在墙上。
幸好这个洞~穴不是光滑的,能够让他攀附在墙上,以便听清他们说的话。
他将耳朵贴近洞顶,然后凝神静听。
听了一会儿后,果然没有什么说话的声音,他还以为真的人都走了,于是准备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犹豫的响起。
“家......家主,少爷这......这样了,那么这场婚姻怎么办?”
说话的声音很小,要不是他贴着洞顶,说不定就听不见了。
冯挚内心无比庆幸,要不是自己多了个心眼,说不定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哼!他们就是想要这场婚礼办不下去,然后让古镇所有的人笑话我们!”
“那我就办个他们看,让他们参加一个意想不到的婚礼!”
冯挚一惊,有些不好的预感,从万霸的这番话里他听出了一些意味。
一个意想不到的婚礼?
他眉头紧锁,猜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思索了一会儿完全没有头绪,也不知道万霸到底想要怎么安排这场婚礼。
他还以为万金龙死了,这场婚礼就举办不下去了,没想到是他太天真了,就算是万金龙身死,为了万家的颜面,他们也会把这个婚礼办的盛大无比。
“家主......那么这场婚礼怎么安排?”
万叔将冯挚想要问的话问了出来,于是他无比凝神的倾听,希望得知万霸的全盘计划,以便自己从中捣乱。
“等会找个家丁代替少爷成婚,然后让那个女的给我儿子陪葬!”
“是......”
听到陪葬两个字,万叔一惊,或许陪葬的不止她一个人,凡是少爷的妻妾都要为之陪葬。
而地底下的冯挚更是大惊,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和万霸大打一场。
“之后,我要让古镇的那些人好好看看“笑话”,哼!”
这句话说完后万霸只是一个劲的冷笑,并没有将自己的全盘计划抖落出来。
冯挚嘴角一抽,眸子一低,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现在不能冲动,不然会死得很惨,而且拯救雪儿就彻底无望了。
万叔撑着自己的身子爬起来,然后恭谨无比的道:“那老身这就去安排。”
“下去吧。”
万叔退后了几步,然后转身离去。
万霸目光一寒,盯着门外。
老东西,就让你再活几天。
待所有的人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不过可惜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阴阳两隔再也不可能起来看他一眼。
他坐在家主之位上,不敢看向儿子的尸体,兀自悲嚎。
“儿啊!!”
“你怎么就这样死了?!”
万霸的声音悲痛欲绝,充满了懊悔,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很多事情,难道这一切都是报应吗?
他所做过的恶事他自然知道,但万霸从来不相信什么天道循环自有报应,他只相信自己的实力,因为他的实力才让他们万家发展到如今。
说起万家那个人不是胆寒畏惧?这就是他的实力所致,给他万家带来的保障。
但是他没有想到,就算是他有实力也没能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还是让贼人害了他。
“不!”
“是这些人该死!我要让他们为你陪葬!”
下一刻,他的所有懊悔失去了理智,转换为滔天的怒意和恨意。
他要所有的人为自己的儿子陪葬,这无疑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彻底失去了理智的想法。
听到这里冯挚眉头一皱,也知道了万霸疯狂的想法,看来今天晚上的婚礼注定血流成河。
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
他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问着自己,然而一点头绪都没有,徒增烦恼。
但是不想不可以啊!这关乎着雪儿的性命,他必须想到一个周全的办法,保证雪儿的命。
其他人的性命他可以不管,但雪儿的命他一定要保住!
哪怕自己的命丢掉,他也一定要保护好雪儿。
古镇外,一处隐蔽的山脚旁。
小白担忧的左右走动,不知道现在里面的情况到底如何了,虽说冯挚承诺一定带出雪儿,但小白隐隐之中还是有些不相信的。
万家好歹也算是古镇第一家族势力,如果是那么容易就抢亲成功的话,简直不符合常理。
小白唯一希望的是——冯挚不要太冲动,将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外面的风有些呼啸,吹散他的雪毛飘飘,小白眯着的狼目突然一睁。
他察觉到了狼王气息,而且越来越近,好像目标正是自己。
怎么办?我是逃走,还是继续再这里等待?
这一刻,小白内心彻底慌了,但是它选择了继续站在这里,没有在再像上次那样临阵脱逃。
现在的它希望对方不是来找麻烦的,不然真的就是火上浇油忙上加忙了。
不出片刻,一个脚步声响起。
这个人身高一米八几,体格健硕,身穿月白祭祀袍,杵着一杆狼头木杖。
他嗜血的狼目看着小白,一步一步的走进,他在小白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个时候的小白也察觉到了,瞬间调转狼头死死的盯着身前人影。
小白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介人类,一个人类竟然散发着无比强劲的狼王气息。
难道这是一只化形了的狼王?
这不可能啊!父王都没有化形,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一只化形了的狼王?!
要知道乘兽化形可是九阶之后才行啊!
想到这里,小白就失去了抵抗的想法,一点恶意都不敢显露出来,生怕对方直接杀了它。
“白狼?”
狼大眯着眼睛看着小白,有些惊奇这只白狼的品种,他能够感受到这是白狼无比稀有,而且也是狼王一脉,身上有着特有的狼王气息。
虽然现在的小白很微弱,但是加以调~教肯定能够脱颖而出,成长为一只呼啸山林的狼王。
于是,狼大有了收为坐骑的想法,但是这一切都得他问清楚之后。
如果这只白狼与那个该死的小子有关系,那么他是不会手软的。
随着狼大一步一步的走近,来自同族的威压越来越大,压得小白狼头愈发低垂,都不敢正眼看向对方。
“别......别过来!”
小白实在是忍不住了,狼嘴一张,竟然口吐人言。
这一说话不要紧,一说就让狼大彻底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站了原地,浑身上下的威压也消失的无隐无踪。
“会说话的狼?”
他有些失神的看着小白,没有想到眼前的白狼竟然能够口吐人言。
这对于来自狼村的他来说,是无比的惊讶,就连以前的那只老白狼都不能说话,而这只白狼却会说出人言,难道他是狼神化身?
狼村人与世隔绝,身体里的力量来自信仰,属于狼神赋予,并不是像外界的人修习乘力感悟天地,所以也不知道外界的等级划分。
而所谓的乘兽,他们更是不知,他们只知道信奉狼神,其他的兽类在他们眼里都是异类。
所以说突然遇到一只会说话的狼,他觉得特别惊奇,还以为是狼神下凡,殊不知小白贵为苍月圣狼,有感天地日月,资质当然与众不同。
三阶便可炼化喉骨口吐人言,而一般的乘兽却需要六阶之后才能炼化喉骨,而且还不是一定会说人话。
小白之所以能够那么早早的说出人话,完全得益于和雪儿朝夕相处,早就知道了一些话怎么说,所以炼化喉骨之后可以直接说人话。
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狼大脑海里,正是寄托在他身上的狼神魂。
“不是狼神,只是比较特殊的狼族。”
狼神魂回答了他的疑问后,旋即贪婪的说道:“不过吃了它对于我俩都是大补!”
狼大听罢,目光一闪,有些意动。
竟然是大补之物,吃了一定会助长实力的提升。
不过还是那一句话,他必须搞清楚这只白狼是不是与冯挚有关系。
于是,他一半威胁一半警告的看着它道:“你是不是认识一个男人?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他的味道。”
小白警惕的看着对方,难道这就是小黑的仇家?
它联想到小黑是顺着天河流淌下来的,伤势很重,莫非都是这人伤的?
一想到这里,小白不由得露出了敌意,竟然是仇家,那么它也不会给什么好眼色。
只见小白狼目一厉,整个身子紧绷着,敌意满满的看着狼大。
狼大微微一愣,随后嘴角狠厉的一勾,伸出右手隔空一抓,就将小白吸了过来。
“咯......”
小白的喉咙被狼大锁住发出一阵压抑的声响,它的兽瞳里满是痛苦,焦距开始游离,仿佛下一刻就会惨遭掐死。
“看来你果然和那小子有关!”
狼大凶狠的看着小白,准备将其生生掐死。
“等等!这白狼交给我处置!”
突然,他脑海里的狼神魂说道。
随后只见狼大双眼激射~出一道蓝光,然后通过小白的眸子掌控了它的整个身子。
小白幽蓝的狼目一闪,旋即挣脱了狼大的束缚。
“桀桀!这副躯体正合我意!”
这一次小白说出的话与以往截然不同,语气充满了诡异,听着让人毛骨悚然浑身难受。
看到这个情况狼大也反应了过来,狼神魂已经移驾躯体,从他的身体里出去,转而掌控了小白的身体。
想到这里狼大不禁内心活跃了,这样我是不是也可以摆脱他的控制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的性命我时刻掌握着,不信你可以试试。”
小白眯着眼看向狼大,然后狡猾无比的说完。
其实现在的他对于狼大没有丝毫威胁力,他已经转移了躯体,也失去了对兰大的控制,但他知道对方没有勇气尝试,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
狼大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看了看左手拿着的狼头木杖。
“废话少说,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找那小子报仇!”
此时的小白,也就是狼神魂,它可不会相信狼大的鬼话,什么报仇不报仇的谁知道呢?
“走吧,我已经知道这小子去了什么地方!”
于是,一人一狼先后走向古镇,而古镇的身影在深夜里依旧灯火通明,因为有一场婚礼正在进行。
......
而此时的万家疯狂的席卷着恐惧,每一名被叫到的家丁都充满了忐忑。
少爷的死讯虽然没有彻底传开,但一些碰巧看到的人却是内心无比清楚。
虽然很多家丁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如此大动干戈,一定是天大的事情。
听说要找什么凶手,每个家丁猜疑的看着左右,同时也在庆幸不是自己。
如果让万家抓到凶手,那么肯定生不如死,遭到万家惨无人寰的报复。
几个担惊受怕的丫鬟站在数以百计的家丁身前,她们一个个的打量,希望找出和冯挚一模一样的人来。
可惜的是冯挚根本不在此列,就算是来回找上百遍也找不到真正的凶手。
这样一个一个的辨认已经持续了半个钟头,万府的家丁人数众多,到现在还只是看了一小部分。
终于,几个丫鬟找到了一个有点像凶手的家丁,虽然她们不是很确定,但还是禀告了万叔。
“万伯,这个人就是凶手!”
其中一个丫鬟无比肯定的说道,而剩下的丫鬟有些愣神的看着她,明明只是有点相像而已,怎么这么确定的说了出来?
“不可能!我没有做过!不是我!”
“我不是凶手!不是我!”
那个家丁自然惊慌失措的辩解,根本不是他做的,他怎么可能承认。
“是他!就是他!他的身影极像!”
那个丫鬟狠厉的看着他,心里暗道:别怪我......我们需要一个替死鬼,要怪就怪你的身影真的很像!
万叔眉头一皱,一把将那个家丁提了出来。
“你确定是他吗?”
“是!”
那个丫鬟肯定的点点头,没办法,她必须这样说,找不出凶手死的就是她们。
而剩下的丫鬟也不算太笨,终于领悟到了其中的意思,连忙附和道:“对,没错!就是他!身影极像!”
“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万伯!”
“你要小心我!那个时候我也在救火呢!”
这个家丁所说的那个时候是指发生事情的时候,然后听在万叔耳中意义就不同了。
“那个时候?”
他开始有点相信丫鬟的话了,如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可能说出“那个时候”这几个字?
家丁一愣,察觉到自己现在是百口莫辩,不管说什么都没人相信。
“万伯,真的不是我啊!我怎么可能是凶手!我自幼生活在万府啊!”
“废话少说,随我去见家主!”
万叔张口斥道,对方的这些话他怎么可能相信,竟然有了嫌疑人他自然要带去见万霸,以便转移家主自己的仇恨。
家丁一听要带自己去见家主,整个人一惊,然后竟然昏过去了。
而在场的所有人噤若寒蝉,还好找到了凶手,不然恐怕会牵扯的越来越深。
几个丫鬟抱在一起痛哭,她们害了一条性命,自己内心也是无比惶恐的,而且事情不可能就如此轻易的揭过,以后肯定还会有事情等着她们。
所以她们的命运从来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自从进了这个万家,那么也就意味着自己的性命在别人手中。
命运如此,怨不得别人,她们唯有互相抱着痛哭流涕,祈望得到一点点的彼此救赎。
......
“嘭!”
一个家丁的身影直接被丢进了房间,而这个房间里只剩下眉宇暗沉的万霸,万金龙的尸体已经遣人收捡好,放在了一尊黄金棺里。
“家主!凶手已经找到了!”
万叔恭谨无比的说道,希望这是真正的凶手,不然自己的麻烦就大了。
而此时的冯挚依旧在洞~穴下倾听,只不过没有攀附在墙壁上,那样太累了,并不能保持很久,好在现在说话的声音很大,不然他又得像个壁虎趴在墙上了。
“这就是凶手?”
万霸虎目一厉,然后从家主之位上站起来。
他慢慢走向昏过去了的家丁,目光闪烁着残忍的神色,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万霸一定会让其生不如死。
“那几个丫鬟说是他没错,身影极像!”
万叔如实回答,希望这几个丫鬟说的是实话。
万霸眉目一凝,有些怀疑。
“先把他弄醒吧!”
“是!”
万叔唤人端来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就是往家丁身上浇去。
瞬间,冰冷彻骨的水浇醒了他。
只见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然后看到了威严不可侵犯的家主,差点又晕了过去。
“起来!”
万霸怒吼一声,带着震慑灵魂的汹涌气势。
家丁浑身一震,然后局促的站了起来,显得无比怯弱胆小。
万霸看着他胆小如鼠的样子,严重怀疑到底是不是他。
“就是你杀了少爷?”
这话一出,家丁瞬间惊恐万分,然后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让他杀了少爷?
这怎么可能!给他一千个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碰万金龙一下!
“不,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啊!家主!”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被彻底的冤枉了,旋即悲苦的跪在地上,然后无力的哭喊。
“真的不是我啊!我没有杀少爷!”
“哼!”
万霸冷漠的看着他,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
他不相信这个家丁就是所谓的凶手,同样的——他也不相信家丁说他不是凶手!
所以说,现在的万霸也不好确定是真是假,让他就这么处置了家丁自然不可能,他很多事情都没有调查清楚,还没有问出幕后指使的人。
“说!到底是谁指使的你?”
万霸粗眉横飞,一双铜铃大眼怒目而视。
“不......不是我啊!”
家丁几乎绝望了,他现在是百口莫辩,不管是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相信。
“哼!不是你?那是谁?!”
“我怎么知道啊!家主!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万霸嘴角一抽,实际上自己心里也没有底,要说这家丁是凶手他也不信,但就怕是对方故意伪装成这个样子的。
所以现在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害怕对方将自己欺骗了。
于是,他瞥了一眼万叔道:“那几个丫鬟呢!给我带上来!”
“是!家主!”
不到一会儿,几名丫鬟也被扔了进来。
她们本以为自己找了替死鬼就没有事情了,谁知道不出片刻就又将她们抓来了,一时之间内心无比恐慌,还以为伎俩都被拆穿了。
“你们确定这就是凶手吗?!”
几个丫鬟闻言一愣,然后哆嗦了一句:“是......是的!”
这一句话说完,其中一个丫鬟瞬间反应过来,原来家主只是让我们确认一下凶手,当即指着家丁义愤填膺的道:“是他没错!这个身影极像,特别是背影!”
而此时的冯挚歪歪嘴,倒是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长成什么样,竟然做了自己的替死鬼。
不会长得一模一样吧?那就彻底狗血了!
“满口胡言!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你们不要栽赃陷害!”
家丁自然惶恐的为自己辩解,但是说来说去就是这几句话,也不知道拿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家主!你相信我们啊!真的是他!我们用性命担保!”
丫鬟跪伏在地,声泪俱下的哭喊道。
家丁一看到对方的演技瞬间惊了,连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家主!我自幼生长在万家,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自幼生长在万家?”
万霸虎目一眯,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万霸反而起了疑心。
这个凶手从小就安插在府里?
他确实一点修为都没有,是如何办到这些事情的呢?
这是万霸唯一的疑惑,一个普通的家丁真的能够做到这些吗?
但转念一想,若是这个家丁有实力的话反而会引起我的主意,所以他们才故意派了个不会武功的人,以为这样就可以迷惑我了?
一旁的万叔也有所警觉,然后越看家丁的身影越像凶手。
越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越危险,他相信这个家丁一定经过严格的训练,所以才会伪装的这么瘦弱。
基本上万霸已经断定了他就是凶手,然而他表现的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震怒,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脑海中好像在计划着什么。
“家......家主,你要相信我啊!”
一看到家主这个样子,家丁反而更加焦急了,心里暗道:家主不会已经把我判了死刑吧?!
“哼!我不管你是不是凶手,但今天你都得帮我一个忙!”
“帮忙?”
家丁瞬间反应过来,然后激动的跪在地上大喊大叫道:“能够帮家主的忙属下在所不辞,一定竭力完成!”
家主诡异的一笑,然后唤道:“万叔准备一下,让他代替少爷成婚!”
万叔整个人呆愣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什么?!让他代替少爷成婚?让眼前的这个家丁代替少爷?!
“可......”
古镇里的人谁不认识万金龙长什么样,这也太明显了,身高体型都不符合少爷,这样怎么代替?
万霸知道他要说些什么,直接残忍的说道:“到时候也给他蒙上红盖头,先让别人看不到他的面目!”
“可体型上还是相差很多啊?”
“哼!我就是要让这些家族里的人臆测,让他们先胆颤心惊一下!”
“大婚后再揭开他的盖头,到时候我要看看谁最惊讶,谁最不敢相信!”
家丁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对方不但没有相信他所说的话,反而确信了他凶手的身份,一时之间充满了绝望,直接跪在了地上。
“家主......真的不是我啊!”
万霸自然不信,冷漠斥道:“好好按照我说的做,不然我现在就一巴掌毙了你!”
家丁身子一缩,不敢说话了,双眼充满了仇恨,但不是对于万霸的,而是来自于这几个丫鬟。
于是,他凶狠的望向这几个丫鬟,要不是她们冤枉我,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处境!
而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万霸以及万叔看到,他那个凶狠的眼神也让他们确信了他就是凶手,要不然怎么会那么恨丫鬟?
要不是她们拆穿他,事情怎么会败露?
总的来说,家丁所做的一切都是弄巧成拙,明明自己可以什么事情都没有,但就是因为自己的几个举动,让别人反而相信了他就是凶手!
所以说遭人冤枉后一定要保持冷静,拿出自己有力的证据,而不是空喊,没人同情你的。
像他这样祈求别人相信只会更让人猜疑,而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让他万劫不复,已经被认定了是凶手,不管再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
“万叔,你去准备一下,我要去会会那些家主!”
万霸残酷的笑了笑,他要让古镇里的人知道,胆敢侵犯万家的下场!
竟然敢密谋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万霸这一次是铁了心要清洗古镇了!
随着他的离去,万叔也将所有的人带了出去,然后唯独将家丁关在了里面。
“万伯!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啊!”
家丁惶恐的拍着门窗,但是已经被死死的锁住了,门外看守的人躲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放他出去,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传来一阵异响。
下一刻,冯挚将家丁的口鼻捂住,然后拖到了后面来。
“先不要慌,我不会杀你的!”
冯挚先是给他来了一颗定心丸,告诉对方自己不会杀他。
两人藏在屏风后面,地上有一个大洞,里面闪烁着金光,正是一堆金山银山。
刚才冯挚终于发现了所谓的出口,也就是洞定中央位置,只要爬上金山随手就推开了一块地砖。
能够发现这样的出口也算是机缘巧合,因为头顶就是有人的地方,所以冯挚便从洞顶开始找出口,一开始以为在边缘,结果没想到正是金山对着的中央位置。
“看到没有!下面的金子银子!还有很多财宝!”
“唔唔!”家丁被捂着的嘴吐出模糊不清的声音,然后疯狂的点头。
他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到这么多的金银财宝!
“我们做个交易,这下面的东西任由你处置!”
家丁猛烈的点点头,下面的东西他子孙万代都用不完!
看到他的反应冯挚很是满意,然后尝试着松开捂住他的手,同时也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和自己很像。
结果......冯挚彻底无语了。
自己的脸有那么平凡吗?而且自己看起来也不老啊!
这简直就是一张扔在人群之中谁也不会在意的脸!
而冯挚对于自己的脸还是比较能够形容的,就说不是俊逸吧,但至少五官清秀,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吧?!
看来这个家丁完全是遭了无妄之灾,被那几个丫鬟彻底冤枉了。
“你站起来一下!”
冯挚率先站起来,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果不其然,这个家丁的身形和他很相像,如果不看脸的话,基本上还以为是同一个人!
房间里,两个身穿家丁服的人同样身高,同样的体格——看起来有几分消瘦。
“我想你也猜出了我的身份吧?”
冯挚凝重的看着他,让原本紧张的家丁更加紧张了。
只见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看到他这个样子,冯挚也算是心满意足了,懂得畏惧就好,不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
“我们的交易很简单,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家丁闻言一愣,整个身子都紧绷了,真的有这样的好事?他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等会有人来打扮你的话,我代替你!”
“你钻进这个洞里,然后随便拿点东西消失掉就好!”
心知时间不多,冯挚长话短说,直接告诉了他该怎么做。
“你要代替我?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冯挚眉头一皱,然后斥道:“你管我那么多干嘛?我这是给你一个天大的好处!”
“你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拿着金银财宝逃出古镇,越远越好。”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轻柔的女声。
“奉万伯命令,来打扮新郎官。”
看守的护卫也没有为难什么,直接打开了门锁,准备放丫鬟们进来。
“咔擦!”
一阵开锁的声音响起,冯挚抓~住家丁警告了一句:“奉劝你好拿一点,不要贪心!”
这句话一说完,冯挚直接将对方塞进了地洞里,然后拿起地砖遮掩住金光。
“希望你能够听我的话,不然万府你都出不去。”
冯挚低声喃喃一句,然后站在了房间中央静待来人。
他希望家丁能够真的听他的话,不要被眼前的金银财宝迷惑住,稍微拿一点就可以了,要是太过贪财的话,连万府的大门都迈不出去。
不过这些事情现在的他也管不着,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他迎接。
还好这次来的人没有万叔,想必他也有自己要忙的事情,所以只是派了一些丫鬟过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冯挚才敢大胆的替换家丁。
片刻,进来三个秀气标致的丫鬟。
她们自然不可能认识冯挚,只是得到命令来打扮少爷替身,所以说她们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是谁,长什么样子。
她们一走进来,看到房间里站着一个不卑不亢的家丁,有些微微的吃惊。
这人是谁?代替少爷?
一时之间,丫鬟们显得有些局促,还以为他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份呢。
“万伯传奴婢来打扮新郎官!”
为首的丫鬟微微欠身,奇怪的看了冯挚一眼。
冯挚当然知道她们是来干嘛的,于是淡淡的说道:“你们放下衣服就是,我自己来。”
“不可,万万不可!”
“万伯竟然唤奴婢来打扮,自然不可懈怠,让您亲自动手。”
丫鬟大惊,以为对方嫌弃她们,慌忙的说出了其中利害关系。
冯挚眉头一皱,心中暗道:难道她们不知道我是凶手身份?反而认为我身份特殊?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万伯并没有告诉这些下人过多的是事情,直接吩咐她们来打扮少爷替身而已。
而对于这个少爷替身,她们自然以为身份高贵,至少比她们高贵,再怎么说也是少爷的替身。
只是这个替身完全和少爷的体型不像,然而身为下人的她们虽然疑惑,但是无权过问,唯有憋在了心里。
“那你们就给我递衣服吧,我自己穿。”
于是,冯挚走到了屏风后面。
几个丫鬟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拿不定注意。
“快点,不赶时间吗?”
冯挚唯有催促了一声,不然这几个丫鬟肯定还要楞上几分钟。
听到对方这么一说,几个丫鬟也管不得那么多了,于是将手中捧着的婚服递进屏风里。
冯挚接过婚服,迅速无比的穿上了喜庆的婚服。
这婚服基本上大红色调,然后掺杂着暗金拂袖,高贵的龙纹缠腰,衣领内侧绣着金丝缕线。
整件婚服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华贵。
不愧是称霸古镇的万家婚服,暗金色透着一种帝王大气,金丝缕线彰显着雄浑无比的财力。
这种婚服的标准已经靠近了皇室的水准,而事实上万家在古镇中基本上也算是皇族差不多。
万家,就是古镇的土皇帝,所有财政大权都掌握在手中。
片刻时间,冯挚穿好了婚服出来。
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冯挚穿上这婚服后整个人都显得不一样了,原本他的气质就与家丁不符,看起来要比寻常的家丁坚毅许多,身上没有那种卑躬屈膝的感觉。
而穿上这件衣服后,他整个人的气势就出来了,清秀的眉宇自然而然的一变,变得坚毅无比,眼神有力而精神。
这一切的变化都来自于拯救雪儿的决心,要是在现代的他,简直就是颓废的代名词,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气势。
事实上经过这么一些日子的磨练,那个颓废的少年早已经消失不见,蜕变成坚定无比,有勇有谋的人 。
“公子器宇轩昂,目光深邃,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为首的丫鬟趁机美言了几句,希望能说到对方心里去。
谁知冯挚一听,脸上的神情瞬间垮了,变得尴尬无比。
他差点忘了还有旁人在,一个没忍住想了很多事情,刚才他就是在想怎么救雪儿,所以脸上才会有那么认真的表情。
“承蒙姑娘谬赞了。”
冯挚谦虚的回道,作为中文系的大学生,该怎么说话他还是知道的。
结果没想到的是,那丫鬟瞬间一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冯挚。
她们从小到大都是奴婢仆人,从来没有得到过别人的尊重,从来没有听到别人称呼她为“姑娘”!
所以猛然听到,有些微微的失神。
而冯挚却没有在意到这个细节,还以为自己脸上有花,于是到屏风里的铜镜前照了照。
结果自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竟然不是他也就放下了心,没有再多想。
这个时候,另外的两个丫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将冯挚脱下来的东西带走。
看到这里冯挚当然急了,连忙将自己想要的东西找出来。
一本古卷,一把小剑,还有一串珍珠。
这几样东西都是丫鬟们看着他拿出来的,前两件东西他们虽然有些疑惑,但并没有在意什么,而最后竟然拿出了一串珍珠。
一看到浑~圆白净的珍珠,她们就彻底失神了,呆呆的看着那一串珍珠说不出话来。
“......”
冯挚对此无言以对,看来珍珠这种宝贝对于女人的杀伤力很大,如果系统存在的话,恐怕都有提示音了吧?
比如这几个丫鬟的抵抗能力-100什么的!
“嘣!”
只见他轻轻一扯,将串着珍珠的线扯断了。
“公子!你怎么......”
“呐,一人一颗。”
冯挚在她们吃惊的时候将三颗珍珠分给了她们,然后微微一笑道。
对于钱财,冯挚真的没有什么概念,反正还有十几颗足够用了,他便想着递给她们一人一颗,或许能够改变她们的命运,让她们能够过的好一点,或者摆脱奴婢的身份。
这三个丫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冯挚,说他出手阔气好呢,还是根本不在意好呢?
“谢谢公子!”
几个丫鬟齐声谢道,是真的很感谢冯挚打赏,丫鬟们很明显的感受到冯挚对他们没有鄙夷的歧视,没有因为她们是丫鬟而瞧不起。
这对于她们来说是最大的礼物,让她们感受到了尊重。
对于她们所说的谢谢,冯挚嘴角一扯,牵起一抹笑意。
这三个丫鬟看起来年轻漂亮,还算是有良~知,没有给他带来不好的印象,这也是冯挚为什么会给她们珍珠的原因。
“对了,还得戴上绣球!”
一个丫鬟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为冯挚戴上了大红之色的绣球。
这绣球一戴上去,整个人彻底变了,如果说刚才的婚服带有皇室威严,那么一戴上这个绣球,就变得喜庆了很多,看起来也亲近了许多。
“我去,古代结婚还真的有绣球一说啊!”
冯挚默默的在心中想到,说实话他对这个绣球觉得很无语,看起来好傻的样子。
不过想到这是和雪儿成婚,他也没有了什么怨念,选择了欣然接受。
他摸~摸这绣球,觉得丝滑无比,应该是也是费了不少手工,一丝一缕绣出来的。
想到这个,冯挚就想到了雪儿为自己亲手缝的那件衣服,可惜的是现在穿在了毛哥身上。
要不是为了救雪儿,他才舍不得跟毛哥换衣服呢,那件衣服他可宝贵着呢,就算是锦衣华服也休想换他一针一线。
如果可以,他还想将衣服拿回来。
“走吧,公子。”
“对了,把婚礼仪制跟我详细说下!”
冯挚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他必须找机会提醒雪儿——跟她成婚的人是我!
所以,他想要问下婚礼仪制,看有没有很好的机会告诉雪儿,如果没有的话,他只有听天由命了,能创造机会就创造出来,如果不行的话,他只能在事后告诉她了。
其实冯挚经营那么久,为的就是给雪儿一场婚礼,而且是很气派的婚礼,虽然是刀口夹在脖子上的婚礼,但也是一场让人难忘的婚礼。
所以,他要趁机告诉雪儿,让对方开开心心的跟他成婚。
“公子,让奴婢为您一一道来。”
......
古代婚礼仪制分为六个步骤,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统称为“六礼”。
纳彩即男方家请媒人去女方家提亲,女方家答应议婚后,男方家备礼前六礼去求婚。问名,即男方家请媒人问女方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纳吉,即男方将女子的名字、八字取回后,在祖庙进行占卜。纳征,亦称纳币,即男方家以聘礼送给女方家。请期,男家择定婚期,备礼告知女方家,求其同意。亲迎,即新郎亲至女家迎娶。
而万家娶亲没有那么多讲究,因为时间紧迫,直接备上好礼上门抢亲,也没有管什么八字合不合的问题。
可以说在古镇,万家就是礼仪制度,他们就是传统习俗,想遵守就遵守,不想遵守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他们什么。
夜色茫茫,皎月微漾,古镇上万家灯火通明,长长的一条街道上站满了平民百姓。
平常这个时候他们早已经熟睡过去了,而现在的他们被强迫着站在外面迎亲。
更深雾重,寒风凛冽。
他们缩着身子,看向城门外的八抬花轿纷纷怨道:“怎么还不开始啊!”
“都已经等了那么久!”
“是啊!是啊!难道还要等到明天不成?”
花轿就放在城门外,而婚礼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迟迟未举行。
万家的人不急,可这些苦等了那么久的百姓早已经急不可耐了,要不是万家的人守着,他们早就逃回了家中。
就在这个时候,万霸走了出来,他从万家大门阔步而出,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城门口。
万家府邸正对着城门口,门前一条径直的石砖大道,两旁站满了畏惧的平民百姓。
“诸位父老乡亲!感谢各位来参加小儿婚礼”
万霸的嗓门没有刻意的大喊,但奇怪的是传出了很远,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一楚,字句上是感谢,但是不是由心而发的就不知道了。
他说完后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前几日,小儿疯癫,我甚是心疼,特娶亲冲喜!再次感谢各位父老乡亲来参加婚礼,相信有你们的祝福,一定会喜上加喜的!”
他一边走一边说,虎目威严无比,平平淡淡的一瞥都带有无上威势,让人不敢直视。
“至于那个混账小子!我会将其人头悬挂城门三天三夜,以儆效尤!”
“我要让那些人知道,敢和万家作对的下场!”
这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咆哮出来,两旁的平民百姓自然心惊胆战,生怕自己触了霉头。
看到周围害怕畏惧的样子,万霸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加快了步子走向花轿。
片刻,长长的街道他像一阵风走过,然后揭开花轿窗帘,屈指一弹唤醒了雪儿。
只见雪儿幽幽醒来,双眸充满了憔悴之色,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兴趣。
万霸见状,冷哼一声,然后淡淡的笑道:“我劝你好好跟我儿子结婚,不然我现在就派人去杀了那小子!”
“你!”雪儿眸光震怒,牙关紧~咬。
“哼!你自己看着办吧!”
万霸丢下这一句话便不再多说了,甩手将窗帘合上,然后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
他已经猜到了雪儿的选择,她肯定会按照自己的话做。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雪儿眸光彷徨,无神的看着花轿里的黑暗。
明明是一架上好的花轿,却没有一点喜庆的温暖,反而带给她无尽的冰冷。
难道我的命运真的是这样吗?
她不禁在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却迟迟不敢相信现实这个答案。
而站在花轿一旁的万霸冷笑着看向前方,只见一个身穿婚衣戴绣球的人缓缓走来。
他身后是万家府邸,而门口站了许多身着华贵的女子,全都是万霸的家室。
此人正是冯挚,他头上顶着喜庆的盖头,这红色的盖头丝线而制,能够从里面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却看不清他的样子。
他站在众人最前面,是为“雁”礼,亲迎中的“奠雁”之礼。
因为大雁一生中只婚配一次,配~偶之后便形影不离,二者中若死去一只,另一只则形只影单终生不再婚配。以此反映夫妇坚贞不移、琴瑟合鸣、白头偕老的美好愿望。
奠雁过后,冯挚缓缓走出,外面的人纷纷惊异。
“这是万府少爷?”
“这是那个疯癫了的少爷?”
“这新郎官怎么戴着新娘的红盖头啊?!到底是新郎娶新娘,还是新娘娶新郎啊?!”
两旁的人纷纷在心底猜测,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出声捣乱婚礼。
这整个过程,冯挚受到了不同的目光,旁边的惊讶带着些许嘲讽,甚至还有一些人仇恨着自己。
不过这一切冯挚都管不着,管他们怎么看我呢,我一定要娶雪儿!
万霸寒冷的目光看向他,冯挚只觉心中一突,然后继续走向花轿。
希望自己不要露出什么马脚才好,也希望对方不要认出自己。
要是万霸认人也靠气味什么的话,冯挚唯有痛骂老天爷了,不带这么玩人的!
所以他在赌,赌一个可能,赌对方认不出他。
要是直接认出了他,不管冯挚做什么都已经是无用功了。
冯挚作为新郎官自然得一步一步走向花轿,所以这个过程走了整整十几分钟,要是寻常的速度只要片刻就能赶到城门口。
终于,冯挚走完了长长的石砖大道,然后在花轿前作了三个揖,以示新娘下轿,同时还有敬重的意思。
之后,便有万霸掀开轿门帘幕,不来这个人应该由万家亲太太来担当的,但万家老太太早已经过世了,所以万霸便自己来代替了。
实际上就算是老太太过世了也轮不到他,但为了监督婚礼进行,万霸只好自己来担当了,一方面威胁雪儿就范,一方面监视这个替身。
轿门帘幕揭开,而雪儿迟迟未出,她在里面愣愣的看向新郎官。
忽然,她眸子一颤,那个人的身形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在她不确定的时候,一个冷哼声响起。
“难道真的要我派人杀了那小子,你才相信我说的话吗?”
这下,由不得雪儿多作犹豫了,她缓缓的从花轿出来,但是心中还是对眼前的新郎官抱有疑虑。
一旁的冯挚听完万霸的话,显得有些僵硬,原来这王八蛋这么卑鄙,竟然利用我威胁雪儿。
“哇!”
“新娘子好漂亮!!”
雪儿一走出花轿,人群瞬间激动了。
此时此刻的雪儿面纱未遮,倾世容颜显露在众人面前,虽然没有穿上华贵漂亮的婚服,但整个人的美丽却没有黯然一丝一毫。
反而是她身上简朴平凡的素衣,更加符合这些老百姓的审美观,让他们更加惊叹雪儿的美丽。
这突然的喧哗没有人觉得不妥,也觉得是应该的。
红色盖头下的冯挚微微一笑,我家雪儿就算如此的美丽,全世界的人都应该为她喝彩。
“仙女啊!”
“果真是仙女下凡!”
“怎么不给她穿上新娘子的衣物啊?!”
一旁的万霸听着这些声音,不禁冷笑了一下。
仙女又怎样?过几天我就让你们的仙女与我儿子陪葬!
至于所谓的婚衣,不是万家抠门,而是万霸直接抢亲过来的,那有什么时间给雪儿穿婚衣?
再说现在的万霸毫不在乎,儿子都已经死了,这只不过是走走样子而已。
可以说,在万霸心里这举行的是冥婚,是他死去的儿子和雪儿举行的冥婚。
而那个凶手便是万金龙的替身,殊不知那个替身已经换成了冯挚。
换成了冯挚那意义就不一样了,不但不是冥婚,反而成全了他们俩,让他们有一个万众瞩目的婚礼。
“臭小子你也是!好好按照我说的做,说不定我还会放过你。”
万霸冰冷的瞥了一眼冯挚,算是警告了一下他。
冯挚也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竟然新娘已经下轿,那么他也应该将之引进大门。
于是,冯挚上前抓~住雪儿的手,紧紧的抓~住,不容一点的挣扎。
雪儿自然一惊,然后剧烈的挣扎,不过对方的手实在是太有力度了,不容她丝毫动弹。
逐渐的,她不再挣扎,反而惊异的看向冯挚。
她察觉到了,她们两手之间共同握着一个东西。
而这个东西就是冯挚在藏宝洞~穴里找到的“擎天之剑”,那么雪儿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放弃的抵抗的呢?
因为这个瞬间,让她想起了一个画面。
她和小黑坐在小白背上,共同握着紫星草根。
就是这个画面,让雪儿察觉到了一丝可能,莫非眼前这人是小黑?
虽然这个可能太过渺小,但雪儿的这一个念头一想起,就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觉得他就是小黑!
其实这个动作也算是冯挚有意为之的,他只是通过这样的方法让雪儿感受到自己的不同,从而让她产生联想,逐渐的意识到差异。
他和这些人的差异,从握紧她手的力度就可以感受到,那是绝不放手的意思。
见雪儿不再反抗了,冯挚心中大喜,看来果然有用,于是便一步一步领着她往前走。
周围的人纷纷瞩目,无不惊叹雪儿的美貌,同时也在心底唾骂万家,以及万金龙。
而作为替身的冯挚当然也受到了不好的目光,但是这一切都动摇不了他的心。
要不是身后跟着万霸,他早就低声跟雪儿说明自己是谁了,或者直接带着雪儿逃出古镇了。
一路上走去,灯火通明,夜色郎朗。
两旁的人神色惊异,都在赞叹雪儿的容貌,而看到身后的万霸时,又变成惊恐。
冯挚与雪儿并肩走着,雪儿身上没有穿婚衣,也没有戴红盖头,反而是身为新郎官的他戴上了盖头。
整场婚礼显得不伦不类诡异至极,但冯挚的心里却是有些小激动,再怎么说这也是他和雪儿的婚礼,更何况万众瞩目,得到了那么多人的见证。
虽然此时此刻的雪儿还没有完全确定就是小黑,但心中也有了大概的猜测,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戴这个盖头遮掩自己的容貌?
想到这里她不禁开始焦急,要真的是他,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更何况万霸就在旁边,这不是虎口拔牙眼皮子底下做事吗?
难道他就不怕被发现吗?
怀着忐忑的心绪,雪儿陪同冯挚走完了长长的街道。
街道尽头,万府门邸紧紧闭合,万霸的家室也早早进门。
这个关门礼,说是为了煞煞新娘的性子,必须在门外站立几分钟后,才能够打开大门,寓意正式接纳新娘。
片刻后,大门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响声打开。
“进了这个家门,你就是我万家的人了!”
身后的万霸冷哼一声,将雪儿的心打入低谷。
成为万家的人?
不要,我不要!
就在她想要反抗的时候,手上突然传来柔和的力道,然后牵着她一步一步跨上门前阶梯。
这个瞬间,雪儿确定了对方就是小黑。
竟然已经确定了是他,那么雪儿也没有了顾虑,别说万家了,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誓死相随。
而冯挚听到万霸说这样的话,直接理都不理。
放你~妈的狗屁!老子只不过是借个场子而已,想要我们成为万家的人?你跪下来磕一百个一千个响头都不可能!
随后,冯挚便牵着雪儿走入万家的大门,本来他们之间是不可以直接牵手的,而是通过一枚绣球将新娘引进门,然后再把绣球抛出去,让待嫁待娶的亲朋好友哄抢,预示下一个结婚的就是他。
其实成婚远远没有这么简单,还有很多繁琐的细节,比如新娘抱瓶、轿入庭院等等。
新娘抱瓶寓意平平安安过门,而轿入庭院寓意新娘永远停在了这家里,即为她的归宿。
之所以轿子放在城门处,是因为万霸认为整个古镇都是他的,所以不需要停在府邸家门里,直接停在古镇就行了。
至于新娘抱瓶,直接被万霸省略了,他可不管新娘平安不平安的,本来就是他抢来的,也不指望对方平安什么的。
一走进大门,便有左右两个家丁在地上撒了些稻谷、黄豆、荩草等等,用意是辟邪——三煞(青羊、乌鸡、青牛之神),三煞忙于啄食,就危害不到新娘了,也危害不到万家了。
而如今现代的婚礼,新娘下车都要撒彩色纸屑,或许就是源至此礼。
家丁撒完后,冯挚与雪儿两人便踩着这些东西往婚堂行走,过程中几名身穿红衣的丫鬟开始尾随新娘新郎。
万家确实很大,大概走了将近十分钟才到婚堂。
而此时的婚堂万人翘首以盼,听说新娘极美,貌若天仙,都纷纷期待着。
雪儿一走进婚堂,瞬间哗然,没想到新娘如此美得如此超凡脱俗,反而是没有注意到冯挚。
婚堂铺着一条长长的红地毯,两人走在地毯上渐渐走到天地神案之前。
终于,有人开始惊异新郎官了。
“这人是谁?不是说万家只有一名少爷吗?”
“这人为何要盖头遮面?!”
“不是说万金龙成婚吗?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万金龙?”
“万家少爷什么时候那么高那么瘦了?”
这些古镇家族里的人纷纷谈论着,有些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而落在后面的万霸冷笑着看向众人,吃惊了?惊讶了?
等会就让你们更加吃惊,更加惊讶!
之后,两人便被丫鬟分开,然后抬来准备好了的马鞍、火盆,接下来就是新娘跨马鞍过火盆了。
冯挚与雪儿彼此凝望,一个站在天地神案之前,另外一个站在火盆马鞍之后。
片刻后,一名丫鬟拿过一把檀木硬弓递给冯挚,然后给了一支羽箭,手中还剩两支。
冯挚没有犹豫,直接抬弓向雪儿轻射三箭,这也是成婚的一个步骤,借以驱除邪魔,射箭的姿势是射一箭退一步,然后新娘跨马鞍,走火盆,这些礼节过了之后,就在供案前举行结婚大典,俗语叫“拜天地”。
跨马鞍:“鞍”与“安”同音,取其“平安”长久之意。表示新娘跨马鞍,一世保平安。当新娘前脚迈入门槛,后脚抬起还没有落下的时候,这时由上有父母、下有子女的全人把马鞍抽掉,正好符合了“烈女不嫁二夫,好马不配双鞍”的意思。
过火盆:跨过火盆,烧掉跟在新娘背后的鬼魅,驱邪避凶,也预示着新人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
这些习俗雪儿也知晓一些,做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排斥,反正对方是小黑,她没有一点反感,反而觉得异常开心。
说实话这样真的很刺激,在仇人家成婚,不得不印象深刻啊。
几分钟后,跨马鞍、过火盆一一完成,也到了拜天地的时候。
这个时候万霸已经坐在了上~位,桌子上摆着天地神位,香炉里燃着缭缭青烟。
他神色冰冷的看着众人,心里寻思着等会怎么处置策划这一切的人。
“一拜天地!”
这个时候,万叔站在一侧,充当婚礼司仪。
此时的冯挚与雪儿靠一条红色锦帛牵在一起,一人攥着一头,然后背对众人向天地鞠躬。
“二拜高堂!”
万叔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人背过身子,看向万霸不由得一愣。
说实话这是冯挚与雪儿都不想参拜的人,于是两人好像呆了一样站在原地。
周围的人纷纷惊奇,不明白这对新人怎么突然短路了。
“怎么回事?”
“难道这两人都不愿意拜高堂?”
见下面的人开始议论纷纷,万叔焦急的再次喊道:“二拜高堂!”
这一次,两人迟钝了一下,最终还是躬下了身子,不过心里参拜的都不是万霸,而是另有其人。
雪儿参拜的是她死去的母亲,而冯挚参拜的自然是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父母。
娘,女儿成婚了,你看到了吗?
老爸老妈,你儿子结婚了,你们还好吗?
两人的心绪不禁沉重了几分,但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有些事情就是藏在心里面的。
“夫妻对拜!”
终于,这一声喊了出来。
两人相对而立,彼此看了一眼,然后没有犹豫的躬下了身子。
雪儿抿了抿嘴唇,想起了一个画面,当初她俩跪在母亲坟前,准备跪拜天地简陋的成婚,没想到现在这个愿望竟然实现了,而且还是那么多人见证的情况下。
难道这就是缘分吗?
那么这个缘分让她生而无憾,很庆幸自己能够和小黑成婚。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不能跟自己想要结婚的人结婚?又有多少夫妇彼此之间藏着另外一个人?
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一个最爱的人,也许结婚的那个人不是你最爱的人,然而却是你需要负责任的人。
所以说,老天给雪儿的这场婚礼是无比幸运的,让她由衷的感谢天地,感谢冯挚。
“送入洞房!”
万叔的这一嗓子喊出来,也预示着拜天地结束。
“停!”
万霸的声音突然大喊出来,在场的人皆是一愣,不明白在这个时候喊停是要干什么。
冯挚双拳紧握,难道对方要在这个时候行动吗?
一旦让万霸看到他的真正面目,那么这一切的事情就会联系到一起,他也不会把罪怪到古镇的这些家族里了,而是统统算到冯挚的身上。
而这一算就是天大的麻烦啊,不单害了他自己,就连雪儿也是跑不了的。
这么一想,冯挚突然发觉自己还是莽撞了,不应该来代替那个家丁的,而是让古镇彻底混乱,让这些家族的人莫名其妙被冤枉,然后群起反抗,那么他还有一丝机会救出雪儿。
可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没有后悔药给他吃,时光也不会倒转。
所有的人望向万霸,神色各异,但大多数的人带有畏惧之色。
“哼!诸位参加小儿的婚礼感受如何啊?”
此话一出,各家族之长纷纷羡慕无比的说道:“新娘子貌比天仙,神女下凡,万兄我真的很羡慕你有这样的儿媳!”
“哈哈!万兄得此儿媳,肯定抱孙有望,后代万福!”
一名书生模样的人直接出列,他知道现在该进贺礼的时候了:“这是东乘之海的夜明珠,价值千金,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说罢,他掏出怀中的小盒子,然后将其打开,瞬间光华绽露,耀眼无比。
万霸冷冷的看向众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些家主纷纷自觉,准备掏出贺礼,事实上每次万家娶亲他们都要备上重礼,然后恭贺婚事。
所以说万家的宝物大多数都是靠他们积累而来的,不少稀奇古怪价值不凡的东西都是他们赠送的。
不是他们舍得,而是他们不能不舍得,一旦礼轻就会遭到万家的特别关照。
不说什么明显的压制,单单是你们家族里的饭粮都要减一半。
所以每到万家娶亲的时候,就是他们大出~血的时候,必须备上好礼,不然会死得很有节奏。
“万兄!这是吉祥玉如意!你瞅瞅!”
一个富商献宝似的走到万霸身前,然后拿出了一根通体玲珑的玉如意,流光一转羡煞旁人。
“这东西可宝贵了,据说上面有祈愿力量,保你一世吉祥如意!”
对此,万霸眉目一冷,眉梢似乎结了冰渣一样。
他一言不发的接过玉如意,然后看向那个富商淡淡问道:“吉祥如意?”
富商欢天喜地的点点头,对方竟然愿意亲手接过贺礼,那就是代表这件礼物合格了,而且还是正中了对方的心意。
“是啊!这玉如意我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寻来的!就是为了在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双手奉上!”
“啪!”
只见万霸甩手一砸,将手中珍贵无比的玉如意砸得个粉碎。
这突然的举动让全场的人瞬间大惊,愣愣的看着万霸,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吉祥如意?我儿子死了,你们觉得我还能吉祥如意吗?!”
“轰隆!”
这一个消息犹如雷霆轰在每个人的心中,他们惊恐无比的看向万霸,瞬间猜想到了许多的事情。
特别是那个富商,整个人吓得冷汗直冒,还以为自己触犯了对方,连忙跪在了地上准备求饶。
刚一跪下,就听到了雷人的消息,直接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万......万家少爷死......死了?”
他们不敢相信这是个事实,虽说大快人心,但此时此刻却不敢表露出愉快的心情,反而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要是被万霸看不爽了,直接剁了喂狗都有可能。
“怎么?很震惊?”
“这不是你们乐意看到的吗?”
万霸语气更冷,整个人充斥着暴戾,好像下一刻就会化身残忍嗜杀的恶魔。
“我......我们......”
在场的人纷纷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就怕对方真的把事情都算在他们身上。
“万兄,世侄遭此不幸,我们也很心痛,怎么可能高兴呢!”
一个声望比较高的家主连忙上前说了一句,希望对方能够理智一点。
万霸虎目一瞪,然后直接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将他整个身子提了上来。
“心痛?死的是我儿子,你们会心痛?”
一旁的冯挚和雪儿双手紧握在一起,他低声安抚道:“雪儿别怕,有我在。”
有了这句话,雪儿彻底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一时之间竟然显得很宁静,一点也不焦急的样子。
“万兄,三思啊!这毕竟是你儿子的婚事,千万不要见血啊!”
虽然很多人都吓得退到一边去了,但还是有几个人出来劝解万霸。
他们见万霸将那个家主快要掐死了,不得不出来劝阻,不然下一个就是他们了。
“哼!不要见血?我今天就要让这里血溅三尺,让你们都给我儿子陪葬!”
此言一出,瞬间引起了轰然异动,纷纷向外跑去。
这个时候,突然涌~出了大批的家丁护卫,每个人手中拿着利器刀刃,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些客人。
“你们干什么?!”
“放我们出去!”
这些人自然大惊,他们都是古镇数一数二的权势,但比起万家来还是差了很多。
一些名媛贵妇纷纷显露出泼妇的一面,对这些家丁护卫破口大骂。
“万家的杂碎!你们想干什么!?”
这些来参加婚礼的人也失去了理智,怒指着拦路的人。
万霸残忍的勾一勾嘴角,然后只听“咔擦”的一声,将手中的那位家主活生生捏死。
“嘭!”
他厌恶的甩开尸体,就像手中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条死狗。
“你!你竟然真的杀了他!”
几名家主震惊的看着万霸,不敢相信对方真的下了杀手。
“你这样不怕古镇彻底大乱吗?!”
万霸看着浑身颤抖的众人,然后冷笑道:“当你们密谋害死我儿子的时候,我就没打算让这个古镇好过!”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一震,旋即怒骂指责道:“万霸!你休要借口伤人,我们什么时候密谋害你儿子了!!”
“还不承认?!那你们看看他是谁!”
万霸冷笑的看着众人,然后缓缓走向冯挚与雪儿,他要将凶手的面容暴露出来,然后看看到底谁最吃惊,或者让他当面指证幕后主使。
冯挚下意识的带着雪儿退后几步,内心焦急无比,怎么办?!要被拆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心里更加疑惑了,这不是新郎官吗?不是万府的人吗?
难道这跟他有关?竟然跟他有关,那么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我倒要看看,你们见到他面目的时候还怎么狡辩!”
万霸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抬手揭开红盖头,过程中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纷纷猜测这人到底是谁。
就在万霸即将揭开红盖头的时候,一阵凛冽的狂风呼啸而来,直接将看守在门外的家丁撞了进来。
“啊!!”
几声哀嚎响起,无数的家丁倒飞进来,血洒了一地。
“谁!胆敢在万家撒野!”
万霸也顾不得冯挚了,直接上前一步震天大吼。
这一声咆哮响彻天际,让婚堂外的两个身影一怔,显然没有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虽然不知道来的是谁,但冯挚不用脑袋想也知道是个很厉害的人,于是他觉得机会来了,连忙拉着雪儿往婚堂里跑。
在场的人纷纷发应过来,慌不择路的乱跑,想往外面跑,却被万霸拦住了出路,但是往里面跑肯定死路一条,一时之间在婚堂里到处乱撞,也不知道去哪里。
场面混乱无比,万霸没有在意那些人,那些人他随时都可以捏死,但门外来者不善,而且无形之中给他一种威压,所以他要好好对付,慎重对待。
“来者何人?!”
万霸再次问道,虽然内心震怒无比,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莽撞的时候。
婚堂门外,一只雪毛白狼,一个杵着木杖的男子。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给万霸一种无法匹敌的感觉,让他有点想要逃的冲动。
他很难相信,在古镇范围内还有这样实力的人。
“废话少说!把那小子交出来!”
狼大直接怒吼道,他的目的很简单,只要对方交出冯挚。
“那小子?什么那小子?!”
“少装蒜!不然屠你满门!”
万霸闻言一怒,没想到对方竟然那么大的口气,竟然要屠他满门。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屠我满门!”
只见他爆喝一声,然后整个人拔地而起,冲出了婚堂。
万霸一出婚堂,看清了被家丁围着的两个身影,旋即仰天大笑。
“我当是谁!不过是一只没用的白狼罢了。”
白狼猩红的眸子一闪,凶光绽放。
此时的小白可是狼神魂附身,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如此说它。
“你们所说的那小子已经被我派人杀了,自己去收尸吧!”
万霸冷笑着说完,倒要看看自己杀了一个杂碎能如何。
看到白狼的那一刹那,万霸就明白了过来,对方是因为冯挚找上门来的。
想要他交出冯挚?对不起,已经被他杀了,自己去收尸吧!
然而他们两个自然不会相信,因为他们的鼻子告诉他,对方就在这座府邸里。
“我不管他死了还是活着,你都给我交出来!”
“他就在这里,如果不交出来,我就屠了你满门,然后自己慢慢找!”
狼大凶狠的咆哮道,一点都不示弱,反而充满了侵略性。
“给我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屠我满门!”
万霸忍无可忍,直接咆哮了一句,不管对方因为什么找上万府,他都要宰了对方。
一次又一次的说要屠他满门,脾气本来就暴躁的万霸怎么可能忍得了。
万府的小喽啰自然不敢抗命,纷纷手持大刀大剑冲了上去。
白狼的身影一闪,然后扑向这些小喽啰。
对付这些小喽啰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三下五除二就将所有的家丁护卫屠杀完毕。
狼大冷笑的看着万霸,然后残酷的说道:“现在,知道我怎么屠你满门了吧?”
“啊哈哈哈!”
万霸突兀的狞声大小,声音传出老远。
整个屠杀过程他都没有出手,完全是在一旁看戏,根本就没有在意被杀多少人,反而是在欣赏他们死去的表情。
“以为杀点喽啰就了不起了?”
万霸同样残酷的冷笑,然后身子一疾,捏着拳头就砸向白狼。
“嗷呜!”
白狼回转脑袋,发出一声震天狼吼。
万霸的拳头停在了它跟前,再难寸进分毫。
“有点意思。”
万霸嘴一咧,吐出几个字,旋即拳头上萦绕起乘力所化的火焰,直接突破了狼神魂所设下的屏障,然后一拳重重的打在了它身上。
狼大眸子一怔,没想到它这么没用,简简单单的一拳还被打到了。
“快帮忙!这人不简单!”
狼神魂吐出一团蓝气,有些控制不住这具躯体,那一拳是它大意了,但也体现出了万霸的不凡。
虽然刚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但实际上蕴含了诡异的乘力,化解了它设下的魂力屏障。
狼大姑且相信了它的话,一杵木杖抬手就是一团蓝色魂火。
只见一团飘忽不定的蓝色魂火冲向万霸,带着难以言说的威势,明明看着轻飘飘的,但是速度奇快,差点捕捉不到影子。
万霸见着蓝火有些诡异,选择了退避三舍,要不是他实力非凡,说不定还真的被打中了。
“最后问你一次!交还是不交!”
狼大下了最后的通牒,然后神色冷峻的看着万霸。
万霸一言不发,神色同样冷峻,他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实力,似乎不弱于他。
“我说过!我已经派人杀了他!要找自己去找他的尸体!”
他自然不会示弱,这可是在他家门,下面还有那么多的人看着,一旦他示弱,那么在古镇的地位就会动摇,他们万家的颜面也会损失。
其实他完全多虑了,下面的人躲在婚堂里都不敢出来,怎么可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哼!”
狼大懒得再废口舌,直接疾驰而去,身影诡异无比捉摸不透,一时之间让万霸心觉棘手,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级别的对手。
不过他也不是浪得虚名的,手中自然还有些招数未使,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只见万霸抬手一甩,然后甩出一把九环大刀,铃铃作响。
大刀背上箍着九个银环,在月光下看起来晃目无比,刀锋更是亮眼,犹如一道银光。
刹那间,两人向彼此冲去,身后托起长长的尾光。
“叮!”木杖与大刀交~合,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铃铃!”长刀上的银环颤动,发出一阵勾魂夺魄的轻响。
狼大与万霸眸光交锋,谁也不肯让谁,狼目与虎目擦出弑杀的火花。
下一刻,两人同时一推,将对方推出老远,迎接下一波的攻势。
“喝!”
万霸狞声一喝,整个身形涨大一圈,犹如一个巨人站在半空之中。
“叮叮!”
“叮!”
一道道流光纵横,不时传出武器相拼的碰撞声。
短短几分钟过去了,而两人的身影已经在空中难解难分的打了不下一百个回合,两人的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万霸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对方使用的力量陌生无比,不是普遍的乘力,而是一种诡异的魂力,按理说修炼魂魄一类的力量没有那么大的物理攻击力,但对方在体能上比他还要优越,苦战那么久气不喘汗不出,反观万霸就有点疲劳应战了,不但速度跟不上,而且越打越慌。
“他手中的木杖怎么那么结实,我这把九环银刀好歹也是五星乘兵,怎么可能打斩不断一截木头?!”
万霸眉头紧锁,看着虎视眈眈的狼大想到。
乘兵:能够灌输乘力的兵器,从而大幅度增强使用者的实力。
乘兵按照数字顺序分为一至九星,一到三星列为“小乘之兵”;四到六星列为“中乘之兵”;七到九星列为“大乘之兵”。
而万霸手中的九环银刀就是一把五星级的中乘之兵,这样的大刀已经算得上是古镇最好的兵器了。
乘兵极其稀有,铸造师更加罕有,而且不是一般人能够胜任的。
万家虽说也培养了铸造师,但一星的乘兵都锻造不出来,别说更高的乘兵了。
基本上能够有一把小乘之兵就很了不起了,而万霸却能够拥有中乘之兵,其万家的势力可想而知。
这还是他通过机缘巧合得到的,要不然只能抱着一堆破铜烂铁。
可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万霸感到极其不服,他手中的是五星乘兵,而对方仅仅只凭一根木棍就能挡住他所有攻势?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我比!”
万霸暴怒一声,然后手中乘力萦绕而起,全部灌输进九环银刀里。
只见九环银刀浑身颤动,刀背上的九个银环发出阵阵轰响,逐渐的响彻了天际,整个古镇里的人都听得见。
“铃铃!”
“铃铃!”
催魂夺命的铃声响起,古镇里的人纷纷惊恐莫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看到这个阵仗,狼大就知道对方在酝酿更加猛烈的攻势了,于是魂力暴涨,迎接着万霸的怒火。
狼头木杖由于魂力的激发,变得愈发诡异,上面的一双眼睛绽放出嗜血的光芒,仿佛迫不及待的想要吞噬灵魂。
铃声轰响,逐渐震慑了狼大的心神,让他短暂的失了一下魂。
这就是九环银刀的卑鄙之处,能够通过乘力激发噬魂魔音,让对方短暂的失神,要知道高手过招,刹那间便可以分出胜负,所以这可是一个耍赖无比的技能。
万霸见对方中招,抬手就是一刀挥来。
谁知,狼头木杖也发出了震慑灵魂的精神冲击,让他短暂的停滞了一下。
就这样的,两人皆是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片刻后,两人又同时回过神来。
“卑鄙小人!”
狼大破口大骂,也明白过来那个铃声是怎么回事,原来对方想趁着一个出其不意的机会将他斩杀。
“哼!无耻小儿也跟说我!”
要不是对方也有这样的想法,他早就把狼大砍了。
狼大冷笑的看着万霸,幸好他多了一个心眼,不然自己就真的性命难保了。
这个时候,婚堂里的一些人见家丁都死~光了,于是准备往外逃。
“逃?”
“谁敢逃我屠他满门!”
万霸震天怒吼,那些人的身形生生顿住,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见他的话那么有威慑力,狼大笑得愈发寒冷,然后淡淡道:“神魂,你去找那小子,我来对付这家伙。”
一旁的白狼看戏够久,正准备去找冯挚,没想到竟然被狼大吩咐了,一时之间内心极其不爽,然后盯了一眼狼大。
不过狼大说的也不错,所以它并没有说什么,直接照他吩咐的做了。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吩咐我。”
它的身影往婚堂里一窜,低声喃喃了一句,算是把这个仇记到了心里,等以后再找机会让对方看看它的厉害。
突然窜出一条白狼,婚堂里的人纷纷胆颤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它凝目扫向众人,寻找着冯挚的身影。
结果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只好通过气味再找找方位了。
它鼻子一嗅,开始从这么多人的气味重辨别冯挚。
最终,它一步一步走向婚堂里面,它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诱~惑的味道。
只要吃了他的肉~身,吞噬了他的灵魂,就可以得到质的升华,说不定能够凝聚属于自己的强大~肉~身。
而婚堂外的两人依旧酣战,打得痛快淋漓,虽然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斗志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正是因为两人势均力敌,所以才能打得如此畅快,万霸都感觉自己停滞不前的修为开始松动,差不多这一仗打赢,就能彻底稳进“七乘”,成为中乘之位的巅峰王者。
竟然能够修炼到七乘,那么大乘之位也指日可待,所以万霸的斗志前所未有的高涨,恨不得与狼大打个三天三夜。
而狼大同样如此,他的实力只能说刚好挺进“狼司”,但是一点也不牢固,随时有下滑的趋势,而通过这一仗,让他开始渐渐精进,逐渐稳固了实力阶级。
狼大相信只要赢了这一仗,就能够彻底步入“狼司”,成为巅峰存在,彻底掌控手中的狼头木杖,也就是狼司的传承信物。
所以说他的斗志也非同小可,这一仗决定的事情太多了,他之所以还被狼神魂掌控,就是因为还不能完全得到狼头木杖的认可,不能凌驾于狼神魂。
一旦他彻底成为狼司,那么就是他反过来控制狼神魂了,届时不但摆脱了控制,还可以通过狼神魂得到莫大的实力提升,说不定可以往“狼神之子”晋级。
两人眸光相撞,锋芒毕露,迸发出求战的讯号。
刹那间,两人酝酿的攻势彻底爆发出来。
只见万霸双手握住大刀,然后将其抬起,怒指苍穹,旋即风云变色,狂风呼啸。
看着如此天地威势,狼大神色严峻,手中木杖不安的颤动,似乎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彻底放开了对狼大的限制。
狼大感受到木杖的亲近之感,瞬间大喜过望。
这代表着自己得到了传承信物的认可,他能够使用更多的力量了。
只是一个瞬间,狼大头顶就凝聚出一只狼魂影像,这只狼魂巨大无比,晶莹的蓝色,给人一种玄妙的感觉,好像自己的灵魂都被抽走了一些。
这只狼魂是属于狼大的狼魂,而不是降临的狼神魂,虽然没有狼神魂那么大的威力,但是也不容小觑,毕竟是得到过圣物加持的狼魂。
两人酝酿出的攻势骇人听闻,古镇里看到的人纷纷吓得个半死,还以为天要塌了。
“狼魂之怒!”
一个玄而又玄的声音响起,与狼大的吼声并驾齐驱,响彻了整个天际。
万霸莫名的一慌,旋即重拾斗志,将手中的大刀狠狠劈下。
随着一刀劈下,迎风暴涨,刀身越涨越大,像是要劈开整个苍穹。
“分水断流斩!!”
这一招万霸苦练多年,据说能够把瀑布斩开,从而得名——分水断流。
狼魂愈发凝聚,看着仿佛要斩断一切的大刀劈来,整个身形突兀的一颤,然后就算一阵蕴含巨大冲击力的灵魂怒吼。
“嗷!!!!”
......
而此时的冯挚与雪儿早已经通过那个洞~穴逃走了,成功从后门出来,他们就往小白等的那个方向逃去。
只要逃到了小白的那个地方,他们就可以借助小白的速度离开古镇,然后彻底逃脱万家的追捕。
至于之后的事情冯挚也有想过,他要带着雪儿离开这个鬼地方,只要离开了古镇,那么就摆脱了万家的势力范围,也不会再遭到什么不必要的袭击了。
“雪儿别怕,我们回去后就离开古镇,从此逍遥天下,做一对神仙眷侣。”
冯挚拉着雪儿往外跑,不由得说了一句憧憬的话。
“什么?!”
雪儿突然撒开冯挚的手,搞得他莫名其妙,难道对方并不想和他双宿双~飞?
“怎......怎么了?”
“难道这样不好吗?”
冯挚有些失魂落魄的问道,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回答。
雪儿显得有些惶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说的这个事情太突然了,她之前完全没有想过。
“不......不是的。”
“也就是说......我们要离开家?离开古镇?”雪儿真正担心的是这个。
“对......对啊,难道你不想离开?”
冯挚皱着眉头问道,样子看起来有些焦急,如果不离开古镇,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保护雪儿。
光是救她出来就费了那么多功夫,到时候万家又找上麻烦来,岂不是直接丢了性命?
他倒不是丢了性命,只是怕雪儿也会因此沦为万家的奴婢贱妾。
果不其然,雪儿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想离开这个地方,不想离开自己生活那么久的地方。
“我......我不想离开,过几天就是母亲的忌日了......”
冯挚闻言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劝说雪儿了。
过几天就是母亲的忌日,要是冯挚的话也不会选择再这个时候离开,起码也要回去上一炷香才能跑路。
“雪儿,此事以后再说,我们先逃出这个镇子!”
冯挚选择了妥协,现在也不是停下来商量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逃出这个地方。
只要逃出了这个地方,到时候什么都好说,也不用前怕虎后怕狼的。
雪儿自然知道轻重,然后主动拉起冯挚的手。
是她先放开冯挚的手,如果自己不主动拉住,她会觉得很过意不去。
感受到手中的温度,冯挚略微一愣,旋即彻底反应了过来。
“来,雪儿。”
冯挚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让雪儿有点没明白。
来?来什么?
于是,雪儿看向冯挚的美眸充满了疑惑,示意他说清楚点。
对此,冯挚裂嘴一笑,随后身子一个挪移就出现在雪儿身后了。
雪儿一惊,旋即猜到了什么。
只见冯挚嘴角一勾,然后一个强势的公主抱,将雪儿拦腰抱起。
“啊!!”
雪儿虽然有所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
这娇羞的抗拒,反而激起了冯挚满足感,让他觉得这样无比爽快,应该早抱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如果一开始就抱着雪儿逃命,说不定现在已经逃出古镇了。
“Let's GO!”
冯挚兴奋的大喊了一句英文口语,然后一阵狂风般的往外奔逃。
这一下两人逃命的速度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雪儿感觉自己在飞速前进,周围的房屋在迅速的往后撤。
“你刚才为什么要喊“狗”啊?”
躺在冯挚怀里的雪儿突然问道,事实上她真的很不明白冯挚为什么要喊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冯挚听罢,差点摔了一跤。
“这是我家乡的语言,意思是“让我们走”的意思!”
冯挚选择了敷衍一句,事实上也的确没错,算是他地球家乡的一种语言。
雪儿听完后也没有多问,知道现在不是详细问这些的时候。
虽然她很想知道冯挚家乡在哪里,是不是山清水秀,物美价廉之类的,但现在毕竟是疲于奔命的时候,这些话还是少问的好。
之后,冯挚专心致志的往前跑,他可不敢再爆出什么英文了,不然解释起来真的很麻烦。
突然,冯挚心里一慌,他感觉到了追兵的气息,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不知道后面到底有没有追兵,但冯挚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加快速度逃出古镇。
还是那一句话,只要逃出了古镇,然后再找到小白,到时候随便往深山老林一躲,就算是万霸亲自来都奈何不了他们。
茫茫林海,他就不信万家能找到他们躲在那里。
“轰!”
就在这个时候,古镇的上空一阵轰响,然后传来了犹如卡车相撞的碰撞声。
冯挚停下步子,往天空一看,顿时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只见一只狼魂和巨大的长刀相拼,撞出了阵阵蓝色的气浪,看起来浩大无比,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了一般。
“狼魂?!”
他瞬间想起了一些记忆片段,然后猜到了狼魂的主人是谁。
冯挚刚才还在奇怪,到底来的是谁,帮他们争取了时间逃跑,要不是趁着这个机会,说不定他早已经被万霸捏碎了喉咙。
结果没想到竟然也是他的敌人,而且还是生死大敌,不死不休的那种。
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找到他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和万霸打起来的,但这一切的情况都说明了一个事情,那就是——他的敌人又多了一个。
情况越来越不容乐观,冯挚那里还会犹豫,直接抱着雪儿逃出了古镇,这个地方他可一点都不想待下去了。
为了让自己好跑一点,冯挚也不再执念公主抱了,直接将雪儿酥~软无骨的身子背在后面,然后宛若一阵呼啸的狂风逃出了古镇的城门。
“小黑,我们等会回家吧?”
冯挚略微的一愣,步子不停,继续往前跑。
“嗯,好。”
雪儿听到后竟然开始抽泣,整个脑袋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双手也抱紧了几分。
为什么我们要有如此的命运?
难道我只想安静的生活也不可以吗?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除了他好像都是我的敌人?
雪儿真的很不明白,不明白为何命运如此捉弄于她。
母亲得不到完美的爱情,她还以为自己能够继承母亲的意愿,从此和冯挚过上与子偕老相濡以沫的生活。
可这一切好像并不如她所愿,反而原本的平静生活都被打乱了。
虽然不知道雪儿为什么要哭泣,但此时的冯挚无疑是很不好受的。
一向坚强的雪儿竟然哭了,而起还是这么脆弱的哭了。
冯挚不知道现在的心绪是什么,但很显然的是有些自责,如果他不出现,那么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事情,也不会让雪儿担惊受怕。
所以说,如果要怪的话,那么就怪他。
是他把所有的麻烦事引来的,也是他伤了一次雪儿的心。
“雪儿,对不起。”
突然听到背着自己的人说了一句道歉的话,雪儿明显的一愣,然后擦了擦眼泪。
不能哭!
对,不能哭!
如果哭的话,小黑会困扰的。
这个时候,雪儿依然想着冯挚。
事实上这种情绪流露不能逞强,作为一个女子,如果你什么事情都瞒着对方,不让别人知道你的心绪,那么也很难走到最后,而且过程之中无比痛苦。
要知道陪你走一生的人,有权知道你的喜怒哀乐,有权为你分担一切。
然而此时此刻的雪儿自然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决定藏着自己的脆弱,不让冯挚为她担心。
“没什么啦,我......”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娘~亲......”
雪儿选择了说谎敷衍,让对方不要有内疚的心理。
她知道小黑肯定会因为一些事情内疚,所以她现在需要尽量坚强,有什么事情一起走过就是,而不是在这种时候添麻烦。
冯挚瞬间沉默了,不管对方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都不想再说什么。
不管说什么,恐怕都会在雪儿的心口上撒一把盐。
之后,两人沉默不语,疯狂的往一个方向跑去。
大概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脚旁。
“小白!!”
冯挚带着雪儿来到这个地方,却没有发现小白的踪影,于是有些焦急的大喊。
雪儿听罢一愣,难怪冯挚要把她带到这里来,原来是小白在这里等着啊。
于是,她也不赖在冯挚的背上,直接下来一同唤道:“小白!你在哪里啊?”
听到雪儿的呼声,冯挚也放心了,只要小白还在这里不远的地方,听到了就会立马赶过来的。
终于有了可以松口气的时间,冯挚自然不会放过,往山脚一靠,趁机休息会儿。
“小白!快出来!”
“我来了,快出来!”
接连呼喊了一分钟,小白还是没有出现,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别说小白了。
一阵阴冷的风吹来,冯挚身子莫名的一紧,开始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也渐渐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如果小白在这里一定会马上出来的,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它肯定很担心雪儿的安危。
而现在都喊了那么久,小白还没有出现,只能说明一个事情了——小白不在这里!
那小白不在这里又在哪里呢?!
这是冯挚最大的担忧,就怕小白因为担心雪儿忍不住跑向古镇。
“小白!你快出来啊!你在哪儿啊?!”
雪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呼喊的声音有些焦急颤抖,看得出来她很担心小白。
“雪儿,别喊了。”
冯挚缓缓走向雪儿,神色有些严峻,好像在决定着什么。
雪儿自然是一怔,然后回过头来看向冯挚。
“别担心,我想小白肯定是因为担心你,然后擅自进了古镇。”
“那......那现在怎么办?”
此时的雪儿显得有些六神无主,将拿主见的任务交给了冯挚。
冯挚凝重的看着雪儿,虽然雪儿这样问他,但是选择却只有一个。
雪儿越是这样就越代表她没有选择,必须再去古镇一趟,不然雪儿肯定不乐意的。
就算是冯挚想抛弃小白,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雪儿肯定会不同意,还会觉得他残忍。
竟然没得选择,冯挚唯有无奈的道:“雪儿,我再去古镇一趟,你待在这里等我。”
雪儿瞳眸瞬间睁大,随后猛烈的摇晃脑袋。
“不,你不能去!”
“我们才从那里逃出来!”
冯挚兀的一愣,有些奇怪的看着雪儿,难道她一点都不担心小白?
“那我们不管小白了?”
“当然不是!”
......
“我们一起去!”
“不行!”
冯挚瞬间驳斥道,要让雪儿以身涉险他怎么可能放心,好不容易才将她就出来,怎么可能再让她去古镇这个危险的地方。
“不,我要去!我不想和你分开!”
雪儿眸光坚定,毫不退让的看着冯挚。
深夜里的山风吹来,有一丝寒入骨髓的冷意。
两人倔强的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但无疑的是谁也不会退让。
相顾无言,沉默了将近几分钟的时间。
郎朗寒星,姣姣明月。
“好吧,我带你去。”
终于,冯挚率先妥协。
雪儿神色一喜,然后情不自禁的扑向冯挚。
“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不狠心丢下我。”
不知为何,雪儿竟然流出了几颗晶莹的眼泪,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抽咽无比。
“嗯。”
冯挚低声回应,眸子有些黯淡,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对不起了。”
之后,他紧紧的抱住了雪儿,然后准备敲晕她。
他不可能让雪儿跟着他前往古镇,先不说添不添乱,到时候光照顾她都有得麻烦,而且他一个人行动比较安全,也比较方便。
所以,他决定欺骗雪儿,先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将她敲晕。
冯挚曾经因为好奇电视剧里怎么把人一下子就敲晕了,特意去百度了解了一下,原理上来说都是一样。
人体最关键的部位——大脑,它控制着人体生理活动,大脑中枢神经受到刺激就会导致头晕。
头部后颈脖子上有个微微凹下去的地方,那个地方是一个穴位——哑门穴。
用手刀敲击哑门穴,就会使人昏厥,因为那里连着大动脉,大动脉遭到猛力劈击导致血液输送不到大脑,容易产生晕厥。
还有许多如出一辙的方法,都是让神经受到刺激,然后导致人体昏厥。
这些办法虽然听起来简单无比,但实际上却是有生命危险的,一个掌控不好就会令人当场死亡。
人体是脆弱的,何况还是那么重要的穴位。
冯挚虽然有所涉猎,但至今没有尝试过,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掌控好力度,万一掌控不好将雪儿敲死了怎么办?
所以,他犹犹豫豫的抬起手刀,然后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要是力度用不好怎么办?
可如果不这样,雪儿一定不会罢手的,到时候肯定会有更大的麻烦。
此时此刻的冯挚内心无比纠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不管怎么选择其后果都不是他能够承担的。
如果一掌劈死了雪儿,那冯挚肯定痛恨终身,直接死了都可能。
反过来说,如果让雪儿陪他一起去古镇,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差错,他肯定更加懊悔,痛不欲生。
“雪儿......你一定要去吗?”
冯挚抱着一丝希望问道,他希望雪儿不要执着,虽然能够明白她愿意同生共死的想法,但冯挚却做不到这样洒脱,无论如何他都希望雪儿能够活下去。
“嗯,我要去,我要和你一起去!”
雪儿的语气依旧坚定不容动摇,然后抱紧了冯挚,希望对方不要扔下自己。
冯挚闭合了一下双眼,旋即缓缓睁开,里面藏着果决的神色,然后将右手静静抬起。
他决定了,一定不能让雪儿以身涉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只要自己稍微使用一点力量,控制好角度,就一定不会有事!
这个时候一定要相信自己,将损失降到最低。
就在冯挚手刀即将劈下的时候,冯挚看到了一个身影,白色的身影。
“小白!?”
“你刚才去哪里了?”
冯挚大喜过望,竟然小白出现了,那就不用再纠结了,可以直接跑路。
雪儿闻言一愣,旋即从冯挚的怀里出来,然后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白色身影。
“小白!?”
看到了熟悉的小白,她自然忍不住情绪的流露,直接冲了过去。
而此时的冯挚双眼一寒,连忙拉住了雪儿的手,将她塞在后面。
“小黑?怎么了?”
“怎么不让我过去?”
冯挚眉目一凝,一句话也没有多说,警惕的看着白色身影。
“桀桀,臭小子警惕性够高啊?”
果然,如冯挚所想,眼前的白狼并不是那个他们认识的小白。
只见阴影中走出一匹雪毛白狼,眸光不复以往的清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嗜血暴戾的光芒。
“小......小白,你怎么了?”
雪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眼前的小白那么陌生、那么诡异,好像根本就不认识她一样。
“你是谁?”
冯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有点忍不住暴戾的冲动,很显然对方控制了小白的躯体,而对于冯挚来说,小白也算是他的一个逆鳞,虽然没有雪儿那么地位超然,但也是不容伤害的,因为小白受伤,雪儿肯定会很难过。
“桀桀!”
“杂碎,这么快就忘了我?”
“不过这并不重要,乖乖让我饱餐一顿就是了!”
狼神魂一步一步的走进,狞牙吐舌,充满食欲的看着冯挚。
这个瞬间,冯挚想到了它是谁,也想到了狼大。
难道和万霸打得天翻地覆的人就是狼大?
真的是他?
虽然冯挚有点不相信,但看到了附身于小白身上的狼神魂就彻底相信了。
这无疑是一个不幸的消息,让原本就不容乐观的局势更加危急了。
现在的敌人不止万家,还要加上一个实力强大的狼村。
也就是说,狼大很快就会追上来,然后万霸也不会放过他们,届时追兵无限,他们要这么逃才好?
想到这里,冯挚就不由得全身颤抖,为自己和雪儿的命运感到悲哀。
“雪儿,你退在一边,小白被我的仇人控制住了。”
“那......那小白还有机会恢复过来吗?”
冯挚闻言一愣,然后浅笑着看向雪儿道:“会的,我会打得他原形毕露!”
“好大的口气!”
“杂碎!你尽管来试试!”
狼神魂自然不爽到了极点,竟然被区区人类小瞧了。
冯挚目光一寒,咬咬牙走近几步。
虽然还不清楚自己的力量从何而来,但冯挚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沸腾,蕴藏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这股力量虽然不及万霸,一个照面就被禁锢住了,但是和狼神魂肉搏战的话,他一定也不会害怕。
他这副躯体就是专为肉搏而生,源源不断的力道上涌,让他整个人显得恐怖无比。
狼神魂心里一惊,没想到对方前后气势变化如此的大,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因为身后有需要誓死守护的人,所以冯挚现在算是豁出了命战斗,气势肯定一往无前毫不畏惧。
“啊!!!”
冯挚一声怒吼,将身体内的所有力量高涨到极限,然后强劲的冲向白狼。
“嘭嘭!!”
狼神魂一个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一脚踹中,身体倒飞出去砸在了大树躯干上。
感受到这一脚的力度,它也不敢再小瞧冯挚了,旋即重整威势,狼扑而来。
“噗噗!”
冯挚身上华贵的婚服瞬间被撕裂出几道口子,空中还漂浮丝丝血迹。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雪儿慌忙大叫:“小黑!”
冯挚握紧双拳,低沉着声音回道:“雪儿,我没事!”
“桀桀!臭小子还嘴硬,虽然你这躯体完美无瑕,强~健有力,但还是比不过先天乘兽的躯体。”
“多亏了你,我才能找到如此合适的躯体寄魂,只要再吃了你,彻底融合里面的玲珑血,我就能够凝聚属于自己的完美~肉~身!”
“到时候一统兽族,进而大举入侵人类世界,最终称霸大陆!”
“桀桀!!”
狼神魂狞牙长啸,好像已经成为了大陆主宰一样。
“你做梦呢?”
就在这个时候,冯挚忍不住泼了一瓢冷水。
“哼!杂碎,很可惜你看不到那天,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贵为神魂,足矣凌驾世间。”
“哈哈!”
冯挚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刺耳无比。
狼神魂眸子掠过残忍的精芒,怒道:“死到临头还不知觉!竟然还有脸笑!”
“哈哈!”
“我笑你愚昧无知!痴心妄想!”
冯挚眸光一闪,无限鄙夷的看着它,旋即继续讽刺道:“一介畜牲,妄想称霸世界!”
“就算是神魂,也不过是畜牲的灵魂,充其量只是一个不入流的货色罢了,竟然妄想称霸大陆?”
“难道这还不滑稽可笑吗?!”
“你!!”
白狼又惊又怒,没想到对方竟然直呼它为“畜牲”。
“我什么我?老子身高八尺,贵为人躯,就是比你一介畜牲强多了,你怎么滴?!”
“老子就是比你这个畜牲高贵多了,你怎么滴?”
“草~你大姨妈的,跟老子嘴仗,也不看看老子领先你多少个时代!”
冯挚真是服了这脑残,要打就打,非要跟他比比,简直是自找罪受。
他的那句话确实没错,毕竟是领先了它很多时代,说一些现代的脏话它听到听不懂,但无疑的是很难听,让人觉得愤怒无比。
可以说冯挚在这个大陆一旦嘴脏无人能及,只是他一般情况下并不喜欢逞口舌之快,但实在没想到这狼神魂如此找虐,硬要和他比比宏图大业,好像自己真的能够成功一样,这才让他忍不住嘲讽了几句。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个大陆能人异士多得是,就连现在的万霸他都打不过,更何况那些隐士高人大侠巨擘。
所以说,狼神魂不过是在痴心妄想,一点实际的想法都没有。
换个角度说,梦想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而狼神魂的宏图霸业也可以有,但不是如此脑残的说出来就行,而是要一步一步的落实,最终才能够达到目的。
野心可以有,但没有过人的图谋心,一切都是扯淡。
“混账!只会逞口舌之快的杂碎!”
狼神魂怒骂一声,旋即狼扑而来,眸光闪烁着浓浓的恨意。
冯挚虽然骂爽了,但不代表他放松警惕,此时见它狼扑上来,当即果决的迎了上去。
众所周知,狼扑上来勇猛无比,爪牙毕露,但也会有一段时间的滞空。
而冯挚就是要在这一短暂的间隙重伤白狼,他眸光深邃,让自己的注意力提高到极限,争取在一瞬间爆发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量。
其实狼族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团结力量大,那么凶狠的狼扑过来吓也吓的半死,别说反抗了。
还好的是现在狼神魂落单了,只凭它一介狼身,还不是让冯挚很棘手,如果是一群野狼,说不定今天就栽在这里了,而且还有可能因为雪儿受到牵制。
可现在面临的狼神魂也不是一般的野狼,所以总体上来说很是危险,如果不抓~住机会的话,迟早也得玩完。
只见狼神魂凶神恶煞的扑过来,冯挚迎着想要把他撕碎的眸光没有慌张,先是手中聚力让自己下一拳拥有巅峰的力道,然后找准了对方滞空而来的一瞬间,旋即腰身一扭,拳劲暴涨,一下子就轰在了它的胸膛之上。
瞬间,白狼的身躯一突,然后直接倒飞出去,轰在了地上。
冯挚见状,自然不会放过如此机会,连忙上前一踏踩住了狼头。
“狂!我让你狂!”
“快给我滚出来!”
冯挚一脚一脚踩在狼头上,下手丝毫不留情面,看得一旁雪儿担忧无比,生怕把小白打死了。
“小黑!你别下死手!”
对此,冯挚一言不发,更加猛烈的用拳头轰向狼头,竟然是被控制住了,那肯定是在脑袋这个部位,说不定可以通过震荡驱除狼神魂,至于小白的灵魂肯定退居一线,不会造成什么样的实质伤害。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就是因为狼神魂占据了这具躯体,所以这副躯体受到的所有精神冲击它都得代为承受,这也是狼神魂没有料到的事情,没想到冯挚真的能够想到这点,而且还能一点都不留情的出手。
“呜......”
白狼剧烈的在地上挣扎,身体不时的颤抖,好像下一刻就要被生生的打死。
随着疾风骤雨的拳头轰下去,狼神魂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莫大的冲击,不光身体上传来的痛觉刺激,还有小白想要抢回控制权的灵魂撞击,这样双重折磨下,虽然贵为神魂,但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于是开始胆怯,一寸一寸的退出小白脑海。
“你们给我记着!!”
一声歇斯底里的灵魂之音响起,冯挚连忙停了拳头,看来这货终究是受不了什么苦头,以后也难成大事。
这才打了一分多钟,狼神魂就退怯了,实在是很让冯挚失望。
想必狼神魂这么多年受尽了供奉,性子也是吃不得苦了,这么一点痛楚那有他在赤色诡林受到的严重?
“小白!”
雪儿见冯挚停手了连忙扑倒小白身上,心疼的抱起狼头。
而此时的狼头已经~血迹模糊,雪毛染了不少尘土,脸上都肿了一大~片。
“放心好了,小白是三阶乘兽,这点皮肉伤应该很快就会好。”
“可......你也不能这么打啊......”
雪儿心疼无比的看着小白,有些怪罪的说了一句,虽然她知道冯挚也是迫不得已,但还是忍不住情绪波动。
冯挚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雪儿的怪罪也在他意料之中,但一切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不这样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要不是抓~住了狼神魂情绪失控破绽百出的一扑,说不定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到时候雪儿就不是心疼了,而是以泪洗面。
片刻过后,小白重新掌控了身躯,然后就是剧烈的疼痛袭来,让他颤抖的睁开了双眸。
两人惊喜而又担忧的看向小白,都没有说一句话选择了沉默,一切都在不言中。
此时的小白眸子黯然,透着深深的疲倦,仿佛下一刻就会沉睡过去。
终于,雪儿忍不住问道:“小白?你有没有什么事儿?”
虽然这句话显得有些多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遍体鳞伤,但雪儿此时此刻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想问下小白有没有受到更加严重的损伤。
“雪儿,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太好了!”雪儿欣喜的抱着小白狼头,然后紧紧的用脸颊蹭了蹭,一点也不嫌弃上面的血迹尘土。
一旁的冯挚歪歪嘴,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
“啊!!”
突然,雪儿惊叫一声,然后瞬间将狼头抛开,惊慌失措的道:“它会说话!它还被控制着!!”
“......”
冯挚与小白无语的看着雪儿,认为雪儿反应有点迟钝,不过也是因为关心则乱,算是情有可原。
最终,一旁的冯挚率先反应过来,然后替小白回答了这个问题。
“小白现在是三阶乘兽,炼化了喉骨,能够口吐人言。”
“三阶乘兽?”
雪儿虽然不知道兽族的等级划分,但以前的目前还是有跟她提过点,知道天地之间有一些珍稀的动物能够口吐人言,没想到自己养的小白就是其中一种。
这个消息自然让她大喜过望,然后充满了兴奋的看着小白。
以前雪儿多么希望小白能够陪她说说话,于是经常对着它自言自语,没想到现在这个愿望真的能够实现了。
冯挚也没有过多解释,因为解释起来本就很玄乎,所以这种东西还是得自己理解,其实也没有什么纠结的,只要知道小白能说话了就行了,以后多了可以交流的小伙伴。
至于原因不要太追根求底,了解一下就行了,如果一定要去纠结反而不好,伤神费力。
而雪儿明显就是比较聪明的哪一类,没有继续追问,选择了接受这个好消息。
“雪儿,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快点回去走吧?”
冯挚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还是在逃命的路上,根本容不得耽搁。
“好,我们带小白走吧!”
雪儿浅笑着回道,虽然看起来有些虚浮,但确实是真心实意的笑容。
冯挚见状一愣,随后回之一笑,在这个时候她都能乐观面对,我也得加把劲才行啊......
这么想着冯挚望向深邃的森林,以及朗朗天空,天际已经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然而他们的命运无从可知。
以后的日子谁知道呢?
迷茫、彷徨充斥着冯挚的眼眸之中,他的心绪开始稳重,一点又一点的坚韧起来。
“雪儿,等安宁下来以后,我陪你好好看一次日出。”
一旁的雪儿微怔,嘴唇一抿,有几分满足的笑意,眸子里也开始露出希翼的神色,但又不敢表现的很明显,所以点了点头算是含蓄的回答了。
......
以此同时,古镇里打得天翻地覆,到处都是塌陷崩碎的房屋,地上的石砖街道无数沟壑。
古镇里的人纷纷惊醒,连夜往外逃窜,生怕两人争斗殃及自身。
两人不相上下,越打越起劲,到最后竟然拼起了肉搏战,直接在空中缠斗,不过还是偶尔会突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想要乘其不备痛下杀手。
恶斗之中岂能分心,看到对方蓄力一击,肯定早有防范,所以一时之间两人身上虽然看起来伤痕累累,但实际上都没有受到什么本质上的伤害。
万霸见正面上始终拿不下对方,唯有选择一些阴招了。
要不是为了突破自己瓶颈,万霸才懒得和他打这么久,现在的他已经感觉到了充盈,自己的修为屏障松动的厉害,他此时需要的是快速解决对方,然后找个地方闭关修炼,从而完美“进乘”!
再说打了那么久,说不定一些人早就溜走了,他不怕对方跑走,但也嫌到时候找的麻烦,所以必须快点解决,然后把一些该抓的人抓回来、该杀的人杀了。
身经百战的万霸自然不是狼大可以比的,他先是刻意的下了重手,让对方疲于躲闪全面压制对方,然后再故作气竭,给对方一个假象,实际上暗中蓄气,爆发至强一招。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狼大见对方猛攻过后呈现出力竭的状态,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最好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于是,他狼目一闪,决定一招分胜负。
“撕天血爪!”
一个残忍弑杀的声音响起,狼大的双手一变,幻化出两只血狼爪,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向万霸。
万霸眸光亦是一闪,旋即双拳青筋暴起,萦绕起淡金色光芒,身体内更是一股力量涌~出来,准备迎接对方的杀招。
“霸者拳罡!”
这一招由万霸自创,是一招正面无敌的招数,但是蓄力过长,而且容易被躲闪。
所以他才会故意买破绽,让对方以为自己虚弱,然后全力一击,这样就能够为他营造一个硬碰硬的局势,只要和他硬碰硬他就有百分之百的自信赢得战斗。
就在这个时候,古镇上空一道蓝色光芒急速刷来,它奋进全力的冲向狼大,正是从小白躯体逃窜的狼神魂。
它此刻无比惶恐,如果不趁着机会掌控狼大,那么它就会魂飞魄散,再也没有降临世间的机会。
现在的狼神魂光芒黯淡,没有寄托的魂力滋养,导致它实力大降,甚至有了崩溃的趋势。
也就是说,如果找不到合适的灵魂宿主,它就会逐渐消亡天地,从此再无机会实现自己的宏图霸业。
所以,他无比惶恐,选择了狼大继续当宿主。
实在是因为没有办法,现在方圆百里除了小白就没有更加适合的宿主了,虽然它对狼大并不是很满意,但好在对方有狼神信仰,可以避免控制的麻烦,但前提是一定要进去狼大魂府。
魂府:也就是眉心深处,大脑的核心,所有魂力的源泉,额间的泥丸穴(眉心)就是魂府的入口。
只要进入了眉心,狼神魂就有把握再次掌控对方。
但很显然的是,狼大不可能那么轻易的让别人控制,肯定会胸有戒心的抗拒它,到时候就麻烦大了,搞不好自己就真的消亡于天之间了。
所以,它要趁两个人杀招对垒的时候冲进去!
只有这样,它才能如愿以偿。
......
“撕天血爪!”
“霸者拳罡!”
两人震天怒吼,风云变色,古镇上空肆虐着铺天盖地的杀气,逐渐汇聚成一匹蓝光苍狼以及一只霸者金虎。
杀气凝结的形体宛若实质,具有自己的灵魂。
它们敌视着对方,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去缠斗不休。
只是一个瞬间,两人气势提到最高最巅峰,感受着自己身体内的力量,两人忍不住兴奋的颤抖。
“啊!!”
两人同时一吼,旋即相撞而去,其威势不下于两辆火车相碰。
苍狼与金虎呼啸而去,风云激变,盘旋不止,犹如风暴将至。
刹那间,天际之中两种颜色互相交替缠斗,蓝色妄想吞噬着金色,而金色试图撞碎蓝色。
看到这副情景的平民百姓纷纷色变,还以为天要塌下来了。
就在两者恶斗不止的时候,一道诡异的光亮趁其不备,钻入了狼大的眉心。
狼大眸子瞬间睁大,整个身子一怔,显得呆板无比。
看到这个情况万霸自然不会放过,直接爆发出最强招式,势若猛虎的一拳轰去,直取狼大胸口。
而此时的狼大在心中怒喊:“滚出去!!”
“给我滚出去!”
“竟然出去了,那就休想再进来!”
虽然他一遍一遍的怒喊,不停的抗拒狼神魂,但此刻为时已晚,狼神魂已经钻入了狼大魂府,只要它不想,谁也没有办法赶它出去。
“桀桀!”
“一介低等狼司,也敢违抗我的意志?!”
狼神魂得到魂府的滋润变得凝实了几分,旋即疯狂的在里面闹腾,让狼大一阵阵的剧痛,简直痛不欲生、头痛欲裂。
“滚!!”
“滚出去!”
不管狼大如何哀嚎都已经于事无补,狼神魂也懒得管他,直接钻入魂府最深处,享受着信仰之力的祈愿滋养。
不得不说很可笑,狼大想要赶它出去就必须放下狼神信仰,然而失去了信仰,它就会丧失所有能力,成为一个肉骨凡胎。
所以说这真的很可笑,他自然放不下信仰,因为他放不下力量。
狼神魂停止了折腾,那么狼大也从短暂的呆滞苏醒过来。
刚反应过来狼大就只觉眼前一片刺目的金色,然后就感受到胸口处的剧痛,瞬间身体失控彻底被轰飞出去。
“噗~”
在空中狼大喷出一道血柱,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被震碎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吐出的血黑红无比,显然是内脏淤血。
万霸悬空而立,拳头上的淡金色光芒忽闪,旋即逐渐隐匿下去。
他看着被自己轰飞的身影,嘴角勾勒出残忍的笑意。
这一战是他赢了,中了他全力一拳,肯定身死命陨,对于这一点他无比自信。
随着胜负已定,古镇上空肆虐的杀气逐渐消散,重新吐露出光华,却已经是旭日东升。
晨辉洒在万霸的脸上,映衬着他胜利的笑容。
此时此刻的他心有顿悟,感觉到自己体内枯竭的乘力重新席卷而来,有一种潜力激发的感觉。
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看来果然只有战斗才能让他提升实力。
经过这一场战斗,万霸觉得自己应该放下家族里的事情,去追随更加遥远的道路,一直留在古镇称霸也不是个事儿。
反正在尘世间最后的羁绊已经没有了,他也彻底放开了权力斗争,反而对实力的追求萌生了浓浓的欲望。
只有战斗的热血沸腾,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不过。
他得先为儿子报仇,为死去的万金龙报仇!
该杀的人杀!该死的人死!
想到这里万霸虎目一凝,旋即势若千斤坠下,然后在石砖上砸了一个蛛网般的沟壑。
他看向万府四周,发觉除了地上的死尸,其他的人都跑了,于是乎怒意升腾,大吼一声:“来人啊!”
这一声怒吼整个古镇都听得到,自然包括了万府。
万府里躲藏着的家丁护卫纷纷闻声而来,其中就有贪生怕死的万叔。
万叔人老怕死也是正常,两人一开打的时候他就躲起来了。
虽然他实力不凡,但轻易不动手,特别是在万霸面前。
“家主!那小子带着新娘子跑了!”
万叔虽然是看着冯挚跑的,但当时情况危急如临大敌,也就没有多管,现在大战已过,他自然得禀告万霸。
万霸眉宇一暗,耐人寻味的瞥了一眼他,然后淡定从容的说了一个字。
“追。”
万叔莫名的打了个冷战,感觉自己刚才差点步入黄泉,以往万霸暴戾成性他还不会惧怕,反而是现在的万霸让他觉得深不可测,好像自己随时都有性命危险。
如果说以往的万霸不懂隐藏自己的情绪,那么现在的万霸好像经过了大风大浪,彻底蜕变了一样,现在的他才像一个真正的家主,给人一阵莫名的心悸。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刚才的那一战,以及儿子身死命陨的痛悟。
洗尽铅华,得悟人生。
没有了羁绊,就没有了束缚。
所有人得到他的命令纷纷出动,循着蛛丝马迹追赶冯挚,徒留万霸只身单影,以及满地尸首。
他看着熟悉的万府,突然觉得陌生无比,一点也不想待在这个屋檐脚下。
看来真的得离开这个地方了,等我为你报仇后,我就离开。
万霸独自站在婚堂前,满地的尸首更添落寞,仿佛有无尽的话难以言说。
......
话说冯挚这边,他扛着受伤严重的小白,然后手牵着雪儿往家里跑。
本来他想直接逃进深山老林里面的,但雪儿一定坚持着要回去一趟,说要拿走娘~亲的遗物。
竟然雪儿都说这样的话了,冯挚肯定不可能无视,唯有冒着生命危险去拿走雪儿娘~亲的遗物。
原本冯挚还想借助小白的速度亡命天涯,没想到反被拖累了,对此虽然有些郁闷,但也不可能抛下小白独自逃跑。
虽然整体速度下降了,但好在还能保持可观的行进速度,这一切都得益于玲珑血的身体强化,若不是因为这样,说不定冯挚早就累死在路上了。
“雪儿,你~娘~亲都留了什么东西?”
冯挚一边牵着雪儿的手一边问着,他有必要提前询问一下,要不然等会见到庞然大物的遗物他会崩溃的。
“没有多少东西,我能拿的动。”
雪儿知道冯挚的顾虑,要是东西太大的话拿不走就郁闷了,所以他才会想要提前知道,好有个心理准备,同时也能够提前想下对策。
听到这里,冯挚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幸好东西方便,要不然到时候只能拿个绳子背在身上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肯定麻烦许多,而且也极度不方便,走到哪里背到那里,不但容易暴露目标,而且在森林里也不容易逃窜,毕竟有那么多的树木遮挡。
“呜......”
小白无辜的哀嚎一声,显得有些气恼,想必它也很讨厌被人扛着。
怎么说它也是驰聘山野的狼王一族,竟然沦落到让人类带着逃命。
“嘭!”
突然,雪儿的脚步没有跟上,摔了一跤。
冯挚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将小白丢在地上,然后扶起雪儿娇柔的身子。
“雪儿!!”
“你怎么样?”
看着对方焦急无比的样子,雪儿唯有牵强的报之一笑,然后气喘吁吁的说道:“没事儿,我还能跑。”
冯挚听罢一怔,随后竟然忍不住落泪。
他没想到自己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雪儿只是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有和他媲美的体能,这一路高强度的跑来早已经让她气竭,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如果不是摔了一跤,说不定会一直跑到昏厥为止。
“小黑,你羞不羞,哭什么,我都没哭!”
雪儿虚弱无比的看着冯挚,然后取笑了一句,眸子里却闪烁着满足的笑意。
冯挚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笑了笑。
片刻后,他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撩~开雪儿的裙摆。
瞬间,冯挚难以置信的看着雪儿,然后抽咽道:“你......怎么都不说!”
“......”
雪儿一句话都没说,虚浮无比的笑了笑,然后看向自己的双脚。
果不其然,如她所料的一样。
她的双脚红肿一片,甚至有丝丝血迹渗透出来,显然是因为跑得太久的缘故。
雪儿其实早就感觉到了,但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又为了不给冯挚添麻烦,所以才选择了什么都没说,一味的坚持着。
她还以为自己能够坚持到底,没想到突然摔了一跤。
实际上她已经算是油井灯枯了,就算不摔跤,也会因为透支过多彻底昏厥过去。
幸好提前发现,不然到时候更加麻烦。
“雪儿,我们先休息一下。”
冯挚擅自将雪儿揽在怀里,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句。
雪儿原本不想答应,但是听到对方轻柔的声音就彻底生不出反抗的欲望。
竟然要休息那就休息吧,就算被抓~住了我们也是一起死。
一起死,那还有什么怕的呢?
“雪儿,你恨不恨我?”
冯挚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语气显得很是自责,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不容原谅的事情一样。
雪儿闻言一怔,没有反应过来他到底是说的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么说?”
竟然不明白对方所言何意,雪儿还是问了一句,要是不明不白的就回答,让她觉得很过意不去,那样很像敷衍,也像是谎言。
......
“如果不是我,你也用像这样狼狈的亡命天涯......这一切,都是我带来的,都是我的错......”
冯挚眸子躲闪,自责的低下脑袋。
说真的冯挚心中很是愧疚,如果不是他,雪儿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小白也不会身受重伤。
“不,我不准你这么说!”
雪儿瞬间反驳道,然后托起冯挚的面容,强迫对方看向自己。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不是因为你才带来这些事情的,怎么能怪你呢!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又怎么会开心快乐呢?!”
雪儿无比认真的看着冯挚,努力让对方信服自己的话,因为她不想对方感到内疚,不想对方失去信心。
“你知道吗?你给我带来多少快乐?”
“如果没有你,我只是一个与小白过日子的雪儿,感受不到来自他人的温暖,跟别人也说不了几句话,正因为你的出现,才让我察觉到美好,要不是你陪我,说不定我终日郁郁寡欢,也感受不到生活的乐趣。”
“......”
冯挚难以置信的看着雪儿,眸子显得有些呆滞,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说出心里话,虽然有些安慰他的缘故,但句句真挚,让他找到了一些信仰。
对,不能没有我!
因为我不能错过雪儿,与她相遇是最美好的事情,所以我必须出现,我要活在她的世界里!
我真该死!我怎么能这么想呢!
我现在不应该抱怨自己的出现,反而要庆幸自己的出现,如果我不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又怎么遇得到这么好的雪儿呢?!
所以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而是应该想办法克服,不是逃避,而是痛快的携手迎接。
就算结果不是想要的那样,我也不后悔此生,不后悔遇到雪儿。
“正因为有你,我才有活下去的乐趣啊!”
“正因为有你,我才觉得自己活着!”
“所以,请你不要动摇好吗?”
雪儿情绪失控,直接嚎哭了出来,然后抱着冯挚的脖子痛哭流涕。
终于,冯挚的心绪安定了下来,在雪儿的抽咽声中安定了下来。
他眸子里的黯淡蜕变为无坚不摧的信念,仿佛燃烧了灵魂之火,耀耀灼目。
“雪儿,对不起,是我任性了。”
冯挚轻柔的说了一句雪儿曾经说过的话,随后摸了摸她的头,轻轻的用手安抚着她。
雪儿闻言一怔,联想到之前自己也说过这样的话,于是破涕为笑,娇蛮的捶了捶冯挚胸口。
这突然的转变冯挚并不觉得奇怪,因为情侣之间本就如此千变万化,往往因为一些小事就能吵架,又能因为一句话一个动作而放下成见,然后甜腻的在一起。
“雪儿,你知道吗?”
“嗯?”雪儿依偎在冯挚的怀里,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意,完全没有亡命天涯该有的紧张感。
“逝去的人会化为天上的星星,守候她生前眷念的人,我想你的娘~亲肯定也在瞧着我们。”
冯挚抬起头望向星空,只见繁星点点,璀璨夺目。
雪儿一听,也跟着看向美丽的夜空。
“真的吗?”
她莫名的兴奋,这样的说话还是头一次听说,但让她觉得无比相信,认为说的很有道理。
这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的,就跟眼睛一样,说不定那颗星星就是属于她娘~亲的。
“真的,不信的话,你去找最亮的星星,不同的人看星空是不一样的,而最亮的那颗星星永远只属于你!”
这些话自然是他胡乱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雪儿开心,让她感受到来自娘~亲的眷念。
冯挚一直都知道雪儿的心病,她认为娘~亲并不爱她,只爱父亲一个,所以才忍心撒手而去,扔下她一个人。
所以借这个机会他要温暖雪儿的心灵,让她不止感受到自己的温暖,还有来自她娘~亲的。
听到他说的话,雪儿信以为真,然后在茫茫的星空里寻找最闪亮的星光。
冯挚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一瞬不瞬的看着雪儿认真的样子,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忍住了情绪,要不然善意的谎言就被拆穿了。
果不其然,漫漫夜空,总会有一个属于你的星星。
“真的耶!那颗星星好亮!我感觉到它在看我!”
雪儿兴奋的大喊,像个幼稚的女孩儿。
“你看你看,你能看的到吗?”
雪儿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喜悦分享给身旁的人,拉着他的手指着一颗星星。
冯挚顺着她手的放下看向星空,果然有一颗特别闪亮的星星。
但他嘴上却没有说出来,而是皱紧眉头道:“那呢?那呢?我怎么没有看到!”
“你看不见吗?怎么会这样?!”
雪儿眸子一呆,说出来的话竟然有几分哭腔。
“别急别急,代表你~娘~亲的那颗星星肯定只有你才能看到啊!”
“因为你是她眷顾的人,所以只有你能找到她!”
冯挚嘴角一勾,开始了自己完美攻略,将这个善意的谎言画上一个句号。
谁知听到这个解释雪儿并没有高兴过来,显得有些焦急:“可我还想她看看你呢!怎么这样?!”
冯挚闻言一愣,旋即佯装仔细的看向星空,然后惊喜无限的道:“看到了看到了,那颗最亮的星星!”
“肯定是你~娘~亲知道了你的想法,所以才让我也可以看到了!”
雪儿大喜过望,美眸闪烁着动人心魄的光芒,嘴角的笑容就像一朵绽放的雪莲花。
“嘿嘿!”
冯挚憨憨的笑着,眸子里是狡黠的光芒。
听到冯挚有些怪怪的笑声,雪儿茫然的偏过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笑得那么得意,又觉得很诡异。
然而她这一偏头,彻底上了冯挚的当。
只见冯挚巧合的迎上嘴唇,来了一个意外又亲密的吻。
雪儿的瞳眸瞬间睁大,然后呆滞的看着冯挚。
对于这么好的机会,冯挚自然不会放过,直接将对方揽在怀里轻薄,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怨不得我!
一寸情意,一缕幽兰。
雪儿的唇~瓣甜腻嫩滑,就像最甘甜的泉水,给人一种意犹未尽的贪婪,让他不能自拔其中的沉醉,想让这个瞬间一直延续下去,一直永恒下去。
原本只是唇~瓣之间的亲吻,到最后冯挚也变得大胆了,开始更加侵略性的索取。
他伸出自己厚热的舌头,撬开雪儿的贝齿,然后疯狂的舔~舐~着那条滑~润的香舌,雪儿受到这样的侵袭自然下意识的躲闪,于是两人的舌头犹如追逐的小精灵一般,在香口中纠缠不止,嘴里的津~液分泌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甜腻。
两人彼此亲吻,将周围的空气渲染的有些燥热,让雪儿的整个身子开始酥~软起来,逐渐放弃了抵抗,任由冯挚摸索把~玩。
漫漫夜空下,两人的亲吻的画面一直持续了良久。
而一旁的小白宛若死尸,静静的躺在地上,实际上一对狼目郁闷的看着两人。
真是不害臊,也不知道嘴有什么好舔的,还一个劲的不松口。
终于,雪儿的气息开始紊乱,有些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亲吻。
“唔......”
唇分,一根晶莹的丝线链接着彼此的嘴角。
雪儿美眸迷醉,脸颊一片让人蠢蠢欲试的绯红,冯挚差点没有忍住冲动,想要将雪儿就地正法了。
不过冯挚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现在雪儿有伤在身,而且这也不是“战斗”的地方,在冯挚心中一定要给对方完美的第一次,让对方今生难忘。
显然这个地方不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旁边还有小白的存在。
虽然能够感受到下~身的高涨,但冯挚还是选择了冷静,努力让自己安定下来,驱除杂念。
“雪儿?”
冯挚愣愣的问道,感觉周围的温度有些腻人,想要站起来清清神。
“嗯?”
雪儿樱~唇轻启,吐气如兰,单单只是一个“嗯”字,却带着诱人无比的魅力。
“......”
冯挚郁闷的看着雪儿,只见她脸颊醉红,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甜蜜之中,整个人显得有些花痴,好像在说——再来一次。
刚才的激吻彻底让雪儿情绪流露了,有些醉心于彼此依偎,那种被疼爱的感觉很容易上瘾,而从来没有过经验的雪儿显然是沉迷于此了。
一时之间,冯挚口干舌燥,根本就拒绝不了自己的欲望。
于是,他偏过头去,正好看到了一旁看戏的小白。
“滚过去,小孩子家家的看什么看!”
冯挚的这句话脱口而出,旋即义无反顾的再次覆上自己的热吻。
只要不是最后一步就行了,亲~亲嘴什么的应该可以。
冯挚在心中说服着自己,然后便沉醉在漫长的激吻当中。
在现代单身很久的冯挚终于有了纵~欲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一双大手贪婪的摸索着,从盈手一握的蛮腰滑至饱满的臀间,充满力度的揉~捏后,瞬间袭上雪儿丰满的酥~胸。
“唔......”
雪儿犹如触电一般的颤抖,带着诱人的鼻音轻轻呻~吟,仿佛灵魂得到了升华,享受着身体上传来的爽感。
“嗯......”
雪儿没有丝毫抗拒,而冯挚也渐渐失去控制,紧紧的将对方拥在怀里,仿佛想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而一旁的小白愈发无语,真的很想打扰一下,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
晨光和煦,林间里微湿的风轻拂而来,给人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此时此刻的冯挚抱着雪儿,两人依偎着甜睡,他将雪儿的整个螓首放在自己的怀里,让她无比安稳的酣睡,吹不到一丝一缕的凉风。
两人经过昨夜的激吻,虽然没有逾越雷池一步,但感情得到了质的升华,可以说在彼此的心上种下了影子,谁也无法轻易抹除掉。
经过一夜的奔波,自然是累的跟条狗一样,所以不到一会儿就睡着了。
虽然睡是睡了,但冯挚可不敢睡太久,谁知道后面有没有追兵呢?
所以,这几个小时的时间无比宝贵,也是最大的宽容。
如果真的一刻不得休息,那么就算逃走了,也会把身体弄垮,所以他才觉得需要休息一下。
再说就算他能够承受得了,雪儿也不可能有他这样的体质,所以休息是必须的,虽然睡不了多饥渴,但聊胜于无。
冯挚迷茫的睁开双眼,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睁开双眼的刹那,他还以为自己是从前的大学生,没有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也没有来到这个所谓的命运大陆。
周围的树上挂着阳光,看起来有些耀眼,还以为是镀了金的叶子。
“唔......”
也许是冯挚不小心惊动了怀着的玉人,只见她幽幽的动了睫毛,随后睁开了温柔如水的美眸,里面像是盛满了甜蜜,让她下意识的勾了一下嘴角,笑意虽然浅浅的,但心里却是满满的。
只要醒来能够看见彼此,雪儿就觉得自己很幸福。
竟然对方已经醒了,冯挚也不再犹豫,柔声道:“我们回家吧,将你~娘~亲的遗物拿上,然后我们就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
“嗯......”
这一次,雪儿没有丝毫的排斥,很愿意和冯挚离开这个生活了很久的地方。
“嗷呜~”
这个时候,小白的身影突然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好像也自我愈合了。
冯挚见状,自然大喜,连忙追问:“小白,你身上的伤都好了?!”
小白一步一步向两人走来,然后有些颓丧的道:“那有那么容易,只是能够走了,还不能承载你们,不能带着你们跑,不然会毁了根基。”
“这么严重啊......”
冯挚一听会“毁了根基”瞬间大惊,没想到自己一拳将对方伤得那么重。
想必它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实际上身体内部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损伤,说不定有些地方都被我打得功能缺失了。
一想到这个,冯挚还是有点愧疚的,毕竟算是他亲手伤的,虽然实在是没有办法必须这么做,但终究还是出自他手。
“小白,回去我就用草药帮你疏通经络。”
雪儿身为医者,自然知道小白受了什么样的伤,很明显是部分淤血堵塞,然后造成许多细小经络破裂,导致力量流失严重。
也就是说现在的小白实力远远没有三阶,甚至连二阶都算不上,更加接近一阶乘兽。
“谢谢雪儿,但我还是不拖累你们了。”
雪儿闻言一怔,旋即怒道:“那你是想我们丢下你吗?”
“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看着雪儿坚定的眸子,小白一时之间感动无比,流下了一滴晶莹眼泪,随后抽咽的道:“是小白没用,我不想拖累你们,我想回家了。”
雪儿听罢,整个人都呆了,再也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了。
对啊......小白一直都想回家的,这次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说不定以后还有更加危险的事情等着它,所以它还是回家的好,这样也许就没那么多事情了。
想到这里,雪儿浅笑一下,随后柔柔的说道:“那小白,你回家吧,回到家后替我向你父王问好。”
小白的狼头瞬间垂下,感觉到自己的心深深剧痛,其实它也不想离开,但自己现在的情况一点忙都帮不了,而且还会拖累他们,还不如独自离去的好。
整个过程中冯挚一句话也没有说,眸子闪烁不定的看着小白。
听说狼一般不会流眼泪,只有当自己孩子死去的时候才会流下眼泪,然而此时的小白却为自己的无能流下了眼泪,说明它此时的心情肯定无比痛苦,就宛若失去了孩子的狼母,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来的不及时。
“回去可以,但还是得跟我们回去一趟。”
一旁的冯挚冷峻无比的插嘴道,脸上的神色不容反抗,仿佛谁来了也不能动摇他的决定。
“不,不用了,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好了。”
小白瞬间一急,慌忙回道。
冯挚眉宇一沉,直接将小白扛着,然后单手抱住雪儿。
“放我下来!我说了不用了,就在这里分道扬镳,距离狼谷也比较近!”
雪儿一脸茫然,不知道冯挚为什么那么坚决,但还是选择了一句话不说,默默支持着他的决定,他这么强硬肯定有他的道理。
“雪儿,你抱紧我的脖子。”
冯挚完全不理小白的哀嚎,直接跟雪儿吩咐了一句。
片刻后,雪儿紧紧的环住冯挚脖子,而小白也被他扛着,他们就这样“捆绑”在了一起。
冯挚稳稳的抱着雪儿,随后一言不发的疾驰而去。
就这样,一个身影穿梭在林间,速度不急不缓保持着匀速前进。
其实冯挚的极限远远不止于此,但毕竟抱着雪儿扛着小白,所以他考虑到了持久,而不是单单的速度。
这跟马拉松一个道理,一开始就用尽全力的人永远也到不了终点。
只有那些合理分配的人才能到达终点,享受着坚持到底的乐趣。
他们距离所谓的“家”并没有多远,但也有几座山的距离。
一路上冯挚汗流浃背,但一句怨言都没有,让身上的小白与雪儿默默感动,有些说不出话来,也不忍心打扰到对方。
这样的奔走一直持续了大半个小时,抵达山头的时候冯挚忍不住坐在了地上,实在是累的不行,但好在坚持了下来。
雪儿从冯挚身上下来后什么也没说,默默的走进家中,端来了一碗水递给冯挚。
“谢谢雪儿。”
冯挚迫不及待的接过瓷碗,然后直接一口喝光,跑了那么久口干舌燥,此时看到有一碗水在自己面前,肯定是毫无顾虑的痛饮下去。
雪儿依旧不语,默默的接过他喝完水的瓷碗。
休息了片刻,冯挚便不再气喘,而心跳也开始平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雪儿已经在捣鼓着药草,准备给小白疏通经络,让它好的快一点。
冯挚走进家中,正巧雪儿一瘸一拐的走出来,连忙上前扶着她。
“不用了啦,我能行。”
看着体贴的冯挚,雪儿美眸一弯,然后倔强而又俏皮的说道。
冯挚可不会当真,直接将其抱起,然后问道:“去哪儿?”
雪儿被这突然的公主抱弄得一惊,差点叫出了声来,等反应过来后瞬间一羞,觉得自己脸颊发烫,想必已经是红晕一片了吧?
“药柜子。”
雪儿低声的说了三个字,示意对方带她去药柜子。
冯挚歪歪嘴笑道:“怎么,还不好意思啊?”
被这么一调侃,雪儿又羞又恼,直接在冯挚的额头上敲了几下,以示惩戒。
冯挚好笑的看着对方,自然不会被这么几下伤着,根本就是不痛不痒连蚊子叮都算不上。
之后,两人前往另外一间屋子里的药柜子,专门放药材的地方。
虽说没有狼村里的那么庞大,但里面的药草也是珍稀无比的,其中不乏一些高级的药草,比如蛇衍草、凝血根等等。
“你先把自己脚上的伤处理一下。”
冯挚看着她脚上的红肿,不禁心疼的说了一句。
雪儿闻言一怔,然后不好意思的说着:“没事啦,先把小白的药弄好。”
冯挚眉头一皱,威严无比的呵斥道:“你是医生,自己一瘸一拐的怎么医人?”
“小白是狼......”
雪儿俏皮的看着冯挚,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
冯挚瞬间一囧,实在不忍心说什么重话,但好在雪儿还是听从了他的话,从药柜子里找了一种药草,嚼碎后敷在了脚腕上。
竟然对方听了他的话,冯挚也不好意思再责怪对方,继续抱着雪儿为小白调药。
大概过去了十几分钟,雪儿才宣布大功告成。
只见雪儿抱着一个黑坛子,里面都是浆糊一般的药汁,看起来紫红紫红的有些吓人。
如果这是口服的话一定很难吃,看样子都知道了,那有药像染了血的泥巴一样啊?!
“小白,药来了!”
冯挚抱着雪儿走出房间,然后来到了小白的身边。
此时的小白百无聊赖,躺在地上就跟一条晒太阳的狗差不多。
“......”
小白仿若未闻,好像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冯挚对此也是无语了,如果真的任由你那样回狼谷,说不定还没有走到谷口就被其他猛兽生吞活剥了。
所以冯挚才要将它带回家来,至少也得医治一下,处理一下伤口,不然真的以它这样的状态到不了家。
不过这一切他都没有解释,雪儿自然想通了这一点,所以一回到家中就开始准备药草。
虽然她准备的这种药不可能根除小白的内伤,但能够大幅度恢复实力,让对方起码有了自保的能力。
可能有人会问,竟然伤治好了,那么小白是不是可以留下?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谁也没有说,谁也没问。
冯挚与雪儿心照不宣,都明白自己该干什么。
小白的确是想家了,而且自己的伤势也的确严重,只有狼谷才能彻底救治,为了不拖累他们,也为了能回家一趟,小白去意已决。
幸好雪儿与冯挚没有出言挽留,不然它真的不舍离去,毕竟是一起生活了那么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人亦如此兽亦如此!
护犊尚能情深,望乡岂能不叹?
只见雪儿将黑坛子的浆糊掏出来,然后敷在了小白的胸口。
“嗷呜!!”
小白本能的哀嚎阵阵,感觉自己的胸口被火焰包围,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它焚烧殆尽。
雪儿的表情没有一丝迟疑,这是必须忍受的痛苦,继续将坛子里的东西敷上去。
“嗷嗷!!”
听着如此惨烈的哀嚎,冯挚不由得掏掏耳朵,感觉自己的情绪都被感染了,真的有那么痛苦吗?
不就是一些烂泥巴吗?
冯挚作为局外人当然能够优哉游哉的这么想,但小白却是身在局中,岂能淡定?!
它的伤势是经络堵塞,听起来只要疏通一下就好,但实际上遭到的痛苦比挑筋之痛深刻了百倍不止。
俗话说的好,长痛不如短痛,挑筋就那一下,然后适应了就好。
但这疏通经络就不行了,等于里面有根刺,在慢慢的刺通经脉,自然让人痛不欲生。
其实主要是因为雪儿只会土方子,导致药效过猛,一点也不柔和,所以给人的危害极其严重,不但会留下严重的药毒,而且过程中也难以让人忍受,小白没有直接昏过去就算好的了。
如果雪儿会炼丹之术的话,小白就不会遭受如此的痛苦了,反而会因为疏通经脉爽的不得了,一个是一寸寸的刺通,另一个是药力如水,冲刷“管道”,谁好谁坏谁用谁知道。
这就是炼丹术的强大之处,不但方便快捷,而且更加具有人情化,就跟现在的药品一样,不像中药那么苦涩,带有微微的甜意,像是含了一颗糖似的。
而丹药亦是如此,比这种土方子好太多,容易让人接受,而且效果奇佳。
片刻时间,所有的“紫红泥巴”敷在了小白的身上,将它身上的白毛彻底染了个遍。
看着这个样子的小白狼,冯挚忍不住笑了起来,简直就跟一条滚泥巴的狗差不多,那里是高贵的狼王一族啊!
“小黑!”
雪儿见对方竟然取笑小白,瞬间眼一横,瞪着冯挚。
“好好,我不笑了。”
冯挚连忙退闪一边,他可不敢跟雪儿顶嘴。
这不是孬,而是一种宠爱。
冯挚在一旁默默想着,要不是你跟我拜过堂成过亲,我才不会这么让你呢!
雪儿可不知道他的这些小心思,认真的照看着小白,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焦急。
希望这药真的能像书上说的有用,要不然就害了小白。
大概过去了两三个小时,冯挚觉得这里没有什么自己能帮的上忙的,于是去灶房做了久违的药草饭。
刚端出一大锅药草饭,冯挚就看到了惊奇的一幕。
只见小白身上的泥巴一寸一寸的剥落,露出洗尽铅华的雪毛,较之以前更加白亮,显然是经过了不小的蜕变。
看到这里冯挚明白了一个事情,这不光是治愈小白伤势的药方,同时也是增强它实力的方子,想必这次小白肯定应祸得福了,等伤势痊愈后实力肯定又会有很大的提升。
这也算是雪儿给小白最后的礼物吧,离别的礼物。
“来来,香喷喷的药草饭!”
听到冯挚的声音,雪儿转过头来一看,瞬间就笑了出来。
只见冯挚端着一口大锅,一副几百年没吃过饭的样子。
“哐!”
大锅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大手一挥:“使劲吃!”
“......”
雪儿默然无语,不知道他这令人发笑的动作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她觉得有点好笑。
冯挚歪歪嘴,递上一双筷子,然后对着一口大锅就开始吃起饭来了,活像一个流氓,一脸的痞样。
这样的冯挚雪儿从来没有见过,一开始的单纯懵懂,到之后的成熟稳重,现在又是一副轻浮的痞样。
说实话这有点让雪儿接受不了,但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难道这才是他平常的样子?
雪儿不禁一边吃饭一边猜想着,总觉得他有些不为人知的过往,真希望对方能够彻底向她敞开胸怀。
其实雪儿猜测的不错,冯挚的确是有些事情瞒着了她,不是他不坦诚,而是有些事情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管是天地系统,还是地球的事情,他都无法向雪儿坦白,因为冯挚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对方解释明白。
至于雪儿所说的——冯挚平常的样子。
的确,在妹妹没有出事以前,他就是轻浮的样子,和许多人一样,他逗比他快乐,他贱他高兴。
以前的他经常陪室友玩游戏,一玩就是通宵达旦,玩到失去自我的地步。
而之后的噩耗传来,让他彻底堕入深渊,感觉到了世界的灰暗,再也提不起兴趣玩乐,成为了一个孤单的身影。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个多月,让他彻底的脱离了人群。
就在谣传世界末日这天,他接受了来自天地系统的世界任务,然后就降临在命运大陆,成为了一个穿越者。
对于这个事情,冯挚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总之哭笑不得,就算有怨言也反悔不了。
来到了命运大陆,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成长了许多,性子也磨练出稳重成熟的一面,同时另外一面也开始崭露头角。
也就是说,经过这么多事情,他卸下了从前的负担,卸下了地球上的所有情绪。
他重新开朗起来,用开朗来感染雪儿,至少要开开心心的享受宁静的时光。
现在的他认为,面对什么事情有什么样的态度,竟然轻松下来了就不能板着脸,这样的话自己很累别人也不会高兴起来。
所以,在没有追兵之前,他愿意用自己轻浮的样子给对方宽心,让雪儿不要担心太多。
果不其然,冯挚的这一副样子让雪儿轻松了许多,全然忘了自己还在逃命当中。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又吃不了多少!”
“不不,我要趁小白有伤在身的时候多吃点,不然等会肯定抢不赢它!”
“噗嗤!”
雪儿直接笑了出来,没想到对方真正担心的是这个,竟然会和一只狼计较。
一旁的小白幽怨的看着冯挚,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咬他一口。
“你呀!”
雪儿嗔怪的看着他,嘴角有几分笑意。
“哼!”
冯挚无比傲娇的哼唧一声,那副样子简直无法形容,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
古镇万府,家主之位上坐着一个粗眉大汉,正是得悟瓶颈的万霸。
此时的他眉宇深沉,仿佛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这一段时间里,他时刻琢磨着与狼大的那一战,却总觉得还差了一点什么。
也正是这一星半点的感觉让他依旧卡在了瓶颈之上,迟迟不能“进乘”。
“到底是哪里差了一点?”
万霸一个人坐在议事大堂上苦思冥想,一直都没有搞明白到底出了什么差错,按理说现在的他应该可以成功晋级了,但实际上却是还差一点。
“难道打得还不够?最后一招的确胜的太轻巧了......”
万霸终于想到了关键的一点,也就是最后分出胜负的那一下,他感觉到赢得太过简单了,就好像一拳打在了稻草人身上,对方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
“难道真的是这样!?”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是这样,一时之间气愤无比,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差在了这一点儿上?!
当时因为胜利的喜悦也就没有在意这个细节,没想到最后竟然因为这个功亏一篑,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与狼大打一场,但可惜的是那一拳下去必死无疑,除非对方隐藏了实力,不然以他的实力不可能承受这样的攻击。
而这个情况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有所隐藏,那么躺下的就是万霸了,而不是被一拳轰飞的狼大。
为了证明这个猜测,万霸决定亲自出去一趟,去找一下狼大的尸首,说不定对方能够给他一点惊喜,再给他一次晋级的机会。
事不宜迟,万霸直接从家主之位上站了起来,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外面突然走进几个家丁,于是他又重新坐下,准备先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这几个家丁恭敬的走来,手上抱着一个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家主!属下完成托付归来!”
为首的家丁一脸横肉,一看就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他将盒子放在地上,然后将之打开。
瞬间,一颗染血的头颅展现在他眼前。
万霸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把那小子杀了?”
“你们把那小子杀了?”
听到这样的话,单膝跪地的家丁们齐声回道:“是!家主!”
实际上这几个家丁内心无比慌张,因为盒子里的首级根本就不是冯挚的,而是他们随便找了一个男丁,也就是山腰处的王大叔。
他们故意将首级弄得血肉模糊,然后又用头发遮住了面容,想要借此蒙混过关,避免责罚。
万霸一听,从位子上站起来,冷哼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小小年纪竟敢招惹我万家!”
“乳臭未干的小子,去黄泉路忏悔去吧!”
说罢,他一脚踹飞盒子,瞬间滚落出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
这一踹不要紧,简直踹在了家丁们的心上,瞬间让他们慌了神,其中一个家丁未免暴露,所以慌不择路的去捡尸首,然后重新放进盒子里。
本来万霸还没有怀疑,一看到家丁满头大汗,还急急忙忙的去捡头颅,当即有了异色,心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小子与他非亲非故的,干嘛那么急的去捡尸首?
而且这头颅血肉模糊根本就区分不出是谁!?
想到这里万霸瞬间斥道:“把盒子里的东西倒出来!”
此话一出,家丁们纷纷心悸,恐怕事情是要败露了,一时之间竟然愣在了原地。
万霸一见这个反应,心道肯定有鬼,旋即大喝一声:“快点!不然老子一巴掌扇死你!”
那个捡尸首的家丁欲哭无泪,将盒子翻转过来,倒出一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的头颅。
万霸凝目看去,只见耳际蜡黄,丝丝白发,那有少年特征,分明是另有他人。
“你们当我好糊弄是吗?!”
他压抑着怒气寒声说完,一双虎目愈发摄人心魄。
“家,家主!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的啊!等我们去的时候,那小子已经跑得影都没了。”
其中一个胆小的家丁瞬间全都招了,轻轻的一吓就全都招了。
为首的那个家丁眉毛一跳,懊悔无比,早知道就不回来了,省得现在被这两个蠢货拖累。
他也没想到这两个家丁一点胆色都没有,直接被吓得什么都招了,而且还是自己暴露了破绽。
“跑?!他还能跑?”
“他被我禁锢了行动,怎么可能跑得了?!”
为首的家丁恭敬道:“家主,我们去的时候人确实不见了,而且一点痕迹也没有,家里的东西也没有收拾,想必是直接跑路了!”
万霸闻言,眯着眼看向他,旋即一巴掌扇过去,直接将脑袋打歪,吐出一口喉血。
“哼!这就是你们选择糊弄我的借口?”
两名家丁见老大被一巴掌当场打死,一时之间三魂皆冒、胆颤心惊,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慌忙磕头求饶道:“家,家主!饶了我们!”
“这都是头儿的主意,是他逼着我们做的!还说你不会真的看人头,小的们信以为真,再加上他强迫我们,这才不小心隐瞒了家主!”
“家主恕罪!”
“我们真的是被逼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确是被逼的,如果不是被逼的,谁愿意去杀人?谁愿意糊弄别人?
“来人啊!将这三个人拖出去剁碎喂狗!”
万霸心烦意乱的咆哮一声,旋即背过身准备坐到位子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名家丁怒由心起,对着他后背就是一刀捅去。
刹那间,万霸一拳挥来,直接将家丁整个人打飞,身体里的骨架全部伴随着“咔擦”声破裂。
整个过程中万霸没有回过头来看一眼,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知道对方会冲上来拼命。
他拧了拧眉心,显得无比烦躁,真是自不量力,就凭你那点本事也想伤我?
“家,家主......”
最后剩下的那个家丁见其他两人都死了,心知命不久矣,唤了一声万霸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万霸见状,好笑的问道:“怎么?你也想拼死一战捍卫自己的尊严?”
“不,不是的!”
家丁慌忙摆手,刚才的那一幕他可是全都看见了,凭借他们的实力根本近不了万霸的身,别说伤到他了。
这个时候,从外面走来几个家丁,想要把他和尸体拖走。
“家,家主......看在我多年为奴为仆的份上,打赢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吧......”
仅存的那个家丁奋进全力挣脱抓着他的手,旋即声泪俱下的哀求道。
“还敢反抗,给我打!”那几个家丁一看对方竟然敢反抗,瞬间准备暴打一顿,然后拖着对方出去喂狗。
万霸闻言一愣,没想到对方临死之前竟然还有心愿,于是起了玩心喊道:“停!”
几个家丁得到万霸的命令只好住手,扬起来的拳头刚好没有落下去。
“说说,有什么心愿?”
那个垂死挣扎的家丁一楞,旋即向万霸爬了几步,然后掏出一个布袋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万霸眉头一皱,静默的看着对方,不太明白他想干什么事情,这个时候掏出一个布袋子有用吗?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这就是你们糊弄我的下场!
家丁像一条哈巴狗一样看着万霸,从布袋子里掏出白花花的一锭银两,然后无比祈求的道:“家,家主,这是我一辈子的积蓄,请你托人送给我儿子,他在另外一个镇子上,才几岁。”
说完,他还笑了一下,希望对方真的能够答应他这个条件,只要有了这些银两,儿子就可以去学堂读书了,也不用像他一样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了。
万霸彻底呆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死得时候还想着自己儿子。
“你儿子在那里?”
家丁闻言一喜,眸子里绽放出无比兴奋的光彩,这简直太意外了,没想到万霸还是有几分人情味的,这下就算是死了他也能够瞑目。
“我儿子在偏镇,顺着天河往下,就能找到。”
“那我要怎么找你儿子呢?一个镇子那么大,要找一个几岁孩童岂不是大海捞针?”
“不难找,不难找,我儿子眉心有一粒朱砂痣,就住在河边,很容易找的!真的!”
家丁激动万分,为了让对方相信他的话,甚至站了起来详细解释。
万霸的眸子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旋即勾了勾嘴角戏谑道:“听到了没有,他儿子在偏镇,眉心有一粒朱砂痣。”
一旁的几个家丁纷纷点头致意,实在是没有想到万霸也有心软的一面。
“听到了就把他拖出去喂狗,然后派人去找到他儿子,用袋子里的钱买一副棺材,记得将他儿子放进去。”
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万霸的意思。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那里有一丝心软的意思。
那名家丁浑身颤抖,他感觉到自己快要崩溃了,没想到最后竟然害了自己的儿子,早知道他就不说了,这么一说反而让万霸知道了他儿子的存在。
“万霸!你不得好死!活该你儿子被淹死!”
他的双眼充满了血丝,哭着喊着扑向万霸。
“你不得好死!万家迟早被人颠覆!”
他的一双手还没有碰到万霸,就被身后的家丁抓~住,然后拖出了议事大堂。
他的诅咒声依稀传来,万霸无动于衷,喃喃道:“我儿子活该被淹死,那么你儿子也活该被宰。”
片刻后,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万霸一人。
他沧桑的看着四周,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丝灵光,旋即忍不住浑身的颤抖。
“那小子没死......”
“是他!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害死了我儿子!以为这样就破坏了婚礼!”
此时的万霸将所有的事情都联系在了一起,瞬间想到了这个可能,而且无比确信就是如此。
现在想来才发现那个家丁与戴红盖头的人不一样,虽然身形看着无比相像,但整个人的胆色不是一个档次,前者慌忙无比,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而后者好像稳重了许多,一点也不慌张。
万霸得出一个无比肯定的结论——这前后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下一个瞬间,他又联想到了一件事情。
就是狼大让他交人的时候,如果对方要让他交人的话,那么肯定是因为对方正在万府当中,所以才会有这么一问。
这么一想,又有一个肯定的证据指向冯挚,也就是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
想到这里万霸气愤无比,一双大手紧紧攥~住,万万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冯挚带来的。
“混账小子,你等着!”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万霸的咆哮声响彻天际,在古镇上空久久回荡。
整个古镇里的人噤若寒蝉,不知道是谁又惹了万家,人人自危,生怕触了霉头。
古镇东边,众多家主汇聚一堂。
这个议事大堂没有万府里的金碧辉煌,也没有万府里的明目张胆,看起来规模也小了很多,灯火忽明忽暗显得有些偷偷摸~摸。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后,这些家主终于抛弃了彼此间隙,彻底联合在一起,宣布对抗万家,对抗万霸!
“这万霸欺人太甚!难道真的以为我古镇无人了吗?!”
一个性子比较暴躁的家主直接怒吼了一声,也怒吼了在座所有人的心声。
“王兄勿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然我们都得死!”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率先说的,毕竟多读了几年书,性子比较稳重,考虑事情也比较周全。
他便是送夜明珠的那位书生——姜姝生,姜姓家主,人称“姜书生”!
“姜书生有何高招但说无妨?”
这一次家主会议,基本上囊括了古镇所有家族,彻底联合在一起对抗嚣张跋扈的万家。
发起人正是古镇第一富商,也就是送“玉如意”的那个富商。
此时的他没有婚堂上的滑稽可笑,显得很稳重,很有谋略。
“姜书生有何高招但说无妨?”
姜书生心中一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但毕竟多读了几年书,所以佯装着头头是道的分析了几句。
“论实力毋庸置疑,我们全都加起来也打不赢万霸,所以只能谋而取之,不可急躁起事!”
“我个人建议用毒,或者从内部开始瓦解,我听说万府有个管事叫万叔,万霸很信任他,如果可以的话将他收买了。”
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觉得有道理,纷纷凝目寻思,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朽显然贪生怕死,于是提醒道:“你们别忘了万霸是什么人,亲爹都能害死,别说这个万叔了。”
“黄老说的不错,万霸可不是一般人,一般的心计对他无用,他谁都不会真正的相信!他只信自己的拳头!”
“用毒倒是可以,不过寻常的毒对万霸也没有用,他已经“乘力护体”了,一般的毒素侵蚀不了他的身体。”
黄老岁数大见识广,知道的东西也比其他家主多。
别人不知道万霸的可怕,他可是知道的,毕竟是中乘巅峰之境,随随便便都能捏死他们,所以他不是怕死,而是不想找死。
那个性子比较暴躁的王姓家主显得很烦躁,照他说发动全镇没有什么打不赢的,根本就是这些人贪生怕死,放不下自己的利益。
于是,他不屑的看着几人,讥讽道:“你们几个不要忘了昨天晚上,你觉得万霸会放过你们吗?”
此话一出,全场皆楞,瞬间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藏私的时候。
昨天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万霸将儿子死了的账都算在了他们头上,肯定让他们好过的,想到昨天被当场掐死的家主,他们就不禁身体发愣,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也正是因为这一个担忧,让他们迅速结为联盟,众志成城的对抗万家势力。
那名发起人富商唤作李仁贵,掌握着古镇经济命脉,虽说没有万家的那么庞大,但那都是明面上的,实际上他掌握的远远不止于此,而且他还渗透了万家势力,在其中埋伏了诸多暗线,显然是早有预谋准备取而代之。
李仁贵一脸福相,身体微胖,额间透亮,典型的富商运势,整个人看起来就有一种很大款很有钱的样子。
虽说事实上的确如此,但他成功的秘诀可不是单单靠运势,而是凭借着自己的狠辣目光,懂得抓~住机会。
而这一次也是如此,经过昨天的事情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扳倒万家的机会。
万霸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掐死声望不小的家主,那么肯定会闹得人心惶惶,届时只要振臂一呼,古镇何人不应?
完全就是推波助澜顺应局势的起义,所以他抓~住了这个机会,率先发起联动。
当然,他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风险,一般来说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不会选择当出头鸟,但恰巧的是昨天出现了一个人。
而正是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让他有了赌一把的勇气,让他有了“不成功便成仁”的豪气。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正当所有人沉默不语的时候,李仁贵率先出言,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想必诸位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万霸已经丧心病狂,将他儿子死的事情怪罪在我们身上,虽然不知道是你们那位家主密谋的事情,但显然已经将我们捆绑在了一起。”
“所以现在不是指责谁的时候,而是想尽办法对付万霸,让整个万家在古镇除名,从而化解这次生死大难。”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然后目光扫了一眼在座的家主,郑重无比的提醒道:“诸位都是一家之主,也不用藏着掖着,将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吧!”
此话一出,瞬间导致了短暂的寂静。
李仁贵的这一句话自然没错,那个家族没有压箱底的东西,就算你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他们也相信你肯定还藏着杀手锏,就算不是杀手锏,那么起码的保命措施肯定会有。
任何一个家主都会想好退路,否则就不配当一族之长,让血脉能够延续下去是家主的起码责任!
李仁贵见所有的人都选择哑口无言,他嘴角扯过一抹笑意,旋即站起来爽快的道:“我李家愿意拿出祖传至宝——孽龙缠身火鳞甲!”
孽龙缠身火鳞甲:六星乘器,珍贵无比,据说李家出过一位八星铸造师,当年就是用这件鳞甲突破瓶颈的,所以对于李家来说宝贵无比,更是一种纪念,一种对祖先的尊重。
这件鳞甲相传是用纯正的龙鳞所铸,里面缠了一条孽龙魂,虽然魂魄不全,但也有不容小觑的龙魂之威,算的上是六星乘器中的极品,若是龙魂完整,那么这也不是区区六星级别了,而是更加珍稀的高级乘器。
可以说拿出这件宝物李仁贵是真的下了血本,也向所有的人表明了决心。
“孽龙缠身火鳞甲?李兄,你......”
黄老还真没想到对方是认真的,竟然连这种传家至宝都拿出来,一时之间惊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李仁贵冷哼一声,旋即豪光万丈的笑道:“事到如今,你们还想着能全身而退吗?”
“万霸是什么性子?想必诸位都再了解不过了,如果你们认为自己能够躲过一劫的话当我没说!”
李仁贵把话说得很明白,然后直接坐在了原位,意思也就是不参加的人可以站起来走了。
王姓家主性子本就暴躁,也懒得多想,直接甩出一把长刀,瞬间绽放出的惊世光华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纷纷膛目结舌的看着桌子上的兵器。
李仁贵虽然说要拿出孽龙缠身火鳞甲,但至始至终都没有拿出来,但王姓家主却直率的拿了出来,就算这把长刀没有孽龙缠身火鳞甲珍贵,但其震撼程度却远远的超过了李仁贵所说的东西。
就因为他敢直接拿出来,而不是像李仁贵嘴上说说。
这把长刀异常笨重,纯金打造,丢在桌子上的时候差点将其压垮,上面有着奇怪的字符,在座的人就算是学识渊博的黄老与姜书生都认不出来,纷纷咂舌这到底是什么兵器。
“王兄,你这是?”
王兄学着李仁贵冷哼一声,然后自豪无比的道:“此乃黑魔金刀,饮血一分染黑一分,若是通体全黑,魔气四溢,那么证明这把刀已经嗜血百万,成为了彻彻底底的魔器!”
此话一出,纷纷胆寒。
黄老怒不可遏的斥道:“这种魔器你都拿了出来,你准备做什么?”
王姓家主冷笑的看着众人,旋即残忍的说道:“我只知道有了这件兵器一定可以和孽龙缠身相得益彰,从而增强了打败万霸的可能!”
这个时候姜书生眉头一皱,听出了疑点,旋即喊道:“等等!”
“听你们的意思是要和万霸打一场?”
众人听罢,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想要颠覆万家的势力,那么就必须和万霸打一场,将其斩杀才行,但是......谁来?
谁来当这个和万霸单打独斗的人?
很显然,在座的人都不想当出头鸟,别说有“孽龙缠身火鳞甲”以及“黑魔金刀”,就算再来几件宝贝他们也不愿意和万霸单挑。
这些家主虽然都有些实力,但普遍四到五乘,根本难以撼动万霸丝毫,所以让他们身先士卒是不可能的,那简直就跟找死没有区别。
众人意识到这个事情后彼此不言,显然是心生退意,不想自己当这个和万霸正面交锋的替死鬼。
就算到时候真的成功了,胜利的果实也没有你的份,因为大战过后必定受伤严重,届时任人宰割谁会想到你的英雄之举,不把你当鱼肉就不错了,还想分赃?
一时之间,这些家主开始坐立不安,有点想站起来退出联盟,大不了连夜逃走,说不定还能侥幸逃脱,和他们一起谋事成不成功先不说,光提妨彼此都很费心力。
李仁贵看着众人的变化,由沉默到躲闪,再从躲闪到退却,竟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
“哈哈!”
这突兀的笑声吓得众人胆颤心惊,还以为是万霸突然大笑着出现,害他们差点跪地求饶。
姜书生眉宇一沉,不满的看着李仁贵道:“李兄,因何狂笑?”
李仁贵闻言,瞬间站了起来,然后义愤填膺的怒道:“我笑你们没骨气!被万霸欺压多年?”
“难道一点反抗之心都没有?!”
“不想报血仇了吗?!”
这句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握紧了拳头。
他们自然知道对方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万家称霸古镇的时候没少杀害他们的宗亲,也就是说当年的血海深仇早已沉淀许久,只不过未曾提起而已。
其中最为可悲的就是姜书生,他的大老婆至今还躺在万霸的怀里,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她漂亮,所以被抢娶过门。
就算她是一家之主的正妻,也被万霸强迫的改了嫁,而且他这个丈夫还只能干看着。
他握紧双拳,至今都记得那个不敢相信而又绝望的眼神。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不相信自己的丈夫真的把她拱手相让了。
“嘭!!”
“嘭!”
只见姜书生狠狠一拳砸在案桌上,脸上充斥的暴怒之色,双眼里布满血丝,显然是动了极大的戾气。
因为这件事情让他颜面无存,是他一辈子的污点,让他一生一世都抬不起头来做人,虽然贵为一家之主,但无疑的是最憋屈的家主。
所以,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本来还有点犹豫,但被李仁贵这么一说,彻底下了决心——不是万霸死就是他亡!
这些家主被突兀的一声巨响震慑当场,纷纷看向怒容满面的姜书生,搞不明白对方怎么发那么大的火气。
“姜书生,你这是?”
王姓家主迟疑的问了一声,姜书生不是号称性子最静的人吗?怎么突然就暴躁起来了?
“哼!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与万霸不死不休!”
“我愿意拿出“聚乘丹”,帮助你们其中一位突破瓶颈!替我手刃万霸!”
姜书生戴在手上的戒指光芒一闪,旋即凭空出现一枚龙眼大小的金色丹药。
“什么!聚乘丹!?”
“你竟然有这东西?!”
众人纷纷惊诧,就连深知诸位底细的李仁贵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来这些家族没有一个简单的,底蕴远远比他了解的要深的多。
就比如这个姜书生吧,他还以为姜家没什么值得窥觑的东西,没想到这转眼间就给他拿出了一枚让人无比渴望的丹药。
聚乘丹,乃是一种突破修为瓶颈的神丹妙药,若是万霸得之,也不用如此纠结了,可以直接进军“大乘之位”!
所以说这种丹药珍稀无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他们拿出的乘器还要珍贵,那毕竟提升的是自己本身实力,只有自己实力上去了才有更多可能。
跟“聚乘丹”同样药效的丹药还有“凝乘丹”以及“养乘丹”。
只不过“凝乘丹”用于“小乘之位”的乘士,而“养乘丹”只作用于“大乘之位”的乘士,所以说这“聚乘丹”只能算是中品丹药,不过在弹丸之地的古镇上来说,已经算得上是稀有无比了。
“姜书生,你能拿出这样的东西我很欣慰,看来我们的大事可成!”
李仁贵赞赏的点点头,有了这枚丹药的确让他们拥有了与万霸一拼的实力。
姜书生斜了一眼李仁贵,冷哼道:“什么狗屁大事!我只想报仇!”
“东西我拿出来了!你们自己决定吧!若是用在三脚猫功夫的人身上,我还不如自己吃了去打一场!”
此话一出,又是短暂的寂静。
这句话说得家主们心儿微凉微凉的,虽然都想得到这枚丹药,但吃了这“聚乘丹”也就意味着要与万霸正面交锋,也就是说要做这个出头鸟,到时候就不知道能不能够活得下来了。
在座的家主实力参差不齐,药老实力最高,五乘巅峰,其次是王姓家主,姜书生,李仁贵。
至于其他的都是些小家族,虽然有幸到场,但一点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只能站在远处干看着。
他们的底蕴自然不足以撼动万家,纯粹是属于炮灰一类的,之所以让他们到场参与议事,完全是想发动古镇所有的力量,这样才能“举镇皆兵”,达到一个震撼的程度,从而增强了他们对抗的决心。
“黄老,这里面的人数你阶位最高,要不你......”
李仁贵话还没说完,只听黄老瞬间叹了一口气,然后像是老了几十岁一样的说道:“我老了,就算吃了也没有......”
在座的人闻言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退缩了,面对如此大的诱~惑还能选择放弃,真不知道该说他是贪生怕死,还是理智应对。
李仁贵淡淡的瞥了一眼黄老,心中骂道:“老狐狸,贪生怕死的东西!”
事实上黄老的选择并没有错,就算他成功晋级“六乘”也不可能打赢万霸,毕竟万霸固守六乘之位多年,在阶位上的领悟肯定比他要深刻的多。
一个刚刚晋级的人怎么可能打败晋级多年的人?
所以他的这个选择并没有错,就算他还有黑魔金刀以及孽龙缠身火鳞甲的相助,也不一定能够打赢,反而失败的机率要大于获胜的机率。
因为你们有这些宝贝,难道万家就没有了吗?
万家的底蕴无疑是最为强大的,所以有一两件宝物也不足为奇,到时候突然拿出个什么逆天的东西,他后悔都没地方后悔去,直接命丧黄泉。
所以说黄老理智的推脱了这个责任,决定只出宝贝不出力。
于是,他也掏出了一件东西,是一个檀木匣子,上面是梅花雕刻,墨香晕染。
“我虽然人老了不中用,但一些宝贝还是有的!”
黄老说罢,显得有些肉疼的样子。
一看到他这个样子,众人也被吊起了胃口,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够让这个老不死的如此肉疼?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王姓家主直接问道,没有过多的弯弯绕绕,想知道于是就出声问了一句。
黄老抬眼看了一下他,旋即爱不释手的摸了摸檀木匣子。
“这里面装了一纸符篆,算得上是我们黄家的至宝,其功效相当于一枚护身符与清神符,能够承受住大乘之下的任何攻击,只不过一个月一次,用完了就得等一个月后才能重新使用,平常佩戴在身边也有助于“乘驾之力”的修行!”
“我之所以能有如今的阶位,可以说完全凭借着它的功效,是我最舍不得的东西,用完后记得还我!”
“......”
这个东西让在座的人无比郁闷,虽说确实不错,是个保命的好东西,但也不至于肉疼到这地步吧?
“好吧,有了这东西也可以多一次机会!”
李仁贵有些无奈的说完,他料定黄老肯定还有更加珍贵的东西不愿意拿出来,但纠结这些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对方不愿意拿,他们也不能逼着他拿出来。
他看得出来黄老打心底不赞成联盟,认为这无疑是触犯天威,根本就不可能成功,所以才会这般藏着掖着。
“哼!老不死的东西,等我们成功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李仁贵默默想到,但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变。
几个重要家族都拿出了不凡的东西,全力备战万家,接下来就是讨论如何起义,如何让万家在古镇消失了。
“竟然大家都表明了彼此的决心,那么接下来就该商量一下怎么策划了!”
他的这句话一出,然后抬手示意了一个护卫。
那个护卫点点头,旋即走到一些小家主面前扬声道:“诸位家主请回吧,各位大人议事,待商定好计谋后会通知各位的!”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他们这些小家族不能知道后面的事情了,没有参与议事的资格。
虽然心中诸多不满,但这些小家主还算识相,知道自己不够资格,于是纷纷退场。
“搞什么啊!屁都没放个就让我走了?!”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来了!”
......
这些家主纷纷嘟囔着不满的话语,但也无计可施,唯有不甘心的默默退场。
带所有的闲人离去,整个议事大堂就剩下了为数不多的人,分别是李仁贵、姜书生、黄老、王雄(王姓家主)。
古镇四大家族,一大霸主。
此刻四大家主全都在列,共同商榷扳倒万家霸主之位!
“我想大家都是明白事理之人,知道这是不成功便成仁的事情,如果不成功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成不成功先不说,但无疑的是就算不反抗迟早也被万霸整死!”
“所以,趁着机会,我们得主动扳倒万家!”
李仁贵见一些不必要的人都走了以后,率先说道。
众人默然不语,知道他所说的在理。
就算不反抗也迟早被万霸弄死,这句话在昨天已经彻底验证了。
就凭他当场掐死一位家主,就让这些人彻底恐惧了,人人自危,说不定下一个就变成了自己。
所以为了防范这个事情的发生,他们才能迅速的结为联盟。
就在这个时候,姜书生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于是抬眼看去,问向李仁贵:“机会?什么机会?!”
姜书生这才发觉有什么东西对方并没有说明白,好像一直藏着一件事情没有说一样,一直都在故作高深的样子。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其余的人也都反应过来。
李仁贵口中的机会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样的机会,让他起心反抗组织了这个联盟?
“李兄,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让我们听听到底是什么样的机会?”
此时的黄老眸光一闪,开始后悔刚才的举动了,看来肯定是有了很大的把握对方才准备起义的,而不是被逼盲目的反抗。
“哈哈哈哈!”
李仁贵仰天大笑,耐人寻味的看着其余三人,没想到虽然同为家主,但洞察力却不及他万分之一。
他能够想到的事情,而他们却想不到。
你们啊!不如我李仁贵!
这便是他仰天大笑的原因,笑这些人不及自己的万分之一!
“李兄,何故大笑不止?”
姜书生眉宇一沉,这么严肃的事情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李仁贵忍俊不禁的继续笑着,片刻后才镇定下来。
只见他收敛了几分笑容,然后故作高深的问道:“万家权势滔天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万家权势滔天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这句话在众人心中久久徘徊,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什么确切的答案。
片刻后,还是姜书生最先反应过来道:“万家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万霸。”
李仁贵闻言一笑,随后插嘴补充道:“对!就是这样,这就是万家权势滔天的根本原因!”
“万家并不可怕,可怕的仅仅是万霸一人!”
“之所以万家能够称霸古镇,就是因为有万霸的存在!整个古镇没有撼动他丝毫的人!所以让他肆无忌惮,毫不顾忌!”
被这么一说,其余三人瞬间反应了过来,不过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解决问题所在,而李仁贵也没说出那个机会到底是什么。
姜书生直接不耐烦的斥道:“别说这些废话,快说重点!”
李仁贵一怔,旋即笑着说道:“而昨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万霸并不是无敌于古镇的!还存在一个人能够与之抗衡!”
“你是说昨天突然出现的一人一狼?”
黄老疑惑的问道,也开始寻思着一些事情。
“对!就是那个人,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无疑的是他能够与万霸抗衡!”
“你说的不错,但那个人不是输了吗?而且那崩天裂地的一拳下去,不死也残了吧?”
姜书生想了想又补充道:“再说了,现在这个人在那里都不知道,更别说是死是活了!”
说到这里,李仁贵耐人寻味的笑了一下,然后爽朗的道:“这个人我帮你们带来了!”
此话一出,众人眼眸一亮,都想看看这个堪比万霸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将他抬进来!”
李仁贵话音一落,便从一扇暗门中抬出一个浑身捆绑着绷带的人,看起来就像一具木乃伊差不多。
“这,这是?”
黄老迟疑的问了一句,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难道那个人被打成了这副样子?
“诸位稍安勿躁,此人生命力极强,被万霸至强的一拳非但没有打死,反而打通了身上的不少穴位,让他实力再进一步!”
“也就是说加上我们的那些宝贝,一定能将万霸的头颅斩下!”
听到这样的话,几人显得异常兴奋,终于不用再被万霸支配了,可以狠狠的报多年来的血仇了!
“不过,他这个样子要怎么和万霸打?”
王雄皱着眉头问了一句,显得有些焦虑,如果一直是这样的状态话,别说万霸了,就连他动动手指便能要了对方的性命。
李仁贵淡淡一笑,旋即冷哼一声说道:“机会就在眼前,看你们能不能把握了!”
“我李家愿意拿出所有珍稀药草为其恢复伤势!”
这句话说得豪迈无比,大有一种洒脱非凡的意味。
三人一听,先是紧皱眉头,之后分别点了点头道:“我也愿意拿出一些药材帮助他恢复伤势!”
见三人都统一了意见,李仁贵更加相信自己的大业可成,万霸跌落神坛的日子不远了。
“竟然大家的想法一致,那么合作愉快!”
李仁贵裂嘴一笑,眸子微不觉察的透露着寒光。
其余三人自然也不例外,虽然脸上的笑意很真挚,但实际上都各有鬼胎,想着一些利益问题。
“对了,李兄,他醒了后要怎么控制他?到时候不听我们的怎么办?”
王雄好不容易想到了一点别人没想到的事情,于是急急忙忙的说了出来。
姜书生与黄老明显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于是将目光看向李仁贵。
而李仁贵自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给了三人一个无比诡异的笑容,旋即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看到他那么胸有成竹的样子,三人对望一眼,并没有多问,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是问李仁贵,对方也不会说出来的。
之后几人有讨论了一些内容,都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大多是怎么瓦解万家势力,最好让万霸一个人孤立无援,那样就增加了成功的机率。
就在他们密谋商榷的时候,一旁的狼大睁开了眼睛,一双血红的狼目诡异无比。
那双特属于狼的眼睛看起来瞳仁特别大,上面还有斑斑点点兽瞳特有的瑕疵,骨碌碌的转了几圈后突然一定,旋即缓缓合上就仿佛根本没有睁开过一样。
而商讨着事情的他们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只是觉得有点寒意,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依旧激烈的讨论着怎么打败万家势力。
......
话说另外一边,也就是冯挚与雪儿这一边。
两人将治疗小白的药草弄出来后,就先填饱了肚子,然后准备收拾东西,以便随时跑路。
“雪儿,我们拿些必要的东西就好,该丢的就丢!”
冯挚陪雪儿收拾东西的时候发觉对方很念旧,什么东西都要带上,于是实在忍不住了说了一句。
雪儿微微一怔,也知道对方说的在理,于是选择了听从冯挚,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拿了出来。
“对了,雪儿,你~娘~亲的遗物呢?”
听到他的话后,雪儿直接将床底下的箱子拖了出来,上面没有一点的灰尘,显然是经常擦拭的缘故。
看到这一幕冯挚不禁有些好奇,雪儿的娘~亲到底留了什么样的东西给她呢?
随着雪儿内心沉重的打开箱子,他也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一本有些破烂的书籍,一个黯淡无光的翡翠镯子,还有一柄看起来有些像中国古剑的东西。
一看到那把三尺窄剑,冯挚就双眼放光,这种东西符合他的兴趣爱好,中国式的细剑,小巧轻便,耍起来也比较潇洒随意。
“雪儿,这是一把剑吗?”
冯挚看这把剑无锋无刃无尖,有些迟疑的问了一句。
这东西更像一柄戒尺而不是一把杀人用的剑!
雪儿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将三尺窄剑递给冯挚道:“嗯,听娘~亲说是爹爹留下来的,应该是一把剑,我爹爹好像是剑侠!”
“剑侠?”
冯挚把~玩着三尺窄剑喃喃了一句,看来雪儿的身世的确不凡,应该有一个比较厉害的老爹,说不定以后会遇见。
嘿嘿,未来岳父是剑侠?!
那到时候是不是得教我几招剑诀什么的?!
想到这里冯挚内心一阵激动,仿佛下一刻就能见到雪儿的爹爹,然后传授他无与伦比的功法秘籍。
“你傻笑什么呢?”
雪儿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然后拿过医书和翡翠镯子就往外面走,理都不理傻笑的冯挚。
“没,没什么呢。”
冯挚尴尬的回道,却发觉对方早已经走了出去。
看来自己刚才的傻样的确被讨厌了,或许是因为这把剑吧,是他爹爹留下的?
那么雪儿内心肯定有所芥蒂,肯定很讨厌这把剑的主人。
所以连带着冯挚也被讨厌了,因为她讨厌冯挚很喜欢剑的样子,她害怕冯挚成为跟她爹一样的人。
想通这一点,冯挚再也不敢表露出喜悦的神色了。
这把窄剑三尺长,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一米。
光滑无比,通体翠绿,像一根竹子似的。
冯挚皱着眉头想到,这不会是一根竹剑吧?
这么想着他又仔细把~玩了一下,看有没有刻上什么稀奇的字样。
果然如他所想,这柄剑上有代表它名字的雕刻——听风忘忧。
看到这里冯挚不禁一愣,旋即喃喃道:“听风忘忧?好雅的名字,这到底是不是一把剑啊?”
“听风忘忧”这四个字让冯挚彻底摸不着头脑了,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一把剑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说是剑的话还的确有点像,因为它有一个拿捏的剑柄,而且咋一看之下的确就给人一把剑的感觉,但仔细一瞧才发觉这根本就不像一把剑,而是一把戒尺之类的东西。
再看到雅意十足的四个字后,冯挚又迷茫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思无果,冯挚也不打算继续纠结了,而是一边走出去一边挥舞了几下手中的东西。
“雪儿?”
他低低的唤了一声,在外面却没有看到雪儿的身影。
无人回应,寂静无比。
小白的身影也不见了。
冯挚瞬间紧张起来,慌忙找遍了整个屋子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踪迹!
去哪儿了?
去哪儿了?
怎么才一转眼间就不见了?
“雪儿!!”
冯挚高声唤道,希望奇迹可以出现,传来雪儿熟悉的声音。
“嗷呜!”
一个微弱的狼嚎声响起,就在不远的地方。
瞬间,冯挚怒冲而去,心中担忧的想着:雪儿,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啊!
就在这个时候,手中的三尺窄剑突然绽放出金色的光芒,上面刻着的字迹缓缓消失,旋即又出现了新的不同以往的字样。
冯挚大惊,不知道手中的东西突然怎么了。
但此时不是在意这些细节的时候,而是要趁早赶往雪儿那里,不然到时候自己后悔都来不及。
等我!
一定要等我!
虽然不知道雪儿现在发生了什么,但突然一声不吭的离去肯定有所蹊跷,说不定就是追兵挟持了雪儿。
想到这里冯挚愈发心惊,早知道就应该寸步不离了,要是因此酿成大祸了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事情冯挚都不敢再去多想,就怕自己想多了事实真的变成这样,到时候就真的欲哭无泪,忘川兴叹了。
循着那一声细微的狼嚎,冯挚疾驰而去。
片刻时间,冯挚就看到了雪儿与小白的身影,当即步子一顿。
原来是虚惊一场,两人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而是来到了雪儿娘~亲的坟前,此时正在跪拜。
看到这一幕冯挚也就放心了,但是有点犹豫要不要上前去,不知道怎么的他有些难堪,觉得自己有点不想去哪个地方。
或许是因为上一次,雪儿在坟前想跟他成婚,而他迟疑了,导致现在的他有点没脸前去。
一时之间,冯挚的身影久久站立,也不知道该不该去跪拜一下。
下一个瞬间,他恍然大悟,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嘴里叫骂着:“我怎么这么脑残,我不是已经和雪儿拜堂成亲了吗?”
“那还怕个毛啊!”
想通了这一点,冯挚不再犹豫,径直走向坟前。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雪儿知道是冯挚,于是没有回头,依旧愣神的看着坟牌。
“岳母,小婿无能,在这儿磕头了。”
只见冯挚双膝一跪,“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听到他的话雪儿明显的一怔,随后讶然的看着对方。
岳母?
小婿?
这是什么意思?
雪儿突然感受到一阵迟来的幸福,原本淡淡的惆怅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羞涩。
“小婿没用,只能带着雪儿离开这个地方,希望您在天之灵不要怪罪于我!”
“这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对天发誓,迟早有一天会带着雪儿回来的,那个时候我保证谁也伤不了她!”
“不,不是那个时候,而是每时每刻!除非我死了,不然谁也不能伤害到她!”
冯挚的话句句真挚,发自肺腑,这些都是他想要也必须做到的事情。
如果连雪儿都保护不了,谈何拯救世界?!
他可没忘天地系统的任务,但不代表他可以因为那个任务而牺牲对雪儿的责任。
相反,他现在把雪儿看得无比重要,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一方面这条命就是对方给的,可以说没有雪儿就没有现在的他。
另一方面是因为一个男人的职责,一个男人就得保护自己身边的女人,这是天性也是本能!
一旁的雪儿脸颊发红,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特意把脸偏过去,但一双耳朵却是无比认真的听着他说的话。
听着冯挚所说的话,她感觉自己被幸福感彻底包围,那些不太好的情绪统统随风而散。
之后,两人跪在坟前,齐齐的磕了三个响头。
祭拜过娘~亲后,接下来就是处理小白的事情了。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要与小白分别的时候,两人都是有点惆怅的情绪,而且鼻子发酸想要潸然泪下。
这一别,海角天涯,背道而驰,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小白......”
雪儿轻轻的唤了一声,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小白狼头一扬,微微发怔的看着雪儿。
毕竟相处了那么久,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以前很想回家一趟,但真的要回去的时候,却发觉自己多么的不舍,而且无比害怕下一次就见不到对方了。
冯挚的情绪也有些波动,但毕竟是男人,懂得隐藏,不会像雪儿那样流露到表面。
只见他浅笑着摸了摸小白的狼头,然后自信满满的道:“小白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没人伤得了她!”
“就算打不赢,我还跑不赢吗?”
说完后冯挚就“嘿嘿”笑了起来,这句话的确没错,如果冯挚拼尽全力逃跑的话,没有多少人能够追上,就连小白也得甘拜下风。
他的速度和力量日益增强,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他能够清晰的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每天醒来都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昨天要强上一分!
这种细微的变化自然令他奇怪,但同时也让他欣喜若狂,如果按照这样一直增强下去,说不定能够打败万霸,也就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
“我相信你,一定要保护好雪儿!”
小白口吐人言,两人丝毫不觉得奇怪,反而彼此笑了一下,果然它会说这样的话。
虽然现在的小白会说人话了,但此时的雪儿和小白都能够读懂它的话,就算它说狼语,冯挚也能够猜到是这样的意思。
“知道了,你快走吧,再不走都天黑了!”
冯挚看了一眼天色,旋即打趣道。
该分别的人迟早会分别,冯挚也不想过多的留念,让对方趁早离去的好,他们也可以赶紧跑路。
“好吧......”
小白颓丧的低低脑袋,随后坚定的说道:“我在狼谷养好伤后就来追你们!”
两人一听瞬间楞了,没想到对方如此重感情,竟然还准备追过来。
对方竟然如此有情,冯挚又怎么忍心再次拖他下水呢?
于是,他皱着眉头道:“别来追我们!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往那里去,到时候很难碰面的,而且你很容易撞上那些追我们的人!”
“万一到时候他们没抓到我们,反而把你抓了,如果拿你威胁我们,我们不是得乖乖出现?”
“所以,你就别添麻烦了,好好在狼谷里待着,学好本事再出来找我们!”
“或者,我们摆脱追兵后折返回来,到时候去狼谷找你!”
一旁的雪儿自然没有意见,小白听着有些发呆,仔细想了想的确如此。
要是自己盲目追寻,说不定还害了对方,于是彻底打消念头,打算回去好好认真修行,到时候就可以后顾无忧的去找他们了。
冯挚郑重的看着白狼,随后拱了拱手道:“白兄!有缘再见!”
这独特的称呼让一旁的两人微怔,都有些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片刻后,小白才反应过来,这是兄弟之称,没有把他当成一条狼来看。
“冯兄!有缘再见!”
想通了这一点,小白自然高兴无比,爽朗的回了一句。
之后,小白三步一回头的离去,两人就在后面一直目送着它。
直到它的身影消失,两人才放下心神。
小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以后的日子都得他们共同承担,彼此分忧解难,风雨同舟。
“雪儿,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沉默的冯挚突然迟疑的问了一句。
雪儿一怔,旋即浅笑道:“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好说的?”
“......”
冯挚听罢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犹犹豫豫的说了出来:“雪儿,我想把岳母的坟铲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雪儿瞬间斥道:“什么?不可能!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看到雪儿瞬间失控,冯挚慌忙的将其抱住,然后神色痛苦的向她解释道:“我也不想啊!但是我怕他们追上来后发现这座坟,然后拿你~娘~亲泄愤!”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想你猜得出来他们会怎么做吧?”
雪儿彻底呆愣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可怕的事情!
死者为大!竟然拿死者泄愤!
这种事情他想都不敢想!但他们真的不敢做吗?
答案显然是——敢!
万家什么事情做不出来?雪儿对于他们的事情早有耳闻,据说残暴无比,肆虐成性。
像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万家做的多了?刨人祖坟的事情都干过,别说挖雪儿娘~亲的坟了。
所以,雪儿浑身颤抖,仿佛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
感受到雪儿的颤抖,冯挚将她抱得愈发用力,嘴上安慰道:“别怕!我不是跟你说了方法吗?”
“只要我们将这座坟铲平,然后想方设法掩盖住就行了!”
“唔......”
雪儿泪腺崩坏,直接哭出了声来,没想到自己的娘~亲就算是死了也不得安宁,还要被自己的女儿亲手铲平坟包。
“你放心,岳母不会怪你的!你这是帮她、守护她!”
像是知道雪儿的顾虑,冯挚连忙出声安抚,然后开解她让她做出明智的决定。
“到时候你可以抓一把“坟头土”,随时随地都可以祭拜娘~亲!”
经他这么一说,雪儿勉强好受了一点,最终抽噎着点了点头道:“就按照你说的做吧,我去找个东西装坟土。”
她说完后直接就走了,没有等冯挚的回答。
冯挚见状,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片刻后,雪儿归来,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手中拿着寻常装药草的皮囊。
“小黑,我们快点吧,天色不早了。”
听着不咸不淡的语气,冯挚有些微怔,但也知道现在她的心情肯定不好,所以才会这样。
冯挚什么话也没说,看了看天色。
只见斜阳辉煌,给山头带来了不少的萧瑟之意。
的确是不早了,再耽搁下去就不用走了,到时候连夜赶路肯定又有很多是非,所以还是趁早走的好,以免节外生枝。
之后,两人亲手铲平坟包。
将坟土一把一把刨下,然后用东西装好,运到了其他地方。
本来两人可以用方便的工具节省时间,但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用手。
因为这样才显得尊重亡者,让他们的愧疚少了几分。
两人默默的动手,彼此一句话也没有说,内心沉重无比。
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大半个小时,两人终于将坟包铲平。
“雪儿,将坟牌带上吧。”
坟牌,也就是坟墓的“门”,带上这个就可以随时祭拜了。
所以他才让雪儿将这东西也带上,到时候也方便一些,不用担心考虑不周礼数不全的问题了。
雪儿听罢依言行~事,将坟牌拔了出来,脸上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不稳定,想必她此时的内心无比复杂。
对此,冯挚有些沉默,这一切说到底都得怪罪他,如果不是他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片刻后,一座矮矮的坟包不复刚才的模样,跟周围的土地融入在一起,根本就看不出来这里以前是一座坟墓。
看到这里冯挚也就放心了,除非那些追兵放着人不追而来挖坑,不然是不可能发现这以前是一个坟墓的。
就算是发现了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墓,之所以铲平是以防万一,防止没有追到他们而恼羞成怒,从而拿死者出气。
最后,两人再次磕了三个响头。
做到这一步,也就算是与这里告别了,他们从此就得亡命天涯生死相依了,下次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所以,两人的情绪都是有些波动的,冯挚还好,但雪儿就不能释然了,毕竟是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
“我们走吧?”
冯挚静静的去牵雪儿的手,嘴里喃喃的说了一句。
“嗯......”
雪儿轻轻的“嗯”了一下,然后任由着冯挚将自己牵走。
一步一步的远去,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内心都有些沉重,但彼此相信着对方,所以觉得前路漫漫好在不是无光,有彼此就够了,这条路就算是跪着爬着也能走完。
这就是两人此时的心绪,虽说有些迷茫,但走的步伐却是坚定无比,没有丝毫的动摇。
大概三四分钟后,雪儿脚步突兀的一顿,旋即捡起地上的“紫星根”。
这株草根是他们费尽千幸万苦为杜啊婆所寻,过程中甚至冒了生命危险,所以说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但杜啊婆的行为确实让人寒心,彻底伤了雪儿的心。
冯挚眉头一皱,准备抢过草根直接扔掉,但雪儿好像不是这么认为,只听她看着冯挚缓缓道:“小黑,我们将这个给杜啊婆吧?也算是彻底断绝关系吧......”
“......”
冯挚无言以对,只觉雪儿还是太过心软了,杜啊婆这样对他们,他们理应置之不顾,但雪儿终究还是心肠好,到这个时候还愿意帮助对方。
虽然觉得这样很傻,但冯挚还是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去给她!”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雪儿救下了自己,所以冯挚怎么忍心让雪儿变得残忍起来。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单纯善良好了!
雪儿当然知道冯挚内心的想法,看得出来对方很讨厌杜啊婆,但是对方愿意因为自己而让步,这一点让雪儿无比开心。
只见雪儿嫣然一笑,犹如莲花绽放美的纯净无暇。
冯挚接过她手中的“紫星根”,然后拉着雪儿前往杜啊婆的住处。
杜啊婆算是他们最近的邻居,一个在山头,而另一个就在下面。
没走几步,就到了杜啊婆的住处。
杜啊婆的住处跟雪儿的房屋差不多,都有些陈旧,房梁都歪了,显然是有 很大的岁数了。
“杜啊婆!?”
冯挚第一次这么称呼对方,觉得有些恶心。
但是雪儿在旁边,他又不得不礼貌对人。
“杜啊婆?你在吗?”
见冯挚喊了一声后没有反应,雪儿便自己跟着喊了几句。
“杜啊婆?!在不在?”
喊了许久,见还是没有反应,冯挚便说道:“或许是不在家吧?我去把东西放下就走!”
“嗯!”
于是,冯挚便走进了房屋,推开门的瞬间就惊愕了。
“门开着?杜啊婆在家吗?”
看到门是开着的,雪儿奇怪的问道,竟然是开的,那么杜啊婆应该在家啊!
“在,在家!”
冯挚强自镇定的回道,旋即继续补充了一句:“杜啊婆睡着了,别进来,我放下东西就出来。”
“哦,好!”
听到这样的话,雪儿不疑有他,顿住了想走进去的步伐。
而此时的冯挚双眸寒光一闪,没想到对方如此残忍,竟然将这些无辜的人统统杀害。
这间屋子里躺着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死,手里还死死的攥着一个东西,冯挚扳~开一看,竟然是一颗染了血迹的珠宝。
“哎 ......到死都攥着这么一个东西,又有什么用?”
冯挚默默一叹,然后合上了杜啊婆的双眼。
看着屋子里的陈设就知道杜啊婆生活过得很苦,而且很孤独,这么大的年纪又没有子孙陪同自然显得清苦无比。
看到这里冯挚就有些奇怪了,一个即将入土的人那么贪财干嘛?
又没有子孙后代需要用钱的烦恼,难道真的是因为人的贪婪?
见到钱财就想据为己有?
这么想着冯挚望了一下四周,果然发现了一个让他在意的东西——一封书信。
冯挚好奇的打开书信,想要知道里面都写了些什么。
虽说这算是侵犯了杜啊婆的隐私权,但冯挚却没一点的愧疚感,之所以看这封书信是想知道杜啊婆还有什么心愿没!
死者为大,毕竟相识一场,而且还是雪儿的邻居,所以他不介意帮杜啊婆完成一个小小的心愿。
不过这也只限于他的能力范围,要是太过勉强的话,冯挚会选择直接无视。
还好的是这封书信的内容让他觉得很温暖,原来杜啊婆还有一个孙子在学堂读书,这封信就是她孙子寄来的。
从这封书信上来看,她们的关系应该很好,看来杜啊婆这么贪财也是有一定道理所在的。
大概是因为得到财宝的喜悦,所以才想回一封信给孙子,告诉他咱们有钱了,但是没想到惊喜还没有过就迎来了大祸临头,以至于杜啊婆死不瞑目的握着一颗珠宝。
想到这里冯挚愈发无奈,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杜啊婆,这颗珠宝我会替你带到偏镇的,然后亲手交给你的孙子......”
说罢,他扣下杜啊婆紧攥的珠宝,然后藏在了胸襟之中。
古代的衣衫胸襟就类似于现在的口袋,虽然看起来容易丢失,实际上还是很安全的,除非翻跟头不然里面的东西都掉不出来的。
此时冯挚还穿着华贵的婚服,胸襟中也藏了不少的东西,一本剑谱,七八颗珍珠,以及刚放进去的珠宝,这颗珠宝染了血迹,看起来很像玛瑙,但实际上是一枚金珠,拿在手里很重、很有份量。
突然,冯挚想到一个事情。
竟然杜啊婆死在了这里,那么其他人呢?
不会全都死了吧?
冯挚越想越觉得可能,一时之间愧疚无比,可以说这些人都是他们俩害死的,没有他们的话说不定都会好好活着,而现在都成了一具无人收捡的尸首。
想到这里冯挚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这些人的尸首埋葬起来,毕竟入土为安死者为大!
如果坐视不管的话,冯挚觉得自己心里会有阴影,或许一辈子都难以释怀。
于是,他缓缓的走出房屋,神色凝重的看向雪儿。
雪儿终于等到了冯挚出来,却发现对方的脸色不太好,瞬间担忧的问了一句:“怎么?杜啊婆为难你了?”
雪儿还以为杜啊婆为难了他,所以才会让冯挚心情如此不好。
“没,没有......”
冯挚有些不敢看向雪儿,因为他知道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的话,她肯定寝食难安自责一辈子。
明显感觉到冯挚有所隐瞒,雪儿眸光一厉,寒声问道:“小黑,你说!如果真的为难你了,这次我不会放过她的!”
看到雪儿认真的表情,冯挚虽然有些想笑,但怎么都笑不出来,你不用放过她了,因为她已经死了,而且死得难以瞑目。
“你多想了,杜啊婆在睡觉呢。”
不知不觉的,冯挚选择了欺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雪儿知道的好。
可这样的话谁来掩埋他们的尸首?
一时之间冯挚陷入两难之地,不知道该做如何选择,不管怎么选择都会让他有所顾虑。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正是从山脚下传来的。
“看到了!他们在那里!”
“抓到他们家主有赏!冲啊!”
这个时候,万叔带着家丁护卫们追上了冯挚,而且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了这个地方。
冯挚与雪儿大惊失色,没想到追兵那么快就来了,于是慌忙拿起收拾好了的东西,从另外一边的山路逃去。
“雪儿!抱紧我!”
后面的追兵都是习武之人,脚力自然要比雪儿快的多,所以想要逃过追杀,只有他背着雪儿才可以。
雪儿轻轻的“嗯”了一声,旋即稳稳的抱住了冯挚的脖子。
下一刻,冯挚疾驰而去,速度快得让人惊诧无比。
只见冯挚一手拿着三尺窄剑,一手拿着收拾好的灰布包袱,整个人犹如一道飓风往山下刮去,沿途抖落了不少落叶草花。
“我靠!那小子怎么跑的那么快!”
“快追啊!”
万叔一看到冯挚速度极快,瞬间抓~住一位家丁道:“你回去告诉家主,这小子跑得太快,我们实在追不上,让他老人家派出暗卫,或者亲自来一趟!”
“遵命!”那名家丁得到命令后重重的回了一声,旋即往来时的方向,也就是古镇狂奔而去。
......
狮村,狮驼岭,清晨时分。
一个消瘦的身影走在村里,他穿着平凡,就跟周围的人差不多,手上搬着一个大箱子,显然是干苦力的狮村村民。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伪装,他的真正身份是魔刹殿金牌杀手——无心!
只见他将手中的大箱子搬到一个阴暗之处放下,然后假装在那里歇凉休息。
“哎,真累~”
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周围的人对之视若无睹,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
这便是一个杀手的隐藏必修,时时刻刻都在伪装,让人察觉不到他的真正身份。
无心靠在大箱子上,背后突然出现一道诡异的身影,那道身影就藏在他的影子之下,此刻来到了阴影比较多的地方,顿时现形出来。
不过只有在阴影中的人才能发现异样,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这里有个诡异的身影,在他们看来那里只不过是一面阴凉的墙而已。
“无心,内部渗透的怎么样了?”
那道身影漆黑如墨,身后背着诡异的披风,正是当初喂冯挚“魔心种子”的披风男子,其真正身份也就是魔刹殿黑白双煞之中的“黑煞圣使”。
无心没有看向他,嘴也没有张开,但清晰的话语却清楚的传来:“黑煞圣使,小的们已经成功渗透内部,狮村里的人看似乎戒备森严,实则内部空虚,彼此联系不是很紧密,我们换了那么一批人都没有被发现,足以证明狮村的本质是外强中干,所以您就放心吧。”
其实人不用张嘴也能说话,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不行,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用喉咙用肢体都可以述说语言、传达讯息,所以对于这一点不用觉得太奇怪。
黑煞听到无心说的话没有任何感情,这些事情都在他意料之中,就算是狮村真的戒备森严又怎样?
他可是对魔刹殿的杀手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就算是再坚固的牢笼他们也能够渗透其中,杀人于无形之中,向来是他们的招牌口号。
“竟然这样那就全权交给你了。”
无心佯装着歇息,无聊的打量四周,实际上却是在和别人交流。
只见他嘴不张唇不动,又“说”了一句话出来:“黑煞圣使,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身后的黑影许久没有说话,最终像是叹了一口气道:“不急,殿主说让那老头多喂养玲珑一阵子......”
无心也有些沉默,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意味着玲珑还需要被眷养血性,每日喂养人血,即可增其血性,同时也意味着玲珑会变得嗜血成性、饮血成瘾。
而这就是他们的目的,让玲珑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血魔,从而为祸世间引乱苍生。
“圣使若无其他交待,属下先行告退了。”
“嗯,下去吧。”
黑煞淡淡的说了一句,身影逐渐消失,化为一团黑影,流窜于人们的影子当中。
无心见黑煞圣使远去,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重新搬起大箱子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整个狮村看起来和谐无比,阳光铺满了道路,周围的人千姿百态,脸上大多透露着慵懒之色。
狮村虽然算得上是四村之首,但实际上腐败无比,里面的人大多莽撞傲慢,都是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最近一阵子村里流传着不好谣言,说其他三个村子已经彻底沦陷,仅存狮村还保留着古老的传承。
据说狐村灭了落后的蛇村,接下来就是他们狮村,大家一听这个自然怒不可遏,纷纷请战蛇村,说是要让她们那些狐媚子好看。
但狮村的祭司老头却迟迟未下指令,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对此大多数村民敢怒不敢言,说是被蛇村的那个蛇女魅惑了,不敢上门讨债。
实际上却不是如此,祭司老头非但没有被魅惑,反而将蛇女蛊惑了。
此时的蛇女依偎在他的怀里,周围都是平常吃不到的东西,穿的也是华丽高贵无比,全然忘了蛇村的生死大仇。
他们坐在狮驼岭的宝座上,享受着迟暮的爱情,脸上泛着红光,看起来有些虚浮。
“来,蛇瞳,饮下这杯玲珑血酒,你就会愈发美丽了!”
红发老头抬手递来一杯血酒,上面泛着炽~热的血泡,看起来森然可恐,实际上喝起来清甜无比。
蛇瞳容光焕发,敛眸接过玲珑血酒,一扬下巴尽数饮下。
这么久以来,她每天都要饮下一杯血酒,随着玲珑血酒的滋润,她的容颜愈发靓丽,较之以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的姿色本来就不差,经过玲珑血酒的恢复养颜,现在的她眉目如画,颜如玉,活脱脱的一个妙龄美女。
......
与此同时,遥远大山的另一边。
经过一天一夜的狂奔,冯挚终于带着雪儿跑远了,身后再也没有了追兵的影子。
不过他知道迟早会追来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时时刻刻留意着周围的变化。
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村子里的那些无人收捡的尸首。
说到底那些人是因为他们才死的,到最后竟然连尸首都无人安葬,这让冯挚无比愧疚,内心充满了自责。
放心,我会替你们报仇的!
最终,冯挚唯有这样安慰自己,我会替你们报仇的!
这件事情自始至终他都不敢跟雪儿提起,因为他知道对方一旦知道这个事情后,肯定会比他更加难受,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高兴起来。
所以,他选择了欺瞒,善意的欺瞒。
虽然这样加剧了他的愧疚,但他愿意独自承受,因为这就是男人的担当。
男人,有很多事情不会说出来让女人知道,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担心,有很多东西自己默默承受就好,没必要说出来大家一起受伤辛苦。
这也算是对自己女人的一种保护,至少冯挚是这么认为的。
“小黑,你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终于,一旁刚醒的雪儿察觉到了冯挚的异样。
冯挚一惊,原来是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雪儿醒了,刚才突然有人说话吓了他一跳。
反应过来后,冯挚浅笑道:“没有啊!我也才醒呢,所以有点困倦。”
那里是才醒,冯挚根本就没有睡着过。
雪儿自然不疑有他,还以为对方确实是才醒,于是嘻嘻的笑了一下。
见到雪儿可爱的一面,冯挚不禁有些发愣,旋即敲了敲对方的秀额,缓缓说道:“对了,雪儿,我的本名是冯挚,真挚的挚。”
“冯挚?”
雪儿一呆,喃喃的念了一声,旋即歪歪嘴道:“我还是觉得小黑比较好听,嘻嘻!”
“......”
冯挚郁闷的看着对方,纳闷道:“我又不黑,明明白净白净的......”
“嘻嘻,不管啦,就叫这个!”
“好,好吧。”
冯挚无奈的摇摇头,就当小黑是爱称好了。
其实一个称呼而已,怎么叫都好,雪儿喜欢就行。
“嗯,嗯,小黑!”
“是,是,小黑在!”
不知为何,冯挚突然发觉雪儿好幼稚,没有以前看起来那么理性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样更接近冯挚的审美观,虽说谁都向往古典美女,但实际上还是比较适应现代的活泼青春。
冯挚就是现在的这个情况,要说雪儿那么肯定就是古典气质,端庄贤淑的代名词。
可亲近之后冯挚发觉对方无比可爱,心思单纯,而且有着久违的活泼青春的气息,让他感觉到自己还生活在地球。
地球上的女孩子,撒娇卖萌已经成为了必学的技能,而雪儿无师自通,样样得其精髓,让冯挚看得爱不释手,只觉满足无比。
不得不说雪儿很让冯挚喜欢,无论是对方的单纯善良,还是交往后的种种迹象,都让他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贝,遇到了最好的姻缘。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点吃的。”
看这天色已经要到正午了,冯挚连忙说了一句。
他们俩个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有吃过东西了,肚子里空空的,早就觉得饥肠辘辘了。
“嗯。”
雪儿没有异议,摸了摸肚子还是觉得有点饿得慌。
看到这一幕冯挚不禁笑了,旋即往山林里一钻。
俗话说的好,山里饿不死人。
只要有山林所在,那就肯定有吃的,怎么都不至于饿死。
这也是冯挚放心不带干粮的缘故,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后悔了,应该还是要准备一些的,不然饿的时候还需要去找,这样无比麻烦,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呢。
他们的包袱里全都是没有很大用处的东西,除了几株特别珍贵的药材,其他的东西大多都是雪儿娘~亲留下的遗物。
一本医书,一个翡翠手镯,几件换洗的衣物。
而冯挚的东西都放在了胸襟之中,随身携带,方便无比。
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除了雪儿其他的东西都可以丢弃。
此时的冯挚告别了雪儿,来到了山林之中。
他不敢离得太远,就在周围逛了一圈。
幸好的是山林之中没有什么厉害的猛兽,让他的行动方便了许多。
大约十几分钟后,冯挚发现了一株果树,果实饱满看起来很诱人。
这株果树上的果实就跟苹果一样的,有的红~润饱满,有的青涩异常,只不过这果实浑~圆无比,不像苹果那样有的地方胖有的地方瘦。
果树不高,只有丈许多高。(一丈等于十尺,一尺等于0.33米)
这种果树要是在现代的话也算很高了,但在周围都是五六丈高的树木比较之下,你会发觉这颗果树无疑是巨人之中的矮子。
“这种果子不会有毒吧?”
冯挚来到果树旁边,低低的呢喃一句。
要是这果子有毒就完了,到时候不光害了自己,还害了雪儿。
一时之间冯挚纠结无比,到底要不要自己试一下呢?
突然,他猛然想到了一点,解决了他此时的问题。
“雪儿不是医生吗?他肯定能够区分这是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冯挚不再犹豫,直接摘下红透了的果实,足足有几十个然后抱在怀里一股脑的带走了。
摘果子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样,这让冯挚无比安慰,他怕就怕这东西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就跟紫星草一样有了灵性。
还好是他多虑了,完全没有这样的异象发生。
竟然找到了吃的,冯挚自然迫不及待的回到了雪儿的身边。
“雪儿,我找到了吃的,你看看怎么样!”
冯挚还没有回到她的身边就开始大呼小叫,显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一想到能够饱餐一顿,冯挚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愤怒无比。
“小黑!你走!快!”
只见一群家丁护卫抓~住了雪儿,用绳子将她捆得紧紧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完全是把她当成了贱民、囚徒看待。
想到这里冯挚勃然大怒,怀里的果子纷纷滚落在地。
“放开她!”
他从牙缝里挤出简单的三个字,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其中却包含了他无穷无尽的怒火。
万叔站在最前面,看着冯挚的脸庞虽然有些奇怪,但瞬间反应过来,那个家丁的容颜都是乔装打扮的,这才是他真正的面容。
虽然万叔很快反应了过来,但事实却不是如此,不过此时的情况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只要知道对方是他要抓的人就行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与万家作对!”
万叔不怒自威,脸上的表情严肃无比,看起来就像审问犯人一样。
冯挚打心底厌恶对方,搞得好像他真的犯法了一样,他明明只是想要救出心爱的人,难道是我错了?
如果你们不来打扰我们,我会与你们万家作对?
如果不是你们为难我们,我会带着雪儿亡命天涯?
我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命贱与你们万家作对?
这些话冯挚也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真的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就算是说出来也没有任何用处,反而有些像博取同情了。
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真正的心疼你,除非像雪儿这种命运牵扯在一起的人。
而对面的这些人显然是他的命运作对,而不是来帮助他的。
所以他只是压抑着怒气说了一句话:“我劝你们不要让我真的动怒。”
听到这句话的人一愣,旋即齐声大笑:“哈哈!!”
“笑死人了!就凭你一个人也敢放肆?”
“臭小子!束手就擒吧!不然你的小娘子就贞洁不保了!”
万叔听到冯挚的话有些慎重应对,没想到身旁的人已经开始出声嘲讽了,暗暗的皱了一下眉头但也没有阻止他们。
我们那么多人的确没必要怕对方,而且我们身后站着的还是万家这个庞然大物。
所以根本就不用怕,他为自己竟然会有退却的想法而感到可笑。
自己怎么会被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吓到?难道这些年光涨岁数不涨胆子了?
听到如此肮脏的话,冯挚彻底怒了,只觉心中有着熊熊怒火想要喷薄而出。
他握紧双拳,缓缓的走向众人,步子笃定而又稳健,充斥着绝不回头一往无前的绝强气势。
这样的气势普通人感受不到,只觉得这小子是在找死,竟然妄想凭借一己之力单挑那么多的人。
唯有万叔皱紧了眉头,他对气势的敏感程度自然比这些家丁护卫们强,但此时的他无比疑惑,因为冯挚周围根本就没有“乘力波动”,一点也不像“修乘之人”!
可他身上的气势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错觉?
随着冯挚愈发临近,万叔也就更加疑惑、心惊,他搞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难道是隐藏了修为?
这股气势虽然不及万霸分毫,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那些家丁渐渐的有些慌神,开始浑身颤抖。
“这小子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自己本能的在战栗?!”
只见冯挚瞳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金光,让他整个人的气势更上一层楼,就连一旁的雪儿也开始心惊,只觉此时的冯挚陌生无比,完全就是她无法靠近的一类人,让她有着畏惧的感觉。
“我让你们放开他!”
冯挚嘴未张唇未动,却有一句不容抗拒的话语传来,响彻天际,久久回响。
“这是?!”
万叔浑浊的双眼瞬间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冯挚。
“天地乘音?!”
天地乘音:一种乘驾之力的极限,能够引发天地共鸣,让天地为你阐述。
其实冯挚根本就不会什么乘力,也没有修行过所谓的“乘驾之力”,只是情感达到了极致激发了天地共鸣,才让天地做出这样的反应。
命运大陆的天地规则就是这样,就如同系统一样,而这个“天地乘音”就如同系统提示音一样。
此时的冯挚才不管那么多,趁着他们愣神的空隙瞬间冲了上去,就如同虎入羊圈一般,肆意扑杀、凶狠异常。
这一次冯挚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毫不留情的下了重手,一拳一个撂倒在地。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冯挚已经撂倒了七八个人,一时之间纷纷冲了上来,再让对方打下去就没有人数上的优势了。
看到这一幕万叔彻底明白了,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隐藏了修为,不然不可能这么强大,转眼间就撂倒了七八个人。
不过看到冯挚只会拳脚上的功夫时,他瞬间就放下心来了,对方也就两三乘的阶位,只不过速度和力量比一般人快了许多而已。
“上!给我一起上!”
万叔大手一挥,让身后一群拿刀的护卫冲上去。
这些护卫可不是家丁能比的,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实力也比这些家丁强太多。
得到了万叔的命令,他们自然不敢懈怠,直接将还在打斗的冯挚团团围住。
场中的冯挚见自己被团团围住自然大惊,不过此时此刻不容他退缩,所以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动容,反而愈发坚定,越战越勇。
“小黑!你走!不要管我!”
此时的雪儿心中无比焦急,奋不顾身的大喊道。
她知道冯挚想走的话没人拦得住,但想要救她的话却是难比登天,光是突破重围就费劲全力筋疲力尽了,别说还要照顾她的周全了。
万叔眉头一皱,旋即一巴掌扇来。
“啪!”
这一巴掌无比突兀,让冯挚清晰无比的听到了。
“妈的!我~草!”
看到这一幕的冯挚怎么可能忍得了,瞬间犹如蛮牛冲撞一般冲出包围圈,转眼之间就来到了万叔身前。
“我~草尼玛的!你再给老子打个试试?!”
冯挚宛若魔神临世居高临下的看着万叔,浑身戾气萦绕,仿佛下一刻就会择人而噬。
万叔人老体弱,个子也没冯挚高,当即心中一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没有想到对方怎么可能突然变得如此强大,瞬间就突破了众人的包围圈。
“不打是吧?老子现在就打你!”
冯挚残忍的吐出一句话,也顾不得尊老爱幼,直接一拳砸向万叔的胸口。
万叔见状大惊,瞬间抬手一挡,无奈冯挚力量惊人,根本就招架不住对方全力一击,整个身子都被打得跪在了地上。
这一幕成功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那些家丁护卫纷纷愣住,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够一拳将万叔打得跪在地上,要知道万叔可是有将近四乘的实力,这还是我们一直围着打的臭小子吗?
不管他们如何疑惑,事已至此,万叔被一拳打得毫无反抗之力,一时之间纷纷畏惧不敢上前。
其实这不过是冯挚的瞬间爆发而已,算是看到雪儿被打情急之下爆发出来的力量,不是通常之下具备的实力,可以说是特殊力量。
人,拥有无限可能,而刚才冯挚爆发出来的力量就算是被激发出来的潜在能力。
“雪儿,你没事吧?”
冯挚心疼的看着雪儿,然后将其扶起。
雪儿的脸上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真不知道这个死老头怎么下得去手,竟然用手打一个柔弱女子!
“我没事,我们快走。”
雪儿倔强的不让眼泪流出来,看得冯挚又是一阵心疼,旋即怒火中烧,将所有的愤怒化为重重的一脚,不顾一切的踹向跪在地上的万叔。
“噗!”
万叔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整个身子斜飞出去,在地上纵横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马勒戈壁的!给老子站起来,我们继续打!”
冯挚的血性彻底被激发出来了,也不打算继续逃跑了,将这些人统统打回去,看他们还敢不敢追!
“万伯!万伯!你没事吧?!”
家丁们争先恐后的扶起万叔,嘴里焦急的大喊。
此时的万叔眸子昏暗,彻底的被打蒙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看起来神情无比呆滞。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胸口火辣般的伤口,以及嘴角的血迹。
怎么回事?难道他还隐藏了实力?
这一脚让他充分感受到了冯挚的可怕,其中蕴含了绝强的气势,让他难以抗拒,无法躲避。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万叔佯装镇定的站起来,嘴里吐出愤怒的话语,实际上心虚无比。
要知道“小乘之位”的乘士可以说是只会些拳脚功夫,但“中乘之位”的乘士等于打通了天地的桥梁,能够驾驭天地之力来进行战斗,实力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以他怕就怕冯挚的真实实力达到了中乘之位,那样的话以他小乘巅峰根本就没有打赢的胜算。
冯挚护着雪儿的身子冷哼一声,旋即不屑的看着万叔道:“现在知道怕了?”
“让老子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老子是现代人!领先你们十几个世纪!”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一愣,包括他身后的雪儿。
现代人?什么是现代人?
领先十几个世纪又是什么意思?!
家丁护卫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虽然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但听到冯挚如此有气势的说出来,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时之间畏惧无比不敢多言。
“现代人?什么地方的人?”
万叔想要多打听点消息,以便回去了好交差,也有个说辞。
“地球!中国华夏!”
“老子荆楚之地湖北人!”
冯挚直言不讳,索性实话实说,反正也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地方,也根本不会想到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地方。
“荆楚之地?”
万叔眉头紧锁,喃喃了一句。
难道是最新崛起的“乘地”?可是乘地中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和万家作对?
万叔并不认识冯挚,也不知道冯挚就是吓傻了万金龙的人。
乘地:乘驾之士汇聚之地,可以说是修士的圣地,里面拥有完整的服务体系,可以给乘士带来极大的方便。
如果对方是一个乘地的本家之人,那么其身后代表的就是一个乘地,是万万不可招惹的存在。
就算是万家再积累个几千年也不是一个乘地的对手,所以此时此刻的万叔已经有了退缩之意,准备回去将此事禀告万霸再说。
“竟然是有名有份的人,那么还请不要插手我们万家的事。”
见武力征服不了,万叔开始耍嘴炮,想要说动对方不要招惹麻烦。
听到对方说的这一句,冯挚瞬间就笑了,旋即咆哮道:“草尼玛的,你们万家的事情?给老子滚,这是我冯家的事情!”
此话一出,又无形之中给万叔了一个错觉。
“冯家?什么冯家?难道是什么不得了的家族?”
万叔皱眉想到,愈发不敢招惹冯挚,有点想带人回撤,避免没有弄清底细给万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别那么多废话,要打直接打行不?不管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你一个人上,我都不怕!”
此时的冯挚真的不虚这些人,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愈发凝聚,就仿佛在找一个宣泄口,而眼前的这些人很显然就是欠打的出气筒,如果它们不识相的话他不介意收拾一下他们。
这样的一句话彻底让万叔畏惧了,看来对方根本就不怕他们,于是转身便走,干脆利落的喊道:“我们走!”
家丁护卫们纷纷愣神,怎么这就走了?回去怎么跟家主交待?
虽然心中有种种迷惑,但在这里万叔才是老大不得不听,于是闷闷不乐的跟着他走了,背影怎么看都有些不甘心。
那么多人竟然还怕一个矛头小子,简直是没有道理,他们在万家任职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啊!?
不过这些他们也只是在心中想想,并不敢说出口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人还在心中暗自高兴呢!
毕竟冯挚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光气势就不同于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少年,显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实际上冯挚那里有想过什么事情,完全是逼急了准备大干一架,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因此心虚了,实在是太出乎预料了,直到所有的人走后冯挚都还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走了?”
冯挚不敢相信的问向身后的雪儿,实在是太意外了,他还以为能够大打一场的呢,正好心中堆积了太多的怨恨,这么几天都是躲来躲去的,早已经让他厌倦了四处躲藏的生活,刚准备发泄一下,谁知道他们这么多人竟然选择了退缩。
不过也好,省得到时候麻烦,要是战斗的时候不小心让雪儿受到伤害,他后悔都来不及,所以还是这样比较好,既不会招惹是非,也不用浪费体力。
“走了就走了,难道你还舍不得?”
雪儿嗔怪的看着冯挚,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不过他看着还是有点心疼,说到底还是他没有能够完全保护她的本事,如果他的实力能够纵横这个命运大陆的话,那么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顾忌,也不用带着雪儿亡命天涯了。
头一次,冯挚开始渴望力量,能够应对一切的力量,他希望自己能够保护身边的人,让他们免受伤害折磨,让苦难纷纷辟易!
虽然心中是这般想的,但冯挚脸上可不会表现出来,只见他听到雪儿打趣的话,不禁微笑了一下,摸~摸自己的脑袋,然后尴尬的笑道:“我只是有些奇怪,他们怎么回去了!”
“别想这些了,反正逃过一劫,我们趁早快走。”
“嗯,好。”
冯挚说罢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到远处,捡了一些果子回来,旋即迟疑的问道:“这些果子能吃不?”
雪儿闻言一愣,看着这些果子有些奇怪,他自然不可能什么东西都认识,所以问了他一句:“这些果子那里来的?”
“一颗树上摘的,嘿嘿。”
冯挚傻笑了一下,然后如实回道。
“什么样的树?”
雪儿继续问道,很认真的看着他。
冯挚一愣,然后想了一下说道:“树有一丈高,叶子宽大翠绿,满树的果子。”
雪儿听罢瞬间笑了,然后开心的解释给冯挚听:“有毒的果子一般生长在低矮的果树上,而且果实会很少,往往只有几枚,还有如果是有毒的话,那么果皮的颜色会很诡异,一看就看的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冯挚喃喃一句,感觉自己长知识了,仔细一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要是满树都是害人的东西,那还得了。
天地自有定律,往往恪守平衡之道,不会让破坏秩序的现象存在。
就比如食物链,因果循环,各有各的食物,各有各的天敌。
“那药草怎么区分有没有毒呢?”
这果子算是比较好区分的了,那么药草呢?
这是冯挚很好奇的东西,他看雪儿找药材的时候就无比好奇了,有些东西完全不像是药材,她却能够一眼分出,简直是神奇无比。
“这个......”
雪儿一下子回答不出来,显然是这个问题比较难,也不好解释。
片刻后,雪儿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缓缓道:“这么跟你说吧,神农尝百草,药材都是试出来的,然后编记入册,所以只有学医的人才能分辨出来,而那些有毒的药材也是记录在册的,只要学就知道了,而你没有学过,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
“因为基本上都有记录,所以也没人总结其中的规律,我也不知道怎么区分有毒还是没毒,反正看到了我就知道了,因为大多数药草~我都知道。”
“你~娘~亲教你的?”
“嗯,我娘~亲教我的,不过听她说她只会民间医术,教我的东西也是不入流的,登不了大雅之堂。”
“民间医术?莫非医术还分皇室和民间不成?”
冯挚一听瞬间更加好奇了,难道医书也分贵族和平民?
“当然不是,我所说的民间医术只是抓抓药,治治病,而真正的医术乃是“医道”!”
冯挚眉头一皱,不明觉厉:“医道?”
“也就是医术的巅峰境界吧,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娘~亲接触的也不多,她也不知道......”
想到娘~亲雪儿的神情开始黯然,冯挚见罢连忙说道:“算了,不问了,我们吃果子吧?”
雪儿听罢莞尔一笑,旋即拿过冯挚怀里的果子就往嘴里塞,那么久没吃东西自然是有些饿了。
冯挚见状连忙将雪儿手中的果子抢了过来,然后嘿嘿笑道:“我饿了,我先吃。”
雪儿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只觉感动无比,泪腺差点崩坏。
她知道对方是怕这果子万一有毒,所以决定自己先试下,然后才放下让她吃,明明那么为她着想嘴里却说着那么自私的话,一时之间让她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不就是被追杀四处逃窜吗?
有这样的爱人她甘愿如此,就算四处流浪天涯海角的漂泊她也愿意陪着。
想到这里雪儿直接拿过另一枚果子直接吃了起来,冯挚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她已经一口咬了下去。
“你怎么吃了啊?!”
冯挚焦急无比的喊道,一双眸子闪烁着明显的担忧。
他还没有试出到底有没有毒呢,对方竟然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下去了。
“我也饿了,所以就吃了啊!”
雪儿美眸一弯,浅浅的笑着。
事已至此,冯挚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唯有一脸紧张的看着雪儿。
雪儿装傻充愣的继续吃着,她自然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但是故意没有点破而已。
本来是冯挚想为雪儿试果子,结果变成了她为冯挚试有没有毒。
这样的发展自然不是冯挚想要的,但他也无计可施,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他唯有祈祷这果子真的想雪儿说的那样没有毒!
整枚果子吃完,雪儿舔~了舔手指,开心的说道:“很甜很脆,不信你吃!”
“你觉得怎么样?”
冯挚才不担心这果子好不好吃,他只担心雪儿现在的情况,希望真的没有毒才好。
“我不是说了吗?这果子很好吃。”
“没有毒的,不信你吃?”
冯挚瞬间尴尬了,才知道是自己多虑了,于是开始满怀期待的吃了一枚果子。
刚一入口,冯挚就郁闷了,这那里是很甜很脆啊!
明明是又酸又涩!
冯挚痛苦的看向雪儿,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耍他,害他直接一大口吃下去,酸涩的味道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感知。
“怎么了?你表情怎么那么痛苦啊?”
雪儿瞬间迷惑的问道,难道这果子真的有毒?
看到雪儿装傻充愣的样子,冯挚气苦无比,哭喊道:“这果子那么酸,你还说甜!骗我呢!”
“没有啊!是很甜很脆啊!”
雪儿眉头一皱,旋即看向冯挚手中的果子。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就让她不禁想笑。
只见冯挚手中的果子是青皮的,显然是没有成熟的果子,会酸会涩也不奇怪。
“你看你吃的是什么,这种果子不酸才怪呢!”
冯挚闻言一愣,旋即看向自己的手里,只见自己确实握着一枚青果子。
怎么回事?我不是记得自己没有摘青果子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一枚没有熟透的果子?我记得自己全部摘的是红果子啊?!
难道是自己不小心摘错了?
冯挚晃了晃脑袋,觉得有些晕乎乎的,好像还真的有可能是这样,早上起来的时候是有点迷糊来着,说不定就是那根筋搭错了,导致自己分辨错了果子,失手摘下了一枚青果子。
不过这运气真不是盖的,这么多果子就那一枚青的,还真让他幸运的吃到了,刚才他拿果子吃的时候也没有留意,完全是随手塞进嘴里的,没想到就刚好中招了。
不得不说这是上天的一个惩罚,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凑巧的吃到青皮果子呢?
冯挚欲哭无泪的将果子扔掉,然后连忙拿起红透了果子塞进嘴里。
一口咬下,清甜的汁~液满溢嘴中,让他瞬间感觉到了幸福的降临,一时之间无比满足,几下就把果子啃完了。
果然是饿了什么都好吃,也许这果子并不是真的那么好吃,但此时的冯挚却觉得是人间美味,千斤难求的东西!
“瞧你急的!”
雪儿嘻嘻一笑,嗔怪的看着冯挚。
男生的吃相一般都比较粗~鲁,更何况饿了那么久,自然显得急了一点。
冯挚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忘了旁边还有妹子在,自己应该表现的文雅点才是。
“嘿嘿,快点吃,等会好赶路!”
雪儿赞同的点点头,虽然他们都走了,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反悔了又追上来,所以还是逃得越远越好。
此地不宜久留,吃完便走!
这便是冯挚现在所想的事情,他必须带着雪儿逃得更远更安全的地方!
之后,两人将地上的果子都捡到包袱里收好,竟然味道不错那就不能浪费了,说不定下一顿还需要靠这个解决呢!
打开包袱的时候,冯挚看到了那一本医书,瞬间想到了自己怀里的剑谱,上面的字体虽然不一样,但没准雪儿认识呢?
于是,他抬眸看向雪儿,然后指着医书问道:“这上面是“医道”两个字吗?”
雪儿听罢,点点头道:“嗯,是的。”
“这上面就有一些我跟你所说的医道,但是我领悟不全,有很多东西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
冯挚奇怪的问道,雪儿本就是医者,按理说应该对这些了若指掌,然而这本书上面的东西竟然会让她觉得不可思议,那到底是什么呢?
“对啊,就比如其中的“以毒攻毒”、“以身炼药”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以毒攻毒我知道,以身炼药是什么意思?”
雪儿认真的解释道:“就是从出生起就喂之以灵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将身体养炼成灵药,也就是药人,其血具备非凡的药性,能够轻而易举的救人活人!”
“血,具备药性?”
冯挚喃喃自语道:“就跟灵药一样?”
“嗯,我很不理解,觉得很残忍,很没有人道!”
“虽然那个孩子从小到大都被人用灵药喂着,但实际上只是一个工具!”
雪儿的怜悯之语很实在,也没有说错,但此时的冯挚却没有在意,因为他沉浸在记忆的缺失当中。
他感觉自己好像遇到过这样的人,血液有着神奇的功效,让很多人追铺!
但这只是一个感觉,让他觉得无比真实,但又觉得虚假、遥远。
那个人是,是谁?
是谁?
曾经占据了我整个脑海?
“小黑?你,你怎么了?”
雪儿看着失神的冯挚问道,他的神情很陌生很迷茫,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但迟迟又没有得到答案,所以一双眸子显得呆滞无比。
而此时的冯挚仿若未闻,意识全在久远的记忆当中。
他回想了自己一生,却迟迟没有发觉这个人的存在!
从小到大,学校、家是他记忆最多的地方,但都没有这个特殊的人存在。
于是,他将记忆锁定到降临命运大陆之后。
渐渐的他发觉,自己有很多时间段的记忆都是不完整的,就比如在地下暗道他和狼小妹说话的时候,他明显的感觉到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却总是没有关于另外一个人的画面。
“谁?到底是谁?”
冯挚喃喃自语,情绪有些失控。
没什么比自己忘了一个重要的人这种感觉更恐慌了!
“小黑,小黑,你到底怎么了?!”
雪儿摇晃着冯挚的身体,却发现怎么叫对方都没有用,好像失去了知觉一般,看起来像个木头人!
一时之间她内心无比焦急,束手无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全然乱了方寸。
“醒醒啊!小黑!”
“冯挚!”
这一声呐喊,让冯挚短暂的愣了一下,但是依然没有彻底苏醒过来。
就在雪儿不知所措焦急万分的时候,冯挚呢喃似的梦呓了一句:“玲,玲珑......”
当这个陌生无比而又异常熟悉的名字响起时,冯挚彻底醒转了过来,但是显得无比失措,好像不知道反正了什么事情一样。
而雪儿听到这个名字明显的一怔,这个人是谁?
难道是他很重要的人?
可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像女子啊?
他不是说没有妻小吗?难道是骗我的?
一时之间雪儿异常难受,但这也仅仅只是猜测,让她不敢确信,也不敢相信!
不过也正是这个不确定的事情,让她觉得很痛苦!
她在心底是很相信冯挚所说的话,但就是忍不住要去猜测,去怀疑。
或许,这就是人的天性!
就算明知道不该想太多,但就控制不住自己去多想,到头来弄得自己满身是伤才追悔莫及!
“玲珑?”
冯挚看向雪儿,痴~呆的唤了一声,其实不是对着雪儿喊的,只是想问下她认不认识这个人。
而雪儿看到这一幕瞬间情绪失控,几滴晶莹的泪水滴落,果然他是骗我的,他还有别的女人!
冯挚见状,瞬间大惊,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对着雪儿在说话,而且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为,为什么?”
“我不是说了愿意当小妾的吗?为什么还要选择欺骗我?!”
冯挚微微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的回道:“我,我没有骗你啊!我是没有妻小啊!”
“那,那你告诉我玲珑是谁?!”
雪儿声泪俱下,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要敷衍她!
冯挚一愣,迟疑的说了一句:“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她是谁?”
“那你为什么会喊这个名字?”
冯挚闻言又是一愣,在心里问着自己:“对哦,我为什么会喊这个名字!?”
虽然简简单单的“玲珑”两个字能够代表很多意思,但冯挚和雪儿都无比确信这是一个人名。
完全是直觉上这么认为,不用别人提醒,他们下意识的判定了这是一个人名,而且是女人的名字。
“我,我不知道,我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很熟悉,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片刻之后,冯挚才认真无比的对雪儿说道,他希望对方能够相信自己,不然他真的百口莫辩!
“你不是说自己都想起来了吗?”
雪儿眉头一皱,有些怀疑的问道,但其实心中更多的是愧疚,因为她发觉自己是本能的猜忌他,根本就没有听他任何解释。
“我,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想起来了,我以为那是全部,但现在看来还有一部分记忆封存着,我想不起来罢了!”
“雪,雪儿!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不会欺骗你的!真的!”
冯挚焦急无比的解释着,他不想彼此有了信任危机,如果彼此不信任对方,那么两个人的道路将无比艰难!
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
因为,现代人的哲学告诉他,家庭是需要信任的,如果没有了彼此的信任,那么就没有了家的温暖,没有了家的温度。
不得不说,冯挚作为一个现代人,而且还是北大中文系学生!
对于一些东西他无比看重,特别是家的感觉,家是一个人栖息的地方,是让人眷念的一个词。
所以说,在命运大陆他注定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这只是个开始,一个传奇的开始。
“我,相信你。”
最终,雪儿缓缓的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说出来,也证明雪儿情绪稳定下来了,刚才其实算是她情绪激动了,作为一个女人听到自己男人嘴里念叨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自然不会很淡定,所以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雪儿的这种反应说明了她在乎冯挚,因此才会这样的反应!
而现在的她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安静宁静、端庄贤淑。
冯挚听到雪儿说出这样的话,先是一愣,随后爽朗的笑了笑,还好对方愿意相信自己,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嗯,你相信我就好!”
“雪儿,我是不会骗你的!”
其实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谎言,说出来后除了违约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太多电视剧里有这样的剧情了,然而最后还是没有做到。
冯挚没想到自己也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想那么多,他认为自己绝对不会去欺骗雪儿的,起码现在的他是这么想的。
“嗯,我相信你。”
雪儿依然是这句话,美眸一弯,嘴角带着笑意。
哪怕这是一句刻意说出来的话,她也觉得很高兴!
“竟然这样,那我们走吧!”
冯挚先是说了这么一个话,但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旋即认真的问道:“雪儿,你认识字吗?”
雪儿一愣,嗔怪的看向冯挚,随后说道:“会啊,当然会啊!”
“呸呸,我是说,这上面的字你认识吗?”
冯挚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白~痴的话,随后将怀里的剑谱掏了出来。
雪儿见状,接过那本透着奇怪气息的剑谱。
她不知道这是剑谱,只知道这是一本古卷,给她一种无比惊愕的感觉,直觉告诉她这本古卷来历不凡,而且神通广大。
如果说娘~亲留下的医书算是一本不错的珍贵资料,那么这本古卷她攥着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灵性。
“这是?”
雪儿迟疑的问了一句,其实也没有指望对方回答,如果他知道这是什么的话也不会问她了。
但冯挚听罢还以为对方问他怎么来的呢,于是缓缓说道:“这是我在万府里偷的,还有这把小剑,以及一串珍珠。”
说罢,他将怀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雪儿看到这几样东西很心惊,没想到对方去万府救自己还收获了那么多东西,看起来就很不凡的样子,显然都是宝贝。
不过说实在的,雪儿真的与一般女子不同,看到这么玲珑剔透的珍珠竟然一点也不心动,简直没有多看几眼,让冯挚都觉得纳闷,按理说女人不是都喜欢这类东西么?
怎么雪儿好像对于这些一点都不感冒?
难道天生淡泊名利?不会真的是仙女下凡吧,所以看惯了这些东西。
“雪儿,你认识上面的字吗?”
看到雪儿久久没有说话,冯挚再次问道。
他现在好奇的是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样的字?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一本剑谱。
“这上面的字我认不全......”
冯挚听罢先是沮丧了一下,随后眸子一亮,张嘴问道:“那你说说都有些什么字?”
“这里有四个字,第一个是“万”字,第二个不太清楚,第三个好像是“剑”字,第四个看不懂......”
“第一个“万”字,第三个“剑”字?”
冯挚皱眉问道,心中有着浓浓的疑惑,如果这是万剑归宗的话,那么应该是第一个“万”字,第二个是“剑”啊?!
怎么这个“剑”字跑到了第三位去了?
冯挚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那天看到的剑影的确很像万剑归宗,眼花缭乱的,难道根本不是?而是另有蹊跷?
“嗯,没错,其实这种字体是“神迹铭文”,娘~亲只告诉了我一部分,说这种铭文有着神奇的力量,算是天地铭刻,不是凡人能够雕刻的......”
“神迹铭文?”
冯挚喃喃自语,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从这几个字中了解到了一个讯息——那就是这本书非凡无比,能够与神迹挂钩!
“那这种铭文要去那里学?”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皇家学府应该能够学到。”
“皇家学府?”
雪儿浅笑一下,眸子中充满了希翼:“据说里面收录了很多东西,其中的医书更是珍贵无比、独一无二!”
怪不得雪儿的神情那么期待的样子,原来是窥觑里面的医书。
“......”
冯挚默然无语,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医术,很喜欢自己的职业。
“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一趟!”
冯挚嘴角一勾,又不知不觉许下了一个承诺。
“真的啊?!太好了!”
雪儿瞬间雀跃起来,就好像对方已经完成了这个诺言,让她无比高兴满足。
不得不说恋爱中的人像个白~痴,就算明知道是谎言也要把它当成金玉良言,就算明知道是不靠谱的诺言也要把它当成最好的甜言蜜语。
看到雪儿能够开心起来,冯挚自然也是无比高兴,心中暗暗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带雪儿去一趟那什么皇家学府。
最好为雪儿偷几本珍贵的医书,让她一次性看个够,嘿嘿!
幻想是丰满的,而现实是无比残酷的!
他们此时还在躲避追杀,有没有明天都不知道,然而已经开始幻想未来了。
或许这就是人们的天性,这很可笑,但也很珍贵。
正因为有了自己幻想的未来,所以才会让人拥有无穷尽的动力!
而此时的冯挚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没有一味的迷醉于幻想,而是把幻想的未来当奋斗的目标。
片刻,两人收拾好了包袱,将剩下的果子全部放了进去,充当下一顿的粮食。
关于前路茫茫何处是方向,冯挚心中并没有什么答案,他也不知道该带雪儿去哪里,不过听说自己是从天河上游飘荡下来的,所以他本能的开始往上游走,希望能够找到原因。
自己为什么会重伤?为什么会跌倒天河里?
他才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自己为什么会受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有如此遭遇?
难道跟那个人有关?
玲,玲珑?
......
话说另外一边,也就是万叔带着家丁护卫们返回古镇。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折返古镇,看起来壮观无比,实际上什么收获都没有,算是无功而返。
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担忧,万府的生存规则他们自然了若指掌,没有用的人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是死无全尸——拖出去剁碎喂狗!
不过万叔毕竟年老人精,他并没有彻底放过冯挚他们,而是暗中派人跟踪,方便到时候追杀。
他必须回去禀告一下情况,然后自有万霸定夺对策,如果他说要招惹一个乘地的话,那么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有硬着头皮再次追杀冯挚与雪儿了。
荆楚之地,万叔并没有听说过,还以为是一个不得了的“乘地”,故此才有这番顾虑,实际上完全是冯挚按照实际情况说的,没想到歪打正着让他产生了这么一个天大的误会,也不知道回去禀告后万霸会是什么表情。
不分昼夜的赶了十几个小时的路程,他们自然是精疲力竭困倦无比,但万叔没有发话他们也不敢停下来,唯有强拖着身子继续赶路。
不是万叔不想休息,而是根本不敢休息啊!
如果让万霸知道他们就这点本事,指不定会找延误战机的借口宰了他们,所以为了大家还有他自己的性命着想,他只有狠下心来让他们继续赶路。
“大家在坚持一会儿!古镇马上就到了!”
万叔的脸色还好,毕竟修为在哪里,虽然年老体衰,但持久还在......
众人一听,精神劲也提了上来。
马上就要到了,再坚持一会就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狂风呼啸而来,一个身影坠落在他们身前。
万叔瞬间大惊,还以为强敌来袭,正准备率先开溜,却发现身前的这个人无比熟悉,正是他们的家主——万霸!
“家,家主!”
万叔慌忙上前,显得有些紧张兮兮的。
万霸正眼都不瞧一下他,往人群里一望,旋即勃然大怒道:“让你们抓的人呢?!”
只是一个瞬间,万叔的额头上就布满了细细的一层汗。
“家,家主!那小子武力不凡,我们对付不了他,而且听他说是荆楚之地的人,我恐怕万家招惹不起,于是就退了回来,准备向您禀告此时在做决定!”
“什么荆楚之地!?听都没听说过!”
“也就是说你们就这么回来了!?”
“人呢!人呢??就算是我们惹不起的地方,害了我儿子也要他一命赔一命!”
万霸粗眉一扬,神情愤怒不已,手中的拳头握得十分紧,有种想把眼前人一巴掌拍死的冲动。
“可,可是我们奈何不了他!”
“就算奈何不了他,也要派人跟踪啊!你们就这么回来了?”
万霸听完更怒,巴掌已经扬了起来。
“家主莫慌!家主莫慌!”
“我已经派人尾随了,想要找他们随时都可以!”
万叔瞬间大惊,慌忙说完,希望对方能够网开一面饶了他。
万霸扬起的巴掌几度扬起又几度放下,对方算是万家元老,打小看着他长大,更是辅佐了他的父亲,所以万霸迟迟下不去手。
犹豫再三,万霸最终还是选择了冷静下来,怎么说对方也是和他父亲一起打拼过的人,要是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教训他,未免有些过分了。
“哼!你们都给我滚回去!”
“没用的东西!等我回来了再好好教训你们!”
万霸指着所有人痛骂道,旋即化为一阵狂风呼啸而去,转眼之间就跑得没影了。
剩下的这些人与万叔纷纷抹了一把汗,幸好只是虚惊一场,他们还以为真的就要死在家主手里呢。
他们都明白万霸的作风,要是想他们死的话就不会留在以后,直接一巴掌闪过来拍死。
所以就算他回来以后也不会判死刑,最多体罚一下而已。
对于这种情况他们自然庆幸无比,总算老天开眼了,万霸没有对他们下杀手。
而此时的万叔作为抗雷的首要对象更是差点吓得跪地求饶,如果他真的求饶了的话只有死路一条,因为万霸最讨厌这种怕死的人了,做错事了就得负责,求饶有什么用?
对于万霸他自然清楚无比,所以就算脚软抽筋他也没有跪下,强迫着自己镇定。
刚才看到万霸将手掌扬起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的死期到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结果没想到万霸竟然会网开一面,饶了他一条性命。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不然万叔肯定死不瞑目,自己为万家费心费力那么多年要是就这样死在了万霸的手里,那不是太憋屈了?
被自己忠心的主子所杀,一是眼瞎,二是命苦。
“我们暂时休息一会儿,等会再赶路!”
竟然万霸已经追了出去,那么他们也没有必要急着赶回古镇了,于是纷纷席地而坐,终于得到了久违的歇息。
他们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一样,觉得坐下来也是一种幸福。
天色暮沉,凛冽的风让周围的风景添了一丝冷意。
又是一天快要过去了,万叔见天色不早了于是站起来唤道:“起来了!走了!”
其实他们也就休息了半个钟头而已,只不过天色有些暗沉,给万叔一个错觉,还以为快要天黑了。
家丁护卫们一听,虽然心里有点抱怨,但还是选择了听从。
片刻之后,一行人又开始摇摇晃晃的赶路,肩上扛着大刀大斧,活像一群土匪强盗。
大约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们终于来到了古镇城门前。
只不过此时的古镇与往日不同,明明天都还没有黑,怎么城门就关了?
万叔走在最前面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当即将所有的人停下。
“等等!”
众人一听,瞬间一愣,然后停下了步子。
“怎么了?万伯?”
“对啊!都到古镇了咋还不进去?”
家丁护卫们纷纷纳闷不已,都到古镇了怎么喊停了?难不成现在还要休息?直接多走两步就到了啊?!
对于他们的疑问万叔什么话也没有说,只觉这些人真的是白~痴的可以,那么明显的异样都看不出来,迟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古镇虽然也有宵禁,但并不是很苛刻,除非是到了半夜还在外面晃悠,不然镇子里的人都是不管的。
不过万府就有很严重的宵禁了,该睡觉的时候不睡觉都是要掉脑袋的,因为半夜不睡觉那肯定是图谋不轨,到时候就算是百口也为自己辩解不了。
而此时的古镇城门却是早早关闭了,显然是有大事发生,搞不好里面都翻天了。
一想到万霸去追冯挚他们了,万叔就有点慌神,因为没有了万霸坐镇的万家就是一个空壳,根本一点威胁都没有。
这也是他迟迟不敢走进古镇的原因之一,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觉得里面就是一个牢笼,这一次进去了就彻底出不来了。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古镇城门轰轰隆隆的缓缓打开。
“轰隆!”
随着一阵轰隆声,万叔等人莫名的紧张了起来,纷纷盯着城门处,不知道里面会出来什么东西,总有一种猛兽出笼的感觉。
片刻后,一个人影突兀的站在城门口。
只见他黑发肆意披散着,整个人笼罩着令人心悸的煞气,仿佛一头出了牢笼的洪荒猛兽,下一刻就会择人而噬。
这个人正是狼大,实力更近一步的狼大。
他手中拿着一把黑魔金刀,身穿孽龙缠身火鳞甲,身影看起来犹如一尊鬼神,莫名的让人害怕心生畏惧。
“谁,谁!”
万叔先是一阵心悸,旋即硬着头皮颤抖问道。
这个人他从来没有见过,古镇里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气势那么可怕的人,如果有的话早就被万霸收拾了。
可现在这个人就是从古镇走出来的,让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狼大一步一步的缓缓走出,脚下~流窜着一股血流,这个时候他们才发觉古镇依稀躺着无数具尸体,猩红的颜色映入眼帘,原来此时的古镇已经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而他手中的黑魔金刀血迹斑斑,逐渐转化为黑魔气息,那亮眼的金色悄然褪去。
这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让黑魔金刀蜕变成这个样子。
此时的黑魔金刀虽然不是那种黑得很深邃,但是金色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萦绕在刀身周围的黑气,缭乱的像一把绝世魔兵。
“怎,怎么会这样!”
看到这一幕万叔彻底失去了控制,直接软到在地,完全生不起反抗的斗志。
古镇,完了。
整个镇子的人都死了?
通过那窄窄的城门,他仿佛看见了古镇遍地伏尸、残肢断臂。
而他身后的家丁护卫们更是夸张,直接屁滚尿流了,纷纷尖叫着逃窜。
狼大眸子一厉,身影一闪,凌厉的几刀挥出,将那些准备逃跑的人纷纷拦腰斩断。
“完了完了,吾命休矣!”
万叔双手颤抖,喃喃自语着,一双浑浊的眸子像是见鬼了一般看着狼大的背影。
“他在哪里?”
狼大嗓音听起来无比沙哑,就好像两个声音重叠着,让人觉得莫名的压抑难受。
说罢,他缓缓转过身来,然后眸子扫向软到在地的万叔。
万叔肝胆俱裂,恐慌无比的看向狼大。
这个时候他终于想起狼大是谁了,就是那天晚上与家主大战的那个人!
一想到这个万叔愈发惊诧,没想到这个人受了万霸一拳竟然没死,而且看起来更加可怕了,显然是实力有了明显的突破。
其实这完全得益于古镇里的那些家族,要不是他们纷纷提供了珍稀的药材给他治疗伤势,说不定现在他还躺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没人管呢!
也就是说要不是因为他们,说不定此时的狼大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可以说那些家主都是他的救命恩人,然而他们打错了主意,竟然妄想控制狼大,结果被狼大挨个斩杀。
救人一命非但没有得到应有的好处,反而将自己的性命都搭上去了。
他们所算计的一切阴谋诡计都付诸东流、功亏一篑,只怪他们不知道狼大的底细,不知道在他的魂府里面还居住着另外一个强大的狼神魂,所以等他们想要控制他的时候,反正成全了狼神魂,让它彻底掌控了这具躯体。
现在的狼大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掌控身体的权利完全在于狼神魂的选择,而不是狼大的灵魂。
也就是说此时的狼大完全成了一具傀儡,狼神魂想他干嘛就得干嘛,所有的事情都由不得他自己做决定。
而古镇里的万千户平民百姓,都是狼神魂借助着狼大的手宰杀的,就像宰杀畜牲一样,一个都没有放过。
“说,在那里?”
狼大见这个领头人好像一无所知的样子,于是再问了一遍,如果他再没有回答的话,那么他也没必要再活下去了。
“那个方向!”
万叔得知了狼大是谁,还以为对方是来找万霸复仇的,所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义无反顾的出卖了家主。
只见他指着一个方向,皑皑黑山,暮沉斜阳。
狼大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旋即残忍的一笑,头也不回的一刀挥来,直接将万叔的脑袋削去来了一半。
万叔躲闪不及,死不瞑目。
没想到自己还是死了,没有死在万霸的手中,却死在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手中。
他突然发觉自己落得了个不忠不义的下场,就算是死了也不是光荣的死去。
如果再来一次机会的话,他觉得自己会选择另外一种死法。
可惜的是生命只有一次,死亡也只是一个瞬间,不能重演,没有再来一次的选择。
万叔一死,这些人瞬间情绪失控,无助、绝望的大喊大叫起来。
狼大不耐烦的眉头一皱,旋即轻描淡写的几刀挥出,伴随着最后一阵惨叫声响起又落幕,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竟然将那么多的人都杀了,怎么可能留下这几个例外呢?
所以这一伙人——必死无疑。
整个古镇只剩下狼大一个活人,背影看起来无比萧索,但更多的是令风云色变的戾气。
古镇的上空汇聚着一团黑压压的乌云,过了一会后便有擂鼓一般的轰鸣声响起,随后一阵狂风暴雨冲刷着地上的血液。
古镇里尸山遍野、浮尸百万,经过雨水的洗刷也洗不掉厚厚的一层鲜血之色。
经过这场雨一下,更加像是血流成河了,到处都是猩红的血色掺杂着泥土的污迹。
风云汇聚,多半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此时的风雨聚集却是因为满城的滔天怨气、冤屈亡魂。
古镇里的万千冤魂都是无辜的老百姓,正准备收拾伙计平平安安的渡过一整天,却没想到惨遭了如此无妄之灾。
他们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罪过,竟然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如果不是因为黑魔金刀的存在也许狼大还会放过他们,但正是因为那把刀的魔性,让狼神魂窥觑无比,所以就宰了古镇万千性命以此作为献祭,让黑魔金刀彻底苏醒、焕发魔性。
雨还在下,雷声还在轰鸣。
鲜血还需要被洗刷,罪恶却在人们的心中烙下了痕迹。
等有人发现古镇的惨状后,这件事情就会被列为重大案件,到时候就会有专门的人调查此事。
而狼大终究会遭到应有的惩罚,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若是要报谁都逃不掉。
灰暗的天空暴雷轰响,大雨倾盆而下。
突兀的一抹白光掠过,它宛若世界末日里的一根象征和平的羽毛,飘飘悠悠的降落到古镇门前。
这个时候古镇门前的狼大早已经消失不见了,想必是去追冯挚他们了,徒留一地凄凉的尸首无人认领。
而这道白光不是别的,正是一道光掠而来的人影。
只见古镇门前几具浮尸旁站着一道白影,一尘不染的白靴显目无比,看起来干净利落,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再看其全身衣着,一件轻柔素净的白色长衫,腰带亮银无比,双肩上点缀着两撮绒毛,给别人的第一眼感觉就是——此人来历不凡,切莫招惹。
此人一身银白,面如冠玉,俊美无比,满头银发肆意飞扬。
整个人站在大雨滂沱之中显得愈发非凡,给人一种无比缥缈的感觉。
让人诡异奇怪的是,这个人站在暴雨之中身上竟然没有淋湿分毫,衣服看起来依旧干净清爽。
“究竟是何人如此惨绝人寰,将满城之人尽数斩杀?”
这道白影喃喃自语,声音听起来柔和无比,就仿佛是微风吹过一般。
片刻之后,这个人将腰间的亮银葫芦拿了出来,只见葫芦往天上一丢,瞬间将萦绕在古镇内的万千亡魂收入其中,而苍穹之中聚集的风云也开始逐渐消散,就连狂风暴雨也逐渐消失了。
转眼之间,古镇的上空又恢复了以往的干净明亮,只不过一抹斜阳还是照在了里面的惨状上。
“别怪我......”
随着一声轻叹,万千浮尸化为点点灰烬,就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魂飞魄散,黄泉路不通。
彼岸未到,轮回境不照。
......
三天后。
夜幕降临,一堆火篝撩撩燃起。
火光摇晃,照亮出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脸庞。
这两个人自然是正在亡命天涯的冯挚与雪儿,他们经过一天的周波劳顿早已经困倦的不得了了。
此时的火篝上架着一枝树枝,树枝上串着一只肥硕的兔子。
兔子自然是经过开肠破肚、刮毛剥皮的,看起来虽然有些狰狞,但清水洗过以后,此时已经烤的流油了,而且也有丝丝肉~香溢了出来,让人不禁食指大动,忍不住想要立马下嘴试试味道如何。
雪儿身子柔弱受不得风寒,所以冯挚紧紧的抱着她,将她藏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瞅了一眼香气四溢的兔肉,轻声唤道:“雪儿,醒醒。”
“兔子考好了。”
困倦的雪儿正要熟睡过去却被冯挚叫醒了,她轻轻的呼了一个哈欠,然后逐渐清醒了过来。
她琼鼻嗅了嗅,美眸一亮,显然是察觉到了香喷喷的兔肉。
见到这一幕,冯挚连忙将烤架上的兔子取下来,再不取下来就要烤焦了,而且某人已经馋得不要不要的了。
他故意将兔子往雪儿鼻子前一绕,摆明了要调戏一下她。
雪儿见状,唇~瓣一撅,随后伸手就要去抢。
“小心,烫!”
冯挚慌忙拿开,担心对方的玉手被烫着,要是烫起泡了多心疼啊。
雪儿不听,依旧伸手来抢。
冯挚见状连忙站起来逃跑,而雪儿就在后面追。
一时之间,两个人围着火篝欢声笑语的追逐着。
就像两个孩童一般彼此追逐打闹,场面看起来暖人无比,他们的笑脸真挚而忘我,全然忘了自己还在逃命当中。
大约几分钟过后,雪儿有些累了,一直都追不上他。
“不追了,不追了!”
雪儿沮丧的蹲下~身子,显得有些气喘吁吁。
下一个瞬间,冯挚便把兔肉放在了她的眼前,经过那么久的时间,这兔子也应该凉了些,能够让她吃下去了。
雪儿微微一怔,旋即抬眸看向冯挚,目光清澈而又柔和,像是蕴藏着浓浓的情意。
“来,吃吧,小馋猫!”
她闻言一喜,接过兔子撕下一只兔腿递给冯挚,温度刚刚合适,随后好奇的问道:“猫是什么啊?”
冯挚接过兔腿的手不禁一顿,随后才想到猫这种宠物在古代应该很少见的吧?
或许根本就没有?
他也不是很确定,于是选择敷衍了一句:“就是跟山上的老虎差不多,只不过体型小了点。”
“我才没有那么可怕呢!哼!”
“......”
冯挚无言以对,选择默默吃自己的兔腿。
这猫算是比较灵性可爱的宠物,但在雪儿的眼里却成了可怕的生物。
竟然解释不清,他自然没有办法,只好选择沉默就当自己没说过。
这兔肉~香气四溢,实际上呢吃起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吃,因为毕竟没有佐料,连基本的盐、味精都没有,所以味道上来说还是缺了一点点。
不过对于此时的冯挚与雪儿来说却是特别满足,因为有的吃的就不错了,而且关键是他们两个人都还活着,都还在一起共享晚餐。
这就是让他们觉得满足无比的原因。
有了这个原因,他们都觉得这个兔肉美味了几分,就算是什么味道都没有,他们也会觉得好吃无比。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们在精神物质上的享受要高于物质上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提倡给父母精神上的孝心,而不是纯粹物质的原因。
如果没有了精神方面的慰藉,那么再好的物质也是空洞黑白的。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宁愿坐在宝马里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上笑”。
一个哭,一个笑,都在于自己的选择,对于精神方面、个人原则上的抉择。
不要说物质凌驾了精神,而是你自己选择了如此。
生活总有许许多多的无奈,每个人都是如此,并不是只有你是特别的。
公平往往真正的存在,之所以不存在的原因是因为一些人的心眼看不到。
如果你抱怨社会,抱怨世界,那么请看看阳光,请感受一下空气。
你会发觉——阳光普照着每一个人的世界!
你会发觉——空气供养着每一个人的生命!
所以,这就是一种公平!
话不多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让我们回到剧情上来。
......
两人饱餐一顿后自然是要歇息的,冯挚精神好,所以大半部分都是他在守夜,而雪儿只需要守几个小时就够了。
夜幕黑沉,模模糊糊的树影在黑夜中摇晃,明明没有狂风呼啸却让山林倾倒。
看到这个情况冯挚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虽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下一刻就自主的否定了,以为自己肯定是多虑了,一惊一乍的。
“呼,看来最近神经太紧绷了......”
他的话还没有唠叨完,去突然发觉周围的山林愈发疯狂,就好像要翻过来了。
事到如今,冯挚那里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看来刚才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这个情况显然是有厉害的人追了上来。
下个瞬间,冯挚满头大汗,慌忙抱起雪儿就往外跑,根本就来不及叫醒对方。
“怎,怎么了?”
雪儿惊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正在冯挚的背上,于是慌张无比的问了一句。
“别,别慌,我会带你逃出去的!”
冯挚叫雪儿别慌,但听他说出来的声音显然是自己已经慌了。
对方这么大的阵仗,冯挚怎能不慌?
他不祥的预感越发剧烈,心中升起一股绝望的情绪。
难不成今天要双双葬送此地?
可我能死,但不想害雪儿一起死啊!!
也不知道身后追来的人是谁,要是万霸与狼大其中的任何一个,那么他们就绝无生还的可能。
不管是万霸还是狼大,想要捏死此时的冯挚都是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
那天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个事情,只要万霸动一动念头,随便施展一个“乘力牢笼”就能够让冯挚一动也不能动。
“小黑,我不怕。”
“其实我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我也知道跟着你的宿命,但是我不后悔,也不会反悔。”
“当初选择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退缩,所以你不必害怕,我们一起死就好了。”
“黄泉路上我们相伴不寂寞,到时候一定要牵着我,下辈子我们还要一起遇见......”
“知道吗?”
“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事情就是遇见你,如果没有你,那么我的生命将是毫无色彩的!”
......
雪儿的话还在说着,冯挚全都听在心里,只觉心中难受无比。
无能!
我太无能了!
伴随着雪儿一句又一句的痴情告白,冯挚的速度达到了极限,宛若一阵狂风拼命的逃窜,然而却迟迟没有摆脱身后的追兵,对方一直紧随其后,距离没有被拉开太远过。
不行!
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要救妹妹!
我还要带着雪儿去见她!
想到这里冯挚的瞳眸之中闪过一丝金芒,显得突兀异常,却莫名的带给他一股力量,仿佛所有的潜力都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只见他周围竟然摩擦出了火光,速度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给人的感觉就是超越了光超越了声音。
而实际上只是一种快到了极致的速度,导致身体与空气摩擦迸发出火光。
也就是说,人体所能承受的速度是有限的,如果真的超越了光速与音速,那么人体也会随着空气的摩擦而彻底消失掉,分解为最基本的元素因子。
科学的角度是这样来说,而用比较简单的说法就是——实力不济,肉~身承受不了如此剧烈的冲击,导致身体泯灭消散在天地之间。
冯挚对于这样的速度自然能够承受,但背上的雪儿就不同了,她作为一介柔弱女子本就受不了持续奔波,现在又那么快的速度,简直等于杀了她差不多。
雪儿的声音愈发微弱,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但是她实在不想打扰到冯挚,于是一直忍受了许久。
专心逃跑的冯挚当然不晓得背后雪儿的情况,但听到对方渐渐无力的话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于是着急的问道:“雪儿,你怎么了?”
雪儿闻言张张了嘴,却没有声音发出来,因为实在没有力气将话说的很大声,而且耳边的风声也很猖獗,所以瞬间就将她所说的话冲散了。
“雪儿,你,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啊?!”
“说话啊!?”
冯挚继续跑着,但嘴里却慌忙的吐出一连串的话语。
“ ......”
身后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冯挚彻底急了,也顾不得追兵的追杀,直接停了下来,将雪儿放在地上,然后急急忙忙的检查着她的情况,还以为对方受了什么暗器。
结果一看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而雪儿此时也能说话了,慌忙大叫:“快走啊!别管我!”
又是这句话,让他不要管她,但冯挚对于说出这样话的女子怎么能忍心真的放下她不管?
我想是个男人都不会真的放下对方不管,她这样说就是把你的命看得更重要,而你又怎么能将自己的命看得比对方重呢?
“走?你们还想走!?”
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旋即一道落雷般的人影降落,冯挚定睛一看,正是古镇霸主万家掌权之人——万霸!
此时的万霸怒眉一扬,瞪着两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害了我儿子还想走!!”
冯挚闻言一愣,看来对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不知道是那里出了差池,竟然让对方联想到了自己。
“我未曾害过你的儿子,只是想救回我的妻子!”
冯挚睁着眼睛说瞎话,虽然对方知道了是自己做的,但也要狡辩一下拖延时间。
“哼!不是你做的那又是谁做的?!”
万霸心里也没底,还以为真的是自己差错了,虽然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但他还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他的儿子。
冯挚闻言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对方也不是很确定就是他害了万金龙,于是胡编瞎扯道:“就是那个带头的人,昨天带人追杀过我们的那个。”
“万叔?”
万霸眉头一拧,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个人来。
“对对,就是他!那天我去救我妻子,恰巧看见了他将你儿子推入池塘之中!”
“还狂笑不止的说万家是他的了!”
冯挚说得有板有眼的,仿佛自己就是在说亲眼看到的事情。
说罢还趁机扶起了雪儿,准备等对方出其不意的时候开溜跑路。
“他敢!”
“就凭他!?”
虽然说是这样说的,但万霸心里明白,古镇万家除了他以外声望最高的就是万叔了。
所以对方只要害死了万金龙,再想方设法弄死他的话,那么万家就顺理成章的归了他!
越想越怒,一时之间万霸懊悔无比,恨自己昨天怎么没有一巴掌拍死对方。
“不对!就算他杀了我儿子,再杀了我也不可能得到万家!因为古镇的其他家族不可能坐视不管,肯定会趁机诛杀了他取而代之!”
“这种事情他一想就明白,肯定不会犯傻做这种事情的,他肯定明白万家没了我就是一个空壳,所以他仰仗我的鼻息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想到谋害我?!”
冯挚暗暗心惊,没想到这货脑补能力那么强,他只是随便说了一句,企图拖延一下时间,结果竟然让对方想到了那么多事情。
这一点冯挚真的自愧不如,果然不愧是一家之主,疑心肯定比别人要重的多。
竟然对方要陷入这个骗局,那么冯挚当然乐意奉陪,于是冷笑的看着万霸道:“你都说了其他家族,难道他就不可能是其他家族的卧底吗?”
万霸一愣,还真的没想到这个情况,但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有可能是这样,旋即想到了诸多事情,突然发觉这个万叔破绽很多,只是自己竟然都没有发现。
就比如“少夫人上吊放火”这件事情,万叔作为禀告之人说得极其诡异,很多破绽让他怀疑,只是当时没有在意罢了。
而此时听冯挚一说,他越想越觉得有理,好像事实就是如此了。
冯挚见状,添油加醋道:“知道为什么昨天放我们走吗?”
“为何?”
万霸虎目一眯,怒火已经在胸口盘旋缭绕。
“就是特意放了我们,然后回去禀告你,让你亲自来追杀我们!”
“之后的事情想必你也清楚,肯定是趁机掌控万家,联合各大家族!”
“更有可能派出杀手伏击你!让你回不了古镇!”
如此几句,字字诛心,让他基本上已经相信了冯挚所说的事情。
然而他嘴皮子硬,为了不让冯挚看笑话,于是仰天大笑道:“哈哈哈!”
“混账小子!我承认你很聪明,但你诓骗不了我!”
“就算你诓骗得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而且你这个推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整个古镇方圆百里谁都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就算是他们派人也奈何不了我!”
“所以他们不可能谋划如此计策,因为他们都是贪生怕死的东西,知道来几个我杀几个,然后回去之后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如果他们有本事的话早就这么做了,不然还会等到今天?”
冯挚停顿了一下,正准备说“难道他们不知道去古镇以外的地方找高手吗”的时候,一道无比诡异的身影降落。
这道身影落在夜幕当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能够感受到其绝强的气势。
冯挚见机立马断定的说道:“看,杀手不是来了吗?”
万霸自然发现了这个人影,实际上从很早的时候他就发觉有一道不弱的气息追随着自己,当时没有管那么多,没想到真的是冯挚所说的杀手,他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东西呢。
此时定睛一看,旋即颇有几分惊色的道:“你,没死?”
狼大提着黑魔金刀,身穿孽龙缠身火鳞甲,可以说是一身神器根本就不虚对方这人,而且他还吃了珍稀无比的“聚乘丹”,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已经彻底突破了屏障,让他成为了一个合格的狼司——狼神祭司!
也就意味着他能够彻底掌握狼头木杖了,只不过此时根本不需要用到那种东西,而且狼神魂已经将其据为己有藏在了魂府之中,就算是他想用也用不上。
现在的狼大完全是被狼神魂控制住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它是不会祭出杀手锏的。
冯挚一听有些奇怪,难道他们打过?
于是仔细看去,却发现对方正是追杀自己许久的狼大,当即吓得屁滚尿流,恨不得立马跑路。
原来那天和万霸打得天翻地覆的人真的是狼大啊!
天呐!
有没有搞错!又来一个生死大仇!
冯挚悲催无比,只想找个机会趁早开溜,这两个杀神都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万霸微微侧过身子,然后正眼瞧了瞧对方,竟然是狼大那么就有资格来追杀他。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狼大,旋即冷笑了起来,没想到冯挚说的竟然是真的,对方全副武装显然是得到过古镇大力支持的,而且就连家传之宝都拿出来了,不得不说是下了血本要万霸的命。
“呵呵,孽龙缠身火鳞甲都拿出来了!真是很舍得啊!”
“我一直在纳闷这黑魔金刀到底去哪里了,没想到真的藏在了某个家族之中。”
狼大对于万霸说的话完全没有感觉,凶神恶煞的走向冯挚。
由于狼大后来,所以万霸站在了他和冯挚两人之间,也就是说他这么缓缓走近,给了万霸一种错觉——对方准备对他动手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冯挚自然躲得远远的,开始一步一步往后撤,万霸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冯挚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哼!手下败将竟然有如此勇气,老子就陪你好好过两招!”
夜空中的月光姣姣,星星点点。
月下的身影彼此站立,大战一触即发的样子,就连周围山林里的风也开始呼啸起来,好像在渲染紧张无比的气氛。
随着狼大一步一步走近,冯挚的心也就跳得越来越快。
就在冯挚感到绝望的时候,万霸动了,先下手为强!
只见他一拳轰去,犹如山岳倾倒而去,给人无比震撼的冲击感。
“霸拳如山!”
千钧一发之际,狼大瞬间抬刀一挡。
“轰!”
只听一声轰鸣,狼大被打退好几步,地上两行纵横的沟壑。
这绝强的一拳犹如山岳,竟然只让对方退后几步。
从这儿也看得出狼大确实提升了不少,能够抵挡得了他的“霸者拳罡”。
“哼!还有点儿意思!”
“不知道你能扛得住我几拳!”
万霸冷哼一声,旋即捏拳便上。
实际上他也期待无比,因为上次与对方打了一场差点突破瓶颈,所以这一次他想通过对方彻底突破修为,莅临“大乘之位”!
可以说这一仗是他异常期待的,这几天他还在想狼大没死多好,结果没想到对方真的没有死,而且更加强大了。
他不怕对方强大,就怕对方触碰不了他的瓶颈,让他不能激发潜力。
此时的狼大眸子一厉,竟然对方要存心阻止他,那么他不介意报上次的仇。
狼神魂可是记得那一拳呢!
就是他控制小白的时候,被万霸怒打一拳。
只见他眸子血色一亮,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狰狞,就像一个疯狂的野人一般,充斥着蛮横的气息。
这点正好符合“霸者拳罡”的特性,不由得让万霸彻底兴奋了!
就比如都是下围棋的大神,突然之间棋逢对手,肯定兴奋异常,恨不得大战通宵一决胜负。
下一个瞬间,两人电射而去,宛若两辆火车相撞,给冯挚两人的冲击感十足。
“轰!”
一拳一刀相撞,竟然拼的个不相上下。
冯挚也没有想到万霸的拳头竟然能够和大刀相提并论,一时之间惊诧无比。
这还是人的拳头吗?
比起这个那些“胸口碎大石”、“劈砖劈瓦”简直是弱爆了!
其实这还是冯挚在不知道黑魔金刀的情况而下的结论,要是让他知道了黑魔金刀的特性,说不定会更加惊愕于万霸的拳头。
“霸者拳罡”乃是万霸独创,是属于他自己的功法,自然威力十足让人心悸。
而此时的冯挚想走又不敢走,他怕自己带着雪儿一走,对方就将目标转向他们了。
所以没到他们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他都是不敢擅自逃走的,也就是说必须等他们放大招的时候,他们才有机会逃走。
其实冯挚挺想一直看下去的,这不下于一场超清3D的魔幻电影!
里面的太多东西颠覆了他的眼球,就好比如两个大侠决斗,自然让人很想知道结果是什么。
到底孰胜孰死?
到底谁的本领强大?
这一切在冯挚看来都是不知道的,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他才好奇想要知道。
在他这个门外汉眼里,就只知道精彩无比,不相上下。
而实际上却是万霸在苦苦支撑,他越打越心惊,没想到对方的实力进步如此神速,竟然可以和他相提并论,甚至隐隐有超过他的迹象。
这个事实让万霸十分不服,竟然要被曾经的手下败将打到,这种事情他万霸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发生的!
其实他们的实力还是相差不大的,但狼大一身神器,手持坚硬无比而又魔气四溢的凶器,身上还穿着让他无可奈何的孽龙缠身火鳞甲,所以他简直是无从下手,唯有默默挨打。
局势一直僵持着,虽然万霸隐隐落了下风,但好在战斗经验丰富,能够维持得住现状,立于不败之地。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了,山林里到处都是纵横的沟壑、拦腰倾倒的巨树。
而冯挚两人依旧站在旁边看戏,就仿佛在看电影一般,甚至找了一个地方坐着观看。
“雪儿,你觉得他们厉害不厉害?”
冯挚没来由的问了一句,如果此时有爆米花的话,我想他肯定会一边吃一边问出这句话来。
虽然觉得这个问题好像有点太悠闲了,但雪儿还是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我觉得吧......”
“是挺厉害的,上天遁地,打来打去的。”
“不过我不喜欢这样,打打杀杀的一点也不好。”
冯挚闻言一愣,旋即转过头来看向倾世容颜的雪儿。
雪儿似乎有所察觉,于是羞眸望来,更添美艳。
“如果我拥有他们的本事,就可以保护你了,你觉得这样好吗?”
“这......”
雪儿微微一怔,突然觉得这个问题明明很好回答,却迟迟没有回答出来。
能够拥有保护她的力量自然是好,但她本能的不想回答,因为他不想冯挚像他们一样打打杀杀的。
她知道杀人者终被杀,她不想看到冯挚被人杀害的那一天。
“我知道你可能想要简单的生活,但麻烦已经找上门了,我们没有独善其身的机会,所以我拥有这些能力不好吗?”
“......”
雪儿依旧没有回答,思索了片刻后,最终缓缓的点了点头。
点头是因为她说服了自己,她相信冯挚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看到雪儿点头,冯挚莫名的笑了,笑得很开心,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想法被理解了,被人认同了。
只有这样才会让他更加相信自己,让他觉得自己是对的。
其实冯挚隐隐有一种感觉,他迟早会像他们一样厉害,拥有无比强大的实力。
这种感觉说起来很奇怪,但他无比确信,所以他想得到雪儿的同意。
如果要说这个感觉的来源的话,他认为是自己身上寄宿着的“天地系统”!
天地系统让他拯救世界,那么他这辈子不可能平凡的下去!
而现在他又多了一条理由,不管是为了拯救世界,还是为了保护雪儿,他都必须变强!
变得比所有的人都强!
到那个时候就没有人敢追杀他了!
也不用四处躲藏,带着雪儿亡命天涯了!
对于这件事情冯挚一直都是很内疚的,因为他觉得是自己毁了雪儿的一生,原本她应该平平淡淡的过一生,没想到遇到了他,结果弄得像现在一样乱七八糟。
就连小白也因为他身受重伤,不得不回狼谷恢复伤势。
“雪儿,你能够理解我就好。”
冯挚一边说着一边搂紧雪儿单薄的身子。
“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到时候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雪儿听罢,眸子泛起甜蜜的柔光,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了也值得,因为遇到了对的人就算是死,也让人乐意无比。
就在此时,两人相斗又有了新的战况。
“血狼祭月!!”
“霸攫之虎!”(攫:jue 抢夺掠夺的意思。)
只见两人分别咆哮大吼,气势如虹,响天彻地。
下一个瞬间,月色猩红,伴随着一声狼嚎,狼大彻底变成了一只狼人,狼头狼身狼爪。
反观万霸,乃是威虎之资,无形之中一尊猛虎盘踞在万霸身上,和他彻底融合了在一起,看起来威武不凡,霸者无双。
一旁的冯挚不由得惊诧道:“一虎一狼?”
看了半天他才发觉这两个人的形态,原来代表着虎狼之争,怪不得如此难解难分。
这两种凶猛异常的生物孰强孰弱真的不好说,一般来说给人的感觉是老虎比较厉害,但实际上有些老虎看见了狼也会退避三舍的。
狼,不可招惹的存在,并不完全是因为他门的数量。
而是因为狼虽然体型弱小,但却拥有着老虎都畏惧的死斗能力。
也就是说,狼死斗起来的话连老虎都怕,更何况眼前的狼大还是狼王级别的信徒。
虽然万霸也算得上是虎王之姿,但总归来说他没有信仰,没有神魂的帮助。
气势节节拔高,呼啸而来的狂风都被撕碎成一缕又一缕的细风。
两人怒目而视,眸子中都充斥着绝杀的果断,势必要将对方一招宰杀,这样的话才能分出胜负,如果不下死手的话,那么他们还将继续缠斗下去,打个几天几夜都分不出胜负。
状态技能加持完毕,剩下的自然是最强一击,直接摧毁对手性命的一击。
想到这里万霸虎目一凝,看来要使出那一招了,刚好可以借此突破瓶颈,成不成功都在于这一拳了。
而此时的狼神魂栖息在狼大的魂府当中,看着对方正在酝酿杀招,它魂魄一颤,仿佛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意,不由得认真对待起来。
“霸者拳罡——霸者天下!”
这一招就是万霸领悟的最强绝招,也就是他目前能够使出的最厉害的一招!
天地暗合,乘音轰鸣。
这一招竟然引起了天地乘音,其威势可想而知。
整片山林都是颤抖,大地不安的悸动着,就连天上的血月也开始摇摇晃晃。
万霸的拳头笼罩着金光,逐渐撑爆了自己的衣衫,露出雄壮的胸膛,看起来爆炸无比。
随着金光的出现,也就预示着下一招生死相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万霸赢了顺利进乘,莅临“大乘之位”!
输了,兵败如山倒,亡魂一条。
十几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当然是他这么想的,要是落在别人眼里,估计他是要下地狱不得超生的。
而一旁的狼大古井无波,好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冯挚不敢现在逃了。
“妈的,他都开大招了你还不开啊?!”
“草~泥~马的装什么逼啊!”
冯挚忍不住破口大骂,然后一拉雪儿的手,随时准备逃命。
“霸者天下!”
万霸震天怒吼一声,旋即化为一道金色的光柱砸来,而那金色的光源正是他所向披靡的双拳。
刹那间,狼大动了,黑魔金刀萦绕起缭缭黑气,变得煞气十足,只见他抬刀斩去,犹如鬼神劈砍一般带着重重黑影。
一金一黑彼此碰撞,迸发的光华渲染了整片夜空,而突兀的血色更是显目无比,有一瞬的凄凉也有一瞬的悲伤,只不过无人牵肠。
所有威势消匿下去后,只见两个人影彼此相对。
两个人就如同静止一般站立,彼此望向彼此,眼睛中还残留着对彼此的杀意。
尘埃落地,热血浇灌。
狼大恢复了原貌,血月也开始逐渐退减而去。
整片山林的风也重新呼啸起来,仿佛在祭奠这场战斗听起来有些“呜呜”的鸣叫。
只见万霸的头颅被一根狼头木杖贯穿,肚子上也被黑魔金刀穿肠而过。
而他的拳头狠狠的砸向了狼大胸口,让他的胸膛直接塌陷了下去,看起来无比震撼。
就在刚才要决出胜负的时候,狼神魂从他眉心激射~出狼头木杖,成功的暗算了莽撞的万霸。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还有这么一手,竟然拥有这样的宝物,就算是他发现了,但在那个情况下根本来不及躲闪,唯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贯穿头颅。
死不瞑目,万霸也死不瞑目。
一双铜铃大的虎目满是不甘与绝望,他有生之年本来可以莅临“大乘之位”的,没想到却栽在了这里,栽在了暗算上面。
他原本还在想打赢了之后顺利晋级,然后杀了冯挚为万金龙报仇,之后就是独自追寻更加广阔的天地,去追寻乘驾之力的巅峰。
结果没想到一切都没有实现,反而按照了最不好的剧本上演,让他死不瞑目,尸体还要化为黑魔金刀的养料。
古镇霸主——万霸,命陨!
“噗!”
终于,狼大压抑不住胸口上涌的鲜血,直接喷在了万霸的脸上,一片血雾。
就算是有孽龙缠身火鳞甲的保护,他还是受了如此严重的内伤,感觉自己整个五脏六腑都被一拳摧毁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火鳞甲的存在,才让他幸存下来,要不然现在的他早已经被打爆了心脏,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
“唔......”
狼大痛苦的呻~吟了一声,随后强忍着剧痛拔~出黑魔金刀。
刹那间,黑魔金刀愈发深邃,上面的鲜血一滴不落的转化为它的养分。
再一看万霸的躯体,瞬间成为了一具空壳,里面没有半点血液的样子,不到片刻就干瘪了下去。
这是强者的血液,黑魔金刀自然不会放过,贪婪的将所有鲜血吸食完毕。
“扑通!”
狼大实在忍不住五脏六腑的搅动,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虽然有着黑魔金刀的支撑,但整个人就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他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瞥向冯挚他们所在的地方,结果自然如他所料的一样——冯挚与雪儿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那里还看得到他们的人。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应该趁早跑路,他们生死争斗归争斗,但打完后肯定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冯挚无比清楚这一点,所以趁他们还在放大招的时候就直接带着雪儿逃跑了。
那速度简直是望尘莫及,狂风一般的掠过。
其实冯挚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两人争斗后的情形,如果他早知道他们会打得那么严重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急着逃跑了,而是守株待兔等在一旁,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或者是像现在这个情况一样,他就可以上前像捏死蚂蚁一样的捏死狼大了。
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所以彻底错过了这个绝好的机会。
不过就算他考虑到了这一点,他也不敢赌,因为他身边还有雪儿,如果情况并不是像这样的话,那么他就等于害了他自己还有雪儿,所以他根本就不敢赌。
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那么他肯定会选择潜伏在一旁,然后伺机而上,将剩下的那个生死大敌彻底解决掉!
如果,都是如果。
如果万霸没有想着拼命的话,没有想着借此晋级的话,那么他也不会死不瞑目,遭人暗算。
所以说这都是如果,如果都是拿来说说而已,不能当真。
话说此时的冯挚与雪儿早就逃到了山的另外一边,这一次他可不敢趁夜休息了,而是星夜奔程,必须尽快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星月相伴,雪儿在背。
冯挚虽然累得想条狗一样,但好在今天晚饭不错,要不然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逃命。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都在疲于奔命。
雪儿也是一夜未睡,一是在他背上不好睡眠,二是不想自私的睡觉,想要陪他一起煎熬。
看到愈发疲倦的冯挚,背上的雪儿开始心疼了,于是忍着眼泪抽噎道:“小,小黑,休息下吧!”
“不,我还能跑!”
冯挚听罢不但不听,反而更加卖命的往前跑。
身后就有追兵,而且是那么强大的追兵,这让他怎么可能安心的停下来休息?
就算是雪儿不怕死,他还怕雪儿死呢!
“小黑,小黑!”
“你不要这样,我会自责的......”
看着倔强的冯挚,雪儿忍不住哭喊道。
听着背上的声音,还有对方所说的话,冯挚怎么可能从容淡定得了?
只见他突然刹车,将雪儿小心的放下,然后仔细而认真的盯着对方眸子说道:“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你说正因为有我,才有说下去的乐趣!”
“你说正因为有我,我才觉得自己活着!”
“那么我也要告诉你!”
雪儿彻底呆愣了,泪水也愣在了睫毛之上,完全保持着娇柔的样子看着对方。
这些话她还记得,都是那天星空之下雪儿对冯挚所说的话。
冯挚情不自禁的握住对方的手,然后放在唇边亲了亲,之后才开始补充自己的话:“正因为有你,我才懂得了责任!”
“正因为有你,我才懂得了家!”
“正因为有你,我才懂得了爱情!”
“正因为有你!正因为有你!”
“正因为有你!”
冯挚想不出来更好的词汇了,也懒得再想煽情的话,他觉得“正因为有你”这几个字就是最煽情的话,于是他索性后面的话,直接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这几个字。
“正因为有你!”
“知道吗?”
“......”
雪儿微微颤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请你不要动摇好吗?”
这句话一出来,雪儿彻底失控了,泪水直接夺眶而出,转眼之间犹如江堤之水一旦溃漏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雪儿埋在冯挚的胸膛里嚎啕大哭,用颤抖的声音哭喊道:“小,小黑!”
“对,对不起,是我,我任性了!”
这句话冯挚也是无比熟悉,这正是那天星空之下,冯挚听完雪儿的诉说后所说的那句话,此时一听别有一番滋味。
冯挚搂紧雪儿娇柔的身子,心中的爱怜之心愈发深沉,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将对方揉进自己的怀里,让她从此再也不会受到其他伤害。
随着冯挚爱怜无比的动作,雪儿情意悸动,主动无比的吻~向他。
一开始冯挚还有点奇怪,对方怎么往自己嘴上咬,后来才反应过来这是要么么哒啊,于是想都没想直接暖唇贴上,将其冰凉的唇~瓣含在嘴中。
“唔。”
冯挚与雪儿都不是第一次了,也开始有了一些心得,所以吻起来特别意动,就仿佛将自己的整颗心都交给了对方。
他肆意的摸索着雪儿的身子,将她整个身子弄得火热无比。
柔嫩的酥~胸紧贴冯挚的胸膛,让他感觉到自己处在一片温柔乡之中,简直乐不思蜀陶醉其中,彻底的不能自拔而出。
而此时的雪儿更是迷醉,一双美眸微敛,享受着来自对方的爱~抚,只觉浑身酥~软有点微微的麻痹。
这种感觉让人上瘾无比,雪儿显然是沉迷其中,就算是冯挚现在想要了她,她也不会拒绝,反而会无比的配合。
情动意动,爱意到了,那里还管什么场地,就算是直接在这里打野战也没人管。
冯挚伸出舌头钻进雪儿的香口之中,顺利无比的抓~住一条滑~嫩的泥鳅,随后带着它在两张嘴里来回律动,分享着彼此的爱~液。
山风凌冽,带有一丝寒意。
两人紧紧相拥,疯狂索吻,可以用情不自禁来形容此时的他们。
然而好景不长,一群看似强盗土匪的人偶然经过,顿时一阵不合时宜的粗狂笑声轰然响起。
“哈哈!”
“哈哈!你们看这两人在干嘛?”
“笑死我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行如此苟且之事,你们到底是有多欲求不满?”
冯挚与雪儿闻言一愣,就宛若被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将所有的火热熄灭掉了。
雪儿毕竟是古代女子,脸皮薄受不得这样的嘲笑,但冯挚就显得淡定多了。
在现代什么事情没有,大庭广众之下接吻那是常事,虽然他没有试过,但心里还是有些抵抗能力的。
更何况什么“车震”“树震”都有,他们只是亲~亲嘴,怎么成了苟且之事?!
对于这个说法让冯挚无比愤怒,你说我可以,但是不能连雪儿一起包括了!
只见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随后双眼一眯看向渐渐围住他们的强盗土匪们。
“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就想行打家劫舍之事?”
这些强盗土匪面目粗糙,笑容狰狞,身上都带着打家劫舍的兵器。
大刀、巨锤、狼牙棒,一般的兵器都能够看到。
他们穿着补丁衣衫,看起来穷困潦倒,想必也是一批混得不怎么好的强盗。
听到冯挚所说的话,他们相视一笑,没想到对方还有如此胆色,竟然临危不惧还把话锋还了回来。
强盗头子往前一站,手提一把巨型板斧,光头光脑的,看着就给人一种蛮不讲理的感觉。
他摸了一把光头,凶神恶煞的打量了一下冯挚与雪儿。
冯挚身高一米七五,在这一群人中算是比较矮的,而且体型也不如他们虎背熊腰的,所以一眼看去就给人一种好欺负的感觉。
再看一旁的雪儿,眉目如画,柳腰盈手一握,瞬间将他们的魂儿都勾走了。
“好美的人儿!”
“仙女儿!”
大光头口水都流了出来,一脸色相的望着畏惧无比的雪儿。
雪儿越是这样,就越让他兴奋。
这绝对是极品尤~物,想都不用想。
冯挚眉头一皱,侧移几步挡在了她的身前。
大光头板斧一扬,旋即大怒道:“臭小子!难道没有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吗!?”
“不想死的话还不给我快滚!”
“看在这么美的小娘子份上,我懒得搭理你,你有多远滚多远!”
对于他来说放走冯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要不然绝对将他宰了喂狗。
然而冯挚的反应自然是一动也不动,一双眸子毫无感情的盯着光头强盗。
“这小子不像活了,老大,我替你宰了他!”
一个拿着大刀的土匪急躁向前,下一刻就要扑杀冯挚。
光头抬手一拦,将那人挡下,随后死死的盯着冯挚道:“小子,那里的人?”
冯挚一愣,怎么那么多人问他这个问题?
他也没想隐瞒,反正说了他们也不知道,于是选择实话实说,淡淡的回道:“现代人。”
光头不禁摸了一摸脑门儿,心里思忱着现代是什么地方。
此时的雪儿挽紧冯挚的臂膀,心里有些担忧,虽然这些人没有万霸他们实力高强,但对于她来说还是很吓人的,毕竟是一伙强盗土匪,对于平头百姓来说就是杀神一样的人。
“没事,我能对付他们。”
冯挚拍了拍对方的玉手,示意雪儿宽心下来,他们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嗯。”
雪儿听罢瞬间安神了下来,竟然他说能够对付他们,那就一定可以,她相信冯挚有这个能力。
看到雪儿放松了起来,冯挚嘴角一勾,浅浅的笑了起来。
不是他说大话,就凭这样的货色再来十几个他也不怕。
他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普通的人,实力根本和他不是一个档次的,而且就算打不过他也能带着雪儿全身而退,所以他根本一点都不怕,反而想惩罚一下对方。
片刻之后,大光头所思无果,索性不在多想了,直接咆哮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地方的!反正这个小妞归我了,只要你识相我放你走便是!”
“不然的话我们手中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
说罢他还示威一般的扬起板斧,而他的手下自然效仿,纷纷举起了大刀阔斧。
“呵呵。”
冯挚淡淡的笑了一下,旋即上前一步:“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起来?”
众人神色一怒,竟然如此瞧不起人,一副欠打的样子。
大光头听完以后心里虽然有些异样,但脾气火爆的他怎么可能忍受这般挑衅,于是怒骂一声:“乳臭未干的混账小子!”
“说起话来口气倒是挺大!看我不一斧子劈了你!”
只见大光头板斧一横,单枪匹马的冲了上去。
气势不错,勇往无前。
但是他遇到了冯挚,而且是足以碾压他的冯挚。
只见冯挚轻轻一动,像是随随便便的踢了一脚,但威力却不下于巨石相撞,直接将大光头踹飞老远,一柄大板斧从空中砸落下来,刚好砸在了他脑袋的旁边。
差之毫厘,幸得一命。
要是他的光头再偏一点点,那么他这一辈子的土匪生涯也到头了。
鸦雀无声,包括冯挚也惊诧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也没想到这一脚威力那么大,而且还是踹在了他的板斧上,要是真的踹在了他的身上,说不定他早已经命丧黄泉了。
“头儿!”
愣在一旁的土匪们率先反应过来,旋即纷纷嚎哭着冲到光头身旁。
“头儿,你没事吧?”
“头儿!你怎么了?!”
而此时的大光头神情呆愣,显然是吓傻了,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突然,光头浑身一抖,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
他心惊胆战的坐起身子来,然后看向冯挚慌忙磕头认错,嘴里连声大喊:“大侠饶命!”
“大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大人大量放过我们这些贱命!”
“头儿!跪下来求饶干嘛!”
“对!大不了我们一起上!干翻他丫的!”
光头瞬间大惊,忍不住跳起来一人一巴掌,嘴里叫骂着:“你们这些猪脑袋,头上的毛白长了吗?!”
“还不给老子跪下求饶!说不定他们还能放过你们一条狗命!”
这一巴掌彻底将他们打懵了,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算对方单挑厉害,但我们一起上肯定能够打赢啊!
这个时候怎么能受欺负了而不还手呢!
这还是当强盗的人吗!
“头儿!不怕他,我们都是有骨气的人!”
“大不了拼死一战就是!”
光头又惊又怒,觉得自己真是烦躁透顶了,什么样的榆木脑袋啊!
竟然连最基本的事情都不会判定,将来怎么到江湖上去混?!
“迟早被你们害死!”
大光头怒极,撒手骂道。
看到一幕幕江湖情义上演,冯挚竟然生出了丝丝愧疚感,搞得他好像真的变成了反派一样。
明明他们才是强盗,怎么到头来好像我要抢他们东西了?
雪儿也是觉得莫名其妙,但并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
“等等!”
冯挚见他们还要说,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
此话一出,那边的人瞬间摆好了架势,好像随时可以上前打架一样,而且都护着大光头,看起来有情有义让冯挚有几分触动。
土匪们表情严肃,围着大光头面向冯挚,纷纷亮出自己趁手的兵器。
冯挚嘴角一歪,郁闷的看着他们,有没有搞错,像是叠罗汉一样站在一起!
就在此时,表情同样郁闷的大光头炸雷一般的跳起,然后又是一人一巴掌拍在了他们的脑门儿上。
“我让你们跪!就给老子跪下!”
“砰砰!”
大光头一巴掌一个,将他们打跪在地,然后自己也跪了下来,悲催无比的求饶道:“少侠!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的!”
“那是故意的?”
“不,不不!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刻意的?”
“......”
大光头语塞,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对方竟然执意不放过他们,那也只有大打一场了,虽然到最后可能都是他们死,但就如那个土匪所说的,他们都是有骨气的人,不怕死!
于是,他目光一寒,完全没有刚才的逗比样了。
其实他根本就不怕死,而是不想找死,因为他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才会选择对冯挚妥协求饶!
实际上冯挚也是和他们开开玩笑而已,故意刁难一下罢了,所以很快就一脸笑容的道:“你们起来吧,我没想过杀你们,最多只是教训一下。”
大光头一愣,眉头一皱,有点不敢相信。
“你们是土匪?”
“嗯。”
大光头没有带人站起来,郑重的回了一句。
“起来吧!真的!我说的是真的!”
冯挚无比纠结的说道,他是真的没有想过杀了他们,就算他们是强盗头子,但看到他们有情有义的一面后,他就不打算教训他们了。
听到冯挚再次说了这个事情,大光头将信将疑的带人站了起来。
冯挚见状,淡淡的笑道:“你们不是地道的土匪吧?”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反正就是觉得这些人不太像土匪,就算真的是土匪也没有当得太久。
大光头闻言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犀利,不到片刻功夫就看穿了他的身份。
“没想到少侠如此聪慧,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我们的真实情况。”
大光头郑重的看着冯挚,旋即抱拳拱手,以示恭敬之意。
看到这一幕冯挚也是有点兴奋激动的,没想到真的跟电视剧上一样,江湖儿郎都喜欢抱拳拱手。
这让冯挚内心有点侠义之情流露,那个中华小子不向往电视里的大侠们?
几乎可以说每个人年少时候都有一个武侠梦,冯挚当然也不例外,于是他学着对方的手势,抱拳致礼。
“我见你们虽为强盗,却有几分情义,料定不是一般的强盗土匪,再看你们抢夺的路子(方式),一点也不像真正的恶人。”
大光头听罢,微微一怔,随后皱眉问道:“我们的路子有何不妥?”
冯挚微微一笑,旋即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满脸轻松的解释道:“真正的强盗头子那个不是心狠手辣之人?竟然会放人离开?”
“更何况我衣着不凡,和雪儿一比显然有其他的价值,就算要饶了我一命,也要搜刮我身上的东西才会放我离开!”
“综上所述,我便知道就算你们故意装得凶神恶煞,也不是真正的强盗土匪,或者说当土匪不是很久,不是那种野强盗,而是那种绿(lù)林好汉!”
绿(lù)林好汉,大多数人的认知里是出自水浒传里的,认为好汉们出没的地方就是绿色的森林,所以称为“绿(lǜ)林好汉”,其实这种读法和解释都是错误的,因为“绿(lù)林好汉”是出自一个重大的历史事件!
西汉末年,王匡、王凤等人领导的农民起义军,聚集在现在湖北省的大洪山一带,这地方的山名就叫做“绿(lù)林山”。
因为这次农民起义,引发了其他地区的农民大起义,最终推翻了王莽政权,产生了东汉王朝。
后来,人们就以起义的地名称这次起义为“绿(lù)林起义”。以后,称聚集山林反对官府的人为“绿(lù)林好汉”,渐渐地那些打家劫舍的土匪也开始自称“绿(lù)林好汉”。
冯挚作为北京大学的中文系学生,对于这些当然清楚,所以他这么说只是故意用了那种错误的方式,认为他们就是那些出没于绿(lǜ)林的好汉,并没有用那个正确的释义。
众人一听,纷纷喜上眉梢,这可是对他们无比悦心的评价啊!
虽然他们可以自称绿林好汉,但别人说和自己说又是另外一回事,给人的感觉都不同。
当即对冯挚佩服无比,大有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少侠果然好气魄,在下佩服!”
果然马屁在那里都拍的响,虽然冯挚不是特意说的,但好话谁不喜欢听?
而且还是这种正中心坎的话!可以说这些粗人听完这句话就把冯挚当成侠义之人了,也就是有一种大家都是好汉的感觉。
就比如喝酒的人与品酒的人,虽然有着些许不同,但其本质都是视酒如命,都是爱酒之人。
“好汉过奖,只是不知道各位好汉为何聚集此地?”
“难道真的是想靠打家劫舍混口饭吃?”
大光头脸色涨红,觉得对方是在嘲笑自己。
实际上冯挚的确是这么想的,几个大男人需要靠这种勾当才能生活?
大光头重重一叹,沮丧的坐在地上,然后苦恼道:“正如少侠所说,我们就是靠着抢夺才活到今天的!”
冯挚听罢,目光一寒,觉得自己还是太心宽了,这种人就算是有几分情义,但也不是那种真正好汉,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他的念头还没闪过,就听大光头继续诉苦道:“虽然我们只抢富家之人,但这终究是不正当的事情,我们心里都很过意不去。”
冯挚闻言一愣,看来他们还是有底线的,就等于那些劫富济贫的侠盗,虽然本质上是偷盗不错,但是情有可原算一种侠义之举。
“你们手上染过人命吗?”
他淡淡的问道,眸子里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彩。
众人一听,瞬间沉默了。
大光头更是如此,明明想要解释一下自己的无奈,却发觉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冯挚早有预料,一般强盗就算不是真正的凶狠之辈,但手上不可避免都会沾上一两条性命。
这也是无可厚非之事,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们杀的是该杀之人,还是不该杀的人。
冯挚没有打算多问,因为这已经是发生了的事情,而且也与他无关,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这些见义勇为的事情,而是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想到这里冯挚也不打算再多作逗留,于是拉着雪儿站了起来,然后抱拳拱手道:“各位好汉珍重,我们两个后有追兵,实在是不便逗留此地,所以先行告辞了!”
大光头一听,双眼通红,看来对方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不想跟他们在待在一起。
实际上他完全想多了,冯挚只是单纯的想要逃命,而不是说认为他们怎么怎么样就不愿意待在这里。
反而他很同情这些人,虽然手上沾了人命,但好在都会反省,想必他们也不是经常杀人的货,要真的是杀人如麻的强盗,早就上来和他拼命了,那里会和他多费这些口舌?
他们都没有说话,冯挚也不强求,看来他们正在懊悔,于是便径直走去,不打算惊扰他们。
一步,两步,三步。
见冯挚要走,大光头实在是忍不住了,“扑通”的一声跪了下来,然后跪走到冯挚身前。
雪儿大惊,冯挚当然也不例外。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还跟他下跪了?!
冯挚完全搞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于是带着雪儿退后了两步,然后纳闷道:“好汉,你这是何意?”
只见大光头神色悲苦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诉苦道:“少侠啊!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妹啊!!”
冯挚一愣,旋即看向一旁的那些人,发觉其中并没有什么女性,于是迟疑的问道:“你家小妹怎么了?”
大光头一看有戏,慌忙回道:“我们的小妹被官府抓去了!”
“所以我们才想用她去换我们的小妹!”
“少侠!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冯挚本来还想帮忙的,但一听后面的话顿时大怒道:“什么!你们打算用我的雪儿换你家小妹!!”
雪儿也是柳眉一凝,这些人好生自私。
大光头一愣,随后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但是说出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此时想收也收不回来了,于是扇了自己两巴掌,连声道歉:“在下知错,望少侠海涵!”
“我不是想用少侠夫人换我们的妹妹!”
“我想少侠帮我们救出小妹!少侠,你一定得帮帮我们啊!!”
冯挚当即冷哼一声:“哼!”
“我凭什么帮你们?我不是说了我们后面有追兵吗?”
“我们自己都顾不上,那有空帮别人!”
大光头一愣,旋即“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无比悲苦的说道:“少侠啊!你一定要帮帮小妹啊!”
“如果你不救她的话,她就会被活活烧死!”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性命啊!”
“少侠你怎么忍心让她正值妙龄的时候却活活被烧死啊!”
尽管大光头说得声泪俱下、撕心裂肺,冯挚依旧是无动于衷,冷哼一声道:“你们小妹的性命是条性命,那被你们所杀的那些人不是一条性命吗?”
“我们俩的性命就不是性命吗?”
“我说过,我们正在逃命当中,身后有追兵!被追上了就死定了!”
“所以姑且不论我帮不帮的了,而是我根本不能帮!”
“一旦帮了你,拖延了时间,追兵到来,那时谁又来帮我们?”
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冯挚说的这番话都是他的考虑,如果说后面没有追兵,他们也不是在逃亡的路上,那么冯挚肯定会鼎力相助,尽自己的一切努力去帮他们。
然而现在是不可能的了,因为身边有雪儿,而且听到大光头刚才所说的话后,冯挚已经不想再帮他们了。
竟然还想拿雪儿去换你们的妹妹?
你妹妹有我雪儿珍贵吗?!
此时的大光头绝望的低下脑袋,感觉所有的希望都消失了。
冯挚所说的话让他无比沉默,也无比认同,换作是他也会这么做。
冯挚与他们非亲非故,根本就没有理由帮他们的忙,要是说纯粹的侠义之心,那也太牵强了,像这种事情一般只存在谣传之中。
都是听说什么地方发生了行侠仗义的事情,而自己身边却什么鬼大侠都没有,只看到了仗势欺人的恶霸。
本来他还在期待冯挚能够帮他们,现在算是彻底绝望了。
大光头颓然的跪在地上,一旁的强盗土匪们纷纷冲了上来。
看到老大所求无望,他们嘴上也开始不客气了,义愤填膺的嚷嚷道:“什么狗屁少侠!”
“见死不救,一个懦夫罢了!”
“头儿!我们不求他!大不了我们跟他们拼了!”
这些人群情激动,愤慨不已,像是失去理智了的疯狗一般瞪着他们俩,仿佛下一刻就要扑杀过来。
冯挚无奈的摇摇头,随后小心的护着雪儿远去。
这些人他终究是帮不了的,也懒得帮。
他们这种人让他无比反感,事成你就是爷,不帮你就是狗。
如果他们态度好的话,冯挚还会有些愧疚,但看着他们现在的样子,倒让冯挚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还好没有帮他们,要不然就麻烦了。
冯挚一刻也不愿意停留,搂着雪儿的香~肩缓缓离去。
然而雪儿不同,频频侧目,显然是有点心软,动了恻隐之心。
不过她也明白事情的轻重,正如冯挚所说的,他们要是耽误了时间,恐怕就要魂归黄泉了。
所以她心里虽然有点难受,但还是选择了一句话也没说,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开口的话,很容易就影响冯挚的判断。
就在两人准备离去的时候,一个看起来青涩无比的小伙子灵机一动,旋即慌忙的跑到两人身前,将他们拦了下来。
“你这是何意?莫非还不让我们走?”
冯挚眉头一蹙,眼神有些狠厉,如果这些人真的不识相的话,他不介意教训一顿再离开,反正也耽误不了多久的时间。
他们这些货色,根本就在他手上走不了一招。
这个小伙子年纪不大,看起来也才十四十五岁左右,他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后声泪俱下的看着雪儿道:“仙女姐姐!帮帮我们吧!”
“我知道您肯定有办法的,我知道您肯定心肠极好,我知道你也想绑我们的对不对?!”
“仙女姐姐!您要是不帮我们,小妹就要被活活的烧死了啊!”
“呜呜!”
小伙子不停的抽噎,看起来可怜无比,泪水将整张脸弄得稀里糊涂。
冯挚心觉不好,这小子精灵无比,竟然看出了他们俩的情况,知道冯挚肯定会为雪儿改变决定,所以根本就不求他,而是求向了心肠比较软的雪儿。
果不其然,雪儿眸光闪烁,有些于心不忍。
“你妹妹多少岁?”
“十三。”
“她才十三啊!仙女姐姐您一定要救救她啊!”
雪儿眸光一颤,幽幽的看向冯挚,里面闪烁的光芒再明显不过了,显然是想冯挚帮帮这个女孩儿。
冯挚见状,苦恼的看着雪儿道:“雪儿,我们的情况你也知道......”
“嗯,我知道。”
雪儿理智的点了点头,然而眸子里的坚定毋庸置疑,看来她是下定了决心要帮忙。
冯挚沉默了一下,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反应了过来,纷纷看着冯挚到底会做出什么决定。
如果这个时候他还是退缩的话,那么他们会彻底看不起冯挚,认为这个人比他们还不如。
如果他的决定是准备帮他们的话,自然冰释前嫌友好相处,一起拯救他们的小妹。
雪儿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冯挚虽然好几次想狠下心来拒绝,但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但就是说不出口。
一直思考了几分钟,冯挚终于有了决定,只见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直截了当的说道:“怎么救?”
此话一出,雪儿美眸一弯,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一旁的众人纷纷尖叫,脸上的惊喜之色显而易见,他们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峰回路转开始有了成功的希望。
也就是说冯挚不帮他们,他们也会去救小妹,只不过风险太大,搞不好就是全军覆没,但有了冯挚就不一样了,他的实力大家都看在眼里,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肯定能够帮他们完成计划。
其实冯挚那里是什么高手,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就是渣,一招都抗不了,就比如万霸与狼大,随便一个人来就可以捏死他。
但在这些人眼中却是高手中的高手,就比如蚂蚁爬石子像爬山,而人类随便一脚就能踹飞了。
参照物不同,结论不同。
其实冯挚对于帮他们也没有底,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官府到底有多少人,人多他倒是不怕,但怕就怕有高手,像万霸那种级别的高手。
要是真的有这个级别的高手,冯挚想都不想直接带雪儿离开。
开什么玩笑,这是你们能救的人吗?
我都救不了!去了就跟送死没区别!
所以,他还是决定先问下情况。
“你们所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光头抹干眼泪,开怀大笑的走到冯挚面前,抱拳说道:“我就知道少侠不会坐视不管!”
他还准备说客套话,冯挚直接冷哼一声打断道:“别整这些门门道道的,直接说情况,要是送命的勾当我直接走!”
大光头一愣,旋即笑道:“少侠性格直爽,我辈拜服!”
冯挚嘴角一抽,有点想扇这大光头两巴掌,让尼玛快点说情况,你尽说些废话!
幸好的是大光头并没有再都说废话,不然冯挚搞不好真的抽他几巴掌。
只见他苦恼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道来:“这件事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我们本是这一带的苦命儿,长大后聚集在一起准备干点大事,谁知却成了他们眼中的强盗土匪,四处打击,不待见我们,甚至驱赶我们!”
“在我们被赶出来后,我们一气之下就索性如了他们的愿,开始抢劫过路的富商豪客。”
“富商豪客那么容易让你们抢?没有护卫?”
大光头一愣,不屑道:“那些人都是欺小怕事的人,情愿花钱消灾,我们也容易满足,不伤人命。”
“本以为这些商人那么多钱会大方一点,谁知道他们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直接上报了官府,派人诛杀我等!”
“他们根本就不听我们的解释,上来就是要抓我们,我等自然不会束手就擒,知道进去了就会受尽折磨,所以只有扬刀反抗,于是......”
“不小心伤了几条性命,之后我们的生活愈发悲惨,四处遭人讨~伐,明明不是强盗,却把我们当强盗看!”
“就算是我们想过平淡的生活也不行!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大光头长篇大论的说完,虽然还没有说到重点上,但冯挚也了解了这些人的情况,原来是一群被误会的强盗,之后又没恪守原则,真的去做了强盗土匪的勾当。
对于他们冯挚唯有冷笑,这能怪别人吗?
起码有一半是怪你们自己!
他们的情况有点像现代的囚犯,囚犯出狱后自然不受待见,找什么工作都不要,就算有好的底子也没有什么用处,只能去干苦力,或者死不悔改报复社会。
这种做法当然是不理智的,但对于当事人来说就不同了,竟然社会无情,不给他们改过的机会,那么他们唯有继续堕落下去,成为社会的害虫。
然而这你能怪谁?
怪命运的不公?怪天地无情社会绝情?
只怪你自己,怪你自己要犯罪,而且出狱了不好好改过自新,还去走老路走死路,对于这种人冯挚从来只有一句话——怨不得别人。
生活苦苦相逼的人很多,谁没有在坚持?
凭什么你就要特殊一点,用来当借口堕落?
只怪你自己坚持不了本心,受不了苦难!
冯挚听罢眸光闪烁,一句话也没有多说,直接问道:“然后呢?”
“然后镇子上就突然离奇的失踪了很多人,他们不但把这件事情怪在了我们身上,还要抓~住我们祭神!”
冯挚闻言一愣,插嘴问道:“这件事情跟祭拜神明有什么关系?”
大光头直接哭喊道:“我们也不知道啊!”
“就是觉得我们命贱,拿来祭神也没关系!”
“他们镇子里的人不愿拿出自己的女儿献祭,所以就想方设法的抓~住了我们的小妹,让小妹代替她们女儿去死!”
“那人们离奇失踪就是一个幌子?根本就是假的?”
大光头一愣,旋即否定了这个说法。
“那倒不是,这个事情我们也听说过,我们还没有被赶出来的时候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之后听说来了个高僧,说我们镇子有邪物,必须请神驱邪!不然整个镇子的人都会遭受到血光之灾!”
“所以请神之前就必须祭神?然后你们的小妹就被抓了去?”
冯挚也差不多想到了是什么情况,原来都是这个高僧搞得鬼,一听到高僧两个字,他就不禁觉得头疼,这到底是高僧还是妖僧啊?
到底只是个神棍还是真的有实力啊?
这些事情冯挚不得而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竟然决定要帮忙了,那就不能在这里退缩,要退缩也得了解情况了再说,到时候要是真的无能为力,那么冯挚会选择直接逃跑的。
他可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更别说雪儿的命了。
“是啊!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我们做的,他们只是找了个借口,然后来抓小妹!”
“好吧,我明白了,那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你们的小妹?”
大光头以及众人闻言一喜,随后急忙回道:“我们已经打探好小妹被关的地方了!就在镇子的监狱里!”
“监狱里......”
冯挚喃喃了一句,总感觉有那么一丝的不对劲,但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确定吗?”
冯挚眉头一皱,郑重的看着大光头。
“确定!我亲眼看到他们将小妹关押进去的!”
竟然对方这么说了,冯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直截了当的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
山林里轻风微漾,众人站在一堆,显然是在商量着什么。
大光头见对方有意帮忙,赶紧趁热打铁将劫狱的时间调到了今晚。
“竟然少侠愿意相助,那么就今晚亥时三刻动手!”
“几点?”
大光头一愣,旋即迟疑的问道:“什么几点?”
“......”
冯挚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古代,应该用古代的计时方法。
还好他对于这方面有所了解,还特意百度过。
古代一天分为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相当于现在的两个小时,从半夜23:00开始计算。
每个时辰又分为八刻,上四刻,下四刻,每刻相当于现在的15分钟。
上四刻为“初”,下四刻为“正”,也就是说冯挚他们动手的时间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亥初三刻”。
从23:00开始计算时辰,也就是说23:00~00:59为“子时”,然后按照子(zǐ) 、丑(chǒu) 、寅(yín) 、卯(mǎo) 、辰() 、巳(sì) 、午(wǔ) 、未(wèi)、申(shēn) 、酉(yǒu) 、戌(xū) 、亥(hài)顺序以此类推。
如果按照我们现代的二十四小时计算方法的话,那么亥时三刻应该相当于现在的21:45。
这个时辰在古代来说已经很晚了,除了打更的人基本上已经睡了,当然也有例外,这里泛指的是平头百姓。
古代的晚间生活并不是很丰富,对于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来说,基本上天黑了就睡觉,因为那时候灯火油很贵,不是寻常人家可以消耗的起的。
所以,一般的人都已经深深的熟睡过去了,在这个时间点动手也无可厚非,再晚的话反而要出大事。
因为半夜三更的时候正是换班的时间点,所以提前一会儿最好。
人有一种惯性,凡是临近轻松的时候就会本能的提前轻松下来,也就说当狱卒感觉到要换班的时候,他们很有可能会放松戒备、玩忽职守,从而增加了他们成功的机率。
不得不说大光头还是挺聪明的,竟然想到了这些,将动手的时机选在了亥时三刻。
“竟然你们决定了时间,那就听你们的吧。”
冯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知道跟大光头解释不清,要跟他解释什么是“二十四时辰制”恐怕比登天还难。
大光头憨笑了一下,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你看我,都忘了带你去我们的家中敬一下地主之谊!”
“......”
冯挚无言以对,唯有郁闷的看着他,原来你也知道我们在这里站了很久啊?!
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回土匪窝。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郁闷,跟着这些人一起走,让他感觉自己也成了一个土匪流氓。
虽然他走路的姿势不像他们那样霸道,看起来就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感觉,但冯挚的走姿也不规矩,反而有些吊儿郎当。
如果要说走路的姿势谁最好看,那么毋庸置疑的是雪儿了,她走路的时候让人赏心悦目,有一种仙女赏阅世间的感觉,让人不禁多看两眼。
他们一直走着,落在人群的最后面,颇有一种不急不躁的感觉,让人艳羡无比。
这两个人简直是神仙眷侣,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雪儿柳眉细~腰,美貌无比,全身上下透露着超凡脱俗的韵味,但她的身上又穿的是最平凡普通的衣物,所以看起来有了几分人情味,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贵气质。
而冯挚的样貌虽然不是那种特别帅的类型,但有自己的特色,一双坚毅无比的眸眼,薄厚适度的嘴唇,肤色白净五官工整,看起来也是比较俊逸的那一类。
此时的他犹如闲庭漫步的走着,特别是带着一个如花美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不凡,有一种古代贵公子的气质,但他走路的姿势又透露着几分放~荡不羁,所以这些人看过去特别顺眼,让他们有一种冯挚和他们是一路人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那名机灵的小伙子停在原地,像是等着他们准备搭话。
冯挚静静的看着他,什么表情都没有,对于这个聪明的小伙子冯挚没有什么意见,反而觉得他十分不错,若无意外迟早扬眉吐气,成为一个大人物。
“大侠,仙女姐姐,小子刚才冒犯了。”
这句话一出,冯挚看他的目光就又不同了。
这个人岂止是聪明机灵啊,简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胆色,头脑,情份一一兼备,这样的人大器可成。
“无妨。”
冯挚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却没有用轻视的目光看他,而是无比郑重的看着他。
小伙子一愣,不太明白对方眼里的正色。
“敢问大侠与仙女姐姐的名氏?”
冯挚抱拳一拱,缓缓回道:“冯挚。”
“雪儿。”
小伙子见两人都说了自己的名字,他也不敢托大,直接拱手作揖道:“黄驰。”
黄驰礼节到了后,迟疑的问了一句:“雪儿姐姐方便告诉我姓氏吗?”
“......”
雪儿瞬间缄(jian)默不语,不是她不想告诉对方姓氏,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姓什么。
雪儿娘~亲就给她取了一个名,没有告诉她的姓氏,因为就连她也不知道雪儿的父亲姓什么。
三人短暂的沉默气氛有些尴尬,冯挚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他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而黄驰就不知道了,于是不好意思的扰扰头道:“我有个自小失散的姐姐,年纪跟雪儿姐姐相仿,所以......”
他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冯挚和雪儿也能够猜的出来,对方显然是想问雪儿的姓氏,看有没有可能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姐姐。
冯挚见雪儿不便回答,于是笑着替她回答道:“那你多虑了,雪儿早年与娘~亲相伴,未曾离开过分毫,直到......”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冯挚相信对方能够猜得出来。
黄驰微微一愣,歉意的笑了笑,显然是猜到了什么,于是哈哈大笑:“不是孤儿啊,那肯定不是我的姐姐了。”
这句话虽然是笑着说完的,但冯挚和雪儿都听得出其中的苦涩,于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一时之间空留黄驰的笑声传遍了山林。
“小驰子!笑什么呢?”
大光头见黄驰和他们两人聊得那么欢忍不住问了一句,没想到这小子比他讨喜多了,竟然三言两语就和他们搭上话了。
“头儿,没呢!”
黄驰大喊一声,随后告别了冯挚与雪儿。
两人对望一眼默然无语,看来这小子也是苦命之人,平日里表现出的笑脸大概都是装的吧?
冯挚感同身受,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生活,他在咖啡馆的时候也是这样,伪装着笑脸引接客人。
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冯挚拢了拢雪儿的香~肩道:“今天晚上你就不要跟着去了,到时候刀剑无眼,我怕你伤着。”
雪儿的第一个反应是拒绝,仔细想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她也知道其中的凶险,到时候跟着去肯定要添麻烦,所以雪儿选择了同意他的决定。
看到雪儿点头,冯挚也没有多费口舌,于是浅笑着搂着她继续往前走。
大光头带着众人饶过一座又一座的大山,终于走出了山林,来到了一马平川的平地。
“少侠,那里就是我跟你所说的镇子。”
冯挚闻言一愣,旋即抬眼看去。
只见这个镇子规模不是很大,从远处看去就如同一个巴掌大小,能够将整个镇子的规模看清,完全没有古镇的城门那么阔气,看起来也穷困一些,显然是比较落后的镇子。
看到这里冯挚就放心了,至少反应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镇子里面没有像万家那样的家族势力。
只要没有一些烦人的家族掺和,冯挚还是有信心完成所托之事的。
“那你们的家在那里?”
竟然说那里是镇子,那么也就说他们的家并不是在这里,因为前面对方说了他们已经被驱赶出村子了。
大光头微微一笑,然后带着冯挚往一座山上走去。
“我们在上面自己搭建了一个山寨,虽然有些简陋,但好在能够遮风挡雨!”
“山寨......”
冯挚默默的在心里想着,难道强盗土匪都喜欢住山寨吗?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行人渐渐来到了一个山寨。
寨子依山而建,连绵十几个木屋,看起来的确简陋无比,根本就毫无美观可言,完全是搭建了一个能住的地方就行了。
对于这一点冯挚并没有什么意见,他和雪儿都不是什么公子小姐,能够受得了这样的环境。
要是换作别的人,说不定还要抱怨一下,但他们完全不会,风餐露宿的日子这几天他们已经尝到了。
所以觉得有个遮风挡雨的木屋就不错了,甚至还有点小期待,总算不用以天为被席地而睡了。
寨子里还有驻守的人,看来他们人数还挺多,也就是说这一带的苦命儿很多。
想到这里冯挚就不禁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吃尽了苦头的人,现在还要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命运实在对他们太不公了。
或许,他们更想有个简单而又平凡的生活。
但命运没有如此安排,他们只能成为被人憎恶的强盗土匪。
......
“头儿,回来了!”
驻守在山寨里的人一见大光头便朝里面喊了一声,随后出来三三五五的人,有男有女,大多数都是女性,看来这里面也有明确的分工。
“头儿,今天收获怎么样?”
他们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如果没有抢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就代表着他们要挨饿一段日子。
看着一群期待的兄弟姐妹,大光头心里虽然很不好受,但一点也不能表现出来,唯有爽朗的一笑:“我们今天收获巨大!”
“有了这位少侠的帮助,我们就能救出小妹了!”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退避两旁,将冯挚与雪儿呈现在大家面前。
冯挚尴尬无比,有点反应不过来,但还是礼貌性的说道:“初次见面,还望诸位多多包涵!”
“哎!少侠!你这就是客气了!”
“来来,我们进去说话。”
大光头热情洋溢,满脸笑意的带着两人走进山寨。
穿过十几户木屋,冯挚还以为目的地是其中的一个,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大光头带他们进了一个山洞。
没想到这里别有洞天,外面那么简陋的地方,竟然隐藏着一个那么大的山洞。
看见冯挚脸上的惊色,大光头不禁有些得意,一脸炫耀的说道:“没想到吧?”
“当初我们被驱赶出来偶然发现了这个地方,在这里躲了好几天,之后干脆在这里修了一个山寨。”
“你现在看到的外面半个月以前还只是快平地,现在能起了这么多木屋,我们已经很了不起了!”
冯挚赞同的点了点头,要是真如他所说的那样,那么的确挺了不起的,半个月就能修建这么多木屋,姑且不论好坏,单单是建个雏形就很了不起了。
虽然他不明白修房子的程序,但肯定费了他们很多精力劳力。
“为何带我们进这个山洞?”
一边走进山洞,冯挚一边问道。
“山洞就是我们商量事情的地方,所以带你来这里,顺便宴请一下来客。”
“哦,这样啊!”
冯挚迟疑的回道,宴请?
对于这两个字他显然有些小期待,希望能够饱餐一顿。
随着一步一步往前走,冯挚也对这个山洞有了大概的了解,这应该是人为凿通的山洞,墙壁上的痕迹充分说明了这一点,有许多的凿痕。
这个山洞很深,而且宽阔无比,光洞门都有一丈多高,可想而知这个山洞到底有多大。
山洞的用途一般只有两个,一个是住人,另一个是存放东西,也就是类似于仓库一样,但这个洞门没有一点遮掩,通道也是直贯而去,显然不是存放东西的仓库。
如果要说住人的话又有点奇怪,因为要住人的话根本就没必要修这么大,弄个小~洞~穴 就够了。
百思不得其解,冯挚摇摇头决定不再多想了。
片刻过后,里面一张石桌吸引了冯挚的注意力。
此时的洞~穴只有冯挚、雪儿、大光头三人,其他的人到达山寨后就自己干自己的事去了。
三人来到石桌前,大光头满脸笑意,对着冯挚与雪儿道:“少侠请坐,少侠夫人请坐!”
只见石桌似有微光,就算是在幽暗的洞~穴内也显得白亮无比,显然是不同凡响的东西,冯挚虽然注意到了,但大光头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洞~穴两旁燃烧着火把,将周围照得很亮。
大概是这个缘故让他们忽略了石桌,但冯挚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于是缓缓的问道:“这石桌看起来挺不错的,从那里搬来的?”
大光头闻言一楞,随后毫不在乎的说道:“就是一张石桌而已,那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原本就是山洞里的东西,说来也气人,整个山洞就这么一张桌子,也不知道这个山洞的主人是怎么想的!”
“连一张床都没有,难不成平日里就睡在这桌子上?”
看来大光头他们也以为山洞里会有什么好东西,结果进来一看只有一张石桌,自然无比失望,对此也是积怨很深。
冯挚无奈的笑了笑,想必这里面的东西应该是被主人带走了,或者是先来一步的人拿走了。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有好东西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后来者了。
这个山洞并不是很隐秘,离那个镇子也只有几千米的距离,想必这个地方早就被人发现过了。
所以,冯挚反而释然了,只不过这石桌的确不错,摸起来很有感觉,就宛若玉石一般滑~润。
两人身子一弯,坐在了石桌旁的树墩上。
这些树墩显然是大光头他们自己做的,看起来还很新,上面的年轮一圈又一圈,仿佛在诉说着自己走过了多少年的轮回。
“两位坐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嗯。”
之后,大光头直接走了出去,不管怎么看都有点苦逼的样子。
一时之间,整个山洞里就只剩下了冯挚与雪儿两人。
百无聊赖之际,冯挚摸了摸雪儿的柔发。
“你干什么呀!”
雪儿嗔怪的看着冯挚,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玩弄她的头发,看起来就像在捉弄她一样。
“嘿嘿。”
冯挚坏笑了一下,然后收回了自己的手,这种举动还是避免被人看见的好,万一等会有人进来撞见了,那该多尴尬啊。
“雪儿,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洞~穴很奇怪啊?”
冯挚打量了一下山洞,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忍不住问问雪儿的看法。
“奇怪?”
雪儿闻言一愣,随后望望了山洞,想要找出一些奇怪的地方来。
片刻后,雪儿皱眉道:“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呀。”
冯挚脸色一囧,显然是自己白期待了,还以为她能够发现什么呢,结果没想到跟大光头一样迟钝。
于是苦恼的解释道:“你不觉得这个山洞很奇怪吗?为什么这么高,这么大?”
“你觉得这是人力所为吗?”
雪儿点点头,随后郁闷的说道:“不是人,难道还是鬼啊?!”
“我晕......”
冯挚郁闷的看着对方,随后耐心详细的补充道:“这个山洞工程巨大,就算人能够挖凿出来,但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啊?”
“也就是说耗费这些心力来挖这么一个山洞,你觉得这个山洞是用来干什么的?”
雪儿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住人啊!”
“你看这不是有个石桌吗?”
冯挚一拳捶在石桌上,感觉自己是在对牛弹琴,有种不想跟对方说话、心力憔悴的感觉。
看到冯挚这个郁闷的样子,雪儿瞬间笑了,随后娇嗔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捉弄我头发,哼!”
冯挚猛地转过头来,顿时惊喜的看着雪儿,原来刚才是对方故意装的,想要整一整他。
想到这里冯挚虽然有点郁闷,但内心还是有点小高兴的,因为他觉得雪儿不是刚才的那种傻样真是太好了。
这至少证明对方不傻不呆,跟他所想的雪儿一样,冰雪聪明秀外慧中。
雪儿看着冯挚一脸惊喜的样子有些反应不过来,明明自己被整了怎么还那么高兴的样子?
如果要说奇怪的话,这就是让雪儿觉得奇怪的一点。
回想冯挚所问的那个问题,以及之后所说的那些事情,雪儿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只见她的目光扫向四周,然后迟疑的说道:“小黑,正如你所说的,这个山洞确实有点奇怪。”
“本来还没有发觉,但是经过你的提醒后,我也想了一下,这个山洞太大了,都不知道修了能拿来干嘛!”
“住人的话显然太夸张了,其他的用途好像也不用这么大的地方......”
“嗯,对!就是这样!”
冯挚一拍手掌,欣喜的看着雪儿,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然而雪儿的话就到这里了,静静的看着他,眸子里一片似水温柔。
因为她发觉冯挚这个人十分不凡,能够发现一些问题,懂得观察周围的事情,这一点让她很有安全感,因为这样的人肯定很体贴细心。
半响不见雪儿说话,冯挚一愣,错愕的问道:“没了?”
“对啊,没了。”
“......”
冯挚郁闷的看着雪儿,随后准备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过在此之前,他决定一步一步的跟对方说,让她学习这种思维方式。
“雪儿,你觉得这个山洞最奇怪的地方是什么?”
雪儿微微一怔,随后疑惑的看着他说道:“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嗯,那只是为什么奇怪的原因,而我要说的东西就在我们眼前,但我们却很容易忽略掉!”
“现在你知道了吗?”
雪儿看着认真的冯挚,然后左右望了望,仔细寻找对方所说的奇怪东西。
但是整个山洞空旷无比,根本就没有多少东西,除了石桌和树墩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于是,她迟疑的敲了敲石桌。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答案,如果不是这张石桌那就根本没有东西可以说。
不过她一点也没觉得这东西奇怪,看起来就跟普通的石桌没什么两样,她之所以要敲敲石桌是因为她运用了排除法。
“对!就是这张石桌!”
冯挚兴奋的站了起来,因为他觉得这张石桌肯定另有蹊跷。
“真的是这个啊?”
雪儿眉头一皱,没想到真的是这个东西,但她真的没有发觉这又什么奇怪的。
“你看,整个山洞什么东西都没有,除了这个石桌!”
“难道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地方吗?”
她想了一下,开始有点同意冯挚的说法了。
的确,山洞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唯独这个石桌,也就是说为什么只有这个石桌呢?
这个石桌又代表着什么呢?
为了增强自己这个猜测的可信程度,冯挚认真的说了一句:“你不觉得这石桌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吗?”
雪儿闻言一愣,然后仔细看了看石桌,发觉并没有像冯挚所说的那样,于是奇怪的说道:“没有啊,一点都看不出来......”
冯挚眸子一怔,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这些光芒?
于是,他蹲在石卓前,仔细而又认真的看了看,还揉了揉眼睛,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这石桌是真的有些蹊跷。
“你真的看不到这些光?”
“朦朦胧胧的,就像月光一样!”
雪儿认真无比的回答道:“嗯!”
“这周围光线不是很足,所以这石桌在我看来有点幽暗。”
听到这句话冯挚几乎确定了他的猜测,这张石桌绝对不简单,而且只有他才能察觉到这点,或者说一般的人发现不了这些光芒。
可是这张石桌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为什么会有淡淡的微光散发呢?
冯挚百思不得其解,站起来摸了摸石桌,滑如玉石,轻轻触碰下有些许的微热。
看见冯挚陷入沉思,雪儿也没有打扰对方,静静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够想到关键的地方,从而解决这个问题。
“雪儿,你说这张石桌能拿来干嘛?”
她柳眉一拧,思索了一下回道:“吃饭,下棋,喝茶,看书......”
冯挚感觉自己的头顶飞过一群乌鸦,它们在不停的嘎嘎乱叫,提醒着他的智商明显被拉低了。
“缝衣服,碾药......”
见雪儿一脸认真的继续说着,冯挚实在是忍不住了插嘴说道:“你怎么不说在这上面睡觉呢?!”
雪儿尴尬的看着冯挚,娇嗔道:“这么小的石桌,难道坐着睡啊?”
“你也知道!”
“等等!”
“坐着睡?!”
那不就是打坐入定吗?
冯挚灵机一动,若有所觉,想到了一个关键的点。
整个山洞除了这张石桌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床,如果是要睡觉的话去哪里?
冯挚瞬间想起了诸多里面的人物,他们有些人就是靠打坐入定补充睡眠的。
也就是说他们修炼等于睡觉,睡觉也在修炼。
想到这里冯挚迫不及待的爬上石桌,然后准备盘膝而坐,看看有什么变化没有。
他基本上已经确定这是什么东西了,这东西应该不是单纯的石桌,而是类似于蒲团的东西,也就等于小龙女和杨过的玉床,能够增强修炼速度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然而当冯挚端坐其中的时候,却什么变化也没有,什么感觉也没有,除了屁~股有点热以外,意想之中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还以为自己能够“蹭蹭”的增长一下实力呢,结果什么感觉都没有,反而把屁~股坐疼了。
“没道理啊!”
冯挚纳闷的喃喃了一句,旋即翻身下来,静静的看着石桌。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难道我猜错了?
“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大光头带着几个妇女走了进来,他见冯挚愁眉苦脸的样子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冯挚闻言一怔,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什么,想事情而已。”
对于冯挚的这一句话,大光头也不方便多问,于是让跟在身后的人将手中的东西放在石桌上。
只见这几个妇女端着三四盘小菜,然后将盘子放在了桌子上便走。
“来来,吃饭吃饭!”
大光头佯装着爽朗的微笑,递给冯挚与雪儿一人一双筷子。
冯挚接过筷子微微的一愣,这就是宴请?
我勒个擦,这还不如他们的药草饭呢!
这都是什么菜啊?
怎么看着有点像外面的草根啊?
“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这句话绝对是大光头的肺腑之言,其实他真的很愧疚,冯挚都决定帮他们出生入死了,而他们却连一顿像样的饭菜都请不起。
“客气了客气了。”
虽然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但冯挚的内心也是无比郁闷的,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让他去抓两只野味呢。
也不是说瞧不起对方的这样招待,而是觉得有点无语。
大光头尴尬无比,嘴里连声说着:“看我~干嘛,快吃饭啊!”
冯挚与雪儿对望一眼,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道:“饭呢?”
大光头微微一怔,楞了半响,羞于启齿。
不过最终他还是说了句狡辩的话,虽然无比明显,但这样会让他心里好受点。
“那个......正巧米没了,抱歉抱歉,明天就去买来给你们吃!”
“......”
两人默然无语,静静的整理筷子准备吃饭,哦不对......应该是吃菜才对。
正准备下筷的时候,冯挚突然问道:“对了,你怎么不吃?”
大光头连忙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刚才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你们吃就好,不用管我。”
两人又是一怔,觉得这大光头说谎真的没有水准,太明显了。
冯挚默默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随后将自己的筷子强硬的放在大光头手中,然后再伸出手将雪儿的筷子拿了过来。
对于他的这种做法,雪儿没有一点迟疑,也没有觉得冯挚自私,反而是大光头明显的一怔,怎么可以将她的筷子夺过来呢?
“吃吧,吃了才有力气去救小妹。”
冯挚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根青色的菜叶递到雪儿的嘴边。
大光头又是一怔,这才明白冯挚的意思,原来他是准备自己喂雪儿吃,然后将自己的筷子递给了他。
想到这里他不禁开始佩服冯挚这个人,总给别人意外,当你们以为他自私的时候,下一刻又会做出让你否认的举动,然后觉得自己错怪了这一个人。
他的念头还未落,只见冯挚喂给雪儿的菜叶到了嘴边却突然收了回来,然后送入了自己的嘴中。
大光头与雪儿彻底无语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人呢。
但是下一刻,又让他们感觉自己错怪了这个人。
“味道还可以,能吃。”
冯挚淡淡的说道,然后夹向刚才的那盘菜喂给雪儿。
这下两人也明白了对方的举动,原来他是怕这菜不好吃,所以决定自己先试一下,然后再考虑给不给对方吃。
之后,冯挚每试一盘菜过后才选择给雪儿喂食。
整个山洞其实也就是雪儿一个人在吃,而他们却在交流着一些话语。
整个过程中雪儿脸颊通红,粉面桃花,虽然这菜不是什么美味佳肴,但吃起来却格外好吃,让她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你也吃啊?不是说了吗,吃了才有力气救小妹啊!”
冯挚见对方迟迟未动筷子,于是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大光头局促着动了一下筷子,迟疑的夹起菜叶送入嘴中。
虽然只是意思一下就可以了,但外面的兄弟姐妹们都没有吃东西,让他有些负罪感。
冯挚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迟疑的问道:“你外面的那些人一般都吃这些吗?”
“对啊!不不,不是,有时候吃的比这好!”
又是破绽百出的一句话,但冯挚也懒得多管,于是直接提议道:“你们其实可以去打猎啊?没必要继续做强盗勾当啊!”
大光头听罢,一脸苦涩的看着冯挚道:“少侠有所不知,这周围的山林生禽猛兽特别多,我们不敢去招惹啊!”
“我们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自从上次损伤惨重后就不敢再打这个主意了。”
冯挚微微一怔,那些生禽猛兽厉害吗?
他怎么感觉像捏蚂蚁一样的?
看来冯挚低估了自己和他们的差距,或许那些老虎狮子对他来说就跟蚂蚁没区别似的,但对于他们这些肉体凡胎来说,却是实打实的生禽猛兽,不可轻易招惹的存在。
“那你们可以尝试自己耕种啊?”
“对啊!不瞒少侠,你现在吃的菜就是我们自己种的......”
冯挚看了一眼盘中菜叶,好奇的问道:“那产量呢?能不能够你们吃?”
“能啊!基本上够吃!嘿嘿!”
看到他的笑容,冯挚就知道大光头又逞强了。
他发觉这个特别喜欢逞强,就算是超级明显,他也要选择逞强。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逃避方式,一种安慰自己的方式,但对于冯挚来说却是一种可笑无比的行为。
但他不能直接拆穿,因为这样太残忍了,等于直接抹杀了对方最后的尊严。
所以他才选择这样的方式,从侧面敲击,希望对方能够坦诚相对,只有他坦诚相对了,冯挚才可能帮助他,如果到最后对方还是这样不愿意说出实情,那么冯挚也就无能无力了。
更何况直接的帮助不如教对方一个好的办法,所以他才会选择跟对方商量这些事情,就是想通过彼此的梳理,从而得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然而说到现在冯挚发觉自己真的是无能为力了,不管他想到的什么办法好像都对他们无用,而且都是他们已经试过了的方法,他继续多说也无益。
突然,冯挚眸光一亮,有些兴奋的说道:“有了!”
“我有个比较不错的办法!”
“我有一个不错的办法或许能够帮到你们,但就不知道你们敢不敢了。”
冯挚嘴角一勾,玩味的看着大光头,好像在估算对方的胆量。
大光头微微一怔,旋即一拍石桌,豪气十足的说道:“少侠尽管说出来,我们没一个是孬种,绝对不怕!”
“哦?是吗?”
冯挚微微一笑,然后轻轻的吐出一句话:“我要你们猎杀猛兽!”
瞬间,大光头满脸惊色,迟疑的问道:“可是凭我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
“就算是把它们围住了,它们也能逃掉,别说我们根本就围不了这些猛兽!”
“少侠!我们虽然不怕死,但不代表我们会去干这种找死的事情!”
“哈哈!”
冯挚听罢一阵大笑,他早就料到对方是这个反应。
对于他们来说的确很艰难,而且是找死没有区别,但人是拥有智慧的物种,蛮力不及,那就拼拼智力啊!
于是,他高深莫测的看着大光头说道:“你去把黄驰叫来,我们再细说。”
大光头闻言一怔,这种事情跟黄驰有什么关系?
不过出于对冯挚的敬意,他还是走了出去,准备将黄驰叫进来。
看着大光头远去的背影,冯挚默默的摇了摇头,虽然这光头强盗粗中有细,但还是少了一分天资,没有少年儿郎的那份悟力。
如果不是因为黄驰的岁数还年轻的话,冯挚觉得让他来当首领可能会更好,因为他比这里面的人聪明许多,就拿下午的那件事情来说,那么多的人除了骂他求他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而黄驰却敏锐的发现了关键的地方,转而求向雪儿,让他不得不帮这个忙。
“雪儿,你觉得要这么帮他们才好?”
冯挚夹起菜叶递到雪儿嘴边,然后充满笑意的看着她。
她很好奇雪儿是什么想法,凭借着她的聪慧肯定能够想到一些关键的地方。
经过冯挚的智力开发,现在的雪儿已经不是那种没有主见的人了,她遇到事情开始思考,因为他发觉冯挚很喜欢和她讨论一些事情,所以为了能够帮到对方,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着聪明起来,不能当一个没用的人,而是要当一个重要的贤内助!
“让他们强大起来!”
雪儿一口咬住筷子,然后嘟囔了一句。
冯挚一愣,虽然对方并没有直说什么方法,但是却说到了无比关键的地方,正如她所说的,让他们强大起来!
只有他们自己强大了,才是真正的帮助!
因为只有他们强大了才能依靠自己,然后过上幸福的生活。
而不是说依靠着冯挚的关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摆脱贫困,因为冯挚迟早有一天会离开的,而且会非常快,他已经想好了之后的事情。
等把他们的小妹救出来后,冯挚立马就带着雪儿闪人,片刻不留,就算是连夜跑路他都情愿。
不得不说冯挚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轻松,但内心是无比的焦虑的,因为他不知道身后的追兵到底什么时候会突然杀来,如果到时候他没有准备,说不定就要害了这些强盗土匪们。
所以他一刻也不敢停留这个地方,准备一救出人他们就连夜跑路。
“你说的确实不错,但这个让他们强大的办法是什么呢?”
“可以让他们操练武艺啊,我看他们回来后都很懒散,好像并没有什么统一的规定,怎么说呢,我感觉这个地方其实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和谐,反而充斥着随时暴乱的气息。”
冯挚呆呆的看着雪儿,没想到对方竟然分析的如此透彻,虽然与他不谋而合,但这次他真的没有提醒对方啊!
也就是说这些事情是雪儿一个人想通的,她开始渐渐蜕变,不再是山上的那个与狼为伴的雪儿了,而是一个充满智慧的女子。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这个山寨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和谐安定,试问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没有意见?
越是看起来祥和,就证明积怨越深,一旦爆发绝对会达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所以必须从根本上帮助他们,不然这个山寨维持不了多久,到时候肯定死伤惨重。
冯挚猜测大光头其实也早有察觉,但是无能为力,根本就解决不了他担心的这个问题。
他的能力有限,只能依靠着自己逞强,来安抚这些兄弟姐妹们,然而实际上谁看不出他这拙劣的谎言?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这些人假装着被欺骗,然后内心的怨气越积越深。
总有一天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后果,但是他毫无办法,根本就没有能力来拯救这个山寨。
他也很想将首领的位置让给别人,但是谁能替代他?、
他一日不死谁敢替代?
就算他同意,别人也不同意!
如果他现在就退位让贤,不管是让给谁都难以服众,甚至会提前爆发内部纠纷。
所以,首领不是那么好当的!
这也是为什么冯挚要让大光头去叫黄驰的缘故,他想示意对方注意到黄驰,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年纪尚小,但成就绝对不同凡响。
“雪儿,我们等会就提醒一下他们,别的事情不要多管,帮忙也就只帮到这儿了,好吗?”
冯挚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怕雪儿同情心泛滥,想要彻底的施救,那样的话他们还怎么跑路啊!?
雪儿听罢愣了半响,显然是在考虑这件事情。
片刻之后,雪儿浅笑着说道:“依你。”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他无比舒服,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暖意。
冯挚正准备奖励一下雪儿,洞外却不合时宜的走进两个身影。
毋庸置疑,这两个人正是大光头以及黄驰。
“冯大哥,唤我何事?”
黄驰上前抱拳,恭敬无比的问道。
冯挚对于这个称呼有点不习惯,招招手道:“别客气了,坐下来说吧。”
反而是大光头有点反应不过来,山寨里面的人属他于冯挚接触的最多,没想到黄驰竟然已经将对方的名姓问到手了。
不得不说这让大光头有点惊讶,同时也开始正眼看这个黄驰了,觉得这个小子好像挺机灵的。
“大光头愣着干嘛,坐下来啊!”
冯挚见他愣在一边,于是连忙说道,结果漏嘴将他的外号说了出来,当即引得雪儿与黄驰哈哈一笑。
大光头摸~摸脑袋,虽然觉得这个外号听起来很让他不爽,但出奇的是觉得很贴切。
他也没有反驳什么,算是接受了对方的这个称呼。
“少侠,黄驰已到,有什么事的话就说吧。”
冯挚与雪儿对望一眼,旋即正色道:“我想你两个应该都知道山寨的现状吧?”
这下轮到大光头与黄驰对望了一眼,两人迟疑的点了点头。
要说山寨的现状,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一个字——穷!
如果不是穷的连饭都没得吃的,那么他们也不用去干强盗土匪的勾当了。
“我只跟你们提醒一个事情,那就是......”
“要么趁早离开独活,要么就累死累活,你们怎么选择呢?”
两人一愣,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话尽于此,冯挚也不管他们之后怎么选择了,反正他已经提醒过了。
说个实话当一群人的头儿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你做的好那么就是能干,受人崇拜尊敬。
但是要达到这个要求的付出你们清楚吗?
就比如王者永远是孤独的,别人只看到他龙袍加身,却看不到他深夜批改奏折。
每个人生活的都很累,而所谓的首领意味着要分担每个人的“累”,那么他该多累?
对于这种事情冯挚深有体会,光当一个寝室的寝室长就够你玩的了,别说一个山寨的人了。
管的人越多,意味着你越不轻松。
所以,冯挚给了他们一个提醒。
两个选择,冯挚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明白,明白了之后又该去做什么选择。
这些都是之后的事情,他也懒得多想,只想告诉对方他的想法,怎么帮助现在的他们渡过一个危机。
四人围着石桌,神色凝重,仿佛在讨论着什么大事一样。
冯挚作为这件事情的主导人,自然要率先发言,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怎么擒服山林里的那些猛兽?”
黄驰眸光一定,显然是有这个考虑,只是没有实施过,一是他肯定没有权利决定这种事情,二是他也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但他的确是这样想过,如果能够打败这些生禽猛兽的话,那么他们的口粮就有着落了。
大光头的反应跟刚才一样,对这个有点排斥,与他所说的不怕死一点也不符合。
“少侠,我不是说过了吗?那里面的东西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了的,就算是我们人多也不可能成功!”
“那如果用陷阱呢?”
冯挚定定的看着他,然后直接一句话丢过去,看对方什么态度。
大光头明显一愣,随后迟疑的问道:“陷阱?什么陷阱?”
冯挚眉头一皱,难道他不知道陷阱是什么意思吗?
“就比如说挖个大坑,然后将它们引过来之类的陷阱,你不懂什么意思吗?”
“这个我懂啊!挖个大坑而已,但是这有什么用吗?”
“普通的陷阱根本就对他们没有用,我觉得这样做风险太大了,很容易伤亡一些人。”
大光头听罢,皱着眉头说道。
这种事情他考都不会考虑一下,因为太危险了,很容易让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们去送死。
就在这个时候,冯挚用寒气十足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如果我说就是要他们去送死呢?”
此话一出,不光是他们两个,就连雪儿也有点惊异。
这是什么意思,让他们故意送死?!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想到冯挚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少,少侠......你这话何意?”
“哼!字面意思不懂吗?”
冯挚冷笑的看着对方,其实他们都只不过是放不下心中的伪善罢了。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优胜劣汰!”
“想要活下来就得强大自身!只有临近死亡的威胁他们才能真正强大!”
这句话冯挚感同身受,自从来到这个命运大陆,他不知道面临过多少生死,多少次从鬼门关走过。
也正是他一次一次面临死亡,才让他成长到现在这个样子。
在现代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颓废的大学生,因为他妹妹的事情颓废了将近一个月。
而现在的他可以说是有勇有谋,懂进退,观人世!
那样不是现在的人所没有的?
而这些宝贵的东西都是靠死亡的威胁才让他领悟的,如果不是他降临到这个大陆,那么他在现代的生活一定会很不好受。
所以,现在的他反而还要感谢天地系统将他带到命运大陆,如果不是这样,他迟早会被现实的重负压垮,成为一个另类的大学生。
“可,可他们都是我情同手足的兄弟姐妹啊......”
大光头说这个话的时候双手不安的颤抖,看起来有点紧张,显然是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我问你,你清楚的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姓名吗?”
冯挚不禁笑了出来,然后张口问道。
大光头浑身一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不是情同手足的兄弟姐妹吗?”
“连名字都不知道?”
“我,我......”
大光头无话可说,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一一去记对方的名字?
他最多了解与自己相熟的那几个人的名字,其他的人差不多都是一面之缘,他们认识他,但他却叫不出每个人的名字。
虽然这有点难为人,但大光头反而沉默了。
现在他十分不好受,感觉到自己的信仰崩溃了。
他突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呢?”
见他连话都说不清楚,冯挚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黄驰。
黄驰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可行。”
“山寨里的人武艺不精,也可以通过这个来磨砺技艺!”
“就算是......如冯大哥所说的那个样,让他们去送死,也是减轻了我们山寨的负担。”
“有用的人会活下来,没用的人......活着也是祸害!”
冯挚双眼一眯,仔细的看着黄驰。
这个小子真的是很聪明,天资过人,而且不拘泥于那些唬人的兄弟义气,能够狠下心来考虑到大局,的确是孺子可教,大器可成!
反而是大光头显得迂腐无比,也许他这是一种重情义的表现,但是这样的人来当领导,往往会害了一批人。
如果可以的实验的话,冯挚相信跟着大光头的那一批人绝对不好过。
他一味的想顾虑到每一个人,从而让每个人都难过。
而黄驰就不同了,他懂得舍弃一些人的利益,甚至是让他们去送死!
只有这些人的牺牲,才能换回其他人的安定!
而且这不能怪他绝情,只能怪你没本事!
如果你有本事的话,那么就能活到最后,只有那些蛀虫才会在激励的竞争下早早淘汰,所以冯挚才会说那一句至理名言。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优胜劣汰!
这是一个自然规律,也是一个永恒不变的发展现象。
“你能有这个觉悟我很欣慰,不过你更适合离开这个地方。”
最终,冯挚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黄驰一愣,没有说话。
“大光头,你的决定呢?”冯挚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大光头,发觉对方一脸纠结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我,我......”
“这件事情我考虑一下吧......”
大光头果然不出冯挚所料,他肯定会选择逃避这个问题,然后犹犹豫豫的直到大事发生。
那个时候一切就晚了,不过这冯挚管不着,竟然他都已经这么明显的提醒了,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执迷不悟,那么就怪不了他,只怪对方没有听而已。
“竟然这样,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冯挚已经打算让大光头先行出去了,再跟对方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大光头也没什么意见,站起来说道:“少侠,那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等等,黄驰留下,我还有事情要请教他。”
冯挚见大光头准备将黄驰带走,于是出声阻拦道。
大光头神色一怔,随后看了一眼黄驰,然后牵强的笑道:“竟然这样,在下告退!”
“嗯,你出去将一切都安排好,到了时辰叫我,我们一起去救小妹。”
“谢谢少侠!”
如果是换做刚才,他可能会因为这句话高兴无比,但不知为何现在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了,总感觉自己那里不对,同时也觉得这黄驰肯定和这位少侠有什么秘密要说。
于是,他怀着疑心走出了山洞。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冯挚才重新收回目光。
“黄驰,等会我们行动的时候你就开溜吧,溜得越远越好。”
“为什么?”
黄驰眉头一皱,看起来有些疑惑的样子。
冯挚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他相信对方已经猜到了他是什么意思,虽然说出来后会显得无比残忍,但还是选择说了出来。
“你觉得我把你留在这里,他还能放心你吗?”
“......”
黄驰听罢默然无语,显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不想离开这里?”
“嗯,毕竟当初是他们救了我......”
冯挚听到这里一愣,竟然是有恩情存在的话,那么他也不便再强迫对方了。
于是,他提了一个建议给黄驰。
“答应我,一定要离开这个山寨,不然迟早会害了你。”
“再说了,你不是还要找姐姐吗?”
当说到他姐姐两个字的时候,黄驰浑身一震,瞬间醒悟了过来。
他才发觉自己不该留念这个地方,因为他必须去寻找自己的亲生姐姐!
这么久以来,他都迷失在了这个地方,经过冯挚的提醒,他才发觉自己根本就不属于这个地方,那么还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呢?
想通了这一点后,黄驰当即站了起来,抱拳称谢:“我明白了,谢谢冯大哥一语惊醒梦中人!”
冯挚看到这一幕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个黄驰越来越让他喜欢了,感觉对方身上有自己的影子,迟早会像他现在一样,成为一个清醒的人。
不得不说冯挚现在特别清醒,大概源于他不属于这个大陆的关系吧,让他看待事情的时候能够跳脱出来,从而敏锐无比的发现一些东西。
当然也离不开他中文系的功底,要知道中文系经常会有一些辩论,虽然没有学法律的那些人丧心病狂,但也算是一门技巧。
也正是源于这个辩论,让他有了分析事物的功底,然后经过这么多事情的发生后,更加深刻了起来,让他能够察觉到事物的本质。
就比如大光头的腐朽逞强,以及黄驰的迷茫。
大光头的事情就不多说了,来说说黄驰的迷茫。
自从他被大光头们救下后,就一直跟着他们,当初说跟着他们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然后去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结果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样子,人越来越多,但是一个人都吃不饱,别说这么多人了。
他感觉到现实与幻想的差距,但是由于对方救了他一条性命,所以他觉得自己离开会很不够义气,而且是典型的忘恩负义!
所以,他一直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之中。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直到冯挚的出现,让他彻底的醒悟了过来,而且也给了他一个最好的理由,那就是他的姐姐,他必须去找他失散多年的亲姐姐。
有了这个理由,黄驰基本上已经打定了主意离开这个地方,不过必须得等回报了他们恩情之后。
“竟然你明白了,那么我教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恭请赐教!”
黄驰端坐在树墩之上,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冯挚郁闷的看着对方,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成为了一个教书先生一般的存在,现在竟然学着他们在教别人了。
这点倒是让他觉得无语,又有一点新奇的小激动。
“还是刚才的那一个事情,陷阱的问题!”
“你说说,如果让你布置陷阱你会怎么做?”
黄驰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然后才恭敬的回道:“如果是我布置陷阱的话,我会根据目标来设置!”
“嗯!不错不错,继续说下去!”
冯挚对于黄驰的这番话十分满意,看来对方已经知道了什么是陷阱。
陷阱,这种东西就是要看目标来定的,这样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
就比如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其中的“美人”就是一个绝佳的陷阱!
黄驰得到冯挚的赞许,自然信心倍增,有了继续说下去的胆子。
“假设我们要猎杀一只猛虎,我选择挖坑,很深的坑!”
“最好是那种跳不出来的坑!”
“之后......”
说到这里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觉这个办法不是很好,如果是很深的大坑,那么谁下去杀老虎呢?难不成饿死他?
看到黄驰陷入沉思,冯挚淡淡的笑道:“其实没必要挖很深,你可以尝试将坑里布置一下!”
“坑里?”
黄驰眉头一皱,一时之间没有思绪,也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对,你可以削尖木头,然后埋在坑里,形成一种倒刺,等老虎跌进去的时候,就会被倒刺所伤,或者直接身亡!”
黄驰眸子一亮,恍然大悟,这个办法的确可行,只不过风险还是依旧存在的,就比如说谁来当这个勾引猛兽的人呢?
“你要学会思考,竟然有难关就要想出办法,动用自己的脑子!”
“智慧才是人类的第一天赋!”
“发散,开拓,多方位的思考!”
冯挚犹如传教士一般对着黄驰说道,希望对方能够学到思考问题的方式,而不是等着别人想出来的结果!
“我明白了!谢谢冯大哥的赐教!”
“请受在下一拜!”
黄驰激动无比,领悟了冯挚所说的意思,也等于掌握了一门天赋的雏形。
以后他遇到事情,不会紧张不会恐慌,而是像冯挚一样,动用自己的脑子攻克难关!
冯挚见黄驰“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了,当即大惊失色,连忙扶他起来说道:“不要给我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可轻易屈了骨气!”
“我只是顺便教你一下,不用这样感谢我的!”
虽然冯挚是真的这么觉得的,但黄驰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冯挚已经算是他一生之中的名师了!
如果没有他,现在的黄驰还陷入前路的迷茫呢!
于是,他兀自下跪,一脸正色的说道:“天地君亲师!”
“归天跪地跪君王,跪爹跪娘跪师尊!”
“你教了我那么多的东西,理应受我一拜!”
黄驰说罢,“砰砰”磕完两个响头。
冯挚发觉自己怎么拦都拦不住对方,也懒得多管,任由他磕了两个响头。
对方说的东西冯挚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天地君亲师,乃是儒家主流思想。
天地君亲师,是中国儒家的祭祀对象,一般设立牌位或条幅供奉于中堂。
这是古代祭天地、祭祖、祭圣贤等民间祭祀的综合,也是传统敬天法祖、孝亲顺长、忠君爱国、尊师重教的价值观念取向!
“天地君亲师”在传统社会深入人心,对民众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各方面都有巨大的影响。
而黄驰刚才的举动无疑是在拜师求艺,冯挚当然晓得他的意思,但是故意没有点明,也没有阻止。
说心里话他还是很想收这么一个天资过人的徒弟,但是想了想现在收着也教不了对方什么,而且带着也是一个累赘,所以才假装不懂他的意思。
补充一句,拜师不能行“三拜之礼”,因为天地君亲师,“亲”在“师”前,而三拜之礼多用于参拜父母,所以拜师的时候不能磕三个响头,这就是为什么黄驰只磕两个的原因了。
还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也就是说,拜师的时候不能行“三拜之礼”,但成为师傅之后可以。
由于文化的传承多少都会经历一些变化,或者说缺失,所以现在的“拜礼”已经彻底模糊了,大家看到的都是磕三个响头,也没有人去纠结其中的寓意,也没有人去问为什么是磕三个响头。
从古自今多少礼数,一一缺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导致现在的中国人少了很多素养。
不过这句话只是针对一些人一些事,不能以偏概全,礼数有其利也有其弊,所以我的话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要太过考究。
什么事情太过考究的话,都会变得缺漏无比,所以大家对待事物的态度,需要理智,七分认真,三分退让。
“起来吧,我们有缘再见。”
冯挚缓缓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希望对方能够猜透其中的意思。
黄驰明显的一愣,随后有点发怔的站了起来。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总感觉自己猜不透对方的意思。
冯挚的意思其实很明显,那就是有缘再见的时候收你作徒。
现在的他不可能收个累赘待在身边,一是害了对方,二是太过麻烦了。
如果下次有缘相见的话,冯挚肯定会考虑收一个徒弟的。
不过以后的事情谁清楚呢?
所以,冯挚也是有点惆怅的,心里莫名其妙的迷茫。
“竟然你明白了,那么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他重新坐到位置上,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黄驰。
黄驰回过神来,思索了一下道:“我决定说服大家,让他们克服心中的恐惧!”
“拿什么说服?”
冯挚眸子一凝,看来对方还需要继续成长才行,现在的他还是太青涩了,不像他已经经历过死亡了。
说服?说服有用的话,那么他们早就摆脱贫困了!
你一个人一张嘴,怎么可能说服那么多人?
你又不是君王,一言九鼎重若山河,谁会听你的?
所以,黄驰只有靠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他的话!
“我明白了,我一个人去猎杀!”
黄驰眸光一狠,想到了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话语权,就算是有什么好的办法他们也不会选择听他的话。
更何况还是这种危险的事情,怎么可能凭借着他的一句话,让那么多人跟着去送死呢?!
冯挚听罢一笑,旋即欣慰的看着对方说道:“你出去吧,我要说的都说完了。”
“让他们没事不要进来打扰我们,等时辰到了,在洞外唤我便是!”
“竟然这样,那我去传话了!”
黄驰恭敬的退下,心里思索着今天所听到的话,越想越觉得受益匪浅。
待黄驰的背影消失,冯挚开心的一笑,然后问向一旁的玉人儿。
“雪儿,你说我是不是太装逼了?”
雪儿微微一怔,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装逼是什么意思,于是唇~瓣轻启张口问道:“装逼?装逼是什么意思?”
“额......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冯挚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强大的词语,只得含糊不清的解释了一句。
说完之后又让他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以前也向什么人解释过这个词语的意思。
难道,是玲珑?
也只有这个让他记得名字,却记不得音容样貌的人才有可能。
冯挚甩甩头,将所有的思绪扔出脑外。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相信迟早有一天会想起来的,那个时候......我又会是怎样的呢?
“这样啊......那我觉得你确实挺装逼的,嘻嘻。”
雪儿满脸笑意,但是这话听起来却让冯挚郁闷无比。
虽然明明知道对方不是这个意思,但冯挚还是感受到了赤~裸裸的嘲讽。
所谓装逼不成遭雷劈,装逼成功遭人劈!
不管怎样,还是奉劝大家少装逼,装逼并不是那么好装滴!
此事揭过,让我们继续回到主题上来。
话说整个山洞只剩下了冯挚与雪儿两人,虽然他有点想做些羞羞的事情,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荷尔蒙分泌。
他将所有目光倾注到泛着微光的石桌上,想要参透这其中的奥秘,发现它与众不同的秘密。
“雪儿,你说这东西到底奇怪在哪里?”
冯挚百思不得其解,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算了啦,别想了,你现在想肯定想不出来,说不定事后会突然醒悟呢!”
“有时候越想越想不出来,突然不想了,它就自己跳了出来,所以你不能着急!”
雪儿语重心长,缓缓开解他的思绪,让他放松下来。
如果不这样的话,她还真担心冯挚因为这个走火入魔呢!
冯挚听罢,抬眸看了一下雪儿。
虽然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但冯挚却不能依着她,因为这特么明显是有宝贝啊!
现代的玄幻里那个主人公没有奇遇什么的,而现在就有一个奇遇预兆在他眼前,他怎么可能选择放过呢!
所以,他决定死也要将这个东西参悟透,看到底是隐藏了什么秘密在里面!
“雪儿,你说的我都知道,但这个东西我不能放过......”
“因为说不定会有什么好东西能够改变我们的现状!”
冯挚所说的正是他所想的,他期待这里面有一个逆天的东西,能够让他越级杀怪,将万霸斩于马下。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得更自在。
现在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并不是他所想要的,自然也不是雪儿想要的,所以他想个雪儿一个十足的安全感,让她永远免受劫难!
“你是说这里面藏了东西?”
“你是说这里面藏了东西?”
此时的雪儿终于醒悟了过来,原来对方根本就不是在思考它的用处,而是在想到底有什么价值。
反而是她一直大惊小怪,觉得没必要纠结这个石桌。
看来还是冯挚的思维敏锐,事出反常必有因,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一些不得了的秘密?
“对啊,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执着啊!”
冯挚瞥了瞥雪儿,无奈的问道。
原来对方一直都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怪不得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这下,就连雪儿也开始动心了,动起手来摸索石桌,准备帮冯挚一起寻找这个秘密。
看到这一幕,他自然是欣慰无比,雪儿就是懂事,嘿嘿!
“你替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或者暗格之类的东西!”
“我觉得这个石桌应该是有什么机关才对,要不然也不会摆在山洞的正中心了,显然是整个山洞的中枢机关。”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也要冯挚猜对才行,如果他猜的是错的,那么根本就不可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两人耐着性子摸索石桌,差点把整个石桌都翻过来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看着石桌上的微光,冯挚不禁摇了摇头,这等于是给他一张到手的中奖彩票,却发觉兑奖的地方超级遥远,他一时之间不可能到达!
此时的他又急又躁,渐渐的按耐不住了自己的性子。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那个王八蛋留下的悬念啊!”
“你特么送神器能不能送得简单点!等会老子找到了连一炷香都不给你烧!”
他已经认定这个山洞的主人判了死刑,这样的贱人肯定早就死翘翘了!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头顶突然洒下一道光柱,蒙蒙亮的光芒,看起来很柔和,但给冯挚一种无比突兀的感觉,因为他能够察觉到这光芒挟带的力量。
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这光芒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雪,雪儿,你看到这些光没有?!”
雪儿闻言一愣,旋即疑惑的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看到这些光。
这些光芒就跟石桌上泛着的微光一样,只不过更加清晰厚重,如果说石桌上的是薄薄的一层,那么这道光柱就是无比凝实的一层。
宛若实质,光似皎月。
冯挚不禁往头顶一望,瞬间惊讶的忘了言语,一张嘴巴微微张开,显然是看什么东西看呆了。
雪儿眉头一皱,好奇的望向头顶,却发觉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东西也没有,于是纳闷的问道:“你看到了什么东西?那么惊讶?”
“我,我看到了......”
冯挚也想表达出来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但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只见山洞顶部几个银白字符流转,那几个字符围成一个同心圆,不停的旋转,然后好像沟通了苍穹,从外面穿透进姣姣月华。
而这蒙蒙亮的光芒正是外面的皎月光华,只是经过字符的同心圆后变得更加神秘莫测了,就感觉拥有了一种气息,能够给人蜕变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别人看不到呢?
这个问题开始席卷而上,充斥了冯挚的脑海。
对啊,为什么别人看不到呢?
难道是因为我的夜视能力?
他早就发觉自己在晚上的能见程度有了大幅度的改善,可以说与现代的时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通常人的夜视能力在有光的程度下不可能超过一百米,但冯挚却能够在漆黑一片的地方看清很远的地方,仿佛他的双眼就自带光源加望远镜!
可是在白天的时候,他的视力没有任何问题,除了能够看得远一点以外,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
虽然心中这么想着,但是这个解释肯定说服不了别人,更何况他自己了。
低下头,冯挚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
渐渐的他发觉这道光柱笼罩了整个桌面,也就是说这个光柱跟石桌一样大小。
于是,他仔细的往桌面一瞧,突然发觉桌面上也有和山洞顶部一样的字符。
反复确认了一下,他发觉这桌面上的字符,和上面的字符是对立的。
但是流转方向却是相反了,好像一个逆时针,一个顺时针。
看到这里冯挚不禁更加疑惑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阵法?
也只有这个解释能够说明这是什么情况,但是这个阵法是干什么用的呢?
冯挚不得而知,但是很显然这个阵法的阵眼就在这里,而且是借助星空之中的明月光华。
虽然不知道这个阵法有什么用,但也算是一个重大发现了。
看到这些月华,冯挚才察觉到一个事情,原来新的一天又要过去了,他的感知仿佛还留在刚醒了的时候,却发觉这一天已经过去了。
他不明白那些字符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它们代表着什么,但是很显然的事——这种字符绝对不简单,很有可能蕴藏着他还掌握不了的神奇力量,
这个时候冯挚无比想念天地系统的存在,以前嫌它烦,但现在却突然好想听到它的提示音,只要有了它的帮助,也不用这么苦逼的生活在命运大陆了!
“小黑,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等会你还要去劫狱呢?”
一旁的雪儿见冯挚用脑过度,都开始没有了精神的样子,于是出于心疼说了一句。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反而让他无比精神了起来。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翻身到石桌上盘膝而坐,随后整个人放松下来,感悟着周遭的一切。
雪儿见状,整个人就怔在原地了,她也不明白对方是在干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现在不能打扰对方,不然会他功亏一篑的。
于是,她屏气凝神,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而此时的冯挚盘坐在石桌上,感受着月华沐浴肉~身的柔和力量,激起他身体内的血液不安的悸动,仿佛在跟随月光流窜,柔和的力量牵引着体内的血液涓~涓而过形成一个大循环,大循环里面又包含了无数的小循环,就仿佛那同心圆一样,蛇尾相逐,共成轮回。
雪儿退让一旁,生怕自己惊扰了对方。
而就在这个时候,闭眸盘坐的冯挚竟然旋转了起来。
不对,确切的来说是他坐着的石桌。
此时的石桌宛若现在的光碟一般不停的旋转,速度不急不缓,但是给他的惯性还是有了,好几次冯挚都以为自己要被甩了出去,不过他死命的气沉丹田,将整个人压在了石桌之上,这才缓解了被抛开的命运!
现在的他仿佛与石桌合体了一般,在进行着不知疲倦的旋转循环。
通过这样内内外外的旋转循环,冯挚突然发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抽离自己的身子,仿佛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了自己了,而是在看着另外一个人。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让他很惊恐,但是当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候他就强迫着自己淡忘一切,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正在经历一种蜕变,不能够中途停止,更何况他也不想半途而废!
好不容易发现了这个奥秘,他怎么可能放弃这次机会!
对于他来说这是自从降临命运大陆后的第一个机遇,如果就此放弃的话,那么他会抱怨终身的!
再说现在的他无比渴望自己变强,一是为了保护雪儿,二是为了保护自己,只有他自己好好的活下去,他才能够完成天地系统的任务——拯救世界,也等于拯救了自己的妹妹!
如果他不能借这次机会变强的话,那么迟早会被追杀上来的人像捏蚂蚁一样的捏死!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义无反顾的接受这次蜕变洗礼!
不管这次结果如何,或者说代价是什么,他都没有考虑进去。
不成功便成仁!
这就是他的想法!
而且种种迹象表面,这个山洞一定是有什么传承在里面,所以他才会这么放心的接受月华沐浴。
因为他差不多已经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正是一个洞府遗迹。
不过是一个早已经被人搬空了的洞府,也就是说这里面的价值已经被人用光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留下了这个石桌,但冯挚认为或许是因为巧合,才让这个石桌留下,也给他留下了一个机遇。
至于这个巧合是什么,你问冯挚他也不知道。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因为关键是他终于有了逆袭的机会。
“旋转,旋转,旋转......”
“循环,循环,循环......”
渐渐的冯挚才是考虑自己为什么要旋转,自己的体内为什么会无限的血液循环。
血液循环是每个人都拥有的特性,如果体内的血液循环终止的话,那么将会导致人体血液凝固,供氧不足,功能缺失等等一系列的致死症状。
血液循环是封闭式的,由体循环和肺循环两条途径构成的双循环。
而冯挚此时的血液循环却是远远不同于这两种循环,而是血液仿佛在沸腾,仿佛在冲刷着经脉,途径过的地方都会得到无比滋润的供养,好像在那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当中,增强了冯挚的身体素质。
虽然还没有尝试过肉~身的体能,但冯挚有一种自己变强了的直觉,感觉现在的自己跟刚才的他彻底不一样了,不但耳目清晰,甚至可以意识来观察周围的事情,这让他想起了里经常看到的两个设定。
神识与周天循环!
神识的具体意思冯挚也不清楚,但大概就是一种精神力量,这种力量来源于灵魂,精神力越强大,也就代表灵魂越强大。
而所谓的周天循环,也就是修真里面常说的“大周天”与“小周天”了。
大周天精气兼运,从左足底涌~泉穴运上尾闾,行一周天;又从右足底涌~泉穴行一周天;两足双行一次毕,仍静守黄庭,谓之大周天。
小周天运气养精,从下丹田开始,逆督脉而上,沿任脉而下,途径尾闾、夹脊、玉枕三关,在上、中、下三丹田和上下鹊桥作周流运转。(上鹊桥在印堂、鼻腔处,下鹊桥在会~阴、谷道处)
这个山洞里面的字符正是刻画了一个阵法,借天地之月华来补精益气,而且还能促使人体周天循环,加速了体内的精气运行,也就是说这个阵法就是一个修炼阵法。
而这张石桌就是蒲团一类的东西,怪不得山洞里没有床,正如冯挚一开始所想的那样,这个山洞的主人就是在这石桌上睡觉的。
修炼的时候坐在上面,睡觉的时候也坐在上面,简直是一刻不能停歇,显然是一个修炼狂魔,就算是睡觉也在修炼。
冯挚坐在石桌之上,整个人保持着匀速旋转,看起来神秘无比,好像身体里蕴藏了一些让人向往的东西,一旁的雪儿竟然下意识的靠近了几步。
一步,两步。
仅仅只走了两步,雪儿就缓过神来了,顿时心惊胆战的看着冯挚,还好自己醒悟的早,不然就惊扰到了对方,到时候说不定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那样的结果显然不是雪儿想要的,如果真的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损失,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于是她谨慎的往后退了几步,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最好是守在洞外不要让其他的人进来,给冯挚充分的安静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冯挚双眸突然缓缓的睁开。
雪儿为之一愣,怎么办?不会是我打扰到他了吧?
一时之间,雪儿变得慌张无比,有种不敢面对冯挚的感觉。
只见冯挚睁开了双眸,里面的光芒璀璨无比,就仿佛是一道扫描光线,直接掠过了雪儿惊愕的面庞。
三四秒过后,他眼底的眸光才渐渐收敛起来,又跟寻常无二了,但是刚才的一幕却是让雪儿看得一清二楚。
那还是人的双眼吗?
怎么会双眼放光呢?
而此时的冯挚神清气爽,就仿佛整个人都被洗礼过一样,透露着满满的活力与干劲。
说个比较肮脏的话,他感觉自己可以连御十女不成问题。
精气饱满,内庭丰盈。
虽然还不明白刚才经历的一些事情代表着什么,但他发觉自己的实力显著的提高了,这是一种感觉,无比真实的感觉。
轻轻的握了一下拳头,他能感觉到拳头上蕴藏的力道。
看来这果然是一个阵法没错,而且还是一个比较高级的阵法,其功效目前就发现了一个,那就是帮助他修炼,或者说“筑基”?
难道这个大陆也有修真的吗?
冯挚不禁猜测了一下这个世界,但想来想去才发觉自己对这个大陆所知有限。
他只听小白说过,这个大陆的人类也是有九个等级,一到九乘,而兽类的等级却是一到九阶,听起来都是差不多一样的,但具体的区别还是要冯挚自己去探索。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开始怀念天地系统了,如果它没有隐匿的话,说不定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讯息。
冯挚收回心神,张望了一下四周,正准备下来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感觉山洞周围的墙壁上刻画着什么东西,但是不知为何以他的夜视能力竟然看不清上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于是,他翻身下来,连忙跑到墙壁下仔细观摩。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么一走近却什么东西都没有了,离远点也是一样。
“咦?怎么消失了?”
冯挚百思不得其解,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上面刻画着东西,怎么转眼之间就不见了?
难道是我的错觉?
不行,我得重新看看!
之后,他又爬上石桌,然后向周围看去。
果不其然,上面的确是有东西,但是走近了却根本没有,而坐在这上面看又什么都看不清。
一时之间冯挚纠结无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不知道上面刻画着什么东西,但冯挚也猜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上面的东西必须坐在石桌上才能够看到,不然的话就是冰凉凉的墙壁——什么都没有。
一旁的雪儿安静的站着,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愕变得疑惑,她不明白对方跑来跑去到底是在干嘛,但无疑的是一定有他的理由,所以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惊扰了对方。
片刻之后,冯挚终于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了,而是将目光投在了雪儿的身上。
“雪儿,你刚才还是没有看到任何光芒吗?”
雪儿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冯挚见状眉头一皱,纳闷的问道:“到底看到了没有?”
“我看到你眼睛里突然冒出两道光芒,就是你睁开眼睛的时候。”
“嗯?是吗?”
冯挚闻言一愣,这个事情他怎么不知道,难道是自己感觉不到吗?
他最多只是感觉到睁开眼睛后格外清晰,至于雪儿所说的光芒他却没有留意,难道这就是带给我的变化吗?
双眼放光?
那该怎么放啊?
冯挚不禁苦笑了一下,看来果然还是需要天地系统的帮助,不然他在这个大陆一无所知,好多的事情都分辨不出来。
“那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光芒吗?”
冯挚真正在意的是这个问题,他想知道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才能看到那些字符。
“没有啊,我就看到你在那里不停的转啊转......”
雪儿说到这里,他便彻底放心了,看来这个洞~穴真的是他的机遇,让他得到了质的提升。
至于他身上的蜕变还没有完全测试过,但冯挚有一种直觉,现在的他接触到了一个未知的边缘,也就是说他快要打开一扇大门,却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牌匾,也不知道大门后会有些什么东西。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只要打开那扇大门,他就可以得到显著的提升,说不定能够彻底摆脱现在的命运,不用再带着雪儿亡命天涯了,而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本来冯挚还想再问几个问题的,但是恰巧外面的大光头喊道:“少侠!”
“少侠!一切准备妥当!可以立即动身了!”
两人闻言一愣,没想到时间过去的这么快,明明才感觉是一晃眼的功夫,却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因为山寨距离镇子还是有些路程的,所以他们得提前出发。
对于冯挚来说几千米的路程几分钟就可以到了,但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却是天长地远的距离,所以他必须等着他们,不然到时候连地方都找不到。
地方都还好说,关键是他不知道他们的小妹长什么样,万一到时候遇到了认不到就闹笑话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发觉还是在地球的时候方便,联系只需要打个电话,找人还可以看照片。
而现在呢,只能苦逼的带着这些累赘一起。
按理说冯挚只要带大光头一个人去就行了,但是冯挚可不知道镇子上的具体情况,所以多跟着人去安全点,因为他们可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到时候他行动就方便多了。
两人缓缓走出,山洞外的举着火把,火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他们的表情说不出的凝重,显然是知道他们这一去代表着什么。
如果冯挚是真的厉害,那么他们很幸运,如果冯挚是个软柿子,那么他们只能认栽一起赴死。
要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代表着的是官府,拿着的都是明刀明枪,而且对方是名正言顺,代表着王法,而他们只是一伙强盗土匪,就算成功了也只能落得个骂名。
所以,这是需要相当的勇气才能站在洞外的。
冯挚欣慰的看着身前一伙人,这些人虽然心里肯定有所抱怨有所恐惧,但只要站在了这里,那么就是好汉!
他略微的数了一下,发觉不到二十几个人,也就是说这里的人几乎占了山寨里的一半。
如果剩下的都是女子的话,那么这个山寨的确是好样的,够义气!
但是还留下一伙男丁的话,那么冯挚会更加欣慰的,至少会高看大光头一眼。
显然他们的行为是去送死,作为一个领导人若是不给团伙留一条后路的话,那么就不是一个好首领。
就算是明知道去送死,大光头也必须为山寨想好后路,留下一伙男丁扛起失败后的重担。
不过,按照冯挚的估计,大光头显然是属于那种比较愚钝的人。
如果他真的是比较聪明的那一类的人的话,那么就会在他的提醒之后将黄驰留下,而现在队列之中显然有黄驰的所在。
也就是说,当冯挚将黄驰叫到山洞里的时候,就等于告诉大光头,这是你们山寨的希望,你要好好培养,看重他!
而现在,大光头竟然将送死的那一批人也算上了黄驰。
不得不说冯挚很心寒,异常的心寒。
“你们都准备好了?”
冯挚认真的看着众人,然后说了一句残忍无比的话:“等会行动的时候,我是不会浪费时间救你们的,也就是说我只负责救出你们的小妹。”
“而你们的死活我不管,所以要跟着去的人做好心理准备,你们这次去的话就等于半条命过了鬼门关。”
他说完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大家,一双眸子充满着淡漠,众人仿佛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句话——说到做到,绝对不开玩笑。
本来大家都是卯足了劲,没想到经过他的这一番话,反倒有点心慌了。
这也不能怪冯挚,如果这么说一句就动摇了的话,那么根本就没有资格跟着去,去了也是添麻烦的存在,所以冯挚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错做错。
其实正如冯挚所想,他们这些人正是赶鸭子上架聚集起来的人,也就是说不得不去,如果你不去的话别人就会耻笑你,说你是孬种,所以他们现在都站在这里,只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瞧不起。
虽然不排除一些真心实意的人,但还是有一部分的人不愿去救那个什么小妹,凭什么她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这无形之中又是一种怨气的堆积,他们这次成功了还好,要是彻底失败了,那么留在山寨里的人又该怎么办?
这一切冯挚不得而知,也懒得去多想。
刚才之所以说那么一句话,也就是希望他们能够醒悟,趁早放弃这次行动。
固然会使人寒心,但无形之中却是保住了这个山寨的生机。
至于拯救他们的小妹,哼!
不是冯挚说大话,若是没有经过刚才的蜕变,他还有点心虚,但现在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了,这件事情绝对是马到成功,只需要去一小部分的人就行了。
这一伙人听完冯挚的话后都愣在了原地,大光头率先反应过来,当即抱拳说道:“少侠不要小看我的这些弟兄!”
“他们没有一个是孬种,我们不怕死!只要能够救出小妹!”
此话一出,冯挚再无说话的兴趣,直接带着雪儿离去。
“你们看着办吧,黄驰出来,帮我安置好雪儿。”
黄驰听罢,直接出列跟着冯挚走了。
一时之间,只剩下了大光头与那些兄弟姐妹们。
他们站在一起,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一个肚子里显然藏不住话的大汉直接骂道:“什么狗屁少侠!我看他除了端架子其他什么本事都没有!”
“对!那副样子做个谁看啊!”
“难不成我们还怕了他?”
大光头见他们越说越离谱,连忙制止道:“兄弟们,别这么说,他能够答应我们去救小妹已经是万幸了!”
“这样的人脾气不好也是正常,你们可千万不要当着他的面说啊!”
“他绝对是我们难以撼动丝毫的高手,所以千万不要得罪了!”
见大光头发话了,他们也不敢继续讨论,毕竟要买他一个面子,他是这群人的头儿。
对于他所说的话,他们自然是将信将疑,虽然看到对方一招将大光头打败,但他们还是相信人多力量大,一群人绝对能够打的赢他。
如果冯挚知道他们的想法的话,绝对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说今天晚上刚刚经历过蜕变,就算是以前的他也不是这群人能够伤到的。
不管是从速度还是力量上来讲,冯挚都完爆他们所有人。
也就是说他们这群三脚猫功夫的人一起上,也难伤他分毫,除非是那种经过特别训练的军人,不然像这种乌合之众是根本就不可能伤到真正高手的。
冯挚算不上什么真正的高手,但对于这些看起来精壮无比的汉子来说,他就是一个绝世高手。
就在所有人沉默的时候,突然走出一个瘦弱的男子,他低着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大光头看到这一幕,显然是对方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说,于是皱眉说道:“大丈夫走起路来低着头干嘛!”
“有什么话要说就说,不要畏畏缩缩的!”
那个男子实在是没脸看对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后,最终还是低声说了一句:“头儿,今天的事我就不去了......”
这句话一出来,顿时引得所有人怒目而视。
“小三子!你个孬种!”
“妈的,你不去?你敢不去一个试试?!”
一时之间,这些汉子纷纷叫骂,什么样的脏话都吐了出来。
虽然这些话难听无比,但那个退缩的男子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他可不想去送死,他还有一家老小。
“嘭!”
其中一个大汉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一拳轰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对方打趴在地上。
“哼!你敢不去我现在就弄死了!”
那个男人眸子一颤,用那种嘶哑无比的声音吼道:“你要我怎样?”
“你还要我怎样?”
“我家里的儿子刚出生,你就要让他失去亲爹,你们于心何忍?”
“你们又是怎么当兄弟的?!”
众人一愣,看到对方血泪并流,一时之间也迷茫了。
大光头缓缓走近,眸子藏着许多思绪。
最终,他高声喊道:“不想去的兄弟回去!我们依旧是好兄弟!”
这话一出,大家楞了半响,包括大光头在内。
回去的人还是他的兄弟吗?
他还能将对方当兄弟吗?
大光头心里没有任何答案,潜意识告诉他,如果他还能回来的话,那些退缩的人都将被他无形之中疏远。
一时之间,他有点想笑,果然如少侠所料,这里面的人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的。
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回去吧,好好养育儿子。”
大光头蹲下~身子,牵强的笑了笑道。
那人摸了一把泪水,擦了擦身上的淤血,然后强撑着身子爬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但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确实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儿子。
儿子还需要他养育,他不能去送死。
他就是一个孤儿,不想自己的儿子也是一个没爹的孤儿。
“对,对不起!”
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因为他被刚才的那一拳轰倒在地,伤了经骨擦破了皮肉。
还好对方没有下死手,不然下半辈子都要一瘸一拐的走过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伤了大光头的心,他很想哭出来,但是却发觉自己欲哭无泪。
“不管你们是什么选择!我们都是兄弟!”
“有孩子的回去照顾孩子,有爹娘要孝顺的也可以回去!”
大光头重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坚定,因为作为首领,此时需要的不是软弱,而是坚强!
寂静,寂静到周围的微风声特别呼啸。
片刻之后,三三两两的人开始离去。
他们默默的离去,一句话也没说,而大光头也默默的看着他们离去,同样一句话也没说。
终于,山洞外要走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不到十个人。
刚才是接近三四十的人,而现在只留下了不到十个人。
大光头看着人数一个一个的减少,其中的辛酸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风声越紧,他的心也就越紧。
突然,大光头热泪夺眶,哭嚎一声:“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留下的人皆是一愣,旋即开怀大笑。
一个兄弟,一个好兄弟!
这意义显然不一样,顿时让留下来的人心满意足,觉得自己留下来的选择没有错。
“哈哈!原来头儿也会哭!”
“哈哈!”
“头儿,再哭我们可就不乐意了,说好了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能说哭就哭呢!”
他们体会不到大光头的心情,所以显得有些没心没肺,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真情实意的一次哭泣。
哭泣,也算是一种宣泄。
他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如果有来世,一定要报答这些人的兄弟情!
话说另外一边,也就是山寨的一处木屋之中。
里面站着三个身影,灯火摇晃照亮整个木屋,也照亮了三个人的脸庞,正是冯挚、雪儿、以及黄驰。
黄驰将他们带到这里来,意思就是将雪儿安放在这里。
看着木屋里简单的陈设,一张花布床,小梳妆台,显然是女子的住处。
“这里面本来住的人是谁?”
黄驰听罢,恭敬的答道:“正是我们要去救的小妹。”
“自从她被抓后,这间木屋就一直空着,头儿吩咐过不让别人进来,所以仙女姐姐待在这里很安全。”
冯挚听完后点点头,旋即不由分说的抽~出黄驰腰间的匕首。
黄驰下意识的一退,随后想到了什么又重新站好,满脸尴尬的看着对方。
冯挚嘴角一勾,牵出一抹笑意夸赞道:“反应不错。”
黄驰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显然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之后,冯挚便把手中的匕首递给了雪儿,后者很是迷茫的接过,不知道对方给她一把匕首干嘛。
“你拿着防身用,谁要对你意图不轨往死里的捅,有事我担着。”
“......”
雪儿默然无语,怎么听都感觉这句话非常的暴力。
虽然心里觉得很变扭,但看着冯挚认真的神态她就不禁点了点头,选择了听从对方。
要是真的遇上什么危险,说不定这把匕首还是能够派上用场的。
当然也只是针对山寨里的这些普通人来说,要是遇到了什么高手,别说一把匕首了,就算是给你十把也不见得有用。
所以冯挚为了安全起见,已经打算尽快结束任务,能多快就多快,等救出他们的小妹后二话不说直接跑回来带走雪儿。
之后的事情他就管不着了,到时候别说来麻烦他,就连他的影子也看不着——因为他早已经带着雪儿逃之夭夭了。
将匕首递给雪儿之后,冯挚摸了摸雪儿的秀发柔声说道:“等我回来。”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
黄驰跟在后面走出木屋,徒留雪儿一个人站在门口凝望。
你要快点回来啊......
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雪儿默默的在心里祈祷,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后,她才转身进入木屋。
而此时的冯挚不知为何有点微微的惆怅,他清晰的感受到羁绊是何物,这种东西让人不舍离去,也无形之中给人力量。
因为有雪儿在等着他,所以他不能失败。
他的双眸一凝,脸上的神色愈发坚定,一定要尽快回来,然后立马带着雪儿离去。
他已经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停留了将近一天,说不定身后追兵已经在路上了,所以此时的他内心有些急躁,就连步伐也凌~乱了几分。
匆匆走到山寨门口,大光头带着七八个人守在那里,显然是在等他们。
两人看到这一幕明显的一怔,刚才不是那么多人吗?
怎么转眼之间就只剩下这些人了?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冯挚和黄驰都聪明的选择没有多问,事实上他们只要稍微猜测一下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显然是那些人退缩了,这种事情无可厚非也怪不了他们,毕竟他们也有牵有挂,不是说死就能去送死的。
“准备好了吗?”
冯挚停在众人身前,轻轻的说了一句。
“准备好了,随时准备开干!”
“妈了个巴子,我早就想去闯闯官府了!”
顿时,七嘴八舌的张口就骂了出来。
这些人都是粗人,冯挚也没打算他们像警察一样规矩的齐喊“YES,sir”
大光头一见身后的兄弟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然后爽朗的笑道:“少侠,我们准备好了!我们不怕死!”
“......”
冯挚默然无语,为了礼貌起见还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他所说的话。
突然,大光头看向一旁的黄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小驰子,你也要去吗?”
“我觉得你留下来会比较好,说不定以后寨子得靠你......”
他的话显然没有说完,但冯挚和黄驰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看来对方也已经想明白了冯挚的意思,整个人也变得豁达了许多。
黄驰上前一步,坚定无比的轻吐一句话:“我也不怕死。”
众人一愣,旋即震天大笑。
“哈哈!”
“好小子!走吧!我们去杀个片甲不留!”
“对!杀个片甲不留!看他们还敢小瞧我们这些泥腿子不!”
他们一边兴奋的说着一边举起手中的巨型兵器,场面看起来异常震撼,给人一种雄浑的男儿气概。
这几个人确实都有几分英雄本色,怕死的汉子不是好汉子,不怕死的汉子才是真汉子!
一旁的冯挚不禁微微一笑,也有点被感染其中,他们算是“情义比天高”的生死兄弟。
“竟然这样,那我们出发吧。”
冯挚缓缓的说道,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他可不想因为耽搁了这么几秒而后悔终身。
众人止住笑声,神色凝重的看着他,显然是一副听候安排的意思。
冯挚看到这一幕有点微怔,难道大光头调~教过他们?
如果不是这样,这些汉子怎么可能对他态度这么好,没有直接开骂就不错了,还一副随时听候差遣的样子?
事实上的确如此,大光头在来之前已经跟他们警告过了,说冯挚不是好惹的,一定不能招惹到他,万事要以他为主。
如果冯挚知道大光头是这样说他的话,那么肯定会笑出来。
因为他不可能对这些人生气发火,最多扔下烂摊子不管,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
之后,大光头带着身后一群汉子赶在前面,而他和黄驰落在后面跟随。
跟随的距离不远不近,一个汉子疑惑的问向大光头:“头儿,黄驰跟他混的那么好?”
“别多心这些,这是好事儿。”
虽然他嘴上说别多心,但心里却是暗暗的猜测冯挚与黄驰在说些什么。
两人在后面自然不知道前面人的心思,兀自说着一些事情。
“冯大哥,你师承何人?”
黄驰突兀的问了一句,他想知道对方的武功是谁教的,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想去学习一下。
“我并没有师承何人,完全是自身掌握的......”
冯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只能说了这一个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好像从一醒来自己的身体就很强悍,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和精力。
对于这个情况,冯挚只有一个猜想,那就是天地系统赋予给他的。
让他的身体素质达到了普通人的巅峰,从而领先于大部分的人。
也可以说他是一种先天高手,就算没有经过长年累月的锻炼,身体素质也比那些练武多年的人要强,不得不说这算是一个天大的福利。
黄驰听完他说的话也没有继续追问,还以为对方不想说,或者是不能说。
“那冯大哥是那里的人?我听您说正在逃亡的路上?”
“那不是代表着你们有仇家在追杀?”
冯挚闻言一怔,随后无奈的说道:“是啊,我们还在逃命当中。”
“他们比你还要厉害吗?”
“哎......你说的没错,他们比我厉害的太多了,所以帮完你们我立马就走,绝对不逗留片刻。”
黄驰一惊,没想到对方今天晚上就要走,他还以为能够多相处几日的呢。
“那你们保重,有缘再见!”
他并没有说些挽留的话,因为黄驰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现在不是眷念的时候,竟然他们还在逃亡的路上,那么就不能任性的留下他们,反而是劝他们快走的为好,于是他说了一句保重的话。
至于“有缘再见”这四个字,乃是黄驰的真实所想,他很期待下一次与对方重逢,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们俩都是什么样子。
说不定他已经摆脱了贫困的生活,说不定冯挚已经变得更加强大,更加让他崇拜仰望。
不过,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嗯,有缘再见,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姐姐。”
“借你吉言。”
两人交谈完毕之后就没有再说话,安安心心的赶路,争取早点到达目的地。
他们的速度对于冯挚来说简直是超龟速,但是他也无可奈何,只有保持着速度跟着,毕竟他们都是普通人,达不到他的身体素质,所以他也没有强求。
不过还好的是他们都是耐力十足的汉子,而且个个速度也不慢,当然这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对于那些会轻身技能的高手们来说还差得太远。
一直保持着疾跑的状态,大概维持了一个多小时,也就是古代的半个时辰多一点。
凭冯挚的身体素质当然不喘不累,但他们就不一样了,一个二个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等了片刻,看他们情况好了一点,冯挚才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大光头望了望天色,见明月低斜,张口回道:“时辰尚早,戌时下三刻。”
冯挚在心中默默的推算了一下,“戌时下三刻”也就是现在的20:45。
也就是说现在距离“亥时三刻”(21:45)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看着他们的状态,冯挚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旋即淡淡的问道:“距离镇子还有多远?”
“一里左右。”
一公里等于一千米,也就是说一里等于五百米。
冯挚不禁疑惑了,镇子看起来也就几千米的样子,他们怎么跑了那么久还没到?
于是,他抱着奇怪的心思问道:“山寨距离镇子多远?”
大光头对于这个自然了解,当即回道:“差不多三十里路。”
“有这么远?”
“对啊,我们看到的那个小镇子只是边陲地带,要去中心区域还有很长的路程呢!”
“我们现在早已经过了那个小镇子,还差一里路就可以到达石镇了。”
说完他不禁笑了一下,还有一点点的距离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这也是他们停下来休息的缘故。
如果不休息的话等会进去直接被砍死,别说救人了,他们可没有冯挚那么好的身体素质,跑了那么久不喘不累。
这个时候,那些人也开始信服了大光头的说法,这个人的确厉害,单凭耐力都可以甩他们几条大街了,别说其他的地方了。
冯挚想了一下,一里路也不远,于是张口说道:“那你们休息好了以后再跟上,我先带着黄驰去镇子上看看。”
“少侠,这样不妥吧?”
大光头迟疑的问道,突然发觉冯挚要是走了心里异常没有安全感。
“有何不妥?我们兵分两路就是,我去大牢帮你们救小妹,你们看情况行~事,这样还不好?”
冯挚眉头一皱,觉得大光头真是蠢的可以,他这样做等于把一切风险担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们只需要见机行~事,到时候出不出来完全看他们自己,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一个反悔的机会,而冯挚却没有了。
他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想要尽快完成任务。
因为他决定带着黄驰偷偷的将小妹劫出来,如果成功了固然万事大吉,如果失败了也没有事情,凭借着他的实力带一两个人出来完全没有问题。
到时候情况混乱的话,他只希望这些汉子能够出来接应一下就好。
如果不来接应的话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怪自己帮错了人,遇人不淑。
大光头愣了愣,不敢违逆对方,连声说道:“妥,稳稳的妥。”
“黄驰!我们走!”
冯挚二话不说直接带着黄驰便走,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腾空飞起了,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被对方一把提起,然后快速的奔向石镇。
对于这种简单而又粗暴的行为,他是敢怨不敢言啊!
他就像被提起来的货物一样,完全不顾他的感受狂奔着。
迎面而来的风呼啸无比,将他的发缕刮得乱飞乱舞。
正当他快要受不了这种劲风的时候,冯挚却停下了脚步将他放了下来。
“到了。”
冯挚望了望四周,淡定无比的说道。
“什么?到了?”
黄驰惊诧不已,这才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到了?
这完全颠覆了黄驰的认知,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看自己有没有在做梦。
感受着脸上真实的拍击感,黄驰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而且当他看向周围的时候也的确没有错,他们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到了石镇。
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黄驰不禁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虽然现在街道上没有一个人,但仍然让他的情绪低落了起来。
这本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却将他逐出了镇外,距离上次来到这个地方也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也就是说在半个月以前,他们都被驱逐了出去。
想起那一幕悲惨的画面,以及那些狠心厌恶的眼神,黄驰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宁叫我负天下人,休要天下人负我!
此时此刻的他便是这个状态,整个人都充满了怨气。
一旁的冯挚浑然不觉,兀自走向前方,张口说道:“黄驰,愣在那干嘛,还不带我去大牢?”
黄驰微微一怔,随后追上冯挚,准备给他带路。
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道上,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显然是已经进入了梦乡。
一到深夜寒风就凛冽了起来,听着耳边回荡的“呜呜”风声,黄驰不禁靠近了一点冯挚,想要他替自己挡下冷风。
冯挚见状有些无语,但也没有说些什么,默默的走在了前面,只要对方给他指路就行了。
大牢的位置相对偏僻,在石镇的最后边依着围墙修筑,而它前面一点就是所谓官府衙门。
冯挚看了看这个镇子,发觉这个镇子的规模还不算太小,虽然没有古镇的辉煌大气,但也算是养一方人才的地方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七八分钟就到了大牢看守的地方,只见两个身穿狱服的狱卒正打着哈欠值班。
他俩躲在一边,隔着一百米的距离观察捕快。
“我去,原来电视上的那种狱卒真的是穿这种衣服啊!”
冯挚看到两个狱卒不禁嘟囔了一句,没想到电视上的有些东西并不是杜撰骗人的。
“啊?电视上?”
一旁的黄驰神色讶然的问道,他自然没有听说过电视机这种高科技,所以他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心里有点微微的好奇。
“......”
冯挚果断的选择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就算是他解释也解释不清楚,所以他索性懒得解释,避免自己多费口舌,也避免对方误会成别的什么东西。
他至今都还记得他跟雪儿解释装逼是什么意思,然后弄得自己一脸囧样。
所以,现在他决定不跟这些异界人说太多现代的东西,万一再导致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时间还早,我们现在这里等等头儿他们吧!”
黄驰见冯挚没有解释电视是什么意思,于是主动提了一个建议。
他认为这样是最稳妥的办法,毕竟人多力量大,成功的机率也越大。
但冯挚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只见他冷哼一声道:“等他们?他们有什么用?”
听完这句话黄驰愣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虽然想要辩解一下,却发觉他们其实真的和他一样——毫无用处,一无是处!
想到这里黄驰不禁黯然神伤,难道我在他眼中也是没有用的人吗?
冯挚才没有功夫猜测此时黄驰的心理,他的一双眸子慧光一闪,显然是有了计策。
只见他从地上捡来一块石子,然后狡黠的看着大牢门口摇摇欲睡的狱卒。
一旁的黄驰疑惑的看着他手中的石子,捡这样的东西有用?
难道从这里一个一个的砸晕?
虽然百思不得其中奥秘,但黄驰还是选择了静静观看,他倒要看对方是怎么利用这颗石子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的。
不过,在他心中已经树立了一面失败的旗帜,因为凭他的直觉来讲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要是随便用颗石子都能完成任务的话,那么他再也不敢自诩聪明了。
说了这么多,且看冯挚如何利用这枚石子颠覆黄驰的眼球吧。
其实整个过程相当简单,而且想必大家已经猜了出来。
只见冯挚握紧石子,旋即大力的往一边扔去,顿时引得几声诡异的轻响。
“砰砰。”
“砰砰!”
连续两声砸到东西的声音响起,先是砸到了一个竖起的木板,然后跌落在地的时候又是引起一声轻响。
所以前一声比后一声要响要沉,两个狱卒的瞌睡瞬间没有了,旋即长刀抽~出大喝一声:“谁!”
半响无人回应,也没有人出来。
他们紧张兮兮的看着周围,神经紧绷到了极限。
之后又过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动静,两人不禁小声的交谈了起来。
“二爷,刚才的响声你也听到了吧?”
“嗯,有点蹊跷。”
“那我们去看看?”
“不必了,守在这里就行!”
一百米以外的冯挚眸光愈发狡黠,随后又等了几分钟,等他们放松下来后捡起石子又是一扔。
“砰砰!”
这一次他们明显的听到了声音,也听到了是从那边传来的。
“二爷!我们怎么办?”
二爷眉头紧锁,显然知道了事情确有蹊跷,于是语重心长的跟旁边的人道:“等会可能有大事要发生,我们不必拼命,能躲就躲知道不?”
“我~干这个十几年,换过无数的搭档,知道为什么就我活得最久不?”
“这......小弟不知......”
“那我现在告诉你,因为我比谁都躲事,等会要是打杀起来,装死就行了,切忌不要拼命!”
“那事后怪罪下来怎么办?”
二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说,这行差事本就是最艰难的,没事还好,一旦有人劫狱什么的,那简直杀人不眨眼啊,谁挡谁死。
他干了那么多年,什么事情没有看到过,之所以能够幸存至今那是因为他躲事,但也是因为这样让他少了很多升职的机会,所以到现在还是最底层的狱卒。
“砰砰!”
又是一个明显的声音响起,两人不禁越来越慌,看来的确是有大事发生。
“二,二爷!怎,怎么办?”
二爷抽~出长刀,低声道:“跟着我来,给他们让出大门就没事了!”
于是,他们两个刻意的不往石子作响的那个地方去,反而误打误撞的向冯挚两人走来。
看到这一幕冯挚不禁愣了一下,尼玛说好的声东击西呢?!
难道这两个狱卒这么聪明?瞬间就猜到了我的计策?
没道理不科学啊!卧~槽!
黄驰见两人向这边走来也是有点心慌意乱,不过看着冯挚从容淡定的神情,他还以为这是对方刻意为之呢,于是内心慌乱的情绪安定了下来。
事实上冯挚的目的只是想声东击西,然后趁着他们离开的空隙进入大牢,结果没想到这两个狱卒那么聪明,分分钟猜到了他的意图,简直是不给活路啊。
之所以冯挚还能保持从容淡定的神情,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怕这两个狱卒,他已经打算敲晕这两个伙计了。
尼玛两个狱卒都这么聪明,这让冯挚十分不平衡,你们只当一介狱卒真是委屈了你们两个,简直可以用命运不公来形容了!
然而事情不像冯挚所想,也不像两个狱卒所想,更不像黄驰所想。
可以说这是弄巧成拙,误打误撞到了一起,他们彼此误解了彼此,不得不说这种事情太过巧合了一点,但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冯挚想要声东击西的计谋的确不错,但没想到的是这两个狱卒怕死躲事,竟然朝反方向走了过来,而黄驰就更好理解了,他见着冯挚不慌不忙的神情还以为对方早有所料,于是也没有多想这是一个巧合,反而在心底无比佩服冯挚。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往那个方向扔也能把人引过来啊?
黄驰百思不得其解,浓浓的疑惑转化为对冯挚的盲目崇拜。
“二爷,只要这样就没事了吧?”
“嗯,相信我,只要我们逃了就免受杀身之祸!”
“可到时候怎么交待?”
二爷奸诈一笑,低声说道:“就说我们去追人了,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这样可能判得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一声“扑通”的重响,二爷直接昏倒在地。
那个正在听他说话的人一愣,茫然的往后一看,还没有看到对方长什么样子,只觉脖子上一疼,整个人瞬间扑倒在地。
“还想看我长什么样子?不怕被我杀人灭口吗?”
冯挚淡定的收起手刀,然后歪歪嘴念叨了一句。
他没想到这两个狱卒竟然是因为怕死才误打误撞识破了他的计策,这让他有一种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感觉,实在是异常的不爽,所以他义无反顾的尝试了一下“手起刀落”,直接将他们砍晕了过去。
“冯大哥!”
黄驰双眼放光的站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到冯挚身边。
他没想到才几秒钟的功夫,冯挚就已经将这两个狱卒解决了,这让他无比兴奋,看来小妹有救了。
“你怎么一下子就将他们杀了?太快了吧!”
“杀了?”
冯挚微微一怔,旋即解释道:“我只是把它们敲晕了而已。”
黄驰明显的一愣,蹲下~身子去探他们的鼻息,果不其然,他们只是昏迷了而已并没有死亡。
“你怎么做到的?”
冯挚奇怪的看着黄驰,难道这个小伎俩他不知道吗?
按理说这是古代很流行的招数啊?手刀一劈,不管多么精壮的人都得晕倒。
手刀的效果冯挚本来还不是很清楚,但现在尝试了一下,发觉确实好用,看来电视上演的也没错。
其实事情根本不想冯挚想象的那么简单,手刀也只是对这些凡人有效,准确的来说是对于比自己实力低很多层次的人有效。
如果彼此实力在伯仲之间,这种方法最好别用,因为根本就没有用。
一是对方不会像这两个狱卒一样毫无防备,就算是防备也跟不上他的速度。
二是实力对等的人身体素质差不多,你这样一击手刀根本就刺激不了对方的中枢神经,也就是达不到昏迷的要求,最多吃痛一下。
所以大家在电视上看到的都是秒杀小喽啰的时候,或者出其不备敲晕女主的时候才能看到手刀。
曾经冯挚也打算敲晕雪儿,但那个时候小白刚好到来,也没有了必要敲晕,之后便是跟狼神魂大战了一场。
想起那场大战冯挚还是有些印象的,心里不禁暗暗担忧那缕遁走的狼神魂。
虽然他嘴上说那是畜牲的神魂不值一提,但冯挚的心里还是无比重视的,那个家伙一日不杀,迟早会找到他们的。
据说启了灵智的野兽最是记仇,更何况已经养尊处优那么多年的神魂?
这个场子对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讨回来,而且狼神魂还在窥觑冯挚的血肉灵魂,所以无论如何对方都是不会放过他的。
“人体的构造是一门学问,有空的话多研究研究。”
冯挚懒得多做解释,直接丢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黄驰茫然无比,但是这句话还是听明白了,人体的构造是一门学问,看来以后得研究研究自己的身体......
冯挚说罢便向前走了,要是知道黄驰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估计肯定会忍不住笑出来。
研究自己的身体?你想怎么研究?
之后,两人畅通无阻的走进大牢。
大牢简陋无比,看起来也不是很坚固的样子,冯挚估摸着自己能够一拳将这些木牢轰穿。
一路走进去,里面的灯火的不是很亮,就点了几个火把而已。
幽幽亮的环境,一些身穿囚服的犯人已经睡熟过去。
大牢的中心,一张木桌,一个昏昏欲睡的狱卒背影。
冯挚对一旁的黄驰吩咐道:“注意看你们的小妹关在什么地方,我先去解决那个狱卒。”
“嗯!我知道了!”
黄驰透过两侧的木栏看向里面的囚犯,而冯挚步履轻便缓缓的走向那道背影。
“铛铛!”
冯挚一个没注意踢到了地上的锁链,顿时惹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
那道背影一怔,旋即打了一个哈欠道:“今天过得那么快啊?这么快就换班了?”
冯挚一愣,随后淡淡的回道:“是啊!你好好睡一觉吧。”
说罢,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冲上去就是一击手刀劈下。
“扑通!”
那人应声而倒,倒在了木桌上昏迷不醒,看起来就跟睡着了一样。
做完这些冯挚不禁摸了一把汗,虽然几经波折,但是还好有惊无险。
“冯大哥!没有啊!”
“小妹!没有在这里!消息有误!”
片刻之后,黄驰突然上前焦急的说道。
冯挚一惊,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焦虑在那里,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原来问题出现在这里。
那个人说他看到小妹被关进了大牢,但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被转移地方啊!
也就是说他只看到了一开始的情况,并不了解之后的事情。
竟然这间大牢里没有,那么就代表着他们的小妹被带到了另外的地方,然而这个地方在那?
黄驰不得而知,更何况人生地不熟的冯挚呢?
于是,冯挚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向黄驰:“这附近还有什么关押的地方吗?”
“没有,除了这间大牢应该别无他处!”
看着黄驰认真的神色,冯挚就知道对方并没有隐瞒自己分毫,事实上对方应该比他更要担心,所以根本不可能存在欺骗他的行为。
渐渐的,冯挚拧紧了眉头,这件事情果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看来还要经过一些波折才能完成任务。
真是被他们害惨了,早知道就不答应帮他们了,尼玛消息有误还找人帮忙,这不是坑人是什么?
按耐住心中的烦躁,冯挚淡淡的说道:“出去吧,你们的小妹不在这个地方。”
冯挚不禁在心中大骂自己,他们没有猜到这个事情难道我还不能猜到吗?
一切都是我的粗心大意,来之前应该多想几步的,看来还是我过于着急完成任务的原因,下次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此时的冯挚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数落自己,都是他自己轻敌大意的缘故,要不是他以为手到擒来也不会这么简简单单的就开始行动了,他应该自己去收集一些信息再动手的,而不是相信这几个傻大个!
黄驰对于冯挚的话自然毫无异议,当即点头便往外奔走。
竟然小妹不在这个地方,那么此地就不宜久留,趁早出去的为好。
“谁!你们是谁!”
就在冯挚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两人身形一顿,旋即转过来看向一边。
只见一个狱卒长刀在手,裤腰带都还没勒紧就冲了出来,显然刚才是在蹲茅房。
“来人啊!来人啊!”
“有人闯进大牢!”
他也不笨,知道一个人打不过两个人,张口便是大喊,希望多叫一些人来。
冯挚眉目一凝,旋即飞身过去,准备一击手刀将其劈晕。
突然,他灵机一动,捂住了对方的嘴,让他发出惊恐无比的“唔唔”声。
“不想死的给我闭嘴!”
冯挚狠狠的看着对方,一点也不像说假话的样子。
狱卒瞳眸睁大,瞬间不敢大吼大叫了。
看到冯挚鬼魅般的速度时,他就知道来再多的人也没用,于是也放弃了抵抗,听天由命。
见狱卒安份了许多,冯挚松开手然后一把将对方提到木桌前做好。
“说,人被你们关到那里去了?!”
狱卒神色一惊,哆哆嗦嗦的回道:“什,什么人?”
“你来跟他说!”
冯挚一指黄驰,示意对方来描述一下他们小妹的样貌。
黄驰思索了一下道:“我们小妹花容月貌,一等一的美人,半个月前被你们关押进这里,现在她去那里了?!”
这么一说,狱卒瞬间就明白了是在说谁,于是慌忙回道:“你们说的是妖女啊!”
“她早就被高僧带走了,说是要祭练妖魂,以便下个月请神作法。”
黄驰一听当即大怒,直接冲上来扇了狱卒几巴掌。
“妖女?你说谁是妖女?!”
“不,不不,小的知错了,我是妖女,我是妖女,两位大侠饶命!”
黄驰不听,继续使劲的抽对方。
冯挚眉头一皱,看对方双眼通红戾气十足,显然是在发泄内心积压许久的怨气。
于是,他伸手一拦,阻止了对方的行为。
“不要过分了,他也是职责所在,扇两下就行了,他没有义务承担你来自别人的怒火。”
“冤有头债有主,不要伤及无辜。”
黄驰迷茫的看着冯挚,内心无比挣扎,他真的很想继续扇下去,但是对方说得也有道理,他不应该将来自别人的怨气洒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狱卒身上。
于是,他缓缓的收手了,看起来自责无比。
冯挚默默的摇了一下头,这孩子受过太多苦,不知道遭受过多少人的欺压,才会沉浸在欺压别人的快~感之中。
往往被欺负的人喜欢去欺负更弱小的人,从而导致他越来越弱小,直到谁也欺负不了。
只有那些受尽了欺负还能懂得尊重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迟早有一天将所有人踩在脚下,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他不想黄驰走向歧途,但是又不能直言劝说,因为这得靠他的自制力,有时候说的越多不如提醒一下。
相信以黄驰的聪慧应该能够想到这一点,所以他也不再赘言,将目光掠过狱卒淡淡的问道:“你知道她被关在了那里吗?”
“知道,知道!我知道!”
狱卒惶恐无比的说着,事到如今他那里还敢隐瞒,直接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
“妖女,不不,你们的小妹被高僧带到了他住的地方,就在石镇最好的客栈里!”
冯挚见对方也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于是淡淡的笑道:“谢谢配合,你可以睡一会儿了。”
话音未落,他便一记手刀劈去,轻而易举的就将对方劈晕了。
他发觉自己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而且也差不多领悟到了其中的诀窍。
竟然这个地方的事情告一段落,那么他们也是时候离开了,于是两人快走几步,准备趁早离开这个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老无比的声音响起。
“大侠!救我出去吧!”
冯挚脚步一顿,旋即转过身来看向木栏里的一个白发囚犯。
“少侠!放我们出去吧!”
只听越来越多的囚犯惊醒,随后充满期待的看着冯挚,希望对方能够将他们放出去。
冯挚眉头一皱,心里有点迟疑,到底该不该放他们出去呢?
他们说到底是罪犯,不管是什么原因被关在这里,都应该继续待在这里接受惩罚。
如果说他知道对方的底细,确实是被冤枉的,那么他还可能相救,但此时此刻显然不能听对方的一面之辞,要是错放了罪人,那么冯挚的罪过就大了。
“少侠,你放我出去,我会报答你的,给你一场天大的机遇!”
冯挚闻言一愣,旋即好奇的问了一句。
“机遇?什么机遇?”
那个白发囚犯嘿嘿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看着冯挚,眸子里闪烁着别样的慧光,让冯挚不禁有点相信了他的话。
冯挚心里有点意动,于是缓缓走向对方,准备打开牢笼放出这个披头散发的老头。
等等,要是真的能给我机遇他还能被关在这个木头做的牢笼里?
想到这里冯挚立马醒悟了过来,看来这老头显然是在骗他,准备诱~惑冯挚放出他,之后找个机会开溜。
但凡这样狡诈之人无不大奸大恶,放了出来肯定危害世间,于是冯挚眸光一寒,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走:“臭老头,你还是在牢里反省反省吧!”
像他这么老的人还在牢里蹲着,想必绝对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现在竟然还想欺骗他逃出大牢,肯定是死不悔改之人,冯挚想想都觉得可怕,还好自己理智了一次,要是放出这么一个祸害,那么他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他可不想因为他放出了这么一个人,导致很多人被害什么的。
那样的话,别说雪儿不会原谅他,就算是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那个披头散发的老头眸光一滞,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悬崖勒马及时刹步。
“喂喂!你回来啊!”
“我说的是真的!”
两人头也不回的走出大牢,而老头在后面悲苦的大喊大叫。
不光是他一个,大牢里的所有人都在挽留冯挚他们,希望对方能够网开一面,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然而冯挚理都不理,完全就当自己没有听到。
直到走出大牢,冯挚的信念都坚定无比,偏头问道:“石镇最好的客栈你知道吧?”
黄驰打小在这里长大,当即爽朗的笑道:“冯大哥,石镇最好的客栈就在前面。”
“那就好,带我去一趟,我要看看到底是妖僧还是高僧!”
“竟然他么的还跟我来请神这一套,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骗吃骗喝的神棍一贯做法!”
一旁的黄驰见他脸色不悦,也不敢多言,直接走在前面为其带路。
不到片刻的时间,两人来到了一个类似电视剧里的客栈建筑。
上面挂着一个栈牌,上面写着规规矩矩的“石栈”两个字。
冯挚眸光一凝,站在石栈下望向上面灯火通明之处。
这么晚了还没睡觉?
事出反常必有其因,冯挚将目标首先锁定在了那个地方,于是张口问道:“那个房间是不是最好的房间?”
冯挚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猜测这个妖僧竟然要住最好的客栈,那么肯定也会住最好的房间。
黄驰明显的一愣,随后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冯大哥,我从来没进过客栈,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
冯挚不禁默然无语,看来除了靠自己,其他的人都没有一点用处,于是翻身一跃,借着几个地方飞上了客栈。
站在地上的黄驰眸光微闪,这才是他无比向往的能力,飞檐走壁来无影去无踪!
冯挚的身法并不是很好,也没有学过什么轻功,但是他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无比自信,能够控制好自己的力度,将弄出的声响降到了最轻微的地步。
他悄悄的潜行过去,踩着多余出来的横梁,几乎是贴着木板而过。
整个过程之中他无比紧张,必须控制好自己的平衡,不然就会失足踩到瓦片,到时候肯定惹起房间里的人注意。
大约三四分钟后,冯挚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也就是那一扇唯一透着光的窗户旁。
他舔~了舔手指头,然后悄悄的戳出了一个纸洞,旋即眯眼看去。
只见房间里空无一人,铺着锦布的桌子上摆着一个木鱼一把木槌。
看到这里冯挚心中一喜,想必自己没有找错,这里就是妖僧神棍的住处,只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小妹在那里呢?
怎么没有看到?
而且那个所谓的高僧也不在这里,难道是走漏了风声,知道我要来?
想到这里冯挚眉头一皱,有没有搞错,就算知道我要来也不用立马就走吧,至少也要跟我打一场啊?!
他还想看看这个妖僧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呢,更何况现在的他需要一个练手的,才能让他完全掌握自己蜕变了的躯体。
到现在他都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一个清晰的了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什么层次了,对于修炼来说他一无所知,根本就没有一个对比的人,所以让他很迷茫,急需一个对手来磨练磨练身体素质。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房间的木门被大力的突然推开。
随后就是一个人影被丢了出来,冯挚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穿尼姑袈裟的人倒在地上。
“哼,妖女!”
“我好心渡你皈依我佛,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趁我外出的空隙撬开门锁逃跑!”
一个听起来粗狂无比的声音响起,随后走进一个光头僧侣,头上三~点戒疤,衣着深黄袈裟,整张脸看起来异常凶悍,显然不是什么慈悲之人。
看到这里冯挚也算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是她趁机逃了出去,怪不得刚才这间屋子里都没有人影。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冯挚已经觉得事情开始棘手了,因为他能够感受到妖僧的不凡,好像对方的实力并不弱于他,甚至隐隐有超越他的样子。
这也是正常的事情,毕竟冯挚只是一个刚刚蜕变的身体,还不能彻底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所以贸然与对方生死相斗的话恐怕会很容易吃亏。
于是,冯挚已经打算退缩一步从长计议了,现在不是跟对方逞强的时候,他必须等有了十足的把握再来,不然来了也是白搭,还可能会打草惊蛇。
看来这件事情还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他们还得在这个地方逗留几日,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追兵会不会找到他们。
打定主意冯挚便有意遁走,等过几天后再来,或者说明天找个机会悄悄救出小妹,尽量不要跟这个妖僧碰面。
可就在这个时候,冯挚不得不打消了主意,因为他听到了里面恶劣无比的话。
“你杀了我吧!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妖僧张狂的淫~笑不止,旋即冷哼一声说道:“你想死可以?但前提是被我玩死!”
“事到如今我也不跟你玩虚的了,其实我传授你佛法完全是因为想把你当成练功的炉鼎。”
“你练不练无所谓,只不过少增加了点佛性。”
“竟然你想早点死的话,那我现在就与你交~媾之欢,让你欲~仙~欲死!”
冯挚双眸震怒,他自然知道炉鼎是什么东西,也知道交~媾之欢是什么意思。
可以说这妖僧简直是惨无人寰,丧尽天良的狗东西,竟然连十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炉鼎”自古有之,乃是采~阴补阳的一个不二选择。
虽然为人诟病,封杀此等邪术,但依然有许多不恪守原则的人利用美丽女子做炉鼎。
而这妖僧就是其中一个,他本来也没有想过要用这等邪术来提升佛法,但实在是因为这个人太诱人了,乃是炉鼎之中的惊世良器。
因为这个他才决定破戒一次,借助阴阳交济之时怒冲业障,突破中乘佛法。
“哈哈!”
妖僧淫~邪一笑,随后二话不说便扑向了地上的尼姑小妹。
“你滚开!”
“你在这样我喊了啊!”
“哼!你喊啊,越喊我越有劲,你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敢来救你!”
屋外的冯挚眸子一厉,当即大怒,只差喊出:放开那女孩让我来了......
还好忍住了冲动,他这是要去救人,不是抢人。
“嘭!”
只听一声突兀的轰响惊起,整个房间的木板都被轰碎。
一时之间,房内的两个人都惊住了。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外边,只见一个少年身影站在横梁之上,恰巧收起了拳头。
妖僧暗暗心惊,什么样的实力能够一拳把整块木板轰成粉碎?
他虽然能够做到,但却做不到像他这么的彻底,最多轰穿一个大洞,而对方是将那一整块木板连带墙壁轰碎,这是得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办到?
正当他愣神之际,只听少年眸光狠厉的看着他,缓缓说道:“你不是说喊破了喉咙都没人敢救她吗?”
“现在老子来了,你奈我何?”
这番话说出来气势十足、浑然不惧,直接将对方吓得一愣一愣的。
本来妖僧的实力还要凌驾于他,但是这样突然出现破窗挑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之间还以为来了什么强敌,于是谨慎的退后一步,然后张口问道:“阁下是谁?”
冯挚跳下窗子,然后凝目望去,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妖僧上下打量了一下冯挚,突然发觉对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厉害,只不过刚开始出场的时候气势比较惊人,现在定神看去,也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什么无法抗拒的气息。
于是,他的胆子足了几分,不由得张口斥道:“阁下究竟是谁?”
“我奉劝阁下不要多管闲事,你现在出去我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
冯挚还没来得及说话,地上的尼姑小妹直接爬了起来,然后躲在了他的身后。
“大哥!救我!”
“他不是好人,他想非礼我!”
冯挚默然无语,刚才他可是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对方可不是要非礼你那么简单,完全是想把你彻底的弄死啊!
但凡炉鼎使用的次数不得超过三次,过多无疑,而且容易致人死亡。
根据冯挚的猜测,这妖僧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最大价值,肯定会丧尽天良的榨干对方的所有价值。
“原来是这样!”
“小子,你英雄救美的故事听多了吧?”
“你以为是谁都可以英雄救美?”
妖僧冷笑的看着对方,原来是一个涉世未深的臭小子,但凡在江湖上混久了的人都知道,遇到事情不要横插一脚,尽量不要多管别人的闲事,不然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哼!老子就英雄救美了你怎么着?”
冯挚眉头一皱,竟然你说老子是英雄救美,那我就是英雄救美了,你能奈我何?
“当真要不识好歹?”
妖僧不禁眉目一拧,对方这样不畏不惧反倒让他有几分疑心,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涉世未深的矛头小子那倒还说,如果不是的话肯定就有所依仗,也就是说对方肯定有他不知道的杀手锏,或者说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能退缩,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的炉鼎,怎么可能拱手让人呢?!
于是,他出手一拦,卷起自己的深黄袈裟向冯挚扫去。
冯挚顿时一惊,这货竟然如此狡诈,竟然卷起袈裟遮挡他的视线,给他造成一个视角盲区,让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下一步准备干嘛。
当下,冯挚也只得往后一退。
果不其然,他这一退就中了对方的心计。
只见妖僧一卷袈裟,旋即便是紧随其来的一拳。
冯挚看不到袈裟后的动作,硬吃对方一拳,正中胸口。
“我当你有多大的本事,就连我一招都挡不了!”
“乳臭未干的小子,回你~娘肚子里重新来过吧!别学人家侠义心肠!”
妖僧张狂大笑,看着冯挚充满了讽刺韵味。
像冯挚这样的人他见多了,总以为自己能够拯救世界拯救别人,其实就连一个屁都不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就来行侠仗义,那简直跟苍蝇差不多。
也就是说最多恶心一下别人,让他们多费一些时间来赶走这些不自量力的侠义之士。
然而冯挚却与他心里想的那种人不一样,他并不是一味的侠义心肠,只不过自己竟然承诺了,那就一定要做到,这便是他的一个小小执着。
就比如刚才在大牢里,那些人要求冯挚放他们出去,但他果断的拒绝了。
难道他们就不可怜了?
那个老头看起来就不可怜了?
之所以他能够狠下心扭头便走,就是因为冯挚知道他们犯了错误,所以必须待在里面接受惩罚。
如果人没有这样的观念,那么整个社会都会彻底失去控制。
没有刑罚的无情,那有社会的安定?
固然有很多冤枉的事情,但这不是排斥法典的借口。
人,是向往无拘无束的,一旦真的给你自由,你是放纵还是恪守?
我相信每个人都有邪恶的一面,如果没有道德法律的约束,那么肯定会被自己的心魔支配。
“妖僧!要打就打!废话那么多干嘛!”
冯挚忍无可忍,这贱人一直嘴上比比,他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搞得好像他怕似的?
只见他双拳一握,奋不顾身就是一拳轰去。
这一拳气势十足,大有宁可自伤也要毁人的感觉。
妖僧眉头一跳,没想到这小子竟然那么拼命,看起来就跟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样子。
对于这样的混小子他是最怕的,当即避其锋芒,往后退了几步。
感受到他宛若猛虎下山的拳势,妖僧也不敢小瞧这个家伙了。
对方显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人,看起来和他的实力不相上下,虽然自己打到最后肯定能赢,但是分出胜负的时间一定会很长。
所以,他在心里暗暗的烦躁,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不怕死还爱多管闲事的人呢?!
冯挚眸子里闪过狡黠的眸光,看来自己果然想的没有错,这妖僧胆子小、贪生怕死。
狭路相逢勇者胜!
虽然对方比他实力要高那么一点,但此刻在气势上却是全然落于下风。
而冯挚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气势,只要将对方逼退,他就有办法带着尼姑小妹逃走。
此时见妖僧果然不出他所料往后退了几步,当即腰身一扭作势就是一脚踹去,目标直指他的头颅。
妖僧见状连忙抬手一挡,遮了自己的视线。
然而等了半响意料之中的攻势并没有到来,反而是眼前早已经没了人影。
“糟糕!中计了!”
妖僧怒不可遏的一甩手,胸中涌起无穷无尽的怒火。
他是又惊又怒,全然没有想到自己会中了他的计策,而且这个计策还是他教对方。
这让他心里异常不好受,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冯挚的这个计策很简单,正是妖僧刚才教给他的,利用人的视野盲区。
刚才妖僧利用袈裟让他不知道下一刻从那攻来,而现在冯挚利用给对方的威压,再一脚踹去,人下意识都会抬手一挡。
这么一挡,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而冯挚的这一脚完全就是装腔作势,实际上腰身一扭是为了更好的逃出房间,完全不是因为想要增加那一脚的威力。
但就是这么一个假象,让妖僧误以为真,从而彻底中了冯挚的计谋。
等他反应过来后,冯挚早已经带着尼姑小妹逃之夭夭了。
“气煞我也!”
妖僧怒吼一声,震醒石镇无数沉睡之人,纷纷惊恐的猜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纵身一跃,翻出窗子,定睛一看,外面那里还有冯挚他们的影子,早已经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妈的!竟然栽到这个小子的手上了!”
一时之间他气愤无比,此时就算是想追也不知道该往那里追了。
同时他也暗自心惊对方的速度,一个人的速度怎么可能那么快,才转眼之间就将一个人带走了,而且出来一看完全消失了踪迹,让他无从追寻。
他自认为自己做不到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地步,于是暗暗疑惑对方为什么不敢跟他正面交锋?
竟然有这种速度优势,那么应该能够立于不败之地,他们俩就算是打个三百回合也分不出胜负。
因为冯挚的优势是速度,而妖僧作为佛家弟子,一身硬功强悍无比,只要恪守防御,冯挚根本就不可能伤到他分毫。
他在上面站了一会儿后,直接进了房间,也没打算白费功夫去追冯挚,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追不上对方,所以便放弃了打算,准备明天发动全镇的力量围剿山寨。
尼姑小妹的底细他自然知道,竟然你要救人,那我就让你好好救下人!
看你到底能够救多少人!
打定了主意之后,妖僧眸光一寒,随后安定的坐在木凳上,开始用木槌一下一下的敲击木鱼。
一阵玄奥无比的梵音响起,很快就将他的怒火平息了下来。
说来也奇怪,明明无恶不作,竟然能够修习佛法,还利用佛功来为祸天下。
不知道佛祖是不是在闭眸参禅,所以看不到自己的信徒为非作歹。
而此时的冯挚却并不如妖僧所想早已经逃之夭夭了,反倒是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就是客栈的屋檐之下。
与他在一起的还有两人,分别是尼姑小妹。黄驰。
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整个身子贴在了木板之上,生怕自己弄出了声响暴露踪迹。
三人心惊胆战,都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乱跳。
简直是太刺激了,冯挚不由得在心里想。
他都不知道自己那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躲着。
等了片刻,感觉到上面的妖僧进了房间,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梵音。
冯挚听到梵音的那一刹那就知道脱离危险了,本来他只是想看对方往那个地方追去,然后再往反方向逃。
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放弃了追他们,也是进去闲心十足的敲木鱼。
对此,冯挚唯有忍不住的赞叹,不愧是佛家弟子,简直是太有职业道德了。
要是妖僧知道冯挚正在楼下夸赞他有职业道德,说不定就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再也敲不下去了。
他之所以敲木鱼,完全是因为被气到了,想要通过这个方法平复一下心绪,没想到正是因为这个,让他们得到了一个可以走了的讯息。
“我们走吧,轻点。”
冯挚将手指放在唇边,对他们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一旁的两人点点头,随后跟着他鬼鬼祟祟的往外中。
事情到这也告一段落了,总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虽然几经波折,但还有有惊无险,将他们的小妹救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的大光头带着一干人等正准备翻越围墙,手上的勾绳纷纷往上面甩。
等确认牢固后,他们再一一往上攀爬。
“头儿,你说他们俩个不会逃了吧?”
其中一人不禁出口问道,他见冯挚与黄驰早早就走了,镇子里又没什么动静,于是不免有点疑心。
大光头闻言一愣,旋即拍了他一下脑袋道:“你想什么呢!”
“他媳妇还在山寨里,难道不要了?”
那个汉子微微一怔,随后恍然大悟道:“也是哦,看得出来他很喜欢那个仙女。”
“你都说是仙女了,那个不喜欢?”
大光头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汉子真的是头脑简单,明明很容易就能想明白的事情,他们硬是要多问。
他望了望月色,估摸着时间,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今天的行动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最好顺顺利利的完成 ,然后全身而退。
他的念头未落,只见三个人影从围墙上跳了下来。
大光头瞬间一惊,连忙警惕的看着对方。
定睛一看,他不禁哑然失色。
“少,少侠?”
“你这么快就将人带了出来?”
不光他一人,就连他身后的汉子们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还没进去,而对方就已经将人带了出来,这下他们彻底的感觉到了差距。
一时之间对冯挚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纷纷惊诧万分的看着他。
冯挚也没想到会在城墙处遇到他们,他还以为他们在那里休息呢,看来他们也分得清事情轻重,知道夜长梦多尽快行动。
他们分离了也才十几分钟不到,然而此时已经将小妹救了出来,不得不说在场的众人都对冯挚崇拜无比,特别是略带羞怯的尼姑小妹。
她可是冯挚从魔头手下救出来的人,眼见着就要被人毁了清白,这个时候他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之中,挽救了她的命运。
如果这样都不能让她崇拜感谢的话,那么冯挚也算是白救了这个妹子。
不得不说他们的小妹的确是一个一等一的大美人,杏眸柳眉、唇红齿白,一张小巧的脸上透着朦朦胧胧的月色,不知道是此时此刻的月光所致,还是她本来就这样天生丽质。
冯挚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她,因为现在的他心系雪儿,想要快点回去带其逃命。
不知为何,冯挚冥冥之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关心则乱的缘故。
反正就是他觉得自己晚回去一秒,就危险一分,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打算尽快离去了。
“人我给你们带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你们了。”
大光头一脸喜色,抱拳称谢道:“谢少侠!等会回去一起喝两杯!”
“不了,告辞。”
冯挚回以拳礼,旋即转身便走。
黄驰知晓对方这一走就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于是连忙出声唤道:“冯大哥......”
若是别人唤他,冯挚头也不回的离去,但对方是黄驰的话那就不同了,还是得听听他最后要说些什么话吧。
一旁的大光头无比疑惑,怎么说走就走啊?难道我说了什么得罪他的话?
只见冯挚微微的侧身,凝目看向黄驰。
“带我走吧!”
黄驰心里虽然很想喊出这么一句话,但话到口中却生生的变了。
“你把小妹带走吧,她体弱身虚,走不了多久的路。”
一旁身穿尼姑袈裟的小妹一怔,旋即喜上眉梢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但是她也懂得什么叫矜持,于是脸上的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一双眸子璀璨夺目的看着冯挚。
冯挚闻言一怔,还以为对方会跟他说些其他的什么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实际上他完全可以提一个其他的要求,就算是很为难他也没事,毕竟要离开了,下一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有条件的话他还是尽量的满足对方。
因为在冯挚眼里,黄驰算是他的一个徒弟,希望将对方培养成一个栋梁之才。
虽然现在没有成为师徒的条件,但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所以冯挚挺想给对方留点什么东西的。
于是,他灵机一动,示意对方附耳过来。
黄驰微微一怔,旋即疑惑不解的走了过去,心里暗暗猜测对方准备跟他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要瞒着在场的所有人。
不光是他疑惑不已,就连大光头都开始奇怪了,这两人的关系真的那么好?
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让他们知道?
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特别是那个尼姑小妹,一张小巧的脸上嘟着嘴唇,仿佛自己受到了嫌弃似的。
“山洞里的那个石桌,你有空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能够拥有什么奇遇。”
冯挚的话点到为止,能不能成功,有没有这个机缘就要看对方的命了。
黄驰听罢满是迷茫,这是什么意思?
石桌?石桌怎么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正想多问两句,却发觉对方已经离去了。
只见他缓缓走向尼姑小妹,然后招了招手。
“来吧,我送你回山寨。”
尼姑小妹眸光一亮,旋即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冯挚见到对方这个样子不禁有些好笑,看来这还只是孩子,而且没有受过什么苦头的孩子,这样的人应该是富家小姐的写照,怎么会出现在一群强盗土匪窝里呢?
难道这个小妹并不是大光头的亲生妹妹?也是像黄驰那样救下的其中一个?
虽然内心疑惑无比,但冯挚还是选择没有多问,之后的事情与他无关,不管她是谁,又是谁的小妹,只要送到了山寨就两清了。
要不是黄驰的最后一个请求,他才懒得送这么一个粉娃娃呢。
其实冯挚看向尼姑小妹的时候异常别扭,你说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穿上了这样的一件衣服,让他感觉跟制服诱~惑似的。
虽然他知道这是妖僧故意的,但冯挚就是不喜这样的造型,因为看起来不伦不类,完全不符合他的审美观。
多可爱的一个美人胚子,偏偏穿上了绝性绝欲的袈裟,让冯挚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得不说古代的人也很早熟,以前看书上说古时候的女子十三十四岁就可以嫁人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尼姑小妹除了身高稍微比雪儿差了一点,身材上的发育却丝毫不逊色于雪儿,甚至双~峰之处隐隐有超越之势。
冯挚越想越觉得自己邪恶了,于是急忙的刹住念头,不过最后的那个刹那他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结论就是——童颜巨~乳。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修饰词语了!
“大侠哥哥!谢谢!”
犹如百灵鸟般的婉转嗓音,惊得冯挚差点多看她两眼。
这货说话声音那么好听?又萌又软又甜!
“哦哦,没事。”
冯挚镇定下来,将对方背在身上,旋即看了一眼黄驰,示意对方一定要去研究研究石桌。
“各位!告辞!”
之后,他淡淡的扫过大光头以及众人,匆匆说了这么一句话未等回答便化作一阵狂风消失在黑夜的尽头。
“少侠!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发觉对方早已经狂奔而去,一时之间后面的话也久久的憋在了嘴里没有吐出来。
没有一丝的眷念,是因为他的眷念全在雪儿身上,他必须尽快回去,不然他的心难以安定下来。
只有见到雪儿安然无恙的时候,他才可能稍微的安心一点。
两人在路上疯狂的疾驰而去,沿途的风景都看得不是很清楚,让尼姑小妹觉得晃眼无比,最后索性闭上了眸子,然后靠在了冯挚的肩膀上。
片刻之后,只听背上的她吐出一句话。
“大侠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冯挚。”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继续一刻不停的往山寨赶去。
还好的是没什么弯弯绕绕,直接往一个方向跑就行了。
三十几里的路,就算是以冯挚的速度也要七八分钟才行,再快的话那真的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了。
“大侠哥哥,你替我取一个名字可好?”
冯挚闻言一怔,旋即奇怪的问道:“你没有名字吗?”
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名字?
就算是孤儿也知道给自己取一个名字吧?
“嗯,对,我没有名字。”
“因为他们把我当成妹妹,所以才叫我小妹的,小妹并不是我的名字。”
冯挚默然无语,他自然不可能把“小妹”这两个字当成是她的名字。
“你为什么没有名字?你爹你~娘呢?你是谁养大的?”
背上的人微微一怔,带有一丝迷茫的语气回道:“我没有跟其他人说过,你别告诉别人啊。”
“......”
冯挚莫名的不想答应对方这个承诺,因为他感觉这个好像很重要的样子,而且显然是对方的秘密,就这么被他知道了不好吧?
但是冯挚背上的小妹却是当他已经答应了,直接张口说道:“我其实已经活了几百年......”
“几百年?!”
冯挚一听那还得了,差点将身上的人儿扔了出去。
尼玛!果然是个妖女?!
但是他一想也不对啊,如果真的是妖女还能安心在他背上那么久?
关键是这个妖女未免也太弱了吧,看起来就跟普通人一样,而且手无缚鸡之力,完全就是一个嫩~娃娃。
冯挚脚步一刹,停在了原地,然后将背上的人放下。
现在的他必须把事情弄清楚,不然心里难安,也不敢再背着对方。
“你确定自己没在说胡话?”
说罢他还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冰冰凉凉的显然是没有发烧糊涂。
尼姑小妹眸光亮闪闪的,仔细的盯着对方的脸庞。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活了几百年。”
“那你......”
冯挚都不知道该怎么盘问对方了,他想问问对方到底是不是妖怪或者其他什么,但又显得太过简单粗暴了,应该换个委婉点的方式。
“我一醒来就是这个样子,然后一直游荡,一直游荡,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几百年,然而我还是这副长不大的样子。”
她认真无比的说着,希望对方能够相信她说的话,这可是她藏了几百年的秘密。
冯挚眉头一皱,奇怪无比的看着她,看对方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说谎,但其中的话却是难以让人相信,还能不能再玄幻点?
“大侠哥哥!你相信我吧!”
“我真的没有骗你,不信我给你看这个。”
见冯挚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她不禁焦急的说完,随后不知道从那里掏出一颗白色的珠子。
冯挚闻言一怔,随后看向她手心里的白色珠子。
这颗珠子晶莹剔透、浑~圆饱满,此时反射着月光,给人一种神圣的感觉。
“这是什么珠子?”
冯挚伸手去拿,行至一半又缩回了手,这是别人的东西,还是不要碰的好。
“我不知道,但是它陪伴了我几百年,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它就被我攥在了手里,所以我想这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说你把这样一颗珠子给我看的目的何在?
你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怎么来向我证明你的身份?
冯挚无语的看着她,转念一想便释然了。
要说玄幻,谁有他的经历玄幻?
我他么是异世界来的人,我说出来谁特么相信?
所以,冯挚顿时理解了她的感受。
于是,他摸了摸对方的螓首,然后浅笑着说道:“我相信你,因为我也有很多事情不能跟别人说。”
“我相信你跟我说的都是真的,这颗珠子要好好保管,说不定跟你的身世有关,而且以后千万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知道吗?!”
“嗯嗯,大侠哥哥,不不,冯挚哥哥,我知道了!”
冯挚嘴角一抽,莫名的觉得怪异,被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女孩叫哥哥,让他有一种自己已经一千多岁了的感觉。
“对了,哥哥,你有什么秘密啊?能不能给我说一个啊?”
“你帮我保守秘密,我也帮你保守个秘密!”
这算是哪门子说法?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冯挚嘴上却是说了一句:“哥哥我是外来人,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的家乡在地球,一颗蔚蓝的星球上。”
这种话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因为他知道就算是说了也没人相信,就算是相信了,要你解释你该怎么解释??
可是不知为何今天却是对着她说了出来,大概是闷在心里太久了的缘故吧。
“我这么说你相信不?”
尼姑小妹一愣,旋即狠狠的点头。
“相信啊!怎么不相信!你说的话我都相信!”
“......”
冯挚简直是受宠若惊极了,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盲目,救你一命也不用这样吧?
“那就好,记得帮我保守秘密哦。”
“嗯嗯!”
之后,冯挚也放下了疑心,看来这伙计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也就代表着没有什么危险可言。
于是,冯挚重新背起尼姑小妹往山寨的那个地方疾驰而去。
行至途中,背上的小妹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哥哥,你忘了帮我取名字!”
“额......”
冯挚不禁一愣,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让他取一个名字。
想到这里冯挚张口便吐出了一个字:“玲......”
不知为何,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他知道自己准备说什么,那就是“玲珑”两个字,可是这个名字另有其人,于是他连忙改了过来。
“铃铛,对,你叫铃铛好了。”
玲珑,铃铛。
听起来差不多,但给他的感觉却是不一样。
前面一个让他无比沉默,而后面这个给他一种轻快的感觉。
然而下个瞬间,冯挚的整个心绪都凌~乱了。
“嘻嘻,哥哥你真好,帮我取了名字!”
“你帮我取了名字,我要谢谢你!”
“我嫁给你好了,我要以身相许。”
冯挚整个身形一滞,差点摔倒在地。
“咳咳,哥哥有媳妇了,不用你以身相许了......”
他继续跑着,但整个人都不好了,全然没有刚才轻松的心情了。
“这样啊......没关系,我愿意当小妾!”
虽然一开始语气有点落寞的样子,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莫名其妙的兴奋。
冯挚头一次觉得古代的三妻四妾制度很不好,应该实行一夫一妻制度。
如果说冯挚不动心那是不可能,毕竟是这么有潜力的美人胚子,但冯挚还是有节操的,他已经有了雪儿,懂得满足。
有时候红颜知己可以有,但是大小老婆却不能有。
“不用了,哥哥不是萝莉控......”
虽然有点违心,但现在的他确实改变了许多,不想当初的时候那么丧心病狂了。
以前的他可以说是一个死萝莉控,死妹控。
但现在的他早有所悟,萝莉控妹控都是说来玩玩的,那是不成熟的说法。
当然,这不代表他不宠妹妹了,他可是知道自己为了什么降临这个大陆的,一切都是为了妹妹的白血病。
如果完成了这个世界任务,他就可以拯救自己的妹妹了。
妹妹就可以像别人一样活在阳光之下了,再也不用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了。
“萝莉控是什么?”
铃铛对于这个无比新鲜的词语非常好奇,因为她发觉自己不管怎么猜测推想都得不出这是什么意思。
“......”
冯挚理智的选择没有解释,不然他就算是花上三天的时间也解释不完。
因为关于这三个字牵扯的由来太多了,想要解释清楚肯定会弄得自己口干舌燥,对方还不一定能听懂。
就这么一空隙的功夫,冯挚加快了速度奔往山寨,因为他发觉和铃铛待在一起太折磨了,总是有数不尽的事情要解释。
她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或者说她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一个正常的人独活了几百年,就算不是老谋深算阅历十足,也应该有点沧海桑田的感觉啊!
而这个铃铛就宛若新生的小白一样,根本就不太懂这世间的生存法则。
片刻时间,冯挚的身影来到山寨的一间木屋前。
整个山寨的人几乎全都睡去了,唯独这间木屋灯火敞亮。
这件木屋正是雪儿待着的地方,此时里面的灯火未熄,显然是对方还在等他,一时之间不免有些感动。
那么晚了,还挂念着他。
“哥哥,原来你知道我家在那里啊!你好聪明啊!”
铃铛兴奋的跳了下来,这个地方她也有很久没来了。
“......”
无缘无故被夸了一句冯挚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怕等会这小丫头说出什么让人误会的话来。
木屋的门是关着的,从缝隙处透着里面的灯光。
看到这里冯挚不由得一怔,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慌乱。
更深雾重,寒风凛冽,木屋的门是关着的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里面的雪儿听到响声之后竟然没有主动出来迎接他。
也就是说雪儿可能不在这里面?!
来不及多想,冯挚着急的推门而入,一切都得等眼见为实了再做判断。
然而事情的真实情况却是让他虚惊了一场,只见雪儿伏在床~上酣睡,显然是等他等到自己不小心就睡过去了。
轻吐一口气,冯挚不免有些内疚。
这几天一直都在逃命,自然没有充分的睡眠时间,所以雪儿会扛不住睡着很正常,换作是任何一个普通的人都会扛不住这样的压力,更何况她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子。
“咦,这个姐姐是谁啊?”
“她怎么睡在我家里?”
冯挚连忙捂住了叽叽喳喳的铃铛,然后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她是你嫂子,别吵她睡觉。”
铃铛神色一呆,旋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雪儿。
当看到对方容颜的时候,瞬间不淡定了。
这姐姐好生美丽,竟然比我还要强上几分,就连睡容都让她有几分沉醉。
“果然不愧是嫂子,我服了。”
铃铛不禁颓丧的说了一句让冯挚大跌眼镜的话。
你服了是什么情况?莫非你还准备逆袭上~位不成?
冯挚越看铃铛越觉得别扭,这可是活了几百年的人啊,来历不明还不说,关键是冯挚感觉得到她对自己的窥觑。
不得不说被这么一个萝莉与少女之间的妹子盯上是一件很爽的事情,但也只限于刚开始的时候,他现在已经觉得无比麻烦了,早知道就不答应黄驰的要求了,直接将她扔在他们的身边那该多好啊!
看着雪儿的睡容,冯挚不禁微微一笑,本来还准备直接带着雪儿就走的,但是现在他反而改变了主意,应该先让对方好好睡一觉,不然以她的身子骨迟早会受不了的。
“哥哥,这仙女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你不用叫仙女姐姐,叫她雪儿姐姐就好。”
“雪儿,雪儿,名字和我的一样好听,嘻嘻。”
冯挚无语的看着铃铛,感觉这孩子真的是单纯的可以,如果放在别人身上估计就是做作了,但不知为何冯挚看起来却没有一点的排斥反感,反而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
这样可爱的妹子不知道从那里找啊!
只不过每当想起对方是活了几百年的人,冯挚不禁就蛋疼了起来。
这小丫头到底什么来历?
是人还是妖啊?
不过此时也不容他多想,他也有很长时间没有睡觉了,于是准备浅睡一会儿,等再过几个时辰后,趁早赶路。
之后,铃铛也很懂事不吵不闹,大概也是有点倦意了,于是枕在冯挚的肩膀静静的熟睡了过去。
在梦乡里,冯挚看到了一个身影。
很明显是一个女孩的身影,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他疯狂的追逐,他嘴里喊着玲珑玲珑。
可是对方越跑越远,直到消失在一片空白之中。
血,空白的世界之中突然席卷而来一片血色。
直到血色将他包围,他都沉浸在迷茫之中。
突然,他在血色之中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躺在血泊之中,依稀抬着手伸向他。
冯挚惊呆了,慌忙的跑过去抱起她的身子。
“玲珑!玲珑!”
依旧看不到对方的脸,但是冯挚知道这个人就是他魂牵梦萦的玲珑。
“哥哥大人,救我!”
“你怎么还不来?快来救我啊!”
“啊!”
冯挚猛然惊醒,却发觉旁边枕着一个女孩。
她认真的看过去,却发现是昨天救下的铃铛。
他静默的叹了一个气,随后望向木窗之外,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窗外蒙蒙的亮光,好像有些雾气挂在了枝头上。
冯挚见状,知道时候不早了,现在应该立马出发,不然恐怕就麻烦了。
“雪儿,雪儿,醒醒。”
冯挚柔声唤道,随后摇了摇雪儿的香~肩。
她的眸子缓缓睁开,显然是睡得很沉,而且还没有睡够。
“小黑!”
她迷茫的眸子瞬间绽放出光亮,随后惊喜的扑倒冯挚的怀里。
“你回来了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嘘!”
冯挚连忙将手指放在她的唇~瓣之上,示意对方不要太大声说话,因为旁边还有一个小丫头。
雪儿定睛一看,如此精雕玉琢的小丫头什么时候出现在木屋里的?
于是,她疑惑的指了指铃铛,希望冯挚能够解释一下这个小丫头是谁。
“这是铃铛,也就是大光头他们的小妹。”
“这么漂亮啊。”
雪儿不禁惊诧了一下,她还以为大光头的妹妹最多只能算是小有姿色,结果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漂亮的玉人儿。
这姿容简直跟大光头有天壤之别,让雪儿万分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妹妹。
实际上她还真的猜对了,这铃铛的确不是大光头的亲妹妹,只是他偶然救下的一个乞儿。
“雪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趁早离去吧。”
冯挚可懒得在这里耽搁了,于是拉起对方的手就准备带她走。
“那她怎么办?”
“我去,你管她干嘛,她又不跟我们一路的,带着她也是连累别人,还不如我们悄悄的走好了。”
冯挚实在是无法理解雪儿怎么会关心这个小丫头,要知道这小铃铛可是对他有明显的想法啊。
“......”
其实雪儿也不知道为何对这个小丫头很在意,但是莫名其妙的就有一种想要亲近对方的感觉,仿佛她身上有着让人着迷的吸引力。
两人一走出木屋就感觉到了外面刺骨的寒冷,冯挚身体强悍都感受到了一丝冷意,别说雪儿病娇的身子骨了。
于是,冯挚将对方护在了宽阔的胸膛之中,随后心疼的问道:“雪儿,冷吗?”
感受到对方的爱意,她就算是觉得再冷,心里也有一股暖烘烘的甜蜜,于是嘴上恬静的说了一句:“不冷,很温暖。”
仿佛想起了什么,冯挚低眸说了一句。
“你等我下。”
只见他说完之后,缓缓的走进了木屋里,雪儿静静的待在屋外,也开始渐渐的适应了外面的温度。
冯挚走进木屋,从怀里掏出一串珍珠,扯下其中一颗放在了小梳妆台上。
“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
这个山寨虽然让冯挚有点不喜,但是这个地方毕竟赖以生存着那么多条性命,所以冯挚愿意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们一下。
这颗珍珠就是给他们最后的礼物,希望他们能够维持一段时间的生计。
而此时的铃铛枕在了床沿之上熟睡,还以为是身旁的冯挚,娇蛮的唤道:“哥哥,铃铛这个名字很好很好!”
“......”
冯挚不禁默然无语,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旋即转身离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无奈的情绪,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
包括黄驰在内,他们整个山寨的命运又是如何?
他对此一无所知,虽然有些不好的猜测,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提醒他们了,唯有看他们自己如何应对了。
希望一切都不要向他所想的那样发展......
走出木屋,这一段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一种迷茫的心绪。
接下来该往那里去呢?
何处才是归宿呢?
那个梦,又代表了什么?
天地系统,还差多久才能归来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比迷茫,下一步何去何从,都将有一条充满艰难险阻的道路等着他。
他冥冥之中就有一种这样的感觉,前路恐怕不如他所想的那么顺利,迟早会迎来真正难以抗拒的挑战!
“小黑。”
这个时候雪儿突然唤了一声,她见对方迷茫的神情,于是出声提醒了一下,希望冯挚不要陷入误区。
“雪儿。”
冯挚喃喃一句,瞬间眼眸清明了许多。
对,雪儿。
她还在我身边,我有前进的动力。
不管是与雪儿的羁绊,还是病床~上需要他回去的妹妹,亦或是天地系统的世界任务,他都得继续走下去。
就算前面有无数的妖魔鬼怪,九九八十一难,他都得怀着坚韧不拔的决心走完这条拯救世界的道路。
拯救世界,即拯救妹妹,也等于拯救他自己。
“我们走吧。”
“嗯。”
两人相视而笑,共同望向一个前路。
......
石镇,阳光铺满了凹凸不平的街道,两个婀娜多姿的身影缓缓走在上面。
“青怜师姐,是这个镇子吗?”
青怜师姐一双美眸望了一下周围,缓缓说道:“这个我还不清楚,但是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师傅说过,师丈在一个偏僻的东方镇子里。”
“这样的话那不是这个镇子就是下一个镇子了,真不知道师丈是什么样子的,竟然博得了师傅的芳心。”
青怜师姐默默的摇了摇头,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她就感觉这个小丫头一点也不想她想象的那样听话。
一旦有了自己需要坚持的事情,那真的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两人正是当初与冯挚有过几面之缘的青怜与紫伊,而紫伊更是救下了被捆在神柱上的冯挚。
那个时候,冯挚就记下来了这个人情。
这次她们来到了石镇,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次遇到。
“青怜师姐,找个地方吃饭吧,我觉得自己都快饿扁了......”
“好吧,我们现在就去找间客栈。”
两人走在石镇之中,周围的人对她们频频观望。
这两朵姐妹花,不管是走到那里都是惹人注目的存在。
但是她们手中的紫青双剑却是让人望而却步,一看这两人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宵小之辈就算是再没有眼光也知道这两个人不好招惹。
两人走着走着紫伊突然脚步一顿,眸光呆滞,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准确的来说是一张画着容貌的通缉告示。
“等等,青怜师姐,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很像那个小子?”
青怜师姐闻言一怔,旋即皱着眉头看过来。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她就彻底心惊了。
这人怎么可能比她们还快?
而且他现在不是应该还在深山荒林里面吗?怎么一下子就蹦到了石镇?
虽然青怜已经确认了这个被通缉的人就是冯挚,但她还是肯定无比的对紫伊说了一句:“这人肯定不是那个小子,他怎么可能比我们先到一步?”
“而且就算是他,也与我们无关,这种人走到那里都被通缉,显然不是什么好人!”
“我劝你下次不要再盲目的行侠仗义了,要救也得救看起来像好人的人!”
紫伊眉头一皱,冷淡着声音道:“谁救他了?我是救那个小姑娘,随便救的他!”
“最好是这样,切莫动了凡心。”
青怜眸光一凝,好心的提醒着对方。
谁知紫伊听罢,勃然大怒。
“师姐!你在说什么呢?!”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因为那个小姑娘!千真万确,没有一丝的隐瞒!”
“再说,他凭什么让我喜欢?”
这一番话的确是紫伊的心里话,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之所以救冯挚他们,的确是因为玲珑动了恻隐之心,而且冯挚的那番话确实没错,她们藏剑天山的人难道行侠仗义只是嘴上说说的吗?
所以,为了自己的道心,以及门派的名誉,她都决定不能见死不救。
青怜和紫伊双双来到石镇,正是午时饭点,都往一个客栈进去,上面挂着栈牌,“石栈”二字映入眼帘。
石栈是石镇最古老的客栈,也是最好的客栈,见证了石镇的兴衰荣辱。
只不过此时的石栈有些狼狈,许多房间的木板都拆卸了下来,正准备重新更换。
两人看着客栈的大窟窿也没在意,还以为是店主要重新装修。
看着里面的人来人往,好像生意很红火的样子,于是紫伊便打定了主意道:“就这家吧。”
青怜也没有什么异议,和师妹一同走进石栈。
一走进里面,便有一个手里拿着抹布的小二迎了上来。
“两位贵人打尖还是住店啊?”小二眸子一亮,只觉眼前两人好生美丽,气质十足,显然不是什么平头百姓。
“住一晚,两间上房,顺便来些吃食。”
紫伊说完之后便找了地方坐下,也没有跟小二说要吃什么。
小二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想上前细问一下又有点不敢,于是看她们不像缺钱的主儿就打算只管上最好的。
客栈里面可以说是消息汇聚之地,不管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都能够听到,两人本来没想听旁边的人叽叽歪歪,但是恰巧有一个字眼让她们在意了一下。
“你们看到外面告示上的那个人了吗?”
反正闲来无事,紫伊抱着打发时间的念头继续听下去。
一旁的青怜眉头一皱,但是又不好说些什么,唯有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还说对那小子没想法,现在却那么感兴趣的样子,显然是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
只见旁边桌子围着一伙人,上面放着一壶茶,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显然是经常汇聚在这里扯扯淡聊聊天。
其中一个人坐在桌子上,占据了整条长凳子,一副老气横秋的说道:“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被通缉吗?”
众人纷纷摇头,告示上面只说重赏通缉,确实没有说明缘由。
“那个小子胆大包天,竟然救下了妖女出逃!”
“妖女?你说的是高僧要用来祭神的妖女?”
“你还算不笨,那小子昨天夜闯高僧房间,救下妖女便跑,就连高僧都追不上!”
“这么厉害啊!竟然这样!那告示上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情呢?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那人鄙夷的看着提问的人,淡淡的说道:“如果这件事抖了出来,说是在高僧眼皮子底下救走的,那他颜面何存?”
此话一出,众人缄默不语,细想之下确实如此。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秘辛的?”
“昨晚我就在隔壁,他们打的天翻地覆,我都听到了!”
一旁的两人对望一眼,纷纷猜测这人到底是不是冯挚,而且这高僧又是何人?
不过这妖女倒是让紫伊有些猜测,估计就是那个玲珑果所化的女孩了。
一想到这小丫头又要被拿来祭神,紫伊就不禁苦恼无比,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走到那里都有人拿来祭神?
如果这妖女就是玲珑的话,那么这个被通缉的人就确实是他没错了。
想到这里两人都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他们还真的逃过了那么多人的追杀,而且脚程竟然比她们还快,竟然先来一步石镇,还惹下了那么大的麻烦。
青怜眸子冷冽的瞥了一眼紫伊,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这次再多管闲事,我保证撇下你便走。”
紫伊闻言一愣,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正巧小二端着两盘美味佳肴上来,化解了两人的尴尬气氛。
“来来,青怜师姐,我替你夹菜。”
紫伊美眸一弯,调皮的看着对方,旋即当真为对方夹了满满的一碗菜。
青怜看到这里不禁笑了出来,嗔怪的看着对方说道:“师妹,你就会欺负我这个当师姐的嘴硬心软!”
“嘻嘻。”
紫伊咬了咬筷子,嬉笑的看着对方。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青怜就是嘴硬心软的那一类女子,虽然嘴上刻薄残酷,但内心却是无比的心软,从来没有真的丢下过紫伊,她们一起拜师学艺,一起受罚,一起开心,一起难过。
可以说这么多年过去了,青怜就像紫伊的亲姐姐一样照顾她,什么事情都依着她,什么好东西都让给她,做对了事情替她高兴,做错了事情帮她扛着。
正当紫伊笑意最浓的时候,青怜师姐突然俏~脸一寒,郑重无比的看着对方说教道:“别忘了这次出逃是为了什么,我们肩负着师傅的性命与幸福!”
“你要是因为多管闲事而误了师傅的终身,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紫伊眸子一怔,默默的低下头去,嘴上的笑意还残留着喜悦,此时看来显得无比尴尬。
青怜依旧严厉的看着对方,眸子里虽然隐忍着心疼之色,但嘴上还是要给对方警示:“我希望你不要乱了道心,无欲无求无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紫伊张口便是一句反驳的话。
“无欲无求,那我们还是人吗?”
青怜眸子一呆,旋即抿了抿唇~瓣,一句话也不愿再多说。
她知道对方肯定生气了,此时多说也无益。
她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师妹啊师妹啊,你为何要执迷不悟于凡尘琐事?
这个时候旁边的言谈还没有结束,反而愈发激烈了起来。
“你们知道不?石镇要有大事发生了!”
那个老气横秋的人刻意压低了嗓音,还往旁边看了看,生怕让其他人知道似的。
一听到有大事发生,围着他的人纷纷来劲了,八卦精神可谓是人皆有之。
就连一旁冷战的两人也不禁好奇起来,这小小的石镇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发生?
那人见周围的人都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他,不禁卖了个关子晃荡着自己的脚丫子。
一个聪明伶俐之人见状,连忙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恭敬的道:“爷,到底是什么大事啊?”
那人得到了充分的满足感,于是也不打算继续卖关子了,端起茶杯一口下肚,旋即抹了一把厚唇道:“这件大事你们可千万不要跟其他人提起,不然恐怕有杀身之祸!”
“是,是是!”
众人纷纷应诺,唯恐他不快点讲出来。
“你知道我们石镇的由来吗?”
“额......这......”
众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真的知道这石镇的由来,虽然自小从这里长大,但要说这石镇的历史谁会知道?
恐怕除了历代镇长,没有一个人能够清楚。
于是,他们纷纷摇头,将目光看向他,希望对他趁早讲出,他们也很好奇这石镇的由来是什么。
“传说石镇乃是一位仙人的飞升之地,他在一块奇石之上顿悟了天地,后用这块奇石打造了一柄上古剑鞘,希望能够容下他的绝世神剑,结果没想到提前飞升了仙界,神剑带走了,上古剑鞘却遗留此地下落不明!”
“而这个镇子就是因为那块奇石而得名,当初这里遍布豪杰,就是为了寻找那柄上古剑鞘!”
“结果怎么样?”
其中一人脱口而出问道,上古剑鞘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激动的情绪,仿佛他能够得到似的。
那人眉头一皱,显然是有些不悦,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不过他也没有追究,继续说了下去。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没有一个人能够找到那柄上古剑鞘,反而是找到了仙人的洞府,将仙人留下的一应东西全部瓜分完毕,这才让他们心满意足的离去,不然估计所有的人都会白来一趟。”
“而现在又有消息传出,据说这柄上古剑鞘即将问世,于是天下豪杰纷纷趋之若鹜,要不了几天,你们就会发现石镇上多了一些你以前看都没看到过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好像不愿继续待在这里了,于是站起身子来便往外走。
邻桌的青怜紫伊彼此对望一眼,然后共同看向那人的背影。
“要不要追?”
紫伊好奇的问了一下,对于那人所说的事情显然是很感兴趣。
青怜眉头一皱,冷声道:“才跟你说的话你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出来的首要任务是为了师傅的终身幸福,而不是花在这种虚幻的传说之上!懂吗?!”
“哦。”
紫伊扫兴的耷~拉着眸子,随后默默的吃自己碗里的热饭。
就在这个时候,青怜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恐怕这石镇有一场阴谋啊......”
“阴谋?”
一旁的紫伊瞬间来劲了,忍不住张口问道。
青怜见状眸子一厉,呵斥道:“吃你的饭,我们明早就走,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青怜显然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但是她们只是路过的人,所以没必要掺和,也就没必要跟紫伊说这件事情。
这种传说半真半假,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她还觉得没什么,但是从一个没有一点修为的人口中说出来,她就觉得有蹊跷了。
这种层面的传说要是民间流传的话,其他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也就是说他一个没有半点仙缘的人是怎么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的?
很显然这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刻意的想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青怜都已经决定趁早离开这个地方了。
只歇一晚,明日便走。
至于今天剩下的时间,她俩还得逛逛这石镇,看有没有他们师丈的踪迹。
一望无际的山林,两个人影疯狂的疾驰着,就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似的,看起来紧张无比。
这两个人影,正是冯挚与在他背上的雪儿。
身后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了,一种危险的感觉久久萦绕在心头,让冯挚紧张的难以呼吸。
狼,只有狼才有这样的气息。
不管他怎么跑,用多快的速度,对方都能追上来,永远也甩不掉。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狼若追袭,不是报恩,就是记仇。
冯挚身后的这家伙显然不是来报答恩情,而是千里追杀,仇深似海。
虽然他至今还没有看到对方的影子,也不知道追来的是谁,但冯挚基本上已经确信了追兵是谁。
他没有想到万霸竟然会输给狼大,在他看来万霸的实力恐怕比狼大的实力要强几倍不止,怎么可能会输给他?
如果是万霸获胜的话,那么冯挚他们还有可能逃走,如果是狼大赢了,那就麻烦了,因为狼是怎么都甩不掉的,它可以凭借着嗅觉追杀千里。
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胜出的人竟然是狼大,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让冯挚难以接受。
为什么,你一个人类强者还打不赢山林野人?
实际上两人交锋,单凭狼大是根本不可能战胜万霸的,但无奈的是对方还有狼神魂,在最关键的时候猛下杀手,贯穿了万霸的灵魂,直接将其魂府击溃。
如果不是因为狼大也受了很严重的伤,说不定早就杀来了,那里会等到现在。
他之所以能够那么快恢复伤势,还是得益于古镇的那些家族,给了他很多治疗丹药,不出一天的功夫就痊愈了一半。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只有巅峰时期的一半,但是对付此时的冯挚还是毫无压力的。
冯挚的战斗力就相当于小乘之位的巅峰之境,因为一旦到了中乘之位就不是单凭肉~身了,能够驾驭天地之力对敌,而此时的冯挚对此却是一窍不通,属于那种只能挨打的角色。
不过还好的是冯挚的速度优势还在,他能够凭借着速度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但无疑的是他甩不开狼大,不管他往那里跑,对方迟早都能追上。
一想到这里冯挚就轻松不了,整个人的心神焦躁不安,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果然,不应该帮他们的。
就因为帮了他们耽搁了时间,这才让狼大有机会追上,并且追到了如此近的距离。
如果不是因为冯挚经过蜕变,感知能力有显著的提升,说不定对方来到了冯挚身前他才会发现。
逃窜,疯狂的逃窜。
追逐,疯狂的追逐。
在冯挚身后一千米距离开外的地方,有一道疯狂追逐的身影,这道身影似狼不似人,整个身子躬行疾驰,就仿佛一条彻头彻尾的狼在追杀猎物。
此时的狼大的确如此,完全的演化为一匹狼人。
他整个人的意识已经淡薄到仿佛不存在的地步,躯体的掌控权也完全落在了狼神魂的手里。
“这小子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狼神魂焦躁无比的想到,旋即更加卖命的往前狂奔。
不过跑了一会后它又改变了主意,继续追,不急着追到他,让他多跑会儿,最好跑到精疲力竭的地步,那个时候就任我宰割了!
打定了这个主意,它操纵着狼大的躯体继续追逐,只不过距离一直保持着不变,给对方永远也甩不掉的感觉。
久而久之,对方肯定会心烦意乱,自扰阵脚。
不得不说狼神魂慧眼如炬,他所想的的确没有错,此时的冯挚已经开始慌神了,就连速度都有下降的趋势。
一前一后的身影继续维持着不变的距离,狼神魂不急不躁,享受着追猎的戏谑感,而冯挚越跑越慌,终于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旋即脚步一顿不再逃窜。
他默然不语的将雪儿放下,然后认真无比的看着她道:“你先走好吗?我一会儿就来!”
雪儿仔细的看了一下冯挚,想要分清他这句话的真假。
只见冯挚的眸眼之中闪烁着不舍的光芒,仿佛在作最后的诀别。
“不!”
“我不!”
“要死一起死!你死了我怎么活得下去?!”
雪儿瞬间泪腺崩坏,晶莹的泪珠犹如断了线的珠帘坠落。
她的声音歇斯底里,实在接受不了对方在这个时候还要让她独活的自私心理。
看着雪儿的神情,冯挚反而笃定了下来。
是我不好,没有能力保护你,没有让你过上安定的生活。
下辈子,我一定偿还......
人就是这样,这辈子未完成的诺言想要带到下辈子去。
冯挚也不例外,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很想就生活在那座山头之上,旁边有小白有雪儿就够了。
他从来不觉得拯救世界这个任务应该交到他的身上,如果不是因为妹妹患有白血病,他绝对义无反顾的拒绝这个荒诞的世界任务。
“雪,雪儿,黄泉路上我们一起。”
不知为何,雪儿竟然笑了,笑得很纯粹,很无畏。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嘭!”
一道身影宛若千斤之物坠落,在地上砸出一个骇然大坑。
千米之遥的距离,仅仅只是七八秒的功夫就到了。
“小子,受死吧!竟然还有时间卿卿我我!”
冯挚最后搂了一下雪儿,旋即大步向前,不卑不亢的望着没有人形了的狼大。
“牲畜之魂,也敢猖獗!”
“哼!渺小的人类,竟然有脸口出狂言!”
狼神魂震怒不已,差点直接就扑了上去。
冯挚冷笑不已,牲畜就是牲畜,我站在这里竟然不敢先上了。
正如冯挚所想,狼神魂此时不敢先上,因为他还有一战之力。
要不是突然醒悟过来对方是在耗费他的气力,说不定此时的冯挚还在仓皇的逃窜之中,等他精疲力竭之后,那就彻底没了生机。
早早停下,大战一场,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竟然是生死攸关,冯挚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手中的擎天之剑陡然变大,暴涨六尺,宽三寸,整个剑身看起来古朴非凡,让人震撼不已。
狼神魂瞳眸睁大,惊异的看着那把剑。
这把剑给它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让它彻底不敢上前一步。
冯挚单手执剑,横眉冷对,整个人的气势一往无前浑然不惧,让狼神魂生出了一丝退意。
我伤未好,是不是应该暂避锋芒?
“畜牲,今日我便与你不死不休!”
冯挚大喝一声,整个人的气势又有所高涨。
“小子,这把剑什么来历?”
出乎意料的是狼神魂竟然好奇这个,不打不怒反而问了这么一句话。
冯挚闻言一怔,旋即咆哮道:“我~草尼玛的,老子的剑那里来的还需要跟你说?!”
其实狼神魂只是想要问下这把剑的来历,以便做出一个明确的判断。
现在的它不怕冯挚,反而惧怕这把剑的威力。
以它千百年的阅历,能够自由收缩长短大小的兵器都是来历不凡威力巨大的神兵!
所以,让他迟迟不敢先手,怕就怕自己一招栽了这把剑上面。
“小子,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把你~妈叫来和我交易,你的辈分不够!”
冯挚毫不客气的骂道,现在的他毫无畏惧,逮谁骂谁,更何况还是他的生死大仇。
反正都要命悬一线了,那么素质还拿着毛用,自然是怎么痛快怎么骂!
再不讨嘴皮子上的痛快就没有机会了,于是这种话简直是脱口而出,完全没有一点点的防备就顺口成“脏”了。
“年轻人,不要火气那么大,我想你不希望身后的那个小丫头跟着你一起去死吧?”
狼神魂竟然平缓了语气,一点也没有弑杀残虐的样子,反而一副很好说话的做派。
果不如它所料,冯挚一听这话浑身的气势尽数消散。
“你打算放过她?”
狼神魂仰天大笑,旋即点了点头道:“你果然很聪明,她对我无用,放了也没事。”
“你只要放下武器,不要抵抗,我就承诺放她走,并且生生世世不再找她麻烦!”
“小黑!你刚才说的话还记得吗!”
雪儿见冯挚有所意动,慌忙扑了上来,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声泪俱下的哭嚎着。
“我不走!我说过了不走,你也说过了要一起生死的!”
“你不能背信弃义!”
冯挚的眸光摇晃不定,不知道该作何抉择。
最终,他抬眸看向狼神魂,笃定的说道:“此话当真?”
“哈哈!”
狼神魂震天狞笑,虽然它也想笑得和善一点,但实在是因为人体狼化的原因笑不出来。
“当真!我贵为神魂,自然说话算数,不然天谴轰下,我也不好受!”
它说得的确不错,在命运大陆所有的誓言承诺都有天地见证,若有违约雷劫必至。
不过,这是有前提条件的,那就是天地为证,方能奉誓为真。
也就是说必须立下誓言,而不是像这样嘴头说说,如果狼神魂真的对天发誓,那么它的这番话就必须遵守,不然雷劫轰至灰飞烟灭。
然而狼神魂此时却根本没有立誓的打算,完全是戏谑的看着冯挚,因为在他这个层面根本接触不到天地誓言,所以也不知道这个是不是真的。
其实就算是它立下誓言,冯挚也不会相信,因为他来自誓言即是谎言的时代。
只见冯挚转过身去看向雪儿,虽然有千言万语,但是全都化为一个眼神。
不舍,还是无奈?
他不知道,但是他已经决定好了。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不会独活的!”
雪儿眸子一颤,旋即抽~出黄驰的那把匕首以死相挟。
“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你不能丢下我!”
看着她坚决的眼神,冯挚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旋即一巴掌拍去,匕首就被拍飞了老远。
雪儿啊雪儿!我怎么会相信它的话呢?
我死了,它定然不会放过你,这个道理我怎么可能不懂?
雪儿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自私,你要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干嘛?
一时之间,雪儿悲痛欲绝,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包袱里抽~出一把三尺窄剑,也就是她爹爹留下的剑——听风忘忧。
这一次她二话不说,直接向自己的颈脖抹去。
冯挚瞬间大惊,没想到对方还有一把自杀的兵器,这把三尺窄剑一直都被他们缠在了包袱里面,他一时没有想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力劲袭来,将那把剑弹走。
雪儿难以忍受再一次失败,颓然的坐在地上。
“你看吧,我救了她。”
“我说过,我不会要了她的命,她对我无用。”
只听狼神魂缓缓的笑道,刚才就是他突然出手,不然以冯挚的速度说不定还真的来不及救下雪儿。
然而冯挚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激,他知道对方不能让雪儿提前死,如果她死了,也就不存在交易了。
“我相信你。”
这几个字一吐出来,雪儿就彻底绝望了,一双眸子呆滞无比,颓然的看着泥土。
我错了吗?我是不是错了?
活着就真的那么好吗?
狼神魂听罢忍不住狞笑起来,真是愚蠢的人类,竟然会相信这样的话。
“那好,你放下那把剑,让我吃了你。”
冯挚呵呵一笑,旋即抬眸看向对方,轻轻的吐出一句话:“我相信你。”
“才怪!”
只见他迸发出全身劲力,挟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挥剑斩去。
无畏无惧,一往无前。
“不知好歹的东西!”
狼神魂咒骂一声,下意识的双手招架。
它不知道这把剑到底有什么威力,所以用尽了全身力量来格挡即将到来的一剑。
这一剑犹如万钧巨石轰然而至,让狼神魂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威压。
“轰轰!”
只见冯挚接连挥砍,犹如疾风骤雨的攻势打得对方难以招架,看起来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
最终,冯挚拔地而起,一记跳斩全力砍下。
狼神魂双臂一挡,整个人的身子一垮,被轰趴在地上,地面顿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而此时的冯挚气喘吁吁,完全没有想到这把剑用起来如此费力。
这把剑拿起来的时候感觉很轻巧,但是挥砍之时就如同重了千斤一般,让他很难挥动。
他能够挥出这么十几下,几乎已经将所有的气力用完,整个人呈现出极度疲惫的状态。
不过让他心寒的是,这么几剑砍下去,对方竟然一点卵事都没有。
反而狞笑着爬了起来,一双狼目闪烁着激动的神色。
“臭小子!原来你不会驾驭神兵,害我白担心一场!”
冯挚闻言一怔,眉头深深的皱起。
难道真的是我不会用这把擎天之剑吗?
那么正确的使用方法是什么?
谁!谁来告诉我!
他在心中焦急的狂呼狂喊,然而周围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助到他。
事实上的确如此,这把擎天之剑的确贵为神兵,但遗憾的是冯挚并不会使用,而且平白无故的浪费了自己的气力。
虽然这把剑带给了狼神魂巨大的冲击,但还好的是它能够招架住,没有被伤到根本。
“受死吧!”
“只要吃了你,我就能神魂饱满,为自己塑造一个完美的躯体!”
狼神魂无比的激动兴奋,爪子上的寒光一闪,犹如一道掠影扑杀过来。
冯挚心中大骇,生死存亡之际迸出求生的欲望,随后一撑擎天,整个人~弹了起来,堪堪躲过扑杀威势。
然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狼神魂一击不成,绵绵不绝的爪子向空中抓去。
冯挚在空中自然不可能躲过对方的爪子,只得拼尽全力护住要害。
短短的几秒时间,狼神魂差不多挥爪百次,每一次都将冯挚的身上抓出一道血痕。
“嘭!”
直到一声巨响,冯挚连人带剑坠落在地。
此时的冯挚遍布血痕,整个人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般,看起来无比森然可恐。
至此,他再无反抗之力。
而一旁的雪儿瞳眸一怔,看着倒地不起的冯挚连忙扑了上去。
“小黑!”
悲痛欲绝的声音,让冯挚不由得睁开了双眼。
雪儿......对不起了,先走一步。
“去死吧!臭小子!”
狼神魂狞笑着一爪刺去,目标正是冯挚的胸口,只要刺穿了那个地方,弱小的人类就会魂归黄泉。
“噗!”
“”噗
连续两声刺进血肉的声音响起,冯挚瞳眸怒睁,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狼神魂也有些微怔,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会不怕死的扑过来。
然而以她脆弱的身子怎么可能挡得下它的攻势?
就好比冯挚的身上贴了一张纸,完全没有任何阻力的贯穿而过。
也就说此时狼神魂的爪子就如同一只利箭串着两人的躯体,雪儿忍不住一口鲜血涌~出来,仿佛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真是贱种,自己找死!”
狼神魂冷漠的咒骂一声,随后逐渐抽离爪子。
整个过程中冯挚已经感受不到了痛觉,一双眸子颤抖的看着香消玉殒的雪儿。
“小黑,活下......”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想要让她活下去了,因为换作是她,也想对方能够继续活下去。
不过,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再也说不出来了,因为她的脑袋缓缓低垂,逐渐失去了支撑的气力,整个人的气息也全然消失。
至此,雪儿的眸子也悄然闭合。
“雪,雪儿......”
冯挚的瞳眸剧烈颤抖,嘴中喃喃了一句。
为,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死在我的前面......
下一个瞬间,淡淡的金色开始汇聚于冯挚的眉心。
狼神魂敏锐的察觉到这个细节,旋即大惊失色的看着对方。
“怎,怎么回事!”
“我不是刺穿了他的心脏吗?”
实际上的确如此,此时的冯挚胸前一个血窟窿,而其中的心脏早已经被那一下刺穿,停止了跳动。
按理说冯挚已经失去了生命,但此时的他还有知觉,还有视线,就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雪儿,为什么要扑上来......”
冯挚失神的想着,眉心的金色继续汇聚着,但好像没有宣泄的地方,一直盘旋着不出。
这是因为冯挚彻底绝望了,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没有重新振作起来的念头。
一旁的狼神魂可不知道他的念头,见着越来越浓烈的金色光芒,它当机立断先下手为强,必须趁现在置对方以死地。
于是,它双爪探出,对着冯挚就是刺去。
因为雪儿在冯挚上面,所以这一爪完全是无视她的躯体,狼神魂自然没有管那么多,它的目标是冯挚的性命。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的行为,让冯挚的金色彻底迸发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满是血痕的手凭空抓出,将狼神魂的攻势生生拦下。
“为,为什么......”
“你连她尸首都不打算放过?”
至此,冯挚眉心处的金芒直冲云霄,逐渐席卷了整片天地,不管多远的地方都能看到这一道金色光柱。
狼神魂感受到来自灵魂的颤抖,神魂,他也具有神魂。
这是觉醒的神魂!
逃!快逃!
此时的狼神魂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得越远越好。
不过此时已经由不得它了,因为冯挚已经彻底的站了起来,一双金色瞳眸笃定的望着对方。
“雪儿,我替你报仇......”
他喃喃了一句,旋即身形一闪,整个人瞬间出现在狼神魂的面前。
轻描淡写的握住对方的爪子,冯挚面无表情的将其扯下,连同整条臂膀。
狼神魂全身剧烈的颤抖,想要生出反抗的欲望,却发觉自己在对方的逼视之下,竟然毫无反抗的念头,完全是任人宰割等待着对方撕下它另外一条臂膀。
“不!不!”
“你放过我吧!”
不管狼神魂如何求饶,冯挚都是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的看着它,旋即一寸一寸的将对方躯体撕碎。
先是手脚,后是五脏六腑,最后是脑袋上的五官。
血,冯挚的手上全是血。
他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将一个人分尸而感到丝毫的愧疚,此时的他没有悲哀,没有喜悦,完全是在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
“啊!!”
“不要!”
狼神魂的这具躯体已经成为了碎片,生生的被冯挚撕了个粉碎。
这具躯体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狼神魂拼尽最后的魂力逃出精神束缚,企图另寻宿主重获新生。
然而此时的冯挚眸光一凝,生生的将狼神魂拘禁在眼前。
“放过我!求求你了!”
没了宿主的狼神魂一刻比一刻的消弱,嘴里依旧不停的求饶着,此时除了求饶它别无他法。
冯挚看着眼前的狼魂,从一只狼的大小到拳头大小,再从拳头大小到直接消失,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说一句话,静静的看着对方直到彻底消亡。
深山老林之中,一个人影缓缓跪下。
此人正是冯挚,脸上的神情无比呆板,仿佛没了主心骨一般消极。
他的胸口一个森然可恐的血窟窿,里面的血液在不停的往外翻滚,其中的心脏已经毁坏的差不多了,但他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继续呼吸继续走动,完全看不出生命垂危的迹象。
他看向脸色苍白早已没了生机的雪儿,明明心脏已经损害的差不多了,但他就是感觉到心突然疼了一下,随后从黄金瞳眸之中流落出一颗一颗的热泪。
“雪,雪儿......”
冯挚的声音无比嘶哑,就仿佛根本不是用嘴在说话,而是从喉咙之中挤出了这么一个音节。
“唔,呜呜!”
他伏在雪儿的身上嚎啕大哭,从穿越以来第一次这么伤心,第一次这样情绪失控。
哭声久久的回荡在山林,听起来无比的诡异,就连周围的风声也开始迎合了起来,发出阵阵凄凉的呼啸声。
“哈哈!”
冯挚突然一边哭一边笑,一会笑声一会哭声,就像疯了一般。
下一刻,他右手一探,准备掏出自己的心脏。
雪儿,说好一起生死,我定不负你!
别怕,等等我!
我这就下去陪你!
“天地系统归来,天地系统归来!”
“请宿主停止危险行为,否则躯体将受到难以修复的影响!”
突然一个玄而又玄的声音响起,冯挚不禁动作一顿,旋即想起这是天地系统的提示音。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早需要你的时候你去那里了?
冯挚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随后准备掏出自己的心脏,竟然雪儿已死,独活在世也没有什么乐趣。
“警告!警告!”
“请立即停止危险行为,否则躯体将受到难以修复的创伤!”
“烦不烦!滚!”
冯挚破口大骂,觉得自己脑海里的声音无比烦躁,让他有种抓狂的冲动。
我要死就死,谁也不能干涉我!
大概是见冯挚死意已决,天地系统瞬间抛出了一个诱饵,希望对方能够继续活下去。
“系统提示:请宿主不要灰心丧气,也许有办法救活此人!”
冯挚一听,先是呆滞了一下,旋即眸光一闪,慌忙问道:“马勒戈壁的,快给老子说!不然我现在就去死!”
我怎么没想到让天地系统帮忙呢?!
笨!笨死了!
此时的冯挚喜上眉梢,饱含~着期待的目光聆听系统的声音。
然而他所想的系统提示音并没有响起,反而像是沉默了一样,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冯挚大怒,伸手便向心窝处掏去。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的声音果断响起。
“请宿主稍安勿躁,正在排除方法!”
“麻痹!给老子快点!”
事到如今,冯挚怎么可能不急,他想马上救活雪儿,越快越好。
他敏锐的察觉到天地系统不想救雪儿,因为一条人命那是说救就能救的?肯定会有什么难处让天地系统犹豫不决。
竟然你犹豫,那我就逼你做决定!
“天地系统!你不是要我拯救世界吗?”
“你放心!我绝对会做到的!”
“只要你替我救下雪儿,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去做,但是你如果不愿相救的话,我现在立刻马上去死!”
仿佛感受到了冯挚的决心,天地系统也不再做过多的犹豫了,直接提示道:“请宿主记下刚才的那句话,你拯救的不光是整个世界,还有你的妹妹,你的家人,以及你自己!”
“我答应你!为了我的家人,为了我的妹妹,为了我自己!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拯救世界的!”
冯挚眸光一定,想起了病床~上的妹妹,仿佛又找到了活下去的信念。
“系统提示:雪儿的肉~身已毁失去灵性,无法寄居灵魂,除非与天地系统融合,方能挽回雪儿的灵魂,否则就算是拘留灵魂也会顷刻消散!”
“请宿主慎重抉择,到底要不要挽留雪儿的灵魂,若是挽留灵魂将干涉命运大陆这方世界的生死轮回秩序,从而彻底暴露天地系统的存在,遭到命运系统随之而来的排挤诛杀!”
“再次提示!请宿主慎重抉择!”
听完天地系统的这番话,冯挚彻底呆愣了,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做出选择。
这是什么意思?
只能挽留对方的灵魂?
而且还要干涉这方世界的生死轮回,从而遭到命运系统的排挤诛杀?
“你的意思是只能挽留雪儿灵魂?而且还要因此暴露天地系统?!”
“正如宿主所想,雪儿属于命运大陆之人,想要救下对方只有干涉命运系统的轮回秩序!”
“请宿主尽快抉择!否则将失去挽留灵魂的机会!”
“挽留!”
冯挚眸子里闪烁着坚定的光彩,那怕只是灵魂,我们也要在一起!
谁都不能阻止我们!
原谅我的自私,让你失去轮回的机会!
我想,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吧?
“系统提示:融合天地系统有两个方法,请选择其中一个进入融合!”
“融合方法一:天地系统为主,抹杀灵魂所有记忆,拥有七情六欲,保留天地系统所有权限!”
“融合方法二:雪儿灵魂为主,禁用大部分天地系统权限,有可能导致宿主实力大幅度下降,从而完成不了世界任务!”
“系统提示:推荐选择融合方法一!”
冯挚冷笑一声,想都没想直接说道:“选择融合方法二!”
在他眼里,雪儿的记忆比所谓的天地权限珍贵多了。
天地系统缄默了一下,随后好像无可奈何一般遵守了宿主的抉择。
只听天地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融合方法二开始,进度百分之一......”
“百分之二......”
“百分之三......”
提示到这里的时候,雪儿的尸体开始凭空悬浮起来,身上迸发出一团柔和的白光,将她整个人的躯体透明化、虚幻化。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五十......”
融合的速度越来越快,雪儿的身躯仿佛已经快要彻底透明了。
“百分之八十......”
至此,冯挚的眉心之处大绽金光,一道道金芒映射~到雪儿透明的身躯之上,让她看起来凝实了几分。
“融合进度——百分之九十,需要宿主闭眸呼唤灵魂!”
冯挚闻言一怔,旋即依言行~事。
只见他金色的瞳眸一闭,随后开始一声一声的呼唤。
“雪,雪儿......”
“雪儿......”
“你快回来啊!雪儿!”
“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来!”
“我们不是说好了在一起的吗?”
“雪儿!”
呼唤,一声声发出内心深处的呼喊。
整个山林之中响彻着一声又一声的呼唤,随着呼唤声风儿似乎更加喧嚣了,阳光似乎更加刺眼了。
冯挚闭着双眸看不到周围的情景,但他能够感受到外界的变化,仿佛雪儿真的已经被呼唤了回来。
“融合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只见雪儿的身躯缓缓落地,整个人的身子也完好无损,像是连她的伤势也修复好了。
终于,系统的提升音再次响起:“融合完毕!融合完毕!”
“警告!警告!命运系统已经发现了天地系统的存在,请宿主日后小心!”
听到“融合完毕”四个字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睁开了双眼,才一会儿没见,他就仿佛相隔了千万年一样。
只见冯挚身前一道亭亭玉立的人影,正是他舍弃不下的雪儿。
此时的雪儿美眸闭合,万千青丝随风悠扬,一袭纯白色的衣裙显目无比,给冯挚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没想到竟然连衣服都换了一套像样的,这天地系统真他么识相!
冯挚不禁窃喜了一下,觉得这天地系统还是挺智能人性化的。
“雪,雪儿!”
“是你吗?”
冯挚喃喃的呼喊了一声。
一样的容颜,一样的身高,冯挚却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是雪儿,于是迟疑的呼喊了一声。
那道人影闻言一怔,旋即幽幽的睁开了双眸。
她看向冯挚的时候明显一愣,随后惊讶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疑惑不解的说道:“小黑,我这是怎么了?”
冯挚一听这句话,当即判断到这就是雪儿没错了,也只有雪儿才会喊他小黑这个不合适的称呼。
下个瞬间,冯挚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想要一把将其拥入怀中。
雪儿眸子一呆,浅笑着准备迎接熟悉的怀抱。
“嘭!”
只见两人即将相拥之时,冯挚穿过雪儿的身子摔倒在地。
瞬间,两人眸子一呆。
冯挚慌忙爬了起来,然后伸出手触碰雪儿,却发现自己的手就像是在摸空气一样,仿佛根本就没有东西存在眼前。
“怎,怎么会这样?”
他呆呆的看着雪儿,雪儿也呆呆的看着他。
两人缄默不语,一句话也没说。
灵魂?
挽留的只是灵魂?!
这一刻,冯挚想起了天地系统的提示。
怪不得刚才融合的时候,雪儿的躯体逐渐透明虚幻化,原来是彻底将雪儿从命运大陆抹除,从而干涉生死轮回,抽离雪儿的灵魂。
“小,小黑......”
“我的脑子里怎么有那么多不属于我的记忆?”
这个时候,雪儿突然抱着脑袋说了这么一句话。
冯挚眉头一皱,这显然是因为融合了天地系统的缘故。
看着雪儿头疼的抱着脑袋,冯挚不禁开始心疼起来,也不知道这融合系统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或者说雪儿会不会因此崩溃。
一个系统的储存讯息肯定庞大无比,更何况是这种代表天地的系统?
所以冯挚不禁担心雪儿能不能接受得了这么庞大的信息,以至于灵魂崩溃什么的。
过了好一会儿,雪儿终于安定了下来,一双美眸静静的看着冯挚。
不知为何,冯挚觉得现在的雪儿变了个样,仿佛比以前少了些生气,就好像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客服,而不是与他朝夕相处的雪儿。
客服给大家的印象就是——永远保持着微笑,不能怒不能气。
“雪儿?”
“小黑。”
雪儿像往常一样吐出这两个字,但味道已经变了,变得生分了许多。
冯挚听罢悲痛不已,就算是记忆没被抹除,但还是有所影响吗?
此时看来他的担心并无道理,因为系统的那些庞大讯息,让雪儿彻底改变了人生观念,甚至可以说系统已经给她强加了使命——奉冯挚为主人。
也就是说他俩的感情发生了一些不可避免的变化,一个系统,一个宿主。
不管怎么想冯挚都觉得怪异无比,但好在雪儿的记忆还是保留了下来。
马勒戈壁的,就算是系统又怎样?!
是系统老子照样勾搭照样泡!
不过,雪儿终归是一介虚体,让他不免有点难过,她终究是不复存在了。
他不知道自己挽留对方的灵魂到底是对是错,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还不错,冯挚觉得这样就好,只要对方还陪着自己就行了,不管是以什么方式陪着自己都让他觉得满足了。
这样的情况总比他一个人浪荡的好,至少有个说话的对象,有个陪伴的影子。
“雪儿,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呀,不过终于了解了你的事情。”
冯挚不禁苦笑了一下,这了解的代价也太大了。
“你对现代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雪儿思索了一下,浅笑答道:“嗯,关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我都清楚了,你来自那里,有什么样的使命我都知道了!”
“我会好好辅佐你完成世界任务的,让你救回妹妹。”
冯挚怔怔的看着对方,终于有个了解他的人了,但是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见冯挚没有说话,雪儿仿佛能够与他心意相通,于是连忙转移了话题。
“小黑,我现在要对你进行全方位的扫描,对你的实力进行一个综合评估。”
“嗯。”
冯挚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知为何语气有些平淡,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或许是彼此的陌生,以及对方作为系统的身份让他都有点适应不了。
说到底冯挚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缓过神来——雪儿终究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而香消玉殒了。
自责、愧疚,以及想要变强的欲望纷纷涌上心头,我绝对不要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听到冯挚的应诺之后,雪儿手中托起一道白光,随后缓缓的包裹他的身躯,直到来回三四次后才收手。
“神躯扫描完毕!”
“神魂扫描完毕!”
“综合实力估算中......”
大概三四秒后,雪儿清甜的声音再次响起:“综合实力估算完毕!”
不得不说雪儿的声音要比原来的天地系统好听了不止一点半点,但听在冯挚的耳中就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他情愿现在响起的是天地系统提示音。
冯挚静静的等待结果,心里有着不少疑问,神躯与神魂是什么东西?
“神躯受损指数70%,心脏部位尤为严重,是否马上修复?”
冯挚看了看自己胸口处的血窟窿,不由得哭笑了一下,难道这就是神躯?心脏都快被掏出来了竟然还没死?
“修复吧。”
雪儿听罢不再言语,直接眸子一闭,从手中浮起一团金光,随后一点一点的涌进冯挚的胸口。
“修复神躯进度1%!”
“修复神躯进度2%!”
......
“修复神躯进度100%!”
“修复完毕,重新扫描!”
“扫描结果——神躯受到“七阶乘兽”火元精华滋养,火灵抗性+100!”
“神躯受到天谴玲珑血滋润,成就天谴神躯!”
听到这里冯挚眉头一皱,嘴中喃喃了一句:“天谴玲珑血?”
其中“玲珑”二字让他下意识的在意了一下。
雪儿适时的解释道:“天谴玲珑血——受到此方世界排异,来源于不被天地认可却擅自存在的血藤玲珑果。”
冯挚一听更加疑惑了,旋即皱眉问道:“也就是说我曾经吃过血藤玲珑果?”
雪儿微微一怔,大概是在想怎么跟冯挚解释,于是迟疑了一下说道:“神魂扫描结果显示,有一段记忆被当前大陆因果秩序篡改封存,是否侵入因果秩序找回记忆?”
因为系统的原因,她自然知道冯挚的天谴神躯是怎么来的,但是雪儿不知道如何解释,于是想要替他恢复记忆,从而让冯挚了解到事情的真正原因。
一段记忆被篡改封存?
莫非就是与那个梦境之中的玲珑有关?
冯挚迟疑了一下,旋即坚定无比的说道:“是!”
竟然是自己的东西,那么就要拿回来!
不管是什么,都得拿回来!
雪儿微微点头,然后冯挚就不禁闭上了眸眼。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引导动作,他一闭上眼睛,就有一段记忆凭空出现。
赤色诡林之下的一切他都重新想起来了,包括之后在狼村的种种遭遇。
而玲珑这个人他终于知道了是谁!
一个小女孩,我承诺过要保护一辈子的存在!
她最后怎么样了?!
没有答案,因为他顺着河流而下,直到被雪儿救下。
也就是说,此时的玲珑很可能已经被抓了,被抓之后的事情他不敢相信。
“难道她已经被拿来祭祀了?!”
“不,不不!我不要再失去一个妹妹!”
冯挚积压而来的情感彻底爆发,逐渐不受控制的蹲下~身子,仿佛要逃避这一切的现实。
雪儿心疼的看着对方,但是由于融合了系统的缘故,所以表情看起来迷茫而又挣扎。
潜意识告诉她很心疼,但又有一个意识提醒着雪儿——他是你的主人。
雪儿挣扎着闭合眼眸,随后继续说出自己扫描的结果:“再次进行神魂扫描!神魂觉醒程度10%!”
“综合实力评估结果如下——按照命运大陆修炼体系为基础,当前实力相当于小乘巅峰,“中乘之位”以下无敌!”
听到雪儿的话,冯挚更加伤心,他要的雪儿竟然变成了一个系统的傀儡,成了一介客服MM。
似乎感受到了冯挚的绝望,雪儿终于说出了一个让冯挚重新振作起来的事情。
“小黑,你不必灰心,玲珑妹妹肯定还在等着你去救她!”
“玲珑妹妹因为吸食了你的神血,所以才幻化出人形,而且样子也是根据你最思念之人所变化出来的!”
冯挚闻言一怔,怪不得他感觉玲珑跟他妹妹长得极像。
“幻化人形了的血藤玲珑果,如果要用来祭祀,必须用到完整的四片玲珑叶,否则不可能祭祀成功!”
“而其中的那三片玲珑叶就在你手上!”
终于,冯挚振作了精神,旋即扑到包袱之上,慌忙的将其打开。
然而,里面并没有他要找的玲珑叶。
他眸子一呆,然后又将胸襟之中的东西全都掏了出来。
一本古卷,几颗珍珠,他想找的玲珑叶无影无踪。
去那里了?!
怎么找不到了?
难道还在雪儿的家里?
一旁的雪儿眉头一皱,旋即提醒了一下:“我记得你有两颗药丸、三片叶子,我都将它们放到了我为你缝补的那件衣服口袋里!”
“那件衣服呢?”
这么一说,冯挚瞬间想起了一个人——毛哥!
当初他与毛哥交换衣服才进入了万家拯救雪儿,还将其中一颗药丸赠给了他。
他那个时候以为里面有用的东西就只剩下那颗药丸了,于是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肯定还在他的口袋之中。
仿佛知道冯挚在想什么,雪儿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
系统与冯挚有灵魂联系,而自从雪儿融合了系统之后,也拥有了与他心意相通的能力,可以说他在想些什么雪儿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个毛哥她虽然不认识,但玲珑叶想必是真的在他身上了。
“玲珑叶对玲珑很重要吗?”
“很重要,因为毕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所以不可或缺,若是缺少其中任何的一片,她都不会长大。”
“长大?”
冯挚不禁奇怪的问道,难道没了这玲珑叶她就不能长大?也就是说永远保持着萝莉身姿?
看来他必须找到毛哥,然后将玲珑叶拿回来,不然玲珑就永远也长不大,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先去找毛哥,还是先去救玲珑呢?!
几乎是这个疑问升起的一瞬间,冯挚就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当然是先去救玲珑!
毛哥可以以后去找,但救玲珑一刻也不容耽误!多一秒,玲珑也就多一分危险!
竟然打定了主意,冯挚也不打算多作逗留,直接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准备趁早去救出玲珑。
看着冯挚一身的狼狈样。雪儿不禁笑了出来,这一笑充满了人情味,让冯挚不由得看呆了。
看来雪儿依旧是那个雪儿,只是融合了系统有点不一样了而已,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排斥对方,而是应该尽量的去适应对方。
想到这里冯挚憨憨的一笑,随后不好意思的看着对方,他这一身却是狼狈极了,满是血迹尘土。
“让我替你换上天谴套装!顺便帮你清理一下~身躯!”
他现在虽然伤势痊愈了,但上面的血迹还在,看起来就跟一个血葫芦似的。
冯挚听罢不由得一愣,旋即迟疑的问道:“天谴套装?”
“那个不是被焚毁了吗?”
雪儿美眸一弯,淡淡的笑道:“天谴套装不可能真正被摧毁,只是那一套被瓦解了而已,可以利用天地之力给你重新凝聚。”
“其实很简单,就是赋予你衣服特殊性质,让他具有无尽口袋等等功能。”
无尽口袋?
说起无尽口袋,冯挚还记得自己忘了两颗鸟蛋在里面。
“那你替我换上吧。”
雪儿点点头,随后补充问道:“是否保留衣服款式样貌?”
“这什么意思?”
冯挚不禁呆呆的问道,难不成还能随意更换着装?
雪儿耐心十足的解释道:“凝聚天谴套装可以不用改变衣服款式,也可以自由变换样式!”
“一切皆由你的喜欢,看你想要什么样子的衣服。”
这下冯挚彻底明白了,也就是说这是一个自由变装的能力,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就变换成什么样的衣服。
不得不说这让冯挚异常兴奋,想到自己可以穿无数套装逼的衣服就暗爽不已。
雪儿忍不住偷笑了一下,旋即一脸正色的打破了冯挚的幻想。
“凝聚天谴套装的权限是一月一次,不是想换就能换的......”
“......”
冯挚瞬间一愣,旋即郁闷的看着雪儿道:“我还以为真的有那么爽呢......”
“好了啦,你幻想着自己想穿的衣服,我给你凝聚出来!”
冯挚一听,随后思考着自己该穿什么样的衣服。
这是在古代,那么古式服装肯定首选。
但是转念一想,老子一个现代人凭啥就要穿古代的衣服?
老子干嘛要和别人穿一样的衣服?
于是,冯挚幻想着一套现代套装。
衬衫?不不,正式了一点。
西装?这更不可能,太过正式了。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以前的那套衣服,以及咖啡馆工作的制服。
咖啡馆的制服也稍微礼貌了点,他想来想去还是自己读书时候的打扮最自然。
“雪儿,就换成我以前的那一套吧。”
这番话虽然说的不是很明白,但雪儿与他心意相通,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见冯挚被一团柔和的白光包裹,身上的婚服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分解掉,随后用分解出来的原料做成了冯挚想要的服装。
黑色皮质外套,黑色长裤,以及黑色的围巾。
下~半~身的布鞋也换成了黑色的运动鞋,可以说着完全就是他来的时候那个样子,一点也没有变化,只不过整个人的眼神有了些许蜕变。
以前的他可以说是颓废黯然的,而现在的他坚毅稳重,果敢无比。
片刻之后,所有的衣服都换了回来,让他有一种仿若隔世的感觉。
好像自己又回到了现代,不过当他看向周围的山林时,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他还苦逼的待在命运大陆不知名的地方。
雪儿看着此时的冯挚不禁眼前一亮,果然现代人还是要穿现代的衣服才帅。
冯挚穿着这么一套衣服,感觉自己全身都有劲,除了这个不合时宜的围巾。
现在的天气的确不适合围巾,于是他看向雪儿问道:“这个东西可不可以取消掉?”
“不可以,但是可以换成其他东西。”
“现在天谴套装总共七件套,少一件都打不开套装空间,也就是无尽口袋。”
七件套?冯挚数了数,围巾、皮衣、T恤、长裤、内~裤、袜子、运动鞋。
果然是七件套!
难道没有换洗的衣服吗?
冯挚的念头刚刚升起,就听雪儿适时的说道:“天谴套装拥有自洁功能。”
好吧,这番话冯挚无比的清楚明白,也就是说他不用换内~裤了,因为脏不了,就算脏了也能自我清净。
明明是超级人性化的设定,但为什么冯挚就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怪异呢?
果然内~裤穿久了还是要换的吧?
这件事情虽然有点想问,但冯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就准备转移自己的心思。
“这围巾换成红领巾?”
“......”
想到红领巾这三个字,两人都沉默了,旋即抱腹大笑。
一想到自己带着红领巾的样子,冯挚就忍不住好笑,他承认自己的想法奇葩了点。
“咳咳!”
笑过之后,冯挚咳嗽了两下,一脸正经的说道:“一定要颈脖部位的装饰吗?”
“嗯,是的。”
“项链,纹身什么的都可以。”
冯挚眸光一闪,旋即看了自己一身装束。
黑色,一身的黑暗。
他缓缓拉开皮衣的拉链,将自己的灰白T恤显露了出来。
皮衣敞开,露出灰白色T恤,不单调也不突兀,算是最完美的现代搭配了。
“给我来个项链吧,能够将这把擎天之剑吊在上面最好。”
冯挚说罢,捡起一旁的擎天之剑,旋即用意念操控它变成一把钥匙大小。
雪儿自然明白冯挚的意思,于是虚空一抓,就将围巾拿在了手中。
她看了一下冯挚手中的擎天之剑,随后将围巾重新分解,塑造成一条项链。
片刻之后,冯挚接过项链,发现上面有个凹槽,刚好能够束缚住擎天小剑,将其牢牢的锁住,以至于不会随着走路掉出来。
冯挚大喜,当即将剑柄塞入其中,只听“咔擦”的一声轻响就将剑柄咬在了凹槽之中。
“要用的时候轻轻一扯就行了,不过除了你别人是拿不出来的。”
冯挚一听,嘴角微扬。
这才对嘛!我的东西当然只能我一个人使用!
之后,他试了一下雪儿所说的,轻轻一扯。
果不其然,异常轻松,没有一点的卡顿。
这件事情处理好了,那么冯挚也该问问自己想问的事情了。
于是,他凝重的看着雪儿问道:“雪儿,神魂和神躯是什么意思?”
“神躯就是你的身体啊!神魂就是你的灵魂!”
“我知道,但是为什么是“神”,我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啊!”
雪儿搜索了一下系统资料,旋即说出了一句让冯挚不敢相信的话。
“地球之人尽皆神魂神躯。”
冯挚眉头一锁,实在觉得难以置信,他还以为就他一个人是这样呢,没想到所有的人都是这样。
那么,地球人都是神?
不管怎么想都让冯挚难以接受,如果都是神那还得了,而且就他来说可是什么都不会,这样的人也能称为是“神”!?
“神,到底是什么概念?”
“能够拥有自主意识的人都可以称之为神,只不过是未觉醒的神,不能拥有神力。”
冯挚不禁喃喃了一句:“自主意识......未觉醒的神?”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刚才雪儿的神魂扫描——神魂觉醒程度10%!
也就是说还有90%的神魂没有觉醒?
“对了,为什么说地球人全是神魂神躯?”
“难道命运大陆里面的人不是神魂神躯?!”
雪儿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在组织语言或是在想到底该不该说。
片刻之后,雪儿轻轻的回答道:“地球之人拥有完整的灵魂完整的躯体,所以是最凝聚的神魂神躯。”
“而命运大陆上面的人灵魂不全,躯体有分身,所有才不是神魂神躯。”
“躯体有分身?灵魂不全?这是什么意思?!”
冯挚不禁奇了怪了,这是什么鸟情况?
躯体还有分身?分身术?
灵魂不全?那么这些人残缺的灵魂去那里了?
“警告!警告!权限不够!”
雪儿机械的吐出一句话,就仿佛逾越了禁区,导致系统错乱一样。
冯挚见状大惊,慌忙说道:“不问了不问了!”
听到冯挚的话,雪儿才安定了下来。
想必是雪儿为了回答他的话,不惜突破权限屏障,以至于系统错乱。
冯挚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随后心疼的看着雪儿道:“以后要是逾越系统权限的问题,你不必逞强,直接告诉我权限不够就行了。”
“我不会为难你,没有答案的事情就不要回答了!”
“懂吗?!雪儿!”
雪儿听罢点了点头,刚才也的确吓死她了,差点以为自己的灵魂快要崩溃了。
之所以关闭一些权限是因为雪儿毕竟拥有七情六欲,所以怕她忍不住直接告诉冯挚不该说的事情。
“对了,那我现在拥有什么权限?”
经过这件事情,冯挚想起了一个事情,好像以前系统有提示过这样的事情。
冯挚依稀记得天地系统曾经跟他提示过,好像是获得了什么第二权限使用资格来着。
“目前你拥有两个自主权限,第一权限就是天谴服装自带的无尽口袋,以及神躯神魂的自我修复功能!”
“自我修复......有多强大?”
冯挚忍不住问道,这权限功能简直是爽爆了!
“一般的创伤不出一天便可痊愈,如果实在是很严重的伤势,将由我主导恢复,一个月一次。”
“这样啊......那第二权限是什么呢?”
竟然第一权限都那么厉害,第二权限肯定不会差到那里去。
“第二权限算是第一权限的进阶,天谴套装激活第二特性——天谴羽翼,以及获得神魂神躯的修炼资格!”
“天谴羽翼?”
冯挚不禁想起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凝聚天谴羽翼而导致系统隐匿了一个月,这次不会也是这样吧?
雪儿适时的解释道:“天谴羽翼使用权限是一个月一次,而且使用的时候必须窃取此方世界的天地之力,也就说容易暴露行踪,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切莫使用。”
这么一解释冯挚就明白了,天谴羽翼就是一个拿来跑路的神技,而且使用之后还容易被命运系统发现,所以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候还是尽量不要使用的好。
虽然只有一个月使用一次的权限,但冯挚莫名的安心了不少,毕竟装了逼还能跑的感觉最爽了。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最喜欢你们看我不爽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冯挚当然也不例外,有了这个“天谴羽翼”他心里都踏实了许多。
“至于神魂神躯的修炼资格......”
雪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天边突然响起了轰隆隆而来的雷声。
她眸子一惊,旋即娇~呼一声:“糟糕,命运系统锁定了我们!”
“快跑!不然雷劫将至!”
冯挚抬头一看,果然是一片雷云吞吐着电弧而来,不知不觉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化了。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山崩树倒,电闪雷鸣。
这一副宛若末日的景象将他吓得心惊胆战,命运系统也太给面子了吧?
我一个小小的人类,有必要那么大的阵仗吗?!
由不得他吐槽咒骂,山雨欲来风满楼,雷劫将至阴云布!
雪儿显然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一时之间焦急无比,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清楚,看来只有等安全之后再慢慢解释了。
“我现在要取消你神魂释放的状态,然后再藏身于你的魂府之中,这样你就有可能躲过一劫!”
“不过你一定要记住!跑!一定要片刻不停的跑!”
“一定要跑出雷霆锁定的范围之外!”
冯挚还没来得及回答,雪儿便化为一个白色的光点钻入他的眉心。
随后只见他眼底的金色犹如潮水般褪去,整个人的气势也下降许多。
冯挚感觉到一阵久违的疲惫感,显然是因为神魂取消了的原因,刚才那种精力充沛的感觉原来一直都是神魂释放的状态,他还以为是自己实力变强了的缘故。
“轰!”
一道雷霆劈下,就在冯挚的身边,还好他早有所感往一旁滚了一下。
来不及多想,冯挚马不停蹄的往一个方向狂奔。
现在就是生死存亡之际,但是又不能使用天谴羽翼,因为这样只会让命运系统彻底发现他,确认了他是天地系统的载体,那么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轰击他!
所以,雪儿才让他不顾一切的逃!
现在只有靠他自己,雪儿作为天地系统都只能选择躲藏,那么肯定不能出来帮助他!
冯挚猜想命运系统大概只是感应到了这一带,但是没有确认到底在什么地方,所以他还是有机会瞒天过海的。
“轰!”
“轰!”
又是几道雷霆劈下,冯挚抬眼望去,发觉整片山林遭到了无差别的轰击,也就是说不光这一个地方遭到雷击,就连整片山林都不能幸免于难。
这命运系统竟然如此暴戾,直接将这片山林轰成了坑坑洼洼。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有了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
因为是无差别的雷击,所以分到他这边的雷霆并不是很多,偶尔有两三道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冯挚也不再犹豫,直接将地上的所有东西收进无尽口袋,随后宛若一阵狂风般呼啸而去。
他一动,雷劫就轰轰跟来。
无奈的是冯挚速度太快,竟然劈不到他。
片刻之后,雷霆似乎已经确定了他就是天地系统的载体,于是毫不留情的锁定了冯挚。
一道又一道,仿佛永无止境的雷霆轰了下来。
一道比一道快,冯挚速度也不得不加快,逐渐的竟然突破了极限。
“马勒戈壁,一定不要被劈中!不然就完了!”
一想到雪儿会被命运系统吞噬,冯挚就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
有好几次雷霆差点劈到了他,但是都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而堪堪逃过。
“快去石镇!只要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命运系统就不好用雷霆锁定你了,而且法不责众,就算是你在里面,它也不可能用雷劫轰你!”
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了雪儿的声音,冯挚眸光一亮,所言有理。
他就不信命运系统劈了山川草木,还敢劈本土民众!
所谓人命乃是天大的事情,他就不信命运系统能够为了他一人而将整个镇子的人也算上。
实际上不是命运系统舍不得,而是因为这关系到轮回、因果等等秩序,它不能因为冯挚一人而引发命运大陆的秩序错乱,一旦这样会导致它自身系统紊乱,所以这是得不偿失的事情,它肯定不会这么做。
竟然已经想好了对策,那么冯挚也不耽搁,直接朝着石镇的方向卖命跑去。
似乎察觉到了冯挚的意图,天上的阴云愈发黑得深邃,滚滚雷声轰然而来。
一道道碗口大小的雷霆顺势劈下,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大坑。
大坑里面电弧游离,闪过几下亮光就钻入了地下。
“雪儿!好像我们已经彻底暴露了!”
冯挚看着天上的雷云对他不依不饶,显然是自己被彻底发现了。
脑海之中的雪儿圣洁依旧,唯独眸子有些焦虑不安。
冯挚所说的没错,纵使她藏身于魂府,将一切系统迹象抹除,对方还是发现了他们。
“我早有预料,你跑吧,拼尽全力的跑!”
雪儿的神情有些凝重,其实她有办法让冯挚摆脱困境,但是为了锻炼他的成长,她选择了让对方冒些危险。
如果这点风险都躲不过,那么所谓的世界任务简直是遥遥无期。
之所以天地系统推荐第一种融合方法,就是因为怕雪儿过于倾心冯挚而让他少了许多历练机会。
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天地系统显然是多虑了,雪儿知道轻重有分寸,没有让情感占据主导,而是选择了让冯挚尽可能的受些苦难。
只有苦头吃多了,才能渐渐强大起来。
此时的冯挚感受着身后的危机,脸上的神情又惊又慌,但是好在没有放弃,一个劲的遵守雪儿所说的话。
跑!一定要片刻不停的跑!
而且还要跑出雷霆锁定的范围之外!
“轰轰!”
雷霆依旧在后面轰击,但就是轰不到冯挚,因为他的速度已经超越了雷霆的速度!
不得不说幸好这雷霆是直劈下来的,而不是直接变~态的追着他,不然他的速度肯定躲不了。
“哈哈!!狗~日的命运系统!”
“你来劈我啊!”
“让爷爷告诉你一句话!装逼装得好!雷都劈不到!”
冯挚见自己的速度已经遥遥领先,不由得破口大骂起来,脸上的神情无比嚣张狂傲。
魂府之中的雪儿不禁掩嘴一笑,果然她的选择没有错,冯挚肯定能够突破自身完成升华。
之所以让他这样拼命的跑,就是为了锻炼他神躯的速度,以及神魂状态取消后的精神强度。
唯有狠心,方能铸成大器!
这句话果然没错,要不是冒着生命危险,那么冯挚的成长将会依赖天地系统,一旦养成依赖的性子,那么对冯挚的影响将是致命的。
他的世界任务,可不是单单靠天地系统就可以完成的。
突然,仿佛是听到了冯挚的嘲讽,整片雷云开始翻滚起来。
“轰轰!”
无数道雷霆轰然而下,组成了一道雷网。
这一次聪明的没有锁定冯挚,而是直接轰在了他的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冯挚见状大惊,连忙刹步,差点就碰到了前面的道道雷网。
“轰!”
“轰!!”
又是一张雷网扑下,直接封锁了冯挚左边的道路。
紧接着前后左右都布满了雷网,让他进退维谷左右两难,一时之间插翅难飞。
“怎么办?雪儿!”
现在不管往那里跑都是死路一条,冯挚实在没有办法唯有神情焦急的求教雪儿,希望对方能够给他指一条明路。
“你看看上面。”
冯挚一听,旋即抬头望去,以为上面会有什么生路,结果一看瞬间绝望了。
只见苍穹之上雷云滚滚,无数道雷霆汇聚在一起,仿佛在酝酿着毁天灭地的万钧雷劫。
也就是说即将轰下的雷霆是所有雷电的究极体,这简直是不给一丝活路啊!
前后左右布满雷网就算了,现在上面还酝酿着灭顶之灾!
冯挚唯一想到的活路就是地下了,但他又不是挖掘机学校毕业的,显然不会提前挖出一条地道逃走。
再说就算是挖掘机学校毕业,他也没有时间来准备这些。
所以,现在是死路一条,他唯有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到雪儿身上了。
“雪儿,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啊!快告诉我逃出去的方法!”
冯挚一脸悲催的看着苍穹,随后苦逼的问道。
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冯挚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而这危机的来源便是头顶正在酝酿的雷霆之威。
这一刻他彻底绝望了,前后左右的道路都被封锁了,简直是死路一条插翅难飞。
正当冯挚心急如焚的时候,雪儿带有一丝焦虑与决然的话语响起:“冲过去吧!”
“我让你看上面就是让你知道,比起被那道雷劈,还是自己冲过去的好!”
冯挚闻言一怔,看了看上面的雷霆以及挡在前面的雷网。
不出一秒的时间,冯挚就果断的选择了往前冲。
开什么玩笑,傻~子都分得清楚要是被那道雷霆劈中肯定魂飞魄散!
所以,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冲击雷网。
竟然已经打定了主意,那么事不宜迟,他直接卯足了劲往前冲,不管是自己被电死还是被劈死他都努力过了!
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希望他的神躯能够承受住这样的雷网。
“滋滋!”
一道道雷电刺激着他的神躯,发出了让人心悸的响声。
冯挚不管不顾,大吼着向前冲去,浑然不觉自己身上遭受的损伤。
渐渐的麻痹感与痛楚越来越强烈,冯挚的神躯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连续冲击,于是雪儿不得不释放神魂。
神魂一释放,冯挚的眼底就席卷而上一抹金色,随后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在雷电之中肆无忌惮的蛮横冲撞。
冯挚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双拳一握竟然抓~住了雷网,徒手将其撕烂,旋即趁着空隙逃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的命运系统仿佛也知道不能再等了,于是雷霆万钧轰然而下,尽数轰在了冯挚的背脊之上。
背脊上的雷霆犹如火车一般撞来,差点让他跪在了地上。
不过,这跪下去的动作终究是一顿,冯挚不甘屈服,也不敢死亡。
于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来自冯挚神魂的震天咆哮响起,传出了千里之遥,震惊了整个大陆,纷纷看向雷云密布的地方。
这一声怒吼惊起无数强者的高度重视,纷纷从闭关的地方飞身而出。
而此时的的冯挚被雷霆劈中,整个身躯都快要被轰得粉碎,但就是这一声怒吼,让他所有的神魂力量爆发到了极致,竟然抵挡了雷霆的攻势。
这个情况是雪儿没有想到了,她没有想到冯挚在他采取措施之前就彻底爆发神魂的力量,根本就没有经过她的引导,完全是自主爆发,所以就如同是决堤江河一般,全部都宣泄~了出来。
这一发不可收拾的神魂力量直冲万钧雷霆,一道金光逆行而上,竟然冲破了天际,将所有的雷云都冲刷的一干二净。
雪儿唇~瓣微张,不敢置信的看着冯挚,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蕴含~着如此力量。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地球人,就偏偏选到了冯挚。
可能,他的神魂力量不是一般地球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这道金光一直持续了几分钟才逐渐消散,但就是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却让整个大陆的人都沸腾了起来,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更有无数的传说开始借此泛滥,说什么天有异象,金光必出瑞兽等等谣传四起。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冯挚眼眸一片金色,就连皮肤都蒙上了一层暗金之色。
现在的他神魂暴涨,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就连情绪也完全迷失了,嘴中发出野兽般的喘息声。
雪儿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惊扰了对方,让他彻底失去控制。
雷劫早已经停止,而冯挚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拳头握得紧紧的,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在脑海里酝酿似的。
他久久不语,一直站在那个地方。
最终,雪儿轻柔的说了一句。
“小黑,睡一会儿。”
这句话一出,冯挚整个人颤抖不止,随后好像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于是眼底的金色急速褪去,旋即一头栽地,死死的睡了过去。
这个时候雪儿轻吐了一口气,还好对方听了她的话,不然肯定会给对方造成难以修复的神魂创伤。
经过这件事情后,雪儿又惊又怕,因为他发觉自己掌控不了对方的情绪,一旦冯挚疯狂起来,就算是她再怎么阻止都没用。
不过,看到了刚才的神魂爆发,雪儿觉得冯挚肯定能够完成所谓的世界任务,将所有的人救出来。
......
一天后,正午时分。
石镇上汇聚了越来越多的能人异士,原本这镇子上流传的谣言并不可信,但自从昨天的金光出现后,所有的人都开始相信了这个传说,认为石镇上的上古剑鞘就要问世。
一时之间,风云际会,天下豪杰匆匆赶来。
从谣言开始传出去的时候,短短一天之内五湖四海的人都能看到,这还只是一小部分的人,不包括正在路上赶来的人。
小小的石镇,原本冷清异常,经此一闹却变得沸沸扬扬、人满为患。
竟然是谣传,那么肯定就有一个源头。
不出半天的功夫,这些人就找到了那个始作俑者,正是冯挚在石镇大牢里未救的那个老头。
而他所说的机遇,想必也就是这所谓的剑鞘传说了。
只不过当时的冯挚又急又燥,没有听他多说,没想到因此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机缘。
那天冯挚走后,囚犯见狱卒沉睡不起,于是纷纷用牙咬断木牢,费劲了千辛万苦才逃了出去。
逃出去之后老头自然沦为了乞丐,见人便说一个馒头换一个机遇,虽然很多人置之不理,但也偶有闲心之人听了去,于是这个机遇一传十,十传百,逐渐在石镇传开了。
一开始那人也没当真,只是跟人闲聊说起来玩的,谁知后来越说越像有那么一门事儿,之后又出现昨天的金光,彻底奠定了传说的真实性,纷纷找上门来。
无可奈何,他只能将那个乞丐抖了出来。
乞丐一被抖出来就像神秘消失了一样,不管在那里都找不到他的人影,这下就将那些豪杰之士急疯了,满大街的寻找线索,只要见人就抓,纷纷询问有没有见到一个乞丐。
石镇的乞丐原本就多,就算是找到了也不确定是谁,于是一群武功高强之人被耍的团团转,忙活了一整天却什么都没忙活出来。
而此时的冯挚走在石镇大街之上,他一身现代的着装看起来怪异无比,引起了无数的人注意。
他眉头微皱,不留痕迹的打量看他的人。
渐渐的他发觉石镇上的人都很怪异,根本就没有普通民众的存在,此时走在大街之上的人都是具有一定实力的人。
什么时候强者多如狗了?
虽然不能说是非常强的人,但是以冯挚的直觉来看,有好几个人的实力不下于他。
当然,这说的是冯挚没有神魂释放的时候。
如果神魂释放的话,这一堆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徒手撕狼大,空手接雷电。
这可不是说着玩玩的,反而具有相当的代表性。
不过可惜的是神魂不能一直释放,也是拥有使用权限的,差不多一个月一次,但是由于昨天过度使用的缘故,导致他接下来有许久的时间都不能释放神魂了。
这个期限雪儿并没有跟他说是多久,反正就是告诉他少惹麻烦,神魂要是再随便使用的话会导致难以恢复的损伤。
所以,冯挚现在又惊又怕,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尽量不给自己招惹麻烦。
他来石镇只是想吃一顿饱饭而已,顺便路过山寨去看看黄驰。
他的下一步行动是去救玲珑,但是去救玲珑的话必须找到天河然后顺水而上,所以他必须重回石镇,找到与古镇同脉并联的那条河流。
周围的人不知不觉在意起了这个异服少年,他上身穿着黑色皮衣,下~身黑色长裤,特别是那双运动鞋,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管怎么看,这个少年都有让人在意的理由。
一身黑色,神情淡漠,颈脖之间吊着一把古朴小剑。
突然,他看见了石镇通缉的告示。
“雪儿,我好像来了不该来的地方啊......”
冯挚也没想到妖僧竟然利用了这里的官府发布了通缉告示,于是默默的在脑海里与雪儿交流。
雪儿掩嘴轻笑,无所谓的说道:“你只管去就是,这里没人能够拦得了你。”
听到雪儿这么说冯挚就放心了,看来这里的人实力比他高不了多少,只要不是高出太多,冯挚都有自信跑出石镇。
其实这次来石镇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山寨清除一个祸害——妖僧。
以冯挚的智商早就猜到了妖僧不会放过山寨里的人,于是特意来一趟警告对方,让他就此收手,不然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以前不想管是因为有雪儿在身边,而且身后又有追兵,但现在不一样了,虽然还有玲珑要去救,但这顺路顺手的事情他还是能够帮忙一下的。
再说现在的他经过昨天的雷霆之威实力又有所提升,所以战胜妖僧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再不济也有雪儿的帮助,以他神躯的强悍完全可以打败妖僧。
不得不说昨天的命运系统帮了他一把,让他好几次突破了极限,不光借机修炼了神魂,就连神躯的提升也不少,单凭速度就已经能够快过雷霆了,区区妖僧如何战胜得了他?
虽然神魂确实得到了修炼,但说到底还是使用过度了,所以昨天最大的收获还是身体素质上的蜕变,让他整个人焕然一新,雷霆淬体。
如果要说饱餐一顿,那么自然是去石栈了,更何况他还得去找找妖僧的麻烦,所以冯挚的目的很明确,直接往哪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的目光确实很吓人,但冯挚表现的无动于衷,颇有一种高手风范。
有不少人见他年纪轻轻却有这样的从容而暗自心惊,纷纷猜测他是那个名门望族里走出来的青年翘楚。
如果让冯挚知道他们心中所想的话,恐怕会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很简单的回答他们——老子来自湖北荆楚之地!
老子是现代的人!看到我身上的衣服没有?这就是我们现代人的服装!
石栈的位置比较靠前,一走进石镇就能够看到。
冯挚缓缓的走进石栈,却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石栈里面人声鼎沸,背刀背剑的人坐在饭桌上,显然是在等饭吃,或许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们一个二个凶神恶煞的,特别是看到又来一个客人,于是纷纷对冯挚投以警告的目光。
冯挚看到这里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看来这一顿饭是吃不了了,还不如自己去打个野味吃,在这里空等一下午说不定都轮不到自己。
于是,冯挚打算直接上楼去找妖僧“谈谈心”。
他这一动,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随之而动,见他要去楼上纷纷大怒。
“小二!你过来!”
“你不是说没有客房了吗?!”
“那人怎么去楼上了?!”
小二听罢一惊,旋即拦住冯挚道:“这位客官,上面的所有客房都被一人包下了,你不能上去!”
冯挚眉毛一跳,没想到妖僧如此财大气粗竟然包下了整个客栈,于是冷笑道:“我不上去也行,让包下这个客栈的人给我滚下来!”
此话一出,不光是小二惊呆了,就连客栈里的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都倒吸了一口气,纷纷吓得收起了目光。
这人胆子真大,连江问心公子都敢招惹,显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见他们的神情,冯挚不由得奇了怪了,莫非这妖僧还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历不成?
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显然是有人正在下来。
冯挚往上看去的同时,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是谁要叫我滚下来啊?”
只见一个白衣公子摇扇而下,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冯挚见状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看来是自己误会了,于是正准备道歉,却听白衣公子讥笑了一句:“那里来的奇装异服狗,竟然在楼下狂吠?”
在场之人无不愣神,没想到谣传竟然是真的,都说江家江问心虽然贵为落霞城第一天才,但为人秉性却是难缠至极。
不过这话也不是没有一定道理的,竟然是别人先找上门的,那么换作是谁也不可能轻松的放过对方。
冯挚听罢自然心中不爽,但是自己误会在先又口出狂言,所以他也不便动怒,于是抱拳赔罪道:“这位公子海涵,我以为是妖僧包下了整个客栈,所以才口出狂言要找他麻烦的。”
“哼!”
白衣公子俊逸非凡,唇红齿白,整个人的气质算是比较贵气风流的,但此时突然的冷哼一声,便给周围的人一阵莫名的压力。
冯挚当然不在其中,对方的这一声冷哼只是让他皱了一下眉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惧色。
要是这点气场就将他震慑了,那么当初他还是一个渣渣的时候就不可能敢去万府救人了。
白衣公子冷哼一声后,等了片刻才说道:“你当本公子好糊弄是吗?”
冯挚眉头紧锁,没想到这小白脸竟然如此难缠,简直已经到了得理不饶人的地步。
但是他有错在先,也不好发作,于是更加歉意的躬了一下~身子。
“这位公子,我实在不知道是您包下了这间客栈,还望大人大量饶过小的。”
江问心眉头一皱,旋即冷哼一声道:“整个石栈被我江问心包下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我看你分明是来找茬的,怎么现在就怂了?!”
他的神情无比讥讽,还以为是谁胆大包天要来挑衅呢,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孬种。
怂?老子会怕你一个小白脸?
要不是老子有错在先,就凭你穿这一身的白衣我就TM想揍你!
实际上江问心也有这样的想法,他见冯挚一身黑色就十分不喜,有种想要和对方一较高下的冲动。
原本他以为对方是个不错的对手,所以故意激了两句,想要与冯挚一试高下,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怂货孬种。
冯挚无话可说,唯有静静的看着对方。
见冯挚不再言语,江问心也彻底失去了兴趣,还以为来了一个不错的少年俊杰,没想到真的是一个孬种。
于是,他讥讽看着冯挚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里来的狗儿子,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
“识相的给我滚!”
冯挚瞬间就不高兴了,第一次骂他是狗能忍,但这次不行。
上次已经道过谦了,你再骂就是秉性问题了,都是爹妈生的,你骂老子狗如何能忍得了?
更何况此时的冯挚很难再见到父母,所以特别讨厌影射父母的脏话。
只见冯挚不怒反笑,一脸鄙夷的看着对方。
两人身高相仿,但是细看之下还是冯挚要高出一点,所以他这一笑有点俯视的意味。
整个石栈久久回响冯挚一个人的笑声,其他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大胆,前一秒怂得跟条狗似的,下一刻不但继续挡着路,而且还无畏无惧的嘲笑江问心。
江问心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他十分不喜别人这样看他,更何况还是那么明显的嘲笑?
一时之间,江问心愤怒不已,但是脸上又必须保持着淡淡从容的样子,因为这样才能以不变应万变,如果稍有情绪泄露,都是他心志不坚的体现。
终于,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问道:“你笑什么?”
冯挚没来由的咳嗽了两声,旋即一双瞳眸深不见底的寒冷。
“一条畜牲,别学人说话好吗?”
“一条畜牲就算是学人说话学人行走,它还是一条畜牲,你觉得呢?”
此时的冯挚全然将雪儿的话忘在了一边,什么叫不找麻烦?
让冯挚来教教你们什么叫找麻烦。
这句话一出,全场皆惊,就连江问心也没想到对方将话说得那么恶劣。
就算是找茬也得看看他的背景吧?而冯挚显然是将整个江家都不放在眼底的节奏!
其实冯挚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家世,来自什么地方,完全是以牙还牙以脏还脏。
对,这件事情的确冯挚有错在先,是他先误会了!
但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好欺负的人,我错了我道歉,我道歉了你还不依不饶就不对了,我TM又没骂你爹骂你~娘,你凭什么那么说?
你竟然这种话都说出口了,还指望我抱着愧疚之心任你欺辱?
冯挚唯有三个字——“不可能”!
然后就是比比谁嘴脏,你要动手就动手,你要动嘴那就动嘴,反正就是奉陪到底!
也许有人要说,冯挚这样也算是得理不饶人,那么我想说——我跳过楼,脑袋不好使。
TM你当别人脑袋就好使似的?
有人经常拿自己跳过楼来威胁别人对他敬而远之,那么冯挚就只能回一句话给他了——你当老子脑袋好使不成?
比混比横,谁TM怕你?
也就是说,冯挚不是什么圣母神父,也没有那方面的情节,有的只是TMD敢打敢杀!
江问心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果然这家伙就是来找麻烦的,还以为是个怂货,没想到竟然是胆大包天的混小子。
“臭小子,本公子要你不得好死!”
“本公子?你TM脑子有毒是不?别在老子面前称本公子,知道吗?”
之前就说过了,在这个时代比嘴脏无人能及冯挚分毫。
说实话冯挚真的很讨厌这些故作姿态的公子哥,搞得自己很文雅似的,其实背地里什么下三流的事情都做过。
“你,你,你!”
“我是你爹啊?你见到我话都说不利索了?”
冯挚眸光一瞥,继续咄咄逼人的说道。
你骂老子爹妈,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现在他还就找茬了,不就打一架吗?你当我怕你是不?
打的赢我绝对将你打得狗血淋头,打不赢老子就跑,反正也没人追得上我。
江问心已经确定对方是来找麻烦的了,而且在故意激他动怒显然是像逼他动手。
他江问心怕过谁?
想到这里他反而笑了出声,残忍的看着冯挚道:“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的身手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厉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突然动手,一掌扇出道道劲风,将一旁的酒坛、楼梯统统扇风。
冯挚竟然是找麻烦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防备,当即诡异的一闪躲过那一掌,之后的掌风扑面而来却对他一点伤害都没有,最多凌~乱了一下他的发型。
神躯自然不是盖的,如果被这种程度的掌风所伤,那么不用别人鄙视,他自己都会觉得羞愧。
毫不客气的说就算是那一掌拍在了冯挚的身上,他也没有什么卵事,之所以要躲那么一下,是因为冯挚觉得对方的手脏,不配碰到自己。
这突然动手的一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没有想到落霞城第一天才竟然碰都碰不到那个黑衣少年。
虽然仅仅只是试探的一掌,但江问心还是不禁重视了起来,要知道能够躲过他一掌的人可不多。
两人凝目对视,没有再动手。
一旁的小二见两人要开打,连忙找了一个地方躲着。
看到此时塌了下来的楼梯以及地上破碎的酒坛,小二忍不住嘟囔几句:“最近到底是遭了什么孽!”
“前天石栈客房被毁,今天刚修好又要修楼梯!”
仿佛听到了小二的嘟囔声,两人一同看去。
江问心正准备说你还怕等会小爷不赔偿你?
谁知冯挚往口袋里一摸,然后屈指一弹,一颗珍珠就丢在了小二的身前。
小二看着晶莹剔透的珍珠又惊又喜,连忙不顾一切的将它捡了起来。
只听冯挚淡淡的说道:“连同前天的损失一起赔给你。”
前天?
小二眸光一呆,莫非这就是救了妖女的那个魔头?!
一时之间噤若寒蝉,他越看越像告示上面的那个人。
听高僧说这可是妖女的同伙,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冯挚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那么惊恐的看着他,但也懒得多管这些小事,一双眸子狠厉的掠过江问心。
“小兔崽子,你别仗着会说人话就跟我狂!”
其实冯挚就是刻意的挑衅,因为现在的他急需练手,他想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提升到了什么境界,而对方显然就是一个不错的好对手。
正好两人还发生了一些误会,那就让误会来得更加猛烈点,以便练起手来酣畅淋漓。
“好!好!”
“我看你是不想活着走出石镇了!”
江问心折扇一收,连说几个“好”字,随后眸光一凝,他已经决定要将冯挚碎尸万段了。
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挑衅,现在不管对方是那个家族走出来的人,他都决定要让对方尝尝他的厉害!
“废话少说,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冯挚实在是等不及了,于是一拳轰出,直取对方面门。
江问心第一天才的名头自然不是吃素的,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可能出来装逼呢。
只见他步子一滑,轻而易举的躲过了这一拳。
冯挚见他躲过一拳也不恼,直接往外跑,找个空旷的地方以便大展拳脚。
江问心见对方撒腿便跑,瞬间大怒道:“臭小子!给我站住!”
“有胆的就别跑!”
两人都出了石栈,这些好事之人当然不例外,纷纷往外追去,想要见证孰强孰弱。
“谁说你~爷爷跑了?”
“老子在外面好教训你一些而已!”
只见冯挚嘴角一勾,站在那里无畏无惧,宛若一尊擎天之柱。
江问心眉头一皱,原来对方根本不是想跑路,而是想要找个开阔的地方。
他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一掌推出,掌上挟带着蒙蒙雷光。
冯挚一愣,开始好奇对方的雷光从那里而来。
只见雷光一闪,江问心整个人电射而来,冯挚都差点没有躲过。
江问心眸光闪过一抹狡黠,雷光突然爆~射而出,根本不是附在掌中,而是一团雷光球直接往冯挚身上砸去。
冯挚大惊,为了躲那一掌身子有些倾斜不稳,这一团雷光又是从侧面而来,后知后觉根本不可能躲过,于是硬吃了一招。
“嘭!”
这一团雷光球威力无穷,力道大的吓人,直接将冯挚轰飞数米远。
中了这一招,江问心折扇一甩,悠然的看着强撑似的冯挚道:“哼!无知鼠辈,中了我一招掌心雷,还想硬撑?”
此时的冯挚浑身剧痛,感觉到一阵阵的麻痹感袭来,还以为自己受到了不小的伤害,结果一阵麻痹感消失后他反而觉得浑身舒适无比。
“咦,怎么好爽的样子?”
冯挚双手一摊,重新站了起来,刚才之所以强撑是因为掌心雷力道强悍,而不是这雷电属性让他受不了。
江问心折扇一抖,难以置信的望着对方,受了一击掌心雷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这可是掌心雷啊!威力无穷,堪比雷电!
什么样的身体能够硬吃一道掌心雷?
掌心雷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毁天灭地的雷电属性,普通人一沾即死,稍微有点实力的也会因为受不了麻痹感而失去战斗力,从来没有毫发无伤的情况发生。
难不成这小子也修雷霆之法?
冯挚跳了跳自己的身子,没想到自己的神躯如此强大,硬吃对方一掌就像没事人一样。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这点雷光算得了什么,昨天雷网都冲过来了,别说这小小的凡雷之威!
看着冯挚嘲笑般的跳了几下,江问心又羞又怒,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怎么可能!?
难道我掌心雷是假的不成!?
这个时候魂府之中的雪儿开口解释道:“这就是神躯的性质,除非超过承受能力范围,不然全都奉为养料用来淬体!”
冯挚一听喜上眉梢,也就是说低级招数都对他无用,能够自我免疫?!
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代表着一些人的功法失效,能够和他们拼肉搏战。
只要是拼肉搏战,冯挚就完全不虚任何人,以他神躯的身体素质绝对完爆江问心这种层次的小喽啰。
如果让江问心知道对方已经将他判定为小喽啰了,估计肯定会气死,想他堂堂落霞城第一天才怎么可能只是一介小喽啰?!
反之,让冯挚晓得对方是第一天才的话恐怕会笑掉大牙,就这样的货色也算天才?!
那他不是天才中的妖孽了!?
“雪儿,那我身体的承受能力有多强?”
冯挚在脑海里想到,这个问题他有必要提前问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无敌的,万一那天遇到个功法强大的,说不定就栽了。
“你现在的神躯火、雷抗性比较高,因为你受到过火元精华的滋养以及昨天雷霆淬体,所以只要是在这个等级以下的灵力都伤不了你!”
“当然,这是要在神魂释放的情况下。”
冯挚若有所悟,也就是说现在的躯体只是对火、雷的抗性比较高,其他的属性还是跟平常人差不多。
不过,这江问心恰巧是掌控雷电之威的乘士,也就是说此时的冯挚完全可以吊打他。
想到这里冯挚不由得奸笑了一下,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江问心。
小子,惹谁不好偏偏惹我!
江问心眉头一锁,开始有点不祥的预感。
冯挚竟然已经弄明白了缘由,也不再多作耽搁,只见他松了松筋骨,发出“喀嚓喀嚓”的骨响。
准备好了吗?我要大展拳脚了!
冯挚将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紧接着就准备与对方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肉搏战。
竟然你的雷光对我无用,那么就试试我的拳头对你有没有用吧!
江问心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竟然有点想要退缩的念头。
这个念头还没有彻底升起就被他掐灭了,怎么可能退缩,我江问心什么时候怕过!
再说如果一点危险就爬了,传出去整个江家的颜面何存?!
于是,江问心坚定了决心,一定要赢,狠狠的教训对方。
冯挚整个人的气势攀升到最高,旋即狠扑而去,双拳如铁,脚下生风。
江问心一咬牙,手掌中的雷光“滋滋”作响。
下一刻,两人冲撞而去,缠斗不休。
一旁的人纷纷愣神,没想到这奇装异服的少年竟然能够和江问心不相上下,一时之间都看呆了,也不知道最后谁会胜出。
大多数人还是认为江问心的胜算比较大一点,毕竟是第一天才,要是那么容易就输了岂不是虚名而已?
然而战况的发展却是让他们大跌眼镜,只见冯挚几乎是压着江问心在打,完全就是欺负小朋友一样,他打一步江问心就退一步,渐渐的都被逼得无路可退了。
虽然两人肉搏都没有谁受到明显的伤害,但整个人的气势完全不一样。
此时的冯挚无比暗爽,完全就是仗着神躯在欺负对方,一拳一拳砸去对方只得疲于躲闪,根本就抽不出空来反打冯挚。
而江问心一脸的凝重,实在搞不清楚对方怎么可能那么抗揍,就仿佛完全免疫了他的掌心雷,一点都不怕的攻势,直接就是迎上来打,久而久之他当然气势不足,而且心里也一直在纠结着掌心雷怎么会失去作用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他唯有一边躲闪冯挚的拳头一边想着对策。
再这样下去必输无疑,到时候不但他的名声不保,就连整个江家也会颜面无存。
这样的结果显然是他不想看到的,所以他只有想方设法战胜眼前这人。
想到这里江问心不禁眸光一寒,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
几乎是同一个瞬间,魂府之中的雪儿察觉到一丝异样,当即惊呼道:“小黑,快退!”
冯挚不疑有他,身子一闪堪堪躲过一道黑光。
好阴险的家伙!竟然还藏着一招杀手锏!
众人俱惊,纷纷看向那道黑光。
只见一根深邃的黑针倒插在地上,显然上面是涂满了剧毒的。
一时之间纷纷咂舌,这江问心真是好生恶毒,竟然想要靠偷袭的手段赢取胜利。
虽说双军交锋,兵不厌咋,但两人说到底只是口角之争而已,犯不着生死相向。
更何况偷袭乃是比斗大忌,算是江湖上最为不耻的行为,没想到江问心为了赢取胜利而不择手段。
一旁的人不禁将他看低了几分,反而是躲过这一招的冯挚被他们赞许不已。
光明磊落,敢打敢杀!
不像对方心胸狭隘,竟然利用暗器谋人性命。
此时的江问心神情扭曲,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先知先觉的恰巧躲过那一招。
本来那个情况下对方根本不可能躲过他的偷袭暗算,没想到冯挚竟然如此敏锐,好像猜到了他要偷袭似的,这才让他不折手段的一面暴露了出来。
就是因为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才放心大胆的使用黑针,到时候就算是冯挚看到了也死了,根本就没人知道他是靠暗器获胜的,结果没想到百密终有一疏,还是暴露了自己使用暗器的事实。
一时之间他无比愤怒憋屈,这下不光自己的名声毁了,就连江家的声誉也有了很大的影响。
只见他双拳一握,直接将折扇扔在了地上,他再也忍不住了心中的暴戾,直接祭出掌心雷向两旁的人轰去。
他必须将这些人一一清除,不然整个江家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
只要将这些闲人杀了,然后再想尽办法除掉冯挚,这件事情就自然不会抖出去!
冯挚还以为对方是朝着自己来的,结果没想到雷光球竟然是往人群之中丢去的。
你的雷光球对我没用,但是对他们可是灾难啊!
不过他已经来不及施救了,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阻止得了江问心。
因为他自保容易,但是救人就难了。
只见一团团掌心雷向人群轰去,那些人纷纷惊叫根本来不及躲闪。
“卧~槽!你疯了啊!”
冯挚不禁大吼一声,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那么极端,竟然将怒火发在了旁人身上。
就在所有的人担惊受怕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道紫色的剑光急速掠过,将所有的掌心雷立劈两半,在半途之中纷纷炸毁。
江问心大怒,旋即咆哮一声道:“是谁与我江家作对?!”
冯挚也在奇怪那道剑光从何而来,速度竟然快到了极致,让他差点捕捉不到影子。
只听一声冷冽异常的女音响起,随后一个身穿紫色官服,紫色龙纹束腰的女子持剑走来。
“从未听说比斗失利后将愤怒发于旁人身上的,落霞城第一天才竟然如此不堪,是我神龙皇朝一大不幸也!”
此女让冯挚眸光一亮,英气逼人,身姿飒爽,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风范,看其装束,显然是捕快之类的当差人。
“紫龙探!”
“竟然是紫龙探!”
被救之人纷纷震惊,没想到救下自己的人竟然是龙庭最高特权的龙卫——紫龙探素婵。
传说龙庭有九条龙卫,皆为掌握生杀之权的特殊官员。
也就是相当于拿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只要途径地域有谁作奸犯科,随意斩杀不用启奏。
权力滔天,谁也不敢违逆。
按理说紫龙探应该远在龙庭之中,不可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这一身装束显然是她没错。
传说紫龙探素婵嫉恶如仇,一把紫龙剑不知斩杀多少贪官恶霸。
此番出行,想必又有什么大事在调查。
江问心自然猜到了眼前的人是谁,顿时吓得跌坐在地,这个人他们江家可招惹不起,而且他也不敢在对方面前猖狂,因为对方可是拿着说斩便斩的紫龙剑。
素婵缓缓走来,手中长剑紫光微闪,显然是准备斩下江问心项上人头。
紫龙剑——龙首剑柄吐剑身,长六尺余三,宽两寸。
紫光未掠,不拭喋血。
“江问心比斗失德,欲谋旁人性命,言行举止恶劣无比,显然是仗势欺人惯了,可想而知罪孽深重,立斩决!”
“立斩决”三字一出,无不俱惊,包括冯挚在内都是一愣,有没有搞错这就准备杀了?
还以为来得是一个侠义纤柔之人,没想到如此铁血心肠,果然当差的狠起来谁都敢砍。
可是这江问心显然是有很大背景的人,这女捕头难道一点都不顾及吗?
“不,不,紫龙探大人,我没有罪孽!”
“求求你放过我!我爹一定会备上厚礼登门拜谢的!”
江问心惊恐无比,没想到出行一次,竟然摊上了这么一个大人物。
本来杀几个人一点卵事都没有,但眼前人可是容不得沙子的紫龙探,只要有她认为该杀的理由,对方想杀就可以杀!
这便是龙卫的权力,掌握生杀之权。
她的理由很简单,江问心仗势欺人,显然是做过不少恶事之人,不管他到底做过没,只要是他觉得做过,都不需要调查可以直接斩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江问心平日里娇生惯养,张扬跋扈,仗着家族的势力不知做过多少谋人害命的勾当,所以细算起来根本不冤。
“哼!”
素婵冷哼一声,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便坚定了她斩杀的决心。
只见她素手一扬,紫光冲天,正欲挥斩而下的时候旁边冯挚说了一句让她微愣的话。
“饶了他一条性命吧,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冯挚这句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
这江问心想要他性命,而他竟然还要给对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他们不知道这是所谓的傻,还是真的心胸宽广。
就连江问心都忍不住挣扎的看着冯挚,按理说现在的事情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的目的达到了为什么又要放过自己?
如果让冯挚知道对方是这么想他的话,那无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之所以找麻烦是因为想要找个人练手,测试一下实力,结果没想到江问心如此急功好利,竟然做出这种杀人灭口的事情来。
其实说到底他也有一定的责任,因为他原本可以逃之夭夭的,却选择了与对方比斗,这才导致对方想想要杀人灭口。
之所以说出饶他一命的话完全不是因为可伶他,而是因为担心身旁女子杀了江问心而惹下大麻烦,所以还是放他回去好了,有什么事情冲着他来就是,没必要让一个弱女子替他抗雷。
如果让素婵知道对方是担心这个,恐怕会忍不住笑出来,别说杀了江问心就算是屠了江家满门都没事,一个家族的力量如何与整个龙庭抗衡?
所以,素婵根本就是毫无顾忌,甚至是想都想过江家的人会怎么样报复她。
因为江家肯定不敢报复,一旦报复那就是毁灭性的打击,让他们从此在大陆上消失。
“他要杀你,你反倒替他求情?”
素婵扬起手的紫龙剑缓缓放下,然后饶有趣味的看着冯挚。
冯挚无奈的耸肩,我这是担心你遭到无穷无尽的报复好吧?
竟然对方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冯挚也不愿意多提,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她的问话。
冯挚并不知道素婵的背景比江问心更大,如果知道的话,他只会劝对方早点砍了江问心省事。
以他的认知,还以为素婵只是一个比较清廉正义的女捕快,所以还是不给对方招麻烦的好。
见冯挚承认的点了点头,素婵更觉有趣,旋即淡淡的问道:“理由呢?”
这TM还需要理由?少杀个人难道不好吗?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冯挚嘴上还是勉勉强强扯出了一个理由来:“虽然他手上肯定有许多人命,也是该死之人,但浪子回头金不换,与其终结他的性命,不如让他回去改过自新从头做人!”
其实冯挚说出这番话自己都觉得不相信,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江问心要是真的能悔改,那只能说老天开眼他走眼了。
“好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竟然你这个债主都决定放过他了,那么我也不便插手!”
素婵冷冷的瞥了一眼江问心,言下之意显然是打算饶他一命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希望这江问心回去后真的能够改过自新吧。
冯挚唯有默默的这么祈祷了,要不是老子也有一定的责任,非把你两刀砍了不可。
江问心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没想到这个害了他的人又救了他。
只见他挣扎无比的看着冯挚,显然是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冯挚微微一叹,淡淡的说道:“其实我真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不知为何冯挚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底气不足,好像貌似就是他先找麻烦来着。
江问心眸子一凝,思考着他说的话。
冯挚也没过多的解释,直接走进石栈。
一旁的素婵眉头一皱,这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还是对方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身份?
一般来说只要见了她的人都会毕恭毕敬,而且不管是来还是走都得请示。
也就是说从未有人像冯挚一样说走就走,连一个招呼都不打。
周围的人见事情落幕纷纷上前道谢,围住了素婵想进客栈的脚步。
“紫龙探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
“素婵大人!巾帼不让须眉,不愧是女中豪杰!”
......
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也是机灵无比,纷纷圆溜溜的拍着马屁,希望对方看顺了眼给个一差半职什么的。
素婵横眉冷对,面若寒霜,忍受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话语。
这些人也是不要命了,就算是看着她脸色不好也要上前多说几句,这可是机会啊!必须把握住!
他们之中的人大多都是混子,没有什么可靠的职业,过着浪荡的生活。
而素婵就不同了,走到那里都是呼风唤雨、一手遮天。
所以,他们都想混个一官半职,不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能挺直身板走出去就行。
......
冯挚走进石栈,只见小二窃喜的摸着珍珠,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本来他还以为事情告一段落了,结果没想到冯挚又进来了,于是吓得三魂皆冒,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魔头!大魔头!你放过小的吧!”
冯挚闻言一怔,他只是来问问妖僧去那里了,没想到对方竟然称呼他为大魔头,显然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小二,你为何叫我魔头?!”
冯挚皱眉问道,准备将小二扶起来。
谁知他的手一碰到小二,对方就惊恐的往后,仿佛他是什么洪荒猛兽一般。
冯挚见状也不再多费心思了,直接故作严肃的呵斥道:“快点告诉我妖僧在那里!不然我要了你的小命!”
小二一惊,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当即便把高僧的去向说了出来:“高僧说妖女在山寨里,于是协同官府里的人前去围剿!”
冯挚听罢一愣,果然这妖僧不会善罢甘休,将主意打到了山寨里面。
想到这里冯挚连忙往外跑,这个时候正巧素婵往里面走,想看看他到底在里面干什么,没想到就看到他火急燎燎的往外跑,当即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这是要去那里?”
冯挚来不及回答,也不想回答。
于是,匆匆而去,没有逗留片刻。
素婵秀眉微皱,有些淡淡的疑惑,这人什么情况?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时之间,她心中好奇便尾随而去。
冯挚可不知道身后跟着一个素婵,一路狂奔,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速度。
身后的素婵可是追苦了,没想到以自己中乘之境的实力竟然追不上一个混小子。
不过凭借着对气息的掌握,她很快就追踪到了冯挚,循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她也来到了山寨。
只见这里围着一群官兵以及民众,为首的是一个像模像样的僧侣,看起来好像是在围剿山寨。
官府里的人拿着明晃晃的刀剑,堵在山寨门口,而里面的人不能出来,唯有站在一起对持众人。
而此时的冯挚藏身一边,暗中观察着里面的情形。
素婵悄无声息的来到冯挚身边,疑惑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在干嘛?”
冯挚眉毛一跳,没想到在这个女捕快竟然会追来。
“我准备捣乱。”
“为什么?他们不是在剿匪么?”
“你不是应该帮忙吗?怎么会想着捣乱呢?”
冯挚默默的摇了摇头,也懒得跟对方解释,只要到时候对方不拦着他就行了。
见对方不愿意说,素婵瞬间不高兴了,冷冽的看着冯挚道:“你要是不说出一个正当的缘由来,我就以妨碍官府办差的罪名斩杀你!”
“......”
冯挚无言以对,像看奇葩一样看着素婵,你这人有没有搞错,是不是脑子有毒啊?
还动不动就斩人,杀人狂啊?
真以为自己是女捕快就可以随便杀人?
冯挚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嘴上可不敢说出这样的话,于是唯有苦逼的解释道:“这妖僧不是什么好人,想要抓里面的一个女孩当炉鼎!”
素婵闻言一怔,旋即疑惑的问道:“这事你从何得知?”
“我听闻僧侣是不能破~身的,不然会犯色戒。”
冯挚继续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素婵,男的破~身了又怎样?
你能找出什么证据证明他破~身了?
“这件事情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你不要管就是了,我这是在救人!”
“没有在犯罪,ok?”
素婵算是听懂了对方的话,也愿意相信冯挚是在救人,毕竟刚才他愿意放过江问心就可以表明他不是什么坏人。
只不过她有点疑惑最后面的那句话,于是好奇的问道:“ok?ok是什么意思?”
“......”
冯挚一捂脸,打死他也不随便说英国口语了。
他还没来及解释,只见妖僧咄咄逼人道:“识相的交出妖女!不然烧了你的寨子!”
“烧了你的寨子!”
“烧了你的寨子!”
一群平头百姓信以为真,以为他们真的藏了妖女,于是纷纷叫嚣着烧山寨。
对于他们来说这里只是一个土匪窝,就算是烧了也是好事,完全没有考虑山寨里面的人该怎么办。
所以,人性本就是自私而又胆小的。
妖僧正是利用这一点,煽动群众,以正义为名围剿山寨。
“臭和尚!你休得妖言惑众!”
“我们家小妹怎么可能是妖女!她手无缚鸡之力,什么时候害过人了?!”
大光头神情决然,大有宁死不屈的意思。
看到这里冯挚算是终于认可大光头了,他虽然腐朽逞强,但好在重情重义。
“妖女?”
素婵秀眉微蹙,若是真的有妖女的话,那么她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一听对方这话,冯挚就知道她误解了,避免等会添麻烦,冯挚连忙解释道:“就是妖僧准备拿来当炉鼎的孩子!”
“这妖僧以言惑众,称其妖女,然后再堂而皇之的享用!”
“简直是禽兽不如的东西”
素婵虽然有些疑问,但看到对方认真的神情,选择了相信他。
这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而且也没必要骗我。
如果不是刚才冯挚放过了江问心,也许素婵就不会选择相信他了,而是直接贯彻“宁可错杀决不放过”的为官经验了。
所以说,环环相扣,因果循环,有德必有报,有孽必有偿。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们真的动起手后我就下去。”
素婵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旋即迟疑的问道:“你为什么要等他们动起手了才下去搭救?”
“难道就现在下去不行吗?”
冯挚眸子一怔,对啊!我为什么要他们动起手了才下去?
我TM又不是警察需要收集证据,老子直接下去暴打妖僧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妖言惑众!
想到这里冯挚无比欣赏的看着素婵,这女捕快还是很不错的,多亏了她提醒自己。
素婵秀眉一拧,实在想不明白对方竟然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就好像是得到了他的赞许似的,但——她堂堂紫龙探需要得到这个混小子的赞许吗?
于是,她觉得无比怪异,就好像自己还不如他的样子。
不过素婵也基本上了解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冯挚真的不知道她的身份。
不得不说这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在神龙皇朝国境竟然有人不认识她紫龙探,若是平头百姓也罢了,但以他的实力显然是在江湖上混得,只要是在道上混得就没有理由不认识紫龙探。
这可是象征着龙庭势力,最广为人知的大麻烦。
只要被紫龙探盯上,不是自己摊上了麻烦就是自己惹下了麻烦。
可冯挚显然不在其列,他一个异世界来的人,整个大陆的格局都还没弄清,你叫他如何去认识紫龙探这么大的人物?
别说紫龙探了,就连现在的皇帝老子叫什么他都不知道。
所以,他对素婵的认知是一个正义的女捕快。
不得不说这个认知是十分错误的,虽然她代表着龙庭势力,但其性子早已经看透了人命,就算是正义的也达到了所谓的铁血政策,也就是说杀人不需要证据,说斩便斩。
事实上他们也根本没有宽恕的理念,要不是冯挚这个债主都要求放江问心一命了,说不定她的紫龙剑就义无反顾的斩下了。
石镇山寨两方的人彼此仇视,谁也不肯退让的样子。
山寨里面的人早已经抄好了家伙,而石镇的那些官兵根本就没打算客气,大刀大剑明晃晃的摆在前面。
两军对垒,就只差一声令下了。
“看来你们是冥顽不灵了,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妖僧残忍的看着以大光头为首的土匪强盗,这些人本就该死,我杀了你们也算是积德。
仿佛是说服了自己似的,他双手一摊,两团焚祭业火就“噗哧”的一声亮在了手心。
焚祭业火,乃是佛家心火,中乘之境以上的僧侣才能凝聚出来,号称焚尽所有虚妄之灾,属于正义之火也。
出家人自当慈悲为怀、普渡众生,然而此时的妖僧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假借除害之由伤及无辜,以便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妖僧也是佛家弟子的异数,简直是禽兽不如!
冯挚对这家伙早已经看透了,往往越是道貌岸然的人越是肮脏,所以几乎是在他燃起焚寂业火的同时,一道人影万钧坠下。
正是从远方奋起一跃,跳到他们身前的冯挚。
妖僧一惊,手中的业火差点抖落。
那么大的阵仗,他还以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没想到是前几日救走了妖女的臭小子。
妖僧脸上的惊色瞬间转为喜色,旋即煽动后面的群众道:“这就是那个魔头!让他交出妖女!”
身后的人一听,又惊又怕,但看到妖僧挡在面前的,于是纷纷提起胆子叫骂道:“该死的魔头!快交出妖女!”
“对!交出妖女!不然我们要你好死!”
“交出妖女!”
“交出妖女!”
“交出妖女!”
......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用杀人般的目光看向冯挚,仿佛他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一样。
冯挚不怒反笑,怜悯的看着愤怒不已的群众,只见他们一个二个不满血丝,显然是被妖僧施法影响了心神。
想到这里冯挚双拳一握,仰天咆哮一声:“闭嘴!”
这声咆哮震耳欲聋,挟带着狂风一般的力量席卷而去,不光是石镇里的人,就连山寨里的人都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片刻之后,再无人叫嚣,而石镇里的那些人也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后他们的胆子就像全部被吓走了一样,纷纷不顾一切的往后退,仿佛前面有什么洪荒猛兽一般。
“回来!”
“你们给我回来!”
妖僧抓~住一个男丁,但后者神情惊恐,奋不顾身的挣脱了他的手腕,气力简直大的匪夷所思。
按理说一个普通人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他的手腕,但此时却因为恐惧让他气力暴涨,大了几倍不止。
看到他们的人全都跑了,冯挚也懒得再瞎叫唤,本来他只是想通过声音的震慑让他们清醒过来,没想到效果太大了一点,直接将他们吓走了。
其实这完全是魂府中雪儿的功劳,是她悄悄的释放了一点神魂,让他的咆哮充满了震慑心神的力量。
让他们清醒的同时,也带给了他们来自心神上的震慑,让他们自然而然的开始害怕冯挚。
所以,才会出现他们争先恐后的逃命。
山寨里面的人大喜,纷纷看向冯挚的背影崇拜不已,没想到对方一嗓子就将所有的人震跑了。
大光头等人站在冯挚身后,因为他此时穿得衣服很奇怪,所以他们还不知道身前的人是冯挚,纷纷猜测这个人到底是谁。
唯有黄驰猜到了这个人是谁,也只有他才会来搭救他们。
竟然危机已经解除了,黄驰便想着将铃铛放出来,因为她最近一直都在说要找救命恩人。
于是,他悄然无息的退进山寨。
黄驰神情激动的来到木屋,正准备喊一声铃铛,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木屋的门此时已经敞开,更确切的说是被什么劈开了。
他们为了不让铃铛出去,特意将她关在了里面,没想到现在来看却是这样的情况,难道她已经被人抓走了?
黄驰不敢相信,慌忙的走进木屋一看,果不其然里面一个鬼影都没有别说铃铛了。
怎么办,怎么办?
一时之间黄驰慌乱无比,眸子里闪烁着疑惑不解的光彩,到底是谁越过了所有人的视线带走了铃铛?
他百思不得其解,又没有什么办法,唯有把希望寄托在冯挚身上了,于是再次往外面跑去。
而此时的冯挚与妖僧怒目而视,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去大打出手。
不过,冯挚还是决定得套出一些话来才行,因为他知道暗处还隐藏着一个官府人员——素婵。
虽然他打架不需要任何理由,但对方显然是需要一些证据的,所以为了等会素婵能够帮他一把,所以他必须让妖僧暴露自己的邪恶行径。
“妖僧!你好生无耻,竟然连十三十四岁的女孩都不放过!”
“哈哈!臭小子!识相的给我交出炉鼎!不然连你一起杀!”
妖僧仰天狞笑,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他之所以带着民众来围剿山寨就是为了逼冯挚现身。
现在冯挚果然出来了,那么也就代表着炉鼎有下落了。
只要将这小子擒住,细细盘问之下定然有所收获,他就不信别人的命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你不是说她妖女吗?”
“怎么现在又说她是炉鼎了?”
冯挚讥讽的看着对方,看来这妖僧已经胜券在握了的样子。
想必对方觉得吃定了他,准备连同这山寨里的人一起灭口。
“哼!说又怎样?”
“反正你们也是一群将死之人!”
冯挚冷冷一笑,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就在这个时候,黄驰火烧眉毛似的跑来,对着冯挚便是大喊:“冯大哥!”
“铃铛被人抓走了。”
这时,山寨里的大光头才终于确定眼前的人是冯挚,怪不得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不过,旋即想到黄驰的话大惊,连忙问道:“你说什么?被抓走了!?”
黄驰手无足措的点点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此时的冯挚也有些疑惑,竟然被人抓走了?
难道是这妖僧兵分两路?
“妖僧!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妖僧也是一怔,眉毛都拧在了一起,旋即恍然大悟的看着冯挚道:“臭小子!别以为你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妖女明明就是被你藏起来了!你以为说她被抓走了,我就会因此退走?”
听完这番话,显然对方也是不知情的,那么铃铛到底是被谁抓走了呢?
此时来不及多想这些,冯挚唯有先安定他们的心神再说,于是淡定从容的看着黄驰说道:“别急,等我处理了这妖僧,再陪你们去找铃铛!”
“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理我!”
妖僧闻言大怒,一张脸狰狞无比。
一旁的黄驰、大光头却不认为这是什么狂言,听完之后瞬间冷静了下来。
冯挚也不打算废话了,竟然要打那就快点打,他可没有多少时间耽搁。
“受死吧!畜牲不如的东西!”
只听他怒叱一声,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
双拳一握,脚步一蹬,整个人爆~射而来。
妖僧早有防备,抬手一挡,竟然发出击打在铜墙铁壁上的声音。
“咚!”
听到这个声音冯挚不禁一愣,旋即又是疾风骤雨般的拳脚轰去。
“咚!”
“咚咚!”
冯挚越打越心惊,难道这妖僧是金身罗汉不成?
“哈哈!混小子!”
“就凭你拳脚功夫如何伤我?!”
妖僧肆无忌惮的狞笑,捏拳便是轰来。
冯挚连忙去躲,没想到对方又是一脚踹来。
无可奈何,冯挚也是一脚踹去,想要挡住那一脚。
“咚!”
这硬碰硬的一脚显然是冯挚吃亏了,虽然成功挡下了这一脚,但也因此吃痛不已,而反观妖僧却是卵事都没有,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两人缠斗不止,也没有因为这一脚而停下来,反而越打越激烈。
“咚!”
“咚咚!”
冯挚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在对方身上打出这样的声音,而对方的拳脚轰来,他要么硬碰硬挡下,要么自己硬抗着。
不管怎么打,都是冯挚吃亏,要不是他的神躯强悍,说不定都扛不住妖僧一拳。
看来两人境界上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原本他还以为对方和他不相上下,现在看来的确是冯挚天真了。
就算是以他神躯的素质,也比不上妖僧的硬功。
虽然他在速度上很有优势,但现在的情况是根本就打不动别人,就算是他站在那里让冯挚打上几百拳也没有什么卵事。
所以,冯挚要跑的话他拦不住,但是要打败他的话除非释放神魂,不然其他的都是扯淡。
如果不是身后还有一群无辜的人,冯挚早就逃之夭夭了。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是不能抛下他们逃走,一旦他逃了,这些人的命运可想而知。
“臭小子!快将炉鼎还我!”
“不然,今天就替你超度!”
冯挚眸光一狠,竭尽全力将对方推了出去。
两人拉开距离,冯挚忍不住喷出一口热血。
这样强度的战斗,就算是他的神躯也受不了。
看到冯挚吐血,妖僧狰狞的大笑不止,而一旁的黄驰等人纷纷惊诧,没想到 冯挚竟然会落于下风。
看来这妖僧果然不是什么宵小之辈,显然是名门正派走出来的不孝弟子。
也只有那些名门大家才能培养出如此强悍的人才,可惜的是一身本事都拿去作奸犯科,就连身为佛家的弟子也不例外。
“放你~妈的狗屁!继续打!”
冯挚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狠厉的看着妖僧。
此时的冯挚差不多明白了这个大陆的实力划分,像妖僧这种实力的人绝对是中乘之位的僧侣,不是他可以战胜的,因为系统扫描的时候就说了,他是小乘巅峰的实力,“中乘之位”以下无敌。
其实冯挚也不是打不赢中乘之位的人,而是因为这妖僧和江问心不同,他身为佛家弟子硬功无双,肉搏无敌,比冯挚的神躯还要强悍,所以他才难以撼动对方。
而江问心虽然也列为中乘之位,但他身体素质差,所修雷法又对冯挚无用,所以才打不赢他。
也就是说冯挚刚好全面克制江问心,而妖僧又刚好克制冯挚,所以2这场战斗注定艰难无比。
此时的雪儿神情淡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忧虑,因为他相信冯挚能够越过这条坎。
之所以打得那么艰难也是雪儿的功劳,因为她全面压制了冯挚几次自主溢出的神魂,没有让他依靠神魂的力量打败对方,而是想通过妖僧来狠狠的锤炼神躯。
神躯的性质她再了解不过了,可以通过一次一次的创伤完善自身,受到了火烧,下次这种程度的火就对他无用,受到了雷劈,下次这种程度的雷电就对他无用。
而这次受到了拳脚锤击,那么下次这种程度的拳脚就对他无用了。
所以,冯挚的神躯就是一件成长性的防具,到最后肯定成长为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完美身躯。
妖僧见冯挚执迷不悟,当即心一狠,气势暴涨,宛若蛮牛一般冲去。
冯挚大惊,知道对方要动真格的了,连忙暂避风头只缠不打。
于是,两人又缠斗不休,一会儿打到那里,一会儿又打到这里,场地都变了好几次。
而此时隐藏在山林之中的素婵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打斗的身影,她至今都在奇怪冯挚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够凭借着小乘之位的实力打过江问心,之后还能和这佛家正宗弟子缠斗那么久而不败。
不得不说冯挚颠覆了她的眼球,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人竟然如此强悍,要知道这可不是龙庭,而是偏远的不能再偏远的地方。
对于大山里能够拥有这样的人才,素婵满脸的不敢相信。
“臭小子!有种跟我正面打!”
妖僧一直碰不到冯挚的身体,当即恼羞成怒的咆哮一声。
“哼!”
“死秃驴!有种就抓到我!”
冯挚也知道打不赢对方,所以选择了只缠不打,反正我打不了你,你也别想打我。
他尽量的拖时间,就是想那个女捕快能够出来行侠仗义履行一下自己的职责,结果等了那么久对方还没有出现,让他不禁猜想对方是不是先逃了。
亏老子还以为是个正义的好人,结果没想到却是一个缩头乌龟!
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有危险的事情先走为上,这是谁都懂的道理。
其实素婵根本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想看冯挚到底能够坚持到什么地步。
如果冯挚知道对方是这么想的话,肯定会气得吐出~血来。
人命关天的事情,你竟然还有闲心在一旁等结果?!
又打了十几分钟,妖僧实在是见自己伤不了冯挚,于是也不想再做无谓的打斗,直接往后一退,像是要收手了的样子。
冯挚见状自然不拦着,不打了最好,再打下去他的身体就要吃不消了。
要知道就算是不让对方打着也是一种比轿辛苦的事情,不但要堤防着拳脚,还要将自己的速度提到极致,不然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冯挚打到现在可谓是气喘吁吁,累得跟条狗似的。
“死秃驴!终于不打了啊?!”
“哼!”
妖僧打了那么久也有点气竭,于是懒得多说话。
“不打了就滚吧!”
冯挚见对方还站在那里,不由得骂了一句。
谁知妖僧冷笑的看着冯挚,一点也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
冯挚看到这里就知道难缠了,尼玛能不能别这么贱,等老子以后打得赢你了再来行不?!
到时候老子保证打得连你M都不认识!
可现在的情况不容推迟,摆明了现在就要找你麻烦,冯挚对此也是无可奈何了,唯有在脑海里求教雪儿。
“雪儿,现在该怎么办?”
魂府之中的雪儿白光圣洁,宛若九天仙女。
她见冯挚的神躯锤炼的差不多了,于是打算停止对神魂的压制,让冯挚能够凭借着爆发出来的力量战胜妖僧。
其实冯挚的神魂完全不受雪儿掌控,最多只能压制一部分的神魂,若是冯挚情绪暴动,溢出了神魂她也无可奈何。
也许有人要问冯挚的神魂不是已经释放过了吗?
一个月一次的使用权限,按理说现在的冯挚应该不能使用神魂。
其实那个使用权限指的是自主释放,也就是说一个月有一次彻底释放神魂的机会。
而冯挚平时的时候因为情绪变化,很容易主动的溢出神魂力量,导致潜力爆发,身体素质得到倍增。
这就跟人的潜力一样,往往因为一些情绪而得到质变,不管是大怒大喜都让人拥有明显的变化。
只不过普通的人不太强烈,而冯挚作为神魂自然不一样,稍微溢出一点就能让自己变得精力充沛,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对于这个情况,雪儿自然是尽力的在压制,然后将溢出的神魂收集起来,等待必要的时候释放,这也就是为什么释放神魂要一个月一次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要积少成多的收集神魂,厚积而薄发,在关键的时候启用。
所以,在一般情况之下,雪儿都是压制着冯挚,让他靠自己的实力冲破困境!
“雪儿?”
冯挚见对方迟迟没有回答,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瞬间焦急的唤了一声。
他这么一慌,神魂又有溢出,这一次雪儿没有压制收集,反而鼓励似的又放出一点神魂道:“小黑,打吧!能行的!”
“好咧!”
听到雪儿的鼓励,冯挚莫名的鼓起了勇气,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充盈了力量。
“小心!”
冯挚还没来得及高兴,只听魂府中的雪儿惊叱一声。
这个时候的素婵也是一惊,连忙从山林之中电射而来。
只见妖僧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酝酿了一团滔天业火,足足有水缸大小。
他狞笑一声:“臭小子!这你就别怪我了!”
“是你自己找死!”
话音未落,妖僧便朝冯挚扔去。
“小心!”
黄驰等人大惊,神色惶恐不已。
而冯挚就像是吓呆了一样,竟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此时的他正在和雪儿交谈,没怎么注意外界的事情。
等他反应过来后,那团水缸大小的业火已经滚滚而来,想躲也来不及躲闪了。
只听“轰隆”的一声,水缸大小的火球狠狠的砸在了冯挚的身上。
“哈哈!”
“这业火缠身不死不灭!我看你还怎么逃!”
妖僧狞笑的看着冯挚,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烧成灰烬的样子。
只要他一死,然后在慢慢的逼问这些人,炉鼎肯定就在山寨里面,不然冯挚也不会死守这个地方。
突兀的一道紫光袭来,无声无息的贯穿了他的胸口。
下一刻,妖僧瞳眸一颤,不敢置信的看着素婵。
“紫,紫......紫龙探!”
“......”
他显然是还想说什么,但素婵直接又是一剑挥来,将他的性命彻底了结。
“扑通”的一声,妖僧的尸体应声而倒。
而此时的冯挚也好不到那里去,整个人被灼烧的哀嚎不断,仿佛在承受着什么难以忍受的伤痛。
这业火对魂魄有灼烧效果,一点一点的燃烧着冯挚的神魂,所以才让他痛苦万分。
也就是说冯挚的躯体一点卵事都没有,反倒是神魂被灼烧的痛苦不已。
雪儿亦是如此,在冯挚的魂府之中也不能幸免遇难。
她的额头布满细汗,显然是在忍受着灼烧的痛楚。
其实雪儿的灵魂与冯挚也有一定的联系,所以才能够和他心意相通,知道对方的想法。
本来冯挚也是可以知道雪儿在想什么的,但系统为了避免泄露天机,所以特地的屏蔽了冯挚的灵魂渠道。
也就是说雪儿能够知道冯挚的想法,但他却不知道雪儿在想些什么,同样的冯挚承受什么灵魂冲击,雪儿也得承受,而雪儿如果收到了什么灵魂创伤,冯挚则一点事情也没有。
熊熊业火,越烧越大,黄驰等人几乎都看呆了,也没人想到去拿水来救火。
实际上就算是拿再多的水也没有,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凡火,必须要用含有水灵性质的液体才能扑灭,不然除非冯挚燃烧殆尽才可能熄灭。
素婵秀眉紧蹙,仿佛在思虑着什么事情,终于忍痛割爱般的掏出一个紫色的小瓶子。
“啊!!”
冯挚依旧在撕心裂肺的嚎叫着,素婵见状也不再耽搁,直接打开瓶塞,往他身上丢去。
瞬间,从小瓶子里喷涌~出无穷无尽的水。
不到片刻的时间,就将冯挚身上的业火尽数扑灭。
素婵见状连忙手一招,将还没有浪费的水全部收回。
看她的样子显然是宝贵的不得了,生怕漏洒一滴。
见业火被扑灭,黄驰等人纷纷上前,将冯挚围在了中间。
本来他们还很担心冯挚已经被烧死了,就连素婵也不例外,她还以为对方就算是没死也面目全非了。
结果,冯挚就跟一个没事人一样的站了起来,除了发型有点凌~乱以外简直一根~毛都没有烧着。
素婵见状惊讶的合不拢嘴,有没有搞错,早知道对方卵事都没有就不用那么珍贵的灵水了。
实际上不是她拿出灵水的话,冯挚恐怕会因此受到不可磨灭的影响,但好在素婵没有见死不救,将他从业火焚烧之中救了出来。
这业火其实对他的神躯一点伤害也没有,就是比较伤及灵魂,所以难缠了一点。
之所以伤不了他的身子,还是得益于赤鬼鹫鹰的蛋源精华,让他的火灵抗性比较足,一般的火焰基本上都能免疫。
“冯大哥!你没事啊!”
黄驰见冯挚完好无损,不禁激动无比。
冯挚浅笑着点点头,随后拨开人群走向素婵。
素婵看到这里不由得心里好受了点,还好这小子知道过来道谢,不然就白浪费了那么珍贵的灵水了。
谁知冯挚过来不但不谢,反而三分责怪的道:“卧~槽!大姐!你能不能早点出来啊!”
“是不是所有当警察的都要晚来一步啊!”
“你!”
素婵一指对方,气得说不出话来。
大姐!竟然叫我大姐!
本宝宝明明还很年轻好嘛!
其实素婵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救眼前的这个人,若是换做以往的话,她直接不管,然后替他报仇就是了。
人命,对于素婵来说已经很淡了。
只要是与她无关的生命,他都能够做到漠视。
可眼前这人,她很出奇的相救了,而且还使用了那么珍贵的灵水。
其实也怪不得冯挚语气不善,实在是因为这素婵太TM坑爹了!
要是早来一步,那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明明就是故意拖延,所以让冯挚很是不爽。
“你们当差的都是这样吗?”
“一定要等到快结束的时候出现吗?!”
冯挚眉头紧皱,继续气呼呼的说道:“刚才还叫我直接救人!结果你却偷偷的待在了一边......”
“......”
素婵无言以对,面若寒霜,只差一剑砍了冯挚。
“将我“洗髓灵液”还来!”
“不然一剑将你阉了!”
她一只手伸向冯挚,摆明了要赔偿,不然就一剑阉了。
冯挚闻言一惊,你TM还敢不敢再暴力一点!竟然直接让我断子绝孙!
看着对方的神色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冯挚连忙退后几步道:“洗,洗髓灵液什么东西!”
“就是刚才用来救你的水!”
“本来是洗髓锻体的灵液,竟然用来救火!我想想都气!”
“快点!给我还来!”
“那,那个东西很珍贵吗?”
冯挚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竟然是拿来救他的东西,的确是让对方损失了,该偿的东西还是要赔的。
素婵听罢诧异的看着冯挚,这人孤陋寡闻也得有个限度吧?
“你师傅就没告诉过你这些常识?”
“谁说我有师傅了......”
素婵神色一怔,旋即围着冯挚看了半天,纠结无比的道:“那你的拳脚是谁教你的?”
“而且看你的样子最多也才小乘巅峰,竟然能够打败江问心、硬撼佛家弟子,要是没有名师指点,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见对方不信,冯挚也懒得多作解释,直接撂下一句话:“信不信由你!”
素婵一听这毫不客气的话语,直接没了脾气,准备跟对方算接下来的账。
冯挚看着对方一副准备算账的样子,瞬间明白了对方想说些是什么,于是率先说道:“我冯挚也不是什么赖账的人,竟然你用那灵液救了我,那我就还给你等价的东西!”
素婵眉头一蹙,想要说什么直接被冯挚打断道:“你不用多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就算你那个东西价值连城我也会想方设法还给你的,因为我不想欠你人情!”
冯挚说完还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真是看走眼了,还以为这女捕快是什么好人,原来也跟那些当官的一样,只知道一己私欲。
“好,好,好!”
素婵连说三声“好”字,她倒要看看对方怎么赔偿她损失!
“我这洗髓灵液乃是珍贵无比的东西,就算是用再多的钱也买不到,你必须给我一件无价之宝,买不到的东西才行,不然都算是欠我人情!”
冯挚听罢神色愈发鄙夷,这明显是趁火打劫、狮子大张口,就那么一点点水能是无价之宝?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了,再收回也没什么用,反而会让对方瞧不起。
冯挚在现代活得憋屈不被理解就算了,难道在异界还不能抬头做人?
于是,他说什么也要将这个人情还上,拿出亮瞎她狗眼的东西。
“好,竟然你要说这是无价之宝我也没办法,那我就还你无价之宝,直到你满意为止!”
“什么叫你要说这是无价之宝我也没办法?这洗髓灵液乃是帝王所赐,本来就是无价之宝好吗?!”
素婵一脸不可理喻的看着冯挚,气得想要据理力争,又发觉自己怎么跟他说对方也不相信。
洗髓灵液乃是天下乘士梦寐以求的灵药,只要用上一点泡~浴在水中,就会洗尽铅华将身体里的杂质驱除体外。
而刚才为了救火用量颇多,已经是能够彻底改变一个人资质的洗髓灵液了。
像这样的东西,只要一点就算是价值连城了,别说那么多的洗髓灵液了。
别看她的紫色小瓶子含量很少的样子,实际上里面就相当于观音菩萨的玉净瓶,能够容纳一莲池的圣水。
素婵身为紫龙探,帝王所赐也无可厚非,但就算是她也不可能装满整个紫色小瓶子,里面的洗髓灵液本来就不多,刚才还浪费了那么多,现在估计只剩下一小杯不到了。
不得不说素婵确实很肉疼,但她从来没想过要对方赔偿,完全都是冯挚故作聪明,以为她是真的要赔偿,实际上不过是素婵故意想要刁难一下他罢了。
事已至此,冯挚也不想多说什么,直接往口袋里一伸,思索着自己有什么东西能够赔偿对方的。
素婵微微的一怔,他的这个动作的确奇特,最奇特的是他衣服上竟然有两个倾斜的夹层,让她觉得很有趣,不由得暗中猜测这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擎天之剑给她?不,不不,不可能。
听风忘忧?不行,这是雪儿父亲留下的东西,不能给对方。
未知剑谱?这个也不行,那么NB的东西怎么可能拱手送人呢!
这么一想,他突然发觉自己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给对方,一时之间神色纠结无比。
难道真的要忍痛割爱?!
“臭小子!刚才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吗?怎么现在说不出话来了?”
素婵好笑的看着冯挚为难的样子,正准备说不用你赔了。
谁知冯挚眸光突然一亮,瞬间想到一个东西可以给对方。
只见他不屑的瞥了一眼素婵,随后两只手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两枚火红色的鸟蛋。
这两枚鸟蛋水缸一样大小,火红无比,里面依稀有着模糊的幼体影子,正是冯挚第一天降临命运大陆就收获了的赤鬼鹫鹰鸟蛋。
这突然出现的巨大鸟蛋,不光亮瞎了素婵的狗眼,就连一旁的黄驰众人也惊奇的不得了。
这什么情况!怎么可能从一个夹层里掏出那么大的鸟蛋?!
“你,你!”
“你这是什么储物器具?!”
饶是素婵见多识广也没有看过这样的储物器具,竟然能够做成衣服夹层的模样。
这么一看,她才发觉冯挚的衣服无比奇特,看来果然是有所原因的。
“你别管我怎么拿出来的,就说这两枚蛋蛋和你心意不?”
素婵听罢,将目光掠过赤鬼鹫鹰的鸟蛋之上。
“这是......”
素婵越看越惊奇,一开始她还以为只是小乘之境的兽宠,没想到感受着气息的时候,竟然让她有了一丝心悸,显然是庞大无比的乘兽气息。
就在她猜测这是什么乘兽的时候,冯挚一副不太确信的样子说道:“这好像是七阶乘兽赤鬼鹫鹰的幼蛋。”
“赤,赤鬼鹫鹰?!”
“七阶!!”
素婵眸光一颤,难以置信的看着冯挚接着问道:“小子!你说!”
“你这是怎么得到的?!还说你没有名师指点!这显然是你师傅老人家送给你的礼物!”
“TMD别废话行不,这两颗蛋够了不?”
冯挚毫不客气的说道,看对方这神色显然是激动无比,应该能够赔偿她的损失了。
素婵虽然见对方的语气不太客气,但此时完全没有在意,因为她发觉自己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要知道中乘之境以上的兽宠根本就不可能驯服,除非是从小眷养到大,不然只会招来祸端。
所以,整个神龙皇朝拥有像样兽宠的人屈指可数,绝对不可能超过五个,而现在马上就要多出两个了,这怎么能让她不兴奋呢?
她简直是高兴死了,这一趟没有白来。
七阶!也就相当于以后身边多了两个超强帮手,而且这两个看起来还是飞禽一类的,也就是说她可以借此遨游天际逍遥人生了!
“好小子!没白救你!”
素婵忍不住拍了拍冯挚的肩膀,然后一脸赞赏的看着对方。
冯挚厌恶的耸了耸肩,然后走到黄驰身边淡淡说道:“走吧,带我进去,看看有没有线索。”
说实话他也肉疼无比,两个坐骑就这么送人了,他原本还以为不够所以特意拿出两枚,现在看来显然是多赔了对方,早知道就留下一枚了。
不过现在开口未免太晚了,于是就当白送给对方报答恩情了。
至于两个兽宠的生死大仇,冯挚打算等以后再说,先让她养着,有机会了拐跑它们去报仇。
之后,一行人步入山寨,纷纷赶往木屋。
素婵见所有人都走了,也不再窃喜得到的收获,直接伸手一揽,也不知道藏在了那里,反正平地上已经没了那两枚鸟蛋。
将这一切做完之后,素婵凝眉思索了一下,随后也紧跟着走进了山寨。
现在的她已经毫无线索,所以打算先跟着冯挚,说不定能够挖掘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已经确定冯挚是一名世外高人的徒弟了,这样的人身上肯定有秘密,搞不好能够帮到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片刻的时间,冯挚等人进入铃铛所在的木屋。
果然不出冯挚的所料,的确是有人带走了铃铛,木门显然是被一剑劈开的。
可是,这个人究竟会是谁呢?
冯挚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会有什么人带走铃铛。
一旁的黄驰适时说道:“冯大哥,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冯挚点点头,随后游走于木屋之内,看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众人静静的看他寻找线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惊扰了对方的思绪。
只见他东摸~摸西瞧瞧,眉头越来越紧。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挣扎的迹象,也就是说铃铛自己跟对方走的?
就在这个时候,魂府之中的雪儿开口问道:“小黑,需要我扫描一下周围的情况吗?”
冯挚一愣,没想到雪儿还有这个功能,于是立即回道:“当然!”
“我需要你的眼睛来当扫描仪,你站在原地360°全方位的扫一眼周围!”
冯挚听罢依言行~事,随后粗略的扫了一眼四周。
雪儿凝眉观察,利用系统的庞大分析能力找出有用的讯息。
“停!找到了!”
雪儿一声娇~呼,随后让冯挚走到门口。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给他让了路。
黄驰也是有点疑惑,怎么还没找出线索就走出去了?
“这里,你们看!”
果不其然,门口有一个重要无比的线索。
只见上面刻着一排行云流水的小字:此女我们带走了,放心!她很安全!
大光头见罢眉头一皱,旋即问向同样思索着的冯挚:“少侠!你看会不会是铃铛的家人带走了她?”
冯挚闻言一愣,先是觉得有点可能,但紧接着又百分之百的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可能,要真是她家人应该不会就这么走了。”
“看这悄无声息的手段,显然不会怕妖僧,如果真的是家人肯定不会置你们于不顾,你们毕竟是她的恩人,肯定也会施救于你们的,而事实却只是带走了铃铛,很显然对方是冲着她来的,只为带走她,根本不管你们。”
而且,她活了几百年,好像没什么家人的样子。
黄驰等人细想之下的确如此,如果真的是家人的话带走之前肯定会说声谢什么的。
“那......少侠!接下来该怎么办?”
冯挚有些疑惑这上面的“我们”是什么意思,难道铃铛也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虽然心里很是忧虑,但冯挚嘴上却轻松无比的跟他们说:“你们放心好了,我会将铃铛带回来的!”
“竟然这人留了话,显然没有什么恶意,如果是坏人的话肯定直接走了,不会浪费时间留下这段话的!”
“留下这段话,显然是为了告诉你们她很安全,让你们不用担心。”
“这样啊......”
大光头一摸脑袋,的确如此。
“嗯,你们都散了吧。”
之后,虚惊一场的人们纷纷退散,各自忙着自己的伙计去了。
唯独黄驰留了下来,他知道对方肯定也有这个意思。
不过令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木屋里竟然还有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女人。
“哟,没想到你小子分析事情来头头是道的,有没有兴趣随我面见圣上讨个一官半职什么的?”
“滚!烦死了!”
冯挚眉毛一拧,毫不客气的骂道。
刹那间,紫光一闪,一把利刃就搭在了冯挚的颈脖之上。
三人(冯挚、黄驰、包括魂府里的雪儿)俱惊,谁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直接刀剑相向。
“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再对我不客气的话,我直接削了你!”
素婵确实忍了很久,想她贵为紫龙探,一身技艺天下无双,就连龙庭之中的帝王都得对她礼让三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冯挚不可理喻的看着她,只见对方面若寒霜,冷冽无比,显然不像是开玩笑的人。
真是尼玛奇了怪了!这人是不是有病?!
他真的是超级烦,要不是打不赢,早就打得她屁滚尿流了。
“小黑,别招惹她!”
“这人实力非同凡响,就算是你释放神魂也打不赢!”
这个时候,雪儿也在魂府之中提醒道,并且说了一个让冯挚不敢置信的事情——释放了神魂也打不赢。
这代表着什么?
也就是说这女捕快实力肯定超过他太多,怪不得可以秒杀妖僧,让那么多的人害怕。
可惜的是,一身剑艺用在了欺负弱小上面。
冯挚本来也打算妥协,但一想到男儿气节,反而爆喝一声:“TMD你给老子削!”
“不就是老子现在打不赢你嘛!”
“你TM也只能欺负现在的我!给我一段时间的成长,绝对打得你满地找牙!”
素婵浑身颤抖,没想到对方真的不怕死,还继续恶言相向,唯恐她不敢削的样子。
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胸口开始起伏不定,显然是在纠结要不要真的一剑了结对方。
最终,她缓缓的收回紫龙剑,眸子中的光芒有些闪烁不定。
呼......赌对了!
这小妞果然是有什么事情还需要他,不然也不会跟着进山寨了。
冯挚刚准备舒一口气,谁知素婵眸光一寒,直接义无反顾的一剑刺去。
“噗!”
长剑入体的声音响起,只见冯挚的右胸口一个血洞,此时还在往外飙血,而素婵已经收起了紫龙剑入鞘。
素婵的神色冷漠异常,眸子的冰冷寒意十足。
“当真以为我不敢刺?”
“这世上还没有我素婵不敢杀的人!留了一条性命,给你一段时间!”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我打得满地找牙!”
冯挚一句话也没说,忍着胸口处的剧痛看着素婵。
素婵是吧?这个名字老子记下了!
等我以后打得赢你了,非得让你知道招惹现代人的下场!
“我最近在调查魔族气息的踪迹,会在落霞之地待一段时间,如果这点时间不够,那么以后只管去龙庭找我!”
“我随时候教!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
素婵冷声说完,片刻不留直接飞身而出,眨眼之间已经消失不见。
此时,黄驰才反应过来冯挚中了一剑,慌忙大叫:“冯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这点伤无碍!”
冯挚说是这么说,但还是觉得挺痛的,那把剑绝对不凡,伤人就像有特殊效果一样,特别的疼!
“让你不要招惹她,你还不信,现在吃亏了吧。”
雪儿无奈的说道,显然是有点服了冯挚的性子。
“我也没想到这女人那么暴躁,说刺就刺。”
她摇了摇头,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是无事于补。
冯挚低头看了一下右胸口,还好对方有分寸,没有下死手,不然就麻烦了。
不过,让冯挚奇怪的是,这道剑伤好像挺难愈合的样子,就连血都止不住。
这个时候雪儿适时说道:“她的剑气还残留着,你伤口无法自我修复。”
“那怎么办?”
“没事,这点剑气我可以抹除。”
雪儿说了一句让冯挚放心的话,还好她可以抹除,不然一直这么痛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他感觉剑气留在身体里面特别不好受,就好像在时时刻刻的撕裂伤口。
“冯大哥,要不我帮你去找点草药吧?”
冯挚一愣,没想到对方还认得草药,不过雪儿竟然说能够治好,也没必要麻烦对方,于是浅笑着说道:“真的不用了,这点伤自己就能够好。”
黄驰自然不信,还是准备去给冯挚找草药。
冯挚见状连忙拉住对方的手道:“说了能够自己好,不信你看!”
说罢,冯挚用手捂住了胸口,雪儿趁机抽离剑气。
等他再一松手的时候,只见冯挚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片刻时间就没了一点痕迹,宛若新生一样。
黄驰惊异无比,就连这衣服都自己愈合了,简直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于是反复的揉了揉。
冯挚看着他惊奇的神色,不禁爽朗的笑了笑:“看吧,我没有骗你。”
“好神奇啊!竟然能够自我愈合!”
黄驰眸光闪烁着莫名的激动与兴奋。
竟然已经没有了伤势,事情也已经告一段落了,冯挚便打算就此离开。
于是,他松开黄驰的手,抱拳说道:“黄驰,妖僧已经死了,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麻烦,我也可以放下走了。”
“冯大哥!你现在就走?”
“嗯,还有一个人等着我的呢。”
冯挚神色落寞,说的自然是玲珑,而黄驰闻言一愣,旋即想到了雪儿,心知对方担忧雪儿,于是也不便挽留。
“好吧,冯大哥。”
“就此别过!保重!”
冯挚抱拳正准备说一句“保重”,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对了,黄驰,我让你去山洞里看看你去过没?”
黄驰微微一怔,旋即如实回道:“去过了,但是没有发现什么......”
他莫名的说不下去了,看起来有点羞愧的样子。
冯挚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看来他没有缘分得到这个机遇。
不过经过这么一提醒,冯挚也想起了山洞里面的事情。
看来有必要再去一趟山洞了,瞬间指点一下黄驰,看他有没有机会看到那些字符。
“黄驰,我带你去。”
黄驰眸光一亮,神情无比激动,显然对方是要教导他东西了。
之后,两人尽量避过别人的目光,直接进了山洞。
来到有些灰暗的山洞里,冯挚发觉这一次来和上次有所不同,上次只能看到比较微弱的光,而现在却能够看到很明显的区别了。
“雪儿,系统里的记忆有关于这个的解释吗?”
雪儿闻言,搜索了一下相关讯息,随后回答道:“你现在的双眼和普通人不一样,自然能够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微光,是最纯净的天地灵力。”
“天地灵力?”
“对,而且还是没有属性的天地灵力。”
冯挚虽然有些疑惑,但也大概猜出了是什么意思,这没有属性的灵力想必就是和那些雷电、水火不同。
也就是说这灵力没有水火的那种特性,完全是最纯洁最本源的天地之力。
按照冯挚的猜测,这样的东西应该很难遇见,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山洞里?
雪儿也有些疑问,连忙催促冯挚往前走。
两人走进石桌,冯挚摸了摸桌面,跟上次一样,温润如玉。
“冯大哥,你让我研究石桌,这上面到底有什么啊?”
“一些你看不到的光芒。”
“光芒?”
冯挚点了点头,随后有些可惜的说道:“整个山洞里都充斥着一种灵力,可惜你看不到。”
本来黄驰还没觉得什么,但一听他可惜的语气就有点不甘起来。
“冯大哥!你能教教我看到它们的办法吗?!”
冯挚微微一怔,旋即问向雪儿:“雪儿,有什么办法吗?”
“有,教他修乘!”
“修乘?那我可不可以学?”
雪儿果断的说道:“不行,就算是行也不准你修炼。”
这么一说冯挚就觉得奇怪了,为啥我就不能修炼呢?
其实他很早就有这个疑问了,为什么别人都好像会一些怪力乱神的招式,而他却只能依靠肉~身强度战斗。
他也很想使用那些炫彩无比的招数,不但炫酷,而且威力巨大,显然能够让他实力再提升好几个档次。
本来他还以为雪儿能够教他一些威力无穷的技能,没想到现在竟然跟他说“不准修炼”!
“雪儿!为什么不准我修炼啊?!”
冯挚实在是觉得有点憋屈,如果对方能够教他一些毁天灭地的技能就好了,那他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也不用再等一段时间了,直接就将素婵打得满地找牙跪下来唱征服。
雪儿的态度依旧坚决,不容一丝质疑的说道:“不准就是不准!”
“你不是命运大陆里的人,此方世界的天地灵力不为你所用,就算是学了也没有用处。”
“什么叫此方世界的天地灵力不为我所用?”
雪儿耐心的解释道:“你现在已经被判定为天谴之人了,就算是拿着灵丹妙药也不能吃,就算周围全都是纯净的灵力,你也不能用来修炼!”
“什,什么意思?麻烦你说简单点!”
冯挚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凭什么拿着丹药不能吃,放着纯净的灵力不能修炼?!
“简单的来说就是——你已经被这个世界排异了,一切具有灵力属性的东西都与你无缘,就算是得到了灵丹妙药也不能过吃,一旦吃下灵力越强给你的毒性也就越强。”
“不,不是吧......那我之前不是吃过一枚丹药吗?”
“那是天地系统没有暴露之前,所以你可以偷偷的使用,而现在的你身上就等于有了一个天谴印记,走到那里都会被奇奇怪怪的事情困扰,直到将你彻底除掉。”
冯挚瞬间惊讶了,这尼玛还怎么玩,走到那里都有敌人的样子!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与我为敌了?”
“嗯。”
雪儿淡定从容的点点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不,不对!”
“我不是被派来拯救世界的吗?怎么搞得好像我才是大boss一样?!”
“是啊,你身上肩负着世界任务,还得靠你拯救世界!”
“但是你现在实力还不够,必须苟且偷生的活着,在命运大陆以偷渡者的身份活下去!”
搞了半天,冯挚终于明白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原来就跟他想象的差不多,天地系统就相当于一个黑客,而他就是病毒,正在侵入命运大陆的世界。
怪不得要遭到排异封杀,没有直接人道毁灭就已经不错了。
“那我能知道世界任务到底是要我做什么吗?”
“权限不够。”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封杀了冯挚的念头,看来的确是自己的实力不够,连知道任务内容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现在的系统是雪儿,冯挚也不好强迫,唯有默默的伤心一会儿。
这个任务果然不是那么好容易就做完的,显然是SSS级别的超级连环世界任务。
“竟然我学不了,就教给黄驰吧。”
竟然不能使用命运大陆上的灵力,也就是说不能修炼这个大陆上的功法秘籍。
这让冯挚不禁开始担忧未来的前程,难道以后我只能和别人硬碰硬吗?
这显然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所以一脸的郁结,像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样。
一旁的黄驰见他这样的神色,还以为对方觉得很为难,于是连忙说道:“冯大哥!竟然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这时,冯挚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我现在就教你!”
黄驰脸上的颓然一扫而光,旋即大喜的看着冯挚道:“谢谢冯大哥!”
“不必言谢,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以后还得你自己多加磨练才行!”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黄驰天资聪慧,瞬间醒悟过来,准备向冯挚拜师。
冯挚见对方直接跪下了,连忙扶起他说:“别!你还是叫我冯大哥的好!”
“我年纪大不了你几岁!”
黄驰一愣,旋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冯大哥!”
“好了,你先坐到石桌上来。”
冯挚直接将黄驰引上石桌,然后照着雪儿的话说:“盘膝而坐,双足跏趺(jiafu),脊直肩张,手结定印于脐下。”
“头中正,双眼微闭,舌舔上颚!”
字字激昂,震慑心魂,让黄驰情不自禁的照做了起来。
冯挚赞许的看着黄驰,然后调整他的动作,直到完美为止。
“我教你的是独家心法,也许和这个大陆上的功法有所不同,但肯定有相通的地方!”
“你尝试着放下一切,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入丹田!”
冯挚完全是照着雪儿所说的复述了一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于是纳闷的问了一句:“雪儿,这样真的有用吗?”
“这得看他的资质,如果第一次就能入定的话,那么证明他的确是可塑之才。”
“那我也能试试吗?”
雪儿当然知道冯挚在想什么,他还是有点纠结自己不能修炼天地灵力的事情。
周围纯净的天地灵力的确诱人无比,让他控制不住吸纳的欲望,但按照雪儿的说法,这种纯净的灵力对他来说无异于绝命毒药。
对此,雪儿唯有无奈的说了一句让他安定下来的话:“小黑,你别急!”
“我不是说了吗?你现在有修炼神魂神躯的资格!”
“只不过方法不一样,也不能动用周围的天地之力!”
冯挚听完一愣,随后瞬间反应了过来,原来不是雪儿不教,而是时候未到。
一时之间冯挚心思开朗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也轻松了一点。
竟然解决了自己的顾虑,接下来就是认真的教导黄驰了。
只见石桌上的黄驰愈发安静,就好像没了呼吸似的。
冯挚看到周围的光点开始涌~入黄驰的身体,就如同一粒一粒的萤火虫钻进了他的皮肤里面。
这些光点逐渐充盈着他的身体,让他整个人开始饱满起来,瘦弱的身躯也在渐渐的好转,恢复了少年该有的红~润姿容。
也就是说终于有了一点血色,不像刚开始看到的时候那么面黄肌瘦。
看到这里冯挚不禁暗暗称奇,这黄驰显然不只是入定了那么简单,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吸收天地精华,想必领悟的都差不多了。
“此子良才,大器可成!”
“第一次就入定不说,反而纳天地之灵为己用,显然是不可多得的好材料!”
魂府之中的雪儿缓缓说道,为冯挚捡到这么一个宝而感到十分高兴。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小弟!”
冯挚瞬间嘚瑟了起来,果然不出他所料,这黄驰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只不过没有遇到教他的师傅。
不过可惜的是他也没有时间教导对方,他还得去拯救玲珑,不然肯定会放下心来将黄驰教导成才。
不理冯挚的嘚瑟,雪儿继续说道:“现在别打扰他,让他自动满溢醒来。”
冯挚点了点头,也正有此意。
第一次的入定显然是很重要,时间越久代表着潜力越高。
周围的光点持续着涌~入黄驰躯体,渐渐的驱除了他体内的一些杂质,将他浑身染得污垢无比。
看到这里雪儿不由得惊呼了一声:“一日筑基!怎么可能!”
“一日筑基?什么情况?!”
冯挚忍不住问道,听雪儿的语气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快!唤醒黄驰,这石桌有古怪!”
冯挚瞬间反应过来,扑过去就是将黄驰捞了下来。
此时一看黄驰,那里还有刚才的红~润之色,赫然是一片煞白。
“雪儿,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我也不知道,但刚才那个情况显然是要筑基的预兆!”
“但是以他现在的身躯经脉不可能承受得住冲击,所以我才让你唤醒他!否则肯定会伤及根本,甚至魂归黄泉!”
此时的黄驰已经没了意识,还好及时补救,不然对方肯定会爆体而亡。
“筑基?你不是说修乘吗?怎么听起来像修真一样?!”
雪儿无奈的解释道:“我那知道命运大陆的修炼功法啊,唯有将地球上的修真理论搬来使用!”
“你这不是害人吗?!”
“不,大道万千殊途同归,我们教的东西没错!”
“奇怪的是这石桌,以及这阵法!”
冯挚听罢眉头一皱,旋即也想起来了这山洞里的在周天循环。
“本来普通人若要修真至少百日,可他刚才显然是“一日筑基”的预兆!”
“不,不对!是一个时辰都没到!”
“正因为这石桌上的阵法太过强大了,让他的修炼速度暴涨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听到这里冯挚也算明白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也就是说着石桌太过强大了,直接将黄驰提升到筑基的临界点,从而达到一日筑基的恐怖速度!
但显然的是黄驰承受不了这样的冲击,他毕竟才第一次入定而已,不光是心神,还是躯体都没有筑基的准备,就这么贸然筑基,结果肯定是不堪设想的。
几乎可以断定黄驰必败无疑,死于筑基的冲击之下!
要不是雪儿发现的早,冯挚又及时的补救,说不定现在的黄驰已经爆体而亡。
不过终归的来说还是捡回一条命,虽然黄驰也因此受到了不少的伤,但幸好的是没有伤及根本,过不了几日就能够痊愈。
“冯......冯大哥......”
“我,我这是怎么了?”
只听黄驰气息微弱的说完,显然是疲惫不已,昏昏欲睡。
冯挚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安然无比的说道:“黄驰,没事了,睡睡就好。”
听完他说的话,黄驰果然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自己异常的虚弱,最好能够多睡一会儿。
冯挚见状也没有惊扰对方,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
“雪儿,现在该怎么办?”
“并无大碍,过不了几日就好,现在他已经有了根基,以后只要按照我们教的做,实力肯定会有所提升!”
“不说天下无敌,至少整个山寨里的人都不是他对手。”
冯挚听罢也就放心了,只要山寨里的人伤不了他就好了,至于以后的路还是得靠他自己。
“对了,这石桌到底有什么古怪?”
“这石桌初步估略是一个修炼阵法,能够让人快速恢复实力的阵法!”
冯挚摸了摸下巴,暗自思量起来。
能够让人快速恢复实力的阵法,也就是说肯定有什么高人在这里治疗过伤势,然后刻下了阵法尽快恢复实力。
虽然是一个逆向思维的猜测,但冯挚基本上已经确信了就是这样,也只有这个推想才能解释为什么这个山洞里就只剩下这么一张石桌。
谁知,此时的雪儿却是有不同的看法,喃喃的说道:“没那么简单,远远要比你想的复杂。”
“你看上面的阵符!”
冯挚闻言一怔,随后抬头一望。
只见山洞顶部的同心圆阵法开始扩散起来,好像比第一次来的时候多了一圈。
“雪儿,你说这会不会藏有什么机关暗道啊?”
冯挚暗暗的提出一个假设,雪儿瞬间否定道:“没有,我刚才已经扫描过了,没有机关暗道的痕迹。”
“但是......”
冯挚一听好像有转机,于是连忙问道:“但是什么?”
雪儿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如实回道:“除非是阵法隐藏了机关,或者说机关不是什么暗格闸门,而是阵法!”
“阵法?”
冯挚眉头一皱,显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关键的是两人都不懂阵法啊!
看样子必须懂阵法才能破解这石桌的秘密!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阵法我的确懂!只不过是天地系统里面的阵法,跟命运大陆里面的阵法八竿子打不到一处!”
“就比如这字符,我都认不全。”
“那怎么办?”
雪儿无奈的摇摇头,显然是放弃了揭秘石桌。
“小黑,走吧,迟早有一天我们能够解开这个谜团的。”
冯挚点了点头,大不了等以后再来收拾这张石桌,现在毫无头绪待着也是浪费时间。
之后,冯挚挟着黄驰便回到了山寨之中。
外面的天色还早,但是也快要落暮了。
冯挚招来大光头,将黄驰托付于他,并且嘱咐了一句:“等他醒来之后,让他分别于朝阳初升、正日高悬、落辉斜阳的时候打坐!”
“每日反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定有所成!”
“这......”
大光头一开始还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但想了想瞬间领悟过来,少侠这是在教~功夫,于是铭记于心,想要偷学一两招。
谁知冯挚说到这里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反而警告了他一句:“你们以后最好不要进入那个山洞,就连黄驰也不行!”
“我这是奉劝你们,要是真的有什么麻烦了我也救不了你们!”
“为,为什么啊?”
大光头说话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听冯挚说得好像很玄乎的样子,显然是有些怕了。
“没有为什么,就是最好别进去!”
他之所以说这样的话,就是为了杜绝他们发现秘密的可能性,要是谁爬上去坐一坐,那么他可来不及施救。
所以,为了避免这些人死于非命,冯挚还是警告一下他们的好。
至于不让黄驰进去的理由很简单,他现在的身躯还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威力,所以最好还是不要急于求成。
他怕就怕黄驰醒过来后不听他的话,然后擅自闯进山洞,到时候要是爆体而亡了,那么就算他是神仙也救不了。
“谨听少侠教诲!我一定不让他们踏入山洞半步!”
冯挚淡淡的笑了一下,随后双手抱拳道:“大光头!好自为之!”
大光头闻言一愣,因为抱着黄驰也来不及回拳礼,等他思索了一下,冯挚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好自为之......什么意思?
冯挚说的不是“保重”,也不是“后会有期”,而是“好自为之”四个字。
不得不说,这让大光头觉得莫名其妙,又有点意味深长的感觉。
看着黄驰一脸煞白,已经虚浮的身子,大光头疑惑不解的将他抱回住处。
......
而此时的冯挚穿梭于山寨的周围,想要寻找一些蛛丝马迹,他可没有忘了铃铛被带走的事情。
只不过找遍了里里外外,再加上雪儿的扫描,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雪儿,你说带走铃铛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不知道,但应该没有什么恶意,就算是有也不可能短时间伤害她!”
冯挚点了点头,雪儿分析的有道理,如果是要取她性命的话直接就杀了,也不用那么悄无声息的带走了。
显然是铃铛身上有什么让他们窥觑的东西,所以只要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铃铛就是安全的,也就是说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事情。
竟然这样,冯挚也打算将此事暂缓,他首要的目标还是去救玲珑,而且尽量的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一想到这里,冯挚的神色就挣扎起来,他不敢想象玲珑现在过得怎么样。
每次一想,那个梦境就浮现在脑海之中。
“哥哥大人!救我!”
那一声声的呼喊宛若尖刀一般锋利的割在他心上,引得他一阵心悸痉~挛。
渐渐的,冯挚陷入了一丝疯狂,眼中的金色变得妖异无比。
而此时的雪儿在魂府里忙得手忙脚乱,他当然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但是没想到产生的情绪达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让她差点压住不住神魂的泄露。
“小黑!”
冯挚无动于衷,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小黑!”
雪儿再次呼喊,却一点用处也没有。
他想起,因为自己的无能让玲珑被抓,又因为自己的无能,让雪儿变成这样......
无能!冯挚!
你就是一个无能的东西!
他双拳紧握,开始数落着自己,恨不得两巴掌将自己扇死。
如果不是因为你无能,怎么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雪儿瞳眸颤抖,心有不忍的看着自责无比的冯挚。
她真的不怪小黑,也不希望对方因此而自责。
可冯挚显然是自己说服不了自己,将自己囚禁于愧疚之中。
突然,聪慧的雪儿眸光一闪,竟然你嫌自己无能,那么我就让你增强信心。
“小黑,想不想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冯挚整个人一颤,思索了一下坚毅无比的道:“当然!”
“想不想从此以后没人敢再伤害你身边的人?!”
“想!”
很好,就是这样。
冯挚的眼神愈发祈望,拥有着不可磨灭的信仰与意志。
“那你就变强吧!”
“只有变强!才能保护你的女人!”
“只有变强!才能保护你的身边人!”
“只有变强!你才能回到家人的身边!”
雪儿直接在冯挚的魂府大喊,字字激昂,振奋人心!
冯挚眸光掠过一道金色,整个人瞬间通悟了起来。
对!只有变强!
只有变强了!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只有变强了!才能回到家人的身边!
只有变强了!才能避免那些不想发生的事情!
这一刻,冯挚找到了自己变强的理由。
守护、保护便是他的信仰!他的灵魂!
此时,冯挚不再迷茫,像是找到了方向的迷途羔羊。
他一步踏出,就算前有虎狼、后有豹他也毫不畏惧!
心有所向,便无所阻挡!
冯挚整个人气势凌云冲天,周围的山川草木都为之呼啸,好像在惊叫着见证一个人的心路蜕变。
他的确经过几次蜕变,但那都是身体上的,而这次却是来自灵魂,来自未来的路程。
可以说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真正完成蜕变了的冯挚。
双拳紧握,目光如炬。
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擎天之柱,不可撼动。
心坚志坚,神坚魂坚!
这一刻的冯挚气贯九霄,所向披靡,仿佛谁也无法阻挡他的步伐。
魂府之中的雪儿很是欣慰,这样的小黑才是他想看到的小黑!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冯挚失去信心,失去振作起来的希望。
不知不觉,灵魂状态下的雪儿流下了一滴晶莹的眼泪。
这一刻,她错愕无比。
系统,怎么会掉泪呢?
一时之间,雪儿慌乱无比,许许多多的讯息袭来,让她一下子处理不了这么多的事情。
按理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作为天地系统,一个能侵入命运大陆的系统,怎么可能会有处理不了的事情?!
“你竟然有这样的决心,那我就教你变强的办法!”
魂府之中的雪儿笃定的说完,之所以不急着教冯挚就是因为怕他心志不坚,从而达不到最佳效果,甚至半途而废功亏一篑。
现在不同了,冯挚的心神俱坚,身若擎天,是修炼的绝佳机会。
冯挚眸光一亮,璀璨夺目。
“太好了!快教我!”
“勿急勿躁,修炼的大忌就是急功近利!”
冯挚听罢迅速的压抑自己内心的喜悦,只保留对修炼的热情。
雪儿点点头,然后淡然的说道:“去个偏僻的地方,这里可能会被发现。”
之后,冯挚片刻不缓的远去,来到了一个极度偏僻的地方,抬眼望去几乎全是深山老林。
人迹罕至的地方自然是练功首选,雪儿也觉得这个地方不错。
四面环山,卧龙之地。
“雪儿,这个地方怎么样?”
“这个地方因为四面环山,形成了天然的拱卫之势,如果在正中心修炼的话说不定会有奇效。”
“奇效?”
冯挚不禁诧异的问了一句,莫非练功也要讲究这些?
“嗯,集山灵地势的场所都对人体感悟天地有辅助作用。”
“不过,对你的作用不大,最多只能给你营造一个比较好的环境。”
冯挚瞬间就郁闷了,好吧,谁让我是天谴之人呢。
片刻之后,冯挚犹如彗星坠落一般降临四山中心,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里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就是这里了,中心之地。
而且也刚好是一个平地,没有林木阻挡,大概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活动空间。
冯挚十分满意,这简直是天然的练功场所。
不过这个时候,雪儿却说了一句让冯挚慌神的话:“这个地方有人来过。”
“不,不是吧?这么远还有人来过?”
雪儿再次扫描了一下周围,继续说道:“不过没事,痕迹已经久远到模糊不清了。”
“你是说曾经有人也在这里练过功吧?”
“嗯,差不多,看来这片空地也是人为开辟的。”
冯挚看了看周围,果然有些树墩树干摆放在一旁,都已经枯黄的差不多了,想必来这个地方的人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多想了,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练功了,于是张口便是问道:“雪儿,现在可以开始练了吧?”
“嗯。”
听到雪儿的回答,冯挚瞬间亢奋了起来,只要学了毁天灭地的技能,到时候看谁还敢在他面前嚣张!
然而紧接着雪儿就说了一句让他万念俱灰的话:“一万个俯卧撑,一万个仰卧起坐,一万个上下起蹲!”
“卧~槽!”
冯挚瞬间就不淡定了,怎么练功是练这个啊?!
仿佛知道他会不满,雪儿凝目说道:“不做也可以,等着被妖僧那种货色蹂~躏吧。”
“......”
下一刻,他的眸子一呆,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对啊,我连妖僧都打不赢。
这个时候,雪儿适时的解释道:“你知道为什么打不赢他吗?”
“因为你空有神躯却掌握不了绝对的力量,也没有掌握绝对的速度!”
冯挚眉头一皱,难道我那种速度还不算快吗?
“你的那种速度,只不过是因为你经常逃命的缘故,也就是说你在逃命之中锻炼出来的!”
“而我现在也是让你锻炼,锻炼出绝对的力量,至少下次遇到妖僧这样的货色一拳就可以KO掉!”
冯挚的眸光不禁闪烁了起来,有些兴奋的问道:“真的可以一拳KO掉?”
“半拳之力即可。”
“好!我马上就做!”
“等等,先去弄十根横木来。”
这个时候,雪儿竟然从冯挚的魂府飞了出来,显然是准备监督冯挚练功了。
“横木?要来干嘛?”
“别废话,照我说的去做。”
雪儿眸子一厉,颇有特种女教官的风范。
冯挚瞬间缩头,悻悻的走远,扯下擎天之剑就准备砍倒巨木。
不得不说擎天之剑虽然看起来笨拙无比,但在冯挚的手上却出奇的“锋利”,一剑挥去,瞬间砸断一颗巨树。
剔除枝桠,斩掉尾端,十根横木一一飞出。
冯挚几乎是和横木一起来到雪儿面前,有些得意的笑道:“怎么样,帅不?”
“......”
雪儿瞬间无语了,虽然融合了系统的缘故,让他明白对方的耍宝,但很显然的是不太喜欢,于是娇叱一声道:“少废话!一万个俯卧撑!”
冯挚眉毛一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没想到雪儿融合了系统竟然变得那么暴躁,简直一点情面都不讲啊。
瞬间,他双手着地,快速无比的做着俯卧撑。
轻松无比,一滴汗都不流。
做了几百个后,冯挚不禁停下迟疑的问道:“这样真的有用吗?”
雪儿微微一笑,素手一抬,十根横木尽数压在冯挚的身上。
瞬间,他再也高兴不起来,整个身子都被压垮在地。
“继续做。”
“雪儿......”
“少废话!继续!”
“不能停,木头也不能掉,掉一根加一千。”
冯挚欲哭无泪,背上全是横木,虽然能够支撑,但出奇的费劲,必须维持全身紧绷,不然横木就要掉下。
本来还很轻松,做起来也很快,但要维持横木不掉的话就很艰难了,不光速度减缓许多,而且动作必须标准,不能稍微的偏差,不然横木觉得会掉下来。
最让冯挚受不了的是,他的颈脖上就放了一根横木,简直快要将他脑袋砍下来的感觉。
之后,冯挚掉了好几次木头,也就是说又加了几千个俯卧撑。
等做到最后,冯挚已经累得跟条狗似的不愿爬起来。
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去,这才第一个动作而已,就做了将近好几个时辰。
雪儿没有丝毫的心软,完全就是女教官看待学员一样,从容不迫,没有想要赞赏的意思,也没有想要训斥的意思。
“休息一下,等会继续。”
冯挚感觉自己已经生无可恋了,累得跟条狗似的,最好永远这么躺着。
这个时候,雪儿提醒道:“我劝你还是去找点东西吃,不然等会没力气训练。”
不用雪儿提醒他已经很饿了,又累又饿便是他最真实的写照。
按照雪儿的口气,显然是让他自己去找吃的。
没办法,冯挚唯有拖着疲惫的身子站起来,然后穿行在山林之中,企图找点荤腥来吃。
林子大了什么东西都有,不出一会儿便找到一只肥硕的野兔,棕色的毛,黑茶色的眸子。
野兔和家兔的眼睛是不同的,前者发黑,而后者却发红。这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在野兔的体内,有具保护作用的色素存在,特别是黑色素。所以,它们的眼睛呈黑茶色。白色的家兔则由于遗传的变异而完全失去了这种色素,所以它们的眼睛变得很透明,以至于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毛细血管。
所以,并不是所有的兔子眼睛都是红色。
这兔肉无疑是美味的,但考虑到现在的食量,以及两个人的份,冯挚便又去抓了几只它的同类。
之后回到雪儿身边,先是升起了火堆,然后利用黄驰的匕首开膛破肚,剃毛休发。
等这一切都做完以后,冯挚便架起烤架开始做今晚的美味。
虽然无盐无味精,但这种天然的野味本身就很香,所以也不愁吃不下去。
大概十几分钟过去,冯挚嘟囔着烤好了野兔,于是笑嘻嘻的给雪儿递去。
然而后者神情一暗,缓缓的摇了摇头。
冯挚瞬间一呆,为什么拒绝?
下一刻,恍然大悟,心痛异常。
她现在已经是灵魂状态了,吃不了这些东西......
一想到这里,冯挚就不禁自责愧疚起来。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冯挚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野兔,就算是再香也觉得索然无味。
一时之间,竟然让他毫无食欲,就算明知道腹内空空需要补充养分,但冯挚还是只吃了几口就扔下野兔。
“吃饱了,继续!”
这一次,不用雪儿催促,他直接准备接下来的锻炼。
雪儿沉默了良久,虽然知道对方需要吃点东西,但显然此时的他什么也吃不下。
那就化悲愤为力量好了!
想到这里雪儿恢复女教官的风范,淡淡的说道:“一万个仰卧起坐。”
“不准用东西压着,手离脑袋一寸远。”
众所周知,仰卧起坐需要用东西压着脚,并用手抱着后脑勺,但冯挚的要求正好相反。
这不禁让冯挚疑惑了一下,但也没有多问,直接照着雪儿说的做了。
这一尝试,便让他知道了其中的难处。
原来这样才是最累,最不好控制的锻炼。
光是做一个,冯挚就感觉到了吃力。
不是因为做不下来,而是异常的艰难缓慢,生生的拖延了一收一放的时间,从而完整的锻炼了每一寸腹部的肌肉。
肌肉~具有记忆功能,一直重复一个动作就会形成条件反射,从而快到让大脑来不及反应的程度。
雪儿让冯挚不停的锻炼,也是出于这个原因,让他的神躯形成身体本能,遇到冲击能够自主紧绷,抵抗一些攻击。
反过来说这也是一种基础,唯有锻炼出更加强劲的击打能力以及抗揍能力,才能让冯挚肆无忌惮的出去行走。
冯挚与别人不同,他具有先天的神躯优势,竟然有这方面的优势雪儿自然要将他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也只有这样才能帮他打好基础,就算是和别人硬碰硬也不会落于下风。
妖僧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作为神躯竟然还不如一个中乘之境的佛家弟子,这让冯挚每次想起来都觉得丢人现眼。
只要他按照雪儿的去做,天下无人能及冯挚的硬功。
这便是雪儿所说的神躯修炼,至于神魂修炼的方法太过苛刻,现在的冯挚还没有条件修习。
不过现在的锻炼也只是神躯修炼的第一步,远远还达不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地步,必须等神躯大乘之后,才能硬撼天下。
而他现在的神躯最多也只是小乘之境,就连巅峰都没有达到,所以革命还未成功,冯挚还需努力。
因为刚才的事情,让冯挚连晚餐都吃不下去了,满腔的悲愤唯有发泄到练功之上。
一时之间,不用雪儿催促提醒,他自己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刻苦练功。
就算是汗流浃背、全身酸痛,他也不愿意停下,一个劲的做着仰卧起坐。
一万个仰卧起坐完了以后,又自觉的去做上下起蹲一万个。
两个动作锻炼完后,已经时至深夜了,而他的身上就像是用汗水洗过澡了一样。
这么高强度的锻炼要是换作常人自然承受不了,但以他现在的“天谴神躯”还是勉强能够撑住的。
“雪儿,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还想继续修炼。
雪儿闻言一愣,有些想哭的冲动。
她知道对方肯定还在自责,所以才想要继续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
忍住想哭的欲望,雪儿眸光闪烁的心疼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不,继续!”
冯挚咬牙切齿的看着雪儿,显然是准备卯足了劲修炼。
雪儿愈发难受,但也没有反对他的话。
神躯的极限远远不止于此,她当然知道。
竟然你有变强的决心,那我怎么可能阻止你呢。
于是,她恢复狠心的神采,淡淡的说道:“扎马步!到天明。”
“就这样?”
这语气显然是不满,他还以为有更好的训练手段,于是认真的说道:“雪儿,你不要担心我!放心大胆的训练我!”
“少废话!快点做!”
雪儿眸光一厉,娇叱道。
冯挚眉头一皱,唯有依言照做。
马步一蹲,双手握拳平伸。
“不要以为这“扎马步”很轻松!这是功夫之中的基础!每个学武之人都必须修炼的功课!”
“功夫?莫非你准备叫我功夫?!”
“怎么?你出自中国,也瞧不起功夫?”
冯挚显然不是这个意思,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是在想这功夫学着能打赢那些毁天灭地的技能吗?”
“那是自然!功夫虽然是拳脚上的招数,但是以武入道的人多了去了,反而比其他人更加强大。”
“竟然这样,那不是人人都先学武,再学道了?”
雪儿一脸的无奈,都不知道跟冯挚解释了。
“这以武入道所需要的时间何其多,光是锻体都得十几年,之后要是再去学那些基础,还有多少时间留给你突破?”
“所以除非是那些从小就开始修炼的人才有机会以武入道,不然就是直接半途修炼,直接越过锻体期。”
“所以,大多数道人肉~身并不强大,经受不住雷霆之威。”
“可你不同,神躯天成,有先天的优势,再加上不偷工减料的锻体,日后肯定能修得神躯大圆满,到时候一拳一脚都能崩灭天地。”
冯挚听罢亢奋不已,原来以武入道才是真正的吊炸天啊!
“可是我现阶段不需要学一些强大的技能吗?”
“难道就只凭拳脚跟对方刀剑硬磕吗?”
雪儿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缓缓的解释道:“你不需要有此顾虑,命运大陆里的凡兵利器根本就伤不了你的神躯。”
“所以,你直接用拳头打都没事。”
冯挚闻言一喜,旋即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要是遇到素婵那样的特殊兵器呢?”
“跑。”
不是吧,就一个字——“跑”?!
怎么听都有一种很怂的感觉,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将素婵踩在脚下啊!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命运大陆的设定,所以不要给你确切的答案,我刚才跟你所说的也只是在针对于地球。”
“命运大陆的修炼体系我还很疑惑,不过大家都有相通的地方,都是修习天地灵力,所以我想大家都差不多。”
“而且你还具有神魂神躯的优势,所以迟早能够在这大陆上搅得天翻地覆。”
“......”
不知为何,冯挚竟然有一种被教坏了的感觉,我学功夫难道就是为了去搅得天翻地覆的吗?
“那我天天都要锻炼这些吗?”
雪儿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目前来看是的,但差不多过一段时间就不用了,可以进入下一阶段的神躯修炼了。”
冯挚若有所悟的点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说我这属于神躯修炼吗?”
“嗯!”
“那所谓的神魂修炼呢?”
雪儿面有难色,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目前还没有修炼条件,必须等待机缘。”
“这修炼还得等机缘?”
“嗯......”
冯挚无语的看着对方,显然对方是隐瞒了一些事情不准备告诉他。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竟然对方不想告诉我,那肯定是有所原因的,于是他也没多问,暗自猜测着神魂如何修炼。
难道是把神魂揪出来做俯卧撑之内的?
想到这里冯挚不禁笑了,要真是这样那就好玩了。
“好了,你就这么扎马步,然后睡觉。”
“什么?扎马步睡觉?”
冯挚不由得惊奇了,扎马步的时候怎么可能睡得着?
“那小龙女怎么在绳子上睡着的?”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能够说一些现代的段子了。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雪儿,肯定都不知道小龙女杨过是谁。
想到这里冯挚稍微好受了一点,至少对方还能够陪着自己,而且愈发体贴圣洁。
自从雪儿融合了天地系统,整个人都开始变了,冯挚说不出更喜欢了还是更太讨厌了,总之有点适应了。
雪儿淡淡的一笑,旋即钻入冯挚的眉心歇息去了。
她作为魂魄也得蕴养在魂府之中才行,不然会觉得魂力交瘁,提不起精神。
也就是说她不能待在外面太久,也不能使用太多的能力操控外界。
待她进入魂府,整片星空之下徒留冯挚一人,看起来孤寂而又无助。
但是他的心绝对不会因此动摇,因为从接受这个世界任务的时候起,他就有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这条路,注定是充满危机而又孤独的道路。
拯救世界什么的,真的不重要。
如果不是身在命运大陆,已经成为了事实,别人这么跟他说肯定会一笑置之,但现在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没想到这种荒唐的事情真的存在,应了那句话——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如果现在突然出现一个裸~体妹子,冯挚也不会觉得奇怪。
事实上肯定不会那么巧合,要真是出现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福利,那么冯挚肯定会认为是在做梦。
所以,到底有没有出现呢?
结果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过......
周围的动静突然引起了冯挚的注意,依稀有着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就好像夜间走兽在行动一般。
冯挚依旧扎着马步,没有一丝的慌乱,一双耳朵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那个蜷行的声音逐渐消失,接近冯挚这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本来冯挚还不确定到底是人还是走兽,但对方一停,他就猜到了肯定是一个人不错。
如果要是野兽的话,天生惧火,根本不会往这边走来,只会选择绕过这个地方。
而这个声音明显是在周围停下了,那就证明他在窥觑火光,也只有人类在夜晚才会往火源之地走。
想到这里冯挚瞬间犹如脱缰野马疾驰而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他周围晃荡。
那个东西好像察觉到了冯挚要过去,于是连忙往后跑,看起来是个人影没错。
以冯挚的夜视能力自然看到了逃跑的人影,但是对方的速度不快,而且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修为的样子,那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不出片刻的时间,冯挚便将对方抓~住了。
“放过我!放过我!”
那人张皇失措的大喊,一双手胡乱的抓着。
冯挚不禁一愣,这人好生面熟,仿佛在那里看到过一样。
竟然是个普通人,那还是不要乱跑的好,于是便直接将对方带到了火堆旁。
“待着吧,别乱跑,遇到了什么野兽铁定将你吃的骨头都不剩。”
那人闻言一惊,连忙缩到了地上。
冯挚苦笑着摇摇头,继续扎着自己的马步。
这人衣衫褴褛,发缕凌~乱,面孔虽然有几分熟悉,但冯挚猜想应该是错觉,他认识的人里面可没有乞丐身份。
而且这人年岁看起来也挺大的样子,这就更不可能认识了。
之后冯挚继续扎着马步,而老乞丐东望望西望望,终于看到了一旁的野兔。
瞬间,他便扑了上去,准备将野兔捡来吃掉。
冯挚见状连忙夺了过来,这兔肉他吃过还是不要给对方吃的好,如果他要的话重烤就是。
正准备说这样的话,谁知老乞丐竟然一脸诱拐的看着冯挚道:“你给我那只野兔,我给你一场机遇!”
“......”
只是一个瞬间,冯挚就无语了,他也想起了这老乞丐是谁。
正是那天去大牢里准备骗他的老乞丐,没想到竟然逃了出来,而且还逃了那么远,简直是不可思议。
“机缘什么的就不必了,你要吃自己烤就是。”
老乞丐一愣,旋即看向旁边已经剥好皮了的野兔。
冯挚将一只野兔扔给老乞丐,然后示意他自己烤着吃,不要吃他手中的这一只。
虽说对方可能没有这方面的讲究,但冯挚觉得让一个老人家吃自己剩下的东西很不好。
老乞丐迟疑的拿着野兔,然后开始对着火堆烤了起来。
冯挚继续扎着自己的马步,时不时的看乞丐一眼。
老乞丐也时不时看向冯挚,好像根本就对他没有印象似的。
看来这老乞丐神智有点问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出来的,而且还逃了那么远,一般人根本就走不到这里。
于是,冯挚抱着好奇的心态问道:“老乞丐,你是怎么被抓到大牢里面的?”
老乞丐听了之后没有回答,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野兔。
“那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
老乞丐看着野兔的眸子一颤,旋即呆滞的转过头来道:“名字?”
“对啊,名字。”
冯挚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这种反应显然是忘了自己的名字。
此时的他一身囚服,只不过是因为太脏了,所以根本就分辨不清楚衣服上还有字。
不知为何,老乞丐变得清醒了起来,一双眼睛不再那么浑浊,整个人也透露着精明,就像在大牢准备诱骗冯挚的时候一样。
冯挚眉头一皱,只觉眼前这人竟然开始危险了起来,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小子,这老头知道大秘密,不如我俩合作怎么样?”
老乞丐整个人的语气都变了,完全不是一个人能说出来的话,而且他称呼自己竟然用的是“这老头”,显然是一躯双魂,被人占用了身体。
“你是谁?”
冯挚瞬间警觉起来,收起步子全方位的防范老乞丐突然袭击。
“桀桀!小子,不要紧张!”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还需要你合作。”
冯挚眸光一寒,听着对方魔性的笑声就浑身不适。
此时的雪儿在魂府里说道:“答应他,看看是什么机缘。”
他也正有此意,不管合不合作都要先听听,就算是了解一下对方的企图也是好的。
“你说吧,我看有没有好处。”
冯挚佯装轻松的坐下,实则提高了万分警觉。
“爽快!我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老乞丐直接将野兔丢掉,然后上去几步,冯挚见状连忙退后几步,并且拳头已经扬了起来。
“别别,我没有恶意。”
见着冯挚的反应,老乞丐连忙一缩身子,随后急急的抛出诱饵。
“这老头乃是万剑一仙,当年飞升之时被劈傻了,一身修为尽数散去,空留强悍无比的身躯。”
“所以,你准备夺舍?”
老乞丐一愣,没想到以对方这种实力竟然知道夺舍是什么意思。
实际上这种情况很容易理解,一躯双魂不是夺舍就是寄魂,现在看他的样子显然是没有夺舍成功,只能留在乞丐的躯体里寄生。
“我已经在这具躯体里活了千年之久,一直没有成功夺舍,实在是这老头太过顽强了,就算是被劈傻了也消灭不了。”
“我最多只能控制躯体几分钟的时间,时不时能够掌控一下,趁着他失神的间隙。”
“千年之久......”
冯挚不禁有些失神,这老乞丐竟然活了千年之久,不对,肯定要比千年还要长远。
万剑一仙,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感觉。
“那你想怎么合作?”
冯挚问完这个之后,不由得警惕了起来,这家伙显然不是什么好鸟,在对方身体里面蛰伏了千年还没有放弃,不得不说这种精神很可贵,锲而不舍誓达目的。
如果用在正途之上,冯挚说不定还得佩服一下,但对方却是用在了阴谋诡计之上,这就不得不让冯挚提防了。
看他有所意动的样子,老乞丐魔性的干笑了几声,随后一脸诱拐的说道:“你只要帮我夺舍成功,我就告诉你这老头的洞府在那里。”
“洞府?”
冯挚眼眸一亮,莫非这洞府之中藏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藏不成?
“这老头当年被尊称为“万剑一仙”,着实了不得,现在却落得个神志不清的下场,可惜可叹,不如早早替他解脱了,省得再受万般折难。”
他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夺舍别人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冯挚当然不会信他的鬼话,显然是他窥觑老乞丐的躯体,准备将其占为己有。
结果没想到以自己的实力,就算是他神志不清了也夺舍不了对方的仙躯。
这才被困禁躯体里千年之久,等待别人帮助他重新夺舍。
“你先说说洞府里有什么吧,最好能有让我心动的东西,不然......”
冯挚说的话很简单,也很明白,没有什么好东西的话合作之事就免谈。
“桀桀!”
老乞丐诡异的笑了起来,对方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放心,不怕对方贪心就怕对方不动心。
“洞府之中虽然早就被人搬空了,但至今还遗留着最为珍贵的东西。”
冯挚听到这里,总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但脸上却没有一星半点的端倪,就好像在听一个完全陌生的事情。
“这个最珍贵的东西便是“万有剑鞘”,能够孕育神剑仙剑,化凡兵为神兵,拥有神秘莫测的天地造化,这也是为什么老头被称为“万剑一仙”的原因。”
“正因为他手中神兵无数,随随便便都是一把毁天灭地的仙剑,根本没有人能够抗住他的一剑之威。”
“只要你帮我夺舍成功,我便将得到剑鞘的方法告诉你!”
“万有剑鞘......”
冯挚喃喃了一句,不管怎么听都有点像“万有引力”的样子。
世间万物都有剑鞘的意思吗?
还是什么剑都有的剑鞘?
按照他的说法貌似更倾向于后者,能够以凡兵孕育出神兵,化腐朽为神奇。
“怎么样?这个交易不错吧?”
冯挚没有回答,在脑海中默默的呼唤了一声:“雪儿,怎么办?”
“先把方法套出来再说,一定不要帮他夺舍,不然他占据了身体肯定分分钟灭了你!”
雪儿说得没错,冯挚正有此意,先把对方的话套出来,至于合作的事情绝对不能帮忙。
一旦助他夺舍,就等于老乞丐这条命丢了,也等于是自己亲手杀了一个人,为了一点利益就去谋人害命,这是冯挚万万不会去做的事情。
而且雪儿所说的顾虑百分之百正确,活了千年的人,一旦掌握了躯体那得多厉害啊?
不用分分钟,直接秒杀他!
所以,这明显是不能做的事情。
冯挚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贪心害了一条性命,也不想因此将自己陷入绝境。
于是,他淡淡的说道:“什么方法?”
老乞丐显然不愿那么早说出方法,直接诱拐似的说道:“这个你先别管,只要我夺舍成功,自然会带你去的。”
冯挚冷笑一声:“夺舍成功了,你就不是带我去了,而是带着我尸体去。”
老乞丐脸色一僵,没想到对方如此敏锐,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反应过来后,他立即真诚无比的说道:“怎么会呢!你只要帮我了,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恩将仇报呢!”
不会恩将仇报才怪,一看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
冯挚鄙夷的看着他,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直接呵斥道:“快说!少废话!”
“你不说出来,到时候跑了怎么办?”
老乞丐眸光闪烁了一下,旋即冷冷的在心底想到:跑?到时候老子非把你活剐了不成。
想到这里他也不打算隐瞒了,就算是让他知道了又怎样?反正他又不知道洞府在什么地方。
“洞府之中有一张石桌,只要把“万有剑纲”放在桌子上面就能打开石桌,剑鞘就在石桌里面。”
冯挚与雪儿听罢瞬间一惊,这不就是山寨里面的那个山洞吗?
没想到那个山洞真的是一位高人的洞府,只不过被搬空了,徒留一张石桌。
也不知道里面曾经有多少好东西,但幸好的是里面最珍贵的东西没人发现,也拿不走。
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个洞府在什么地方,但冯挚还是装作一点也不清楚的问道:“你是说山洞里就一张石桌吗?”
“嗯,那石桌可是奇石所铸,跟剑鞘同宗同源,所以能放在里面不被别人发现。”
“竟然是奇石,那怎么没人挖走?”
“他们当然也想啊,但是不管怎么弄,来多少人都带不走那张石桌。”
老乞丐也是无奈一笑,随后继续解释道:“而且那石桌乃是洞府阵盘,挪动不得,否则大阵自毁洞府里的人谁也跑不了。”
怪不得没人敢挖走,原来是怕这个。
“那“万有剑纲”又是什么东西?”
“就是所有的神剑仙剑都登记在剑纲里面,只要任选一柄,剑鞘就能给你孕育出来。”
这说的,怎么有点像花名册似的。
“那“万有剑纲”在那里?”
老乞丐嘿嘿一笑,然后高深莫测的说道:“这“万有剑纲”就在我手里,但是我现在拿不来,只有你帮我夺舍成功后,我才能从老乞丐魂府之中拿出来给你!”
只要这样一说,一般的人都会上当吧?
并且迫不及待的想要帮助他夺舍。
其实他那里有什么剑纲,完全是抛出的一个诱饵,引诱对方上钩。
果不其然,冯挚听完之后不疑有他,直接问道:“该怎么帮你夺舍?”
看到冯挚果然迫不及待的样子,老乞丐喜上眉梢,慌忙说道:“事实上我已经危在旦夕,只有这一次夺舍机会了!”
“如果再不成功,那么我就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你一定要帮助我!”
“等会我夺舍他的时候,你帮我敲晕他!”
“敲晕?”
冯挚纳闷的看着老乞丐说道,这敲晕关夺舍什么事情?
“对!敲晕!现在的他已经傻了,如果不敲晕,光是灵魂的自我防范意识就够我受的了!”
“所以我要你把他敲晕,然后尽量控制住他,不要让他乱动弹!否则功亏一篑!”
“哦哦,知道了。”
冯挚嘴上应诺了一句,实际上已经等着他自己魂飞魄散了。
要他去帮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怎么可能。
很显然这样的人帮了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反正话已经套出来了,而且地方他已经早就知道了,所以现在的这家伙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看到冯挚应诺了下来,老乞丐浑身一颤,然后又恢复了傻里傻气的样子。
他先是茫然的看了一下四周,随后发现了那只野兔,奋不顾身的就要往火堆里钻。
冯挚见状连忙拉住了他,在火堆里的那只兔子都烤焦了,还吃个屁啊。
“你别慌,我再给你烤只就是!”
谁知这个时候的老乞丐突然浑身抽~搐,曈仁翻上又翻下的,显然是里面的魂魄在夺舍他。
下一刻,老乞丐猛然抓~住冯挚的手说道:“快!敲晕!”
说完之后,他又呆滞了起来,然后痛苦的抽~搐着。
“快啊!你不想要剑鞘了?!”
冯挚直接退后几步,完全没有想要帮忙的样子。
老乞丐浑身抽~搐,毫无规律的晃动着脑袋,在地上乱蹦乱弹,看起来无比挣扎的样子。
“臭小子!你敢骗我!”
老乞丐狠狠的一瞪,那神情像是见到了什么生死大仇一样。
对此,冯挚没有丝毫的愧疚,唯有冷笑着吐出几个字:“自作自受。”
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不是想要占据老乞丐的身体,那么他也不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了。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不是冯挚不帮,而是这种忙帮不得,就算是帮了也没有什么好处,反而容易被他反咬一口。
这样的风险他可不愿意冒,一是不相信这伙计的人品,二是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个实力。
千年之久,想想都很可怕的样子。
这样的人要是跳起来跟你打,别说答打赢了,能不能跑都是个问题。
“啊啊啊啊!”
老乞丐突然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看得冯挚心悸不已,这万剑一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就算是傻了也那么难缠?
而这么厉害的人也会被雷劈傻,冯挚不禁庆幸自己能够躲过那天的雷劫。
“臭小子!你竟敢骗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突然,老乞丐又重新被那个魂魄掌控,只见他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然后从眸子中激射~出一股魔气。
“快闭眼!”
此时,雪儿惊叫一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股魔气趁着他睁眼的时候钻了进去。
魔气一入体,便有个猖獗的笑声响起:“哈哈哈!这就是你骗我的下场!”
“竟然夺舍不了万剑一仙,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夺舍你这副躯体!”
雪儿凝目冷笑,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有我的存在你还妄想夺舍?
魔气在冯挚的身体里肆无忌惮的纵横游览,越看越心惊,旋即狂声笑道:“哈哈哈!捡到宝了!”
“这副躯体竟然比那老头的仙躯还要有潜力!”
“假以时日一定能够成为魔帝的容器!”
这确实让他惊喜无比,没想到自己丢了仙躯,却捡到了一具神躯,而且这副躯体更加年轻更加具有活力,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上上之选。
看完了躯体,他便游荡进冯挚的眉心,也就是泥丸宫的魂府。
“给我滚出去!”
冯挚感受到身体里四处游走的异样,不禁破口大骂起来。
“TMDB,你最好给我滚出来!不然老子让你真的永世不得超生!”
“哼!口出狂言的臭小子!我只要捣乱你的魂府,将你折磨的半死,然后再进行夺舍,百分之百成功!”
“到时候你这具宝体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魔气一卷,侵入了冯挚的魂府。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还没有开始捣乱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飞。
被扇了一巴掌,魔气瞬间黯淡了许多,整个人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不清了。
下一刻,雪儿直接将魔气攥在了手里,然后冷冽的盯着他道:“九牛一毛的魂丝也敢侵犯神魂之府?”
魔气难以置信的挣扎着,颤抖的声音再也笑不出来了。
“怎,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人凝聚出如此巨大的魂体?而且还是异性?!”
其实也怪不得他这么惊诧,因为此时的雪儿对比他来说就宛如巨人一样,只要轻轻的捏一下就像是捏蚂蚁一样将他捏死。
“哼!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侵犯这里!”
雪儿冷冽的说了一句,旋即轻描淡写的一捏就将魔气掐灭了。
整个过程中他都来不及说什么直接被雪儿消灭了,那么一丝的魂力,实在是难以入眼,她都懒得去吸收这么低等的魂力。
至此,冯挚身上的所有异样尽数消失,心里莫名的觉得轻松了许多。
有东西在自己体内的感觉确实不好受,就像整个身子不属于自己了,实在是让人不适到了极点。
冯挚单单是那么几秒钟就感觉受不了了,而老乞丐可是被他侵入了千年之久,这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雪儿,是不是夺舍只要侵占了对方的魂府就行了?”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的,但这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毕竟是在人家的场子,所以拥有绝对的优势,想要夺舍别人必须是等级高了好几个档次才行,不然想都别想自寻死路。”
雪儿淡淡的解释着,夺舍其实说起来简单,但成功的条件却无比的苛刻。
“哦~这样啊!也就是说那家伙以为我好欺负,所以准备强占我的魂府喽。”
“嗯。”
“嘿嘿,幸好有你,不然我麻烦就大了。”
冯挚笑得合不拢嘴,TMD看我好欺负是不?爷是有人罩着的!
他就像一个成了小白脸还偷笑的屌丝。
丝毫没有觉得羞耻,仿佛爷有女人罩、爷很骄傲的样子。
雪儿无奈的笑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其实没有我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的,因为你毕竟是神魂,随便动弹两下他就受不了!”
“这样啊!”
冯挚突然想起了什么,旋即兴奋的问道:“对了!那我可以学控制自己灵魂的技能吗?”
“不能。”
“为什么啊?”
冯挚不由得纳闷问道,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啊!
“权限不够,也没有资格使用。”
他瞬间就绝望了,虽然猜到了是这个结果,但还是觉得难受极了。
这次不光是权限不够,而且还没有使用资格。
一时之间,冯挚蛋疼无比,唯有继续扎着自己的马步,希望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也便开启更多权限。
现在的他明白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自己必须还得靠天地系统,不然那个神秘人也不会给他这个东西了。
天地系统,命运系统,难道我被卷入了系统之争?
可所谓的世界任务到底是什么呢?
是让我拯救地球,还是拯救命运大陆呢?
如果是来拯救命运大陆的,那么命运大陆也不会这么封杀我了。
也就是说只剩下拯救地球这个选项了,那么......地球怎么了?
星空之下的冯挚一边扎着马步一边想了很多事情,想到最后竟然真的扎着马步睡觉了。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冯挚才幽幽的醒来。
火堆已熄,徒留黑炭。
而此时的老乞丐也已经醒了,正在吃着冰凉的野兔,冯挚看到了想去抢又没有抢,没有听之任之,让他吃好了。
“哎......”
冯挚无奈的一叹,实在是不能把“万剑一仙”和这个老乞丐联系在一起,任凭他年轻时如何呼风唤雨,现在也是这副乞丐样了。
这让冯挚不由得唏嘘自己未来是什么样子,难道我老了也是这样?
不,决不!
我情愿了结余生,也不愿如此苟活。
这便是冯挚的选择,所以他必须变得更强,让自己的生命活得精彩、活得轰轰烈烈!
“老乞丐,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他蹲下~身子,看着老乞丐卑微的吃着野兔。
老乞丐身子一缩,有些畏惧的瞥了一眼冯挚,然后继续吃着手中的东西,好像根本就没有在意冯挚问了什么。
对此,冯挚唯有苦笑加无可奈何。
他还以为去除了一缕魂魄会让他想起什么来,现在看情况好像还是跟以前一样,神志不清、疯疯癫癫。
这个时候,魂府之中的雪儿说的:“趁着朝阳初升,你也练练气感吧。”
冯挚听罢一愣,旋即迟疑的问道:“你不是说我不能练吗?而且吸收命运大陆的天地灵气就跟毒气差不多啊!”
“对!是跟毒气差不多!”
“所以我只是让你练练气感,能够掌握到气的存在就行。”
冯挚歪歪嘴,有些扫兴,他还以为自己也有什么办法能够修炼呢,没想到只是摸~摸气的存在。
之后,他盘膝而坐,盘膝而坐,双足跏趺,脊直肩张,手结定印于脐下。
紧接着头立中正,双眼微闭,舌舔上颚。
就按照他教给黄驰的那样,放松了一切世俗枷锁,想象着自己身处世界融入世界。
渐渐的,整个人达到了通明的境界,超然物外又完美无瑕的契合了自然。
无欲无求,毫无顾忌。
这便是冯挚此时的写照,因为临近自然方能自然,他仿佛已经将自己置身于整片天地,根本就没有管这是在地球还是在命运大陆。
周围的天地灵力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一般,开始缓缓的汇聚到冯挚身边,然后再从他的皮肤毛孔钻了进去。
一进入他的神躯,就开始汇聚成气流准备循着经脉流贯全身。
逐渐的,冯挚开始察觉这些气流,更加肆无忌惮的吸纳周围天地灵力,全然忘了雪儿的话,他不能吸收这些灵力。
魂府之中的雪儿满头大汗,一双眸子闪烁着明显的忧虑。
这些吸纳进来的灵力对于冯挚对于她来说都是命运系统派来的间谍,来窥觑他的神躯神魂,所以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灵力驱逐体外。
本来她还能够掌控,却没想到冯挚因为贪心,竟然不顾她的话主动吸纳灵力,导致她现在忙的焦头烂额。
一呼一吸之间,完全排除不了残余的灵力,如果在他身体里堆积,迟早会酿成大祸。
但现在她又不能打扰冯挚,因为第一次入定是很重要的,入定的时间决定了前途。
时间越长对气的感悟越深刻,对气的感悟越深刻那么对修炼就越有帮助,能够让他以后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不得不打扰对方了,因为她没想到冯挚悟性那么高,竟然直接就入定了,而且瞬间就达到了通明的境界,简直是神一般的领悟能力。
其实冯挚本来悟性就高,再加上这么久以来的磨练,早就锻炼出对气的掌控,只是一直差了那么一个契机而已。
他本来就无限接近于筑基,有那么一个底子,稍微修炼一下便难以收拾了,完全是不由自主的吸纳灵力。
此时的冯挚只觉浑身轻松,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的地方,完全没有雪儿所说的毒性,还以为对方是在故意吓他,于是加快了吸纳速度,想要一举学会掌控灵力的方法。
他倒是轻松了,但雪儿却更加手忙脚乱了。
本来就有点难以排除,现在更加疯狂了,完全压制不住天地灵力的流淌。
她愈发心惊,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事,让他的神躯遭到命运系统的同化,就会越来越弱,失去神躯的特性。
想到这里雪儿再也忍不住了,唯有打搅冯挚的入定,让他尽快结束修炼。
而此时的老乞丐目瞪口呆,一双眸子似曾相识的看着冯挚,好像他以前也经常这个样子。
不知不觉,一些记忆片段开始涌了上来,就像看电影一般的历历在目。
外面的情况雪儿无暇在意,一边手忙脚乱的梳理灵气,一边担忧的呐喊道:“小黑!”
“小黑!快停下来!”
此时的冯挚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声音传来,但是自己却一点也不想搭理,因为他有一种舍不得的感觉。
这种状态好爽,好舒适!
仿佛能够掌控整片天地,所有的东西都随着他静止而静止。
没人说话,也没人吵闹,只有他一个人身处自然,绿茵生花、草木疯长。
“小黑!快停下来!我是雪儿!”
“我是雪儿!”
雪儿?
雪儿是谁啊?
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竟然有些茫然,但是久而久之突然发觉这个名字很重要,好像她的话自己一向都是言听计从必须要听的。
于是,他开始思索着她的话。
停下?
我为什么要停下来?
“小黑!快停下!不然你的身体会因为毒性而失去神躯的特性!”
瞬间,冯挚整个人一激灵,想起了雪儿以前所说的话——你不能吸收这方世界的天地灵力,不然就跟中毒差不多。
想到这一点的冯挚开始从通明的境界走出来,一下子想起了很多事情,就连周围事物的感应也清晰真实起来。
冯挚整个人吓得半死,难道刚才自己在慢慢淡化?
怎么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下一刻,他幽幽的睁开双眸,眸子里竟然浑浊一片,仿佛多了许多杂质。
金色与黑色混淆在一起,看起来诡异无比。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同化,在渐渐的淡化他神躯的特性,让他的眼睛失去往常那种通灵力量,也就是说以前看得到的东西不一定能够看到了,因为他的眼睛会被同化为“凡人的眼睛”。
此时的雪儿松了一口气,还好能够叫醒他,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虽然现在确实已经够麻烦了,但是还有转机,凭借着她的力量可以将这些异界灵力排除体外,只不过这个过程将无比的漫长,而且还会因此暴露一些神躯的秘辛给命运系统。
总的来说还是有所补救,只要能够让他醒来就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就完蛋了!”
“雪儿,刚才我是不是做了什么错误的事情?”
“那还用说,我不是让你别吸纳命运大陆的天地灵力吗?”
她颇有一些不满的说道,显然是真的着急了。
“可是我吸收进去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啊?”
冯挚还是有些不明白,这其中的毒性到底是指什么,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啊。
雪儿柳眉一拧,看来不跟对方解释清楚是不行了,反而会因此让他陷入误区,以为是天地系统特意的在压制他。
于是,她决定还是好好的解释清楚,不然以后酿成大祸就真的完蛋了。
“我所说的毒性并不是那种让你痛苦要你性命的“毒”,而是一种同化的效应,因为你吸收了命运大陆的灵力,就会变成命运大陆的人,如果你变成了异界人,那么你就必须和我分离,和天地系统分离!”
“而且这灵力吸收进去只会让你越变越弱,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么厉害,感觉上可能很强大很舒适,其实还没有你神躯的本身力量霸道!”
此刻,冯挚终于明白了雪儿的苦心,难怪她一直不准我修炼灵力,原来是因为怕自己被命运大陆同化,从而失去天地系统失去她。
想到这里冯挚神情一颓,变得自责起来。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看到冯挚这样,雪儿又心疼了起来,不忍责怪,反而还出言安慰道:“没事,是我没有提前说清楚,而且你做的很好,已经明白了什么是气感吧?”
冯挚听罢旋即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的地方,于是迟疑的问道:“雪儿,竟然你说我不能修炼这个,为什么还要我感受气的存在?”
雪儿轻轻一笑,然后意味深长的暗示道:“谁说你永远不能修炼的?只不过是现在不能罢了!”
冯挚眸光一亮,当即大喜,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也就是说冯挚现在不能,以后就可以了,所以现在雪儿先让他体验一下,找找其中的感觉!
“那我大概要什么时候才能修炼这些?”
“别急,你现在权限还不够,必须等你神躯底子厚实了,我才可能让你学这些。”
“也就是说我现在的神躯底子还不算强大吗?”
冯挚微微一怔,实在没想到自己现在的实力竟然还入不了雪儿的法眼,完全没有达到她的要求。
可是他已经感觉自己无比强大了,基本上学武之人都抗不了他一拳,难道这还算是不入流的水平?
冯挚实在不敢相信,如果这都算是渣渣的话,那么正常标准到底有多强大?
他不敢想象,但无疑是强大而难以撼动的。
莫名的期待以后自己会变得多么强大,但现在必须缩起头来做人,因为光是素婵就可以完虐他,所以还是低调点好,毕竟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现在的神躯只能算是小乘,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正当冯挚想继续问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年轻人,你资质不错。”
冯挚惊诧的转过头来,才发觉是这个老乞丐说的话,还以为突然蹦出了另外的人。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不禁奇怪了,这老乞丐语气怎么有点老气横秋的样子?
于是,冯挚重新打量了一下老乞丐,只见他白发苍苍,浑身污迹,要多邋遢就有多邋遢,但是整个人的气息却明显的不同了。
好像他彻底换了一个人,让冯挚油然而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敬意。
“你?”
他只问了一个字,想知道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就变了一个样。
朝阳初升,山林之中更添冷意。
露珠挂满枝叶,空气之中也弥漫着湿湿的感觉。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得飞快了,而老乞丐的异样愈发明显,竟然开始理智的盘问起冯挚来。
只听老乞丐笃定的看着冯挚,然后透着一丝理性的问道:“年轻人,现在是什么朝代?”
冯挚的第一反应是二十一世纪现代,但转念一想自己在异世界,鬼知道TM是什么朝代?!
于是,冯挚一头雾水的摇晃脑袋。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皇朝吗?当皇帝的是谁知道吗?”
冯挚突然想起来素婵所说的神龙皇朝,于是张口回道:“应该是叫神龙皇朝吧,至于皇帝是谁那我就不知道了。”
“神龙皇朝,哼!”
“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也不知道死没有,开辟的皇朝竟然能够延续千年之久,真是苍天无眼!”
老乞丐瞬间冷哼一声,然后骂骂咧咧的说道,完全没有所谓的仙人风范。
“不过这样也好,我刚好能报一剑之仇!”
“等等,你不是被雷劈傻了吗?”
冯挚这才想起来老乞丐不是傻了么,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老乞丐直接剜了一眼冯挚,然后冷哼道:“区区雷劫能将我劈傻?”
“那只不过是我的第二魂体在掌控身躯,至于那魔族鼠辈我只不过是没空理他,不然早就将他掐死了。”
“......”
冯挚理智的选择没有搭话,而是在脑海里问向雪儿:“第二魂体是什么你知道吗?”
“不太清楚,但应该是类似于地球上的“元婴”和“第二元神”。”
雪儿所说的东西冯挚当然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老乞丐的第二魂体显然是劣质品,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完全就是起到个控制身体的作用。
而里常见的“元婴”“第二元神”,那个不是吊炸天的东西?
“对了,前辈!那“万有剑纲”在那里啊?”
下一刻,他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于是连忙看着老乞丐问道。
老乞丐眼睛一眯,显然知道冯挚在打他剑鞘的主意,只是没想到对方那么直率,没有一点点的弯弯绕绕。
这一点让他欣赏无比,于是淡淡的问道:“你想要万有剑鞘?”
这TM不是问的废话么,那么多人都想要我怎么可能不想要?
虽然心里骂咧了一句,但嘴上却是恭敬无比的说道:“当然当然,有了他我就可以去救人了!”
一想到“神兵在手,天下我有”的景象,冯挚就激动不已。
他可没忘自己要去救玲珑,但前提是自己真的有那个实力,所以冯挚才会停下来按照雪儿的说的去做,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也是冯挚为什么那么渴望修炼灵力的原因,他想学些怪力乱神、毁天灭地的技能以备不时之需。
“可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就是那把剑鞘害的?”
冯挚瞬间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细想之下觉得无比怪异,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还好的是老乞丐继续解释了,不然冯挚还以为对方舍不得告诉他呢。
“那把剑鞘是不该存在的东西,我就是因为它才遭了雷劈。”
“不是说你飞升之时被劈的吗?难道是因为它才引来了雷劫?”
冯挚不禁愕然,能够引来雷劫的剑鞘,这是得多逆天才行啊?!
不得不说冯挚越来越期待这把剑鞘了,说不定拥有了它就能给他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乞丐瞬间嫌弃的看了一眼冯挚,然后不满的说道:“谁说是它引来了雷劫啊?!”
“我的确是飞升之时被劈了,但是以我的实力百分之百能够渡过,结果没想到因为它引来了无法抗衡的雷劫!”
“于是,我就被雷劫劈得三魂残缺,唯有依靠第二魂体苟活下去,伺机东山再起!”
“引来了无法抗衡的雷劫,为什么......”
冯挚实在是想不出来一把剑鞘为什么能比一个仙人还吊,竟然引来了仙人也渡不过的雷劫。
老乞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息的说了一句:“因为它是天谴之物!”
瞬间,冯挚整个人站了起来,惊诧莫名的看着老乞丐,倒是把对方吓了一跳。
“怎么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没,没。”
冯挚的眼神躲闪了几下,然后失神的坐了下来,在脑海里问道:“雪儿,你听得到了吗?天谴之物!”
“天谴......”
雪儿似乎也明白这个信息很重要,但就是搜索不出什么有用的结论,所以仿若梦呓的呢喃了一句。
天谴之物,天谴之人,这其中似乎有着什么密不可分的关联。
“万有剑鞘乃是天谴之物,谁拿在手中老天就要谁死。”
“这样,你还想要吗?”
老乞丐眯着眼看了看冯挚,想要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因此退缩了,或是更加希望得到这个东西了。
不管他是怎么选择,老乞丐都觉得理所当然,退缩了是人之本性,毕竟不是谁都敢跟老天作对的。
然而冯挚的回答却让他惊异无比,瞬间好感度膨~胀到了极点。
只见他想到没想的回答道:“要啊,怎么不要?”
“反正老天也没给我什么活路,还不如直接跟它对着干。”
这百分之百是冯挚的真心话,自从来到了这个命运大陆就没安稳过,所以他根本就没指望自己能够轻松得了。
竟然这样那还不如卯足了劲轰轰烈烈下去!
老天要我死,我偏要活下去!
老天不爽我,那就让你更不爽我!
“哈哈哈!”
“好一句反正老天也没给我什么活路!”
老乞丐突然仰天大笑,眸子里似乎牵扯了诸多回忆,仿佛很久以前的他也是这样,跟着老天对着干。
老天要我活不下去,那我偏偏要活下去!我还要逆天而行,变得强大到天地战栗世界颤抖!
冯挚一看到这里不禁“嘿嘿”的笑了起来,看来有戏,万有剑纲就要到手了。
下一刻,他便小小的提醒了一下说道:“那个......前辈,“万有剑纲”是不是该给我了。”
只见老乞丐从大笑中回过神来道:“年轻人,我很欣赏你。”
“但是......”老乞丐一脸为难的样子,直接将后面的话拖长了没有说出来。
冯挚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TMD事到如今你竟然舍不得!害我白高兴一场!
最终,老乞丐还是将没有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
“不是我不给你,实在是我也不知道万有剑纲去哪里了......”
冯挚瞬间眉头一皱,一脸不信的看着对方道:“那个魔族鼠辈不是说就在你的魂府里吗?”
老乞丐当即骂咧道:“那魔族的人说话你也相信?!”
“他是为了骗你帮他而已,要真的在我手里,我早就扯出来扔给你了!”
“反正那个什么剑鞘我也没想要!”
冯挚还是一脸的怀疑,那么吊炸天的剑鞘你竟然不要?那可是你的看家~宝贝啊!
看到冯挚说什么也不愿意相信的样子,老乞丐唯有无奈的解释了一句,信不信由他了。
“我当初被雷劫劈的差点陨落,唯有将剑鞘藏在石桌里面,然后用万有剑纲作媒介布置了一个阵法。”
“布置完后就陷入了千年之久的沉睡,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那万有剑纲被你扔哪去了?”
“貌似随手就扔在了洞府里面。”
冯挚唯有掩面不语,整个人充斥着想要揍人的冲动。
现在洞府里连张纸都没有,别说书了。
现在就算是去找,也不知道落到了那个家族手里。
所以,冯挚对此唯有忍不住捶人的冲动。
如果说剑鞘没有跟“天谴”两个字扯上关系,冯挚还可能不会那么想要得到它,但是现在得到的消息是万有剑鞘乃是天谴之物,那就不得不重视了,他想知道剑鞘和他是不是有一种特殊的关联。
“咳咳,年轻人,别着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所以不要那么伤心哈......”
老乞丐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安慰他,看起来无比欠揍。
冯挚抬眼瞥了一眼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拳捶去。
“TMD,让你手贱非要布置个什么阵法!”
“嘭!”
老乞丐直接被一拳轰飞,整个人痛的龇牙咧嘴。
“哎呀妈呀!年轻人才说了不要冲动,你就说打就打!”
“这性子要改!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前辈!”
冯挚其实打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怎么说对方都是万剑一仙,估计这一拳下去直接就要被秒杀了,谁知道一拳下去反而是他将对方轰飞了。
他惊诧的看着自己拳头,没想到自己已经那么厉害了,竟然能够将仙人一拳轰飞。
老乞丐显然是猜到了冯挚心中所想,于是不满的冷哼一声说道:“臭小子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要不是我现在不足当年的实力万分之一,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瞬杀、什么是差距!”
冯挚听完以后不但没有一丝的惧怕,反而诡异的一笑,胆子彻底大了起来。
原来你现在实力不复往日啊!那老子就不用对你那么客气了。
于是,冯挚右拳一扬,威胁的看着老乞丐道:“快告诉怎么得到剑鞘,不然分分钟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老乞丐眸子一缩,这才发觉自己暴露了弱点,同时也发现眼前这小子并没他想象的那么规矩,反而像个地痞流氓一样,岁数那么大的老头都下得去手。
不过,就算是冯挚威胁他,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唯有一副随你处置的样子说道:“打吧打吧,反正我千锤百炼的仙躯也不是你能够打死的。”
“哦,是吗?”
冯挚眼睛一眯,没来由的笑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仙躯厉害还是我的神躯厉害。
说着说着,他便向前走了几步,完全不像是在说假话的样子。
老乞丐看着对方蠢~蠢~欲~动的样子,不禁有些慌神了,连忙往后缩了缩身子,并且急急的劝道:“年轻人,打老人家是要遭天谴的,快快住手。”
冯挚冷笑一声,如果你是普通人我还真的不忍下手,但你自己都说了打不死,我不验证一下你的话岂不是对不起你?
所以,他无动于衷的接近着老乞丐,拳头捏得紧紧的。
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冯挚,以及浑然有劲的拳头,老乞丐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句。
“我带你去!带你破解阵法!”
冯挚拳头一松,心中窃喜无比。
果不其然,这老头肯定有办法让他得到剑鞘,只是自己懒得去动手。
其实就算是老乞丐不说,冯挚也不会真的打下去,毕竟是一个老人,而且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是他的作风。
“老头,你没骗我吧?”
虽然心中已经相信了,但冯挚还是选择故作威严的问了一句。
“没,绝对没骗你!我自己布置的阵法怎么可能解不开?”
老乞丐一脸心虚的样子,不禁有些让他怀疑,于是狠厉的说道:“臭老头,你要是骗我了,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老乞丐吞了吞口水,莫名的感觉畏惧。
虽然他的仙躯的确不是冯挚能够打死的,但所受到的痛楚却是清晰无比啊,不是他现在的魂魄能够承受得了的。
现在的他虽然第一魂体觉醒,但实际上还是比较脆弱的,经受不了太大的创伤。
如果受到比较大的冲击,他只有继续龟缩魂府,让第二魂体出来苟活下去。
他可不想活得那么悲催,完全就是一个乞丐样,看着就让他难受,好歹以前他也是万剑一仙,走到那里都是风云色变的大人物。
想到这里他不禁一阵唏嘘,真是人生潮起潮落,一个不留神就变成乞丐了。
竟然有办法得到剑鞘了,冯挚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于是站起来说道:“事不宜迟,随我去拿剑鞘吧。”
老乞丐神情一滞,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现在就准备让他去拿剑鞘,他还准备找个机会开溜呢。
“等等,现在还不行,必须先将体内的异界灵力排除体外,不然恐生祸端会有隐患。”
冯挚想了一下也是,便重新坐了下来,然后说道:“等会再去,我现在有点事儿要处理。”
老乞丐自然没有意见,连忙欣喜的点了点头,一双眸子圆溜溜的转了几圈。
“雪儿,我该怎么做?”
冯挚在脑海里问道,想要尽一切可能帮助雪儿排除异界灵力。
“你就像刚才一样入定就好,然后我会控制你的呼吸,让你体内的异界灵力通过呼吸扩散出去。”
之后,冯挚便按照雪儿所说的开始入定,双眸一闭,均匀的呼吸起来。
平缓而又均匀的呼吸节奏开始一短一长起来,吸进去的氧气化为己用,呼出来的时候绵长而又急促,里面挟带着庞大的异界灵力,看起来就像快要将死之人一样——吸进去的少呼出的多。
本来老乞丐看他入定了准备悄悄溜走,但是见他突然这样彻底惊诧了。
这小子怎么回事?!
别人修炼都是将灵力收拢入体,他倒将体内的灵力统统释放了出来,这完全是要散功的节奏啊!
他不会是突然想不开,准备自废武艺吧?
老乞丐不禁暗自猜测,越想越不明白,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溜走。
虽然他也很想提醒一下对方,但散功之时若被惊扰轻则经脉寸断、半身不遂,重则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所以说此时的老乞丐纠结无比,实在是想不明白冯挚在干嘛,完全没有丝毫的预兆,也没有道理会突然散功啊。
呼。
呼。
冯挚呼出的异界灵力愈发汹涌磅礴,宛如滚滚长河咆哮而出。
这样的变化瞬间惊呆了老乞丐,这小子体内竟然蕴含如此庞大的天地灵力?!
有这么多的天地灵力,怎么可能看起来还只是一个小乘之士?
再一次颠覆了老乞丐的认知,就算是他当初莅临小乘之境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庞大的天地灵力。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衡量冯挚了,此子不凡将来必定大有成就。
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冯挚才幽幽的睁开双眸。
整个人有种被掏空了感觉,但出奇的是无比轻松,好像释放了什么重压一样,竟然让他有一种实力增强了的错觉。
真切而又凝实,浑身布满了自己的感知,能够感受到全身上下的细微变化,这就是冯挚现在的感受。
“小子,你没事吧?”
老乞丐见冯挚醒来,不禁出声问了一句。
冯挚目光掠过老乞丐,然后站起来跳了跳身子,示意道:“很好,不信你看。”
“奇了,真的是奇了。”
老乞丐摇头轻叹,一脸不敢置信的说道:“从未见过散功之后还能如此生龙活虎的。”
“散功?谁跟你说我是在散功了?”
老乞丐更加奇怪了,旋即皱着眉头问道:“你将体内的天地灵力排除体外,这不是散功是什么?”
“......”
冯挚无语的瞥了一眼老乞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说我是异世界的人,不能吸收命运大陆的天地灵力?
别说让老乞丐相信了,就算是他就觉得荒诞无比了。
有些事情没发生的时候你觉得荒诞无比,一旦发生了你还是觉得很荒唐。
见冯挚没有回答他的话,老乞丐继续问道:“你散功了难道就对你一点影响也没有?”
冯挚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啊!
于是,他直接骂咧了一句:“TMD,快带我去拿剑鞘,其他的废话少问!”
瞬间,老乞丐察觉到了一个严重的事情——那就是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我为什么没有逃走!!
虽然心中万般懊悔,但老乞丐也别无他法,唯有欲哭无泪的看着冯挚。
冯挚当然是嫌弃的看着老乞丐,这副委屈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别扭至极。
之后,冯挚带着老乞丐便往石镇疾驰而去。
他要得到万有剑鞘,从而增强自己的实力,以便拯救玲珑。
没有万全之策,冯挚可不会莽撞行使。
如果他失败了,那么玲珑就彻底完了。
所以,他得谨慎,步步为营。
冯挚的目光愈发坚定危险,TMD给我等着!
要是伤我玲珑一下,就让你们知道妹控之魂的威力!
......
山寨里的人又引来新的一天,还是没有方向没有目标的赖活着。
除了去当强盗土匪的大光头等人,剩下的都没有事干,打理好家中的事情后,就坐在门前空等他们的回归。
整个山寨空设虚防,就连黄驰什么时候溜出山寨都不知道,更何况他什么时候醒的。
黄驰最后望了一眼山寨,然后背影没入了黑压压的深山老林之中。
之后他经过长途跋涉,来到了更为偏僻的山林。
这里可不比山寨的那座山,到处都是让人心悸的虫鸣兽叫。
他吞了吞口水,想起冯挚所说的话,必须得靠你自己!
黄驰坚定了信念,目光深邃的望向周围。
危险的地方,必须靠自己!
我要掌控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
只见他身处一个斜坡,周围是一片针叶林,大多都是松树杉树。
地上的泥土看起来有些湿~润,能够松动的样子,想必挖坑并不困难。
陷阱,他打算按照冯挚所说的布置陷阱,但前提是去确认目标。
想到这里他拿出自己准备的工具之一,一把生了锈的匕首。
这把生了锈的匕首锋刃钝化,已经没了什么威胁性,于是在来之前他就专门舍弃了两边,将尖端磨得锋利无比。
也就是说他手中的不算是匕首,而更加像是一把尖锥。
因为他想了一下,觉得划两道伤口不如锥两个大洞的好。
他从斜坡爬了上去,站得高看得远,估计能够发现猎物。
片刻之后,他爬到了斜坡之上,然后往下望去一目了然。
原来这个斜坡刚好是整座山脉的尾脊,不高不低,两边的林木纵横,倾斜的角度各不相同。
然而让他扫兴的是并没有发现什么飞禽走兽的影子,于是他便往脊背上走去。
黄驰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时时注意着周围的变化,生怕突然遭到了什么猛兽的袭击,所以他往上走的时候身子半弓,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踪。
黄驰一路往上,感觉到自己站的地方越来越高,有点不想再往上面去了,因为山上不利于布置陷阱,而且也不利于他勾引猎物。
于是,他便想着下山,另寻场地。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兽吼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嗷吼~”
这一声兽吼响起,黄驰就本能反应似的趴在了地上,然后往声源之处看去。
只见斜坡上有一块巨石,巨石上躺着一只慵懒惬意的剑齿虎,利齿上还残留着血迹肉沫,显然是饱餐了一顿想要小睡一会儿。
黄驰后退了几步,觉得还是先走为妙,这不是他可以招惹的存在。
下一刻,他又坚定了信念,不能退缩!冯大哥会瞧不起你的!
于是,他望着一百米远的剑齿虎吞了吞口水,然后决定就是他了,先去布置陷阱再说。
这个决定无疑是异常危险的,怎么说也是山林之王,不小心对待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黄驰绞尽了脑汁想出几个陷阱,皆是针对剑齿虎的勇猛刚强。
竟然你猛,那我就让你死于那股猛劲之上。
黄驰掏出锋利异常的小刀,然后在不远处的斜坡下布置了一个陷阱。
这个陷阱架在几颗杉树之间,用木头形成了一个尖板,上面都是削尖了木桩,只要诱导剑齿虎往上面扑去,那么结果可想而知,定会受伤严重,甚至让尖桩直接贯穿它的兽躯。
这个陷阱就是针对体型庞大冲劲很猛的野兽,剑齿虎刚好合适。
不过这样是不够的,还需要再准备几个陷阱以防万一。
黄驰为了以防万一,又在第一道陷阱之下设置了第二重陷阱,如果到时候尖桩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他就将剑齿虎引向第二个陷阱。
第二个陷阱不行,那就去第三个陷阱,第三个不行,那就去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的陷阱,一环紧扣一环,黄驰已经基本上胸有成竹了。
只要一切按照他所设想的发展,这只剑齿虎必死无疑。
想好了陷阱之后,黄驰便去着手布置,等一起设计好后,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就要过去了。
日暮斜阳,余晖微漾。
黄驰再所有陷阱之前又加了一道陷阱,那就是激怒对方。
只见他在路上扯了好几道藤索,间距五十米,皆是几根藤索编织在一起的复合绳。
做完这些,黄驰大摇大摆的站在山脊之上,然后凝目看向剑齿虎所在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剑齿虎真TMD贪睡,一直睡了五六个小时,就算到现在还没有打算醒来的意思。
“嘿!畜牲!”
“给我过来!”
黄驰扯着嗓子低嚎了一声,显得特别嘶哑。
其实他也很想喊大声点的,但因为内心的恐惧,让他虽然张开了嘴,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重新平定了心绪,黄驰怒啸一声:“畜牲!给我过来!”
“小爷今天要猎杀你!”
这没来由的啸声在山林之中久久回荡,显然是惊吓了不少飞禽走兽,引起一阵慌乱的骚~动。
剑齿虎自然也不例外,兽瞳一睁,还以为是来了什么不得了的猛兽,当即全神戒备了起来。
只见他翻身一跃,虎视眈眈的望向周围。
“嘿!这边!小爷在这边!”
黄驰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几步,随时准备拔腿就跑,嘴上还不忘大胆的挑衅。
“嗷吼!!!”
剑齿虎兽眸一怒,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小东西打扰了它的休眠。
“来啊!来啊!”
“小爷在这里!”
“嗷呜!”
虎躯一震,仰天长啸。
整个山林都为之颤抖,看来这片山林它的确是一位王者。
下一刻,它纵身一跃,直接跳了十几米远。
黄驰见状大惊,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如此敏捷,竟然拥有这样的弹跳能力。
一时之间他惊恐万分,看来今天凶多吉少了。
跑!
赶紧跑!
黄驰回过神来拔腿就跑,沿着山脊往下跑,速度要多快就有多快。
要不是经过那天的入定,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改变,黄驰根本不可能拥有这样的速度,肯定会直接被追上咬死。
两人一个追一个逃,幸好他在中间设置了几道藤绳,成功阻止了剑齿虎跑过来的节奏,不然肯定死得连渣都没有。
“嗷吼!”
剑齿虎被绊倒,又惊又怒,更加猛烈的追赶黄驰。
他追的越猛,证明下次摔的更狠。
连续几次被绊倒,剑齿虎彻底震怒了,直接虎跃而来,直扑黄驰。
黄驰感受到身后的危机,狠狠的一咬牙,潜力爆发,速度又提高了许多,堪堪躲过那一扑。
快到了,快到了!
山脊的拐弯之处,那背面就是第一道陷阱。
黄驰目光如炬,摒除一起杂念,在心中默默的计算着距离。
剑齿虎紧随其后,速度渐渐的拔高了一筹,眼见着就要追上黄驰了,当即后腿一蹬,犹如猛虎下山一般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黄驰亦是一扑,只不过是刚好在山脊拐角处往下一跃。
剑齿虎看到黄驰跳下山去了,想都没想直接跟着猛冲下去。
“噗!”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响起,只见它的虎躯上多了两条鲜血淋漓的伤痕,看起来森然可恐无比。
“嗷!”
剑齿虎当即哀嚎一声,要不是幸运的没有对准要害,说不定现在的它已经被尖利无比的木头刺穿。
“该死!就差一点!”
黄驰的那一跳,是计算好了距离刚好越过了陷阱,而剑齿虎就不同了,它直接从远处冲了下来,根本就不知道后面是陷阱,所以正中陷阱,刺伤了前面的两条虎腿。
剑齿虎的猛冲下来可不止受到了这么一点伤害,整个虎躯因为突然一痛自然维持不了身形,于是顺着斜坡就往下滚,一直滚到卡在两树之间。
此时的它头昏脑胀,身上到处都是擦伤,看起来狼狈不已。
剑齿虎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当即咆哮一声,冲着黄驰就往上追!
“吼!”
“吼吼!”
黄驰大惊,连忙爬上斜坡,心里慌张到了极点。
怎么办!
陷阱在下面!
也就是说黄驰布置的陷阱都在山下面,而现在的他却被逼着上了山,难道要凭借着自己和它打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随便被碰一下就是死路一条,别说跟他打了,逃都来不及。
一时之间黄驰心急如焚,看着扑上来的剑齿虎像是呆了一样。
必须将它引到陷阱之中,不然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打定了主意的黄驰不退反进,竟然直接想要跳去,右手向背后一探瞬间抽~出那把尖锥似的匕首。
“啊!!!”
“去死吧!畜牲!”
他爆喝一声,竭尽全力的右手一掷。
“噗!”
尖锥刺进头颅,鲜血迸溅而出。
剑齿虎当即一个趔趄,整个身子都趴在那里了。
黄驰可不认为自己这么一下就将对方收拾了,连忙趁着空隙翻越下山。
果不其然,尖锥只是刺进了半寸,并没有要了它的性命。
血流如注,伤痕累累。
剑齿虎依然没有放弃扑杀黄驰,来回扫了一眼,发觉对方竟然下山了,于是掉头便往山下奔去。
“吼!”
困兽之斗尤为惨烈,此时的剑齿虎丝毫不差,完全将生死置之不顾,一定要报仇雪恨。
狼若回头,不是报恩,就是回头。
大部分野兽亦是如此,剑齿虎也不例外,报不报恩黄驰不知道,但它显然是不报仇誓不罢休了。
此时的黄驰没有一点的害怕,反而被激发出了血性,势必要将对方猎杀不可。
片刻之后,黄驰来到了第二道陷阱,这道陷阱异常简单,就是一张大网,藤索编织。
“畜牲!你继续追!”
“来,来,继续来追!”
他喃喃自语,不时的变换方向。
众所周知,跑直线的话很容易让人追上,但是倘若一直拐弯身后的人就追不上你。
因为人拥有惯性,除非抢先一步,不然就永远也追不上。
而剑齿虎由于身形巨大的缘故,所以惯性要比黄驰大,也就是说它转弯耗费的时间要比黄驰长的多,这也就给他带了极大的方便,让他一直戏耍着剑齿虎。
只见山林之中一人一虎疯狂追逐,时不时的变换轨迹,将一旁的林木撞得东倒西歪。
剑齿虎越追越怒,爪子好几次拍去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吼!吼!”
终于,黄驰将它引到了第二个陷阱,只要再转一个弯,就能将剑齿虎网住。
他凝目一瞧,看到了自己的标记,一颗被割了树皮的杉树。
陷阱就在那里,只要剑齿虎踩上去大网就会往上收拢。
“来!畜牲!”
黄驰直接大喊一声,奋进全力的跑了一条直线。
“嗷吼!”
剑齿虎当即回应一声怒吼,随后不顾鲜血直流的前腿扑向黄驰。
即将到达杉树旁的时候,黄驰用手一撑,改变了自己的轨迹,而剑齿虎直接扑断了那个树,整个身子也跌进了大网之中。
黄驰大喜,当即攥~住一条粗~壮的藤绳,准备收网。
只见他双手一握,使劲的往下一拉。
大网瞬间收拢,但是却没有将剑齿虎吊起来。
“糟糕!”
下一刻,他惊呼一声,心中万分焦急。
怎么会这样!我早该想到!
黄驰心中焦急无比,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唯有扔下藤绳疯狂的往第三个陷阱里跑。
这第二个陷阱完全是因为他的疏忽大意而失败,他没有想到以自己的臂力根本就吊不起来剑齿虎。
他忽略了剑齿虎的重量,算是一个大大的失策,让他白费了功夫。
“嗷吼!”
见黄驰又逃远了,剑齿虎赶紧从大网中挣扎出来,然后拼命的追上了上去。
距离一点点的拉进,黄驰也越来越心急。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力透支,就快要支撑不住了,整张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滴,手脚都失去了知觉,但还在不停的狂奔。
第三个陷阱,也就是冯挚所说的那一个陷阱。
挖个大坑,然后在里面倒插木刺,跟第一个陷阱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第一个陷阱能够仗着斜坡优势欺瞒对方的视线,但第三个就不行了,唯有找些简单的枝桠遮掩。
也就是说第三个陷阱成功率比较低,很难让对方命中。
不是因为剑齿虎能够发现陷阱,而是因为它不一定能够踩空那一步。
黄驰继续往前跑着,现在别无他法,唯有一赌。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还有一米!
跳!
“啊!”
趁着冲劲,黄驰纵身一跳,企图越过大坑。
“吼!”
紧随其后的剑齿虎亦是一跳,直接将黄驰的心脏都吓出来了。
该死的!你跳什么跳啊!
这下黄驰心中绝望了,万万没想到后面的剑齿虎也会跟着一跳。
黄驰能不能冲过大坑都是一个问题,但剑齿虎显然是轻而易举的,只要轻轻一跃就行了。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直接将他撞了出去。
“嘭!”
黄驰的身子在地上滚了十几米远才堪堪停下,等他拖着伤势爬起来,却看到了让他欣喜无比的一幕。
只见大老虎两只爪子抓着坑沿企图爬上来,看起来慌张无比,想必它也意识到了危险。
黄驰眸光一闪,旋即想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背后袭来的大力肯定就是它撞来的,然后因为撞到了黄驰所以差一点点没有跳过大坑。
如果不是它那一撞,说不定黄驰根本就越不过大坑,从而跌入自己设下的陷阱之中。
不得不说这是苍天有眼,黄驰的命不该就此断绝,让他成功的渡过了这次危机。
“咳咳!”
黄驰感觉到自己的腰身都快被撞断了,干咳了两声后,他缓缓拖着身子走向大坑。
“吼!”
剑齿虎不安而又惶恐的嘶吼着,显然是感受到了生命的危险,兽瞳之中闪烁着求饶的意味。
黄驰见罢微微的一呆,怜悯之心油然而生,有一种想要放过它的冲动。
但是转念一想这恶虎不知道吃过多少弱小的动物,当即眸子一狠,骂骂咧咧道:“畜牲!你来咬我啊!”
“来啊!刚才不是要杀我吗?”
黄驰死死的盯着剑齿虎,就在它利齿前做着挑衅的动作。
“嗷吼!”
它自然是怒吼一声,两只爪子情不自禁的抓来,想要撕碎眼前的人类。
然而黄驰就是想让它这样,只要它爪子一伸,也就代表着它会跌入陷阱之中。
“嘭!”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其中还夹着血肉破开的噗哧声。
黄驰整个人轻松了起来,身心疲惫不堪,就像是要垮了一样。
他走近坑沿,望向陷阱里面,只见它肚皮朝天,五六根木刺贯体而过,尖端染着鲜艳的血迹。
而此时的剑齿虎还没有死绝,留有一息尚存,一对兽瞳里的情感显而易见——愤怒、绝望、更多的是不甘。
大概它也没想到会死在一个弱小人类的手里,而且还死得如此凄惨,算是自己将自己害死了。
如果没有它那一撞,现在该被吃的就是黄驰了。
“胜者为王,哪怕是再弱小的我。”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就算是再强大的百兽之王!”
这一刻,黄驰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一双眸子阴晴不定、一变再变。
之后,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猎物拖了出来。
先是肢~解了剑齿虎,然后用藤索捆绑后一块一块的拖了上来,这些事情做完以后,天都已经差不多要黑了。
看着黑压压的天边,黄驰的内心还是很焦急的,夜晚的山林可不是白天那么好闯的。
所以,他必须趁着天还有一点亮色赶紧离开,不然别的野兽循着血腥味找来就麻烦了。
拖着堆积如山的肉块,黄驰一步一步往山寨的方向走去。
途中因为实在是拉不动了,于是扔下一些,以便早点回到山寨。
他的眸子坚定异常,心里默默的说道:“冯大哥,看到了吗?”
我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我靠我自己,做到了一群人也做不到的事情!
......
黄驰溜出来猎杀剑齿虎的这一段时间里,山寨里络绎不绝的来了许多人。
这些人形形色~色各有不同,背剑背刀的壮士,轻摇折扇的公子名流,胸有龙威的皇室成员,名声远扬的家族势力,以及各门各派的人一一在列,为的就是万剑一仙的剑鞘。
他们其中就有在洞府之中得到过宝贝的家族,所以能够找到这个地方也不奇怪,久而久之山寨里的洞府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东西了。
可是,他们就算是找了这个地方也没用,因为里面空无一物,想要的剑鞘根本就看不到影子,别说得到了。
于是,他们纷纷聚集在山寨,有四处打探消息的,也有坐等消息的,一时之间山寨里风云际会,到处都有大大小小的纷争。
江湖人士,向来都是眼红了便砍人,也不讲什么道义。
有道义的人自然会将道义,但是没道义的人你就算是说了也懒得听你的。
所以,这些人要打就打,根本不会顾及太多。
这可苦了山寨里的弟兄姐妹们,直到大光头等人抢劫无果回来了以后才好点,不然他们都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担惊受怕。
大光头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他在里面看到了很多身影,明显是不属于他们这一边的身影。
他一回来,立马吸引了无数来客,纷纷上前打量着大光头,想要看看守着洞府的到底是什么人。
结果自然是大失所望,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一介凡人,丝毫武功不会,看起来也呆头呆脑的。
其中一个看起来威望很高的人率先问道:“你,就是当家的?”
这语气颇有一丝不敬,带着难以置信的诧异。
大光头双眼一凝,小心的打量着对方,只见对方身穿明黄色的龙纹袍子,腰间更是别着一块龙形玉佩,显然是一位皇室成员,不可招惹的存在。
于是,大光头毕恭毕敬的抱拳道:“正是在下,不知贵客来访何意?”
那人见大光头礼数还是做得挺周全的,于是收了几分轻视的心,当即抱以拳礼说了一句:“明人不说暗语,本王为上古剑鞘而来,不知阁下是否忍痛割爱相赠与我?”
大光头当即又惊又喜,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见到了大人物,而且还是分一段江山的王爷。
神龙皇朝采用分封土地制,各自统辖所属区域。
所以,眼前之人的地位可想而知,绝对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
本来这些人都有些不满他所说的话,因为都为剑鞘而来,岂能说赠就赠给你的?
但听到对方的身份后,皆是沉默不语,恐伤己身。
然而大光头的话却是出乎了王爷的意料,只见他有些为难外加迷茫的说道:“不是小的舍不得,实在是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从未见过什么上古剑鞘,想必是你们找错地方了吧?”
王爷眸子微眯,审视着大光头所说真假,当即又问了一句:“那你为何修建山寨驻守此地?”
“王爷抬举小的了,我们被赶出镇子唯有借居此地,依山建寨,根本不是你所说的驻守,我们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你们多久之前来到这个地方?”
大光头如实回道:“半月之久,不信你可以回石镇查查,看到底是不是他们将我们赶出镇子的。”
说到这里他脸上还适时的浮现出一抹苦色,看起来让人多信了几分。
一时之间众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寻找线索。
自从乞丐消失,上古剑鞘的下落就彻底断绝了希望,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件事情存在一样。
但是那道金光却让在场的各位深信不疑,上古剑鞘一定就在石镇的周围,只不过是还没有被找出来而已。
如果要说什么地方最有可能的话,那么只有曾经的万剑一仙洞府了。
这个地方被许多家族记录在册,声称千年之前出过大造化,里面的宝贝多不胜数,被无数势力瓜分殆尽,徒留洞府阵盘。
此时,见无人问话,一名胆大的公子哥上前一步,讪讪笑道:“那寨主可曾在洞府之中找到过什么东西吗?”
大光头打量了一下这位公子哥,只见其唇红齿白,眉眼清秀,折扇在手堪堪虚摇,显然是有些气度,在那么多大人物面前还能维持公子情怀,面不改色。
就连一旁的王爷都露出了赞赏之色,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胆识以及气度,想必以后的成就肯定小不了。
“洞府......”
大光头一开始并没有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迟疑的问道:“这位公子说的可是后面的那个山洞?”
“正是那个山洞,不知里面有没有出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见大光头知道山洞,众人都是有些欣喜,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大光头看着那么多人一脸期待的样子,苦笑了一下说道:“那个山洞我们最近都没进去了,以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众人一怔,神情有些失望。
这时,那位公子低眸思索了一下,抓~住了一丝端倪,当即疑惑的问道:“都没进去了,何故?”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定有蹊跷,若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们怎么会不进山洞了呢?
大光头没有多想,当即如实回道:“少侠说过,最好让我们别进山洞里了。”
此话一出,全场俱惊。
看来被人先行一步,提前将剑鞘带走了。
“那这位少侠现在身在何处?”
“昨日刚走,并且嘱咐我们不要再进山洞。”
公子哥轻轻一笑,随后缓缓的问道:“不知这位少侠的容貌可否跟我们描述一下?”
终于,大光头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莫非这些就是少侠口中所说的追兵?
可是细看一下根本不像啊,好像也不认识冯挚的样子,反倒是向他询问样貌。
“怎么?不方便吗?”
见他许久没有说话,公子哥眸底一冷,软的不行那只有来硬的了。
“不是,只是不知道你们寻他何事?”
这时,王爷不甘寂寞的抢先道:“我们寻他别无大事,只是久仰大名,希望能够有幸得见。”
大光头又惊又喜,没想到少侠竟然有这样的名望,连王爷这样的大人物都想见他一面,看来当真是了不得的少年俊杰。
一时之间,他庆幸无比,为自己能够认识冯挚而感受惊喜万分。
之后,他想都没想,直接把冯挚的容貌描述了出来,也不想想人家要是真的早就想见冯挚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样子呢?
“少侠一身黑色的奇装异服,看起来潇洒无比,眉宇之间透露着英气。”
如果冯挚听到大光头是这样描述他的话,肯定会忍不住觉得好笑,原来自己这样也算是潇洒啊。
其实大光头所言非虚,冯挚的这一身造型虽然奇特,但看起来莫名的顺眼,而且透露着一种雷厉风行的英姿。
之后又问了一些问题,见大光头的确不知情的样子便也没有为难他,不过他口中的那位少侠却是让人惦记上了,因为搞不好上古剑鞘就在他手中。
于是,便有一部分先决离去,想要根据他描述的样子找到冯挚,从而抢夺上古剑鞘。
至于留下来的人纷纷联袂(mei)步入山洞,想要一起探索一下千年之前流传下来的洞府。
大光头对此自然是百般阻扰,因为他可记着冯挚所说的话,最好是别进去,所以他以为里面有什么危险,害怕这些人了进去倒大霉。
然而这些人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自然是仗着艺高人胆大纷纷走进山洞。
见他们不听劝阻都走进了山洞,大光头也没有办法,唯有回到山寨之中将所有的人都召集在一起。
他必须交待一个事情,那就是绝对不能招惹到他们,他们之中的任何人都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事实上不用大光头说他们也知道,因为他们看起来没有一个好惹的,傻~子才会去跟这些人作对。
“大家都记住了啊,千万不要招惹他们。”
大光头最后叮嘱了一句,便准备扭头就走,他还得去看看黄驰醒没有。
正当他准备走的时候,其中一个妇女出声问道:“头儿,今天我们吃什么啊?”
大光头一愣,神情既尴尬又无奈。
“我......”
他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最终默默的低下了脑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察觉到了一阵倒吸口气的声音。
下一刻,不少人纷纷惊呼了一句。
“黄驰?!”
“小驰子!你干嘛去了!”
大光头不禁一愣,随后皱着眉头转过身来。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就将他吓得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只见黄驰满身伤痕,一双眸子疲倦无比,软软的瘫倒在地。
众人始料未及,没想到黄驰这就倒了,瞬间跑过去几个人,然后扶起了他的身子。
大光头亦是如此,走过去一看,瞬间再次惊得说不出话。
他看到了两只硕长无比的利齿,以及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这赫然是一具猛兽尸体,再看黄驰满身伤痕,他不禁猜测——难道这是黄驰独力一人猎杀的?!
这怎么可能,就凭他一个人?!
这个时候,许多进入山洞的人走了出来,因为里面除了一张石桌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实在是让他们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欲望。
他们一出来便看到了惊奇的一幕,那就是黄驰拖着猛兽尸体一步一步往山寨里走。
其中的王爷不禁眼眸微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人才一样看着黄驰。
此子不凡,竟然能够独自猎杀剑齿猛虎。
当即生了爱才之心,连忙嘱咐一旁的随从打听一下这个人的来历。
那位公子哥唤作凌亦飞,乃是落霞城第二公子,与江问心并驾齐驱的存在,只不过因为实力不及江问心,所以在名头上落后一筹,但是谁也没有小瞧这个第二公子,甚至有小小的隐超江问心的趋势。
他看着黄驰也有一抹欣赏之色,只不过没有起爱才之心,这样的人终究是野路子,就算是想调~教也调~教不好,因为岁数大了,容易起反骨。
一行人走向大光头,对着地上的虎肉自然是馋的不得了,其中一个背剑大汉当即吩咐道:“寨主,这虎肉正巧与我们下酒吃,赶紧派人去做吧。”
大光头眉头一皱,有些反感对方的语气,但是心知不能招惹对方,唯有频频点头应诺了下来。
“诸位稍等,我们定会好好招待各位贵客的!”
他这话一说出来,顿时引起山寨里许多人的不满。
凭什么我们的食物要白白分给他们?
而且这是小驰子拼死拿回来的,怎么可以说分给别人就分给别人?
虽然他们心中诸多不满,但是也晓得这群人不好招惹,于是怨气便又堆积在心中,迟早有一天会拿来说事的。
见大光头应诺了下来,众人皆是豪爽的大笑,颇有一种相聚即是缘的意味。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白吃白喝,也没有意识到身边的人就是以后的敌人。
就像是忘了上古剑鞘一样,交朋友的交朋友,拉关系的拉关系。
说了两句便是久仰久仰,实际上都是来打探消息的,一个比一个鬼。
而此时的冯挚带着老乞丐一路赶来,正好落在山寨前。
一路上老乞丐事情出奇的多,大概是想溜走,冯挚当然看的出来,所以看得特别严,让老乞丐想跑也跑不了。
虽然耽搁了一点时间,但还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山寨。
一来到山寨,冯挚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当即转身便走。
“快走!”
现在的老乞丐没有丝毫功力,当然察觉不到危险的地方,但听到冯挚说的话自然高兴无比,巴不得立刻就走。
“嘿,小兄弟留步。”
一个人影突然拦住了冯挚的去路,他的声音略带一丝沙哑,想必年纪不小了。
这人一身灰衣斗笠,看不清他的样貌,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样子。
冯挚刚才感受到的就是这个气息,危险而又神秘,显然是早就守在山寨门口了。
“请问阁下拦住在下什么事情?”
那人手拿一把带鞘长剑,微微抱胸道:“小兄弟,你旁边的乞丐莫非就是那知道剑鞘下落的乞丐?”
冯挚心中一突,缓缓说道:“你多虑了,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乞丐。”
他心知瞒不过去,唯有说了一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那人嘴角一扯,也不打算假惺惺了,直接了当的说道:“把上古剑鞘交出来,否则让你小命不保。”
上古剑鞘?不是万有剑鞘吗?
冯挚皱着眉头望了一眼老乞丐,难道自己听到的跟他们外面谣传的不一样?
老乞丐无辜的摇摇头,显然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识相的交出剑鞘,不然我手中这把剑就要尝尝你鲜血的味道了。”
冷冽的声音,让冯挚不禁一怔,旋即开口说道:“这位神秘的剑客,你看我全身上下那里有剑鞘的样子?”
“而且就算是我有,你杀了我也得不到啊!”
“因为,我TM根本就没有!”
冯挚这话千真万确,没有一丝的作假,因为他此时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剑鞘,就算是硬要说他有也得等他拿出来再说吧?
那人见好话说不通,长剑缓缓拔~出,决定先给冯挚一个教训,看他还敢不敢以为自己是在说笑。
冯挚微微退后几步,吞了吞口水,你丫的怎么说打就打啊!一点道理都不讲的?
青光一闪,剑气纵横而出。
冯挚大惊,没想到对方实力强大到这种地步,显然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存在。
“咻咻!”
剑气划伤冯挚的神躯,留下一条不深不浅的伤痕。
魂府之中的雪儿担忧无比的说道:“这个人你对付不了,他已经能够释放剑气了。”
“应该是命运大陆中乘之位的剑士,你凭借着神躯最多只能抗半个时辰。”
雪儿的这番话当然是指对方手下留情的情况下,如果真的下了杀心,估计挨不了一招就会身受重伤。
所以说冯挚的神躯还很差劲,根本不足以越级挑战,前两次能够打败江问心也是由于刚好克制的缘故,不然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灰衣斗笠人遥遥剑指,刚才那一剑只是出鞘的剑气就已经将他伤到了,可想而知对方的实力有多恐怖。
虽然对方看着他,但是以冯挚的实力竟然看不清斗笠下的阴影,想必是用什么伎俩遮挡了自己的容颜。
一旁的老乞丐瞳眸一缩,好家伙,这出鞘的剑气都这么凌厉,剑艺肯定精湛到了一定程度。
“臭小子,还认为我说的是假话吗?”
“......”
冯挚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一脸的无语。
我就没认为你说的是假话过,毕竟“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老子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冯挚还是一脸的苦逼样,就像是无缘无故被砍了一刀一样。
满满的都是憋屈、气愤。
要不是知道打不赢对方,冯挚早就上去跟他拼命了。
“交出剑鞘,饶你不死!”
冯挚实在是无奈了,唯有一推老乞丐,示意他跟对方说明白。
老乞丐错愕的看着冯挚,好你个小子,竟然把矛头推向我身上。
那人似乎也明白了过来,问冯挚还不如直接问这个乞丐。
于是,他剑指乞丐,开口问道:“剑鞘在那里?”
“我,你,你!”
老乞丐看了看身前的剑刃以及躲在一边的冯挚,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唯有说了一句乱七八糟的话。
“什么你你我我的啊?快点说!”
灰衣斗笠人剑身一抖,不耐烦的问道。
一旁的冯挚都为老乞丐抹了一把汗,这实在是怪不得我啊,谁让我打不赢呢。
其实他是想老乞丐如实回答的,大不了自己到时候趁其不备抢了就跑,总比影子都没见着被人先杀了的好。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老乞丐不但没有说出实情来,反而“以德报德以怨抱怨”坑了一下冯挚。
只见他灵机一动,当即贼笑道:“这位大哥,上古剑鞘就在他的手里,只不过被他收进了空间储器里面。”
“尼玛!你个老东西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冯挚一听还得了,当即怒骂道。
“哼!臭小子!竟然拥有空间储器,怪不得敢说自己没有拿剑鞘!”
灰衣斗笠人当然更愿意听信老乞丐的话,旋即利剑一指,仿佛下一刻就要刺杀过去。
“嘿嘿,臭小子,刚才不是威胁我吗?”
老乞丐贼笑不已,只觉爽到了极点。
听到“威胁”两个字,灰衣斗笠人更加确信是冯挚拿走了剑鞘,如果不是威胁老乞丐,怎么可能会得到剑鞘。
“大侠啊!我是真的没拿啊!”
冯挚一脸苦逼的说道,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遭了报应,早知道就不坑老乞丐了。
坑人者终被坑,这句话果然不错。
就算此时的他意识到了这一个道理也没用了,因为他已经被老乞丐坑惨了,而且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事情。
他是有无尽口袋没错,但是里面根本就没有对方想要的上古剑鞘啊,可是这种话说出来谁信呢?
就连他自己都不信,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是怎么喊冤都没用的。
“少废话!快点将空间储器交出来!”
灰衣斗笠人走近一步,语气愈发冷冽森然。
冯挚抿了抿嘴,知道再怎么说也说不通了,唯有赶紧找机会跑才是。
于是,他突然一震,惊恐莫名的看向两人身后,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看着他的神情,两人皆是心底一寒,旋即全神戒备的转过身去。
冯挚见状拔腿就跑,心里狂笑不止,那些写的果然没有骗人,对付这些异界的愣头青就得忽悠谎骗!
不忽悠不骗都对不起自己作为现代人,这些愣头青根本就没有现在的人那么老练,完全没有想到冯挚这是诱敌之术,用一个假象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两人看向身后空无一物,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骗了,等他们看到远方只剩背影的冯挚,这才想到自己是被忽悠了。
老乞丐呆呆的看着冯挚的背影,万万没想到自己活了几千岁竟然被这么一个臭小子骗了。
灰衣斗笠的剑客更是震怒,当即掠影而过,疯狂的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奇快,眨眼之间便冲进了山寨里面。
此时的冯挚心中焦急万分,无奈之下逃进了山寨,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退路。
剑锋森寒,背后电射而来的剑气陡至。
冯挚来不及多想,瞬间在地上一滚,堪堪躲过要害,还是伤到了另一条臂膀。
麻痹,这尼玛耍剑的怎么还能远程攻击啊!
“铮!”
一声剑吟,冯挚的身前便多出了一把利剑,两刃银白,剑脊青玄。
冯挚半躺在地,斜望向上,还是看不清对方斗笠下的阴影。
“交出剑鞘!”
语气颇有几分急躁,显然是气得不轻。
冯挚正想哭诉一下,便见一伙人冲了出来,当即惊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卧~槽!这山寨里面什么时候多了那么多的人?!
这才一天的时间,就来了那么多的人?
难道都是为了所谓的上古剑鞘?
冯挚不禁在心中破口大骂,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竟然将这件事情传得路人皆知。
然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老乞丐,他已经悄悄的远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没有一丝犹豫,瞬间往来时的方向逃去。
“剑下留人!”
凌亦飞当即飞身而出,站在了两人身旁。
灰衣斗笠的剑客暗道不好,没想到自己还是失策了,应该直接将这小子带走的。
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就算是想杀人灭口也不可能了,更何况他还没有拿到剑鞘。
他没有买凌亦飞的账,依旧剑指着冯挚,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这个时候大光头等人也被惊动了,纷纷跑了出来。
他一见冯挚躺在地上,便急忙上前唤道:“少侠,你没事吧?”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全都看向了冯挚。
这人就是大光头所说的少侠?
等他们看到冯挚的着装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测,的确是奇装异服、不伦不类。
一时之间,大部分人的内心都开始活跃了起来。
大光头急急的扶起冯挚,惊恐的看了一眼灰衣斗笠人。
这人竟然能够伤到少侠,看来武艺不凡,精湛到了极点。
冯挚缓缓的站了起来,而对方的剑也紧跟着抬高,一直对准着他的颈脖。
“这位剑乘,何必动怒呢,有什么事情放下剑再说。”
使用剑器的乘驾之士被称为“剑乘”。
一身明黄色衣袍的王爷出列笑道,他想救下冯挚博得好感,然后得到剑鞘的下落。
凌亦飞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先行一步,效果显著一点。
冯挚站起来后感激的看着凌亦飞,刚才若不是他喊了一句,说不定这个灰衣人真的会刺下。
所以,冯挚对于这个气度不凡的公子哥还是挺有好感的。
“谢谢相救。”
冯挚礼貌性的说了一句,然后同样感激的看了一眼大光头。
这个时候他没有认怂,让冯挚很意外,也觉得大光头的确够仗义的。
“哼!”
灰衣斗笠的剑客冷哼一声,旋即收起长剑,伴随着“哐”的一声,青光入鞘。
之后这人也不说什么,直接掠影而过,眨眼之间便消失了。
冯挚看到这里不禁疑惑了,TMD刚才一副不拿到剑鞘誓不罢休的样子,怎么现在反倒跑了?!
不光他想不明白,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说那人是为了剑鞘,肯定不会就此离去,如果说那人的确是因为和冯挚有深仇大恨,那么更不可能就这么走了。
所以,他的离去简直如同谜一样。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何方,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且自始至终都没人看清他的容貌。
神秘,而又危险的一个人。
冯挚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搞不好对方已经彻底盯上了他。
待他走后,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冯挚,渐渐的竟然成了包围之势,仿佛生怕他跑了似的。
对此,冯挚当即一怔,旋即想到了什么,暗道糟糕。
老乞丐肯定溜走了,那么也就意味着现在麻烦都丢在了他身上。
怪不得周围的人都对他虎视眈眈,完全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果不其然,那位王爷率先说道:“本王听说是你拿走了上古剑鞘,可否借我观赏一二?”
他这说得轻巧,但明眼人都知道其中的观赏就是个幌子而已,只要交到他的手上铁定再也要不回来了。
冯挚微微一怔,随后打量了一下这个自称本王的人。
只见他眉宇宽阔、目光深邃,谈吐之间威仪崭露,显然是久居高位养成了不怒自威的气质。
不过这位王爷说话真的很不客气,让冯挚有些许的反感,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唯有讪讪的笑道:“不知王爷从那里听来的谣言?如果我真的拿了你们要的剑鞘,我还会在这里?”
“我肯定远走高飞了,怎么可能来自投死路呢?”
此话一出,全场俱静,细想之下的确如此,但是都没有真的完全相信他。
因为剑鞘的下落很有可能就跟他有关,所以他们绝对会尾随冯挚一段时间,直到真的发现没在他身上为止。
不得不说冯挚对此早有意料,他已经打算放弃万有剑鞘了,因为就算是他得到了也用不到,而且还会因此遭到天下人的追杀,所以怎么想都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那为何有人追杀你?而且还让你交出剑鞘?”
冯挚哭丧着脸望了一下四周,然后无比悲催的说道:“别提了,一提我就伤心!”
“本来我抓到一个乞丐,他说带我来拿剑鞘,结果没想到遇到了那人截杀,以为是我拿走了剑鞘!”
“乞丐?!”
凌亦飞当即一惊,慌忙追问道:“那现在乞丐身在何处?”
“就在外面啊!可是我估计他已经逃了!”
“他鬼着呢,都跑了好几次!”
冯挚一脸认真的说完,老乞丐这就别怪我了,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脱身,唯有再坑你一次了。
凌亦飞思索了一下,提取着其中的讯息,总结道:“你是说剑鞘还在洞府之中?你本来是来拿的,但是却被人截杀了?!”
冯挚瞬间激动了,连忙点头道:“就是这样没错,不然我来这里干嘛?”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迷糊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判断了。
如果说剑鞘真的在冯挚身上,那他回来干嘛?
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是个人都知道现在应该逃得越远越好。
可是要让他们完全听信冯挚的一面之辞也是不可能的,于是凌亦飞最后确定了一下问道:“那乞丐大概长什么样子?”
“白发苍苍,身上很脏。”
“你们要是追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冯挚如实回道,他已经放弃了这把剑鞘,就简简单单的一个灰衣人都不是他能够对付得了的,别说这其中还有更加厉害的人了。
听冯挚这么一说,陆陆续续有人离开了,显然是迫不及待的去找老乞丐了。
可是,还有一批人留了下来,因为没有完全的听信冯挚所说的话。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竟然上古剑鞘还在山洞之中,那么就说明迟早还是要经过这里的,所以只要在这里等就行了。
“你们怎么不去追?”
冯挚明知故问了一下,有些笨拙的看着凌亦飞以及王爷等人。
凌亦飞轻轻一笑,旋即摇扇走了。
而王爷则是对旁边的人吩咐了一句,然后那人就疾驰而去,显然是打探消息去了。
冯挚见他们没有限制自己的自由,不禁心中大喜,然后紧跟着追了出去。
他这是佯装追老乞丐,然后趁机溜走。
不过,他当然知道后面肯定会有尾巴,所以也没有将自己真正的速度暴露出来,一直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飞驰着。
“雪儿,我后面有人追着吗?”
“嗯,三四个。”
冯挚淡淡一笑,果然如此。
“那我能甩开他们吗?”
“不行,他们的实力都比你高,虽然躯体速度没你快,但是他们如果动用灵力加持速度来追赶你的话,你很有可能跑不掉。”
“那怎么办?”
雪儿也有些苦恼,现在的情况真的是有些进退维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去石镇吧,然后找到天河。”
冯挚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对方什么意思。
直接不管这件事了,顺着天河往上去就玲珑。
到时候他们看到跟着冯挚没用的话,自然会悄悄退去的。
这其实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满满的无奈。
一个惊世宝物就这么跟他错过了,实在是可惜可叹。
前一刻他还满怀期待的去拿剑鞘,下一刻就遭到了截杀。
不过这也让冯挚明白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是看起来像是你的结果也不是你的。
之后,冯挚便照着雪儿所说的去做,直接来到了石镇,然后围着镇子转了一圈,找到了人们赖以生存的天河。
一找到天河,就勾起了冯挚的诸多记忆,就是在这天河之中,雪儿救了他。
那个时候自己满身伤痕,灵魂枯竭,就跟死了差不多。
要不是雪儿抱着慈悲之心,说不定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具浮尸了。
他顺着天河往上疾驰而去,而后面尾随的那三四个人也跟着他。
虽然他们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跟了上来,正因为有些蹊跷,所以更加坚定了他们的猜测。
后面的尾巴雪儿一直注意着,也没有让冯挚表现出什么破绽,完全就跟不知道他们一样。
夜幕早已经降临,而冯挚也跑了差不多好几个时辰,感觉差不多要到深夜了,雪儿便叫冯挚停下,免得被人发现他体质特殊。
其实就算是不停下,后面的人也已经惊奇了,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有这样的耐力,一直飞驰了三四个时辰竟然没有丝毫的气喘。
反倒是他们这些人有点灵力透支,差点没有追上冯挚。
他按照惯例先升起了火堆,然后抓了两只獐子,准备解决一下自己的温饱问题。
火光缭绕,肉~香四溢。
冯挚显然是有点饿了,感觉自己都被馋到了。
昨天只吃了几口,今天又什么都没吃,所以他感觉肚子空得慌,还是快点补充一下的好。
不用多想冯挚也知道旁边有人盯着,便自言自语的说道:“哎,一把剑鞘那么多人抢,老子还是别掺和了的好。”
“就算是拿到了也守不住,估计只有那些大势力才能得到这种宝贝,像我这种小人物还是扭头便走的好。”
下一刻,他又懊悔的站了起来:“TMD,就差一步了,本来都抓到乞丐了,没想到被人截杀!”
“不行,我还是得去争取一下!”
说着,他便要扔下烤肉重新返回石镇。
最终,他还是顿了一下,颓然而又无奈的说道:“哎,我这样的散修还是别打这个主意的好,要不然小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之后,他一口一口缓缓的吃着獐子肉,看起来就一副很心酸的样子。
“雪儿,他们走没有?”
冯挚在脑海里淡淡的问道,希望自己的演技能够骗到他们。
“只走了一个,加上提前走了的一个,现在还剩两个。”
冯挚一听撇了撇嘴,看来还是有人发现了继续跟着没意义,不用他演戏就提前走了。
哼,还有两个。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跟到什么时候,到时候要是真的错过了剑鞘可别来怪我。
老乞丐被抓到是迟早的事情,所以那柄剑鞘迟早也会问世,只不过最终花落谁家冯挚就不知道了。
不过据他估计,肯定是王爷或者那么公子哥,因为那两人的身份貌似最高,拥有护住宝贝的势力。
当然,也不排除暗中隐藏着其他大势力的人,比如那个让冯挚无比忌惮的灰衣斗笠人。
那个人来历很神秘,刻意不让别人看到他的容貌,显然是技高一筹,比较聪明的那一类。
如果是冯挚,他也会选择这样的方法夺走剑鞘。
只有那些傻吊才会明着去抢,完全就是想要与世皆敌的节奏。
更深雾重,山林之中更是如此,只不过雾气挂在枝头有些特别。
不知道是雾气朦胧了月光,还是月光朦胧了雾气。
冯挚抬眸看了一眼月亮,突然惊奇一个事情。
命运大陆到底是平行的世界呢,还是宇宙中的一颗星球?
因为这月亮与地球上看到的大小一般无二,也就是说有两颗月球?
平行世界,还是平行宇宙呢?
冯挚百思不得其解,唯有苦笑着摇头。
“又走了一个。”
这个时候,魂府中的雪儿突然说道。
冯挚听罢为之一愣,旋即更加悲催的苦笑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演技那么好,随便装装就能骗走两个人。
于是,他便想着能够再骗走一个,但是雪儿的回答却是对方不买账,好像就赖着不走了一样。
对此,冯挚也是无语了,想睡觉呢又不敢睡觉,想修炼神躯呢又不敢修炼。
所以说,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不然迟早有一天360°全方位监视你,让你也尝尝被人紧盯着的感觉。
“雪儿,那人还没走?”
“嗯......”
雪儿感受了一下周围的动静,发觉那人还隐藏在不远处的树林之中,于是轻轻的回了一声。
她总有一种危险的感觉,所以时刻注意着那个不肯离去的人,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通知冯挚。
“雪儿,这人是不是有病啊,都追了那么远,难道还看不出我没有拿剑鞘吗?”
“搞不好以为你真的拿了剑鞘准备跑路,所以才赖着不走......”
冯挚听罢顿时无语了,我这全身上下像是拿着剑鞘的人吗?
连一把剑都没有,别说剑鞘了。
不对,他还有一把擎天之剑。
但是你觉得那把剑需要剑鞘吗?
此时正躺在冯挚的胸口,看起来要多安静有多安静,一点也没有神兵利器的样子。
静谧的山林之中,月光迷蒙。
月亮之下,一个潜伏的人影虎视眈眈的看着一个地方。
他抽~出银白的利刃,准备等对方熟睡后收割性命。
火光摇曳,照亮一旁酣睡的冯挚。
潜伏的人影目光一厉,缓缓的走向火堆旁。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走动的响声。
“谁!”
他三魂皆冒,惊恐的望向后面。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丝毫动静。
他头皮发麻,谨慎起见他还是决定去搜索一下,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
人影没入山林深处,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而此时的冯挚幽幽醒来,目光掠过周遭,终于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雪儿,那人终于肯走了,紧张死我了。”
雪儿目光游离,思索了一下答道:“有些蹊跷,刚才他明明是准备趁你睡觉取你性命的,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小心翼翼的退走了。”
冯挚撇撇嘴道:“走了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
雪儿闻言一愣,也没有再说什么,但心中的那种危险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浓烈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雪儿在魂府之中惊呼一声:“小心!!”
青光闪烁,犹如一道激光电射而来。
冯挚大惊,幸好有雪儿提醒,先知先觉的躲开了这一道剑气。
“嘭!”
冯挚原来躺着的那个地方瞬间炸毁,徒留一个难堪的坑洞。
一道掠影飘来,下一刻他的脖子上就悬停了一把利剑。
雪儿与冯挚俱惊,没想到才一息的时间对方就来到了身前,而且还拿了一把利剑架在他脖子上。
不用脑子想冯挚也知道这人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战胜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实力。
冯挚定睛一看,瞬间吓得魂魄差点飞出体外。
只见这人灰衣斗笠,赫然就是山寨前截杀他的那个剑乘。
没想到对方的实力远远不止刚才表现的那样,还要更加的快更加的凌厉。
“大,大哥,你千万别手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冯挚连忙悲催无比的哀求道,神情要多孬种就有多孬种。
他早就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搞不好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走,一直跟着冯挚,只不过就连雪儿也没有察觉到。
此时魂府之中的雪儿也是彻底惊诧了,这个人究竟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按理说应该没有人能够躲过系统的扫描功能,但这个确实躲过了雪儿的感知,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
看来刚才的危险感觉不是来自哪四个尾巴,而是来自这个暗中蛰伏的人。
“交出上古剑鞘!”
坚决,凌厉,没有一丝的人情味。
冯挚听罢瞬间无语了,一脸苦逼的看着对方道:“我说大哥啊!你为什么就不信呢?!”
“人与人之间还有没有起码的信任了?”
“我TMD要是有上古剑鞘还带着乞丐出来晃悠干嘛?我不是应该早早就溜走了吗?!”
灰衣斗笠的剑乘一怔,细想之下的确如此,但想到对方已经忽悠过一次了,旋即利剑一抖,更加狠厉的道:“把空间储器给我交出来!”
“沃日,你TM来搜!你找到了我人都是你的,别说剑鞘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罢,他双手一张,然后闭上了双眼,一副任你随便搜身的样子。
灰衣斗笠人凝神看了一眼冯挚,随后收起利剑开始搜索他全身上下一切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终于,他摸~到了皮衣上的口袋,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冯挚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的答道:“口袋,装钱的地方。”
虽然雪儿已经说了无尽口袋只有他才能打开,但他还是一阵莫名其妙的紧张。
灰衣斗笠人肯定不信冯挚所说的话,便往里掏了掏,瞬间皱眉道:“怎么什么都没有?!”
冯挚讪讪的笑道:“这个......我穷嘛,没有钱也是正常的事情吧!”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空间储器!”
他瞬间吼了出来,也没有刻意用沙哑的声音,反而听起来有些清脆。
冯挚听罢,眉毛一挑,这货不会是一个妹子吗?
不不,肯定是我听错了,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屌的妹子!
“我不是说了吗?!我真的没什么剑鞘,而且我那么穷的人怎么可能有空间储器?!”
冯挚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还是万分苦逼的说完。
实际上他的确没有空间储器,但他拥有一个比任何空间储器都要好的“无尽口袋”,因为无尽口袋里面的东西谁也偷不走,谁也看不到,而且空间容量无穷无尽,想要装什么就装什么。
灰衣斗笠人似乎终于相信了他的话,表现的十分暴躁,竟然直接一把推倒了冯挚,然后一阵拳打脚踢。
“砰砰!”
“轰轰!”
(画面太过惨烈,自行脑补,小颜无从描述)
大概一直持续了半个多钟头,灰衣斗笠人的气才消,而此时的冯挚鼻青脸肿、满地找牙,样子惨的不忍直视。
“你,你,你!”
冯挚奄奄一息的说着,心里就像是在滴血,TMD这人绝对有暴力倾向!
要杀要剐我说说而已,不是真的让你爆捶我!
“哼!”
泄气似的重哼了一声,灰衣斗笠人再次扬起长剑指向冯挚道:“说!上古剑鞘在哪里!”
妈呀!你打完之后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冯挚彻底绝望了,也不再孬了,反正都是要死的情况,还不如跟对方说清楚,直接站起来破口大骂道:“MD!你听不懂人话啊!”
“老子说了没有拿就是没有拿!我是准备去拿剑鞘的,但是谁想到突然蹦出你这么一个杂碎!”
“不但害老子没有拿到剑鞘,还TM一个劲的追杀老子!”
“你TM是不是喜欢老子啊?!有必要那么赶尽杀绝吗?!”
他一边骂着一边向前走着,完全不顾挡在身前的剑尖。
反而是灰衣斗笠人莫名其妙的往后退,生怕自己真的一不小心将对方杀了,到时候就真的失去剑鞘的下落了。
一时之间,冯挚骂一句他退一步,整个人都有些呆愣。
虽然实力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但出奇的是气势上面一边倒,完全是冯挚站了上风,骂的对方话都不敢说,一个劲的往后退。
其实他骂的话大部分对方都没有听懂,但是多少能够猜到是什么意思。
特别是听到他那句“你TM是不是喜欢老子”,直接让他情绪暴躁了,差点准备再次暴揍冯挚一顿。
不过他还是有些理智的,知道对方此时的情绪比自己还要激动,所以一掌拍出,将冯挚打飞老远,然后安抚道:“停!你别激动了!”
“我知道剑鞘不在你身上。”
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冯挚瞬间一怔,旋即勃然大怒。
下一刻,一团无名火从胸口涌起,他当即爬了起来,然后捏拳便是轰去。
“卧~槽!你都知道剑鞘不在我身上,你还欺负我!”
“婶婶可忍,叔叔也能忍,老子却忍不了!”
“看打!”
此时的雪儿大惊,连忙制止道:“别冲动,搞不好要丢掉性命的!”
然而冯挚像是被愤怒冲昏了脑袋一样,直接不管不顾的上前打斗。
雪儿见状惊恐万分,唯有释放神魂,让冯挚能够拥有一战之力。
谁知,冯挚却是抢先了一句话,让她终止了释放神魂的举动。
“雪儿,不要担心,这人肯定有什么地方需要我,所以才一直没有杀我,我现在是故意的,想要拿他练练手!”
说完之后,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想兴奋之色,这可比什么江问心给力多了,能够最大契度的磨练自己。
“停下!不然我杀了你!”
灰衣斗笠人显得有些慌张,希望自己能够吓退对方。
可是此时的冯挚完全不要命了似的,让他纠结无比,眼见着对方就要撞向剑尖,他连忙一扔长剑,然后与冯挚激烈的肉搏起来。
“轰轰!”
“嘭嘭!”
一拳一脚相交,发出阵阵劲响。
一时之间,人影飞驰,拳脚相撞,打得天翻地覆一发不可收拾。
冯挚越打越兴奋,这人虽然剑艺精湛,能够秒杀他,但身体素质却和他的神躯差不多,正如棋逢对手难解难分,这才让人打得畅快。
而冯挚的目的也是这个,让自己蜕变的神躯受到最大程度的磨练,而不是一味的锻体修炼。
光锻炼神躯的强度并没有什么卵用,重要的是怎么利用神躯来融入实战。
此时的雪儿也终于明白了他的苦心,悄悄的扫描了一下战斗时的身体情况,惊奇的发现比之以前要凝实了许多,虽然数据上没有什么突破性的变化,但无疑的是实力大幅度增强了。
这便是我们常说的,数据不代表一切,操作才是真的亮点。
“喝!”
冯挚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丹田之处爆涌而上,让他忍不住长啸一声。
下一拳,他感觉自己能够击退对方。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大了一圈,整个人也快了一倍,就连自己的精神状态也清晰了许多。
“啊!!!”
右拳如龙,看准时机破啸而出。
灰衣斗笠人大惊,敏锐的感觉到这一拳不同凡响,正准备躲闪,却没想到对方似乎早有预料一样,直接向他躲闪的地方打去。
“轰!”
一拳轰去,整个人倒飞而出。
看到自己赢了,冯挚冷哼一声说道:“哼!要不是你会耍剑,老子用拳头就能打死你!”
那人捂住胸口站起来,这一拳可不轻,显然是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哼!口出狂言!”
这人似乎有点动真怒了,本来不想动用自己的灵力的,但是没想到自己竟然靠身体实力打不赢对方。
正准备出手教训下冯挚,却听冯挚抢先制止道:“停!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灰衣斗笠人明显一愣,放下自己的拳头,心中疑惑不已,难道对方猜到了自己的来意?
“你?”
他只问了一个字,但冯挚已经明白了对方想问什么,于是直接回答道:“你迟迟不杀我,又说知道剑鞘不在我身上,那么铁定另有事情。”
“说吧,我看看是什么事情。”
冯挚淡淡的看着对方说完,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说罢,就算是说了我也不会帮你。”
虽然不会帮对方,但他还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比得到剑鞘还要重要。
“竟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之后,那人竟然解下了自己的斗笠,显然是准备以真面目示人了。
看到对方的举动,冯挚突然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有种直觉,这货绝对是母的......
看他的动作轻柔,解下斗笠的时候有着说不出的柔意。
是我敏感了,还是今天惊吓过多出现幻觉了?!
冯挚揉了揉鼻青脸肿的面,暗示着自己要清醒,就算是对方真的是母的,也不能表现出惊讶的样子。
下一刻,斗笠解下。
冯挚整个人显得淡定无比,其实他已经视线转移了,用自己的余光打量对方。
想等自己适应了对方的样子再去观看,或许会有心理准备些。
那人本以为冯挚会惊讶的,结果没想到对方一点也不奇怪,反而一副早有预料的看着他。
怪不得刚才竟然说出那样的话,原来是早已经猜到了。
等冯挚用正眼看向对方的时候,瞬间淡定不了了。
只见眼前一身灰衣的人就算是摘下斗笠也还有面罩遮颜,但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冯挚淡定不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正是那一抹风情让人难以忘怀,正是因为看不清容颜才过分美丽。
所以说,冯挚完全淡定不了,因为对方的眸子就是一对灿若星辰的美眸,可想而知对方的美丽。
这不是一个乖妹子,冯挚剁屌喂狗!
而此时的雪儿嘴角抽~搐,眸光闪烁的看着对方,这人跟她以前一样,也喜欢遮挡自己的容颜,想必肯定是一个美若天仙的人。
让她觉得有些不好受的便是冯挚此时的心态,完全垮了一样,仿若失去斗志一般。
“你竟然是女的?!”
“你不是猜到了吗?”
那女子有些微怔,还以为对方早已经猜到了呢,所以也没有打算再掩饰自己的性别。
“嗯,是。”
“但是,我没想到真的是......”
她听完以后,轻轻的一笑,然后坐在一旁说道:“我找你的确有事情,是因为你脖子上吊着的那把小剑。”
冯挚与雪儿皆是一愣,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因为擎天之剑而来,难道这把剑也有什么秘辛?
虽然知道这把剑一定不同凡响,但两人都没想到事情会来的那么快,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又感动兴奋。
像是要揭开一个困惑在自己心头的难题了,冯挚是又怕又想知道。
万一她说这剑是她的,我该怎么办?
要不要归还?
想了想冯挚还是决然的摇了摇头,这么好的神兵利器怎么可能说给人就给人!
一看冯挚的神情,她就知道对方肯定是舍不得了,于是无奈的苦笑道:“我又没说要你东西,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干嘛?”
冯挚一愣,旋即想到对方要是真的打算抢的话,刚才早就抢了,还说那么多干嘛?
于是,他冷静下来迟疑的问了一句:“你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
说完,他抓~住吊坠形态的擎天之剑,然后看向解下斗笠的女子,希望对方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知道擎天宫吗?”
“擎天宫?”
冯挚喃喃了一句,显然想到了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
这把剑叫做擎天,而她所说的地方又叫擎天宫,这两者之间肯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看到冯挚的神情,她就知道对方肯定不知道什么是擎天宫,于是缓缓的补充道:“擎天宫是一个消失了的天阙宫殿,原因无从得知,但据说里面拥有无数的天材地宝,让人心生向往,所以你这个东西可能跟擎天宫有关。”
冯挚听罢瞬间一囧,怎么感觉对方好像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说,但又好像确实说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不得不说冯挚此时很纠结,终于想明白了一点,旋即开口问道:“这跟你不杀我有什么关联吗?”
她直接一愣,随后奇怪的看着冯挚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你难道不是那种见惯了生死的人吗?所以说杀人对你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吧?”
“所以我就该杀了你?”
这逻辑也是没谁了,直接让她无语透顶。
冯挚怔怔的点头,总感觉那里不对劲的样子,怎么好像我在劝人家杀我呢?
其实这也不能怪冯挚,只是她前后差距太大了,让他没有反应过来,觉得很别扭。
因为从她截杀他的时候起,冯挚就从心底以为这个人是杀人狂魔,为了抢东西可以滥杀无辜,但现在的情况却是——眼前这个人不但没有要杀他的想法,反而还是一个美得冒泡的大美人。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太奇怪了,总感觉事情跳脱出了他的预想。
本来是仇人的人竟然变成了一个大美人,还是一个坐在你对面深夜畅聊的美人。
这不得不让冯挚内心很纠结,要不是她的确有一个目的,说不定冯挚得纠结死。
青光咋现,一把利剑吐露锋芒,遥指着冯挚。
他瞬间一惊,连忙往后缩了,生怕对方要了他的小命。
“嗯?躲什么啊?”
“你不是让我杀你吗?”
冯挚这才知道是自己作死了,于是尴尬的笑了笑。
之后,她淡淡的一笑,然后收起了长剑。
“我不杀你是因为我师傅欠了一个人情。”
“啊哈?”
冯挚瞬间惊奇了,师傅?谁啊?
欠我人情?
看到冯挚一脸茫然的样子,她不禁头疼的解释了一下:“不是欠你人情,你也不认识我师傅。”
“而是你吊着的那把剑,我师傅欠这把剑的主人一个人情。”
“你是说它的前主人?”
“嗯,就是这样没错,好像就是擎天宫宫主来着,自从擎天宫消失了以后,师傅一直耿耿于怀,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所以说,我想问问你这把剑从哪里来的?”
冯挚思索了一下,考虑着要不要如实回答。
“怎么?这也很为难?”
“偷来的。”
“铮!”
长剑出鞘的声音响起,青光一瞬,再次悬停在冯挚的颈脖之前。
只见她眉目狠厉,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杀戮果决,好像刚才说好不杀人都是放屁的话。
这出乎预料的举动让冯挚彻底吓到了,连忙惊恐的往后缩了几下。
“喂喂,别冲动!不是说好不杀我的吗?!”
“说!在那里偷的!”
冯挚吞了吞口水,慌忙的解释道:“我所说的偷不是你理解的偷盗,而是我顺手牵羊来的。”
“呸!顺手牵羊不也是一个意思吗?!”
“把它交给我!我还给他原主人!”
她的神情严肃无比,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等等,你别激动!”
“你听我解释,我保证听完你不会想要杀我的!”
她秀眉一蹙,面罩下的嘴唇抿了抿,然后简简单单的吐了一个字:“说。”
冯挚见身前的剑尖离自己有点近,便伸出手指拨开了一点距离,然后一五一十的说道:“这把剑是我在古镇万家的藏宝库里面顺来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擎天宫的东西啊......”
“我保证这把擎天之剑不是万家的东西,因为根本就没人知道它的价值,完全是视如敝履的扔在地上。”
冯挚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性,小小的说了个慌。
万家的人或许也知道这把剑的不凡,但是不确定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所以就像堆藏宝一样的放在了洞里面。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对这把剑的来历不清楚,但是又知道这个算是宝贝,所以堆放在了藏宝洞,只不过看他们对其的重视程度,显然是没有那把长刀重要。
所以说,这把擎天之剑也许就是万家不知道从那里抢来的宝贝,反正就是不像他们原本就有的东西。
“你是说这把剑被人尘封了?没有真正的主人?”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与它有缘,便将它带走了。”
冯挚如实回道,这句话一点水分也没有,虽然当时他挺想拿刀的,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把擎天之剑。
听完他说的话,只听对方一声冷哼,长剑一扬顺势劈下。
冯挚见状大惊,连忙躲闪,堪堪逃过。
“哼!与你有缘?”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冯挚一见对方不信,当即扯下擎天之剑,剑身疯狂暴涨,幻化成一把古朴大剑。
“TMD,竟然不信那就算了,我还不信真的打不赢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在脑海里想到:“雪儿,释放神魂吧,要不然这条命就死在她手上了。”
谁知,雪儿语气怪异的说了一句:“刚才不是觉得她很漂亮来着吗?”
“......”
冯挚语塞,万万没想到雪儿竟然吃醋了,而且还是这么明显。
正当冯挚以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的时候,对方却是笑着收起了长剑。
“能够掌握擎天剑,说明你就是它的主人没错了,看来你的确和它有缘。”
冯挚不禁一愣,掌握?
难道不是只要默想变大就变大,默想变小就变小吗?
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冯挚见她没有恶意了,于是也收起了擎天之剑,将它重新系到项链之上。
“你说我现在是它的主人了?”
“也就是说它认我为主了?”
她轻轻的一笑,真不知道这人怎么成为擎天剑的主人的,竟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
冯挚想了想之前狼神魂所说的话,于是迟疑的问道:“可是,有人说我并不会使用擎天之剑,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问完之后,他只觉怪异无比,刚才还是拳脚相对,现在却坐下来让对方指教他,怎么想都有点缓不过神来。
只见她指了指擎天之剑,然后缓缓的说道:“这是天地乘兵,必须运用乘驾之力才能掌控,而你现在才小乘境界,根本就没有修炼出乘力,所以达不到完全掌控的要求。”
“起码得中乘之后才能使用,但是也很悬,因为这样的神兵可不是说能用就能用的”
乘士所用兵器称之为“乘兵”,一至九星,而九星之上的乘兵尊为“天地乘兵”。
“竟然我没有乘驾之力,为什么能将它变大变小呢?”
“此等神兵乃是灵魂刚正之人方能掌控,如果有心志不坚,邪念太深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拿得起这把剑。”
“......”
冯挚默然无语,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万万没想到一把剑竟然有这么多讲究,怪不得是神兵,就连使用资格都那么苛刻。
不过,经过她的解释冯挚算是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等自己步入中乘境界后,就能使用擎天之剑了,到时候也不知道能够发挥多大的实力。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张口问道:“乘驾之力?这是什么意思?”
她瞬间一怔,随后迟疑的问道:“你师傅没有跟你提及过吗?”
“我没师傅......”
冯挚目光一滞,有些无语的说道。
对啊,没有师傅。
要是有个师傅就好了,有什么不懂的事情还可以问。
就算是魂府里有个雪儿,但是她所知有限,大部分知识储量都是来自地球,不能运用到命运大陆之上。
“这样啊......”
“那我给你简单的解释一下,乘驾天地之力,颠覆命运之理。”
“乘驾之力,便是乘驾天地之力的意思,我们一般简称为“乘力”,境界分为小乘、中乘、大乘!”
“乘驾的意思就是掌控、驾驭,驾驭天地的力量来颠覆自己的命运!”
“改变自己的命运!”
冯挚渐渐的皱紧眉头,开始思索着她所说的话。
乘驾之力,乘力?
掌控、驾驭天地之力?
地球上的修炼方法大致为沟通天地之桥,窃取天地灵气,强化身躯,不死不衰,逆天而行。
而命运大陆上的修炼方法听起来却像是凌驾于天地之上,借其灵力,逆命而上。
不管是那种修炼方式,听起来都玄奥无比,没有真正的参与其中是领悟不到精髓的。
而冯挚在意的不是两者之间的不同,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去思考两种方法的孰强孰弱孰好孰坏。
他的注意力在一件事情上,那就是自己能不能修炼乘驾之力,也就是“乘力”。
因为在命运大陆的关系,所以他不能按照地球上的修炼方法吸纳天地灵力。
那么,他作为异世界的人身在命运大陆能不能用命运大陆的修炼方法呢?
他迫不及待的问向雪儿,希望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雪儿,我能不能修炼这个乘驾之力?!”
“......”
魂府之中的雪儿似乎沉默了一下,最终才如实说道:“我能够体会你的心情,你急需能力解救玲珑妹妹,但是......”
“你如果学了命运系统之下的修炼方法,那么也就意味着你臣服于它的规则秩序,最终如何凌驾它呢?如何与它分庭抗礼呢?”
“暂时的也不行吗?”
雪儿叹息着摇头,还是决定将话说死算了。
“你,在命运大陆上没有任何权利,更别说特权了。”
冯挚呆呆的看着自己项链上系着的擎天之剑,没有特权,也没有任何权利。
也就是说拿着神兵利器也注定使用不了?
因为我没有乘驾之力?
还是我根本就不可能使用它?
“你拿的起来是因为,你不是命运大陆上的人,没有对你约束限制。”
“也就是说,命运大陆的东西你能拿着,却没有使用资格......”
雪儿说着说着觉得心疼极了,感觉到这其中的残忍。
如果,一个世界与你为敌。
你会怎么觉得?
孤独,愤怒,憋屈。
为什么都在为难我?
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为难我?
如果擎天之剑用不了,那么也就是说万有剑鞘也一样?
就算得到了剑鞘也没有用,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使用资格,再好的神兵对他来说都是没用的东西,比花瓶还不如,甚至会遭到永无止境的追杀。
看来以后都要躲着天材地宝了,反正拿了也没有用,还是避免麻烦的好。
默默的叹了一声,冯挚感觉自己都苍老了好几岁,心境一下子变得冷静了下来。
因为,他在舍得之间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能够放弃了一些东西。
竟然在命运大陆我不能拥有一些东西,那么放下便是。
对面的女子见他神情落寞,还以为是因为现在不能使用擎天的缘故,于是出言安慰道:“不用灰心,你应该马上就能进阶中乘了,我看你应该是小乘巅峰了才对。”
是吗?
可我就算是拥有了中乘实力,也没有使用资格。
冯挚默然无语,一双眸子静静的看着地上。
她秀眉一蹙,这男人怎么就气馁了呢?
刚才不是还很刚正的站起来和我拼命吗?怎么现在就开始自暴自弃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她也懒得多想。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唇~瓣轻启开口说道:“对了,你竟然是擎天剑的主人,那么我得帮师傅偿还那个人情。”
冯挚微微一怔,旋即诧异的看向对方。
“你师傅欠下的人情你还有什么用?再说,我又不是你师傅欠下人情的人。”
她耸了耸香~肩,然后无所谓的说道:“父债子偿,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都一样!”
“所以这个人情我就替他还了,免得下次遇到听他啰嗦。”
虽然对方说得挺有道理的,但冯挚还是要拒绝。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你师傅欠下恩情的人!”
“少废话,竟然是擎天剑的主人,那么两人之间就有相通的联系!”
“帮你就等于帮擎天宫主的传人!”
这什么逻辑啊?我见都没有见过那个擎天宫主,怎么就成了他的传人呢?
冯挚怪异的看着对方,实在是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她见冯挚迟迟不说话,似乎有些烦了,直接拔~出长剑指着他威胁道:“说!快点让我满足你!”
“......”
不知为何,冯挚听着这句话满满的不适,好像这句话挺让人上火来着。
满足?满足什么啊?!
冯挚吞了吞口水,碍于眼前利剑的威胁准备随便说一个事情让她去做好了。
“那......你帮我......”
“等等,小黑!”
冯挚的话还没有说完,魂府之中的雪儿抢先说道。
“雪儿,怎么了?”
他微微的一怔,不明白雪儿怎么突然那么激动,搞得他莫名的有些心慌。
“这个人竟然觉得欠你一个人情,那么就好好利用,别浪费了!”
雪儿颇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说完,刚才冯挚可是准备说帮他准备早饭这种不轻不重的要求。
这一个剑艺高超的女子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可是冯挚好像并没有明白雪儿的意思,有些糊涂的问了一句:“怎么个利用法?”
“你笨啊!让她帮你去救玲珑啊!这样你不就有成功的把握了吗?!”
雪儿直接在魂府中跺了跺脚,这小黑的智商真让她捉急。
冯挚听罢,眸光一亮,瞬间想通了其中的道理。
此时,对面的女子见他说话只说到一半,于是不耐烦的问道:“帮你,帮你什么啊?”
“你倒是说啊?!”
冯挚嘴角一扯,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不是我一定要将你置身危险之中的。
不过,以你的实力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
就算打不赢也能跑,竟然这样那我还是说了。
他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但随后想到这么一大臂助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于是,他郑重其事的看着对方,然后缓缓的说道:“我,想你陪我。”
“去救一个人!”
她长剑一抖,听到对方前半句的时候差点吓到了,还好有后话,不然说不定她真的会一剑砍了冯挚。
轻描淡写的收起长剑,不知为何耳根竟然有些发红。
只听她毫无压力手到擒来的问了一句:“什么人,什么地方。”
听对方的语气显然是觉得马到成功了,这种自信不禁让冯挚心安无比,连带着他自己也是信心倍增。
“请女侠一定要救救我妹妹!”
冯挚激动无比的看着对方,完全是真心实意的,如果对方真的能够救出玲珑,别说装孬种了,就算是装孙子也愿意。
她眉毛一扬,只觉这“女侠”叫得她听起来贼爽。
实际上她拜师学艺,师承侠道,心中肯定早就继承了侠义之心,所以这一声女侠深得其心,让她觉得自己不负师傅重望。
“小子,挺会说话的嘛。”
冯挚眸子一怔,挺会说话的?我有说过什么奉承她的话吗?
“竟然你都那么诚心诚意的求我了,本女侠铁定将你妹妹完好无损的救出来!”
“......”
冯挚瞬间无语了,不是说好还人情吗?怎么变成了我求她?
算了算了,只要她能帮我,随便她怎么说好了!
“女侠!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冯挚拼命的挤出眼泪,想要增加自己演技的真实性,结果愣是什么都没有,反而弄得眼睛都给眨巴疼了。
女侠嘴唇一抿,觉得他是不是有些夸张了,怎么还像要哭出来似的呢?!
“别哭了,你还是说在什么地方吧。”
冯挚神情一正,完全看不出刚才要哭的样子,只见他思索了一下,然后说出三个字。
“不知道。”
“什么!臭小子你玩我呢!”
女侠瞬间暴怒了,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教训对方的念头。
冯挚脖子一缩,差不多了解了这女侠的秉性。
这小妞绝对不是古代那种文雅的女子,比起古代更适合去现代,绝对是女王级别的女神。
看来以后得小心点,不然肯定会被暴K一顿。
“臭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本姑娘好欺负?!”
“你是不是觉得本姑娘不敢杀你!?”
“等等,我是真的不知道她被抓到那里去了,但是我知道大致地方,所以还得拜托女侠和我一起调查调查。”
女侠嘴角抽~搐,心中虽然有诸多不耐,但一想到自己要为师傅偿还人情便也忍了下来。
“行,帮你调查,然后救出你的妹妹。”
“谢谢女侠!十分感谢!”
他是真的感激,如果不是她,冯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救出玲珑,有了她的帮助想必能够马到成功救出妹妹。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诚恳的问道:“对了,不知女侠芳名能否告知在下,他日必有重谢!”
这是冯挚的真心话,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肯定会偿还她的人情。
说到底是帮了他,不管是不是因为擎天剑的缘故。
对方似乎有些迟疑,秀眉微蹙,最终还是说了一句:“我姓黎单字九,叫我黎九即可,至于日后重谢什么的就不必了。”
冯挚讪讪的笑道:“黎女侠,在下冯挚,很高兴认识您。”
黎九有些微怔,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很高兴认识你?一般江湖豪客相见不都是久仰久仰或者幸会幸会吗?
怎么在他这里,却是“很高兴认识您”呢?
出于礼节,她还是回了一句:“幸会幸会。”
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的这四个字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好,感觉对方说得比较亲切,也很自然。
反而是她说的话略显客套了,难道那是最新的打招呼方式吗?
冯挚可不知道对方在纠结这个问题,他只是下意识的用了现代的打招呼方式而已。
如果说年龄会产生代沟,那么不同世界的两个人更有可能产生代沟了,就连打招呼的方式都那么不和谐。
竟然知道了对方的名字,那么也就代表着两人之间开始慢慢熟络了起来,冯挚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必须尽一切可能打探命运大陆的消息。
这其中所指的消息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幕,而是最通常的常识,一些他不知道的常识。
之后两人一直说了很久,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冯挚问黎九答。
一开始黎九还算耐心的解释,到最后面临一个又一个的脑残问题,她终于受不了了,大骂一声直接不管了。
其实这也不怪黎九,实在是他问的事情太过普遍了,简直就是常识中的常识。
比如命运大陆的帝国分布,种族类别,还有字体等等。
总之是一些让黎九想回答又懒得回答的问题,一开始她还能耐得住性子,到最后就实在是忍不住了,让他自己以后慢慢了解去,反正她是懒得回答了。
“滚!以后自己去了解,别问我了!”
冯挚默默的擦了擦汗,虽然上面什么水迹都没有,这完全是掩饰自己尴尬的动作。
他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暴躁,才问了几个比较简单的问题就受不了了,幸好没有问一些复杂的问题,要不然她说不定就直接上来暴打一顿了。
之后,两人各自想各自的事情,也没有再交谈什么。
很显然的是两个人都不敢轻易睡去,毕竟才第一次见面,所以多少还是有些防范的。
山林里没了人声就显得特别寂静,每当大自然的乐章奏响时,就显得愈发静谧。
不远处的一片密林之中,躺着四个叠罗汉似的人昏了过去。
他们都是被黎九收拾了的“尾巴”,只不过没有要了他们的性命,而是简单粗暴的敲晕。
一夜未眠,冯挚想了很多事情,但是都没有什么结果。
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以后的自己会怎么样。
只不过毋庸置疑的是,他要去救玲珑这事实。
那么也就是说,不管未来会怎样,接下来会怎样,他都要去拯救玲珑!
黎九无心睡眠,实在是因为旁边还有一个让他不放心的人存在,虽然对方奈何不了她,但一想到自己身边有个陌生人,她就难以安稳的去睡觉。
所以,两人都无心睡眠,一直思量了一个晚上。
晨光扑面,冯挚抬眸看去,发梢渡着一抹金色,连同前面的光景。
竟然天已经亮了,那么也是时候启程了。
“黎九?”
冯挚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不知道对方低着头坐在那里是睡了还是没有睡。
只见黎九嘟囔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来面朝太阳,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
“走吧,去救你妹妹。”
“哦,好。”
冯挚愣愣的回答,没想到对方真的把这个当成了一回事儿,他还以为是忽悠他玩的呢。
“对了,你不是想要剑鞘吗?”
冯挚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开口问道,一开始见她的时候貌似很想要剑鞘的样子,想必肯定有很着急的原因吧。
黎九微微的一怔,随后无奈的说道:“我当然想要啊,可是我心知得不到,因为我感觉到有比我更厉害的人在窥觑上古剑鞘,所以我只能放弃了。”
“本来我是打算抢来当下次见师傅的礼物的,看来现在是不可能了。”
冯挚莫名的有些愧疚,讪讪的笑道:“其实那天我是准备去拿剑鞘的,因为老乞丐说能够破解洞府里的阵法。”
“破解阵法?你当他是洞府的原主人啊?”
“如果真的能够破解阵法的话,那么上古剑鞘早就被人发现了,那里还会等到千年之后!”
黎九听罢不禁大笑了起来,如果真像他所说的那样,那么就真的奇了怪了,一个乞丐也能破解阵法?
那还要那些上古巨擘干嘛?
“他就是万剑一仙啊!洞府的原主人......”
黎九一怔,随后难以置信的看着冯挚道:“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万剑一仙不是早已经飞升仙界了吗?”
“没有啊!他说自己就是万剑一仙,因为持有天谴之物,所以遭了天谴雷劫,将他劈得魂体难存,所以一直用第二魂体控制着躯体,疯疯癫癫成为了一介乞丐。”
“天谴之物?第二魂体?”
“这是什么意思?”
冯挚眉头一蹙,旋即开口问道:“你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
黎九确定以及肯定的点点头,随后好奇的看着他,希望对方能够跟她解释一下。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冯挚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特别是那个第二魂体,让他想不通到底代表着什么。
不过,他能确定的就是上古剑鞘就是天谴之物,能够带来天谴雷劫的东西!
这个可是老乞丐亲口告诉他的,所以决不可能有错。
“我劝你还是别打剑鞘的主意了,因为那是天谴之物,会引来天谴雷劫的东西!”
“这也是老乞丐跟你说的?”
黎九秀眉紧蹙,看着对方不像说假话的样子迟疑的问道。
“嗯,是他告诉我的没错,我觉得他真的是万剑一仙。”
“何以见得?”
冯挚思量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告诉对方全部的事情,一想到对方准备帮自己救玲珑,便决定说出实情,因为好歹对方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所以冯挚不好意思隐瞒黎九这件事情。
“是这样的,那天我在修炼神......修炼硬功的时候,碰到了老乞丐!”
“他说......”
之后,冯挚便将那晚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黎九,包括夺舍的事情,万有剑纲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当然,关于雪儿的事情以及天地系统的事情他只字未提。
......
黎九听罢,若有所思的看着冯挚,然后略微有些感慨的说道:“就连万剑一仙都被这天谴之物害成这样,我还是别送这样的礼物给师傅好了。”
冯挚淡淡的一笑,看来这个黎九是真的有孝心,处处为师傅着想。
这么想的同时他也在想,这小妞的师傅到底是谁啊?
有没有可能让她替我引荐引荐呢?
到时候自己也去学一手装逼的剑艺,看到时候谁敢与他争锋!
“闲话少说,我们还是赶紧去救你妹妹吧!”黎九歪歪嘴说道,觉得已经耽搁了很久时间。
冯挚感激涕零的点点头,随后便带着她向天河上游疾驰而去。
从他跌入天河开始,一直飘荡了三四日才被雪儿救下,所以按照流速来说应该也没有多远,途径了古镇石镇,接下来就应该是目的地了。
果不其然,出了石镇的范围,再往上就人迹罕至了。
大概疾驰了一个时辰,他重新来到了当初跌入天河的地方。
“轰隆隆!”
巨大的瀑布声震耳欲聋,周围的林木还是那样,倒塌了一片,地上几个狰狞的大坑,里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冯挚来到这个地方,不禁有些物是人非的心绪。
当初就是在这里大战一场,然后跌入天河,自此于玲珑分开已经有一月之久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越接近玲珑所在的地方,他的心也就越沉重,有时候甚至连呼吸都停顿了下来。
看着一个月前的痕迹,黎九有些微怔,旋即唇~瓣轻启问向冯挚道:“这个地方显然是战斗过,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傻~子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于是冯挚缓缓的点了一下脑袋。
看着冯挚的神情,黎九爽朗的一笑,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曾经啊,现在又来到这个地方,是不是感慨颇多?”
“......”
“当初打得肯定很激烈吧?”
冯挚扫了一眼黎九,直接给了对方一个背影。
何止是激烈,当初以一敌三,要不是神魂觉醒,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跟我来。”
简单的三个字说出口,似乎让他整个人冷了三分。
黎九嘴角抽~搐,不怀好意的看着冯挚的背影,刚才竟然敢对姑奶奶凶,你给我等着!
冯挚可不知道黎九有这样的小心思,直接走到当初的密道出口。
抬头望向瀑布山壁上的洞口,冯挚一时之间开始恍惚了起来,想到了狼小妹,那个死去了依靠的狼女。
也不知道现在的她怎么样了,还有那个狼小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成长为一个男子汉了。
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冯挚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绪是什么,但无疑的是他今天要再次进入这个密道,然后前往狼村。
先去狼村一趟,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虽然很有可能那里已经是一片荒芜了,但冯挚还是想去那里一趟,至于理由吗......
他觉得很简单,那个地方有诸多关于玲珑的记忆。
黎九缓缓走近冯挚,望着那个洞口迟疑的问道:“你妹妹关在那个地方吗?”
他摇了摇头,嘴角一扯,笑了一下说道:“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
黎九听得莫名其妙,这小子咋还煽起情来了?
“那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干嘛?你到底还想不想救你妹妹了?”
“到底是我应该着急还是你应该着急啊?!”
黎九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从刚才到现在好像一直都是他在着急,而冯挚呢反倒是在缅怀曾经,这着实让她看着不好受。
你自己妹妹不干紧去救,反倒来这瀑布干嘛?
下个刻,冯挚一指洞口:“走吧,我们进去。”
“嗯?进去?”
“你不是说不在里面吗?”
黎九眉头一皱,总感觉对方好像在耍她一样。
冯挚抿了抿嘴,本来想解释一下的,但最终还是决定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纵身一跃,跳到了洞口处。
竟然对方答应了帮他救玲珑,那么就一定会跟上来的,所以也不必多费口舌解释什么。
果不其然,黎九虽然心中有诸多不满,但是看到他真的打算进入其中,于是也跟着跳了上来。
一到洞口,冯挚便皱紧了眉头。
这个地方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洞口宽了许多,而且还有很多足迹的样子。
难道这个密道被别的村子发现了?
具体的情况究竟是怎样他不得而知,但无疑的是这个密道经常有人走动,因为里面亮起了火光,似乎在岩壁上插了许多火把。
看着冯挚的神情,黎九淡淡的问道:“怎么?有蹊跷,还是不敢进去?”
冯挚闻言没有搭话,反而凝神苦想了起来。
这个洞口,到底该不该进去呢?
总感觉这里面和曾经不同,似乎隐约间闻到了血腥味。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遥远的哀嚎声。
只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起:“放开我!放开我娘~亲!”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稚~嫩,显然是一名年岁不大的孩童。
黎九眸光一闪,瞬间提着冯挚便往山林之中遁去,隐藏了起来。
隔着密集的树叶缝隙,两人打探着外面的情况。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三个身穿灰布长衫的大汉捆着五六个百姓沿着河边行走。
“娘~亲!你不能死啊!”
“你死了我怎么办?”
那个男童口中的娘~亲几乎完全是被拖着走的,衣衫都被磨破了,身上全是血痕。
这些扣押他们的人胸口都有一个狮头图腾,看起来狰狞无比,像是要呼啸山林一般。
“贱民!给我安生点!不然现在就宰了你们!”
其中一名大汉面目狰狞的看着他们,手中的鞭子狠狠的鞭挞着。
冯挚看着一幕幕残忍的画面,想起了这个狮头图腾代表着什么。
这正是四村之中的狮图腾,看来这几个人都是狮村里的人才对。
黎九目光寒冷,右手捏紧了剑柄,显然是动了真怒。
而冯挚也不例外,得知他们是狮村人的时候就动了杀心,更何况这些人还那么惨无人寰。
竟然运用图腾力量绑架百姓,真是良心喂了狗,死不足惜!
“动手吗?”
黎九轻轻的问了一句,虽然语气很平淡的样子,但内心早已经如同山崩海啸了。
之所以会问这么一句是因为怕误了冯挚拯救玲珑的计划,怕打草惊蛇了造成诸多不便。
“杀!”
冯挚身形一动,整个人如同利箭破空而出,瞬间就来到了众人面前。
黎九落后一拍,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要紧随其后,于是青光一闪,长剑在手,几乎是同时落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什么人!”
那几个狮村人显然是没想到会突然蹦出两个人来,于是纷纷大惊,问其何人。
“哼!”
冯挚怎么可能浪费口水回答他们的话,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
没有丝毫留情,他直冲上去便是几拳轰出。
那几个狮村人躲闪不及,只听几声巨响倒飞而出。
一旁的黎九都没有来得及出手,冯挚就已经将所有人收拾掉了。
她讶然的看着他,有些惊奇于他的实力,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力量,估计一般的小乘之士都不是他的对手吧。
事实上的确如她所想,以冯挚的神躯素质绝对足矣碾压小乘之境的任何乘士,甚至是一些差劲的中乘之士他也能够越级斩杀。
当然,这条件很苛刻,必须有足够的抗性支撑,不然别人一个大招过来就KO了。
所以说,冯挚对付像素婵黎九这样的人毫无还手的余地,但是对付这些小喽啰却是手到擒来,拳拳到肉绝不留情。
黎九感觉自己的风头全被抢了,一时之间纠结无比,怎么能落了这个人的下风呢,于是“唰唰”抖出几个剑花算是收尾了。
炫目,潇洒,行云流水般的入鞘,但是根本就没有人看她。
冯挚可没有打算放过这几个人,直接冲到他们跌落的地方,然后二话不说将其胳膊卸了下来。
“喀嚓!”
只听一声骨响,刚才那个拿鞭子抽人的大汉就撕心裂肺的哀嚎起来。
“啊!!”
冯挚无动于衷,紧接着将其他人的胳膊也给卸了下来,让你们手贱去绑架人!
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黎九也没有闲着,她眉头轻皱一一解开了捆住他们的绳子,上面的血迹森然可恐,让她看了心里很是不好受。
“你们没事吧?”
她语气轻柔,看得出来是真的很有怜悯之心。
那名哭喊着的男童擦了擦眼泪,倔强的看着黎九道:“谢谢大姐姐!我们没事。”
黎九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这还叫没事?明显的血肉都模糊了。
男童道谢过后便将注意力转向了自己的娘~亲,只见她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显然是受伤严重失血过多。
黎九见状想也没想直接从腰间掏出一个紫色的小瓶子,然后倒出一粒朱砂似的药丸喂给她。
修整好绑匪的冯挚正巧看过来,见她拿着的紫色小瓶子不禁愣了一下。
这东西好像在那里见过似的,只不过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了。
冯挚记不清楚不代表雪儿也会忘记,只听她缓缓的吐出两个字。
“素,婵。”
他听完之后瞬间想了起来,当初素婵救他用的洗髓灵液也是用这种紫色小瓶子装的。
莫非,这种紫色小瓶子是很常见的空间储器?
冯挚略微耸了耸肩,然后走到黎九身旁道:“这些人你先将他们送回安全的地方吧,至于审问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黎九听罢扫了他一眼,怎么变成了他来吩咐我做事情?
不过他说的并没有错,现在首要任务还是安顿这些受害人。
虽然她的一颗药丸治好了其中伤得最重的人,但是余下的人就不必浪费那么珍贵的药丸了。
不是她舍不得,而是觉得实在是太过大材小用了,万一以后遇到更加需要药丸的人呢?
所以,她必须留一点药丸以备不时之需,至于这些伤得不太重的人,直接带回最近的镇子里找个大夫就行了。
“哼!”
虽然道理如此,但是不妨碍她彰显一下自己的性子,只听她不满的一声冷哼,然后才带着这些百姓渐渐离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冯挚默然无语,这小妞显然是涉世未深,心性还很善良,如今的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况,也没有一开始的那种良性,有的只是一腔愤怒。
对于该杀之人,他从来都不留情。
待所有人离去后,冯挚转过身来看向三名大汉,此时的他们哀嚎不止,浑身骨头就像散架了一样。
他目光一寒,用冷冽刺骨的声音问道:“说,你们绑架这些平头百姓干嘛?!”
三名大汉只顾哀嚎,根本不能回答他的话。
冯挚见状,毫不留情的上前踩着其中一人再次问道:“说不说!?”
“啊!”
感觉到一阵咔嚓的骨折声,那名大汉冷汗直冒,神情扭曲,破口大骂道:“哼!该死的东西!”
“这些只不过是祭品而已,死了都活该的人!”
冯挚气得直磨牙,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死不悔改,到了这种地步还认为自己没有做错。
于是,他心一横,直接踏碎了他的膝盖。
“祭品是吧?”
“老子现在就让你当个祭品!”
冯挚说罢,右手一张火焰升腾而起。
这么一团小火焰,融合了天地系统的雪儿当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
冯挚不由分说的直接扔向那名大汉,随后只见火焰迅速的燃烧了起来,不到片刻的时间便将那人化为灰烬。
以为我会饶了你?
以为我是说着玩的吗?
这是冯挚第一次主导意识的杀人,没有丝毫的留情。
现在的他内心坚韧,不会因为杀了一个该杀的人而觉得内心愧疚。
竟然是该杀之人,那么就以杀止杀,避免这样的人继续活下去造杀孽。
所以,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反倒是刚融合了天地系统的雪儿微微的闭上了双眼。
她毕竟天性善良,就算是融合了天地系统也不能一下子就狠下心来。
“啊!”
“啊啊!”
看着自己一点点的化为灰烬,他没有求饶,没有忏悔,只是痛苦的哀嚎。
本来他还以为对方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忏悔,结果没想到自始至终都那么执迷不悟。
看到这里,他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吗?
就算是死也不背叛自己的信仰?
冯挚内心纠结的看向其余两人,只见他们虽然恐惧无比,但是一双眸子丝毫没有妥协的样子。
“你们,也打算像他一样吗?”
他们先是本能的缩了缩脖子,下一个瞬间便异口同声的大喊道:“狮村永存,吾王威武!”
听到这个口号,冯挚虽然觉得无比可笑,但也觉得有些感慨,你们的这份执着用在正道之上该多好?
无可奈何之下,冯挚双手一摊,两团火焰将他们烧成了灰烬。
拥有信仰的人,冯挚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打探出消息。
本来他很想让这两个人信念崩溃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辈子被我所杀,希望下辈子能够好好做人,不要再让我遇到。
这样的人,该杀便杀!
冯挚下了这么一个定论,如果他们拥有哪怕一丝的善念,他也不会这么绝情的活活烧死他们。
想要变更一个人的信仰得有多难?
冯挚不知道,也没有这个时间去感化他们,唯有以自己的杀孽来终止他们的杀孽。
至于想要打听的事情不用问也知道,石镇里失踪的百姓肯定就是这些人干的,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献祭什么,但很显然的是需要大量祭品。
而这些祭品便从四周的镇子里绑架,可以说这是丧尽天良没有人性的事情。
如果可以,他肯定会尽一切可能阻止他们,让他们的所有计划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
狮村,没想到狮村才是最丧尽天良的村子,他一开始还以为狼村才是最不讲道理的人,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简直是毫无人性。
看着焚烧过后的灰烬,冯挚呆呆的坐在了天河边,聆听着一旁瀑布的轰隆声。
“轰轰!”
嘈杂的声音,水花四溅。
他默默看着自己的一双手,这双手不知不觉沾染了许多性命,从一开始道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了五六条性命了。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神魂觉醒,在潜意识的情况下杀了狮子王以及狐男。
而这次不同,完全是自己主导,在自己意识健全的情况下起了杀心,并且付之行动。
这其中的感觉是不同的,一个是没有办法,而另一个却是冷血了。
对于人命已经不在乎了,虽然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但是内心终究是有一种挥不去的负担。
魂府之中的雪儿自然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于是出言安慰道:“小黑,别在意这些,你以后要杀的人更多更强大!”
“你不能心慈手软,也不要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不然你迟早会丢掉性命的。”
冯挚轻轻的叹了一声,这个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但他还是在心里思考着对与错,这样下去究竟是好是坏呢?
正如雪儿所说,如果自己过不了自己心灵的那一关,那么终究会因为这个葬送掉自己的性命。
所以,这样的情绪以后尽量不要出现。
但......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杀人如麻了,不会再产生丝毫愧疚了。
是不是也代表着他变得冷血了呢?
这个问题他不敢想,因为越想越可能被自己束缚住。
他在这个地方一直等了很久,直到黎九送完他们回来。
黎九回来的时候见他神情有些不适,而那三名大汉也消失不见了,于是在一旁犹豫了一下才出来。
看着不远处的灰烬,聪明绝顶的她怎么可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所以,她的内心也很沉重,甚至是对冯挚都开始产生了浓浓的防备。
这个人可不如看起来那么规矩,绝对是一个心狠之人。
“你回来了?”
冯挚淡淡一笑,明显的察觉到了对方的防备之色。
提防他的确是没错的,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以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所以要疏远关系还是得趁现在,以免之后多作纠葛。
他可不想别人说什么“你变了”之类的话,我变了?
我哪里变了?
我不变行吗?
那有不变的人呢?
冯挚这么安慰着自己,然后缓缓的走向岩壁上的洞口。
黎九秀眉微蹙,静默的看着冯挚背影,有一种想要掉头就走的冲动。
但是一想到自己还得替师傅偿还人情,于是她便跟上了冯挚,准备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后就马上远走高飞,从此再也不见这个危险的人物。
这个感觉是打心底升起的,直觉告诉她冯挚肯定有所大秘密,隐藏着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她这个中乘之士也不敢招惹。
还是远离的好,不然迟早会被这小子拖下水的。
两人一前一后跳上洞口,经过这么一件事情后,他们也明白了这个密道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无非是让那几个大汉暗渡成仓绑架百姓罢了,只不过让冯挚有些纠结的,这个密道通向哪里他自然知道,也就是说这绑架的事情也跟狼村有关吗?
那么是不是也跟狼小妹、狼小天有关?
这可不是冯挚乐意看到的事情发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得亲手杀了他们,因为当初算是他放过了狼村人一条性命,并且告诉了狼小妹很多事情,让他防备狼大。
本来他是想狼村人经过这件事情后能够改过自新,要是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和狮村勾结在一起绑架百姓的话,那么他绝对不会留情,直接抹杀狼村人的性命。
而且这次务必斩草除根,让他们失去继续作案的机会。
“这里面,有着淡淡的血腥味,看来的确与刚才的那三个人有关。”
黎九语气平淡的说完,并没有询问那三个人的去向,而是直接说了这么一个事实。
冯挚当然知道对方已经猜到他杀人了,于是淡漠的笑道:“杀人的事情,我来。”
此话一出,黎九便是一怔。
而冯挚没有丝毫的停顿,径直的走进了密道。
站在洞口的黎九沉默不语,直到冯挚的背影消失她才反应过来,然后紧跟了上去。
杀人的事情,我来。
这么冷血无情的话,却在那一瞬间让黎九觉得冯挚这个人根本不坏,反而出奇了的善良。
这种奇怪的感觉,有违常识的感觉,让她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我会感觉他杀人却是在做一件好事呢?
而且好像是在让我别动手,杀人的事情,杀人的负担让他来背负就好了。
黎九一步一步的紧跟着冯挚,脑海中还在回想他之前的那一句话。
杀人的事情,我来。
杀人的事情,凭什么你来?
这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起,瞬间让她错愕了。
为什么,我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杀人,这是一件好事吗?
这是一件必须做的好事吗?
师傅说过,杀人永远也解决不了问题,真正的用剑高手不是用剑杀人,而是用剑救人!
可为什么我会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念头,是我受了他的感染,还是因为我剑心入邪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唯有猛烈的晃了晃脑袋,争取将这一切的杂念都抛出脑外。
什么也不想,紧紧的跟着冯挚。
这便是她此时所有且唯一的念头。
而走在前面的冯挚全神戒备,已经从刚才的心绪走了出来,就算是自己手上染了鲜血,我还是那个知道该做什么的冯挚。
我,要去救玲珑!
这便是支撑他走下去的信念,必须完成的决心。
这个地下密道他曾经与狼小妹一起走过,只不过当初没有这么宽阔,而且岩壁上也没有这些火把。
“隆隆~”
传来清晰的流水声,冯挚早已经有了准备,上次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密道乃是修到河床旁边的。
黎九事先没有准备,略微的惊讶了一下,连忙摸了摸岩壁,生怕不结实漏水出来。
冯挚对此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往前走着。
在密道中火把不能插放的过于密集,不然会导致缺氧,使人难受。
因此,整个密道还是有些幽暗的,而两人走的又比较近,所以一停一顿之间难免有些摩擦。
冯挚对于这个情况自然毫不在意,作为一个大男人被碰了也就被碰了,又不会上一两块肉。
可后面的人就不同了,黎九时不时碰到冯挚,唯有脸颊羞红以外,一句话也不敢说。
因为她毕竟是走在后面的,所以碰上对方完全是自己的责任。
其实她只要隔得比较远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但是身为一介女子,所以你们应该懂得,有点小小的怕黑。
不过,持续频繁的接触让黎九开始敏感了起来,不禁猜测冯挚是不是故意要吃她豆腐的?
虽然心中这般猜测,但是她一介女流怎么可能好意思质问,于是暗自提防着冯挚突然停顿。
谁知对方突然加快了步伐,导致她不得不跟了上去。
然而还没有让她适应这样的速度,冯挚便一个急刹,让她整个人都撞上了宽阔的后背。
黎九瞬间震怒,准备破口大骂。
“你!”
她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被冯挚捂住了嘴。
“嘘......”
“有人在交谈。”
黎九听罢也顾不得愤怒了,连忙让自己激动情绪平复下来,然后一把甩来对方的脏手。
竟然敢蒙姑奶奶的嘴,等会老娘绝对要你好看!
冯挚当然不知道对方的心中所想,见其安静下来了,便附耳听墙,想要知道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密道在这里便是终点了,出口在上方,有个井盖大小的铁盘,而交谈的人就站在他们上面。
“都到这个点了,他们怎么还没有来?”
只听密道上方依稀传来这样的声音。
“大概是路途上有些耽搁吧,等等就好。”
密道上方,两个狮村人坐在洞口,显然是来接应绑匪的。
他们虎背熊腰,神情狰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除了这两个人,还有一个狮村人坐在一边,靠着墙壁,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们看到他的样子不禁皱了眉头,不悦的说道:“小狮子王,你得雄起来啊,不要因为你爹死了就放弃人生啊?!”
小狮子王目光深邃,浓眉大眼,只见他幽幽的看来,神情黯然。
“哎。”
两人皆是一叹,有些不满的看着他。
“狮子王怎么生下了你这么一个东西,要气势没气势,还一脸的怂包样!”
小狮子王悄悄的握紧了拳头,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两人见他不说话也失去了打趣的兴致,然后便交谈了起来。
“老哥,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狮皇好像年轻了许多?”
狮村老哥一愣,旋即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我早就察觉到了,狮皇的确年轻了不少,你说会不会是蛇瞳的缘故?”
“我也觉得有可能,要不然怎么叫焕发第二春呢!”
话说到这里,两人齐声大笑。
“对了,老哥,你知不知道这些人抓来到底是干嘛的?”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拿来当祭品啊!”
那人听罢有些迟疑的问道:“可是往年不都是用生禽猛兽吗?怎么今年就开始用活人祭祀了呢?”
老哥微微的一怔,旋即大咧咧的笑道:“管那么多干嘛,我们只要按照狮皇的话做就行了!”
一旁的小狮子王目光凶狠,闪烁着浓浓的杀意。
他们不知道其中的内幕,不代表身为小狮子王的他也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狮皇的阴谋,他敢肯定父亲也是被狮皇害死的。
其实小狮子王真的误会了狮皇,虽然他的确想了一个杀狮子王的计划,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便被冯挚打死了。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正在密道下皱紧了眉头,直觉告诉他此事肯定另有蹊跷,至于奇怪的地方在那里他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黎九有些无聊的听着上面的交谈,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直接冲上去拷问呢。
“吱!”
“吱吱!”
突然,密道中响起了这样的声响。
黎九目光一颤,然后凝神望去,只见脚下一只黑色的老鼠窜来窜去。
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之后,他拍了拍冯挚的肩膀,希望对方赶走这只老鼠。
谁知,冯挚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偷听上面两人的谈话。
“吱吱!”
那只黑色的老鼠突然一顿,然后缓缓接近黎九,好像要顺着她的脚往上爬似的。
“吱吱!”
下一刻,黎九瞳眸睁大,瞬间惊叫了出来。
“啊!!老鼠!”
她急得直跳脚,恨不得直接踩死那只老鼠。
“谁!”
“谁在下面!”
上面顿时传来两声呵斥,而冯挚眉头一皱,知道已经被发现了,于是一拳往上轰去,将铁盘狠狠的打了出去。
打开密道后,冯挚不由分说的冲了出去。
两人大惊,旋即抽~出猎刀,唰唰的挥舞着冲了上来。
冯挚眉毛一挑,捏拳便是几下,正中两人胸口。
“噗!”
鲜血瞬间喷涌了出来,洒在了墙壁上。
他们心知打不过冯挚,于是瞬间便有了逃跑的心思,直接丢下了小狮子王跑出了密道洞口。
冯挚抬步欲追,一道青光咋现。
“噗!”
“噗!”
他们的身子迅速下坠,一个贯穿了的血洞清晰可见。
下一刻,黎九落在了冯挚身前,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杀人的事情,我来。”
冯挚无语的摇了摇头,一个怕老鼠的人还好意思嘚瑟,真不知道她有没有一个成年人的心智。
他缓缓的走向小狮子王,目光一寒。
小狮子王不卑不亢,一点都不畏惧的样子。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目光深邃的看向冯挚。
“你就是杀我父亲的人?”
冯挚微微一怔,旋即点了点头。
“饶我一命,他日必报血仇。”
冯挚看了他半响,直接挥手致意。
小狮子王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一句话也没有多说直接朝一个方向逃去。
“你怎么放他走了?而且还是一个有血海深仇的人?”
“难道你不知道斩草要除根吗?!”
黎九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看起来有些心急的样子。
冯挚默然以对,最终还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刚杀两个人就杀上瘾了?”
黎九神情一愣,随后有些呆滞的看向冯挚。
对啊,那只是一个不大的孩子,而且是刚死去父亲的孩子,我怎么能起杀心呢?
一时之间她内疚无比, 没想到自己比冯挚要绝情多了,他作为对方的仇人都能放过他,反而是作为旁人的她准备斩草除根。
见黎九怔住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再逼问什么,而是直接出了密道出口。
这里跟上次一样,两个洞口,上面这一个掩盖下面的密道。
再次来到药柜旁,他发觉里面的东西都被搬空了,显然不是被狼村的人转移了就是被狮村人夺走了。
本来他还准备来捞一笔的,结果没想到只翻到了空柜子,什么东西都没有。
时别一个月,再次来到狼村,这里已经一片荒芜,就连许多的木屋都倒塌了。
以前的祭台更是完全塌毁了,上面的神像已成粉末,想必是狼神魂崩溃的缘故,不然这里的供奉肯定将继续维持下去。
走出屋子,满目萧瑟。
这个地方曾经也有很多人赖以生存,没想到才一个月的事情就那么荒芜了,就连杂草都长满了村子,差不多有膝盖那么高。
“这个地方,你来过?”
黎九紧随其后,喃喃的问道。
冯挚淡然的点点头,然后扫了一眼破败的狼村。
围着狼村走了一圈,实在是没有什么发现,于是他讪讪的笑道:“我们去找下一个村子吧,总会找到关押玲珑的地方。”
“......”
黎九鄙夷的看了一眼冯挚,这个人让我他救人,却不知道自己妹妹被关在那里,当真是可笑。
冯挚不好意思的看着她,然后一指南方,笑着说道:“我们先去南方吧。”
“这里应该是北边狼村,当初我杀了狮村狐村的人,唯独蛇女没有杀,所以很有可能是她带走了玲珑!”
这个方位冯挚也是根据那天祭祀的情景推演出来的,根据他们的站位,冯挚觉得就是他们村子所在的地方。
当时狼村长站在北方,而蛇女就站在他的对面,想必蛇村就在南方。
之后,两人便往南方疾驰而去,路途中什么话也没有交谈。
大概一直疾驰了两个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村落,只不过是一个比狼村更加破败的村子。
本来冯挚还想掩藏一下的,但是看着村口的景象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颓败的村口,一两具腐尸躺在门口,显然是荒置了许久。
看到这一幕黎九有些恶心,因为腐尸上面爬满了蚊蝇,甚至是都长蛆了。
两人缓缓的走进村子,沿途中的黎九捂住了口鼻,而冯挚则显得很淡定。
一走进村子,两人就彻底惊愕了。
原来村口的两具腐尸只是让他们做个心理准备,因为里面更加惨无人寰,遍地尸骨,蚊蝇乱飞。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竟然将整个村子都屠戮了。”
黎九紧蹙眉头,义愤填膺的说了一句。
冯挚无奈的叹息了一下,随后便想到了答案。
“这片山林原本居住着四个守护村子,分别是狮、狼、狐、蛇。”
“我走的时候狼村已经死得差不多了,竟然蛇村遭人屠戮,那么肯定是狮村与狐村其中一个干的,或者说两者都有参与。”
“都是守护村子?那么关系应该很好啊,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冯挚给了黎九一个你还很天真的眼神,旋即冷冷的一笑走向村子的尽头。
一路上他发觉不光有人类的尸骸,还有蛇类的尸体,看来正如他所想的不错,这里正是南方的蛇村。
也不知道蛇女到底死没有死,如果她死了,那么整个线索就断了,只能去其他两个村子看看了。
如果狐村也被屠戮了的话,那么只剩下狮村这个可能,想必玲珑肯定就在那个狮皇手里。
于是,他开始寻找蛇女的尸体,希望还能够辨认出来。
渐渐的走到了蛇村的尽头,他发觉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窟。
来到这里后蛇类的尸体特别多,想必这个洞窟就是通常所说的蛇窟了。
“这个洞窟怪吓人的,我怎么感觉到一股寒气?”
冯挚也是这种感觉,越接近黑压压的洞窟就越觉得冰冷刺骨。
两人伸着脑袋往窟窿里一看,顿时眉梢冻结,寒气扑面而来。
只见蛇窟里幽暗寂静,隐隐约约有一株透着寒气的灵草。
黎九神情一愣,随后有些呆滞的看向冯挚。
对啊,那只是一个不大的孩子,而且是刚死去父亲的孩子,我怎么能起杀心呢?
一时之间她内疚无比, 没想到自己比冯挚要绝情多了,他作为对方的仇人都能放过他,反而是作为旁人的她准备斩草除根。
见黎九怔住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再逼问什么,而是直接出了密道出口。
这里跟上次一样,两个洞口,上面这一个掩盖下面的密道。
再次来到药柜旁,他发觉里面的东西都被搬空了,显然不是被狼村的人转移了就是被狮村人夺走了。
本来他还准备来捞一笔的,结果没想到只翻到了空柜子,什么东西都没有。
时别一个月,再次来到狼村,这里已经一片荒芜,就连许多的木屋都倒塌了。
以前的祭台更是完全塌毁了,上面的神像已成粉末,想必是狼神魂崩溃的缘故,不然这里的供奉肯定将继续维持下去。
走出屋子,满目萧瑟。
这个地方曾经也有很多人赖以生存,没想到才一个月的事情就那么荒芜了,就连杂草都长满了村子,差不多有膝盖那么高。
“这个地方,你来过?”
黎九紧随其后,喃喃的问道。
冯挚淡然的点点头,然后扫了一眼破败的狼村。
围着狼村走了一圈,实在是没有什么发现,于是他讪讪的笑道:“我们去找下一个村子吧,终会找到关押玲珑的地方。”
“......”
黎九鄙夷的看了一眼冯挚,这个人让我他救人,却不知道自己妹妹被关在那里,当真是可笑。
冯挚不好意思的看着她,然后一指南方,笑着说道:“我们先去南方吧。”
“这里应该是北边狼村,当初我杀了狮村狐村的人,唯独蛇女没有杀,所以很有可能是她带走了玲珑!”
这个方位冯挚也是根据那天祭祀的情景推演出来的,根据他们的站位,冯挚觉得就是他们村子所在的地方。
当时狼村长站在北方,而蛇女就站在他的对面,想必蛇村就在南方。
之后,两人便往南方疾驰而去,路途中什么话也没有交谈。
大概一直疾驰了两个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村落,只不过是一个比狼村更加破败的村子。
本来冯挚还想掩藏一下的,但是看着村口的景象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颓败的村口,一两具腐尸躺在门口,显然是荒置了许久。
看到这一幕黎九有些恶心,因为腐尸上面爬满了蚊蝇,甚至是都长蛆了。
两人缓缓的走进村子,沿途中的黎九捂住了口鼻,而冯挚则显得很淡定。
一走进村子,两人就彻底惊愕了。
原来村口的两具腐尸只是让他们做个心理准备,因为里面更加惨无人寰,遍地尸骨,蚊蝇乱飞。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竟然将整个村子都屠戮了。”
黎九紧蹙眉头,义愤填膺的说了一句。
冯挚无奈的叹息了一下,随后便想到了答案。
“这片山林原本居住着四个守护村子,分别是狮、狼、狐、蛇。”
“我走的时候狼村已经死得差不多了,竟然蛇村遭人屠戮,那么肯定是狮村与狐村其中一个干的,或者说两者都有参与。”
“都是守护村子?那么关系应该很好啊,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冯挚给了黎九一个你还很天真的眼神,旋即冷冷的一笑走向村子的尽头。
一路上他发觉不光有人类的尸骸,还有蛇类的尸体,看来正如他所想的不错,这里正是南方的蛇村。
也不知道蛇女到底死没有死,如果她死了,那么整个线索就断了,只能去其他两个村子看看了。
如果狐村也被屠戮了的话,那么只剩下狮村这个可能,想必玲珑肯定就在那个狮皇手里。
于是,他开始寻找蛇女的尸体,希望还能够辨认出来。
渐渐的走到了蛇村的尽头,他发觉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窟。
来到这里后蛇类的尸体特别多,想必这个洞窟就是通常所说的蛇窟了。
“这个洞窟怪吓人的,我怎么感觉到一股寒气?”
冯挚也是这种感觉,越接近黑压压的洞窟就越觉得冰冷刺骨。
两人伸着脑袋往窟窿里一看,顿时眉梢凝雾,寒气扑面而来。
只见蛇窟里幽暗寂静,隐隐约约有一株透着寒气的灵草。
......
此刻,狮驼岭的围城中。
中心大殿内端坐着一位雄浑男子,副手边是蛇腰身姿的妖~娆女子。
这两人正是英姿焕发的狮皇,以及春~心荡漾的蛇瞳。
当初这两人可谓是一个老,一个憔悴,而如今在玲珑血的滋补下,变得愈发年轻有活力。
不知道其中内幕的人还以为是他们焕发第二春的缘故,所以才会变得这么有活力,就连容颜都返老还童了。
狮皇,也就是当初的红发老头,此时的气息更甚当初的狮子王,雄浑而又有张力。
两人坐在大殿内你依我浓,享受着坐拥江山的闲逸。
“蛇瞳,你真是越来越娇艳欲滴了。”
他邪气十足的看着旁边蛇女,说话的语气带有一丝玩味。
蛇瞳微微一笑,眸子荡起阵阵涟漪,抬起一杯血酒饮下,浅笑说道:“还不是多亏了你吗?”
“要不是你,那有如今的我。”
狮皇闻言一笑,搂过蛇瞳的细~腰,淫~荡无比的说道:“竟然这样,那你今晚可得好好伺候我唷?”
“讨厌~大白天的说这些干嘛?”
这娇羞的做派更让狮皇兴奋激动,邪欲升腾,旋即右手一抓肆无忌惮的揉搓双~峰玉~乳。
“嗯......”
蛇瞳本能的呻~吟了一下,但是没有拒绝这种过激的行为。
如今的狮皇可不是那个半百的糟老头,而是一位看起来雄浑无比的男子,能够给她安全感的男人,所以她怎么可能不动春~心?
一开始她也抗拒过,但是在狮皇看起来真心无比的爱情攻势下,蛇瞳义无反顾的踏入感情陷阱。
现在的她早已迷失,全然忘了自己的信仰,忘了自己的职责。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回蛇村,哪怕是听到蛇村被屠她也没有回去看过一眼,所以说她已经丢掉了自我。
如果你要问这是不是她想要的,那么我告诉你,这正是蛇瞳所期待的事情。
卸下一切重担,好好的为了自己而活。
就像现在一样,蛇瞳以为对方是真心的,时时刻刻陪伴着她,给她该有的一起。
“唔。”
“嗯......”
狮皇展开了自己的攻势,汹涌而又急促。
她一阵阵的颤动,嘴里压抑着呻~吟,内心是一半羞耻一半欲拒还迎。
“蛇瞳,要不我们就在这里把今天晚上的事情都做了吧?”
狮皇淫~邪无比的说道,一双眸子里闪烁着刺激的光彩。
蛇瞳还保留着一点理智,当即驳斥道:“不行,光天化日之下,而且还是在大殿内。”
“就是因为在这里才刺激,来吧,不要拒绝!”
“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狮皇一边揉搓~着她的胸脯,一边诱导的说完。
蛇瞳眸光一荡,似乎有了一丝意动。
大殿之中,皇座之上,两个人影虎视眈眈的看着下面。
他们用眼神交流着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折叠的纸包。
其中一人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另一人便开始拆掉纸包。
里面赫然是一枚毒丸,他缓缓的将之碾碎,然后吹粉而下。
粉末飞扬,散溢开来。
这时,一旁看着的那个人影凝神一定,控制着粉末飘进酒杯之中。
待一切大功告成后,他们并没有离去,而是准备亲眼看到狮皇饮下毒酒,所以他们一直蛰伏在房梁之上。
大殿之内,狮皇和蛇瞳依旧缠~绵着,在进行荒~淫的前~戏,将所有的意乱情迷都释放了出来。
“唔......嗯......不要......”
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响起,就在这么一个随时都有可能闯进人来的地方,他们却毫无顾忌,反而享受着因之带来的刺激感。
“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少年身影闯了进来,呼吸本来就很慌乱,看到眼前一幕直接顿住了鼻息。
这,让他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匆匆逃回,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幕。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真的有人闯进了这个地方,所以两人皆是一愣,狮皇还好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蛇瞳就不一样了,毕竟是一名女子,还是知道起码的廉耻。
当小狮子王冲进来的下一刻,她就闪身进了内殿,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裳罗裙。
看着来人是小狮子王,他不禁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该死的小杂碎,竟然扰我好事!”
他目光阴冷,怒意十足的呵斥道:“什么事情,那么慌张?!”
小狮子王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考虑着到底要不要说出实情,如果不说肯定会东窗事发,到时候询问起来免不了会起疑心。
可是如果要说出实情的话,他有些莫名的愧疚,毕竟是对方饶了他一命,而且还是那么的义无反顾,根本就没有丝毫阻拦。
更何况他已经明确了自己的杀心,对方还是放了他,足以证明这个人的确不是什么坏人,所以让他有点淡淡的内疚,甚至是欠了一个人情的感觉。
狮皇见状大怒,旋即一拍皇座,神情狰狞的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找死?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敢来打搅我?!”
小狮子王浑身一抖,着实吓得不轻。
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对方可不会因为他是狮子王的后代就照顾有加,反而会视他为眼中钉,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所以,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说话,今天打搅到了他的好事,说不定杀心已决,准备找个时机除掉我。
为了避免对方一巴掌拍死自己,小狮子王还是打算将劫后余生的事情说出来。
“杀我父亲的人,又出现了。”
狮皇一怔,瞬间从皇座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杀你父亲的人又出现了?!”
小狮子王跪伏在地,默默看着地面的石板。
其实他真的很不想跪下来,但这是他的保护动作,如果不消除狮皇的戒心,那么他的日子将会举步维艰,说不定哪天就被囚禁了起来,或者是直接被抹杀掉。
“什么时候的事情?!在那里?”
“就在刚才我去接应祭品的时候,那个人突然杀了出来。”
“我听过村民的描述,所以认得出是他!”
小狮子王思索了一下,如实答道,没有经过丝毫的润色。
“那他现在人在那里?!”
“他杀了我们两个人,我逃出来了。”
狮皇瞳眸一缩,凝神看去。
“杀了两个人?那为什么放过你?”
此话一出,小狮子王缄默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如果他按照事实情况说的话,对方肯定不会相信,反而会认为他有问题。
所以,他必须扯一个说得过去的事情,还不会让狮皇起疑心,从而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嗯?说啊!”
狮皇目光深沉,杀心愈发浓烈。
小狮子王汗流浃背,心脏更是“嘭嘭”的直跳。
终于,小狮子王灵机一动,不卑不亢的说道:“他放我一条性命,让我来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他说迟早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哈哈!”
狮皇不怒反笑,整个大殿都回响着他的声音。
“让我付出代价?我倒要看看是谁付出代价!”
只见他佯装气愤的说完,然后又看向小狮子王假惺惺的道:“他杀了你父亲,这个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
小狮子王心有城府,怎么可能不明白他这句话是说的好听,但是此时的情况不容他拆穿对方的谎言,只能装做很激动的样子说道:“太好了!”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到时候一定要让我手刃血仇!”
狮皇虎目含泪,欣慰的看着他。
我等这一天也已经很久了,另一半玲珑血终于来了!
只要抓~住冯挚,他便能够祭练玲珑果,提取其中精华,炼制玲珑七窍丹。
到时候何止返老还童,还能功力大增,晋升魂灵。
这么想着他内心自然是喜大于怒,完全没有在意死去的那两个人。
“你吩咐下去,让他们做好准备,随时同我抓捕仇人!”
“对了,先派人去打探一下消息!”
狮皇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托付重任的样子。
小狮子王佯装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跪下来磕了几个响头,旋即抬头斩钉带铁的说道:“是!属下这便派人去打探消息!”
这一抬头,小狮子王瞬间呆怔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房顶上的两个人影。
如果他不是跪着然后再抬头的话,说不定什么也看不到,但正是因为跪下来了所以他看到了那两个意图不轨的人。
他们其实在他抬头的瞬间便有所察觉了,但那个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作出反应了,于是他们正准备疯狂逃窜,却见小狮子王站了起来,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的样子。
“狮皇大人,属下告退!”
“嗯,去吧。”
之后,小狮子王便领着口谕前去安排,而狮皇则是一直目送他离去。
他目光忽闪,杀戮的火焰燃起又熄灭,熄灭又燃起。
你老子要是有你这种奴性就好了,可惜斩草除根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你好好被我利用最后一次吧!
他已经对小狮子王彻底下了杀心,等这件事情一结束就找个机会宰了对方,殊不知对方也是同他一样的想法,等自己忍辱负重掌握一些权力后,便谋划叛乱夺回属于父亲的位子。
下一刻,蛇瞳悄然走来,显得有些拘谨。
刚才被人撞个正着,说不定自己的名声已经毁了,其实她完全没有这个担心的必要,因为她在村里人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丢弃自己的村子,附庸在他们狮村。
说到底她在别人眼中,只不过是一介奴隶罢了,虽然碍于狮皇的面子毕恭毕敬的对她,但私下里已经将她骂的体无完肤不知廉耻了。
两人被打扰了性质,没有再行苟且之事,而是进入了地下的牢笼。
牢笼里面光线幽暗,一尊血池咕噜咕噜的往外冒泡,里面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童。
此人正是冯挚朝思暮想的玲珑,她整个人看起来毫无血色,游荡在半梦半醒之间,时不时呼唤一声哥哥,听起来让人心碎无比。
如果冯挚在这里的话肯定会瞬间癫狂,然后说什么也得将她救出来。
可惜的是她旁边站的人是狮皇以及蛇瞳,他们不但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哥哥......救我......”
狮皇戏虐的一笑,然后阴冷的说道:“你的哥哥很快就会来陪你泡澡,到时候这血池里面的酒酿便会愈发美味。”
“只要喝上那么一口,就会享受到无穷无尽的乐趣!”
蛇瞳抿了抿嘴,心中虽然还保留了一点良心,但是也没有说些什么。
如果说这是错的,那么她喝过了多少杯血酒?
人总是这样,不敢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就算是明知道不对还是禁不住诱~惑,从而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
此时的蛇瞳也一样,虽然明白这么做有些不对,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连自己都阻止不了,怎么可能阻止得了狮皇呢?
所以,她只能越陷越深,在泥潭中麻木的挣扎。
“狮皇陛下,我们没有其他三片玲珑叶,到时候怎么封印玲珑果啊?”
狮皇闻言一愣,随后缓缓收敛笑容看向蛇瞳道:“谁说我要封印玲珑果了?”
蛇瞳秀眉一蹙,迟疑的说了一句。
“可......这是我们四个村子共同守护的责任啊?”
“难道就这么置之不顾?祖先会责罚我们的!”
她说完之后有些担忧的看着对方,在她的心里还是希望封印玲珑果的,不然迟早会出大事。
祖先的预言不会有错的,他们一路走来,事实已经验证了很多事情。
“哈哈!”
狮皇仰天大笑,随后层层诱导的说道:“蛇瞳,我问你祖先让我们封印玲珑果的目的是什么?”
“不让它走出山林,祸乱尘世!”
“对,就是这样没错。”
他赞许的看着蛇瞳,然后淡淡的笑道:“我不会让它走出山林的,因为我会将之炼药,让它永远失去走出山林的机会!”
“你说这样算不算完成祖训呢?”
“这......”
直觉告诉蛇瞳这有些不妥,但具体问题出现在那里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到时候炼制出来的丹药我们一同享用!”
“保你青春永驻,长生不老!”
狮皇无比认真的说着,企图靠诱饵来说服对方。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什么是最大的诱~惑呢?
钱?也许在现代是这样。
但对于蛇瞳来说,容颜或许比金钱更为重要。
因为她现在有爱的人了,不想自己若是人老珠黄了被他嫌弃,所以这丹药对于蛇瞳来讲拥有致命的诱~惑。
只听她软声说道:“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竟然你觉得这样是对的,那么就依你所言吧。”
狮皇感激涕零的搂住蛇瞳,语气颤抖的说着:“蛇瞳,你,你能理解我就好。”
蛇瞳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理,像是是喝了蜜~汁一样甜甜的笑了起来。
此时的她如果抬一下头,就会发觉狮皇眼底中的冰冷以及神色的冷漠。
蛇蝎女子,竟然还妄想和我一同享用丹药?
他不禁冷冷的笑了起来,眼中的冰冷转化为丝丝残忍。
与此同时,大殿内的人影悄悄离去。
计划失败,他们自然得上报组织。
狮驼岭的围城边角,一片阴影之中若有若无的站在一个身影。
此人便是披风男子,也就是魔刹殿里的黑煞圣使。
他静静的等待消息,希望能够依靠最不费力的办法完成任务。
只要狮皇饮下那杯酒,不出一个时辰便会浑身疲~软,灵力尽失。
这种药虽然没有什么致命的毒性,但是它无色无味,很难让人提防,而且功效着实不错,能够让人失去反抗的能力。
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也就等于是任人宰割,细想之下并没有什么区别,这样还更容易下手,毕竟大多数毒物都是很容易让人察觉的。
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对于危机都有感应的,像一些比较厉害的毒药和让他们产生警觉,而刚才他们所使用的粉末便是特制的秘药,无色无味,软筋化骨散。
乃是魔刹殿部众杀人越货必备良方,据说令天下无数豪杰闻风丧胆谈之色变。
黑煞静静的等着,算了算时间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念头未落,只见远处走来两个瘦弱的狮村民众。
他们佯装着闲聊,走到了边角阴凉处。
“事情办妥了吗?”
黑煞淡淡的问道,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如果事情真的已经办妥了,那么他们早就发信号让魔刹殿的人进行准备。
而事实却是来汇报情况,显然是计划没有成功。
其中一人面露难色,如实的回道:“下~药是成功了,只不过他没有喝,别人打搅了。”
“打搅了?”
黑煞凝目思虑,旋即问道:“什么事情打扰了?”
“据说是杀狮子王的那个人又出现了。”
黑煞闻言瞬间一颤,杀狮子王的那个人又出现了?
怎么可能!灵魂枯竭,肉~身崩溃,这样还能存活下去?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让他难以置信的奇迹。
若是寻常的人恐怕早就死了,怎么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就是因为他觉得冯挚必死无疑了,所以他才没有去下游寻找,而是直接跟着狮皇来到了狮驼岭。
听到这个消息让他震惊无比,旁边的两人见他这副神情不由得对望了几眼。
黑煞圣使什么时候这么激动过?
回答是从来也没有过,然而今天却让他们看到了黑煞的这一面。
不得不说这让他们觉得很吃惊,有些怀疑魔刹殿里流传的那些事情了。
“黑煞圣使,接下来该怎么办?”
黑煞听罢一愣,旋即缓缓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最终淡淡的说道:“停止一切行动,坐等机会。”
两人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团黑影。
今天本是他们计划的最后一天,怎么还要往后拖延啊?
到时候真的能够完成殿主交代下来的任务吗?
再说这也太反常了吧,平时说一不二的圣使大人去哪里了?
然而此时的黑煞内心无比期待,期待着冯挚卷土重来,将玲珑彻底拯救出去。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救出玲珑,不管是谁救的,或者是跟着谁,他们都没有意见。
“可......可距离期限只有短短十天不到了啊?”
“要是再耽搁的话,到时候肯定会被殿主处罚的!”
黑煞目光一凝,杀意十足的看着那人。
那人脖子一缩,无比心悸的垂下脑袋。
他也意识到自己嘴多说错话了,搞不好因此掉脑袋,于是浑身打颤,无限后悔中。
“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我必杀之!”
黑煞狠厉无比的说完这句话后,悄然的消失不见,徒留两人心惊胆战的待了半响。
过了一会儿后,其中一人虚惊一场的说道:“吓死我了,差点小命不保。”
“知道就好,下次别多嘴,他们竟然是圣使,那么说的话肯定就有道理!”
......
蛇村,一片尸骸之中裸~露出一个窟窿,里面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而冯挚与黎九两人站在边缘往下窥觑,这显然是一株珍稀无比的灵药,不禁让他们的心思活跃了起来。
“黎九,这下面的草药你认识吗??”
她微微的蹙眉,思索了一下道:“这株灵药看起来品级不错,想必最差也是中品灵药。”
冯挚听罢微微的一怔,随后问了一个比较常识的问题:“中品灵药?药草的品级咋划分的?”
黎九嘴角抽~搐,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又在问一些白~痴问题了。
她见对方好像真的不了解的样子,于是无奈的解释道:“灵药与乘兽一样,分有九个阶级。”
“一至三品为下品灵药,四至六品为中品灵药,七至九品为上品灵药。”
听到这里冯挚算是明白了命运大陆里的等级划分,万事万物都有一至九级数,其中又分三个大的阶层。
这乘兽如此,灵药也是如此,估计就连兵器阵法也是按照数字顺序划分的。
“原来如此,那么这下面的灵药至少也是四品?”
“嗯,我估计四品都有点低估了它。”
黎九指着窟窿里面,认真的分析道:“你看它周围,寒霜遍布,显然是灵气浓郁到了一定程度。”
“这种凝聚程度,怎么也得四品之上,搞不好还是中品灵药中的绝品药材。”
冯挚对此没有概念,所以没有觉得很兴奋激动,而她就不同了,一双眼睛几乎直勾勾的看着下面,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忍住直接冲下去的念头的。
微微了摇摇头,冯挚还是打算询问雪儿,这个丫头一看就是不懂药材的人。
“雪儿,这药草是个什么东西?真的有她说的那么好?”
雪儿停顿了一下,语气颇有几分怪异的说道:“这药草好是好,可你忘了自己根本不能用吗?”
“......”
冯挚瞬间无言以对,我怎么把这个事情忘了?
再好的灵药与我何益?
反正也对我无用,搞不好还会伤了自己的神躯。
想起这个事情后,冯挚便有些兴趣缺缺了,直接跟一旁的黎九道:“想要你就下去摘吧,我对这个没有兴趣。”
黎九先是一喜,随后迟疑的问道:“你刚才不是一副很想要的样子嘛?怎么现在就恨不得踩烂它的样子?”
冯挚无奈的摇头,歪歪嘴道:“其实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有点想要踩烂它。”
黎九嫌弃的扫了他一眼,这小子是不是傻啊?
那么珍贵的灵药竟然会有踩烂它的念头,这不是傻就是脑子有问题。
冯挚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往旁边走去,希望能够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黎九怔怔的看着冯挚背影,轻声唤了一下却发觉对方根本理都不理。
这小子不会是说真的吧?
这么珍贵的药材说不要就不要?
其实冯挚怎么可能会不想要呢?只是自己竟然用不到还是便宜了黎九吧,毕竟对方可是答应他要帮自己救玲珑。
比起救玲珑,冯挚就觉得这么一株灵药算不了什么了,有什么灵药比我家玲珑还要珍贵?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冯挚还是忍不住在脑海里询问道:“雪儿,这灵药到底是什么?”
“......”
雪儿没有回答,怕说出来更加让他郁闷。
“说下而已,有些好奇,嘿嘿。”
“这是寒蛇草,形若小蛇,叶绿晶莹,多生长于蛇窟之地,由蛇类吐液浇灌而成。”
“蛇类吐液浇灌而成?那这药材没有毒性吗?”
“小黑你多虑了,蛇类的唾液不是一定都有剧毒的,更何况这寒蛇草能够自动净化毒素,并且将之转化,所以毒性越多药力越强。”
“而这里遍地蛇骸,应该是集万蛇毒液而成的灵药,品级早已突破原有的五品,现在赫然是六品灵药中的绝品药材!”
冯挚不禁讶然,好奇的追问道:“这么厉害啊?那它的功效到底是什么?”
“药效是......”
“百毒不侵。”
冯挚闻言瞬间停下了步子,内心纠结无比,这尼玛是有多逆天的被动技能啊?!
竟然百毒不侵?!
这还是药材吗?
明明是BG好不好?
他实在是受不了如此打击,在心里狂风暴雨的呐喊道:“TMD!为什么我不能用命运大陆里的灵药!!”
只要有了这个被动属性,他就等于有了一层保障,不怕任何剧毒的保障,想想都让冯挚激动。
在江湖上混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挨刀子遭人追杀,而是怕人使阴招,其中下毒便是最为恐怖的事情。
一个不小心你就一命呜呼了,说不定自己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所以说,此时的冯挚无比心碎,假设着自己能够使用药材那该多好啊。
雪儿一看就知道对方误解了,于是连忙解释了一下。
“这只是其中一味药而已,还必须搜集其他毒物才行,进行调和才能达到百毒不侵的效果。”
“并不是你想得那样,吃下去就百毒不侵了!”
“这才是六品灵药而已,怎么可能达到那么逆天的效果。”
冯挚瞬间释怀了,甚至是淡淡的笑了出来。
还好不是我所想的那样,不然自己真的得憋屈死。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呼响起。
“啊!!”
冯挚瞬间警觉,往后一看,只见黎九身前的那个窟窿之中突然窜出一条褐鳞巨蟒。
“拔剑啊!”
冯挚急急的喊道,没想到对方竟然吓得六神无主,失去反抗能力了。
黎九显得呆滞无比,浑身颤抖。
“嘶嘶!”
褐鳞巨蟒直冲而下,张开血盆大口。
冯挚狠狠咬牙,脚跟一蹬,瞬间电射而出。
“咔咔!”
拳头死死的攥~住,发出了骨裂的声响。
黎九千万不能死,一但死了我就得孤身一人去救玲珑,那么成功率微乎其微。
“喝!”
冯挚怒叱一声,旋即冲撞而去。
只听“嘭”的一声,褐鳞巨蟒上半身瘫倒在地,烟尘四起。
“快走啊!愣着干嘛!”
冯挚的这一拳恰好赶到,如果稍晚一秒,那么黎九便会被一口咬死。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冯挚救下了对方,她竟然还在原地杵着,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冯挚怒喝一声,随后拉着黎九的手仓皇而逃。
过了一会儿,黎九终于反应了过来。
旋即一抓冯挚,带着他便往山林深处逃去。
而那巨蟒晃头直起,却发觉人影不见,当即发出一阵蛇类特有的咆哮声。
“嘶!”
“嘶!”
褐鳞巨蟒咆哮良久,大概是觉得出气完了,于是缓缓的缩回蛇窟。
原来蛇窟根本不像他们看到的那样只是一个窟窿,而是一条地下隧道,里面就蜷伏着一条巨蟒,怪不得这么珍贵的药材无人问津,原来是早有守护。
而此时的冯挚与黎九马不停蹄的逃窜,就仿佛后面有厉鬼索命一样。
大概逃了十几分钟,黎九才放下有些昏厥的冯挚。
随后她气喘吁吁的坐在一旁,额头上布满了细汗,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冯挚晃了晃脑袋,意识觉得清醒了许多,开口问道:“你怎么回事?”
“怕老鼠就算了,怎么连条蛇都怕?”
冯挚说完又觉得那里不妥,好像那是巨蟒来着,而且就算是蛇也应该比老鼠可怕才对,所以她的反应并没有错。
怕老鼠可能是女人的天性使然,但这条巨蟒纯粹是将黎九吓到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乘兽,所以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冯挚就不同了,他刚降临命运大陆的时候就碰到了两只巨大无比的洪荒猛兽。
一只赤鬼鹫鹰,一条血红巨蟒。
所以说,他的接受能力比黎九要强的多,而是胆子也比她一介女流之辈要大点。
但这也只限于刚刚,如果要让黎九再次明白巨蟒,说不定就不会这么失态了,而是拔剑相向。
“你以为我想啊!我也是一时之间有点慌罢了!”
“要不是你碍手碍脚的,怕你伤着,我早就一剑斩了它!”
冯挚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她,事到如今还逞强?
“切,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一口吞掉了!”
黎九语塞,旋即想起了刚才的情况。
摇摇摆摆了一会儿后,她还是说了一句。
“万分感谢刚才搭救,不然的话......”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冯挚显然是知道什么意思,他也没有做出什么得意的样子,反而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这小妞到底靠谱不?
到时候去救玲珑不会帮倒忙吧?
不知为何,冯挚竟然开始有点小小的担忧。
如果到时候真的耽误了他的大事,那么冯挚想哭也哭不出来了,因为肯定已经为时已晚,而且还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两人歇息了一会儿,仍然感觉到心有余悸。
要不是刚才逃得快,说不定现在就变成了巨蟒腹中消化的食物。
所以说,黎九还是很感谢冯挚的,基本上已经把救玲珑的事情当成了自己的事情。
怎么说他也救了我一命,现在是我欠他人情了,就帮他救出妹妹好了,至于师傅的人情还是他老人家来偿还吧。
这么想着,她嘴唇一张,开口问道:“喂!接下来该去那里?!”
冯挚不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有些怒气的说道:“我叫冯挚!”
“哦。”
黎九轻轻的回了一句,没有放在心上。
冯挚抽了抽嘴角,感觉憋屈极了。
这小妞儿真的比较适合现代,就连“呵呵”、“哦”之类的话都会说了。
“蛇村是不能去了,我大致推断了一下,那个村子已经遭人洗劫了!”
“所以除了那株有巨蟒看守的灵药以外,其他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那么玲珑只可能在剩下的两个村子里。”
“那先去狮村还是狐村?”
黎九撇撇嘴,连剑带鞘抱在胸前。
他的目光深邃起来,联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最终说了两个字:“狐村。”
“嗯!”
黎九毫无异义,对于她来说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但是对于冯挚来说却不一样了,这可是他经过深思熟虑才选择的。
至于为什么去狐村,聪明的人都应该猜得出来。
狮村的人已经出现,绑架了无辜的百姓,那么狐村是怎么样的情况呢?
他必须去确定一下状况,然后才能从长计议,不然到时候突然蹦出大批人来截杀他就麻烦了。
别到时候救出了玲珑,又落入其他人手里,那就跟没救差不多。
他要做的是将玲珑带出这片山林,从此再也不受四个村子的阻扰,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
想到这里冯挚不禁笑了一下,看在黎九眼里却是满满的奸笑。
这小子又在想什么诡异的事情?
她可没有忘记冯挚骗她的事情,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计谋让她转过头去,但已经能够证明他狡猾无比了,现在这样奸笑肯定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
事实上这的确是冤枉了冯挚,他虽然胸有伎俩,但是那个笑容却并不是因为自己想出了什么阴谋诡计,而是单纯的想起了和玲珑以后的日子。
他以后一定好好照顾玲珑,在现代的时候不能让妹妹走出病房,起码也要玲珑走出山林。
虽然玲珑并不是他的妹妹,也不是他妹妹的替代品,但冯挚早已经将她视为亲人了,所以同是妹妹,怎么可能不关心在意?
只要救出了玲珑,他就远走高飞,不管这里有什么东西等着他,又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连万有剑鞘都不打算回去找了,准备直接带着玲珑逃得越远越好。
竟然已经决定了去向,他们也没有多作逗留,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往西边去了。
根据当初四个人的站位来看,应该是东狮西狐北狼南蛇。
那么,狐村应该就在山林的西边。
两人的速度不是很快,时刻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他们发觉西边的山林特别密集,而且出奇的陡峭,到处都是斜坡山崖。
不得不说选这么一个地方十分理智,路途上艰难险阻,想必狐村也是建在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两人一路向西,行至林海,拨开重重荆棘,入眼处一个天然的湖泊,辽阔而又清澈。
景色宜人,空气也新鲜了起来。
冯挚望了望四周,发觉这个水湖有些怪异,上面有着丝丝雾气,看不到对岸的情况。
“这个地方不错,有山有水,诗情画意。”
黎九一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说完,看起来有种想要在这里常驻下去的欲望。
冯挚默默的摇头,这小妞虽然本领高强,但是脑子太不好使了,这么诡异的情况竟然没有引起她的警觉。
反正他是觉得很危险,提起了百分之百的注意力。
作为同伴,冯挚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这个地方有些诡异,你小心点。”
看着冯挚紧张兮兮的样子,黎九秀眉一蹙,望了望四周,觉得寂静无比不像是有什么危险的,于是撇了撇嘴道:“那来这么多的危险,我逃婚出来一个月了,也没碰见什么事情啊?!”
她语速比较快,说完之后才发觉自己好像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时之间纠结无比,看着冯挚的眼神就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逃婚?
古代也兴逃婚?
不是说被抓到了以后要浸猪笼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冯挚不得不佩服这个黎九了,真不知道她是想要出来浪迹天涯还是单纯的只为逃婚。
不过按照冯挚的猜测,这小妞大概是想出来浪荡一番,看她言语之中好像并没有什么伤心的意味,想必她的夫君一定好的无可挑剔。
黎九带着面罩,露出满是懊悔的眼睛。
怎么办,怎么办,竟然说漏嘴了!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冯挚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怔怔的站在原地,也没有问她什么话。
这下黎九更加纠结了,最终迟疑的问道:“你,你刚才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听到了啊。”
她眉头一皱,然后小心疑惑的问了一句。
“那你怎么不问我啊?”
冯挚当即无言以对,我为什么要问你啊?!
见他还是不说话,黎九反而想告诉对方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逃婚吗?”
“关我卵事!”
冯挚瞬间说了一句无所谓的话,然后沿着湖岸走去。
黎九当即一愣,看着对方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其实真正有问题的反而是她,一开始并不想告诉对方,但一旦发现对方没有兴趣之后,就特别想告诉对方,至于原因嘛,大概是因为人的通性使然。
人就是这样的心态,别人问你的话会觉得饭,不问的话又觉得你不关心对方。
所以,大家在现代和女朋友相处的时候还得悠着点。
别一不小心落入了不可理喻的女人手里,最好还是高冷一点好......
之后,雾气萦绕了起来,她见冯挚的身影都快消失了,于是赶紧跟了上去。
“喂!等等啊!”
走在前面的冯挚脚步一顿,然后不耐烦的转过身子来。
“你TM能不能快......”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愣住了,人呢?!
黎九去哪里了?!
一时之间,冯挚有些慌神,刚刚还跟他说话来着,怎么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呢?!
抱着尝试的心态,他高声唤道:“黎九!?”
“女侠!你在哪里啊?!”
“在,我在,可是你在那里啊?!”
黎九的声音响起,但是却看不清对方在那里。
听声音应该是在不远处才对,怎么一眼望去除了白雾什么都没有啊?!
对了,话说这白雾是从那里来的?!
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现在就生起了那么大的浓雾?
而且,这明明都快下午了,怎么会有雾气呢?
“我不是一直在你前面走着吗?你人呢?!”
“我转过来后就没有看到你了啊?!你在哪里?!”
黎九听完后当即回了一句:“我也记得你在我前面啊,可是追上来后却什么也没看到了,反而身处一片浓雾之中。”
“额......我也是。”
他不禁头疼了起来,旋即问向雪儿:“这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就升起了那么多的雾啊?”
魂府之中的雪儿好像视线不受阻碍,能够通过系统的扫描能力看清周围的情况。
“大概是迷雾之类的阵法,让你们两个视觉错位,就算是站在面对面也看不到对方。”
“你是说,黎九在我对面?”
“嗯,就站在你身前。”
冯挚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便本能的伸出手去试探。
这么一探,貌似摸~到了一个不该摸的地方。
“啊!!”
“谁!?”
果不其然,黎九的声音瞬间响起。
冯挚连忙缩回手,佯装慌忙的问道:“怎么了?黎九!”
“我,我......”
“我不知道,但是好像有谁碰到了我的前面。”
前面?
真是一个含蓄的说法,冯挚不禁抹了一把汗。
不得不说他还是有点小激动的,毕竟是柔软的地方,而且还在对方身前下得手。
想想都觉得刺激,如果对方看到了说不定自己的爪子就会被砍掉,但事实却是对方因为浓雾的关系,什么都没有看到。
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冯挚当即回道:“妈的,看来这里还有其他人存在!我们小心点!”
“你跟着我身音走,小心掉进水里。”
黎九轻轻的“嗯”了一声,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在这里真的有其他人存在吗?
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就是他趁人之危?!
一想到这里,她发觉自己还是希望前一个猜测能够成立,要是被这小子摸了那不是清白都被毁了?!
这显然不是她想看到的事情,于是黎九疯狂的摇了摇头,将念头抛出脑海。
而此时的冯挚按照雪儿的话小心翼翼的前进着,尽量不要靠左边行走,因为那里就是湖水,一不小心就会跌入水里。
“黎九?!”
见后面没有声音了,冯挚不由得唤了一句。
这一次,再也没有声音了。
我擦,不要吓我啊!
冯挚瞬间惊异了,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这里莫不是有鬼?
“黎九?!”
之后,他提高了音量,期待着能够有人回答。
一片浓雾之中,白茫茫的世界,几乎不能行走。
“雪儿?我们能够共享视野吗?”
突然,冯挚想到了一种游戏里的情况,队友之间可以共享视野什么的,所以便问了出来。
“这个......能是能,但是......”
“但是什么?”
听到有戏,冯挚当即兴奋的问了一句。
如果代价很小的话,那么他肯定选择共享视野,要不然这里根本就走不出。
“但是,必须必须建立完整的灵魂联系,也就是说我以后想什么你都能知道......”
冯挚眉头一皱,当即笑道:“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心意相通吗?我还巴不得这样呐!”
“不行!我不同意!”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雪儿坚决的同意了,根本就看不出来刚才的犹豫。
“为,为什么啊?!”
冯挚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是很好的事情么?怎么还拒绝啊!
下一刻,只听雪儿义正言辞的说道:“一,为了保证系统的秘密,有些事情不能够让你直接知道!”
“二,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得保留一点隐私,你还是不知道我想什么的为好!”
“......”
无言以对,冯挚唯有无言以对。
这是彼此之间保留一点隐私吗?
完全的不公平啊!你已经与我建立了单方面的灵魂联系,我想啥你都知道,为什么就不能知道你想得啥呢?
尽管他觉得天地不仁命运不公,反正雪儿就是不理他了,任凭他怎么催怎么叫唤。
经过这么一耽搁,冯挚差点忘了黎九的事情,于是连忙问向雪儿:“那黎九该怎么办啊?没有她的帮助,我救玲珑有点困难。”
“真的是这样吗?不是自己有点小小的担心?!”
雪儿语气怪异的说完,让冯挚没来由的一怔,终于明白了对方不建立完全灵魂联系的原因了,原来是怕我知道她在吃醋啊!
这么人性化的现象,让冯挚不禁一笑,看来当初的选择没有错误,果然融合系统得以雪儿为主导才行。
少了很多呆板,也给他带了很多快乐。
“雪儿,你不是能够感觉到我心中所想吗?”
“难道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才担心她的吗?”
雪儿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冯挚担心黎九的缘由全是因为玲珑,如果没有她的话玲珑的确难救,至少成功率要低一半。
想通这一点后,雪儿浅笑着说道:“黎九没有离开这里,只不过朝反方向走了,而且好像还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什么鬼?!”
冯挚越听越觉得蹊跷,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如此诡异!
“看来只能侵入命运系统了,干涉这里的阵法!”
冯挚担忧的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后果?”
“有,而且很严重。”
“什么?”
他吞了吞口水,觉得这个后果肯定不简单。
“雷劈。”
“......”
冯挚瞬间无语了,还没有装逼就又要遭雷劈了。
“好好,无所谓了,驱散这片浓雾罢!”
雪儿与他一样无奈,如果不这样怕是走不出这个迷阵了,唯有用这样的办法来干涉周围,破解阵法。
魂府之中的雪儿美眸一闭,旋即绽放出金色眸光,直接从冯挚的泥丸宫贯穿整个湖面。
顷刻之间,白雾消散,湖面荡起了阵阵金色涟漪。
而此时的黎九只觉眼前一道金光闪过,浓雾就瞬间消散了,等她看清周围的情况后,发觉正与冯挚隔岸对望。
一时之间,她惊异无比。
刚才明明是跟着他走的,怎么现在却隔着那么远了,而且还是刚好在对岸。
冯挚也是有些醉了,这小妞往那跑啊,不是说好了跟着自己声音走么,怎么还往反方向走啊!
这智商是不是秀逗了!
其实不是黎九脑子秀逗了,而是这个迷雾阵法太过齐全了,竟然连声音都能扭曲转移。
如果不是雪儿,说不定两人会越走越远,直到走出整个阵法,离开这个地方。
幸好这只是一个迷阵,并没有什么危险,不然现在的他们说不定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这个阵法出奇的高,就连冯挚的神瞳也不能无视这样的障眼法。
说到冯挚的神瞳,可是凡体最高级别的眼睛,能够无视一切幻境,达到破除虚妄的效果。
当然,现在的冯挚还没有达到那个层次,最多只能无视一些低级的障眼法。
但是随着他神躯的修炼,迟早有一天能够无视一切幻阵。
两人对望良久,迟迟没有挪开步子。
不知为何,冯挚觉得刚才那一瞬间被谁定格住了。
错觉吗?
还是我自己的缘故?
冯挚在心中静静的问了一句。
“难道?”
“喂,冯挚!你过来!这里有一朵好漂亮的花啊!”
对岸的黎九兴高采烈的招了招手,随后缓缓蹲下摘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紫花。
冯挚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朵花至于么......
在江湖上行走还这么娇气,迟早会被贼人所害。
他不禁开始为黎九以后的生涯担忧了,这样不谙人事的大小姐出来行走江湖真的好吗?
虽然她剑艺精湛,实力也很高强,但防范心太弱了,很容易掉入别人设下的陷阱或者是圈套之中。
所以,冯挚觉得很是头疼,看来得找个机会提醒她一下,不然她到时候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你给老子滚过来!”
下一刻,冯挚破口大骂。
TMD!竟然还让老子过去陪你赏花,麻溜溜的滚过来才是王道。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却软软的倒在了地方,手里的那朵花也随着消散,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冯挚见状自然大惊,连忙准备跑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知,这个时候雷声滚滚而来,天空也是阴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
“糟糕!怎么来得那么快?!”
冯挚现在过去绝对会害了对方,让她平白无故的也跟着遭雷劈,于是瞬间决定往开阔的地方逃去。
可是,这片山林异常陡峭,地势参差,那里有什么开阔的地方啊?!
上次是因为逃回石镇才躲过一劫,这次又该往那里去呢?
他心里万分焦急,但也没有什么好的计策,唯有拼命的往前跑。
雷劫轰隆轰隆的酝酿着,眼见着就要顺势劈下,而冯挚还没有逃出这片水域。
怎么办,怎么办。
他心里一点对策也没有,如果就这么逃了,黎九怎么办?
可是不逃远点的话,冯挚又恐怕会误伤到她。
一时之间他纠结万分,往旁边一看,突然灵机一动。
水,对了,我跳进水里会怎么样?
水是一种导体,但是总比直接劈到身上好吧?
这么想着他逐渐开始有些意动,最终低骂了一声便跳进了湖里。
“TMD!不管了,试试再说!”
“扑通”的一声,一个人影跳入水中,顿时砸出~水花四溅。
余音未落,一道闪电尾随而至,仿佛在尽一切可能率先劈到对方。
然而速度终究是慢了那么一筹,没有劈到冯挚。
“咔滋!!”
闪电劈到湖面瞬间被扩散到了表面,没有直接击在水下冯挚的身上。
“啊!”
灌水了的这一声哀嚎听起来微弱无比,因为嘴巴张开喝了一大口水下肚。
“唔!”
他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鼻。
果然如他所料,水是一种导体,但是闪电劈到上面不会直接贯穿,而是沿着导体表面传播,所以水下的鱼并不会受到危险。
当然,如果离劈中点特别近的话被电死,而冯挚现在就是属于这种情况,没有被闪电劈到,而是被电流刺激了一下。
不过这也得湖面比较宽阔才行,不然电流扩散不出去,就跟直接劈在身上差不多。
而且,就算是这样也让冯挚受了不少的痛楚。
因为电流有沿着导体表面传播的这种特性,闪电劈到海面会沿水面传播,所以不会影响到海洋深处的鱼,但是如果鱼离海面的距离太近的话,会有被电死的危险。
人和鱼道理是一样的,水面和大地也是一样的。
大家都知道水是一种导体,其实大地也是一种导体。
那为什么人站在地面上没有事情呢?
原理是一样的,因为雷击到地面之后电流就逐渐散在地面上了,所以自然不会被电着了,避雷针也是这个原理,家里的大型电器也是这个原理,将电流导入地面,扩散出去从而杜绝安全隐患。
之后,冯挚迅速的往下钻,企图到达一个安全距离,静待雷劫过去。
“轰通!”
雷霆之威再次轰下,直接在湖面上炸出了一道水柱。
闪电速度快,但是威力比较小,而雷霆就不同了,虽然速度比较慢,但是威力巨大无比,直接荡起阵阵浪花。
冯挚在水中难以维持自己的身形,随着波澜动摇,久而久之忍不住张开了嘴巴,又是一大口水灌了进去。
他的肺活量虽然比一般人要高出很多,但也不是一直能够在水面憋着的。
“轰轰!”
一道道雷霆轰下,冯挚像是无根的浮萍一样,在波澜中摇摇晃晃。
冯挚奋力的往下钻,但是身后竟然有奇异的吸力,让他渐渐的浮了上去。
一沉一浮之间,让他更加难受。
魂府之中的雪儿神色担忧至极,恨不得出来替他承受,但是她明白这是他必须要承受的事情,不能别人来分担。
所以,她只能默默看着,希望对方能够挺过这次雷劫。
只要抗下了这次危机,身体的抗性就愈发完善了,至少以后麻痹带来的感觉不会那么剧烈了。
天空之中,雷云愈发深邃,开始泛起紫色的电光,显然是紫雷即将问世。
透过水光看着天空中沉浮的紫色,魂府之中的雪儿三魂皆冒,大惊道:“紫火神雷!”
“小黑!快逃!往下面拼命的游!”
一时之间冯挚更加焦急了,虽然不知道紫火神雷代表着什么,但听对方的语气显然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于是,他拼尽全力的往下游。
由于紫雷在酝酿当中,所以湖面渐渐归于了平静,让他得以喘息的机会。
雪儿焦急万分,在魂府之中踌躇不安。
紫雷,五行属火,是火属性神雷里面最高级的存在。
一般常见的雷霆都是白色,算是无属性的雷电,其次是红色,红色象征着火焰,是低级的火属神雷,而紫火神雷便是高于火雷的存在!
雷有五行,常说的五雷轰顶便是这个意思,在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等以后遇到再一一阐述。
总之,这道神雷不是现在的冯挚能够承受得了的。
所以,情况万分危急,稍有不慎便会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融合了天地系统,但是此时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继续干涉的话,那么只会引来更加严重的雷霆,反而会让冯挚陷入九死一生的局面。
现在能够靠的只有他自己了,如果扛过来了固然万幸,但若是没有挺过雷霆之威,那么也只能宣告冯挚的世界任务失败,从而魂飞魄散烟消云散。
就算是雪儿在魂府之中焦急万分也无事于补,因为现在已经不是天地系统能够帮上忙的情况了。
她只能祈祷冯挚意志坚定,拥有着不可磨灭的决心,不然魂魄会被紫火神雷彻底击溃。
这么想着雪儿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冯挚,或者说鼓舞一下他。
“小黑!挺住!”
“玲珑妹妹还等着你去解救!”
冯挚闻言一怔,随后眸子中闪烁着点点金光。
他已经从雪儿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一些事情,接下来肯定是万分危险,如果挺不过去说不定会就此死亡。
冯挚眸光一定,身体紧绷,引接着即将到来的紫火神雷。
他已经做好了受尽折磨的准备,就算是千刀万剐般的痛楚他也要挺过去。
因为,他还要玲珑需要拯救。
而且,地球上的妹妹也在等着他。
他,不能在这里停下脚步!
“咔嚓!”
“轰轰轰!”
一阵夹杂着万钧气势的雷声响起,整个苍穹都被紫色渲染。
紫火神雷一路呼啸而下,周围燃起滚滚火光,就连沿途的空气也被灼烧成水汽,看起来就像一缕通天了的白雾。
下一刻,紫火神雷滚滚而下,就如同一道拖长了尾光的陨石砸在了湖面上。
“哧!”
只是一个瞬间,湖水凭空消失了一半,露出仓皇而逃的冯挚。
灼热的高温,身后传来的浓浓危机感,都让冯挚心里一突,只觉整个人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因为过于紧张而断了神弦。
刹那间,最终还是没有逃过命运的责罚。
“啊!!!”
“啊!”
一阵歇斯底里到了极点的哀嚎声响起,响彻了整片山林,让那些生禽猛兽听了都觉得撕心裂肺,更何况此时的雪儿?
她的泪水汹涌而出,看着痛苦万分的冯挚满是心疼。
那可是刺痛每一寸皮肤,每一寸神经的雷霆啊!
整个人都像是包裹在电与火之中,麻痹的感觉,炽~热的感觉接踵而来,让他不得不说胡乱抓狂着,以此发泄心中的痛楚。
“啊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一直没有间断,火焰雷电包裹着他,企图摧毁着他的神躯。
“坚持,小黑!”
雪儿饱含~着热泪呐喊道,震荡着他的魂府。
“玲珑还等着你呢!”
“你的家人都还等着你呢!”
下一个瞬间,冯挚停住了哀嚎,狠狠的一咬牙。
只见他浑身一震,全身燃烧起金色的火炎,逐渐吞噬周围缠绕着紫火神雷。
雪儿惊诧万分的看着此时的冯挚,就连泪水都忘了抹去。
“这,这......”
“这是神魂溢体?”
他竟然在利用神魂吞噬周围的紫火神雷?!
可是,他的神躯受得了那么庞大的能量吗?!
正如雪儿所想的那样,冯挚潜意识激发了神魂,让自己处于一个无敌的状态,摒弃了一切痛觉、一切杂念,唯留亘古不变的执心!
这样的状态让天地动摇,自主的吞噬身边所有能量。
紫火神雷的气势愈发微弱,反倒是冯挚现在的状态越来越来强大,仿佛屹立天地之间而不倒的擎天山岳。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坚韧。
任尔雷劈电闪鸣,我自坚挺。
“咔嚓!”
一道道闪电劈在冯挚的身上,然而已经给他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了,反而是吞噬到体内,转化为庞大的能源。
这些吞噬的能源不同于吸纳进去的天地灵力,是可以直接占为己有的能量。
就等于之前天地系统窃取的天地之力一样,能够无毒无害的自我使用,不过这一次他是明摆着吞噬,比窃取更加霸道,更加强势。
这样做的后果冯挚不得而知,现在也不没有想那么多,完全是一种不甘屈服的状态。
紫火神雷又如何?!
命运系统又如何?!
只要我不想死,谁也别想杀了我!
“轰轰!”
“咔哧!”
无数道闪电劈下,时不时掺杂着一道紫火神雷。
一直持续了良久,冯挚都屹立不倒,整个人站在水上就跟踩在大地上没什么两样,四平八稳不沉不浮。
此时的他,毫无畏惧,逆天而行。
雷劈又如何?
我要是再哼一声算你赢!
“咔哧!”
最后一道闪电劈下,显得有气无力,不痛不痒。
天空中的雷云依旧深邃发紫,但是迟迟未有雷劫降下,反倒是冯挚有些不痛快了,于是破口大骂道:“TMD你再劈啊?!”
“刚才不是劈的很爽吗?!”
“快!继续给爷爷挠痒!”
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雷劫劈下,反而是烟消云散了,天空之中恢复了往常的明媚,就好像刚才的阴云密布都是假的一样。
“卧~槽!你怂了?”
“老子正爽着呢!你继续劈啊!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劈我!”
“老子不装逼的时候你劈我,现在站在这里装逼你却不敢劈我了!MD!”
冯挚神情激动,内心兴奋无比,这还是第一次指着老天爷大骂,别提多爽了。
“好了啦,别叫嚣了。”
魂府之中的雪儿出声说完,然后一脸头疼的看着冯挚神躯。
虽然挺过了紫火神雷,但神躯受到的创伤可不小,看来又得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复了。
不过,这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她了,根本不需要冯挚操心。
只要调理好吞噬而来的能量,将多余的部分用来修复身体就行了。
总的来说没什么大碍,算是第一次大获全胜,完全盖住了命运系统的势头。
不过这也让雪儿有些担忧,这次是紫火神雷,下一次又会是什么雷劫呢?
他还能一如既往的抗住吗?
这是一个未知数,不得不让雪儿担心起来。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命运系统玩死。
估计对方已经锁定了冯挚,就算是不暴露位置,也会有很多倒霉的事情降临。
“对了雪儿,命运系统就这么容易放过我了?”
冯挚站在水面之上,脚下却没有丝毫波澜。
她知道冯挚的疑问,于是缓缓的问了一句:“你还记得上学时候物理老师说过的话吗?”
冯挚听罢一愣,这事儿怎么还跟物理老师扯上关系了?
雪儿更加清楚的提醒道:“能量守恒定律。”
经她这么一说,冯挚也想起来了这么一个物理定律。
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是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或者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其他物体,而能量的总量保持不变。
能量守恒定律是自然界普遍的基本定律之一。
想到这个他不禁迟疑的问道:“你是说,它没有能量劈我了?”
雪儿点了点头,更加细致的讲解道:“可以这么理解,至少这片天地是没有能量转化为雷霆劈你了!”
“方圆百里之内估计十年不会再有电闪雷鸣了。”
冯挚眉毛一抖,有些担忧的问道:“那会不会没有雨水降落,导致这片山林干旱枯死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冯挚肯定会觉得愧疚,因为毕竟是他导致这样的情况。
“不会,只是下雨的时候只会刮风,不会再伴随着电闪雷鸣了。”
“那就好,不然我的罪孽就大了。”
他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事情不如他所想的那样发展,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挽回。
怎么说也是一片绿林,要是因为他变得十年干旱,那么他真的想想都难受。
“对了,那能量在我体内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冯挚可没忘雪儿所说的话,他不能吸收命运大陆的天地灵力,不然就如同中毒一样惨遭同化。
“没事,这是吞噬攫(jue)取的天地能源,能够占为己有!”
他听完之后瞬间眸光一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一样,连忙追问:“那我不是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修炼了吗?”
“不行!”
反对的语气依旧坚决,斩钉带铁不容质疑。
“为什么啊?!”
这一次冯挚是真的不理解了,明明可以增强自己的实力为什么不行?
难道这样的方法也不好吗?
“你这样虽然是得到了提升,对自己也没有副作用,但是会因此影响命运大陆!”
冯挚眉头一蹙,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只听雪儿继续解释道:“知道能量守恒定律,我相信你一定也听说过万物守恒定律吧?”
“万物守恒定律?”
冯挚喃喃的问了一下自己,然后在脑海里回答自己。
渐渐的发觉这个虽然听说过,但是具体的是什么意思他就不知道了。
像是知道冯挚有所疑惑一样,雪儿率先替他回答道:“万物生自守恒,源力破则失衡。莫以为敌消彼长,然乾坤逆而天崩。”
“这句话你自行领悟,我只跟你说科学的解释。”
“......”
冯挚默然无语,觉得有些头疼。
先说一句玄奥的话,然后又跟我用科学的方式解释,冯挚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怪异。
然而雪儿就好像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兀自解说着万物守恒定律。
“按照事物学的万物结构理论,任一事物都不可能“无中生有”而来。”
“它必须经过是由构成它的一级、二级、三级......等等各级别的元素事物,经过系列的排列与组合、生成和互动而来。”
“同理,任一事物也不可能“有中生无”而去。当它消亡的时候,构成它的各级别的N种元素事物不可能化为乌有。”
“它们只是或被拆解、或变形态后,重新排列与组合、生成和互动,演化而成其他什么事物了。”
“这是事物学的万物守恒定律,或称事物不灭定律。”
“宇宙万物的总量应该是一个恒值,物理学中的“能量守恒定律”以及化学中的“物质不灭定律”,都为万物守恒定律提供了强有力的佐证!”
“所以,你如果肆无忌惮的吞噬能源,会导致整个命运大陆失去平衡,从而引发等等系列的灾变,这也是为什么命运系统想要除掉你的根本原因所在!”
这么长篇大论的说完,冯挚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被天地排挤的原因了。
因为他不是命运大陆的人,如果由他吸收能量的话,将会导致总量的减少,而不是像命运大陆里的人那样能够生生不息循环利用。
被他吞噬了也就凭空消失了,大概除了抹杀他以外,再也不可能拿回能源了。
“这样啊......我明白了,但是我已经吞噬了那么多,该怎么还回去呢?”
“没关系,不用还回去,就算是还也还不回去了,因为它已经被你神躯同化了,是属于你自己的能源。”
听她这么一说,冯挚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愧疚,就好像自己偷抢了什么东西一样。
事实上这也怪不得他,如果不是命运系统要用雷劫劈死他,说不定他根本就吞噬不了这些能源。
要知道吞噬能源可是很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反噬,自爆而死都算是轻的。
“竟然这样,那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雪儿闻言一愣,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最终还是回道:“刚才说过了,这方圆百里之内不会再有电闪雷鸣了,也就意味着降水量会少很多。”
“这倒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片山林能够自给自足,更何况还有一条天河贯穿这里,所以你不必担心。”
“你要担心的是下次命运系统发难!”
冯挚眉毛一挑,有些紧张的问道:“下次不会直接下死手吧?”
雪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说道:“你猜对了。”
“我估计现在的命运系统已经将你誓为必杀了!”
“你吞噬那么多能源,基本上已经代表天地系统对它发出挑战了。”
“要不要这么坑?”
冯挚眉头一皱,欲哭无泪。
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吞噬什么紫火神雷了,干脆让它劈好了。
其实就算是他不想吞噬也不行,因为那个情况下已经是被紫火神雷包裹住了,如果不将其吞噬掉,那么只能被其化为灰烬,所以无论如何冯挚都得攫取这部分能源,不然生命就会有危险。
雪儿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她也觉得很坑。
这个事情告一段落后,冯挚终于想起了晕倒的黎九,于是连忙往对岸跑去。
这一跑动,冯挚便发觉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那就是脚下的湖面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的水面,不但能够让他站立起来,而且随着他脚步的走动竟然不会泛起丝毫涟漪。
他脚步一顿,愕然的看着自己脚下,就感觉像是站在了玻璃罩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
雪儿也发觉了这个情况,连忙运用系统的扫描能力进行分析。
片刻之后,得出了一个让两人愕然的结论。
“这下面别有洞天,根本不是水。”
听她这么一说,冯挚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能够站在水面上了,原来不是因为自己学会了轻功,而是这丫的根本就不是水面。
就好比站在了玻璃上,映射着水纹而已。
想到这里冯挚不禁无语了,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怎么这湖泊里只有一半的水位,下面到底是藏着什么东西?
他往下面看去的时候无比正常,清澈见底,而踩在上面却一点波澜都不会泛起。
“雪儿,能知道下面是什么吗?”
雪儿摇摇头,缓缓的说道:“这下面绝对不是水,应该是隐秘洞府之内的吧。”
听到这里冯挚眸光一亮,隐秘洞府?
那不就是隐藏副本的意思吗?!
对于玩过游戏的人来说,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意味着未被开发的宝藏,功法秘籍、神兵利器、灵丹妙药等等一系列的好处。
这么想着冯挚不禁有些意动,连忙追问道:“有没有办法打开禁制,进入这个副本?”
“......”
一个隐秘洞府竟然被他认为成游戏副本,雪儿对此也是有点无言以对。
“你还是先去看看那个黎九吧,这个副本的事情先搁一边儿再说。”
经过雪儿的提醒,他恍然大悟的跑向对岸。
的确,就算是再好的游戏副本,也得带着小伙伴一起去才是硬道理!
不到几秒的时间,他便来到了昏倒的黎九身旁。
只见她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一双美眸紧闭着,脸上也没有什么痛苦的神色,只是失去了意识而已。
冯挚二话不说扶起了她的身子,然后尝试着唤醒她。
“黎九!”
“女侠!听不听得到?!”
可惜的是冯挚不管怎么摇她身子,或者怎么叫唤,她就像是没有知觉一样继续沉睡着。
这小妞不会是死了吧?
这个念头一想起,他便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的是对方呼吸正常,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很稳定。
看来他的生命并无大碍,只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睡,跟当初的冯挚有的一拼。
之前他也是一样,躺在了雪儿的床~上半月之久才堪堪醒来。
可现在的情况根本由不得她睡一个月了,因为冯挚还有事情需要她帮忙,所以必须尽快唤醒她,不然到时候既要照顾她又要想救玲珑的办法,他可没有那么好的精神力。
也没有那个时间来分心做这些,所以他只得问向雪儿:“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醒来啊?”
“你掐掐人中穴试试。”
雪儿说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因为她也不知道黎九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所以不好断定病因。
冯挚依言行~事,掐了掐黎九的人中。
因为她是带着面罩的,所以冯挚掐人中的时候必须摘掉面罩。
不知为何,他缓缓伸出手摘面罩的时候竟然有些颤抖,这小妞不会突然醒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估计对方肯定会拔剑斩了他。
所以,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摘掉了面罩。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期待着黎九到底长成什么样子,竟然需要用面罩遮遮掩掩的。
摘下面罩的刹那冯挚就惊呆了,只见一张秀丽中带着英气的面孔呈现出来。
她秀若寒梅春雪,丽如河堤风柳,两颊融融,霞似澄塘。
黎九此时虽然美眸紧闭,不知其神,想必也是秋穗披霜般的冷寒,冷寒中透着让人钦佩的英气。
就这么一眼,黎九在冯挚心中的地位就高了起来,这小妞虽然不及雪儿柔美,但其中的英气让人难以直视。
虽然平常的她显得有些呆萌,但实际上应该是很有才能的人,属于那种巾帼不让须眉的类型。
想到这里冯挚不禁肃然起敬,想必她是出自军阀世家,拥有无上的权威,所以才养成了这么一个气质。
如果不是耳目濡染,黎九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剑术。
搞不好黎九的剑术不止是她师傅教的,更有可能是祖传的剑艺,所以才恐怖到了一定程度,让他根本没有招架的能力。
见冯挚完全看呆了,魂府之中的雪儿不禁别扭的提醒了一声:“小黑,掐人中啊。”
“哦哦。”
他瞬间反应了过来,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之后,他伸出大拇指轻轻的按了几下鼻子下面的人中穴,一般按昏迷的人这个穴~道就会很快醒来。
然而黎九的情况显然不同于一般的昏迷,不但没有醒过来,反而呼吸愈发微弱了。
冯挚见状大惊,显得有些手无足措。
难不成又要一个女人在我面前死去,而我又无能为力吗?
冯挚皱紧了眉头,期待着雪儿能够给自己一点意见。
终于,雪儿扫描了一下四周,然后又检查了一下黎九的生命状况,缓缓的说道:“我想应该是刚才那朵花的缘故。”
花?
冯挚往四周看去,那里有花?
连一朵花瓣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花呢?!
想到这里冯挚不禁一愣,如果这里真的没有花,那么黎九刚才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也就是说这里应该的确是有一朵很漂亮的花,但是现在却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灵异情况?!
他不得而知,但心里有点小小的猜测。
但是为了验证这个事实,他还得找到证据才行。
于是,他便放下了黎九,循着河岸一路找去。
终于,在一个地方找到了粉色花朵,含苞待放娇艳欲滴的样子。
“雪儿,能不能知道这是什么花?!”
她在心里默默搜索了一下,又凭借着自己的医道领悟,得出了一个不确定的结论。
“这有可能是虚妄之花,多生长于迷阵之中,算是伴生花朵。”
“也就是说,这是布置迷阵的人丢下的种子,作为一道陷阱。”
冯挚听罢有些头疼的锁紧额头,然后无奈的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唤醒黎九?”
“这......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虚妄之花应该不算是什么杀人陷阱,布阵之人应该没想杀人,不然布置在这里的就是杀阵了,而不是简单的迷阵。”
“也就是说过一会儿后黎九自己会醒来是吗?”
雪儿不敢确定,但还是觉得应该给他打一针强心剂,于是便轻轻的说道:“应该是这样没错,等一会儿就好了。”
听到雪儿的回答,冯挚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还没有彻底松一口气便想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又没看到黎九吃下花朵,怎么可能消失不见呢?
难道,这虚妄之花是也是幻觉不成?
这么想着冯挚伸出手触碰了一下粉色花朵。
“等等!”
雪儿还没来得及提醒他,对方已经碰到了虚妄之花。
只见虚妄之花轻轻一抖,旋即花~苞绽放,喷出星星点点的粉末。
下一刻,花朵消失,就连根茎枝叶全都消失了。
冯挚一愣,旋即想到了自己的猜测,这果然是幻觉没错,一碰就会消散。
那么,黎九为什么会晕倒呢?
然而下一秒他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昏倒,因为他感觉自己脑袋一沉,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最后一个瞬间,他喃喃的说着细微的话:“果然是因为花粉......”
不得不说冯挚华丽丽的作死了一次,明知道这花有问题却还要去触碰。
就在他倒下的几分钟后,还剩一半水位的湖泊突然泛起了汹涌的涟漪。
湖水中心荡起一个半径两米的漩涡,刚才玻璃似的水面不复存在,完全是再正常不过的水域了。
下一刻,从漩涡之中走出一个熟媚女子,她身披彩衣,罗裙华裳。
她走在湖面上犹如蜻蜓点水,泛起的涟漪小之又小。
只见她闲庭漫步的走到岸边,然后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她先是发现了黎九,素手一招将其凭空带起,跟随着自己行走。
饶了半圈,她又看到了冯挚,亦是一招手将其托起,带在身旁行走。
两人就如同漂浮的泡沫浮在她的身旁,随着她的走动而走动。
找到他们两个之后,她似乎没有停止寻找,继续绕着湖面行走。
然而当她走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再发现,于是眉头一皱,不甘心的又走了几圈,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大概好几圈后,她似乎终于确定了没有其他人后,才闲庭漫步似的走回漩涡之中。
之后,连带着冯挚与黎九一同消失,就仿佛根本没有来过一样。
等他们消失不见后,湖面重归平静,没有丝毫涟漪。
又过了一会儿后,水位渐渐上升,而湖面的波纹又开始斑斓了起来。
风依旧,树轻摇。
山春草木,斜阳西沉。
......
石镇,大光头所在的山寨内。
这个地方已是一片狼藉,就在冯挚走后,他们还是抓到了老乞丐,并且为此大打出手,几乎将整个山寨都毁了。
最终,还是权势滔天的王爷争到了老乞丐,带着他进入山洞。
老乞丐的确毁去了大阵,而整个山洞也随之坍塌,之后他的踪影便彻底消失了。
至于万有剑鞘的下落,似乎越来越玄乎了。
因为王爷纯粹是被老乞丐摆了一道,根本就没有拿到所谓的上古剑鞘。
有人在外面看到一束金光逃逸而出,认为是老乞丐带着剑鞘跑了。
等事后所有的人重新进入山洞,将里面塌方的石头都搬了出来,发觉里面确实没有剑鞘的影子,于是都以为剑鞘已经随着那道金光逃走了。
一时之间,天下豪杰四散而去,力求追到那道金光,或者抓到消失的老乞丐。
而山寨里的隐患终于爆发,一个又一个人离大光头而去。
“头儿,我们走了。”
无奈的语气,无奈的话语,无奈的背影。
有些人走的时候跟他说了一声,而有的人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们走的时候,大光头牵强的笑着,挥挥手算是告别了过往。
他不知道为何会发展成这样,难道自己那里做错了吗?
细想之下,他竟然找不到答案。
突然,想起冯挚所说的话——我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这一刻,他瞬间醒悟了过来。
我过于想要保护他们了,想要保全每一个人,到最后却谁也没有保护好。
他终于认同了冯挚所说的话,也许大多数人的幸福的确要建立在小部分人的牺牲基础上。
渐渐陷入夜幕之中的山寨,显得更加狼藉颓败。
大光头一个人坐在门口,想着以后该怎么生活。
何去何从?
无处为家。
望着渐渐升起的明月,他终究是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
泪水就此汹涌而出,视线开始模糊了起来。
他低着头,想起了让他们吃香喝辣的誓言。
也许是太过沉迷以往,让他没有发觉一道人影掠过。
......
梦境之中,无边的血色。
死一般的寂静,血色里有个染了血的身影。
这个人正是冯挚,只不过此时的他双眼血红,周围萦绕着滔天的魔气。
依稀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几个背影,离他而去。
雪儿,玲珑,还有一些不知道是谁的背影。
冯挚愤怒的咆哮,似乎想要抓回那些身影。
只见他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带动着无边的血色,就像翻~搅过来的漩涡一样。
下一刻,扑上了前面的几个身影。
然而他伸出的手还没有抓到,他们就彻底消失了,化为一缕云烟。
“不!”
一声来自灵魂的呐喊,之后整个血色世界坍塌,随之而来的便是深入骨髓的寒冷。
......
“哗啦!”
一盆冰寒刺骨的凉水浇到两人身上,只是一个瞬间冯挚和黎九便醒转过来了。
醒过来之后当然是哆嗦着身子,茫然而又愤怒的看着四周。
只见冯挚直接爬了起来,警惕的看着眼前之人,像是压抑着怒气问道:“你TMD是谁?!”
两人身前一名妙龄女子,神情有些淡漠,看着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兀自端着水盆离去。
“等等!你给我站住!”
黎九气愤的喊着,正准备拔剑却被他制止住了。
她疑惑不解的看着冯挚,然后甩开了他的脏手。
“你干嘛啊?!”
冯挚头疼的瞥了她一眼,随后缓缓的说道:“她只是一个丫鬟而已,要找麻烦就找这里的主人。”
黎九语塞,虽然觉得有几分道理,但心里还是不爽到了极点。
什么臭丫头,竟然这么嚣张!
看着地上的水渍,冯挚瞬间就皱紧了眉头,这里的主人貌似不太友好的样子。
显然两人是被抓来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粗暴的对待他们。
可是,刚才明明还在湖岸,怎么现在就来到了阁楼里面呢?
这么想着冯挚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摆设,几套红木桌椅,正前方挂着一幅画卷。
看到画卷的时候他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只见画上一只九尾白狐蜷伏在一个人的身旁,仙风道骨,唯美温情。
想必,这里就是狐村了。
一抹醇香悠然袭来,两人鼻子嗅了嗅,往门口看去。
只怕是有人来了,但这也太夸张了,未见其人,先闻其香。
这是喷了多少香水啊?冯挚不禁暗自猜测。
过了片刻时间,门口突然荡起了一角裙摆,随之出现的是一个身姿婀娜的美艳女子,她走了进来将房门扶住,然后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步履缓慢,白发冠笄(ji),衣衫绛红,身后一个女子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行走。
冯挚与黎九对望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这老婆婆显然年岁已高,等会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能够下得去手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的,这人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样子,就连走路都很困难。
随着她们越来越近,醇香也越来越清晰。
冯挚下意识的寻找来源,觉得最后有可能的是那个一开始走进来的美艳女子。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美艳女子送到这里后就直接走了出来,但香味却没有消失,也就是说醇香不是来自她身上,而是身前的这两个人。
这年岁那么大的老婆婆自然不可能有那么大的香味,那么最后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也就是搀扶着老婆婆的女子。
对于这个女子他们只能看到侧颜,不过光是这个侧面就让冯挚有些惊艳的感觉。
肤若白雪,美眸娴静,眉毛更是细如丝柳。
不知为何,冯挚竟然有种期待看到她正颜的刹那。
终于,两人走到了冯挚与黎九身前。
这个时候冯挚才注意到一个事情,那就是老婆婆双眸紧闭,自始至终没有睁开过,也就是说这老婆婆眼睛有问题。
“你们是谁?”
冯挚压低着声线问道,看起来似乎有点生气的样子。
事实上的确如此,任谁被一盆冷水浇醒都不会好受。
下一刻,搀扶着老婆婆的女子抬眸看来,只是一个瞬间冯挚的心灵就化为烟云,宛若漂浮在仙境。
这一个眼神,说不尽的妩媚勾魂。
就连一旁身为女人的黎九都显得有些呆怔,这人怎么可能生得这么好看?
美若天仙,无可挑剔。
“完美”两个字从他们脑海中一下子就蹦了出来。
也只有这两个字才能形容此时的她了,不然一切都是黯然失色。
只听她温如春水的说了一句:“奴家狐媚儿,是狐村现任村长。”
“这是我们的狐妖婆婆。”
冯挚看向老婆婆,喃喃自语:“狐妖?”
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狐媚儿低低的解释了一句:“狐妖婆婆活了千年,一直守护着我们狐村。”
两人愕然,没想到眼前的老婆婆竟然活了千年之久。
冯挚已经见过老乞丐了,所以还算有心理准备,可黎九便不同了,只见她有些吞吞吐吐的问道:“千,千年?”
“嗯......”
狐媚儿轻轻的点头,神情看起来有些悲恸。
黎九吞了吞口水,旋即看向一旁的冯挚。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冯挚显得特别淡定,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只见他神情淡漠的问道:“这里是狐村?那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狐妖婆婆后知后觉的望向冯挚,虽然双眼没有睁开,但他有一种自己正在被人盯着的感觉。
“这是一种精神锁定,不用担心,她是真的瞎了。”
此时,魂府之中的雪儿打消了冯挚的疑虑。
如果说这么一个老妖婆真要对他意图不轨,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希望对方表现的就如同看到的那样。
年迈已瞎,也就没了威胁性。
不过,毕竟没有弄清是敌还是友,所以冯挚自始至终都没有放松警惕。
“你是来拯救狐村的人吗?”
只听狐妖婆婆沙哑的声音响起,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两人自然是为之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这是什么情况?!
拯救狐村?
老子才没有这个闲心,我只是来救玲珑的!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望向了身前的狐媚儿。
狐媚儿眸光娴定,幽幽的看着他,看起来成熟端庄而不失妩媚风雅。
没有听到冯挚的回答,狐妖婆婆似乎神情激动了起来,连忙追问着:“你是不是来拯救狐村的人啊?!”
冯挚眉头一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还是没有声音回道,狐妖婆婆真的开始着急了,连忙摸索着一旁的狐媚儿问道:“媚儿,你刚才说的都没错吧?!”
狐媚儿先是望了冯挚一眼,然后轻声细语的说道:“婆婆,是真的。”
“刚才金光破阵,紫雷天降,此人浴火焚身,不死不灭。”
“嗯嗯,那就没错了!”
狐妖婆婆情绪激动,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可......”
狐媚儿吐出一个字后,面有迟疑的没有说下去。
狐妖婆婆显然是听到了,于是偏头问了一句:“媚儿,怎么了?”
狐媚儿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真话,因为她见婆婆很高兴的样子,所以不忍心说出来让她失望。
“媚儿,有什么事情你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狐妖婆婆突然严厉了起来,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神,但一张脸的气色差到了极点,显然是了解狐媚儿的性子,知道她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被婆婆这么呵斥了一下,狐媚儿终究还是将疑虑说了出来。
“婆婆,您说会有一男两女来狐村,解救水生火热之中的狐村,但是我只在湖岸边找到两个人,一男一女。”
狐妖婆婆瞬间一怔,旋即双手颤抖的呢喃着:“不,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卦象有错?”
“不,这不可能!前面两个征兆都一一应验了,怎么可能人数不对呢!?”
“咳咳!”
说到最后,突然喷出了一口黑血,显然是气急攻心、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心跳过于激烈的跳动,又因为年迈体衰血管承受不了容易扩张而破裂,导致肺部气管内淤血,然后咳嗽时会把血咳出。
狐媚儿花颜失色,连忙掏出手帕替狐妖婆婆擦去血迹。
“婆婆,婆婆!”
她只得急急的呼喊着,生怕对方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咳咳!”
干咳了几下,狐妖婆婆倔强的问向冯挚:“你,你有没有其他同伴?”
有气无力的声音,看的冯挚两人都有些同情。
听到她的问话,冯挚刚准备摇头说没有,便见狐媚儿祈求的看着他,那副嘤嘤抽泣的面容让他不禁心中一软,旋即认真的撒了个谎。
“有,她说随后就来。”
说完这句话后,冯挚瞬间想到了一个情况。
她所预言的另外一个女子,不会就是我魂府之中的雪儿吧?!
本来冯挚还认为她所说的都是迷信,但这么一想却让他有一种宿命感。
难道我真的是来拯救狐村的?!
可我明明是来救玲珑的,怎么可能会跟狐村扯上关系呢?
想到玲珑,他发觉自己还没有问她们重要的事情呢,于是郑重其事的道:“你们有没有抓过一个女孩?”
“就是你们所说的玲珑果......”
原本面露喜色的狐妖婆婆瞬间面如死灰,整个人充满了惊恐,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一样。
“玲珑果?”
“你也是来抢玲珑果的?!”
狐妖婆婆退后几步,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意图不轨的坏人。
冯挚一听,还以为玲珑真的在她们手里,于是破口大骂道:“放你~妈的狗屁!”
“玲珑是老子妹妹,我劝你们最好放了她,不然我必定血洗狐村!”
此时的冯挚气势如虹、如日中天,毋庸置疑的语气充斥着杀戮果断,丝毫不会让人怀疑他刚才所说的话是假话。
不光是狐妖婆婆开始胆寒,就连狐媚儿与黎九都开始畏惧着冯挚。
因为现在的他无比可怕,就像一只被激怒了的暴戾猛兽。
“难,难道......”
只见狐妖婆婆不安的颤抖着,然后战栗不已的说道:“难道你和那个带走玲珑果的魔头是同一个人?!”
“这,这......这不可能啊!”
“一个魔头怎么可能会是拯救狐村的英雄呢!”
一时之间,狐妖婆婆陷入了良久的自我纠结之中。
听到了“魔头”两个字,三人皆是一愣,然后狐媚儿与黎九同时望向冯挚。
看他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的魔煞之气,也不像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最多显得有些凶罢了。
而冯挚听到这两个字却明显的一怔,旋即想到了自己刚才的那个梦境。
无边的血色里,他不就像个大魔头一样吗?
所以,就连他自己都动摇了。
之后,便是长久的寂静无声。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细弱的呼吸声,以及狐媚儿身上的醇香。
这种醇香就如同陈年酒酿一般,让人无法自拔的沉醉其中,但是又没有那么浓烈,反而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散溢。
也正是这隐隐约约的香味才让人百闻不厌,若是持续着闻到,反而会让人习惯,因此适应。
一旦适应了香味,就不会有一开始的新鲜感。
这个道理适用于很多事情,人也一样,物亦如此。
长久的缄默后,最终还是狐妖婆婆打开了僵局,只见她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然后长叹一声。
“也罢也罢,善恶本就在一念之间。”
“只希望你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冯挚听着她说的话,有一种悸动的感觉,仿佛将这一句印在了心上。
善恶本就在一念之间!
这句话,让他莫名其妙的想到了玲珑。
下一刻,冯挚正想问个什么,却发现狐妖婆婆已经没了生息,顿时吓得有些愣神。
一旁的狐媚儿以及黎九也察觉到了她的异状,纷纷大惊,其中的狐媚儿自然是尤为悲恸,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婆婆,婆婆!”
她抱住狐妖婆婆没了生息的神躯,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这个从小陪伴到大的婆婆终于还是离她而去了,怎么能让她不伤心呢?
狐媚儿只觉一个亲人就此离去,说不出的伤心,一下子就想起了很多往事,快乐与酸楚一起涌上心头,显得特别让人难过。
两人则显得有些呆怔,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人就在他们面前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刚才还感慨着,下一刻便没了生息。
任谁都觉得突兀,别说视之为亲人的狐媚儿了。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一定会好好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将许多未说出口的话说完。
哭泣,是人类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往往具有极大的感染能力,就连冯挚与黎九都有点微微的酸楚。
他们很体谅此时狐媚儿的心情,所以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
有时候的安慰只会让人觉得更加难受,坚强的人能够自我愈合伤口,所有他们并不操心,因为狐媚儿可是一村之长,她必须哭够了,然后重新将担子抗起来。
果不其然,一直哭了良久,她还是重新振作了起来,然后挂着泪珠歉意的说道:“奴家让两位客人见笑了。”
冯挚动了动嘴唇本来想安慰一两句的,但是发觉彼此不熟也就没了这个必要。
“两位客人在这里歇息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最后几个字带着哭腔,泪水差点再次汹涌而出,她为什么要出去的理由显而易见,肯定是去为狐妖婆婆安排后事了。
两人点点头,然后目送着狐媚儿离去。
她搀扶着狐妖婆婆,比进来的时候更为小心,好像生前没有照顾周到,死后一定要弥补上。
看到这里,冯挚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感慨道:“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一旁的黎九秀眉一蹙,嫌弃似的反驳道:“死亡不可怕,你现在就给我去试试。”
“......”
他自然是无言以对,然后置之不理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黎九见对方不搭理自己也没有再自讨没趣,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下,刚好在冯挚的对面。
两人时不时扫对方一眼,不知为何有一种彼此看不顺眼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冯挚终于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现在他们俩都跟落汤鸡一样,身上的衣物都差不多湿透了。
“雪儿,天谴服装能够自我烘干吗?”
冯挚不禁迟疑的问了一句,实在是觉得这样很难受。
“嗯,我现在就将水分蒸发掉。”
听到她的回答,冯挚也就放心了,大概等了几分钟后,丝丝缕缕的雾气萦绕而起,就跟腾云驾雾一样。
片刻时间,身上的寒气就消失了 ,衣物也变得干爽整洁了。
对面的黎九眸子一怔,愣愣的看着此时冯挚,然后好奇的问道:“你,你在干嘛?”
“将衣服弄干啊。”
冯挚得意的耸了耸肩膀,这你就不会了吧?
“我知道,可是你怎么做到的啊?!”
这才是她真正好奇的地方,她不知道冯挚为什么能够不用火就能把衣服烘干,而且速度奇快。
“额~”
这一刻,冯挚才发觉自己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的衣服特殊,而且有雪儿帮忙吧?
于是,他华丽丽的无视了黎九,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黎九眉头紧锁,还以为对方舍不得告诉她呢,于是鄙夷的扫了他一眼。
其实,像他这样烘干衣物的方法不是没有,只是条件比较苛刻,大多数的衣服没有能够承受灵力冲刷的质量,也就是说她也能用乘力弄干自己的衣物,只不过很有可能将之毁掉。
她可没有那么好的驾驭能力,做到一丝不苟的地步。
所以她猜测要么是冯挚的衣服特殊,要么就是他真的很厉害,能够做到细致入微的程度。
然而冯挚却是什么灵力都不会使用,只是利用了天谴套装的自洁功能,再加上雪儿的帮助才能如此快速的烘干衣物。
她本不想再理冯挚,但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张口问道:“对了,你刚才是不是也做了什么梦?”
冯挚听罢瞬间皱起了眉头,难道她也跟我一样,做了一个噩梦?
“的确,我做了一个比较可怕的梦。”
黎九一听,若有所思的喃喃道:“我和你不同,做了一个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梦。”
“怎么说?”
不知好坏的梦?冯挚莫名的好奇了起来。
“嗯......梦中我好像是在大喜的日子里,等着我的夫君......”
说到这里,她的眸光先是迷茫而又期待,旋即又开始疑惑了起来。
我的夫君是谁?
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好像一直到第二天凌晨。
这么想着让她开始担忧了起来,这是什么节奏?
被人抛弃的意思吗?
然而冯挚并不知道她梦中的其他细节,于是好笑的看着黎九道:“还能是谁,肯定是你逃婚被抓回去了呗!”
“放屁!姑奶奶回去也是我自己回去,想要抓我回去门儿都没有!”
黎九瞬间情绪激动了起来,就好像触犯到了她的逆鳞一样。
“我说你逃婚还有理了是不?”
“那是,我才不会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呢!”
黎九斩钉带铁毋庸置疑的继续说着:“再说,我的男人要举世无双,侠骨柔情!”
冯挚一头黑线的看着黎九,感觉她就像是在幻想的青春期少女。
举世无双,侠骨柔情?
给你一个屌丝就偷着乐着吧,还TMD要求那么高!
虽然她的确很有姿色,但也到不了让人为之疯狂的地步吧?
然而冯挚的这话便是大错特错,也许是他连续看到了很多美女的缘故,所以才觉得黎九只能算是漂亮,殊不知她的容颜在尘世间已经是稀有无比的了,能够超过她的人还真不多。
要不是接连着看到了雪儿、狐媚儿、以及素婵这种级别的美女,说不定冯挚还真的为之疯狂一见倾心。
“哼,像你这种泥腿子,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黎九似乎真的有点生气了,竟然说了一句讽刺的话。
对此,他自然是哭笑不得。
本公子还没有损你,你倒先损起我来了?
“是啊,我这种泥腿子自然不配给你提鞋,但又是谁被一只老鼠吓得惊叫起来了呢?”
“你,你!”
她想起地下隧道的那只老鼠,脸上瞬间飞起两朵又惊又怒的红晕。
“啧啧,我什么我,至少我救了某个差点被巨蟒一口吞掉的人。”
提及这一点,黎九自然不能发火,可不发火呢心里又不痛快,一时之间纠结无比,隐忍的看着得意叫嚣的冯挚。
“这样,你还觉得我是泥腿子的话我也没啥好说的,一个需要被泥腿子救的人想必也高贵不到那里去。”
“......”
黎九突然察觉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自己过分了。
想必冯挚也是一个有傲气的人,结果竟然被她这么一说,现在自然是有些不悦,所以才会说这些话来反击她。
这么一想黎九心里好受多了,而且生起了一丝愧疚之意。
他说得的确没错,一个被泥腿子搭救的人又能高贵到那里去呢?
就算是高贵,也是自我高贵罢了。
就这样的,黎九平息了自己的愤怒,静静的听着他说话。
然而冯挚说完这么几句后就没有再说其他的话,显得无比淡定,就好像从来都没有过剑拔弩张的气氛。
旁边红木桌案上似乎放着茶杯茶盏,冯挚扫了一眼后,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悠然的品起了香茶。
这茶出奇的香,就像女儿家身上的胭脂味,不禁让他觉得惊奇。
茶的味道一般都是苦涩中带着甘甜,而这茶竟然如同蜂蜜一般甜腻的润~滑可口。
这算是不小的惊喜,竟然在这里喝到了不同寻常的茶水,不禁让他觉得此行不虚没有来错地方。
对面的黎九见冯挚端起了茶杯解渴,一时之间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于是跟着喝了一杯蜜茶。
一边喝着她的神情一边变化,到最后竟然兴奋的呼喊了起来:“这是百花蜜吗?”
“不是据说只有皇家才有配方吗?!”
冯挚轻轻的放下茶杯,然后奇怪的问道:“百花蜜?一百种花酿成的茶吗?”
“茶?!”
“谁跟你说这是茶了?这可是蜜~汁,每一滴都是仙灵雨露中的精华!”
难道放在茶壶里面的水不叫茶吗?
冯挚很想问这个问题,但还是选择了摸~摸鼻子放弃这个想法。
竟然她说这是百花蜜就是百花蜜吧,爷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想起了他们,从门外走进一位身姿婀娜的美艳女子,正是刚才让冯挚误以为她身上有香味的那个人。
狐村不愧是狐村,每个女性都充满了妖~娆,让人不禁口干舌燥。
只不过她走进来没有给他们太好看的脸色,显得有些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对此他自然是哭笑不得,我又没欠你什么,或是在你身上得到什么,有必要一副防范警备的样子嘛?
“请两位客人移步厢房,我会为你们安排最好的起居生活。”
生硬无比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让人不爽,但冯挚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于是毫不在乎的回了一句:“不用假惺惺的对我们好,随便安排一个地方就行了。”
美艳女子冷哼一声,然后丢下一句话便走了:“跟我来,不然就睡柴房。”
冯挚没有率先跟上去,而是好笑的看着黎九问道:“你意下如何呢?”
黎九秀眉一蹙,然后嫌弃似的扫了他一眼。
“你要是愿意睡柴房我无话可说。”
她说完便跟着走了上去,自然是情愿睡在比较好的地方。
冯挚微微的耸了耸肩,然后也跟了上去。
不是我没有骨气,而是有好地方不睡去睡柴房的话会有人觉得我很贱。
之后,三人一前一后走下阁楼。
走出阁楼,冯挚与黎九彻底惊讶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水下村子,就连建筑都依着珊瑚礁,看起来美轮美奂极了。
然而周围一点水分都没有,他俩往上看去,却发觉水都横在了头顶,只不过被什么东西隔离住了。
波光粼粼的水下,光线显得有些幽蓝,就跟电视里的龙宫一个色调,但是周围又没有水泡之类的东西,更没有什么鱼类游荡。
这个地方,说不出的奇怪。
为什么就好像在水底挖了一个隔离层一样呢?
百思不得其解,冯挚还是决定发扬“不懂就问”的精神,只听他疑惑不解的问道:“嘿,你能跟我们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回事吗?”
美艳女子本不想搭理,但又想起了狐媚儿交待的话,于是不耐烦的解释道:“这是一个水下空间,算是自成秩序的小世界,目的是为了保护我们,杜绝世人窥觑我们狐村的美人。”
“你们狐村避世不出多少年了?”
“已有千年之久,从狐妖婆婆开始的时候就没有再出去过了。”
“那狐男?”
冯挚问的便是被他一拳轰成肉渣的狐男,当日万分阻扰他的家伙。
听到他的话,美艳女子惊奇的转过身来问道:“你说的是陆地上的狐村吧?”
啊哈?陆地上的狐村?
冯挚瞬间呆怔了一下,随后迟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陆地上还有一个狐村?”
“嗯,狐村男女分家已久,我们是纯正的狐村,他们已经算不上真正的狐妖了。”
“狐妖?你们都是狐妖?”
不得不说这又是一个大新闻,让冯挚手无足措的一个讯息。
也就是说她们都是狐妖,而不是像狼大他们一样的人类。
那她们的信仰呢?
“嗯,我们是狐妖,而地上的狐村只能算是半人半狐,因为和人族通婚的关系,导致血统渐渐淡化了许多。”
说到这里,冯挚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们和人族通婚固然淡化了血统,但是他们得以延续了下来,而你们没有男人是怎么传承至今的呢?”
下一刻,他联想到了西游记里的女儿国,她们不会也是通过井水来繁衍后代的吧?
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只听美艳女子如实的回答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这是自成秩序的水底世界,在这里面的人不会衰老不会死去,永生永世的活下去。”
两人目瞪口呆的对望了一眼,满脸难以置信。
有这样的好事儿?
“你是说这里面的人都活了千年之久?不会衰老不会死去,那么狐妖婆婆怎么突然就死了?”
“除了维持这个水底世界的人会衰老,会死去以外,其他的人都将永生不灭。”
“......”
默然无语,无言以对。
这便是冯挚与黎九此时的状态。
想必那个维持水底世界的人就是狐妖婆婆,而下一任就是狐媚儿。
如果一个人就是一千年的话,那么这个世界至少还能存在几万年。
他们一路走来,看到了不少的美貌女子,大多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也有少部分人偷偷瞟着冯挚。
千年之前狐村男女分家,也就意味着她们又一千年没有见过男人了,所以她们会因此好奇也不例外。
而冯挚则感觉背脊发寒,这么一群没见过男人的狐妖晚上会不会来串门啊?!
想到这里他是又激动又害怕,如果说不动歪心思那是不可能的,但这也太可怕了吧?
如果全都涌上来,那是幸福呢还是灾难呢?
这种事情冯挚思考了很久,最终被雪儿无情的摧毁了。
“你打算当着我的面动心思吗?”
这句话一出,他瞬间感觉心哇凉哇凉的。
忘了雪儿与他有灵魂联系,只要是他想的事情全都知道,而且到时候宽衣解带都会被她看到,这就罪恶大了。
他还没有忘记对雪儿的愧疚,怎么可能在她面前做出这种事情呢?
所以说,冯挚内心憋屈的想:我这一辈子不会都得打光棍吧?
不,不是光棍。
而是一辈子都是小处~男!
之后,三人渐渐走到了目的地。
也是一栋阁楼,只不过规模要小了很多,好像是专门作为客房的地方。
想到这里冯挚不禁暗自猜测,难道这个地方经常有人来做客吗?
“嘡嘡!”
走在红木楼梯上发出冗长的声音,一直持续了良久,来到了三楼。
三楼之上似乎还有一层,但是美艳女子显然让他们住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本来两人还没有起什么疑心,但听到她后面说的话便一下子好奇了起来。
“你们两个千万不要去楼上,否则后果自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冯挚与黎九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意动,显然今晚恐怕不会那么安生了。
“好了,左边是你的,右边是你的,没事别叫我,有事也尽量别叫我。”
这异常不友好的话语让两人显得有些难堪,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好伤心的。因为她不来还好,更方便等会行动。
两人一直目送美艳女子离去,然后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其中的意味。
“几点?”
冯挚更是直接了当的问了一句,想要约定一个时间以便动手。
然而黎九显然太清楚他问的是什么,于是迟疑的说道:“什么几点啊?”
他瞬间反应过来,补充了一句:“就是问你什么时辰的意思。”
黎九还是有点不解,仔细想了一下才想通其中的意思,旋即狡黠一笑:“今晚子时,不见不散!”
“哦。”
冯挚淡然的应了一声,然后走进左边的厢房将门重重的关上。
“哐当!”
徒留黎九一个人待在长廊里,只见她凶了一下冯挚的房门然后走进自己的厢房内。
神气个什么啊?!
不就碰巧救了我一次吗?
这个人情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到时候本女侠远走高飞,再也不用受你的气了。
这么想着,她神情怡然的走进去了房间里。
而此时的冯挚却一点都不淡定,因为他关上门后转过身子却突兀的发现有一个人在他房里。
一抹淡而跃然的醇香划过鼻沿,冯挚局促的揉了揉鼻尖。
眼前这人想必大家也猜到了是谁,但他真的是没有一点点的防备,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守在他房里。
此人正是狐村现任村长,也就是刚才为狐妖婆婆准备后事去了的狐媚儿。
只不过她现在待在这里,显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冯挚商量,所以冯挚也算是有自知之明,没有胡乱猜想什么。
“你不去安排狐妖婆婆的后事,来我房里做什么?”
狐媚儿敛眸轻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话。
冯挚见状也不着急,缓缓走到她的对面坐下。
你要相信,他走过去的整个过程中是无比的激动而又小兴奋的。
毕竟是一个妩媚的国色天香待在自己房里,是个男人都会想入非非,而且这个女子还一副需要你安慰的样子。
狐媚儿正准备说出自己来这个地方的原因,冯挚却抢先说道:“你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商量吧?”
“而且还是有关于狐妖婆婆所说的卦象预言。”
冯挚说完之后一脸笑意的看着对方,仿佛自己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话一样。
然而狐媚儿对此唯有缄默不语,片刻之后才发觉自己应该点点头配合他一下。
“嗯,我之所以来的确是因为狐妖婆婆的预言。”
这么一说,冯挚就彻底放松了心神,也就是说她们的确有事情需要冯挚的帮助。
只要需要他的帮助,那么也就意味着在这里很安全,至少短时间内是很安全的。
也就是说除非利用完他,不然狐村里面的人是不会动他一根汗毛的。
“说罢,需要我帮什么忙?”
冯挚淡然一笑,轻松惬意的靠在桌子上看着狐媚儿,他很好奇对方会要他做些什么事情。
“不管我要求你帮什么你都会帮吗?”
狐媚儿见对方好像挺乐意相助的样子,于是美眸泛起了点点星光,就跟不谙人事的小姑娘崇拜大侠一样。
虽然这狐媚儿已经活了千年,但是心思依旧属于比较单纯的那一类,因为这千年之中她没有生活在完整的世界中,算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人,自然比一般的人要心思简单许多。
这道理就跟我们现在城市与农村差不多,农村人比城里人要淳朴许多,而城里人要比农村人讲究许多。
没有孰好孰坏之分,只不过是生活的坏境不同,造就了为人秉性的差异。
如果狐媚儿去尘世间活个千年,估计什么都看透了,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充满了小女儿姿态。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冯挚可不会迷失在狐媚儿的美色之中,他讪讪的笑道:“额~这个......”
“我能做到的事情,能帮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推辞的。”
说完之后他抹了抹头上的虚汗,不知道为何他觉得与对方交流有些吃力。
这样的小姑娘完全不忍心忽悠啊,本来他还想晃点出玲珑的下落,现在显然是不可能了。
看来只有等会帮她解决问题后再问了,那个时候说不定更有可能问出结果。
“太好了,这个事情你一定能够帮上的。”
只见狐媚儿脸上飞起一朵红晕,看得冯挚莫名其妙又不好意思问。
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狐媚儿竟然站了起来,然后绕到他的身边,大胆的伏在了他的身上。
刹那间,冯挚的身体紧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木头一样僵硬。
这尼玛什么情况?!
逆推?
可尼玛总有一个原因吧?难道真的是被我英俊潇洒的外貌所迷倒?
说出去不光别人不信,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这样级别的美人岂是能靠外表就让对方倾心的?
狐媚儿面酡~红霞,似羞似怯,媚眼如丝,宛若一朵娇艳的花~苞待人抚~慰。
一双水汪汪的美眸里泛着丝丝春意,显然是动了真情,只见她水遮雾绕的解下自己发髻,瞬间犹如瀑布般垂下,给人的感觉却是娇柔而又妖~娆。
对此,他自然是口干舌燥,整个人都燥热了起来,胯下之物瞬间抬头。
这种诱~惑要是没有丝毫反应,那么不是基佬就是佛祖,就算是佛祖也抗拒不了自己的生理反应吧!?
所以,冯挚怔怔的看着对方,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不是说要我帮忙吗?
难道这是提前以身相许?
我都还没帮你,你就这样,让我情何以堪?
下一刻,狐媚儿更为过分的褪去自己衣裳,将上半身的玉肩琼脖显露了出来。
果然不愧是狐妖一族,身躯完美无瑕,就如同一块美玉一般晶莹剔透。
“你,你这是要干嘛?”
看到这里冯挚终于忍不下去了,呆怔的问着对方,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狐媚儿的双~峰秀乳。
穿着彩衣罗裙的时候还没发现,没想到狐媚儿拥有如此傲人的身材。
胸前一抹饱满而又晶莹的白腻,让他愣是没有移开自己的眼神。
狐媚儿轻轻一笑,风轻云淡之中掺杂着入戏太深的痴迷于沉醉。
不过,冯挚还是从她眼底看到了一抹不情愿。
正是这一抹异色,让冯挚瞬间清醒,我这是在干什么?!
这人不是雪儿,也不是我所爱之人,我为什么要与她这般暧昧?!
下一个瞬间,他慌忙的站了起来,才发觉刚才自己的状态有些奇怪,好像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就连大脑都迟钝了很多。
“你使用了媚~术?”
他也只想到了这个可能,皱着眉头问了一句,然后看向狐媚儿的眼神充斥着一种厌恶。
如果从一开始到现在冯挚都是对她有所好感的话,那么顷刻之间烟消云散了,只因为这女人对他用了此等卑劣的手段。
原本因为她看起来很孝顺狐妖婆婆的样子,冯挚才对其有了不错的看法,而现在就不同了。
“果然狐妖就是狐妖,生来就是勾引男人的。”
只见他鄙夷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冷冽无比的说道。
狐媚儿眸子一呆,眼角噙泪,悲恸欲绝的看着的冯挚道:“是奴家不够漂亮吗?”
“荒唐!”
“这种事情跟你漂不漂亮有什么关系?!”
瞬间,冯挚呵斥一声,然后怒意十足的质问道。
她迷惑而又不解的看着冯挚,好像在思索着他所说的话。
“我敬你一片孝心,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不自尊自爱的人!”
“说,你的企图是什么?!”
狐媚儿嘤嘤抽泣,敛眸不语,根本就没有什么企图。
见她不说话,冯挚脸色一沉,随后准备夺门而出。
他的步子还没有迈开,便听狐媚儿声泪俱下的哭诉道:“奴家也不欲这样,只是婆婆交待,为了狐村能够延续下去必须和你发生关系。”
听到如此荒唐的话,冯挚瞬间怒拍铺着布幔的圆桌,你还真当做~爱是为了传宗接代啊?!
“简直是可笑之极,就算是延续后代随便找个人就可以了吗?”
“你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你知道吗?”
狐媚儿只觉被训的抬不起头来,细想之下对方的确没有说错,但是心里又拿不定注意。
于是,她泪眼朦胧的抬眸哀求道:“奴家什么都依你,只要你和我发生一次关系,让我顺利诞下九尾天狐!”
这样一个绝色美人说出这样的话,想必大部分男人都不会拒绝,然而冯挚则恨得牙痒痒。
不说这样的话还好,一说瞬间就让他更加讨厌狐媚儿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都会让他觉得很污染。
虽然她的身子肯定是贞洁无双的,但冯挚就是提不起一点兴趣了。
这么一个愚孝的人,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一点思想吗?”
“你作践自己来陪我这样的人,你愿意吗?”
“你心里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吗?”
狐媚儿犹豫不决,内心颤抖的思索着,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奴,奴家......”
“奴家一开始的确觉得有些悲苦,为什么我的命运却是这样的,但现在我一点也不会后悔,因为你是一个好男人,不为美色所动。”
“就像婆婆所说的那种好男人,就算是再怎么魅惑也勾引不了,她说这样的男人值得我们天狐去爱!”
“......”
冯挚无言以对,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驳对方,如果否定她的话,那么不就否定了自己是好男人吗?
虽然他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十佳男人,但这毕竟是夸自己的话,所以一时之间让他找不出什么话来打消对方的这个念头。
狐媚儿美眸一闭,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底荡漾着无穷无尽的春意,这一次动情跟上一次不同,这一次是全心全意的,而不像刚才有一抹异色。
下一刻,只见她樱~唇微启,吹出一缕粉烟,让冯挚没有一点点防备的吸了进去。
他瞬间一惊,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自己已经吸入了粉烟,就好像是它自己钻进去的一样,根本就阻挡不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狐媚儿双眼迷离,缓缓褪去自己的彩衣罗裙,轻轻的说道:“我知道普通的魅惑对你没有用,所以我只能使出这样的手段了。”
“对,对不起......”
她的话音未落,衣裙先落到了地上,只见一具玉骨冰肌的胴~体站在他身前,双~峰玉~乳、痴缠柳腰,以及下面若隐若现的黑色都看得清楚,如果不是她还知道捂住下面,说不定现在的她真的就被看光了。
冯挚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感觉自己全身出奇的燥热,有一种想要直接扑上去的冲动。
看着她诱人的胴~体,冯挚眼中的淫~欲之色愈发剧烈,宛若一只猛兽一般虎视眈眈的看着狐媚儿。
狐媚儿将拖地长发揽到胸前,也就是双~峰玉~乳之间,起到了一个小小的遮羞作用。
此时的她脸颊羞红,完全没有任何经验的样子,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按照狐妖婆婆的教导,现在她应该去主动迎合对方,但冯挚却是迟迟未动,所以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若是一般的人此刻估计已经狼扑而去,但他有所不同,还在兀自挣扎着心中的兽~欲。
很显然刚才的粉烟有所蹊跷,让他心中迸发出浓浓的性~欲,宛若一团火焰缭绕蓬发。
若不是他意志还算坚定,现在早已经迷失在人类最原始最疯狂的兽~欲之中了。
“你,你!”
“你快解了这春毒!”
只听冯挚咬牙切齿的说着,像是费了很大力气似的,额头上布满了层层细汗。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狐媚儿神情坚定的走了上来,一步一步靠近着冯挚。
随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进,周围的香味越来越浓,而他的呼吸声也越来越粗狂。
“不,不!”
“你别过来,你仔细想想,这不是你真的想要的东西!”
冯挚往后一退,差点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还好旁边有个桌子,不然就真的失去反抗能力了。
此时的他只觉浑身不适,燥热无比,稍有松懈便会彻底陷入疯狂。
狐媚儿没有一丝动摇,肩负着狐村的信仰,为了整个狐村她甘愿如此。
一开始或许还有些不情愿,但经过冯挚的反抗挣扎后,她发觉自己爱上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已经看过了我的身子,那么我这一辈子也是他的人了。
对于这一点她异常的坚定,一女不能侍奉二夫,这是狐妖婆婆说的。
女人,就得恪守三从四德,尊夫重孝。
看着对方眼中的坚决,冯挚暗道糟糕,准备绕过狐媚儿逃出房间。
然而他的想法显然是太过明显了,直接被狐媚儿素手一招,整个身子都悬空了起来。
这一刻,冯挚才终于明白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如果对方要对他下手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狐媚儿终于走到了冯挚身前,伸出肤如凝脂的素手抚摸~他的脸颊。
媚眼如丝,春~心荡漾。
狐妖似乎是天生的痴情种子,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格外敏感。
不管是不是真的,但狐媚儿已经觉得自己爱上了冯挚,并且愿意为奴为婢。
说来也好笑,对于这个自己喜欢的人她连名字都不知道,而且还是刚认识不久没见过几面的人。
感受到脸上冰凉润~滑的温度,冯挚没来由的浑身颤抖了起来,他压抑着自己的冲动,整个人看起来挣扎无比。
“你,你快停下!把我的春毒解了!”
“这可不是什么春毒呢,这是“心心念念合欢烟”,等会你就会把我当成最喜爱的女人,然后好好的疼爱我。”
狐媚儿似乎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大错,对于男女之间感情的大忌便是其中一人作为替代品活着,而她却义无反顾的用了这样的方法得到冯挚。
冯挚听到这样的话后自然是大惊失色,如果是这样他怎么可能会反抗的了,肯定会自己束手就擒配合她的。
不行,必须振作!不能让自己迷失在幻觉之中!
然而下一刻,他就迷失在自己的幻境之中了。
最原始的性~欲冲动过后,取而代之的是陷入迷蒙的双眼。
此时的他已经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之中了,而站在他身前的也不是狐媚儿,变成了自己心爱的雪儿。
只见他缓缓的被放在了地上,然后主动的走上前去,看着雪儿小心的伸出了双手。
当双手触碰到脸颊的一刹那,冯挚忍不住落下了泪水,呜咽而又生硬的喃喃着:“终于,能够碰到你了。”
“终于又能碰到你了,你还是那么的美......”
他只觉身处幻境,一切都是那么虚幻而又真实,让他差点以为这是真的了。
狐媚儿心里泛起甜蜜,渐渐的迎了上去,将自己整个人埋在了对方怀里。
冯挚闭眸喟(kui)叹,竟然是梦境那就让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好了。
下一刻,狐媚儿樱红的唇凑了上去,显然是准备点燃对方的情绪。
见着雪儿主动索吻,冯挚明显的一愣,随后义无反顾的迎合了上去。
竟然是雪儿,那么他没有什么犹豫的,完全是全心全意的爱怜着对方。
就在两人即将唇合的刹那,只听一声巨响,房门被大力的推开。
冯挚与狐媚儿自然是一惊,纷纷看向门外。
只见一个女子满脸呆怔的看着他们,仿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样子,还以为自己的打开方式有错。
这个人正是黎九,她夜闯冯挚房里不为别的,只为商量一下等会去楼上的细节,结果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如此羞愧难当的一幕。
“你,你们。”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算不算打扰他们的好事啊?
想到这里她仓皇而逃,脸颊有些发红。
没想到这个狐媚儿竟然如此大胆,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脱了个精光,难道她不知道羞耻吗?
回到房里的黎九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下一刻摇头咒骂了一句:“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如此的好色,才认识一天不到就将对方勾到手了。”
“啧啧,以后还是得离他远点,千万要避免这小子对我下手!”
之后,她一直念叨到了半夜才渐渐睡去,竟然他们在干这种事情,那么今晚的计划肯定得取消了。
而黎九突然的到来让两人有些找不到刚才的感觉了,他甚至是呼喊了一声。
“班长,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为何,他竟然看到了班长突然出现,难道她也穿越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冯挚摸~摸头,有些不小的疑惑。
“奴家今生今世都是你的人,今晚你得好好疼爱我。”
狐媚儿先是一挥手将房门关上,旋即缓缓的将冯挚牵到床边,然后似水温柔的瞧着他。
倾一世温柔,一眼定余生。
现在的她想起了狐妖婆婆所说的话,如果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发生关系的话,会觉得特别甜蜜,就像是要化了一般。
而狐媚儿现在便是这种感觉,觉得自己拥有了完整的生命,虽然她已经活了千年之久,但是此刻却让她感觉人生才刚开始。
两人相拥,找回刚才被打扰之前的感觉。
“你,要生生世世爱我一个。”
冯挚眸子一怔,随后认真无比的看着狐媚儿道:“雪儿,你变傻了。”
顷刻之间,狐媚儿心中的甜蜜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由心而发的酸楚。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泪水,就此汹涌而出。
冯挚见着雪儿泪流满面,不由得惊吓了一下,然后宽慰道:“雪儿,你怎么了啊,就算是我说你变傻了也不用激动的流泪啊!”
其实他知道,大概是对方太过高兴了吧,所以才会喜极而涕。
听到他又说出了一句雪儿,狐媚儿内心更痛,一阵一阵的抽~搐,就好像一刀一刀的划过她心脏。
为什么会这样?
她使用合欢烟的时候就应该有所心理准备,对方是把她当成了最爱的人,而不是她自己。
可为什么当事情发生的刹那间,她感觉真的很突然,就好像一下子忍不住便哭了出来。
伤心的眼泪,在对方眼里却是喜极而涕。
没有比这样的感受更让人心痛了,此刻她感觉自己的人生跌入低谷,似乎再也爬不出来了。
之后,冯挚也没有对狐媚儿做出过分的事情,涌起的淫~欲冲动也在不知不觉中淡了下去。
在他的怀里哭泣了良久,狐媚儿终于想起了刚才他所说的话——这不是你想要的东西。
对,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想要的是一心一意,我等你。
下一刻,她脱出冯挚的怀抱,然后彩衣罗裙自动包裹全身,将所有的羞处遮拦了起来。
只见她素手一挥,洒出星星点点的粉末,冯挚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等再一睁开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全都恢复了正常。
“雪,雪儿?”
他手无足措的唤了一声,终于想起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魂府之中的雪儿轻声回道:“我在。”
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却让冯挚莫名的定下了心神。
好像从一开始的时候,雪儿就故意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雪儿眸光娴静,缓缓说道:“不知道。”
“......”
冯挚本来还想问什么的,结果愣是没有说出来。
“不过,合欢烟我早就给你解了。”
“那为何我还会迷失到幻境之中?”
“我只能解除合欢烟对身体的刺激,却解不了心心念念的感觉。”
他听完之后有些反应不过来,怪不得自己到后面看到了雪儿却没有禽兽般的扑上去,原来早就被解了一半的效果。
这么想着,冯挚怪异无比的看着身前所站的女子。
这个人究竟想干嘛?
眼见着成功了却哭了出来,之后还果断放弃了刚才的努力,甚至是不惜暴露自己的身子,让他一下子看了个精光。
说个实话,刚才那冰清玉洁美轮美奂的胴~体到现在还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狐媚儿泪痕干肠已断,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憔悴,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剧烈,一下子就哭了出来,然后又一下子放弃了使用卑鄙的手段。
因为她觉得就算是今天彼此发生了关系,对方也不会爱上她,而且她也不会因此快乐。
所以,她选择了过些时日再说。
这个决定显然是有点自私了,刚才还将狐村的延续放在了第一位,而现在她便为自己考虑的多了一点。
不得不说这是爱情的一种魅力,能够让人开始变化,不管之前的你有多么的顽固。
其实狐媚儿之所以放弃今天的决定,还源于对自己的信心,她相信自己能够让对方爱上,到那时候就不用再使用这样的手段了,也不用再听对方面对着她却叫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了。
“敢问公子名讳,奴家刚才失态了。”
狐媚儿神色娴定,从容不迫的坐在旁边,然后幽幽的说道。
没有人知道她此时的心境,就算是强装着无所谓的神色也无法让自己的心脏停止伤痛。
那个人是谁?
比我更优秀吗?
她在心中暗自猜测着雪儿的为人秉性,以及音容样貌。
结果显然是什么也猜不到,但她又不好意思过问,于是率先问了冯挚的名讳。
“冯挚。”
他本不想回答的,但不知为何还是说了出来,这样一个女子虽然做了过分的事情,但是情有可原,而且最后也醒悟了过来,所以他也不好记恨。
“冯郎,请忘掉之前的我,我发誓会让你爱上我的,然后圆满的完成狐妖婆婆的嘱托。”
听到“冯郎”两个字,他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之后又听到了狐妖婆婆的嘱托,于是好奇而又疑惑的问道:“狐妖婆婆的嘱托?”
“嗯,她说一定要你拯救我们狐村,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美人计,因为“英雄难过美人关”!”
“......”
冯挚无言以对,站在一旁并不接话,英雄难过美人关的确没错,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而且就算是英雄也不是一定会被魅惑的,如果那么容易就被骗了的话,那还是什么狗屁英雄吗?
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其实算是一个软肋,就比如冯挚来说,如果有人拿雪儿威胁他,那么他只能束手就擒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然而软肋亦是逆鳞所在,触之必死。
所以,当雪儿死的那一刹那,冯挚彻底爆发了,徒手将狼大撕成碎片,就连孽龙缠身火鳞甲也没有让他逃过一劫,反而是跟着他一起被撕成了粉碎。
“所以,冯郎,请你不要怪罪奴家!”
下一刻,冯挚毫不客气的说道:“别叫我那么亲切,叫我冯挚便好。”
狐媚儿神情一呆,内心一阵一阵的剧痛,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冯......冯挚,请你不要怪罪奴家,我也是被逼无奈。”
“哼!你被逼无奈所以就来逼我吗?”
“不,我在最后的时候已经醒悟了过来,我会让你爱上我的,而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
他紧锁眉头,不可理喻的瞥了她一眼,差点直接逃出这个房间。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为什么不管我怎么说她就是不明白呢?
之后,狐媚儿觉得待在这个地方也是伤心,于是缓缓的站起来说道:“我有一千年的时间来等你,希望你能够回心转意。”
“TMD!老子不骂你是不是不知道好歹啊?!”
“谁TM要你等你啊?谁要你等我回心转意了?搞得我像一个负心汉似的,我俩熟吗?”
冯挚终于忍不住了,开始破口大骂,完全不顾及对方的面子。
因为他觉得要是再不撇清关系的话,迟早会闹出更大的事情。
狐媚儿眸子颤抖,闪烁着泪光。
看着她这样,冯挚又不忍继续骂下去了,弄得自己脑袋里就跟浆糊似的,完全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时之间,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显得气愤无比,不时的敲敲自己脑袋,像是在纠结什么事情一样。
而一旁的狐媚儿,终于还是忍住了泪水。
“我们狐村危在旦夕,已经暴露在狮村的监视之中了,要不了多久便会被他们蚕食。”
“我之所以要和你发生关系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因为我必须繁衍九尾天狐的下一代。”
“只有身为九尾天狐的人才能维持水底世界的秩序,让狐村生生不息一直延续下去。”
“所以你想在我身上借种?诞下一个肩负沉重担子的后代?”
冯挚突然好笑的看着狐媚儿,然后冷冽的问道。
“就算是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
“生一个被关在这里千百年的后代,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说你们狐村脑子是不是有毒啊?你们守着这个地方干嘛?”
“竟然不能延续下去了,那你们出去啊,找个心爱的男人回来不久行了?”
狐媚儿悲哀的晃晃头,然后淡淡的回答:“我们也曾想过,但是那会让我们血统不纯、信仰不和,所以打消了这个想法。”
“TMD有病是吧?那你们怎么延续下去?女人和女人之间能生出孩子吗?”
“所以啊,我们一直在等着你的出现!”
冯挚瞬间一惊,然后怪异无比的回道:“我也是人类好吗?而且我根本就没什么信仰!所以不可能理解你们脑残的行为与想法!”
“不不,你不同,你是预言之中的英雄,是来拯救狐村的,所以不会有人异议。”
冯挚终于发觉和这样的傻妞根本解释不通其中的道理,于是下了逐客令道:“你回去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狐媚儿微微欠身,然后缓缓的走了出去,并且不忘将房门带上。
待她走后,冯挚先是在房间里踌躇了良久,然后张口问道:“雪儿,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雪儿似乎在故意装傻,又好像真的不懂他所说的意思。
“你不觉得很荒唐吗?”
“你穿越到命运大陆就不荒唐了吗?”
雪儿反问一句,让他哑口无言。
细想之下的确如此,荒唐的事情多了去了,何况狐媚儿所说的事情也算是能够解释的通。
只不过他真的很讨厌她们的信仰,对于狼村是如此,对于狐村也不例外。
他觉得盲目的信仰简直是世界上最愚蠢最脑残的行为了!
为什么这些人不相信自己,不以自己的心来做事,偏要去听信那什么神明?
而且就算是预言是真的,也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吧?
万一是你不小心算错了呢?到时候又该怪谁!?
这件事没有任何结论的事情,冯挚觉得还是地球上比较自由自在,至少信仰自由,没有那么多的神论主义守护者。
“这不能相提并论啊!我穿越而来是因为天地系统,而她和我发生关系竟然是为了借我冯家的种!”
“你一开始挺配合的呀。”
“要不是黎九突然出现,恐怕此时的你已经忘了我是谁。”
“额~”
冯挚瞬间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话的确没有错,让他很是心虚,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是很配合,而且完全忘记了雪儿的存在,差点真的以为是自己艳遇到了。
如果不是黎九,恐怕他现在不只是忘了雪儿是谁,还沉醉于美色之中,在床~上颠~鸾~倒~凤。
总的来说,他还是要谢谢黎九破坏他的“好事儿”。
不得不说经过此事以后,冯挚算是了解到了雪儿的性子,那就是绝对不会阻拦他,一切都得靠自觉。
如果不自觉的话显然会让雪儿失望伤心,所以他还是打算以后好好的规范一下自己,不要让什么人都能靠近,还做出如此破格的事情。
片刻之后,冯挚开始思索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习惯,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不要浪费时间直接去睡觉,而是在睡前思考一些问题,比如一天之内所做的事情、有意义的事情、犯错了的事情等等。
总之,“吾日三省吾身”会让一个人变得成熟许多,也更容易杜绝不必要的过失。
从遇到狮村绑架百姓,然后来到了湖边,之后紧接着就是一系列的事情发生,要多奇怪有多奇怪,要多荒唐有多荒唐。
狐媚儿固然让他很无语,但是从她身上却套出了很多有用的讯息。
比如两个狐村,男女分家之后的狐村。
如果这个狐村是避世不出的狐村,那么玲珑就很有可能在人狐村中,也就是狐男所属的村子里面。
还有一个就是所谓的狮村,看起来野心不小,似乎要吞并这片山林唯我独尊的意思。
这算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因为狐村没有和狮村联合在一起总是好的,也就证明少了一方敌人。
而且看情况好像还能将狐村拉下水来帮他一把,只要有了狐媚儿的帮助,说不定比黎九更加可靠,成功的机率也会大很多。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意动,瞬间想到了一个计策。
“雪儿,你说要不要我假装答应狐媚儿啊?”
魂府之中的雪儿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冯挚抢先说道:“不不,这样不行。”
“不能用感情之事去利用别人......”
“而且,这样未免太不道德了,还是别把这些女人拖下水的好。”
想到让这些娇艳如花的美女去进行战斗,冯挚就一阵心慌,到时候对方下得去手么?
而且,女人打群架是什么样子?
冯挚不禁联想到现代里面的那些小太妹,只觉画面太过震撼不敢往下多想。
否定了这个计策后,冯挚就开始纠结了,因为他发觉消息还不够,不能够针对性的制定计划。
“雪儿呀,你帮帮我吧,我现在有点着急,眼见着玲珑就在这片山林,而我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最终,他还是无奈的询问雪儿了,竟然他没有办法,那么融合了天地系统的雪儿肯定会有所办法。
然而事情却出乎了他的意料,雪儿不但没有告诉他任何方法,反而将话题转移了。
“我先帮你把身体扫描一下吧。”
迫在眉睫的问题不解决,扫描身体有什么用?
冯挚是真的有些心急了,不禁在心里这般想着。
他心里想的事情就算不说雪儿也能够知道,于是颇有一些无奈的解释道:“你昨天遭了雷劫,所以最好还是进行一次全面检查,不然恐怕会有什么隐患。”
“而且,你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
“还能去救玲珑妹妹吗?”
“谋而后定方能成事,而不是让你光着急!”
说到最后雪儿不由得训斥了他几句,语气也严厉了起来。
冯挚烦躁的坐下,心中还是有些不痛苦,看起来的确很慌神的样子。
经过刚才的事情后他就显得有些心慌了,感觉整个人都不在状态,莫名其妙的烦心。
之后,雪儿也没有再多说,直接从他魂府中飞出,然后扫描着他的神躯。
片刻时间,雪儿便将一切数据分析好了。
“总的来说这次大获全胜,得到了许多属性加成。”
“这次雷劫淬体让你原本不俗的火灵抗性直接翻倍,而且又增加了新的抗性,雷电抗性+100!”
也就是说冯挚现在的身体抗性是火灵抗性200,雷电抗性150。
这其中的50点是上次雷劫所产生的抗性。
就这50点让冯挚完美虐杀江问心,可想而知现在的抗性有多强。
基本上遇到用火用雷电的人他都不必害怕,可以完全的碾压之。
这便是神躯的强大之处,若是以后抗性齐全,说不定真的能够无视一切属性伤害,从而立于不败之地。
“还有一个就是,你体内吞噬的紫火神雷已经完全转化过来了。”
冯挚听完之后,并没有意识到什么,显得有些兴趣缺缺的样子。
他根本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只有雪儿能够从这里面看出很多东西,也就是说神躯比之以前更加强大了,至少遇到中乘之位的人能够全身而退了。
这紫火神雷就等于是藏在他体内的一个大招,到必要的时候可以一招杀敌。
一般的普通人可不比冯挚的神躯,只要挨上一点紫火神雷便会灰飞烟灭。
这还不是最让雪儿高兴的事情,因为还有一个喜讯她没有告诉冯挚。
本来她打算以后再告诉冯挚的,但现在对方有点灰心丧气的势头,所以她必须用之振奋他的精神。
“小黑,你不是想学技能吗?”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冯挚就瞬间精神抖擞了,连忙追问道:“技能?!”
“雪儿,难道我现在可以了吗?”
“嗯,因为昨天的紫雷,让你拥有了一个得天独厚的修行资格。”
冯挚眸光一闪,跟紫雷有关?那显然是无比牛叉的技能啊!
“快说快说,是什么技能?!”
雪儿顿了一下,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紫,雷,刀,法!”
而冯挚的反应则是一愣,紫雷刀法?
好搓的名字啊......
难道不是应该叫什么崩天灭地六道轮回这种名字的吗?
像是知道了他心中所想,雪儿无奈的扶着额头:“小黑啊,你是不是看多了啊?”
“我们这不是在里!没有那么变~态扯淡的招式!至少现在还没有!”
“额......好吧。”
知道自己多想了,他显得有些尴尬。
“那这个紫雷刀法是什么意思?能劈出紫雷的意思吗?”
随后只听雪儿温婉的声音解释道:“紫雷刀法乃是华夏顶级刀法之一,霸道强绝,天下无双!”
“紫雷刀法又称紫雷七刀,你猜猜是谁的家传刀法?”
冯挚眨巴了一下眼睛,显得无比茫然,谁TM知道是谁的家传刀法啊!
他对于中国的认知还停留在现代,一点也不了解所谓的什么紫雷刀法,更是听都没有听过。
“你直接说好了,我猜不出来。”
雪儿嘴角一扯,随后缓缓的说道:“西楚霸王是谁?”
瞬间,冯挚惊呼了一声:“项羽?!”
开什么玩笑,紫雷刀法竟然是西楚霸王项羽的家传刀法?!
那我岂不是要学项羽的刀法了?
一想到历史传奇人物项羽,冯挚就莫名的激动了起来。
这可是项羽啊!他的家传刀法怎么可能差到那里去!
所以,此刻的他对于紫雷刀法充满了期待,肯定是以一当千的绝世刀法。
“对,正是西楚霸王项羽的家传刀法,乃是当时最强的霸道刀法,没有之一。”
听到这里冯挚更为兴奋,霸道两个字可不是说着玩的,完全可以理解为天下无敌。
“快!雪儿,快教我紫雷刀法!”
“别急,我先告诉你紫雷刀法的来历。”
这显然是要说故事了,冯挚也不排斥,专心的听着雪儿后话。
“这紫雷刀法据说是一道紫雷天降,砸中项家先祖而不死,随后有感而发独创霸道紫雷,贯彻于刀法之中。”
“总共有七刀,紫雷纵横,刀刀天威,邪魔辟易。”
“自项家先祖开创以来,后人因天资所限,仅能学成前四招,而到了项羽的时候,他武学天赋极高,不但七刀修成,而且与刘邦酣战之时临阵创出最后意识“天打雷劈屠真龙”!后来又传至项无恨,悟出第九式,于生命极限之中劈出天谴一刀!”
“天谴一刀......”
听到“天谴”两字他就不禁敏感了,这是得多牛叉才能冠以天谴二字?
“嗯,天谴一刀,据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刀。”
“你体内有紫雷的能量,所以我想到了这个刀法,如果是你修炼的话,应该能够事半功倍!”
“那赶紧教我吧!我都等不及了!”
冯挚兴奋不已的站了起来,生怕对方反悔又不让他学了。
“可以是可以,但你现在没有修炼刀法的环境,至少也要一把像样的刀具吧?”
“因为普通的刀具根本承载不了紫雷的威力!”
“所以,得等你找到一把不错的宝刀后再细心教导你!”
刹那间,冯挚整个人都颓废了许多,原来说了半天只是望梅解渴,目前的情况下根本学习不了紫雷刀法。
至于所谓的宝刀,冯挚还真有个去处,那就是古镇里的万家藏宝库!
他至今还记得里面堆积的宝物,以及剩下的那把刀和亮银子母枪。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隐匿的关系,说不定他早就将宝库里的东西都搜刮走了,看来这一次还得去一趟,那么到时候就好好的捞上一笔。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终于开始好受了一点,心神也开始恢复了过来,没有刚才的那么迫切了。
玲珑的事情还能够缓和几天,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千万不能因为自己救人心切而导致满盘皆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麻烦了,到时候他可没上次那么好运有人搭救。
下一刻,他突然联想到了紫伊,跟班长无比相像的两个人。
上次正是她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杀出,救了他和玲珑一命。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班长,反正对他来说已经是欠了一个巨大的人情,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他绝对会好好报答紫伊的。
不过还有一个让他疑惑不解的事,那就是刚才自己中了“心心念念合欢烟”的时候,为什么班长大人会突然出现?
难道......
想到这里他就突然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因为他怕自己胡乱猜测从而提醒了自己。
转念一想,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座阁楼的顶层,也就是他们居住的上面。
那上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呢?
冯挚对此显然是无比好奇的,特别是美艳女子说出那样的话以后。
当时她是这样说的:“你们两个千万不要去楼上,否则后果自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后果自负?也就是说上面很有可能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或者说东西?
这么想着他抬头望了望楼顶,然后仔细的聆听声音。
以他现在的耳力就算是风吹草动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而现在的情况却是不见有任何动静的样子,连一点点的声音都没有,也就是说上面很有可能没有活物,如果有活物的话多多少少都可以听到一些动静。
当然,也不排除两者之间的隔音效果绝强,又或是中间有什么屏蔽法阵,所以让他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雪儿,你能不能扫描到上面有些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冯挚想起了融合系统的雪儿,按照惯例来说系统应该是无敌的,所以这个事情应该能够轻而易举的办到。
“无法渗透,我早就试过了,好像有全方位的屏蔽禁制。”
“全方位的屏蔽禁制?”
冯挚愕然的问了一下后,旋即嘴角一扯,轻轻的笑道:“竟然这么严密的保护着,那么肯定有什么重要无比的东西!”
“……”
雪儿默然无语,只觉此时的冯挚奸诈无比,就像一个地痞流氓一样。
“雪儿,我得去看看有什么蹊跷,要是能够得到什么宝贝就好了,说不定能够增加拯救玲珑的成功机率!”
冯挚还以为对方会无比同意他的决定,然而让他愕然的是雪儿因此冷言相向:“你这是偷盗,懂吗?”
“我希望你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借助什么宝贝!”
“对于你来说,神躯便是你最好的武器!”
“可我现在还达不到那种程度啊!只凭现在的神躯根本不可能救出玲珑!”
雪儿见冯挚还要坚持,瞬间眉目一厉,训斥道:“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能发挥出神躯的颠覆性潜力!”
“往往只有九死一生的时候,人才是绽放生命的极限!”
冯挚双拳一握,第一次生出反抗雪儿的决心。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就为了神躯的成长要将他只置于死地?
我死了没问题,可玲珑怎么办?
我的家人怎么办?
话不投机半句多,冯挚倔犟的拉开房门,然后阔步而出,准备前往四楼。
那气势就如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一样,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然。
还在房间内的雪儿神情黯然,黯然之中又带着阵阵恍惚。
终究是有所隔阂吗?
信念不同,立场不同,导致了彼此之间的第一次决裂。
她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跟上走远了的冯挚。
不知为何她竟然一阵阵的心痛,为什么融合了天地系统我还会有这样的感觉?
不是应该决心决意吗?
下一刻,她察觉到了一个事情。
我到底是天地系统,还是雪儿?
又或者两个都是?
但,那个的比重占多点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没人能够回答出来,不光她自己,就连天地系统也确认不了。
话说出去了的冯挚先是敲了敲黎九的房门,见没有反应后独自走上了楼梯。
现在已经过了子时,所以黎九应该已经睡觉去了,还说什么“今晚子时,不见不散”,全特么都是放屁!
“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竟然敢放我鸽子!”
此时的他自然不爽极了,于是连带着黎九也骂了起来,算是当成了一个宣泄口。
“嗒嗒!”
独自一人走在幽暗的楼梯上,冯挚还是有些慌乱的,因为怎么看上面都不像很简单的样子,所以他难免有些紧张。
拐了一个回旋,也就是意味着上面便是目的地了。
四楼,到底有什么玄奥?
幽暗的楼梯入口并没有什么遮掩的样子,好像直接就可以走进去。
但正是因为这样,让他迟迟不敢走上去。
未知的东西最让人感到恐惧,而此时的冯挚便是这种情况。
因为好奇所以有了未知事物,从而产生了恐惧心慌的情绪。
特别是美艳女子所说的那句话,更是让他有种掉头就走的冲动。
只见他吞了吞口水,然后自我催眠道:“来都来了,说什么都要进去看看!”
“决不能在这里退缩,如果这都感觉到害怕了,还怎么去救玲珑!?”
一想到玲珑,冯挚瞬间精神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决然无比。
对!为了玲珑!
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只要得到了就能够救出玲珑!
虽然他不确定里面到底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好东西,但冥冥之中有一种冲动让他来到了这里。
这里一定有个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不然我也不会反抗雪儿也要来到这里。
这么想着,冯挚义无反顾的走了上去。
“嗒嗒!”
“让我看看究竟有什么蹊跷,能不能值得我反抗雪儿也要来这个地方!”
一直上了九步阶梯,冯挚来到了四楼长廊。
里面果然有些蹊跷,以他现在的夜视能力竟然看不清任何东西,也就证明着的确有屏蔽禁制。
为了以防万一撞到什么法阵,冯挚伸出手一点点的试探着。
突然,一双素手乍现,泛着莹莹白光,将他伸出去的手抓了回来。
“你干什么?!”
只听一声娇叱,那道人影将冯挚扔下了楼梯。
冯挚呲牙咧嘴的爬了起来,然后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开始见到的冷漠女子。
就是她浇了一盆冷水,让冯挚和黎九瞬间醒了过来。
而冯挚对于这个女子自然是无比仇视的,现在又将他扔了下来,一时之间不爽到了极点。
“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到楼上来吗?!”
“为什么不听劝告!?”
冯挚冷冷一笑,没有丝毫悔意的说道:“你不是说了后果自负吗?”
“那为什么还要救我?”
“我已经决定好承受后果了,所以你不必管我,我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蹊跷!”
说来也可笑,冯挚的做法绝对是错误的,不但没占理而且还死搅蛮缠。
这里毕竟是狐村,未经允许擅自乱闯,本就违反了礼节和道德,更何况他还准备偷盗楼上的宝贝,所以说他的做法绝对是不对的。
虽然在他的眼里可能是借用,但是“不告而取之,是为偷”!
他的这种行为已经算是偷盗了,不管是因为什么,终究是错误的。
更何况之后被发现了不但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冷言相向,这更加是不可取的行为,忘恩负义!
此时的冯挚状态极差,整个人的信念都有些动摇,至于缘由我想跟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有关。
“真是可笑!你不怕死就进去吧!”
神情冷漠的女子挥袖一让,竟然真的不再管他死活,而是一副随他去死的阵仗。
冯挚见状也没有认怂,直接再次走到楼梯口,然后决然的看着四楼走廊。
他感觉这里绝对有阵法守护,说不定进去就是死,因为浓浓的危机感已经席卷而来。
“我告诉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里面有六六三十六个杀阵!每一个杀阵都不是现在的你能够抵抗得了的!”
冷漠女子轻哼一声,算是最后提醒了他一下。
正当她打算置之不理准备离去的时候,冯挚却抢先说了一句:“我如果死了,那你们狐村也没有救了。”
瞬间,冷漠女子神情一愣,然后死死的盯住了冯挚。
这是打算以死相逼吗?
不得不说这很可笑,而且还是最可笑的方法,但是她却不得不去在乎。
事关狐村的劫难,她不能坐视不管,如果冯挚真的死了,那么狐妖婆婆所说的灾难就可能真正的降临了。
冯挚死了没关系,她一点都不在乎,但如果他的生命攸关狐村,那么她就不得不在意了。
“臭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她眉目一厉,盯着冯挚便是呵斥了一句。
见对方上钩,冯挚心中偷笑不已,但神情却是一冷,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告诉我里面有什么,不然我现在就冲进去亲自看看!”
她听完这句话后眸光闪烁了几下,像是经过了几番挣扎,最终缓缓的说道:“里面关押了一只恶兽,劝你不要动歪心思。”
“要是将它释放了出来,那么到时候天下大乱,你会成为千古罪人的!”
冯挚听罢神情一怔,完全没有想到里面竟然关押了一只恶兽,瞬间失去了闯进去的兴趣。
竟然是一只恶兽的话,那么对于他来说并无用处。
不过,他怎么可能被对方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忽悠过去了呢?
于是,他神情一正,出声问道:“那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的话呢?!”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你要拿出证据来才行,不然别人怎么相信你?
然而冯挚还是太小看冷漠女子了,只见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走下了楼梯。
她的意思也很简单,你不信就算了,后果自负。
见着她竟然真的走了,冯挚不禁纠结了起来,到底要不要进去呢?
之所以想要进去那是因为他不知道里面真的有杀阵,而且还关押了一只恶兽,现在虽然不能确定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但冯挚显然是不敢进去了。
刚才敢以死相逼那是因为对方在旁边,而现在她走了冯挚当然不敢再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于是,他犹豫再三还是走下了楼梯,然后回到了自己厢房之中。
雪儿依旧现在房间里,但是背对着他也不愿意说话。
她没有主动说话,冯挚当然也没有自讨没趣,坐了一会儿后兀自睡去,徒留窗边黯然的背影。
冯挚所想的事情她当然知道,但她不能够妥协,也不愿意妥协。
姑且不论对错,单单从一个女儿身考虑,她自己就不愿意去先说。
她明显的感受到了冯挚的心境,也很体谅他肩负的压力,但这都是他必须承受的,以后压力只会越来越大,所以现在的他必须为以后开始适应起来。
这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考验,通过之后就能够过渡心境了,然后迎接下个阶段。
只不过,这过程让她自己都很心痛。
一方面源于冯挚,另一方面源于自己。
回首轻轻的叹了一声,她化为一团光影,掠过冯挚的眉心钻入了其中。
冷厢冷,寒风寒。
你回眸轻叹,我梦中辗转。
第二天清晨,水底世界下的阳光似乎带着水光,显得有些恍惚。
冯挚一夜未睡,天还没亮便爬了起来,然后走出了阁楼打算在狐村里晃荡几圈。
正如狐媚儿所说的那样,这个村子是分家之后的狐村,除了他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男子的人影。
不得不说这让他有点担惊受怕,这些美女们不会饥渴难耐的将他当性~奴吧?
然而这也只是他想想而已,虽然内心有点小激动,但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狐媚儿早就下了禁令——不准轻易靠近冯挚。
除了位高权重的几个狐女以外,其他的人都不准无事骚扰冯挚。
这里为什么要用“骚扰”两字呢?
因为世间万物雄雌有分,随便一个女人千年之久没有见过男人都会感到好奇,更何况天性多情的狐女呢?
所以说这些狐女对冯挚好奇的不得了,纷纷偷偷的躲在远方打量着他,就好像他是什么从来没有见过的稀奇物种一样。
对此,他自然是郁闷的摇了摇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男神光环?
让那些花痴只敢远远的观望?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是挺爽的,但细想之下无聊透顶,看什么看呐,我又不是展览品!
冯挚走在水底世界,想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妙之处,为什么能够自成秩序,而且还能够养活她们千年之久。
食物的来源在那里?
她们一般在这里面做些什么呢?
这些都是冯挚有些好奇的事情,他很想知道与世隔绝的人和他们在外面有什么不同。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看了半天也没有发觉特殊的地方,无非是耕田织布种果树,跟外面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就是换了一个生存环境而已。
看来在那里都是一样,必须先解决温饱问题啊,就算是与世隔绝的人也要吃粮食,要吃粮食就得自己耕种,从某种方面来讲麻烦了许多,也没有外面的世界繁华,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千年之久,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枯燥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让他在这里面活个千年,每天只能吃自己种的东西,那么他毋庸置疑的是肯定会疯掉。
一直晃荡到了清晨,所有的人应该都醒来了,他也懒得再逛无聊的农田果园了,而是径直走向阁楼,等待着黎九醒来。
等了半响,也不见对方起来,他不禁眉头一皱,然后“嗒嗒”跑上三楼。
“砰砰!”
他敲着房门,大声的嚷嚷道:“黎九!该醒了!”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冯挚不耐烦的一脚踹开房门,然后准备直接将对方抓起来。
结果自然是误会大了,他一踹开房门便看见了姗姗醒来的黎九。
只见她神情一愣,旋即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脯。
“滚出去!”
冯挚慌忙无比的逃出厢房,脑海中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一片白腻。
难道古代女子也流行裸~睡?
不不,那不是裸~睡,而是敞开了胸膛而已。
冯挚可不敢等着对方出来冲他发火,于是连忙逃也似的跑下了楼梯。
这小妞我现在还打不赢,所以得悠着点,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在心里这么告诫着自己,已经打定了主意离她远点,不能让黎九抓到把柄欺压他。
刚一下楼便见昨晚出现的冷漠女子飘然而来,只见她闲步一顿,冷笑了一声说道:“哼,肯定又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冯挚瞬间心虚的扫了她一眼,然后讪讪的笑道:“不是见不得人,而是见错了地方。”
“你进去了?!”
冷漠女子瞬间大惊,还以为他真的不怕死进了四楼,按理说以他的修为根本进不了里面,而且还会遭到致命的反噬,怎么现在听他的口气好像真的进了里面?
而且还是毫发无损的样子,这不得不让她惊奇了,同时也觉得麻烦至极。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然而冯挚所说的见错地方并不是她所想的地方,而是黎九胸前的一抹白腻。
所以,冷漠女子华丽丽的误解了,还一脸认真的问了冯挚一句。
冯挚原本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细想了一下之后答道:“嗯,进去了。”
竟然你觉得我已经进去了,那么我趁机忽悠你一下好了。
“那你看到了什么东西没有?”
冯挚目光一沉,佯装着严肃的说道:“我看到了一只恶兽,如你所言。”
“狰狞着獠牙,发出低低的咆哮声,像是要生吞活剥了我一样。”
他那里看到过什么恶兽,根本就没有提着胆子走进四楼,而是将自己认为的恶兽模样描述了出来。
竟然对方会问,那么就证明她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长什么样,所以他可以尽情的忽悠。
正当他想着怎么套出一些消息的时候,对方却是神情一暗,抬手便是一巴掌扇来。
随后,只听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响起:“你竟敢耍我!”
“啪!”
这一巴掌他躲闪不及,还好对方没有下死手,不然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不过,脸上火辣辣的疼,估计都已经肿了。
事实的确如他所想的那样,一张坚毅的脸庞肿~胀了起来,又因为神躯的恢复能力,不到片刻就恢复了原本模样。
这显然让冷漠女子有些吃惊,但是也只限于此,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兴趣。
冯挚突兀的挨了一巴掌,觉得心中甚是憋屈。
她怎么知道我在耍她?!
这简直没有任何道理啊!到底是那里出现了破绽?
冯挚百思不得其解,最终茫然的看着对方问道:“你说,我怎么耍你了?”
冷漠女子轻哼了一声,随后理也不理冯挚转身便走。
留下一脸苦逼的他在后面低低咒骂,你TMD什么情况?!
要不是我现在打不赢你,我绝对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男人的威严!
冷漠女子似乎走出了一段距离才想起自己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于是远远的撂下一句话便走了:“跟我来,用膳。”
冯挚听罢瞬间一愣,原来这冰山美妞是来叫他们吃饭的啊?
这家伙是丫鬟吗?
卧~槽!一个丫鬟竟然这么嚣张?!
一时之间冯挚蛋疼无比,自己竟然被一介传唤用的丫鬟打了,实在是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冯挚!”
突然,背后响起了冷冽无比的嗓音,就算是不用脑袋想冯挚也知道这人是谁。
此人正是一脸羞怒的黎九,手中长剑攥得紧紧的,有一种随时都会出鞘索命的感觉。
听到这样杀意十足的喊声,他自然是后背一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到了巅峰,只差油门一松瞬间逃窜了。
“在,在......”
最终,冯挚还是选择了面对,而不是逃避。
只见他硬着头皮转过了身来,然后一脸笑意的看着对方。
黎九美眸一眯,用眼缝审视着他。
“刚才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这,这......我是准备叫你去吃饭的......”
冯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总感觉对方杀意已决的样子,你可千万要小心啊,那把剑可不是开玩笑的剑。
黎九先是一愣,觉得对方也是一片好意,来叫她吃饭总比扔下她不管的好,于是打算就此放过他好了,但是转念一想,瞬间眉目一厉抽~出了七寸剑光逼问道:“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只是一个瞬间,冯挚的脑海里便浮现出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白腻。
虽然没有看得很清楚,但也算是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
此时此刻傻~子才会如实说出真正的情况,所以冯挚也没有例外,讪讪的笑道:“嘿嘿,其实什么都没看到,反而被你吓了一跳。”
黎九满脸的不相信,继续逼问了一句,同时又拔~出几寸锋芒。
“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冯挚刚想回答没有,但瞬间想到这样对方肯定会不相信,于是选择了用另外一种方式忽悠过去。
只见他神情一厉,满脸不耐烦的说道:“怎么?”
“你还指望被我看到不成?”
“你!”
“TMD我说没看到就是没看到,少给我叽叽歪歪的,到底去不去吃饭啊?”
“不去的话我一个人走了啊?!”
冯挚快速无比的说完这几句话,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没有给她再追问的机会。
对方竟然都走了,黎九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了,于是原地跺了几下脚,“哐当”的一声送回锋芒,然后气愤的追了上去。
这个该死的臭小子,闯进我房间就算了,现在态度竟然这么恶劣,要不是被你救过一次,我早就把你剁成七八块了。
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黎九想要追上冯挚,而他则是故意走快了几步,不想和她并肩,省得被问一些难堪的问题。
见他这样,后面的黎九自然十分不满,于是慢下了步子索性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羊肠小道的最前方,冷漠女子背影娟细,缓缓的走着像是在故意等他们两个一样。
这个时候,冯挚才发觉对方穿的布衫长裙并不如她的表情那般清冷,而是象征着艳~丽的朱红色。
这样冷漠的人竟然会喜欢红色,难道不是应该喜欢干净清爽的白色吗?又或者是寒冰的青蓝之色?
不得不说她的穿着让冯挚觉得一阵怪异,好像以她的性格再穿上这样的衣服简直是反差太大了,显得不伦不类。
大概走了几分钟,终于来到了用膳的地方,也就是昨天被冷水浇醒的地方。
从外面看去,阁楼显得有些端庄典雅,朱漆色调,纱幔围绕。
冷漠女子没有等他们,直接走了进去,而冯挚出于好心还是等了一下黎九,避免等会进去尴尬。
谁知,黎九直接越过了他的身子,抬步便往里面走去,愣是看都没看他一样。
冯挚微微一怔,旋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她这副做派显然是记恨在心里去了,说不定以后会受到她的故意刁难,所以冯挚现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如果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样,那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除非对方直接要了他的小命,其它的报复他都能够接受。
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冯挚刚一迈进阁楼便神情一愣,因为他看见了一桌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摆在眼前。
这是什么情况?满汉全席?!
他眨了眨眼睛,发觉自己的确没有看错,眼前赫然是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看起来秀色可餐豪华无比。
这还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村落吗?简直就是皇宫大殿里的待遇嘛!
同是守护玲珑果的四个村子,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对于这点冯挚百思不得其解,总感觉这狐村才是最繁华的村子。
之后,他有些呆愣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再打量着四周的人。
整个席位能够坐上将近十个人,然而此时在座的人只有他和黎九,以及一旁伺候的冷漠女子。
“还有的人呢?”
冯挚见半响没人来,于是张口问道。
冷漠女子淡淡的一瞥,然后缓声回了一句:“都在为狐妖婆婆守孝。”
“你不用去吗?”
“我又不是狐村的人,我凭什么去?”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愈发清冷,宛若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冯挚与黎九对望一眼,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你在狐村里面不是狐村的人,难道是鬼啊?
“等等,你是人类?”
一旁的黎九好像突兀想到了什么,一惊一乍的问了出来。
冯挚听罢一副看脑残似的瞥了一眼她,不是人类是什么?这问题真是好笑的!
然而下一刻,他便想到了一个事情。
这狐村里面的女人好像都是狐妖吧?
只不过全都修炼成了人形,让他下意识的以为都是人类,没有反应过来。
竟然她说自己不是狐村里的人,那么也就是说她并不是狐妖,而是一介人类?
可人类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而且和一群狐妖生活在一起?
这简直是一个让人无比好奇的疑点,其中肯定有什么秘辛,不然一介人类怎么可能在这里与一群狐妖生活了千年之久。
听到了黎九的问话,冷漠女子微微点头,算是回答了她的话。
果然,她是一介人类。
“你竟然不是狐村里的人,那么为什么会在狐村里呢?”
冯挚好奇的问了一句,有些小小的猜测。
从对方的身份上来看,算是一个丫鬟一样的人,用来服侍他们。
也就是说她在这里有可能是奴隶身份,遭到了很显然的区别对待。
毕竟是一群狐妖,而她是一介人类,所以她现在的冷漠也算是情有可原。
冯挚渐渐的有些体谅她了,如果是他跟一群异类生活了那么久,说不定早就疯癫了,而她只是变得比较孤僻清冷而已。
然而下一刻,冯挚便收起了所有的怜悯之心,因为他发觉自己问的话没人回答,也就是说这冷漠女子根本就无视了他,让他心里着实有点不好受,于是连带着整个人的看法都变了。
他对此唯有无奈的一笑,然后拿起碗筷准备用膳,这皇族级别的对待他还没有享受过呢,于是显得有点小兴奋。
之后,他兀自吃着桌上的美味佳肴,而黎九则是担当了打探消息的重任。
冯挚一口咬下手中的鸡腿,然后侧耳聆听着她俩谈话。
黎九还算懂事,知道把他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你是人类的话,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冷漠女子眸光闪烁,最终还是打开了话匣子:“我也想过离开这个鬼地方,但现在已经是无家可归了,就算去了外面也是物是人非,索性继续待在这里好了。”
她寻常的时候不与人交谈,因为她的身份算是一个丫鬟,或者说是一个异类,所以导致了她与她们的交流障碍,今天刚好遇到了一个同类,她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她肯定是想把这么久以来堆积在心里的倾诉都说出来,或者是单纯的找个人聊天,所以对于黎九的话她很有兴趣回答。
“那你以前不知道出去吗?或是她们不放你走?”
黎九说到这里显得有些气愤,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肯定会打抱不平,然后强行带走对方。
冷漠女子清晰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好意,于是轻轻的笑了一下:“那倒不是,她们对我还算是不错,也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这句话一说出来冯挚就不信,寄人篱下怎么可能没有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
就算是真的没有受到什么委屈,但一些小小的议论肯定听到过。
就算是这些都没有,那么自己也会难免觉得不好受,毕竟是在别人的家,就算是睡了千百年也没有那种温暖。
所以,他大概猜到了对方是有多么孤独。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走?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干嘛?”
黎九疑惑不解的问道,有些纳闷待在这里有什么好的?
冷漠女子轻轻的一叹,然后缓缓说道:“之前我被仇人追杀,是她们救了我,并且让我躲在这个地方,所以我很感谢她们,想要留在这里帮些忙。”
“久而久之,我想离开这里又迟迟没有离开。”
“所以你就一直在这里生活了下去?”
“嗯......”
冷漠女子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显得有些心累的样子。
“傻~逼。”
一旁吃着美味佳肴的冯挚突然说出了两个字,她们虽然不知道后面那个字代表什么,但前面那个字的意思还是能够清晰了解的。
这意思显然是在骂她傻,虽然黎九也是这么觉得,但还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冷漠女子目光一凝,似乎想要用眼神刺穿他的心脏。
冯挚淡淡的瞥了一眼对方,然后吊儿郎当的问了一句:“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用手抓着猪蹄啃啊?”
两人皆是嘴角抽~搐,一脸的厌恶。
吃相难看就算了,竟然还自我感觉良好。
“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个地方?”
黎九见冯挚吃得这么兴起,于是夹了一块肉片,一边吃一边问道。
冷漠女子眸光恍惚,怔怔的愣了半响。
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
“怎么?不想看看世界的繁华吗?”
这句话并不是黎九问的,而是一旁吃得差不多了的冯挚问的。
她没有注意到是他问的问题,于是下意识的回道:“也罢,外面的江湖险恶多于世界的繁华。”
“然而江湖再险恶也黯淡不了世界的繁华。”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冯挚淡然的笑着,想起了现代里的广告词,于是笑意盎然的说了出来。
两人皆是一愣,觉得这几句话虽然平白无奇,但有着莫名的意味。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这句话用在黎九身上无比合适,当初她逃婚出来就是为了见识一下有人的江湖,而不是整天都待在鸟笼里面做个金丝雀。
“江湖再险恶也黯淡不了世界的繁华......”
冷漠女子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第一次正眼瞧了一下冯挚。
只见他微微的耸一耸肩,然后淡淡的笑道:“你不该待在这里,因为你穿着的是大红之衣,没有平心静气的避世心愿。”
“就算在外面遭遇到了什么不测,也比在这里不死不灭的好,你觉得呢?”
她没有回答冯挚的话,而是逃避似的偏转了螓首。
就算是她不说冯挚也知道,因为孤独的关系她早就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她心中的答案很明显,就不知道她能不能面对这个答案了。
一旁的黎九扫了冯挚一眼,没想到他也能够说出这么有水准的话,而且说服能力比她强的太多了。
就算是今天她做不出决定,但也在她心中留下了种子,迟早有一天她会想通,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去见一见世界的繁华。
之后,黎九觉得有些馋了,于是开始大快朵颐,一脸满足的享受着美味。
自从逃婚出来以后,她很久没有吃过这么高档的东西了。
光是摆设都像是精心设计过一样,其中的菜肴秀色可餐、种类繁多,给人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一边吃着,黎九好奇的问了一句:“这些都是谁做的啊?手艺比我家的大厨都还要好!”
冯挚闻言淡淡的一瞥,正巧见到冷漠女子轻轻的一笑,瞬间猜出了这些东西是谁做的。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样的手艺,看来以前也不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话说,这人究竟是不是昨天晚上出现的那个人呢?
本来他已经确认无误了,但感觉这样子的她一点也不想昨天晚上出现的人,因为昨天晚上那人无比冷漠,气势也很强的样子,而现在身前的这个人身上没有一点点的锐气,也感受不到惊心动魄的威压。
于是,他皱着眉宇突兀的问了一句。
“你是谁?”
迎着冯挚严肃的目光,冷漠女子先是一愣,随后思索了一下,还以为对方是在询问自己的名字,于是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告诉了对方。
“我叫狄香。”
冯挚闻言一愣,我又没问你的名字,而是问你到底是不是昨天的那个人!
转念一想,他发觉自己有些多心了,怎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呢,容貌都差不多,身高也没有一丝偏差,应该就是昨天晚上阻拦他的人呢。
可是她的表现好像并没有昨晚那么凌厉,也就是说两人的性格还是有些差异的,这也让冯挚产生了一个判若两人的错觉。
其实狄香正是昨晚那个女子,只不过白天的她看起来清冷了许多,而不像当时那么严厉。
这也是因为冯挚误闯禁地的缘故,如果不是他擅自走上了四楼,她也不会突然出现阻扰冯挚。
“狄香......”
冯挚尝试着念了一句,没想到通过这么一个误解问出了对方的名讳,实在是阴差阳错之极。
然而好像问出一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卵用吧?
于是,他纠结的看向了狄香,准备问些真正有用的事情。
对方竟然已经愿意跟他交谈了,那么就得抓紧这个机会,趁早问出一些消息以便做好打算。
“你知不知道玲珑被关押在那里?”
狄香不禁一怔,旋即皱眉问道:“玲珑是谁?”
“我妹妹。”
“我不知道。”
冯挚听罢嘴角一抽,瞬间心如死灰,还以为这小妞能够知道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是一个消息比他们还闭塞的人。
“那你知道另一个狐村在那里吗?”
“有所耳闻,好像就在这附近。”
冯挚有些怀疑的看着她,然后出声问道:“不是说男女分家了吗?那怎么可能就在附近呢?”
狄香摇头,嘴中吐出一句话:“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偶然听到过那么一次。”
一听她自己都不确定的语气,冯挚瞬间无语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问出来的结果。
要是真的就在这附近,那干嘛还分家啊?
这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街头骂街角吗?
因为矛盾分家之后还当邻居这真是第一次见着,也是第一次听说。
“对了,狐妖婆婆所说的劫难是什么意思?”
狄香面露难色,突然发觉对方问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于是尴尬的说了一句:“狐村的相关事宜我都不能插手,所以有很多问题都回答不了你。”
冯挚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了,原来很多东西她没有权限知道,所以自然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竟然都这么坦白了,冯挚也不知道继续问什么了。
这个时候,一旁的黎九终于心满意足的吃饱了,拍拍微胀的小肚子,整个人显得有几分慵懒。
“啊~好饱啊!”
冯挚无比嫌弃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狄香本人身上。
“你说自己是被追杀,然后才逃到了这里,那么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啊?”
“好像最少也有两百年了。”
冯挚眉毛一挑,原来对方没有一千岁那么大,只是多活了两百年而已。
看来她是两百年前来到了这个地方,然后一直待到了现在,并不是他先入为主所想的那样,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和狐村一起避世的呢。
“两百年啊?那么追杀你的人应该都死绝了啊!”
狄香轻轻一叹,随后摇了摇螓首,显然是冯挚想多了。
“我的仇人都是大门大派,个个实力强绝,活个三四百年不成问题。”
冯挚眼眸一亮,旋即迟疑的问道:“你能够被他们追杀,然后还能逃掉,肯定实力很不错的样子吧?”
“虐杀你这种蝼蚁一般的存在自然绰绰有余!”
“哈哈!”
一旁的黎九瞬间笑了出来,直接给狄香竖起了大拇指。
“对对,他就跟蝼蚁一样,我吹口气都能弄死他!”
冯挚一脸黑线,郁闷的看着她们两个,只觉她们所说的话难听至极,但又是实话,让他难以反驳。
他之所以这么一问,是想为自己拉一个援助,增加拯救玲珑的成功几率。
你们给老子等着,我以后学成神技,第一个要打的就是你们两个!
他也只能气愤的在心里想想了,现在的他谁都打不赢,动手只能自己吃亏,而且还要闹笑话。
竟然打不赢对方,那么冯挚果断的选择了转移话题,继续出声问道:“那你是因为什么才被追杀的呢?”
“我......”
狄香思索了一下,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本是一个山村野夫所收养的女婴,老爹死后我便出去闯荡天涯,然后就莫名其妙的遭到了无休止的追杀。”
两人皆是一愣,这过程怎么听怎么简单,好像根本就是无厘头的事情。
老爹死后出门就被追杀,有没有那么惨的事情啊?
冯挚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个事情,于是连忙问道:“那个山村野夫,也就是你的老爹,他是什么人啊?”
“樵夫、猎人、药师,好像这些他都是。”
“没了柴火他就上山砍柴,没了粮食他就上山打猎,受伤了就上山采药。”
这尼玛副职业全部精通啊?!
冯挚不禁有些愕然,只觉告诉他这老爹肯定有蹊跷,但是有想不出到底哪里有问题。
一个山村野夫,会那么多技能你要说不正常吧它的确不正常,但你要说它正常吧也的确正常,毕竟靠山吃山傍水吃水,这山人也是如此,什么都是在大山里解决,所以一点也不奇怪。
“那你老爹是怎么死的?”
突然被问了这么一句,狄香眸光显得有些恍惚,似乎在追忆过往。
良久之后,她怔怔的答道:“那天风雨交加电闪雷鸣,老爹说要出一趟远门,让我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过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他回来了。只不过身上受了很严重的伤,满身都是血。”
“我一下子就哭了,但是他不准我哭,并且交给了我一件东西,让我好好保管,之后便倒了下去。”
“安葬好老爹后,我就离开了那个地方,来到了山下。”
说到这里她便没有继续说了下去,因为后面的事情无非是遭到追杀,让她无法安定下来生活。
“你老爹交给你什么东西?”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狄香之所以遭到无休止的追杀就是因为她老爹临终前给她的东西。
“一颗珠子而已,我弄丢了。”
冯挚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显得有些兴奋,这显然是一件宝贝,不然肯定没有那么多人来追杀她,然而正想问是什么珠子的时候,却被后面的那一句话弄的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你老爹的遗物你都能够弄丢!你怎么不把自己给丢了啊!
他在心中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面露春风的问了一句:“是什么样的珠子?”
此时的冯挚显得阳光无比,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是有多么的悲催,眼见着又一个宝贝与他无缘,心都快要碎成渣子了。
虽然狄香不一定会给他,但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借用,或者是偷拿。
只要能够救到玲珑,一切都好说,原则节操什么的统统暂时扔掉。
“一颗很普通的珠子啊,我都不知道丢到那里去了......”
“你觉得自己老爹给你的东西一点都不重要吗?”
冯挚迟疑的问了一句,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对方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好歹也是自己的老爹遗留下来的东西,说什么都得视若珍宝吧?!
然而出乎冯挚意料的是——只见她爽快的点点头,一点也不在意的说道:“那颗珠子本来就是老爹让我扔掉的东西,他说最好把这东西扔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永远也不要让人找到。”
这下就让冯挚彻底迷糊了,如果是很好的宝贝那为什么要扔掉?
如果不是因为这颗珠子是宝贝的话,那么为什么会遭到别人的追杀?
难道她身上还有其他秘密,所以才会被那些大门大派窥觑?
“你老爹有没有跟你说过自己的身世?”
狄香神情恍然,摇了摇头,她显然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也问过了很多遍,但是都没有答案,老爹只是一个劲说捡来的。
这不止一次伤她的心了,为什么别人都有爹娘,而她只有一个养父?
冯挚与黎九对望一样,纷纷无奈的笑了一下。
今天什么都没有问到,反而提及了别人很多的伤心事。
为了从这个话题岔开,冯挚佯装好奇的问道:“狐媚儿她们都在干嘛啊?怎么一直都不见人影?”
一旁的黎九瞬间鄙夷的看着冯挚,这么快就叫得那么亲昵了,昨晚显然是一夜春宵了。
对此她唯有鄙夷,男人都是禁不起美色~诱~惑的东西!
而那狐媚儿也真是的,不就千百年没见过男人么,怎么能那么饥渴的直接送上门呢!
简直是有辱我们女性的尊严,真是不可理喻!
实际上她完全误解了狐媚儿,也误解的清白无比的冯挚。
狐媚儿并不是因为自我饥渴才去冯挚房里的,而是为了狐村的延续,算是用自己的身子完成使命。
而冯挚则是被借种的对象,只不过他悬崖勒马,没有让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
这其中的过程无疑是让他大饱眼福,但之后的事情却憋屈极了,因为意见分歧,他和雪儿闹了别扭,直到现在还没有说过一句话呢,也不知道会冷战到多久。
......
“狐媚儿她们都在干嘛啊?怎么一直都不见人影?”
狄香眉头一皱,疑惑的看着冯挚,这个问题刚才不是问过吗?
“我不是说了她们都在为狐妖婆婆守孝吗?”
冯挚瞬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刚才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但为了转移话题也没有想那么多,于是就直接问了出来。
“那......我们都吃好了,你可以收拾了。”
狄香眉头又紧了几分,不悦的看着他,好像对方真的把她当成了丫鬟一样。
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的确是她该做的事情,对方只是多嘴的提醒了一句而已,并没有什么让她发作的理由。
之后,狄香静默的收拾碗筷,也没有闲心跟他们闲聊了。
冯挚怪异的瞥了一眼黎九,看得她浑身不痛快,于是张口斥道:“臭小子你什么意思!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冯挚听着她的咋呼声,然后指了指饭桌上的残局。
无奈的是黎九根本就看不懂,反而气愤的骂道:“你哑巴了啊?!说人话行不行!”
对此,他唯有抽抽嘴角,然后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脑残。”
这两个字一说完,他便留下了一个背影,这意思无比明显,那就是懒得继续跟脑残说话。
黎九自然是追了上去,准备讨一个说法。
“喂!你给我解释清楚,凭什么骂我?”
冯挚无言以对,加快了步伐。
“别以为我不知道脑残是什么意思,反正不会是什么好坏,你为什么要骂我?!”
他还是不理,一个劲的想要甩开黎九。
黎九忍无可忍,青光一闪,锋芒出鞘。
“铮!”
一个人影降落,正是黎九跳在了他的身前,拿着一把青芒长剑对着冯挚。
“你想干嘛?”
冷冷的吐出一句话,冯挚无比烦躁的看着黎九。
“说,为什么突然骂我脑残?”
因为你本来就是脑残,而且还是究极版的。
他默默的在心里想着,嘴上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因为明晃晃的剑尖可不是开玩笑的。
“说!快点!”
黎九的气势更加猛烈,就好像初见的时候那样,充满了杀戮果决。
冯挚提心吊胆的扫了对方一眼,才发觉自己高冷的对象错了,眼前这人可不是什么傻白甜的小妹妹,而是一个说砍人就砍人的女土匪啊!
于是,他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女侠,我真的没有骂你的意思。”
“只是说你脑子有点小问题。”
“什么!你才脑子有问题呢!”
黎九瞬间大怒,气得往前走了好几步。
见着她一步一步逼上来,他唯有慌乱的往后急退,退着退着就差点撞到了刚出来的狄香。
她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心惊,刚才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怎么转眼间就拔剑相向了呢?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她也只是扫了一眼然后漠不关心的离去了。
“喂,狄香!”
见到她出来,冯挚还唤了一句,想要对方施以援手,谁知对方理都不理直接就走了。
看来自己挖的坑多半自己跳,以后还是嘴上淡定点,不要什么人都骂。
至少也要在背后比比,当面骂人的话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削了你的嘴巴!”
黎九怒目以对,显然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任谁被无缘无故的骂了都不会心里好受,肯定要想法子发泄~出来。
见狄香走远了,冯挚缓缓的站直了身子,然后一脸愁容的看着黎九道:“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想说得很明白,奈何有的人就算是我给了她暗示她也不知道,事后竟然还拿着剑来指责我。”
她听完这句话后思索了一下,神情显得有些莫名其妙,难道他不是无缘无故才骂我的?而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事情?
这不可能啊!从刚才到现在自己什么坏事都没做,他有什么资格骂我?!
想到这里她眉目一凝,不服气的问道:“你给我说!到底是什么事情我没有领悟到?”
冯挚无奈的摇了摇头,为了自己耳根清净,也为了不必要的误会,于是决定将话说清楚。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指着饭桌吗?”
黎九的确看到他做过这个动作,但是并没有领会到是什么意思,正准备问他却没想到对方直接骂了她一句脑残,所以才发生了后面的这些事情。
“我不知。”
她放下长剑,神情严肃。
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够说出个像模像样的事情,不然这件事情没完没了。
只见他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事情,然而这却反映了你会不会做人。”
“我指着饭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就是让你帮她一起收拾而已。”
“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一点也没有意识到。”
“等等,我为什么要帮她收拾?”
黎九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他彻底哑口无言。
“怎么,你那失望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问的不够清楚?”
这一刻,冯挚终于明白了现代与古代的差异了。
对于身为古代大小姐的黎九来说,这种粗活的确不是她应该干的,也没有谁教过她应该去做这些事情。
所以,她才显得这么不可理喻。
女子持简勤家乃是一种美德,也是一种必须享受的过程。
试问没有洗过碗做过饭的女人算是女人吗?
“等你哪天不是大小姐了,你就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冯挚丢下这句话便走了,这一次黎九没有拦住她,而是仔细的思索着他最后一句话。
等我哪天不是大小姐了,就能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虽然觉得这是一句平白无奇的话,也很让她生气的一句话,但总觉得这句话有些意味深长,不得不去反思。
其实冯挚说得并无道理,等她哪天不是大小姐了,或许就能够明白他所说的意思了。
实际上现代和古代并没有差异,而是贫穷与富贵的缘故,只不过古代尤为明显。
一些公主、郡主之类的女人或许一辈子也没有下过厨房,而那些穷人家的女人则天天困在了厨房与农田,这便是贫富的差距。
而现代的大小姐们虽然有可能和古代的公主郡主一样,也没有下过厨房什么的,但她们至少知道这些事情,因为她们经过学校的教育,鼓励她们做家务。
之后的情况是冯挚先走一步,而黎九则是楞了片刻,最后看了一眼阁楼才选择追上他。
“臭小子,等你哪天打得赢我了再好好教训你!老娘现在不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冯挚脚步一顿,看着一脸得意的黎九远去。
你这逻辑也是绝了,不愧是我认定了的脑残。
我都打得赢你了还会被你教训?
到时候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你最好给我等着,绝对打得你满地找牙哭爹喊娘。
下定了决心的冯挚闷~哼一声,然后跟上了她的步伐。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在狐村,下意识的跟紧了狄香,想要看看她这是去哪里。
尾随了大概十几分钟,来到了水底世界的坟冢。
其实狐村就跟陆地没什么两样,除了阳光有点幽蓝,不时能够看到珊瑚礁以外,其他的东西都是没什么两样的,比如土地的颜色、树木的形状。
坟冢旁堆满了花瓣,白色与红色杂糅在一起,喜庆而又悲戚。
墓碑前面跪着连绵百人,皆是素装戴孝的女子,她们神情悲恸,似哭似嘁。
也许是狐媚儿哭够了,也许是她要表现的坚强一点,所以她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依稀的泪痕。
他们三个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到她们,依旧屈膝跪在坟前,像是要跪到海枯石烂的地步。
冯挚对此唯有苦笑,死了的人倒是走得痛快,留下活着的人默默受罪。
不过,她们的确是很有孝心的,因为她们脸上的泪水都是真实的,而不像现在的人守孝都是哭声大雨点小。
一旁的狄香似乎也有些感触,想要跪下来磕几个响头。
然而她的动作还没有做完,便被一个人呵斥了。
“你干什么?!”
狄香慌张的回道:“我没有什么不敬的意思,只是想磕头而已,感谢她救了我......”
“哼!救你,你却害了她!”
一个面容姣好的狐女冷言以对,显然是积愤已久。
狄香目光一颤,整个人都有些站不住了。
冯挚见状连忙上前搀扶,要不然她肯定会摔一跟头。
“在婆婆墓前休得无礼!”
狐媚儿低着头并未抬起,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
那人情绪有些激动,并没有听取狐媚儿的意见,反而更是猖獗的呵斥道:“我说错了吗?”
“要不是因为婆婆为了救她,肯定能够再活个几百年!”
“都是因为她耗费了婆婆千年修为,导致身残体虚!”
“是她!是这个异类害了我们婆婆!”
她越说越激动,整张脸都变得有些扭曲,原本美貌的面容此时却显得丑陋无比。
这显示是堆积了很久的怨气,也不知道狄香到底做了一些什么事情,让她如此怨恨。
如果说仅仅是因为狐妖婆婆的死,那么只能证明她太尊敬狐妖婆婆了,一时之间没有抗住残酷的现实,所以将心中的情绪都转移到了狄香身上。
“休得胡说!住口!”
“休得胡说!住口!”
狐媚儿终于按耐不住,压抑着怒气呵斥道。
那狐女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是想到对方的身份,于是渐渐的收敛了起来。
虽然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心里肯定还有许多不满,只不过碍于权威不敢说出来而已。
只见狐媚儿缓缓的站了起来,身上的素装看起来比昨天多了几分素雅,少了几分妩媚。
她看到了冯挚先是一愣,然后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仿佛昨天的尴尬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对此,他唯有讪讪一笑,心里有些别扭。
这个美貌无比的女子昨天晚上可是脱~光了站在他面前,怎么可能让他印象不深刻?
“狐妖婆婆的死与狄香无关,我希望这样的话以后不会再听到。”
“还有就是,你们不能将狄香视为异类,她与我们相处两百年,更是被委以重任,你们怎么能排异自己人呢?”
这话说得不温不火,但句句真实,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气势。
就如同一位女皇在宣布懿旨一般,让人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因为若有不从便是杀头之罪。
“是。”
跪伏在地的狐女齐声应道,但是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特别是刚才的那个狐女,显得特别不服气,怪异的看着狄香,显然是没有将狐媚儿的话听进去。
冯挚见状眉头一皱,看来狐村也是有些隐患的,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和谐。
其实他早应该想到这一点,因为不管是哪个村子都会有一些这样那样的问题,总之不会像第一眼看去那样美好。
狼村是这样,山寨也是这样,就连与世隔绝的狐村也不例外。
这就好比一个圈子总会有几条裂痕,不管是什么样的地方都会有矛盾冲突,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与世隔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冲突,有冲突就迟早会爆发,会爆发也就代表着悲剧的发生。
真希望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能够永远维持下去,最好不要发生什么灭顶之灾。
冯挚对此唯有祈愿了,虽然狐妖婆婆说他是预言之人,但他自己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根本不是来救她们的,而是来救她们看守的东西。
玲珑现在的下落还没查清楚,但是有可能就在人狐村,所以他还想通过狐媚儿的关系去验证一下。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在狐村继续待下去的原因,要不然他早就走了。
至于狄香被委托的重任倒是让他很在意,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她来执行呢?
难道说......她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没有发现?
狐媚儿训完人后将目光转向冯挚等人,然后轻声说道:“你们随我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叫他们干嘛,但显然是比较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们也没有多问紧紧的跟在了狐媚儿的身后。
一行人走后,徒留狐女们继续跪在坟冢之前,
美艳女子跪在前列,抬眸看了一眼墓碑,神情有些耐人寻味。
......
与此同时,狮村。
将近一千的狮村人汇聚在狮驼岭下首,他们整装待发士气高昂,赫然是一场准备打仗前的誓师大会。
狮皇站在狮驼岭巅峰俯瞰着狮村的景象,只觉雄心高涨意气奋发,以后这片山林就是我做主了!
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建立自己的国度,然后再吞并大陆让我狮神的名讳传遍天下。
蛇瞳次居其后,感受着自己男人的雄心,嘴角微微勾起。
此时的狮皇没有一点老迈的迹象,反而像是一个精壮无比的牛犊,充满了雄浑的男子气息。
这都是玲珑血的功效,不但让他年轻了许多,还让他的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如果不是因为玲珑身上只有一半的玲珑血,说不定他直接就突破了瓶颈,成为绝世高手。
而这次听到冯挚出现的消息,对方又恰巧逃到了狐村,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势必要将另一半玲珑血得到,所以他准备挥师西征,前往最后一个村子——狐村。
四个守护村子除了他们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狐村了,所以只要征服了狐村他就彻底是这片山林里的霸主了。
为了得到另一半玲珑血,为了征服狐村,为了称霸山林,狮皇义无反顾的召开了此次誓师大会。
只见他目光如电,掠过下方的重重人影道:“今天,本皇将大家召集此处乃是有大事宣布!”
每一个字清晰无比,传出山林之外惊走无数飞禽猛兽。
他说的话就像是战鼓擂一般,虽然还没有说出是什么大事,但已经振奋了人心。
“这件大事想必都有所耳闻了,我也就不赘言了,直接跟你们说我的决定!”
“狐村的人生性狡诈,诡计多端,竟然趁狼村有恙前去劫掠资源,要不是我们及时截杀,说不定这些东西就被他们吞没了!”
“更加让人气愤的是!”
他这句话话是爆喝出来的,然后又故意停顿了一下。
下一刻,只见他将蛇瞳推到了众人眼前,义愤填膺的痛骂道:“令人发指的是他们竟然偷袭蛇村,趁着蛇瞳不在村子里屠戮村民,杀得片甲不留!”
“同是守护村子,竟然痛下杀手,这样的人应该由我们正义之狮裁决!”
“裁决!裁决!”
刹那间响起震耳欲聋的呼喊,气势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灭掉狐村,一统山林,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纠纷!”
“灭掉狐村,一统山林!”
群情激愤,气势如虹。
狮皇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瞟了一眼蛇瞳。
“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蛇瞳本来还觉得有一点突兀,但是听到这样的话瞬间软了下来。
“谢谢你,狮皇。”
虽然有千言万语准备诉说,但她还是说了一句简单的话,将其他的肺腑之言憋进了肚子里。
狮皇淡淡一笑,然后伸出右手将她揽在了怀里。
蛇瞳依偎在他的怀里,没有看到他的眼底一片寒冷。
傻女人,你最应该报复的人是我。
誓师大会完美开端完美结束,所有的人都被调动了情绪,看来一场大战再所难免了。
就在他们亢奋的举起战戈的时候,狮驼岭之中一股暗流涌动,似乎也在谋划着什么事情。
黑煞隔着千米之遥的距离审视蛇瞳以及狮皇,这两个人虽然现在狼狈为奸,但是迟早会刀剑相向,他基本上已经猜到了后续的发展。
“无心,你去通知一下那个人,是时候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化为一团烟雾消散了,随后只见一颗古树背后走出一个消瘦的人影。
他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低声喃语着什么。
“那个人......”
一个白色的身影似乎在他脑海中回想起,显得有些恍惚迷茫。
......
“你们坐吧,有些事情细细来说。”
狐媚儿将他们引进阁楼之中,然后招呼他们坐下之后才给自己找了位子,算是礼数周全毕恭毕敬了。
作为一村之长,女皇级别的存在,这样做显然是给了很大的面子。
冯挚坐下之后神情有些茫然,难道狐媚儿知道我有些事情要问她?
等大家都坐在位置上后,狐媚儿抿了一口茶,趁机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们严格意义上来说都不是狐村的人,所以有个事情我得告诉你们。”
三人对望一眼,显得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还有什么大事瞒着我们?
“狐村已经封闭,你们出不去了......”
“什么!”
冯挚与黎九同时站了起来,大声叫喊了一句。
“狐村已经封闭,我们出不去了?!”
“这尼玛什么情况,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的情绪尤为激动,甚至是可以用惊怒来形容了。
黎九虽然也很激动,但是更多的是因为紧张,不像他那么气愤。
而狄香听后则是一怔,随后眉头紧皱,显然也是有点接受不了。
虽然她自今都没有出去过,但突然得知以后永远也不能出去了,于是瞬间便急了一下。
真的要永远待在这个地方吗?
这一刻,她突然发觉自己是多么的想要出去。
“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只见他瞬间抓~住了狐媚儿的香~肩,怒目逼问。
冯挚可一点也淡定不了,整个人就像是受了惊的猛虎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扑着人就咬。
如果真的不能出去了,那么他一定会疯掉。
不能出去也就意味着他不能去救玲珑了,更加意味着不能回地球了!
狐媚儿对于他们的反应显然是早有准备,但没想到冯挚竟然会这么强烈,强烈到失控了的地步。
“冯挚,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
只见他瞬间一急,破口咆哮,唾沫星子吐了她一脸。
狐媚儿愣神的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为了关住我们才把狐村封闭了?”
他的目光愈发狠厉,牙关紧~咬。
狐媚儿丝毫不会怀疑对方会动手,如果她点头说是的话。
“不,不是我。”
她急急的辩解道,希望对方不要误会。
“那是谁?快说!”
“不然我今天就大闹狐村,让你们的狐妖婆婆不得安宁!”
狐媚儿神情一愣,似乎有些急了,连忙劝解道:“冯挚,你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
所有的人都怔怔的看着他,因为此时的冯挚太激动了,眸子里闪烁着狂乱的光芒。
“不是我封闭的狐村!”
“是狐妖婆婆!”
终于,她说出了实情。
冯挚闻言,整个人都呆了一下,然后渐渐的平息了情绪。
“你说什么?狐妖婆婆?”
“她为什么要封闭狐村?”
狐媚儿眸子一低,缓缓的解释道:“她怕狐村遭到灭顶之灾,所以狠心之下彻底封闭了狐村。”
“灭顶之灾?”
冯挚失神了一下,瞬间惶然的说了一句:“我帮你们,你说,我一定帮你们!”
“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什么都帮!”
狐媚儿摇了摇头,轻叹了一下。
“本来狐妖婆婆也不想的,但是你有可能是以后的魔头,所以不能放你出去。”
“为了两全其美,只有这个办法了......”
说完之后,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冯挚脸色,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听到她的话后整个人都变得癫狂了。
“你,你们。”
冯挚气得火冒三丈,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不得不说这确实让他气愤无比,怎么也没想到狐妖婆婆竟然是这样的人,为了一个八字还没一撇的预言就选择了终生囚禁他,还连带着黎九等人遭罪。
实在是固执迷信,不可理喻。
“冯挚,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好了,可以保你长活千年!”
狐媚儿浅浅一笑,试着说服冯挚留下来。
“笑话,谁会陪你们这些脑残留在这里等死?!”
“像你们这样躲在这里,还不如直接去死,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苟活千年的!”
如果说长命千岁对于普通的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那么对于他来说就是分文不值的东西,像这样苟活千年有什么意思?
与世隔绝,真的有那么好?
冯挚并不这么认为,如果你觉得有意思的话,真的很好的话,那么你去尝试一下就行了。
这个尝试的方法很简单,带着充足的粮食与水源,去一个别人找不到你的地方待上一个星期。
也不用去什么深山老林,就去一个比较偏远的乡村就行了,还有人和你聊天,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等你尝试过以后你就会发现,你不出一两天就想回家了。
然后开始怀念以前的生活,你会觉得无限美好,其实也没有那么无聊枯燥。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人故意去体验生活的,那些人不是真的想要与世隔绝,而是享受惯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狐媚儿怔怔的看着他,觉得眼前这人不仅侮辱了她,也侮辱了整个狐村。
“哼!我说错了吗?”
“你看看你们现在的这个样子,有谁真正的笑过?!”
冯挚冷冷的瞥了一眼狐媚儿,眸光带着丝丝讥讽。
他这话一出,狄香也看了过来。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整个狐村显得很压抑,很少有人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对于这个她很是敏感,谁在真正的笑,谁在伪装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大概这就是冷漠之人的特殊技能吧。
因为自己不经常笑,所以能够分清别人的掩饰。
反观狐媚儿则是深深的迷茫了,看起来手无足措。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问过狐妖婆婆的话,为什么姐姐们很少笑啊。
小时候的她还不懂,但随着渐渐长大她也不问了,因为她自己也变得那样了,至于其中的原因她问过自己很多次,然而没有任何答案,只是每次想起时都会莫名其妙的伤感。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冯挚冷笑的看着对方,知道自己的话见效了,同时也让她想起了什么伤心之事。
“我,我......”
她本来是想要反驳两句的,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力的呢喃。
“哼!”
他重重的闷~哼一声,然后直接走了出去,留给所有人一个坚决的背影。
一旁的黎九有些微怔,等反应过来后大声呼喊了一句:“喂,你去哪里啊?!”
“走出狐村!”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几乎用了所有的认真。
因为只有走出狐村,才能救出玲珑。
到现在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如果不是对狐村抱有期待,他早就离开了这个鬼地方,没想到最后反而帮倒忙了,想要把他困在这里。
不得不说狐妖婆婆老奸巨猾无比,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卑鄙的解决办法。
为了护住狐村,同时囚禁魔头,她竟然选择了封闭狐村,让所有的人到待在这么一个鬼地方,可谓是绝情无比,一点后路都不留。
如果是换作其他的人,想必早就大发雷霆了,然后大闹狐村,杀得个片甲不留。
但冯挚却没有彻底失去理智,最多是冲着狐媚儿发泄~了一下,并没有选择将怒火发到其他人身上。
她竟然贵为狐村村长,那么这点事情就必须她来承受。
他也没有问对方有没有出去的方法,因为冯挚觉得她肯定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他,索性走了出来准备自己寻找方法。
“可是狐村封闭了,你怎么走出去?!”
黎九一边跟了上来一边大声呼喊,希望对方能够等她一起。
冯挚闻言脚步一顿,旋即转过头来淡淡一瞥,丢下了一句话。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没有路,你不会踩出一条路来嘛?”
黎九抿了抿唇,无力反驳,因为这其中的道理很有说服力。
没有路,那就踩出路来。
路在脚下,走到那里,那里就是路。
两人相伴而出,丢下呆怔的狐媚儿以及愁绪满面的狄香。
过了一会儿,狄香微微躬身:“媚儿姐姐,狄香先出去了。”
经过这件事情后,她的心彻底动摇了,冯挚说得对,在这里待着确实还不如死了算了,因为这里不能带给她快乐,唯有寂寞与折磨。
狐媚儿没有回话,她又等了一会,然后才缓缓走了出去。
之后,整间阁楼里只剩下了狐媚儿一人,显得孤寂而又凄凉。
“婆婆,对不起......”
在心里挣扎了许久,她终于喃喃了一句,之后便是无声的哭泣。
而此时的冯挚与黎九走在狐村之中,想着办法逃出这个鬼地方。
整个狐村并不大,但是也不算很小,差不多有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
当然,这不包括狐村之外的山林、田亩。
也就是说这狐村人数不多,大概也只有百人不到。
“你找得到出口吗?”
黎九愁眉苦脸的问了一句,她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够出去,就连出口都不知道在那里。
冯挚闻言,目光深邃的望向了天空。
天空一片幽蓝,泛着斑斓的波光。
这个狐村显然是一个水底世界,想要出去肯定得重回水里,然后再钻出~水面爬到岸边。
那么问题就来了,怎么才能重回水中?
“你能够会飞吗?”
“啊?”
黎九呆头呆脑的看着冯挚,显然是没有领会到他是什么意思。
“......”
原来这人是真的脑子不太灵光,好像习惯了似的不去思考问题。
其实这也不怪黎九,关键是冯挚表现的太强势了,好像什么事情都被他做主了,所以一时之间失去了主见,习惯性的开始省心了。
竟然她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那么冯挚就有义务为其解释一下,于是一副伤透脑筋的看着她说道:“我们本来在岸边,现在却在水里,那么出口肯定在上方没错了,所以我问你会不会飞。”
说完之后,他还期待的看着黎九,希望她说出一句他想要听的话。
幻想是很美好的,但现实是很残酷的。
只见黎九歉意的笑了笑,然后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虽然能够短暂的疾行滞空,但是还达不到没有借力点飞行的程度。”
“所以......”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冯挚满脸的绝望,尼玛追杀我的时候就像是会瞬移一样,现在竟然告诉我不会飞!
不会飞你还会瞬移,带不带这么坑爹的!
其实她所谓的瞬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瞬移,而是速度达到了极致,以现在的冯挚根本捕捉不到痕迹,所以欺骗了他的眼睛,误以为是瞬移。
她的这种“瞬移”也是建立在有借力点的基础上,并不是凭空就达到了瞬移的效果,所以飞行对于她来说难上加难,根本就达不到那种程度,最多是跳得高一点而已。
至于冯挚也是这样,就算是素质奇高的神躯也只能跳得很高而已,并不能达到凭空飞行的效果。
“那我问你,如果要让你能够飞行,至少得达到什么修为?”
黎九一怔,缓过神来以后如实回道:“御空飞行乃是大乘之境的入门标准,所以等我修炼到大乘之境就可以飞行了。”
冯挚怪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迟疑的问了一句:“那你修炼到大乘之境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没有灵药支撑的话,永远也达不到......”
“没有灵药的支撑永远也达不到?”
冯挚愕然以对,不敢相信的说完。
黎九抿了抿唇,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这确实不能怪黎九,纵然她天资绝世也不可能凭借着自身的力量突破大乘之境,因为大乘之境的屏障犹如天险绝壁,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绝大数的人都是通过灵药的支撑来莅(li)临大乘之境的。
“那你需要什么级别的灵药,身上带着有吗?”
“我目前实力才五乘巅峰,距离六乘都还很远,别说七乘了......”
“而且突破大乘的灵药我怎么会有,就算是有目前也不可能给我带在身上,全部都被封存在家族之中。”
冯挚伤透了脑筋,拧了拧自己的眉心。
果然这黎九不是很靠谱,真正需要她的时候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我自己,还是太过渺小了,这么一点小难题都克服不了。
黎九看着冯挚烦躁的神情,有些小小的难受,自己是来帮他救妹妹的,结果什么忙也帮不上,还被困在了这个鬼地方。
下一刻,冯挚突然看向了幽蓝的天空,只见那里的水光依旧荡漾,看起来十分炫彩,但此时给他的感觉却像是禁锢,有一种被压抑了的心绪正在酝酿。
“喝!”
冯挚彻底爆发,纵身一跳,挥拳直上,宛若苍龙破海。
这一跳,直跃十丈,气势如虹,力破云霄。
站在地上的黎九讶然无比,就算是她五乘巅峰的实力也跳不到这么高,他是怎么做到的?
眼见着他就要碰到了屏障,却还是差了一点。
这一拳落空,自然不能打破屏障,也就不能走出狐村了。
黎九垂头丧气的看着冯挚坠落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布满蛛网痕迹的大坑。
“你......”
她正想说个什么,却见冯挚“唰”得一下又跳了上去,仿佛一点也不甘心的样子。
“啊!!”
发自灵魂深处的一声咆哮,只见冯挚拳头上迸发出丝丝金光,然后一拳轰在了狐村的屏障之上。
“轰轰!”
整个狐村东倒西歪,犹如地震了一般。
不远处跪伏在地的狐女们纷纷大惊,往这边看来三魂皆冒,没想到竟然有人轰击她们的屏障。
如果真的轰碎了保护罩,那么绝对是一个灭顶之灾,让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荡然无存。
这一拳虽然声势浩大,让整个狐村都为之颤抖了,但实际上却没有一点作用,因为起码的一点裂痕都没有,所以力度还不够,需要更加凶猛的轰击。
之后,冯挚落在地上没有一点点的停歇,直接一拳一拳的往上轰去。
“轰!”
“轰隆!”
一拳更比一拳的力道凶猛,将整个狐村震得颤抖不止,渐渐惹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久而久之,黎九发现自己不能坐享其成,于是飞跃而起,准备敬上自己的绵薄之力。
只见她跃起半空,长剑出鞘,一道青光带着凛冽肃杀之意撞向屏障。
她的剑光不如冯挚的拳头有冲击力,但是又比他更具危险,直接在屏障上划出一道裂痕。
不过让她遗憾的是,那道裂痕仅存了三秒不到的时间就彻底消失了,看来这屏障还带着自我修复的功能。
对此,黎九自然显得有些失落,没想到自己还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然而冯挚见状却是大喜,连忙落到地上招呼了一下黎九。
“你先下来,我们一起打开缺口。”
黎九翩翩而下,手中攥着的长剑青光凌厉。
“一起打开缺口?”
“嗯,你先划出裂痕,然后我一拳打在裂痕之上,肯定就能够打开缺口。”
黎九隐隐觉得有些天真,于是小心的说了一句:“可是......它能够自我愈合,不到三秒的时间就能......”
“可以的!只要我们速度快点,频率高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冯挚咆哮似的话语打断了。
“好,好吧。”
冯挚重重的点点头,然后认真无比的看着天空,眸子里面似乎充满了斗志。
之后,他俩也没有愣着,直接同时跃起,青光先行,然后冯挚挥拳直上,重重的砸在了裂痕之上。
顷刻之间,裂痕被扩大了几倍,眼见着就要打开缺口了,却意外的发现外面还有一阵。
冯挚整个人愣在了半空之中,旋即重重的跌下,摔在了地上,溅起不少烟尘。
黎九大惊,连忙扶起绝望的冯挚道:“你怎么了?”
冯挚痛苦的闭合双眼,不愿再睁开看清现实。
他怎么也没想到现实会这么残酷,不光将他困在了狐村,还让他失去了反抗的欲望。
如果只有一层屏障的话,他还能振作,但是这两层屏障他心知肚明,绝无出去的可能。
光是突破第一层屏障都得让他们俩攻击无数次才行,别说在打开第一层的同时还要去攻破第二道屏障了。
这简直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果不其然,那道扩大了好几倍的裂痕又愈合了起来,完好如初。
这前后只有不到十秒的时间,要怎么才能做到攻破第二道屏障?
万一外面还有一层呢?
冯挚渐渐的绝望,而黎九没有看到裂痕之外的情况,误以为他是体力透支才跌落了下来。
“你要不要紧,不如休息一下吧?”
冯挚睁开双眸,无助的看向她。
“怎么办?”
黎九没来由的一愣,整个人怔怔的看着冯挚,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竟然求助我了,他不是一直都很有主见的吗?
“我,我......”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呼。”
冯挚叹息般的呼出一口气,然后疲倦的合上了双眼。
黎九见状有些急了,连忙劝解了一句:“要不你休息一下吧,等会我们继续,不能就这样放弃了,你还得去救妹妹呢!”
她本能的不想看到冯挚失去信心,因为他这样的状态好陌生,整个人都失去了光彩一样,就跟一个死人差不多。
然而下一刻,她的担心都多余了,因为冯挚听到玲珑两个字的时候瞬间活了过来,并且绽放出璀璨夺目的眸光。
“不休息,我们继续!”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还能行,加油!总会逃出这个鬼地方的!”
冯挚坚定无比的说完,然后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带着丝丝冷冽的声音响起,却说出了一句暖人心灵的话。
“我帮你们。”
两人先是一愣,旋即转过身来,只见狄香大红之衣肆意翻飞,整个人的气势犹如海风一般扑面而来。
这让人心悸的实力波动骇人听闻,冯挚和黎九吞了吞口水,没想到这么一个柔弱女子竟然藏着如此实力。
虽然冯挚早有猜测,心里也有了一些准备,但是真的看到了绝强的女子,还是有点小小的自卑。
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子,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有了这个狄香的加入,倒是让他信心倍增,觉得有希望逃出狐村了。
黎九亦是如此,欣喜无比的看着狄香,眼眸里还有丝丝的崇拜之意。
这样的实力才是她所向往的,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差劲,以后必须得好好修行了。
冯挚淡淡的一笑,然后疑惑的问了一句:“不是帮你自己吗?”
狄香没有回答,抬手一掌拍向天空,在屏障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两人见状也不再多问,直接纵身而起,黎九手中的长剑青光连闪,显然是下了猛料。
无数道青光冲刷出去,直接划在了裂痕之上,渐渐的打开了一个不小的裂口。
下一刻,冯挚赶到,对着裂口便是几拳轰出。
每一拳都溅出点点金光,将裂口越打越大,逐渐轰出了一个较大的缺口。
然而这只是第一道屏障,当他面对第二道屏障的时候却后继无力了,匆忙之下只来得及轰出一拳,随后便重重的跌落了下来。
最后那一拳有气无力,没有给第二道屏障造成丝毫的威胁。
“妈的!还是不行!”
冯挚用拳头捶了捶大地,气愤无比的骂了一句。
“轰!”
在此期间,狄香可没有闲着,见冯挚让开了地方,便又是一掌拍出。
然而时间上到底是来不及,只拍了第二道阻碍一掌,前面的缺口就要合并了。
看来单凭狄香的加入还无济于事,不能够彻底打开缺口,将他们送出去。
冯挚见状没有灰心丧气,反而更加具有斗志了,他们都没有放弃,作为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够落于下风!
于是,他再次跃起,拳头上的金光更胜一筹。
一旁的黎九也没有闲着,彻底下了决心,直接在地上剑舞,酝酿起至强的一招。
黎家剑术奥义——倾城一指。
刹那间,似乎有花瓣翻飞,其中夹杂着隐隐红光。
倾城剑舞,如影随形,遥遥一指犹如仙女凝眸。
片刻之后,舞落剑起,青虹之光惊咋而出。
几乎是擦着冯挚的神躯,率先刺破天际。
冯挚大喜,感受着凌厉的剑光,手中金芒更胜,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争取一举功成。
“住手!”
“住手!”
一声冷冽无比的女音响起,其中渗透着丝丝寒意。
冯挚对此仿若未闻,双拳攥的更紧,直接往天上轰去。
“呲呲!”
一道璀璨夺目的红光激射而出,毫不留情的冲向冯挚。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浓浓危机感,冯挚牙关紧~咬,不顾一切的向屏障砸去。
一定,一定要出去。
“轰轰!”
冯挚的拳头还没有砸到屏障上的裂口,就被那道红光击中,随后犹如断了翅膀的苍鹰一样,狠狠的摔在了点。
“冯挚!”
黎九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接住他却已经为时已晚了,点点血迹飘洒在空中,迟了几分才落到他身边。
狄香素手一握,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她往红光激射而出的地方看去,只见一名美艳女子站在那里,身后是一群怒目而视的狐女。
显然,那道欲取他人性命的红光正是美艳女子所发,此时的她面若寒霜,比平时的狄香还要冷漠。
“冯挚,你要不要紧?!”
黎九手无足措的看着地上满是血迹的冯挚,她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有一道红光偷袭,早知道自己就防备一下好了,现在弄得他伤势严重,都是我的错。
此时的冯挚疼痛无比,但是依旧强忍着痛楚,微微的笑了一下。
“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说罢,他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一旁的黎九脸上满是愕然。
因为他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了,就连血液也是黑红之色,显然并不如他所说的那样轻松,这样的伤势要多久才能痊愈啊!
她不敢想象受到这样的伤势得有多疼,但是看着冯挚抽~搐的眉角,她就知道有多不好受了。
正如她所想的那样,此时的冯挚感觉自己的身体 都快不属于自己了,整个后背即是火辣辣的感觉,又像是遭受到了千刀万剐的极刑,总之疼得他灵魂颤抖,思绪呆滞。
他虽然努力的站了起来,并且倔强的坚持着,但无疑的是他只要被随便的碰一下,整个人就会瞬间倒下去。
黎九见状,自然是用手搀扶着他,让他能够好受点。
实际上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趴着,而不是站着,但她知道就算是自己说了也没有用,因为是他自己要站起来的,所以不管怎么劝也没有用。
眼前还有事情需要他面对,试问他如何能够倒下?
片刻之后,一行美貌无比的狐女款款走来,气势上并不输于一只军队,给人的威压十足,让他们都有些喘息不过来。
狄香默默的站在两人身前吗,横眉冷对走来之人。
美艳女子眉头一皱,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你们为什么要攻击狐村的屏障?”
“难道不知道屏障破了外面的水就会倾泻而下吗?”
“你们是要毁了整个狐村?”
这句话一说完,身后的狐女自然不乐意了,纷纷指责道:“你们怎么这样?我们好心收留你们,你们怎么能恩将仇报!”
其中一名狐女直接出列,怒指着狄香,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
“肯定又是你干的好事!不但害了狐妖婆婆,现在还想害了我们整个狐村!”
这个人正是坟冢之前与她有过节的狐女,现在趁着机会旧账新账一起提。
狄香秀额前的几缕碎发飘荡,神情一变再变,从冷漠到愧疚,再从愧疚到冷漠。
最终,她冷冽的看着那名狐女,怒意十足的斥道:“我不过在百年之前踩了你一束花,有必要一直咄咄逼人吗?”
“我承认,狐妖婆婆的确是因为救我才损伤了寿元,我一直都觉得心里很亏欠,也在想方设法的弥补,但是你算什么东西,我一再忍受于你不是怕你,而是因为你作为狐村的人,我不愿与你为敌!”
“本来这个地方我待着就不开心,因为你的关系更是让我觉得恶心,是你糟蹋了这么一个神圣的地方,我不待也罢!”
所有人愕然以对,愣神的看着眉梢冰寒的狄香。
冯挚与黎九站在后面,自然不知道狄香此时的神情,但是听到她说出来的话,不禁一阵无语。
两人齐齐的看向那名狐女,只见她怒容满面,逼视着狄香。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将这种事情说了出来,虽然她说得并没有错,她的确是因为一束花记恨上了狄香,但是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前说出来,肯定让她觉得颜面无存,所以一时之间神情扭曲,更加仇恨狄香了。
而冯挚两人则是觉得她睚眦必报,胸襟实在是太小了,竟然为了一束花而仇视狄香,不得不说让人觉得荒诞可笑。
“哼!你终于说出了真心话!”
“竟然不想待在这里,那么早点滚出狐村好了!还说什么是自己人,我看你们就是异类,给我滚出狐村!”
她冷笑的看着狄香,说的话却将冯挚与黎九也包括在内了。
冯挚对此显得有些无奈,更多的是恼火,内心深处自然是想要上前直接抽她两巴掌,但是碍于现在身体状况,只能默默的站在狄香身后了。
之后,两边的人彼此对视,颇有一种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看着狄香不说话,狐女愈发猖獗,直接叫骂道:“给我滚出狐村,这里不需要你的存在,待在这里也是妨碍我们的眼睛,你不嫌脏我还嫌脏呢!”
冯挚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瞬间准备叫骂一声,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势,一时之间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只顾龇牙咧嘴了。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说出来的话带有丝丝寒意,让所有的人为之心悸。
“什么时候狐村轮到你做主了?”
这个声音的主人毋庸置疑是狐媚儿,只有她才有这个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众人巡音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彩衣罗裙的女子款款走来,步子虽然轻慢,但是每一步都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莫名其妙的升起一种臣服的欲望。
就连黎九也不例外,这赫然是一种女皇气场,带给同为女人的她无限威压。
母仪天下,权倾山河。
“媚,媚儿姐姐......”
狐女瞬间认怂了,慌乱的辩解道:“媚儿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狐媚儿眼神一凝,生生的让她止住了话语。
随后狐媚儿也没有理她,将目光偏向了狄香,微微欠身说道:“狄香妹妹,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媚儿姐姐,我没事。”
狄香怪异的回了一句,语气听起来没有什么端倪,但是整个人的心境还是难免的有些微怒。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相信她是真的没事,只是心照不宣的没有说出来罢了。
之后,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狐媚儿也没有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而是将目光偏转到冯挚与黎九两人身上。
见黎九搀扶着冯挚,她眸光微微的颤动了一下,然后上前说道:“你先把伤势养好,我会放你们出去的。”
三人闻言一怔,放我们出去?
也就是说她有办法让他们出去,不是说已经被狐妖婆婆封闭了狐村吗?
难道还留有后路,让他们能够出去?
“你说的这是真的吗?”
冯挚的内心自然是惊喜无比,但脸上还是抑制住了喜色,从容不迫的问了一句。
狐媚儿微微颔首,算是回答了他的话。
“哈哈!”
瞬间,他喜出望外,恨不得抱住狐媚儿亲两口,这真是意外而又高兴的消息。
黎九与狄香亦是如此,感觉压在自己心底的石头松动了一下。
“你好好养伤吧,我带你去治疗。”
狐媚儿说完之后便准备从黎九的手中接过冯挚,黎九也没有多想,直接让了一下,换成她来搀扶。
“谢了。”
冯挚礼貌性的说了一句,开心的笑着,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之中。
终于能够走出狐村了,这真是长大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狐媚儿迎着他的笑意,显得有些意外,旋即浅浅一笑,算是回应了冯挚。
“媚儿姐姐,他们准备攻破狐村屏障,这件事情你就不问问吗?”
这个时候,美艳女子终于说话了。
此话一出,顿时惹起狐女们的纷纷臆测。
“媚儿姐姐不会是反倒被迷住了吗?”
“是啊是啊,怎么感觉她关心那个男的比关心我们还要多呐?”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而身在前列的美艳女子则是不言苟笑,眸底似乎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潭。
此时的狐媚儿突然发觉自己被无声的孤立了,而美艳女子则是有了村长的派头,虽然心中有些不好受,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只见她淡然的笑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狐村已经被彻底封闭了,所以他们在尝试着出去,是我们未经同意擅自关闭了出口,他们没有错。”
所有的狐女为之一怔,纷纷惊呼道:“狐村彻底关闭了?”
特别是美艳女子,显得有些愣神,迟疑的问道:“狐村关闭了?”
“我们永远也出不去了吗?”
“嗯,我们狐村的人出不去了。”
美艳女子听罢眸光一沉,咬牙切齿的说道:“也就是说他们能够出去,而我们必须待在这个地方吗?”
这句话说出来,就连冯挚都听出了一些意味,怎么好像她一点也不想待在狐村的样子?
狐媚儿自然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皱着眉头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也想出去?”
“哼!”
美艳女子冷哼一声,旋即面向众多狐女,呼喊了一声:“你们想一辈子都待在这个地方吗?”
狐女们皆是一怔,随后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发觉答案很明显,那就是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她们早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如果说狐村没有封闭的话,她们也许还没有要出去的念头,但现在得知永远不能出去了,她们又无比渴望自由,逐渐萌发出强烈的愿望。
“不,我们要出去!”
“不能永远被关在这个地方!”
不得不说这样的发展让狐媚儿措手不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狐女们都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难道她们一点也不想待在狐村吗?
一旁的冯挚、黎九以及狄香都有些愣神,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狐女也要出去,通过这件事情也可以反映一个事实。
那就是狐村里面的人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对于自由无比看重,早就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本来冯挚还觉得这些人很脑残,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压抑了起来,并不是想象的那样盲目。
对于这样的发展,他本应该高兴,因为这些人也想要出去的话,那么事情就好办了,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竟然莫名其妙的伤怀了起来。
这个村子,真让人伤心。
渐渐的他开始同情此时的狐媚儿了,也不知道她现在的心绪是怎样的,但无疑的是很伤心,从她的脸色上就能够看出来了。
只见狐媚儿脸色铁青,充满了难以置信。
狐妖婆婆,我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面对这样的问题,她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时之间进退两难迟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你听到了吧?”
“我们都要出去,你不能只放他们走!”
美艳女子面若寒霜,一点尊敬的语气都没有。
现在她已经将狐媚儿排挤出去了,整个狐村现在说话最有分量的就是她,而不是作为村长的狐媚儿。
这个计划她早就酝酿了很久,一直在等待狐妖婆婆的仙逝,只要她死了就能够从狐媚儿手中夺回政权。
到那个时候,她就能够光明正大的离开狐村,然后完成自己的任务。
历时千年,终于要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了。
这一刻,她的内心无比激动,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依旧保持着冷冷的样子。
“可,可狐村已经彻底封闭,我要送他们出去也得动用根本,而你们也要出去的话,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此时的狐媚儿心如刀绞,昨天还姐姐的叫她,现在都站在了对立面质问她,这前后的差距实在是让她难以承受。
美艳女子听罢抬手怒指,不敢相信的叫骂道:“狐媚儿你好生自私,竟然打算动用秩序宝珠,这样的话不仅让狐村失去活力,还有可能导致崩坏!”
“到时候我们狐村失去养颜千年的功效怎么办?这个责任你担当的起吗?”
狐媚儿眸子一惊,瞬间反应了过来,目光冰寒的看着她道:“这种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有关秩序宝珠的事情历来都是村长和祭司才知道的事情,她又是从何得知?
美艳女子先是一怔,随后冷哼一声:“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居心何在,竟然为了这么几个人就准备擅自篡改狐村秩序?”
这些话狐女们听得并不是很了解,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经明白了过来,也就是狐媚儿为了送他们出去而牺牲了她们的利益。
一时之间狐女们怒不可遏,纷纷指责道:“媚儿姐姐,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太让我们失望了,妄我们那么相信你!”
“我就说她被那个异类迷住了吧?你们还不信!”
......
听着一句又一句的叫骂声,狐媚儿浑身颤抖,又气又怒。
她逐渐明白这一切都是美艳女子的功劳,是她让自己逐渐失去信任,落到了这般田地。
那么,她的目的到底何在?究竟是为了什么!?
狐媚儿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想要走出狐村,不愿再待在这里了。
以前有狐妖婆婆的压制,她没有动这些歪心思,现在婆婆死了她立马就跳了出来准备夺权,要说真的只是为了逃出狐村,那么直接走就是了,为什么还有计划这些事情呢?
所以说她肯定还有其他的阴谋是我不知道的,于是狐媚儿静静的瞥了她一眼,开始警惕了起来。
现在自己不能输,必须振作!让她看看我狐媚儿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狐妖婆婆也没有看错人将村子交给我。
其实狐妖婆婆将村子交给狐媚儿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她心地善良深得宠爱,二是因为她贵为九尾天狐,是不同寻常的存在,所以村长的位置理所当然的落在了她的头上。
“这都是狐妖婆婆的安排,你们有意见吗?”
狐媚儿终于再次展开了女皇权威,脸色一变,从手无足措的样子变成了漠视一切的神态。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呆愣了一下,包括美艳女子在内,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拿一个死去的人来撑场面,而且效果还很显著。
失策失策了,这样下去碍于对婆婆的尊敬,她们肯定又会体谅狐媚儿了。
果不其然,所有的狐女都沉默了下来,也没有再指责狐媚儿。
毕竟是婆婆的安排,她们只能遵从下去,因为平日里她对狐女们最好了,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而一旁的冯挚眉头一皱,怪异的看了一眼狐媚儿的侧颜,只觉她还是挺聪明的,竟然知道拿狐妖婆婆当挡箭牌。
这件事情很显然是狐媚儿撒谎了,之前还说狐妖婆婆故意封闭了狐村,为的是终生囚禁冯挚,现在却说事后要将他们放出去,还不惜动用秩序宝珠。
对了,秩序宝珠是什么东西?
冯挚愁眉苦脸的想着,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东西肯定会引发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有一种直觉,而且这种直觉的源头便是来自那名美艳女子。
从狐媚儿刚才所说的话里来看,这种事情理应是她不知道的事情,但她为什么又知道了呢?
显然是窥觑已久,早就打秩序宝珠的主意了,所以才会了解到不该知道的事情。
终于,美艳女子反应了过来,她想到了反驳的话。
“你说慌,如果真的是狐妖婆婆安排的,那为什么不等他们出去了再封闭狐村?!”
“哼!”
狐媚儿冷哼一声,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于是冷冽的回道:“因为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封闭了狐村,为了我们的性命着想!”
“并且嘱咐我事后一定要将他们放出狐村,不能连累了他们!”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狐妖婆婆的安排,难道她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美艳女子面色难堪,虽然知道狐妖婆婆肯定不是这么安排的,但现在却一点反驳的话也不敢说,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证据,而且就算是说了也是对狐妖婆婆不敬的表现。
现在狐媚儿就是狐妖婆婆的化身,没有谁敢忤逆她的存在,她毕竟是婆婆钦点的存长。
刚才之所以能够质疑她,完全是因为有理有据,而现在将责任推到了狐妖婆婆身上,那么一切都不再是问题,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
虽然在这件事情上狐媚儿撒谎了,但她一点也不后悔,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既能平息矛盾,又能重掌政权。
可能你要问一个已经死了的人那里来的这样威严,那么你去想想毛主~席,他是怎样的一个象征。
尽管他一辈子犯过的错误不小,但还是没有人敢黑他,因为他功大于过,是我们新中国的灵魂人物。
有些人就是喜欢抓~住别人的污点来说事,从而越描越黑,对于这样的事情我劝大家独善其身便好了,不要瞎掺和。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孔子尚是,毛主~席又怎么能例外了?
不说毛主~席了,就说我们这些普通人,一辈子对的事情没做过几件,反而是错误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是圣贤,也不是什么先知,不知道未来的情况,所以经常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以及选择。
对于这种事情,大家不要太过自责,也不要太过无所谓,有了错误就要勇于承认,“每日三省吾身”乃是圣贤所说,定然是有其中道理的。
“你们还有异议吗?”
“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先带着客人去疗伤了。”
狐媚儿淡漠的扫了她们一眼,然后冷冷的说完,显然是有些许生气。
狐女们见她神色有些不善,于是更加唯唯诺诺,纷纷低着脑袋不敢正视。
见她们没有要说的了,狐媚儿幽幽的看向美艳女子问道:“你呢?”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都出不去了?”
美艳女子眸光微颤,看起来有些惊怒。
“狐曼儿,你打算背叛狐村吗?!”
只听狐媚儿怒叱一声,将所有的人都震慑住了。
冯挚凝目看去,只见美艳女子浑身颤抖,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愤怒。
她刚才说得太过明显了,任谁都知道她有出去的意图,所以才会那么在意能不能出去的问题。
因为没有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所以导致现在的她功亏一篑。
狐曼儿怒视着她,敢怒不敢言,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背叛狐村的罪名可不小,如果真的落实了,那么便会遭到全村人的排挤,甚至是终生监禁。
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她想看到的,所以她在三秒之内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笑颜,然后缓缓的躬身道:“恭送姐姐。”
前后变化的样子太过明显了,任谁都知道她这是表里不一,但也没有人揪住她不放,于是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之后,狐媚儿搀扶着冯挚离去,身后跟着黎九与狄香。
待他们走后,徒留一群狐女们手无足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一会儿,响起了小小的议论声。
“我觉得媚儿姐姐对外人真好......”
“对,我也觉得,就这么留下我们,什么话也没交代,显然是不关心我们嘛!”
......
听着微弱的议论声,狐曼儿眸子一亮,嘴角勾起冷笑残忍的弧度。
狐媚儿啊狐媚儿,你终究是太嫩了,刚占上风便把大好局势放弃了。
如果说狐媚儿真的有城府的话,那么就不应该匆忙送冯挚去疗伤,而是先安抚好这些人心动荡的狐女们。
这样的话她们心里或许会好受点,然后去体谅狐媚儿,但她选择的处理方式实在是太不成熟了,不但让这些狐女更加寒心了,而且也给了美艳女子东山再起的机会。
只要她抓~住这次机会,重新博得她们的信任,然后再伺机煽风点火,那么迟早会迎来成功。
刚才狐曼儿还以为自己没有希望了,没想到下一瞬间便迎来了成功的曙光,这一次她一定会成功,她有这个直觉。
她做了一个很明智的决定,在狐女之中重新树立了威望。
只见她缓缓转身,然后重新走到狐妖婆婆的坟前跪下,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并不是要背叛狐村。
狐女们一看到这样的情况,自发的跟着狐曼儿,渐渐的形成了一个以她为首的趋势。
她既没有污蔑狐媚儿,也没有在背后骂她,反而是赎罪般的跪在了坟前,即履行了自己的责任,又赢取了狐女们的信任。
让她们在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感觉,那就是狐曼儿比狐媚儿更加负责。
她们在跪的时候狐媚儿去哪里了呢?
她在照顾自己的小情郎,而狐曼儿则是在跟她们同甘共苦,所以这前后一比较,瞬间得出了孰好孰坏。
之后,她们也没有相互交谈,静静的跪在狐妖婆婆坟前。
狐曼儿跪在最前列,没有人看到她的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光彩。
......
一片山林之中,开始响起战鼓的声音。
“咚咚!”
“轰轰!”
将近千人的大军虎啸而来,途径之地林木倒塌,飞禽四散。
他们从山的另一边而来,声势浩大,不遮不掩,像是在宣扬自己霸主一般的权威。
大军之后,一只丈八火狮缓缓行走,每踩一步就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它头上依稀站着两个人影,正是狮皇以及蛇瞳。
他俩放眼望去,山林春色尽收眼底。
“蛇瞳,要不了多久这整片山林都是我们的了。”
蛇瞳敛眸轻笑,思索了一下回道:“其实这山林要之无用,关键是能够和你在一起。”
狮皇先是一怔,内心有些恶寒,这样的话就算是假惺惺的他也有点受不了。
不过,他脸上还是笑意盎然的说道:“那是那是,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那里都是大好河山。”
蛇瞳闻言一喜,只觉这番话悦耳无比,说到了她的心里。
“对了,这片山林怎么会没有用呢?”
“我可以就此为王,建立自己的国度,然后发散出去,让世间的人都知道我们伟大的狮神。”
蛇瞳不禁皱紧了眉角,对狮皇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他到底是为了替我报仇,还是为了征服狐村?
这个问题开始在蛇瞳的心里埋下种子,但她没有开口问出来,因为这样会显得她不相信对方。
一路向西,直取狐村。
这么大的阵仗狐村自然是早就发现了,并且火急燎燎的的开始排兵布阵。
这个狐村当然是陆地上的人狐村,而不是隐居水下的妖狐村。
人狐村与人杂交,血统不纯,失去了绝大部分的妖性,除了比其他村子里的人聪明以外,在各个方面反而显得有些不足。
所以,他们的战力有限,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狮村上千的兵力。
他们整个村子也才八百人,平日里依靠勾结外商,兑换山林资源,所以日子才比其他村子过的要滋润些,而现在兵临城下他们自然是万分惊恐,用尽了一切办法去呼喊援助。
然而时间紧迫,怎么可能来得及呢?
于是,人狐村长将目光放到了妖狐村,虽然千年以外素未交集,但毕竟是同出一脉,想必她们不会坐视不管的,所以他派出了几个人去请求施救。
时值正午,此时的狐村早已封闭,任他们在湖边怎么叫怎么喊,都是没有一点反应。
对此,人狐村长勃然大怒,直接一拍桌子大骂了起来:“这些臭婊~子,千年之前就不该放过她们!”
人狐村长虽然年迈,看起来也有点佝偻,但整张脸却显得俊逸无比,显然是继承了狐族的美貌。
“村长爷爷稍安勿躁,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弃村潜逃!”
一名略显青涩的美貌少年提议道。
“荒唐!弃村而逃?!”
“这可是千百年的狐族基业,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美貌少年眉头一皱,郑重的回道:“祖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现在的实力不足以抵抗狮村,还是暂避风头的好。”
祖父听罢怒目而视,瞬间张口痛骂:“你个怂货,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了吗?”
美貌少年先是一怔,然后理智的回了一句:“仅凭一面之辞,你就断定那个披风男子所说的话是真的了吗?”
“哼!”
村长冷哼一声,什么话也没有说,他自然是不可能完全相信黑煞所说的话,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不服狮皇。
年少之时两人便结下了梁子,到老了之后虽然没有再见过,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服的。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敢违背祖训,四个村子明文禁止不能互相攻伐的!”
“可是......”
美貌少年还想再劝,无奈对方直接打断道:“我意已决,大不了拼得个你死我活,我们狐村绝对不认怂!”
他说完之后便走了出去,徒留美貌少年在房间里唉声叹息。
“祖父真是越活越糊涂,现在是逞能的时候吗?”
“要是爹还在的话就好了,肯定不会让他这么乱来的。”
其实也正是因为狐男的死,所以才让他担任了村长一职,他和狮皇一样,重操旧业肯定想要证明一下自己,于是这一次他不打算退缩,因为他不相信对方真的敢违背祖训。
他走出房间之后,开始召集狐村人手,在各个节点布下陷阱,依仗着复杂的地形,他打算让狮皇尝尝厉害。
狐村的人纷纷行动了起来,为了守护整个村子,也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
整个村子笼罩着忙碌焦急的气氛,唯有一个美貌少年格格不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按照他的想法自然是暂避风头,这样才不会损伤到根本,最多失去一个村子而已。
这里面又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大不了从头再来,也不在乎一片土地,这么大的山林,那里不能再造一个村子?
而祖父的决定却让他担心无比,这样下去肯定会死伤惨重的。
就算是击退了狮村的人,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更何况还是根本不可能打赢的战争。
美貌少年行走在村子之中,愁眉苦脸的样子看得别人想打招呼又不敢打。
他虽然贵为上任村长的儿子,现在村长的孙子,但是除了眼缘以外,没有什么特殊的权利,说话也没有太大的份量,就算是他再怎么反抗提议也没用。
除了向他祖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以外,他别无他法。
但无奈的是他祖父向来不听他的,所以这次果然没有成功,而且还被认定为怂货了。
这是怂不怂的关系吗?
这是生与死的关系!
一个生,一个死,你怎么选择?
再说一定得去送死才叫不怂?我们狐村一直讲究的是智谋,你们倒去跟人家拼刀枪,真是白活了那么多年。
他越走越心烦,头疼的拧了拧眉心。
“狐焱,你去仙湖求援结果怎么样了?”
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磁性的声音。
狐焱眉毛一挑,转过身来惊喜的说道:“二叔,你快去劝劝祖父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二叔相貌俊朗,留有些许放~荡不羁的胡须,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沧桑成熟的气质。
只不过此时的他显得有些颓然,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我也没有办法,老爹肯定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仇恨?”
狐焱眉头一皱,心中的愁绪愈发猛烈。
“二叔,你所说的仇恨是什么?”
二叔审视了一下狐焱,最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这件事情一直是老爹的禁忌,你知道一下就行了,千万不能在他面前提起。”
狐焱的心愈发沉重,缓缓的点了一下脑袋。
二叔见状也没有再隐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老爹年轻的时候曾经与狮皇抢过一个女人,人类的女人。”
“那女人貌比天仙,比我们狐族的人还要漂亮俊俏,老爹与狮皇一见倾心,在得知对方也有这样的想法后,大打出手闹得个天翻地覆。”
狐焱嘴角抽~搐,没想到祖父年轻的时候这么热血,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和狮皇大打出手,关键的是还是因为一个人类女子。
狐族不去迷倒人类,反被人类迷住了,不得不说这让他觉得很荒诞很可笑。
“二叔,那这个女子最后跟了谁?”
虽然他是这么问,但心中肯定已经有了答案,如果祖父抢到了,那么就不会有这么大的仇恨了,而是对方恨他入骨。
“最后谁都没跟,就那么消失了。”
“她只不过在这里逗留了几天,而那几天他们光顾着打架了,以为打败对方就能博得她的芳心,谁知道等他们打完人都找不到了。”
“最后,他们又打了起来,因为觉得是对方耽误了自己,所以才错过了这么一个仙女。”
“......”
狐焱不禁笑了一下,神情却是无奈至极。
搞了半天,竟然是这样的一件往事,不得不说简直是荒唐无比。
原来自始至终那个女人都没有甩他们两个,而他们两个孩却因此打架了,实在是不知道让他说些什么好,难道这就是年轻人的血性?
那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所以,这就是祖父所谓的仇恨?”
二叔同样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敲了敲狐焱的脑袋道:“小家伙,老爹可是一直耿耿于怀呢。”
“可也不能拿全村人的性命开玩笑啊?”
“我也没有办法啊,而且他说的也没错,不能放弃我们的狐村,还有我们祖先留下的基业。”
“你自己先玩儿去吧,二叔要去山下看看。”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兀自走了,显然是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没空在这里陪狐焱聊天。
狐焱望着二叔离去的身影,皱紧了眉头。
看来不止祖父有这样的顽固思想,就连二叔也不例外,他们都认为要守住这个巴掌大小的地方,而不是暂避风头。
“哎,祖先留下的基业到底是什么?”
“玲珑果已经逃出山林了,还有什么可守护的?”
他伤透脑筋的念叨了两句,然后在脑海里思索着解决办法。
现在的情况是狐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知道守不住还要在这里负隅顽抗。
这样下去迟早会死伤惨重大伤元气,还不如逃出这片山林,重开世外桃源呢!
然而不管他怎么否定这个决策,也没有任何作用,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会听他的话,就连二叔也是拼死抵抗的信仰,他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竟然大家都要送死,那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他唯有留守在这里,陪着他们一起等死,虽然心中很是不甘,但他并无他法。
之后,他已经端正了自己的态度,竟然不能说服祖父,那么就相信他一次吧,希望奇迹会突然降临。
于是,他开始尽可能的帮助狐村,里里外外的逛了一遍,希望能够尽到自己的一些绵薄之力。
整个狐村笼罩着紧张的气氛,到处都是匆忙备战的身影,他们脸上皆是压抑的沉重,看起来就给人一种会输的感觉。
狐焱看着一张张愁眉苦脸的面孔,内心十分担忧,以这样的状态去杀敌,显然是九死一生凶多吉少。
就在这个时候,略显佝偻的村长走了出来,他召集村民汇聚在村子中央,开始了鼓舞军心。
“孩子们,不要畏惧,不要害怕,我们狐村是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被灭掉的!”
“我们乃是天佑的守护之村,奇迹肯定会出现。”
“况且狮村之人绝对不敢真的对我们怎么样,因为我们祖训上明文禁止互相攻伐,所以他们伤害我们势必会受到祖先的责罚,到时候不用我们反抗,就会有神雷劈下!”
“请大家相信我,昨日的紫雷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正是劈在了我们狐村,这是在告诫狮村人不要过来,否则将他们劈成碎渣!”
经他这么一说,狐村之人纷纷亮起了生的希望,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许多。
“村长说的没错,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不然一定会被神雷劈死的!”
“对对!我们不要慌!”
瞬间,下面的人就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好像村长所说的都是事实一样。
看着大家重新焕发光彩的脸色,狐焱心中大惊,惶恐的看向祖父。
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这不是在鼓舞军心,而是在让他们懈怠备战。
只见村长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大家知道就好,不要畏惧狮村,我们不可能输的,因为我们有上天庇佑!”
“祖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就在这个时候,狐焱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怒喊出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看着他的目光皆是惊奇而又疑惑,他怎么敢这样对着村长说话呢?而且还是自己的祖父,难道不怕家法伺候吗?
佝偻着的祖父一怔,旋即看向狐焱破口大骂:“臭小子你什么意思!?”
“胆敢公然顶撞祖父,你爹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狐焱同样气愤,完全不顾场合了,直接叫骂道:“你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将整个村子推上风头浪尖?”
“就算你这样做没错,但是你刚才所说的话绝对是大错特错!”
“什么上天庇佑,什么神雷相助,你能够确定以及肯定吗?”
“到时候如果没有上天的庇佑,也没有神雷降下那该怎么办?”
“我们不自救,难道还等着上天搭救吗?”
“你这样跟村民说,让他们怎么想?肯定会因此懈怠,以为就算是没有防线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这比担心自己的小命会丢掉更加危险,因为他们到时候如果受到了生命威胁,会直接崩溃,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
“妖言惑众!来人啊!将他捉住!”
村长怒不可遏,没想到自己鼓舞军心的计划竟然会被他打破,于是直接手一招,唤了两个人上前捉住狐焱。
狐焱既不躲闪也不反抗,嘴里却不停的大骂着:“妖言惑众!你才是妖言惑众!”
“你真是越老越糊涂,竟然会相信什么祖训,还有神雷!”
“你这样会害了狐村的,你就是我们狐村的千古罪人!”
“将他拖入大牢,终生监禁!”
村长目光一狠,直接当众宣布了处罚,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村民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根本就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村长会跟自己的孙子当众对骂起来,一时之间纷纷臆测其中的矛盾冲突。
至于谁对谁错,他们自然是比较相信村长的,所以刚才狐焱刻意的大闹并没有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不过这番话还是听进了一部分人的心中,他们思索了一下,觉得狐焱并没有说错,他们不应该只相信上天的庇佑,还得自己全心全意布防才行。
这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变化,但总算是将村长所说的话影响降到了最低,让一部分人开始认真对待起来。
之后,狐焱果然被拖入了大牢,而村长则是继续鼓舞军心。
“刚才那小子的话希望大家不要当真,请相信我所说的,我们绝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
经过狐焱的事情以后,他再说的效果就低了许多,也没有带动村民们的情绪,反而显得有些尴尬。
对此,他也心知肚明,于是没有继续废话,而是随便说了两句就转身走了。
该死的,竟然被自己的孙子弄得这么尴尬!
佝偻的身影一步一步远去,看起来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村民们目送着他离去,然后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了,只不过这一次显然并之前懈怠了许多,甚至有了些许玩闹的气氛。
反正我们有上天的庇佑,这些事情随便糊弄一下就好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担心自己的性命,所以压抑了一点,但是他们会因此努力布防,毕竟是攸关性命的事情。
而现在他们固然开心了,也不再惧怕狮村,但正是因为失去了畏惧之心,所以让他们变得松懈了起来。
只有很少一部分的人还在努力奋斗,这些人都是将狐焱的话听进去了的人,他们本来还有点不确信狐焱,但是现在完全相信了。
因为他们能够明显的看到对比,所以心中开始担忧了起来,按照这样下去到时候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不仅是他们,还有被关入大牢的狐焱同样很担忧。
“放我出去!”
“别把我关在这里,放我出去!”
他一个劲的呼喊,但是没有人搭理。
“别喊了,烦不烦啊?”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的监牢之中响起了一个听起来比较轻松随意的声音。
另一个狐村,也就是仙湖之下的妖狐村。
经过那件不愉快的事情后,狐媚儿便领着三人来到了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没有去往常的那种阁楼里交谈。
一路上冯挚疼得龇牙咧嘴,感觉后背都不属于自己了。
“冯挚,刚才让你见笑了。”
冯挚先是一愣,随后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我有什么好笑的,我现在哭还来不及呢。”
狐媚儿一怔,然后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伤口,于是立马心疼了起来:“不哭,我现在就带你去疗伤。”
“......”
我有说我要哭了吗?
“对了,那个人你得提防一下,有点危险。”
狐媚儿自然知道他所说的人是谁,于是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有异心,而且还窥觑着秩序宝珠。”
说到这里冯挚瞬间眸光一亮,然后佯装不在意的问了一句,其实内心是真的很好奇。
“这个秩序宝珠是什么东西?我听着怎么有点重要的感觉。”
狐媚儿立马正色道:“岂止有点重要,简直就是我们狐村的根本,若是被他人盗去,整个狐村都会因此崩溃。”
冯挚眼珠子转了几圈,瞬间想到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于是有些垂头丧气的看着狐媚儿。
竟然会导致狐村崩溃,那么还是不要打它的主意为好,不然肯定会毁了这些狐女。
不过他也大概猜到了这秩序宝珠到底有什么作用,于是偏头问道:“这秩序宝珠是不是维持水底世界的根本?没了它你们就不能继续生活在水下了?”
“嗯,你说的没错,我们狐村之所以能够自成秩序,完全是因为秩序宝珠的存在。”
“哦,这样啊,也就是说秩序宝珠能够构建出一个小世界吗?”
“而且还能自行设定其中的法则吗?”
狐媚儿神情一愣,然后茫然的看着他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小世界”是什么意思?法则又是什么意思?”
“这,这个......”
冯挚瞬间无语了,原来对方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啊,也就是她也不知道秩序宝珠的真正用途喽?
见着狐媚儿好奇的眼神,冯挚最终还是敷衍了一句:“这些我都是看知道的......”
“?这又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厉害的法宝吗?”
不得不说这次冯挚是彻底想要自杀了,我怎么又将现代的一些东西说给他们听了!
一般说出这些东西都会让他们好奇,然后就会自主的提问,对于这些问题不是他不想解释,而是根本就解释不清楚,因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他不能将自己知道的东西清晰的介绍给他们认识。
但是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也由不得他不解释了,于是他苦笑的点点头,然后说道:“对,就是一种法宝。”
“这是一种书籍法宝,里面记录了一个人的传奇一生,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有爱恨纠葛,也有惊天阴谋,有灾难,也有世外桃源。”
“总之,里面有很多的事情,你可以从其中获得想象力的绽放,也可以懂得很多事情。”
狐媚儿若有所悟,朱~唇轻启:“那这里面写的那个人是谁啊?”
只见他脚步一顿,面色为难的看着狐媚儿,这倒把他难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
难道真的要我把以前看过的主人公介绍给她?
还是不要了吧,这样她肯定会要求我继续说故事。
于是,冯挚笑着说了一句富有哲理的话:“每个人,都是一本。”
这话一出,不仅狐媚儿怔住了,就连身后的黎九与狄香也思索了起来。
每个人,都是一本,那么是不是自己也可以被记录其中呢?
狐媚儿问出了其他两人的疑惑,好奇的看着冯挚:“那么撰写这本的人是谁?打造这个法宝的又是谁?”
“啊?”
冯挚彻底惊呆了,你们脑壳是不是有包啊,怎么什么都要问的那么明白。
“你问那么多干嘛?你又不认识他!”
“你不是认识他么?”
狐媚儿抬眸问道,奇怪的看着他,竟然他读过,那么一定也认识打造法宝的人才对啊。
只见冯挚尴尬的看着狐媚儿,然后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咳咳,我是坏孩子,只看盗版的,所以并不认识作者本人。”
“好吧,本来还想他将我也写进里面去的,那样的话也算是流芳百世,不会被人忘记吧。”
“额......”
看着狐媚儿失望的神情,冯挚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心疼,于是怪异的说了一句:“其实我也能够写的,等我回去后,就将你写进里面。”
狐媚儿瞬间惊奇了,然后兴奋激动的看着冯挚说道:“太好了,谢谢你!”
“嗯嗯,你放心,我会让很多人都记得你的。”
冯挚浅浅的笑着,一下子想了很多。
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正是黎九三分不乐意的语气。
“将我也写进去。”
冯挚怪异的看了黎九一眼,你怎么也跟着瞎参合了,你还真当我要写啊?
然而让他惊异的是,另一个冷冽的声音也响起了。
“还有我。”
冯挚怔怔的看着狄香,然后又分别的看了一眼狐媚儿与黎九。
难道还真的要写一本出来?
突然,冯挚眸光一亮。
TMD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写一本!
我特么亲身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写起来还不是得心应手啊!?
到时候肯定大红大紫,不看的都是傻~瓜!
这么想着冯挚突然奸笑了起来,他仿佛为自己以后找到了一条出路。
等我回到地球以后,我就开始写,将我经历的这一切都记录其中,将这些遇到的美女全都写进去。
“哈哈!”
想到最后,他竟然突兀的笑了起来。
黎九瞬间恶寒,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于是叫骂了一句:“你贼笑什么呢?恶心不恶心啊!”
狐媚儿与狄香也是皱着秀眉看去,有些想要远离他的冲动,因为他此时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好人。
一般的好人那会这样放肆大笑啊?
“咳咳,不好意思!”
“情不自禁了,情不自禁了。”
冯挚连忙摆摆手,压抑住自己的笑意。
等他平复好情绪以后,郑重无比的说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将你们写进去的!”
“然后留下深刻的印象。”
狐媚儿神色坦率,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而黎九与狄香则表现的有些淡定,好像根本就不在乎的样子。
其实,她们的内心还是有点雀跃的,任谁被写进书里都会高兴一把。
这可是幻想的极致,将自己完全代入了。
只有真正的铁粉,才会想要入驻,然后在其中担任至关重要的角色,开展一段又一段的传奇。
之后,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几人的心绪都开朗了起来,大概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一个小土屋里面。
“我们到了,这是狐妖婆婆的草药屋,昨天还在这里炼药来着......”
狐媚儿说完眼眸之中升起无限的追忆,昨天还在这里炼药,而今天却躺在了坟墓之中。
“节哀顺变,她只是好好休息去了。”
冯挚微微一笑,企图感染狐媚儿。
狐媚儿抬眸一看,正对他似有若无的笑容,顿时整个人的心绪就明朗了许多,连忙赞同的点了点头。
嗯,他说的没错,狐妖婆婆一直都太累了,所以去休息了。
“我们进去吧,看看里面有没有对你伤势有帮助的丹药。”
冯挚点点头,任由着狐媚儿将他扶进小土屋。
因为小土屋空间有限,所以黎九与狄香识相的待在外面等会,并没有进去碍手碍脚。
对此,狐媚儿自然是高兴无比,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于是尽心尽力的为冯挚寻找丹药。
见着狐媚儿一阵翻箱倒柜,冯挚坐在一旁觉得有些无聊,于是打量起土屋的构造起来。
只见小土屋里面有些灰暗,到处都是灵草灵药,有晒干了的,也有刚采摘的。
看着里面简单的陈设,以及那张不大的木床,冯挚莫名的失神了。
眼前的一切,让他想到了山头之处的那间木屋。
也是在这种堆满草药的屋子里面,他和雪儿相处了一个月左右,每天同床共枕,吃着香喷喷的药草饭,还有睡在地上的小白狼。
“雪儿......”
突然,冯挚忍不住呼喊了出来。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冯挚与狐媚儿都是一怔,然后愣在了当场。
狐媚儿内心翻涌,背对着他的脸上满是苦涩。
这两个字对她特别有杀伤力,瞬间就想到了昨天的那一幕。
他们即将情动交~合的时候,却被这两个字打乱了所有的气氛,而现在亦是如此,原本两人独处的气氛瞬间瓦解,反而显得压抑无比。
此时,在魂府之中的雪儿亦是苦涩无比。
终于,他还是想起了我。
这一瞬间的感觉让她痛彻心扉,随着而来的也是一阵喜悦。
“我,我在。”
雪儿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听起来就让人难受。
“我,我在。”
脑海之中传来的哽咽声音,让冯挚不禁一颤,只觉疼得不再是后背,而是胸口。
我,终究是错了。
虽然早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我为什么不早点承认呢?
雪儿肯定比我更饱受折磨,她在魂府之中又是怎样的伤心呢?
他不敢想象,越想越觉得内疚。
终于,他同是哽咽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错了。”
此话一出,狐媚儿浑身轻~颤,还以为对方是在跟她说话,一时之间又伤心又高兴,简直是五味陈杂百感交集。
之后,雪儿轻呼了一口气,然后笑意盎然的说道:“小黑,你想要救出玲珑妹妹我理解,我会帮你的。”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用什么邪门歪道,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
这一次,他没有在外面直接说出来,而是在脑海之中默想了一下。
狐媚儿短暂的愣神后,又重新为冯挚翻箱倒柜。
片刻之后,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药瓶,上面写着“白玉膏”几个小字。
“来,冯挚,我为你敷上白玉膏,要不了几个时辰你背上的伤就会完好如初。”
冯挚正准备说好,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不能用命运大陆的灵药,于是准备拒绝。
就在这个时候,魂府之中的雪儿抢先说道:“没关系的,狐村自成秩序,也就是说能够屏蔽外界秩序,所有在这里面能够使用灵药。”
“还有这样的好事啊!”
“嗯。”雪儿掩嘴轻笑,终于能够使用资源了。
冯挚眼眸一亮,兴奋的看着狐媚儿,然后急急的说道:“快呀,给我敷上!”
狐媚儿先是一怔,然后怪异的看着他,搞不明白他前后的差距怎么那么大。
前一秒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下一刻就兴高采烈了起来。
难道在短短的一秒之内,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之后,她抱着疑惑揭开冯挚的皮衣外套,以及里面的白净体恤。
看着里面血肉模糊的后背,她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然后轻轻的敷上软滑无比的白玉膏。
顿时,一阵冰凉的感觉从后背席卷全身,冯挚惬意的呻~吟了一声。
“好爽......”
狐媚儿扑哧一笑,然后忍俊不禁的说道:“伤得这么严重,还觉得很爽啊?”
“嘿嘿,淡定淡定,这种伤势我还不放在眼里!”
他说的话的确没有错,就算是没有狐媚儿的白玉膏,他的神躯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而且一点伤痕都看不到。
而有了白玉膏的辅助,他能够恢复的更快,最大化治疗了伤势。
果不其然,狐媚儿惊诧了一声:“冯挚,你的伤怎么都快好了?!”
只见她还没有往其他地方敷上白玉膏,之前的地方就已经快要好了。
冯挚淡淡的笑了一下,自然不能跟对方说他是神躯,所以才恢复的那么快,于是佯装惊异的问道:“哇,狐媚儿,你这白玉膏这么神奇啊!”
听到他这样的话,狐媚儿疑惑不解的看向自己手中的药瓶,这白玉膏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药效啊?
就算是有那么好的功效,也要一定的时间来奏效吧?
可眼前的伤势却是在一分钟不到就快要完全恢复了,所以不得不让她觉得很惊异。
但是眼前又没有其他解释,她唯有相信冯挚所说的话了,肯定是这白玉膏超常发挥了,不然哪会有这么大的功效。
不得不说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很白~痴的解释,药品那有什么超常发挥的啊,又不是释放技能。
最后,她并没有在这上面纠结,而是发现了另外一个奇怪的地方,于是一边敷着白玉膏一边问道:“对了,冯挚,你这衣物是什么材质的啊?怎么摸起来有点和我们的不一样啊?”
冯挚脸色一垮,我了个擦这要我怎么解释?
过了半响,他还是选择了如实解释。
“我外面的衣服叫皮衣,乃是用动物皮革所致,防水不易脏,而且看起来比较酷。”
“里面的那个叫T恤衫,材质很多,一般用涤棉、麻棉等等混纺织物制作,具有透气、柔软、舒适、凉爽、细汗、散热的优点。”
“至于下~半~身则是牛仔裤,一般采用劳动布、牛筋劳动布等靛蓝色水磨面料,具有耐磨、时尚而又舒适的特点,算是深受年轻人的喜爱吧。”
这么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狐媚儿显然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于是捡了其中一个最明显的问了一下:“劳动布是什么意思?”
“额......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一种纱布,纹路清晰,质地紧密,坚固结实,手~感硬~挺,主要拿来制作工作服,所以这种布被称为劳动布。”
狐媚儿还是有些不懂,正准备发问,谁知冯挚早就受不了了,起身便要往外走。
“诶!药还没敷完呢!”
“没事,已经不疼了。”
此时的冯挚已经走出了小土屋,留下有些愣神的狐媚儿。
这么快就结束了独处的时间,她是又气又烦,忍不住跺了跺脚。
在狭小的空间里待久了,一走出来就觉得心旷神怡,冯挚不禁惬意的张开了怀抱。
“这么快就好了?”
黎九一副很扫兴的说了一句,瞬间将他所有的情怀都浇灭了。
“怎么?我好了你不开心啊?”
“切,死了最好,省得还要陪你去救妹妹。”
冯挚鄙夷的看着黎九,毫不留情的说道:“这一路上给我添了多少麻烦?”
“我现在本来就有点后悔找你帮忙了,要是怕死的话就别去!”
“你,你!”
“好,我不怕死!我陪你去!只是当时候我绝对不会管你,只救你妹妹出来就行了!”
他听完之后哈哈大笑,一副谢谢她的样子说道:“女侠女侠,你可一定别管我,只要救出我妹妹就行了。”
这句话冯挚可没有开玩笑,如果黎九真的没够救出玲珑的话,他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他可不相信自己会那么轻易就死,他可是要拯救世界的男人,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栽在第一个关卡里面了。
过了一会儿,狐媚儿走了出来,默默的站在一旁看冯挚与黎九互相调侃。
狄香亦是如此,偶然看到了狐媚儿,顿时觉得同病相怜,于是率先问道:“媚儿姐姐,你说能够送我们出去是真是假?”
冯挚与黎九瞬间停止了争吵,纷纷向狐媚儿看去。
而此时的狐媚儿眸光一滞,看起来有些挣扎。
她是多么的想说一句话,这是假的,我骗你们的。
可她终究还是做不到,她不想欺骗冯挚,但是心里同时又舍不得冯挚,如果他就此出去了,那么狐媚儿就彻底失去了机会。
“能,不过得一天以后。”
她还是说谎了,因为她想多留冯挚一天。
三人听罢也没有起什么疑心,也没有问为什么要等一天之后。
......
与此同时,狐焱已经被扔进了大牢,嘴里疯狂的叫喊着:“放我出去!”
“别把我关在这里,放我出去!”
他喊了半响没人搭理,正准备放弃挣扎的时候,一个听起来轻松随意带着三分调笑的声音响起。
“别喊了,烦不烦啊?”
狐焱顿时一怒,转过头去便是大骂一声:“管你屁事!不爱听把耳朵堵上!”
“哟,年纪轻轻脾气倒不小。”
只见隔壁监牢之中继续响起不温不火的声音,好似根本就不在乎对方的语气。
“该死的囚犯!你别得意,等我出去了弄死你!”
狐焱怒不可遏,现在就连一个囚犯也敢怎么调侃他了。
“啧啧,还该死的囚犯,你现在不也是囚犯么?”
“我,我......”
狐焱瞬间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现在也是一名囚犯,什么时候被放出去还不一定了,别说弄死对方了。
下一刻,他想到了祖父所说的话。
“将他拖入大牢,终生监禁!”
这样的话他希望只是气话,要是真的被终身监禁,那么他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二叔啊二叔,你快点回来替我求情吧!
我之所以公然顶撞,可是为了给村民提个醒啊!
狐焱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二叔身上了,不然就真的只能被囚禁在大牢里面了。
一想到终生被监禁在这个阴冷的鬼地方,狐焱就觉得想死,他可不想一直待在大牢里。
“怎么,说不出来了?”
隔壁令他讨厌的声音再度响起,彻底激怒了烦躁的狐焱。
“我说你烦不烦啊!别给老子说话,听着就心烦!”
“我说你小子有病吧,一开始是你大吵大闹扰我睡觉,现在怎么还好意思怪起我来了?”
狐村的监牢之间不是一堵墙,而是可以看清隔壁的铁栅栏,狐焱直接扑到栅栏上愤怒的叫骂道:“你给我过来,我非教训你一下不可。”
“不给你一点教训,你就不知道我的......”
“厉害”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就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也变得哆嗦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怎么?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就认怂了?”
“你,你,你少在那里装神弄鬼,快给我出来。”
狐焱心惊胆战的爬起来,然后警惕的一步一步往后退,整个人看起来惧怕无比。
因为隔壁的监牢之中根本就没有人影,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可他就是没有找到那个人在那里,也就是说里面明明没有人却发出了人的声音,那么是谁在跟他说话?
“哈哈,这就被吓着了。”
依旧没有人出来,但是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了,那么也代表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事情。
狐焱吞了吞口水,还是觉得有些荒诞,里面没人为什么会发出人的声音?
“小子,你别怕,我早就死了七八百年了。”
“所以,就算是我想杀你也杀不了你。”
听到这样的声音,他终于理智的冷静了下来,重新恢复到往日的聪慧。
从刚才到现在,这人的确是没有任何恶意的样子,除了有点嘴欠以外,其他的地方也都还好。
冷静下来后的狐焱思索了一下前后,迟疑的问道:“你竟然都死了七八百年了,为什么还能跟我说话?”
“你是鬼魂?”
“不,我连鬼魂都不如。”
那个声音依旧轻松随意,好像自己的死亡就像儿戏一般。
狐焱瞬间一怔,怪异的问了一句:“那你是什么?”
“我只是一缕残念。”
“残念?”
狐焱对这两个字的确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一缕残念,只是一个念头吗?
“嗯,残念,为了再见我女儿一面。”
“女儿?”
他瞬间惊异了,难道这人在这里等了七八百年只为见自己的女儿一面吗?
不得不说狐焱有些小感动,这人一和祖父相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突然,狐焱想到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可过了七八百年,你确定女儿还活着吗?”
“看来你小子并不知道狐村的秘辛。”
狐焱目光一沉,缓缓的开口问道:“前辈,请告诉我以前的事情吧。”
此时的他已经猜到对方是什么身份了,显然是同样被终生监禁的人,他在这里已经死了七八百年,只剩下一缕残念。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监禁此地,但他应该也是狐村的人才对,所以才会对狐村那么熟悉,好像知道一些久远的秘辛。
“告诉你倒是可以,但你得告诉我自己为什么会被抓进来,据我所知这里是最深处的监牢,除非一些十恶不赦的人,否则不可能光顾这里的。”
狐焱先是一怔,随后垂头丧气的将所有事情告诉了他。
大概交谈了十几分钟,他才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对方。
那个声音的主人似乎也有些感慨,终于不再吊儿郎当的跟他说话了。
“没想到七八百年之后,物是人非,曾经彼此相守的四个村子刀剑相向,已经覆灭了狼村与蛇村。”
“这真是让我所料未及,祖训上再信誓旦旦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狐焱微微一叹,缄默不语。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同出一脉的狐村尚且分了家,更何况信仰不同的四个村子呢?
“孩子,谢谢你的诚实。”
狐焱笑而不语,这是他应该说的,就算是对方不让他说他也想发泄~出来。
“虽然狐村现在受到了灭族的威胁,但也证明着时机到了。”
那个声音郑重无比的说着,仿佛在盘算着一些事情。
狐焱听罢自然是一怔,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于是,他连忙扑到铁栅栏上,急急的问道:“时机,什么时机?”
“两个狐村重归于好的时机,我一直在等待。”
“现在终于等到了,就在这个万分紧急的时候,只有两个狐村同仇敌忾,才能共渡难关。”
说到这里狐焱也领悟了过来,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有两个村子同仇敌忾才能共渡难关,并且因之重归于好。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要怎么才能运用好呢?
狐焱在心中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答案,于是准备请教那缕残念。
“就算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但也要两个村子能够站在一起啊?”
“可我去过仙湖了,她们根本就无动于衷。”
“呵呵,你放心,她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何出此言?”
“因为我这么相信着。”
狐焱默然以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你相信有个屁用啊!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监牢震颤了几下,抖落不少尘土下来。
狐焱见状大惊失色,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动静那么大?
“小子,看来时间不多了,你必须得马上离开这里,然后再去一趟仙湖,唤出九尾天狐!”
“只有九尾天狐才能拯救我们的狐村。”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急躁,从话语之中终于确定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对方也是狐村的人,因为他说狐村的时候,说的是“我们的狐村”。
“诶!前辈,你还没有告诉我狐村的秘辛呢!”
“那个事情不提也罢,只不过是狐村为什么会分家的秘密罢了。”
狐焱正准备继续追问,只见一团红光亮起,从隔壁监牢之中飞出一块绯玉,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里。
“这是狐玉,能够让狐族的人觉醒天狐之躯,虽然你血统不纯,但是也能够最大化觉醒血脉力量,足矣让你冲出这个鬼地方!”
“前辈!前辈,你到底是谁!?”
“狐一。”
狐焱听完这两个字瞬间一惊,这不是狐族的老祖宗吗?据说曾经跟随过当代帝王,赐号“卧狐天师”。
没想到跟自己交谈那么久的人竟然是他的老祖宗,这真的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不过,究竟是谁将老祖宗关在了这个地方?
狐焱眉头一皱,敏锐的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显然不是他能够猜到结果的,就连狐村为什么分家他都不知道,别说这个让人更加惊异的事情了。
“轰轰!”
整个监牢再次震颤了起来,估计再来那么几下就会彻底垮掉。
来不及多想,狐焱注意力放在了绯玉之上,然后寻找着觉醒自己力量的办法。
弄了半天都没有反应,他才发觉对方虽然给了他一块狐玉,但是没有告诉他使用的办法。
“前辈,前辈,这个狐玉怎么使用啊?!”
然而此时却没有任何声响出来,显然是那缕残念已经消失了。
“你还在不在啊?!你不是还要见女儿最后一面的吗?”
结果自然还是一样,看来的确是不在这里了,所以狐焱更加心急了,一不小心将狐玉摔在了地上。
“叮叮!”
狐玉掉在地上只碎了一些边角,顿时化为了红光涌~入狐焱体内。
他惊喜万分,瞬间想到了狐玉的正确使用方法。
只见他再次捡起狐玉,然后重重的往地上一砸,顿时碎成了几块,再一转眼之间,所有的玉块自主化为粉末,伴随着红光一点一点的涌~入狐焱身体之中。
红光逐渐包裹着狐焱的身子,让他惬意的呻~吟了几声,只觉体内莫名的涌~出一股力量,充盈着全身。
片刻之后,红光收敛,而那块绯玉已经消失不见,显然是已经融入了狐焱的身子。
他眸光一闪,隐隐有些吞吐的红芒。
“这股力量,真强!”
此时的他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能够一个打一百个,村中的高手在他身前都是渣。
“善恶只在一念之间,你要好好珍惜这次造化,如果可以的话,我女儿由你守护。”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吓了狐焱一跳。
等他反应过来以后,瞬间想到了这个人是谁,于是出口应诺:“前辈,我知道了,你的女儿我会好好的守护!”
“这样便好,我去也。”
依旧是苍老的声音,不再具备一开始的轻松随意了,反而越来越飘忽,好像下一刻就会彻底断了声息的样子。
“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女儿是谁呢!?”
然而此刻却再也没有声息了,唯有一滴晶莹坠落,只不过他没有察觉。
“前辈,你还在吗?”
又等了半响,还是没有声息传来,显然是真的消失了。
“轰轰!”
监牢又震颤了一下,比前两次都要严重,直接抖落大~片岩石。
由不得他多作逗留,必须尽快出去,否则就来不及了。
之后,他奋力一撞,直接将监牢的铁门撞开,获得了自由。
来不及感受成功越狱的喜悦之情,狐焱马力全开往上跑去。
这个地方就快塌方了,再不快点自己就要被埋进废墟之中,所以他是要多快就跑多快,像是一阵狂风冲出了地牢。
一冲出地牢,他就彻底呆住了,因为眼前的一片惨状让他窒息。
只见狐村到处都是血迹,横尸遍地,惨绝人寰。
入眼之处狐村已经没有完整的地方了,都在战火之中被摧毁,只剩下顽强支撑的屋架子。
怎么,怎么会这样?
难道狐村就这样被攻陷了吗?
狐焱看着到处肆虐的狮村人,不由得一团怒火从心中升腾而起,整个人顿时爆发出一阵璀璨夺目的红光,在战火的渲染之下更显耀眼。
这边的红光声势浩大,瞬间吸引了敌军的注意力,只见他们挥动着刀剑冲来,脸上充斥着嗜杀的快~感。
狐焱怒火更深,拳头上闪烁着暴戾的红光,迎着几名大汉就是一拳轰去。
势不可挡,摧枯拉朽,直接将这几个小喽啰轰成碎渣,手中刀剑“哐当”的一声坠落在地。
他捡起其中一把大刀,顿时红光席卷而上,整把大刀显得妖异无比,充满了血性。
“杀!”
他低喝一声,主动冲向这些在他家园之中肆虐的人。
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每一刀都砍在了他们的要害之上,势必一击绝杀。
就这样的,狐村又添了许多身首异处的横尸,血流成河惨绝人寰。
尽管他杀了许多人,但是依旧改变不了狐村的现状,自此算是彻底的完了,因为他根本就看不到友军的人影。
此刻赫然是他在孤军奋战,仿佛永无休止的敌军涌上来,杀退一批还有第二批,到最后他都觉得厌倦了,但还是会有人上前想要他的首级。
对此他别无他法,唯有暴戾的继续收割性命,因为不杀人自己便要被杀。
弑杀敌军的时候,狐焱在心中想着:难道狐村的人都死了吗?
这个结果他自然接受不了,于是渐渐的由杀入疯,再从疯癫化魔,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层黑红之光,比刚才更加骇人听闻,宛若一尊杀神屠戮天下。
刀更快,血更浓。
战火纷飞,远处有投石车抛出火球,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大坑,显然是不分敌我的残忍战术。
就是这些东西害他们狐村一片火海的!
狐焱心中一怒,血气沸腾,瞬间冲杀出去,拼命的来到了投石车处。
他不由分说的几刀砍去,红光连闪将投石车劈成残缺的零件。
至于操作这些的人自然是被他屠戮干净,一个也没有留。
狐焱身后又涌来敌军,一眼望去竟然没有尽头,显然都是冲着他来的。
“来的正好,看我不把你们杀穿!”
他牙关紧~咬,仇恨愈发高涨。
就在此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小焱,他们逃往高山了,你一定要回去主掌大局!”
“二叔!”
狐焱瞬间一惊,惶恐的扑向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别管我,快冲出去!”
“不行,我一定会带着你出去的!”
二叔神情一怒,斥骂道:“快!给我滚!”
狐焱浑身颤抖,说什么也做不到丢弃二叔自己一个人逃命。
二叔见他还要固执,直接嘴角溢出黑血,赫然是咬舌自尽了。
他的伤势很重,胳膊都断了一只,腰部也受了致命的创伤,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如果得不到好的治疗迟早会魂归黄泉,然而他现在却是果断的选择了放弃生命,直接咬舌自尽了。
对此,狐焱是又惊又怒,难以置信的看着死不瞑目的二叔,这个有几分沧桑的二叔就这么死了,他还没有套出二叔的伤心事呢。
至于这个伤心事从何说起,大概跟他终身不娶有关。
“二叔!你何必要这样!?”
狐焱落下几滴清泪,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还是因为他咬舌自尽,其中的酸涩悲恸可想而知。
“我说过,一定要带你出去,哪怕是尸首!”
之后,狐焱扛起二叔的尸体,单手执刀,怒目而视。
红光犹如熊熊火焰燃烧,吓得涌上来的敌军不敢上前,这人都浴火焚神了,怎么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站着?
他们在心中思索着这个问题,然而当事人可不会给他们这个闲暇时间,直截了当的冲杀过来。
仅仅是一刀,就腰斩了无数前排的敌军。
狮村人见状胆寒心裂,吓得溃不成军,在犹如魔神一般的狐焱身前,他们就像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蝼蚁大军一般。
暴戾弑杀的红光连闪,一大~片一大~片的人倒下,而那个扛着尸首的人影更快更狠,无畏沿途的鲜血战戈。
一条鲜血染满尸首的通道就这样被他冲杀了出来,整整百米横冲直撞,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将他们彻底杀穿,从头到尾。
成功从敌军之中杀出来以后,他没有做任何的逗留,眨眼间便消失在密集的山林之中。
而此时一只巨大火狮闲庭漫步的走了上来,站在它额头上的人影见到惨状,顿时大怒呼啸一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死了那么多人!?”
大军缄默,无言以对,谁也不敢说他们是被一个人杀进又杀出。
虽然这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是确实发生了,不要一会儿就能够被狮皇彻底查出来,就算是他们不说也没有办法。
他们被狮皇质问的时候,狐焱已经逃出了西边的山林,往二叔所说的高山方向疾驰而去。
因为速度今非昔比的缘故,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就冲上了高山之地。
这是他们狐村祖辈预先设定好的避难所,里面拥有充足的粮食水源,能够支撑半年左右。
这座高山只有一个通道,那就是隔崖对望的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然地势。
他站在一处山崖,急急的高喊一声:“将锁链拉起,我是狐焱!”
那边听到声响果然走出几个人影,在确认好他的身份以后,他们合力将一根锁链拉起。
片刻之后,两座山崖就被一根锁链串接在一起了。
山崖之间相隔了好几百米,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渊谷,有着层层云雾环绕。
由于他身上还带着一个尸首,所以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过去,直接愣在了当场,显得又急又躁。
“狐焱,快过来啊!不然等会大军杀到,我们只能放下锁链了。”
狐焱听罢更加慌神,到底怎么样才能将二叔带过去呢?
思索了片刻,他看向自己手中的大刀,瞬间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虽然这个方法很冒险,有可能两个人都跌入深渊,但是值得一试。
竟然别无他法,狐焱也没有退缩,直接来到了悬崖边上。
他看着深不见底的渊谷,只觉一阵头昏目眩,再闻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他差点直接吐了出来。
片刻之后,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强迫着自己振作,不去害怕即将面临的难关。
只见他将二叔的尸体放于足下,然后用脚夹起,并且将大刀放于锁链之上,两手再各自抓~住一端,险之又险的滑了过去。
途中几经飘摇,差点没有夹住二叔,但还好的是有惊无险,成功的到达了彼岸。
奋进全力的将二叔甩上去,然后再让他们接引一下就算是完美了。
只见他抓~住刀柄刀身借力,旋即提气一甩,将二叔成弧线抛了出去。
那几人也不是吃干饭的,稳稳的接住了被抛上来的尸体。
而此时的狐焱因为用力太猛,差点将自己的手掌削断,还好的是比较幸运,只是流了许多鲜血出来。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他依仗着锁链自己爬了上去,没有要任何人帮忙。
毫不在意的甩了甩手上的鲜血,他直接上前问道:“村民呢?都在里面吗?”
其中一人神色悲恸,无奈的回道:“没有......有一部分人直接被砸死了。”
“砸死了?”
“嗯。”
狐焱终于明白二叔为什么会出现在投石车附近了,原来他是去破坏投石车去了,但是没有成功反而将自己留在了那里。
从短暂的愣神缓过来以后,他再次问道:“那祖父呢?他在那里?”
“他......还在里面,只不过失去了斗志,状态有些糟糕。”
狐焱脸色一沉,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祖父经过现实的摧残率先崩溃了。
他之后也没有再多问,而是单手执刀扛起二叔就往避难所走去。
避难所就是一个地窖,挖空山崖建造出来的地方,有点类似狼村的地下暗道,从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
他揭开地窖的暗板,直接跳了进去。
里面的光线不是很充足,但是能够看得清大致情况,只见所有的人都是垂头丧气、神情悲痛,彻底的活在了悲戚的阴影之下。
他们都是刚经历过失去亲人、失去家园的人,所以情绪难免有些低落,看起来无比消极。
狐焱粗略的扫了一眼,终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自己的祖父,只是此时的他显得无比沉沦,好像一点斗志都没有,犹如一条死狗一般躺在地上。
“祖父......”
他小心的走了过去,百感交集的唤了一声。
祖父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一样。
“祖父,振作起来,还要靠你主持大局呢!”
他这话让不少人听到了,顿时惹起一阵痛骂:“谁要他这种人主持大局!?”
“这该死的东西,竟然如此自私自利,原来带着我们不跑,是因为还想和狮皇斗一斗!”
“什么上天的庇佑,什么神雷相助,都是他扯出来的骗局!”
......
听着一声声的斥骂声,祖父终于有了些许反应,恨不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狐焱听着他们痛骂祖父,心里也是有些不好受的,于是大声的呵斥道:“你们能怪谁?”
“还不是得怪你们自己愚蠢吗?我都跟你们说了,但就是没人听!”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如果不是他妖言惑众,我们怎么会听信于他!?”
“对对,如果他不是因为相信村长,我们怎么听他的!”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是骗我们的,只是为了一己之私。”
村民们神情激动,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对着狐焱就是大声嚷嚷起来。
狐焱因为二叔的死本来就有些烦躁,现在听他们无休止的争吵,顿时大喝一声:“都给我闭嘴!”
这一声咆哮威严十足,隐隐有红光凸显。
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声咆哮之中呆住了,不敢再真的多说一句,因为此时的狐焱浑身浴血,红光隐现,整个人看起来威慑力十足,特别是单手执刀肩扛尸体。
见他们不再废话,狐焱也冷静了下来,只见他先是将二叔放下,然后向前走了几步说道:“现在我们狐村危在旦夕,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而是想办法共渡难关!”
“你说得倒轻巧,现在我们还能怎么办?只能待在这里混吃等死!”
“只要我们出去,便会被抓~住杀死!”
一个有些不服气的男子说道,语气颇有些许针对的意思。
狐焱瞬间向那人横了一眼,然后缓缓的说道:“竟然你认为已经死定了,那么我现在就杀了你,省得你浪费粮食!”
“你,你!”
那人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上,然后缩在了人堆里面。
“哼!”
“我现在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想要活下去的人就必须听我的,不然我就杀了他给想要活下去的人节省粮食!”
“这里的物资能够支撑半年之久,所以我们还有生机,而且我们现在还没有被发现,所以大家先不要慌,我会想办法渡过这次难关的!”
这一番话让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他可谓是软硬皆施,先吓唬他们,然后再鼓励他们,给他们希望。
这样让他们一时之间茫然了,然后开始思考其中的得失,答案自然是显而易见的,现在除了相信狐焱并无他法,所以他们表现的也听话了许多。
就在他们争论的时候,祖父却是看着死去的二叔哭嚷了起来。
“儿啊!你怎么也死了!”
这是他最后的一个儿子,虽然平日里了解不多,但感情还是有点。
这个一辈子是伤的人死在了他眼前,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之间让他更加崩溃了,差点做出自杀的举动,幸好一旁的狐焱多了一个心眼,拦住了他想要撞墙的行为。
“祖父,不能垮!我们还得为二叔报仇!”
祖父眸子一滞,然后看了一眼狐焱,欣慰的说了一句:“你长大了,狐村可以交给你了。”
狐焱先是一怔,随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现在正是万分紧急的时候,需要一个人站出来,竟然二叔死了,祖父老了,那么这个人理所当然就是我了,我必须背负他们该背负的东西,这也是我应该背负的责任,所以他异常坚定的答应了祖父。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住狐村的!”
“等等,你身上的气势......”
“你觉醒了天狐血脉?”
他没来由的一愣,随后怔怔的点了点头,然后将狐一的事情告诉了祖父。
祖父听完之后惊诧莫名,喃喃的说道:“卧狐天师怎么会待在地牢里面?”
“祖父,你也不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是一个神话人物,没想到真的存在,还陨落在自家大牢里面了。”
“那你知道狐村为何会分家的原因吗?”
狐焱比较在意的是这个,因为他想要得知秘辛,然后对症下~药去找另外一个狐村帮忙。
“这个......历代祖先相传下来只说她们逃出狐村,另辟为家,个中缘由却没有道明。”
“连你都不知道么......”
狐焱彻底惊疑了,怎么越来越神秘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狐村分了家,又让一代天师陨落在自家牢狱中?
越想越觉得好奇,但是单凭手中的线索却一点苗头都没有,于是他只能将这件事情放下,等着以后找机会好好调查一下。
之后,他召集所有狐村,开始说明自己的计划,并且将狱中所发生的事情跟她们简单的说了一下。
“狐焱,你是说我们现在必须依靠另外一个狐村才能渡过难关吗?”
“可她们会帮助我们吗?”
他们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但怕的是对方见死不救,所以有点不相信狐焱所说的话。
听到他们的疑惑,狐焱淡淡一笑,爽朗的说道:“你们放心吧,她们会帮助我们的,因为狮村人也不会放过她们的,所以我们是同病相怜,只能同甘共苦,不然都等着覆灭吧!”
经他这么一说,村民们似乎有了一丝信心,开始高兴了起来。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联合在一起?”
“对啊,她们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
除了村长一脉,其他的村民是不知道仙湖的存在的。
“你们放心,我知道她们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她们!”
“不行,你现在还不能去!”
他的话音刚落,便遭到了祖父极力的反对。
“祖父,为什么啊?现在情况危急,必须得尽快前去才行!”
“你晚上再去,现在大白天的容易暴露踪迹,到时候不光自己会被抓~住,更有可能直接害了另外一个狐村,她们要是被铲除了,那么我们就彻底失去希望了!”
祖父的这番话分析的很有道理,是狐焱情急之下没有想到的地方,看来他不是没有智谋,而是太过相信祖训了,以至于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狐焱好不容易看到祖父振作了起来,当然不能够忤逆,于是点点头回道:“好,我晚上再去。”
村民们也没有干涉他们的交谈,兀自坐在远处感受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当火球砸向狐村的时候,他们彻底乱成一团,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窜,要不是二叔让他们往这里跑,说不定现在的他们都被轰出碎渣了。
所以,他们看向二叔的尸体都有些莫名的伤感,有一种不想面对的心绪。
之后,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大概是迟来的追兵。
狐焱心道不好,自己将他们引到了这个地方。
只听外面一阵喧嚣:“血迹在这里断了,难道他们掉下去了吗?”
“有这个可能,掉下去肯定粉身碎骨,我们先回去禀告狮皇。”
“好,我们先回去!”
片刻之后,外面的声息全都消失了,显然是真的走了。
狐焱也没有派人上去查看,而是安心的待在地窖之中,凝神静气的回想刚才的一切。
狐玉化为红光涌~入了他的身体,给他带了莫名的力量,难道这就是血脉觉醒?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只觉强劲无比,好像还散发着刚才的余热,所以看起来还是有些红光隐现。
看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担忧,他的力量完全来自狐玉所化的红光,要是等红光消失了,那么他是不是还有这样的能力呢?
他不得而知,所以内心有些焦急,于是小心的向祖父问了一句:“祖父,你知道狐玉是什么吗?”
祖父惊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迟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狐玉的?”
“狐一老祖宗给我的。”
祖父的眸子瞬间睁大,惊喜万分的看着狐焱说道:“你,你是说自己拥有狐玉?”
“嗯,不过已经被我使用了。”
“用了就好用了就好,不然会被上天回收的!”
狐焱眉头一皱,惊疑的问道:“这东西还会被上天回收?”
“对啊!这是拥有大造化的妖才能凝聚出的玉石,如果不使用的话,会被老天爷直接回收,一寸一寸的消散反馈自然。”
“那狐玉是怎么使用的?”
狐焱心中开始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理解错了使用方法。
“这种东西当然是温养在体内啊,然后以此为源,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简直可以用腾云直上来形容!”
果不其然,他还是用错了方法,原来摔碎了化为红光不是因为使用正确,而是因为天地在回收狐玉的力量。
“可,可我把他摔碎了......”
最终,狐焱还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祖父。
祖父听罢神情一呆,然后在脑海里措辞,准备好好训斥一下他,但是话到嘴边却只能无奈的一叹。
“也罢也罢,想必是你福源不高,所以得不到最大的造化。”
“狐一老祖宗真是的,竟然都不告诉我一声!”
祖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想必老祖宗定有其他用意,狐玉真正的功效不是觉醒血脉,而是狐神天引,降临人身!”
“而他只告诉你觉醒血脉,显然是觉得你还不够成为狐神的圣子。”
“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心中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坦率的承认了,据说圣子可是天之骄子,是像狐一这种大气候的人,而不是他这种混小子。
所以,狐玉碎掉的时候他只吸纳了一部分用来觉醒血脉,其余的部分大概都已经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对此他没有什么可说的,已经觉得够幸运的了。
单单是吸收了一部分的力量就可以让他获得天翻地覆的变化,真不知道完全得到狐玉灵力之后会有怎样的蜕变。
他虽然坦率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心里还是难免的觉得有些可惜,如果他能够聪明一点,或许就可以凭借着狐玉的力量渡过难关了。
然而一想到这里他就愣住了,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老祖宗为什么不告诉他正确使用狐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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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真的凭借狐玉拯救了狐村,那么他想要达到的两个村子重归于好的愿望就得落空了,所以才会不告诉狐焱正确的使用方法,只让他吸收一点力量能够觉醒血脉就行。
不得不说狐一老祖宗用心良苦,情愿冒着两个狐村毁灭的风险,以及浪费自己大造化凝聚的狐玉,也要让狐村重新团结在一起。
明白了这一点的狐焱也没有过多的失望,反而对老祖宗升起了由心而发的佩服。
他这是在告诉狐焱,如果两个村子还是那么分裂的话,那么还不如毁灭了的好。
竟然已经想通了,他也不再纠结,反倒是祖父有些替他心疼,怎么就失去了这么好的机会呢?
这个是老祖宗大造化凝聚的狐玉啊,可以让他直接翻身当圣子,到时候不愁东山再起,一统山林。
“祖父,我们也有天狐血脉吗?”
“嗯,村长一脉都是九尾天狐,体内蕴藏惊天妖力。”
“那你?”
祖父知道狐焱想要问什么,于是直接小声的回道:“我们整个狐村因为与人类通婚的缘故,早已经~血统不纯了,所以就跟正常人差不多,别说妖力了,就算是蛮力都没有!”
“我传承下来的唯有相貌与智谋了,所以你要好好利用,切莫低估了自己的天赋。”
“那也就是说,至今只有我一个人觉醒了血脉吗?”
“不,你老爹也觉醒了天狐血脉,只不过英年早逝,而且不能够轻易使用。”
“不能轻易使用?”
“嗯,因为妖力太过强大,所以作为凡躯不能够使用,不然的话爆体而死。”
“那我......”
祖父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没事,你有狐玉红光护体,可以肆意使用妖力。”
狐焱点了点头,这样的话他就放心了,只要以后还能继续使用妖力,那么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对了,祖父,你知道怎么使用妖力吗?我感觉自己纯粹是在乱用......”
祖父面色难堪,像是回想了许多典籍,最终说道:“由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觉醒者了,所以我也差不多要忘了妖力 的使用方法。”
“不过可以确信的是,妖力就等于体内储藏的天地灵力,可以随着意念牵动!”
“所以,接下来我要传你狐魂之法!”
“让你能够与妖力相得益彰,实力突飞猛进!”
狐焱闻言大喜,这传授狐魂之法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也证明着对方承认了他的地位。
只有历代村长,或者村长备选之人才能够习得狐魂之法。
也就是说他已经被祖父承认,成为了下一代村长。
不得不说这还挺让他高兴的,毕竟是一种认可,还是来自于从小就对他不感冒的祖父身上。
“好!祖父,事不宜迟赶紧授我狐魂之法吧!”
他显然是有点迫不及待了,看着祖父的目光也充满了兴奋与激动。
祖父颓靡的眸光也开始闪烁了起来,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失而复得,让他觉得珍贵无比。
“其实很简单,与狐神建立灵魂联系就可以了。”
“灵魂联系?”
“来,这个给你。”
只见祖父从怀里掏出一块狐形玉坠,然后塞进了狐焱的手中。
狐坠一入手中,便绽放出幽蓝的光芒,一只极具灵气的狐魂在众人的注视下腾跃而起,它像是狡黠的扫了一眼所有人,然后盯住了拿着狐坠的狐焱。
蓝光忽闪,狐魂愈发高涨。
村民们纷纷惊诧的看着狐焱,以及地窖中的狐魂。
“狐魂!”
“这是狐魂好有灵性!”
狐焱听着村民的惊呼,同样震惊的看着头顶的狐魂,这就是我的狐魂?
下一刻,狐魂似乎认定了狐焱,于是不由分说的冲向了他的泥丸宫,也就是眉心。
这个位置便是人体的魂府,狐魂自然要栖息此处才能够得以温养。
然而就在所有人羡慕万分的时候,狐魂却遭到了红光的阻拦,冲进不了狐焱的魂府。
狐魂被撞得头昏目眩,不甘心的又冲撞了几次,结果自然是一样,都被红光完美阻挡了,简直就像是不透风的墙,让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僵持良久,狐魂终于放弃了狐焱,重新钻入狐坠之中。
看到这个情况,不光狐焱惊疑了,就连祖父已经村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都已经召唤出狐魂了,怎么可能进入不了魂府呢?
村民们百思不得其解,纷纷议论开来,狐焱与祖父亦是如此,相互讨论着。
“祖父,这什么情况,为什么最后失败了?”
“我也不清楚,但是应该跟你的护体红光有关,刚才就是它阻挡了狐魂入体。”
“跟红光有关?”
狐焱喃喃自语,想不通其中的道理,也就是说红光排异狐魂?
认为狐魂具有威胁?
可那是自己的狐魂啊,怎么可能危害于他呢?
难道是狐玉与狐坠不能兼容?
狐焱不禁拿起狐坠摸索了一下,并没有发觉什么特殊的情况,也没有奇怪的感觉。
“这块狐坠你就拿着吧,我相信终有一天你能够用到的。”
“嗯。”
狐焱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有许多疑虑萦绕在心头。
......
狐村已经是一片狼藉,饱受战火的摧残,而狮村却是一片祥和,留守的人不多,大多都是妇孺老少。
现在的狮村可以用一具空壳来形容,如果此时有什么异军袭来的话,那么狮村的大本营就将彻底覆灭。
不得不说这是狮皇失策的地方,也是他自大狂傲的表现,因为他已经觉得天下无敌了,只有一个狐村等着去剿灭,那里还会有什么人敢针对他啊?
然而的确没有人想要针对他,只不过魔刹殿的人想要放出玲珑。
而放出玲珑最好的时机已经来临,正是狮皇率领大军攻伐的时候,这里防备的兵力简直是不堪一击,直接被黑煞派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抹杀了。
抹杀了这些人之后一切就很简单了,他们来到了血池之地,看着半醒半梦的玲珑缄默不语。
这个小女孩就是他们的目标,以及工具。
黑煞依旧披风加身,整个人看起来修长无比,神情显得有些肃穆。
“你们先出去,无心留下。”
“是。”
什么也没有问,绝对的服从,只留下了一个人影,正是看起来比较随心随欲的无心。
“黑煞圣使,还等什么,不将她救出来吗?”
这无心跟自己的顶头上司说话也这么随心,想必两人的关系应该不错,近乎朋友的样子。
黑煞微微一叹,皱着眉头说道:“这血池不可轻易妄动,否则玲珑果直接枯竭而死。”
“这......”
无心拉长了音,之后又果决的问了出来:“那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人,联系上了吗?”
无心点点头,想要看清黑煞的神情,无奈的是他背对着,所以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
“联系上了,说是会尽快赶来。”
“那就好,看来还得等待一段时间。”
无心默然以对,那这次大好时机岂不是浪费了?
他的念头还未落,只见黑煞运起漫天黑光,生生的将捆绑着玲珑的藤索挣断。
失去了藤索的束缚,玲珑的脸色似乎轻松了许多,血池中的玲珑血也开始回缩,而不是从她的体内稀释而出。
无心见状,不由得一愣,随后迟疑的问道:“竟然能够挣脱藤索,那么应该能够带她出去啊!?”
“不行,现在的玲珑离不开血池,否则会因为失血过多直接枯竭!”
“而且,以后可能失去灵性,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这么严重啊,那要怎么办?能不能暂且用我的血滋养她呢?”
黑煞转过身来摇摇头,果断的否决道:“不行,我们的血太低档了,除非那个人才行。”
看着黑煞饱含期待的神情,无心敏锐的认识到肯定不是他所想的那个人。
难道还有一个人比我们都要高贵?
无心不禁在心中暗自揣测着,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除了那个人他是真的猜不到还有其他人了。
......
说完狐村与狮村,现在应该说下冯挚所待的地方了。
他们被告知明天才能出去,于是一整天都显得百无聊赖没有事情可以做。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让冯挚无比纠结的是,为什么这三个美貌无比的女子非要赖在他的房里不走呢?
狐媚儿、黎九以及狄香,她们三个也不知道是那根神经集体不对劲了,竟然在冯挚的房里聊起天来了,大多数都是在听黎九讲述外面的事情,反而是冯挚被冷落在一旁,显得局促无比。
“九儿,你是说外面有一种用纸糊的鸟吗?”
“是啊,我从小玩到大呢,可好玩了!”
黎九的嘴脸就像是在炫耀我小时候玩过你们没玩过的东西一样,看起来就一副欠揍的样子。
如果狐媚儿和狄香是现代的女汉子的话,说不定直接上前撕逼了,玩过风筝有什么好炫耀的,我还玩过香蕉你个巴拉呢!
然而她们并不是,只是一个闭塞世界里的淑女,于是她们纷纷好奇的问道:“那这种纸糊的鸟能不能飞呀?”
“那这种鸟叫什么啊?”
黎九笑意盎然,一个接一个的回答。
她先是对着狐媚儿道:“这纸糊的鸟当然能飞啊,要不然怎么能叫鸟呢!”
说完之后,她再偏向狄香说了一句:“这鸟叫纸鸢。”
听到回答以后,两人对望一眼,显然是好奇无比,想要亲自尝试一下。
一旁的冯挚终于忍不住黎九在哪里忽悠别人了,于是愤愤的说道:“有什么好嘚瑟的,不就是玩过纸鸢吗?”
“老子还玩过遥控小汽车呢!”
此话一出,瞬间惹起了三人注意力,顿时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是遥控小汽车啊?!”
“啪!”
只见冯挚一巴掌将自己扇倒在地,自己怎么又说出了这样的话,不是说好了不跟她们说现代的东西了吗?
他真的很想再扇自己一巴掌,我怎么就那么嘴欠呢!
这下可好了,要我怎么来解释这个遥控小汽车?!
“冯挚,什么是遥控小汽车啊?”
狐媚儿扶起冯挚,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他脸色一囧欲哭无泪,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就算是解释了肯定会蹦出更多需要解释的东西,所以他闭口不言就当自己哑巴了。
黎九见状秀眉一蹙,瞬间长剑出鞘,斜指冯挚。
“说不说!”
冯挚顿时一惊,瞳眸睁大。
这脾气暴躁的小妞就是不一样,软的不行可以来硬的,直接拿着剑指着他,显然是想威逼供犯。
“女侠,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剑的呢?”
冯挚一脸悲催的说着,觉得自己要多怂有多怂。
要不是因为你们是娘们儿,我铁定两拳打上去,看你敢不敢那么嚣张!
然而事实却是他没动手,因为她们是女人,动手打女人可不是一个好男人的表现,更何况还是自己认识的女人。
“那你还不快说?”
黎九收回长剑,“铮”的一声入鞘。
冯挚无奈的摇着头,然后重新端坐了起来。
“遥控小汽车是我们家乡的一种玩具,由遥控器操控,按上电池后就可以操纵小汽车到处跑了。”
“遥控器?”黎九莫名其妙的看着冯挚,这又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一旁的狄香与狐媚儿也是有点好奇,各自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电池又是什么?”
“小汽车是什么样子的啊?”
冯挚听罢瞬间趴在了桌子上,果然不出他所料,解释了一个问题还有千千万万个问题需要他解释。
一想到这里他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趣了,但此时三个人显然是不会善罢甘休了,于是他机械化似的解释了下去。
每当新的问题出现,他又机械式的说下去,就好像无休止的提问回答一样,一直持续到深更半夜才结束。
等她们终于满足了以后,冯挚却累得像条狗一样趴在了床~上。
“尼玛,真是有够累的,还是雪儿你好,不用问我那么多的问题。”
然而他的这个念头还未落,就觉得雪儿腹黑无比,简直到了残忍的地步。
“起来,修炼神躯。”
只听雪儿冷冰冰的说了一句,却如同一个噩耗一般吓得冯挚脸色铁青。
“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要我修炼?!”
“是啊,已经松懈了那么久,难道今天还要浪费?”
“可我现在精神疲劳啊,感觉会死翘翘的!”
冯挚无限苦逼的说着,希望对方能够手下留情。
“那好吧,不修炼了。”
冯挚一听瞬间大喜,准备稳稳的美美的睡一觉。
没高兴过三秒,只听雪儿用一种无比可惜的语气说道:“真可惜了,本来还想告诉你在狐村修炼会有意想不到的功效呢。”
冯挚顿时不淡定了,也没有想睡的心思了。
“什么功效?”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这个狐村自成秩序,不受命运系统的约束。”
“是啊,这跟我修炼有什么关系?”
雪儿直接从冯挚的魂府之中钻了出来,然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说道:“竟然不受命运系统的约束,那么就该天地系统发威的时候了!”
“你是说......”
冯挚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雪儿,不太明白她所说的意思,但心里也开始有了一点猜测。
“嗯,也就是说在狐村我可以给你天地系统的最高待遇,但是出了狐村就不行了,因为怕遭到命运系统的裁决。”
冯挚眸光一亮,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虽然只有在狐村的时候才能享用最高待遇,但是总比没有的好吧?
于是,他兴高采烈的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激动的问道:“说罢,是什么待遇?!”
雪儿思索了一下,然后跟冯挚说道:“现在给你系统神器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就增强你的实力好了,给你类似“双倍经验”的增幅效果吧。”
“就这样?”
这反差太大了,不是说好最高待遇吗?怎么就一个增幅效果啊!
雪儿眉目一厉,严肃的说道:“别不知好歹,这个效果很好的,而且不只是双倍经验这么简单,还能够给你其他的增幅效果!”
“关键是现在的你只能在狐村使用,所以给你牛逼的道具你也带不出去!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趁着机会提高自身能力!”
冯挚闻言,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但也同意雪儿所说的话,现在不是装逼的时候,而是尽最大努力提升实力,以便为拯救玲珑做准备。
在心中默默的衡量了一下得失,他发觉睡觉什么的都滚蛋去吧,还不如起来练功呢,毕竟机会可不等人!
于是,冯挚坚定不移的说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去修炼!”
“去哪?”
雪儿一看冯挚准备走出去的架势,奇怪的问了一句。
冯挚脚步一顿,奇了怪的问道:“不是你说要修炼神躯吗?难道还在这里修炼不成?”
“对啊,是我说的!”
“可是也没必要出去啊?”
冯挚眉头一皱,你这是在逗我玩吗?
“难道难得的机会,要在房间里做俯卧撑吗?”
雪儿剜了他一眼,旋即素手一挥,白光绽放了整个房间,将所有的东西都遮掩了,然后衍生出去像是将空间拓展了一样。
冯挚愕然的看着四周,只见白茫茫的一片,怎么看都有点虚幻的感觉。
“这,这是哪儿啊?”
“系统空间,你就理解为练功房吧。”
冯挚听罢吞了吞口水,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以及兴奋。
只见他小心的往边上走去,伸手摸了摸,却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整个房间的活动空间才不到十米,而他现在就已经走出了二十几米了,也就是说他现在真的是在系统空间,而不是狐村的厢房之中。
“卧~槽,这里有多宽啊!”
看着仿佛永无止境的系统空间,冯挚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跟无尽口袋里的空间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无尽空间,没有尽头没有边缘,只不过功能替换了一下。”
“那这个无尽空间的功效是什么?”
“零度时间,以及绝对增幅!”
“两个功效只能任选其一。”
听完雪儿所说的话,冯挚当然是迫不及待的说道:“给我解释一下这两种功能,听起来好吊的样子!”
雪儿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然后尽量详细的解释着。
“这零度时间顾名思义,就是在绝对零度之下冻结时间,让你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冯挚愕然以对,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冻结时间,让时间静止,这个相关猜想冯挚也是有所了解的。
有人认为在宇宙之中是存在绝对零度的地方,当巨大能量被黑洞吸走时就能够产生绝对零度,由于时间也是一种能量形式,所以在那一刻连时间也会停止。
又有人认为这个猜想不成立,因为绝对零度停止的是分子运动,是物体,是三维的东西,而时间却是四维,所以理应在运动。
关于这两个说法,说也不知道是正确的还是假的,因为根本就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说服对方,并且推翻。
只能说科学还在进步,对于这些谜题有待考证,所以冯挚当时也没有过多纠结,没想到现在竟然听雪儿说“零度时间”这个词。
当然,惊讶归惊讶,他心里还是有些疑惑要问出来的。
“那个这个零度时间能够干涉外界空间吗?”
“也就是说,你在这里冻结了时间,那外面是什么情况呢?”
“如果是在狐村的话,我能够勉强干涉,但是在外面的话就不行了。”
冯挚若有所悟,继续问道:“那我是身体进入了系统空间,还是单纯的意识进入了这里?”
“两个都进来了......”
“那就是说我凭空消失了?!”
冯挚眸光一亮,兴奋无比。
“那这样以后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命多好,一眨眼之间就消失了,谁也找不到!”
雪儿看着冯挚在动歪心思,直接呵斥道:“如果你不怕命运系统将你劈出来的话!你就试试!”
“啊?”
冯挚面色难堪,忘了命运系统的存在,如果没有它制裁的话,那么这绝对是一个逆天的外挂。
“好了啦,别动歪心思了,我给你解释一下第二个功效!”
“绝对增幅就是给你施加状态,让你各项指标达到极致,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能够尽最大限度的提升实力!”
“就等于是让你完美发挥,以最强状态进行修炼!”
冯挚听罢有些意动,这绝对增幅的功效让他很是期待。
如果借此可以突破自身就好了,那样说不定还能开启下一个权限呢!
看着冯挚迫不及待想要尝试的样子,雪儿也不再废话了,直接三言两语的说完:“这零度时间一般用于技法的熟练度,而绝对增幅用于神躯的修炼,以及后面的神魂修炼。”
“哦哦,知道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开始吧!”
雪儿淡淡一笑,然后退后几步。
冯挚见状觉得莫名其妙,这什么情况,她咋退后了呢?我又没想靠近她!
呸呸,就算是我想靠近她,她也不用躲着我吧?
就在他有这个疑问的时候,突然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以及雪儿的轻笑声:“小黑,好好享受刚才陪三个妹子开心聊天的惩罚。”
“小黑,好好享受刚才陪三个妹子开心聊天的惩罚。”
听到这句话的刹那,冯挚就觉得一阵胆寒,肯定会发生什么悲催的事情。
果不其然,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以及大地颤动的频率,从白茫茫的大地涌~出一座山岳。
这座山岳被白光包裹,正当冯挚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白光一缩,凝聚成一只黑色的巨猿。
“卧~槽!金刚!”
这只宛若山岳的巨猿,让他瞬间想到了电影之中的大金刚。
“吼!”
大金刚兽吼一声,双臂疯狂的捶打着自己胸膛,像是在发泄压抑很久的情绪一样。
“小黑,上!”
只听雪儿一指冯挚,大金刚便怒冲而去。
原来这家伙也叫小黑,看来这是一场宿命之战了!
冯挚想是这么想,但是看着山岳般的巨猿冲撞而来,心中还是有几分胆颤的。
别的不说,光是体型上的气势都相差十万八千里,所以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大金刚丝毫不留情,红着双眼,一拳砸了下来。
这一拳面积太大了,速度又快,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唯有凭借着自己的神躯一拳迎了上去。
奶奶的畜牲,真当块头大我就怕你啊?
双方气势攀升,一个泰山压顶般的倾覆而下,一个直冲云霄的拔地而起。
刹那间,只见冯挚怒吼一声,整个人看起来疯狂无比,简直是要逆天而行,别以为你块头大我就会输你!
他在心中咆哮,迎接着大金刚的拳头,神色严峻,却充满了斗志。
然后......
只听“轰”的一声,两只差距了十万八千里的拳头碰撞,顿时分出了胜负。
冯挚的拳头就如同虚设一样,直接被大金刚的重拳击溃,而他自己亦是如此,只觉天崩地裂似的拳头砸下来,瞬间就让他难以呼吸。
他还以为对方肯定会手下留情,谁知拳头砸下来就没有停顿过,直接重重的将他轰倒在地。
“噗!”
当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的时候,冯挚终于明白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玩真的了,搞不好自己真的要被一只大金刚打死。
他的整个人承受了万钧压力,差不多都快被压变形了,要不是他的躯体算得上是神躯,估计那一拳就可以要了他的小命。
擎天柱一般的拳头缓缓抬起,只听一声兽吼,大金刚捶了捶胸口,显得有些耀武扬威。
“吼吼!”
冯挚憋屈无比的爬了起来,随后自然是不服气的瞪着大金刚。
“再来!”
一旁的雪儿嘤嘤一笑,然后鼓舞似的说道:“加油哦,小黑。”
冯挚转过头来准备冲雪儿笑一下,谁知对方的鼓舞竟然是跟大金刚所说的,顿时脸色一僵,妒火升腾。
“你奶奶个腿,竟然敢抢我爱称!”
大金刚同是怒吼一声,然后拳头更加霸道的砸来。
这一次,冯挚不再硬碰硬,而是灵活的暂避风头,顺着他的手臂跳到了大金刚的胸口。
大金刚见状,那还得了,竟然敢欺负到它身上,于是一拳冲着冯挚就是一拳砸来。
“嘭!”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自己的胸口,顿时吃疼的哀嚎了一声。
“嗷!”
冯挚冷笑一声,快速无比的围着大金刚乱窜,基本上在每个地方都留下了足迹,走过几个要害的时候还不忘攻击一下,比如胯下、口鼻耳目。
凡是能够轻易让它感觉到疼痛的地方,冯挚都一一光顾了。
这便是来自冯挚的报复,竟然敢抢去“小黑”这个特别的爱称!
一旁的雪儿见到冯挚前后的变化很是开心,不光是因为他的实力,还有他对她的态度。
“小黑,接下来我就要动真格的喽?”
这句话显然是对冯挚所说的,只不过让他觉得无比坑爹,召唤这么大的巨猿还不是动真格的?
那要是动真格了的话,岂不是能要了他的命?
别看他对付这只大金刚显得游刃而余的样子,实际上可是动用了所有潜能,并且不能分心,因为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对方抓~住。
果不其然,因为听到了雪儿的话,所以他分心了一下,瞬间便被大金刚抓~住机会,然后一把丢了出去。
“嘭嘭!”
冯挚的神躯摔在地上反弹了几下,然后吐出一大口鲜血。
“雪儿,你饶了我吧。”
“不行!”
雪儿无比果决,然后素手一招,大地震颤。
果然不出冯挚的预料,一只肯定不行,所以又来了好几只。
整整四只山岳一般的大金刚,围着他虎视眈眈。
他只觉自己渺小无比,像是来到了四座大山的中央。
尼玛,这四只大金刚要我怎么打?
正当他感到绝望的时候,雪儿仁慈的声音终于响起了:“我现在给你施加“绝对增幅”的效果。”
冯挚当然是感激涕零,心里又忍不住叫骂了一句:“尼玛,原来从头到尾就没有给我施加特效啊!”
之后,只见雪儿素手调试着什么,然后突然就从大地之中涌~出一团白光。
这团白光直奔冯挚而去,瞬间包裹了他的神躯,在白光的滋润之下,他的神躯竟然隐隐透着金光。
这淡淡的金光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强悍,好像具有天生的视觉威压。
就比如刚开始见到大金刚一样,冯挚也会由心而发的感到恐惧。
但是打斗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不再惧怕大金刚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它们的弱点,所以克服了神经传导的本能恐惧。
而此时的冯挚沐浴白光之中,只觉浑身舒适不禁呻~吟了一声。
“爽!”
神躯内像是充满了力量,所有的感知都达到了极致,他仿佛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每一块肌肉的状态。
听觉,视觉,触觉,嗅觉,知觉,味觉,都达到了一种极致。
四周的一切变化都让他觉得清晰无比,就仿若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能够知道全方位的发生的事情。
冯挚终于明白为什么要召唤四只大金刚了,原来是想让他适应一下极致六觉的状态。
虽然平常的战斗用不到味觉,但是这个却能够适用到生活之中,味觉极致的话肯定能够辨识许多东西。
这种“六觉极致”的状态便是所谓的绝对增幅,通过施加这种状态,让一个的修炼变得清晰通明起来。
正比如现在的冯挚一样,他面对四只巨猿却丝毫没有的畏惧,反而有着必胜的信心。
“开始!”
随着雪儿一声令下,四只巨猿同时发动冲击,捏着巨拳齐齐向冯挚砸去。
“轰轰!”
四只拳头砸在了白茫茫的大地之上,而此时的冯挚险之又险的躲避了过去。
幸好先知先觉,不然这条小命就丢了。
大金刚们可不会因此放过他,一拳不中又是连绵无数巨拳轰来。
“轰轰!”
一拳更比一拳的力道惊人,砸出的声音也是越来越震撼。
只见他在地上乱蹦乱跳,每次都是堪堪躲过,渐渐的竟然有些跟不上巨猿们的速度。
这让冯挚大惊,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竟然还躲不过大块头的攻击,实在是让他觉得耻辱无比。
随着时间的流逝,冯挚终于察觉到了自己不足的地方,那就是感觉与神躯的协调性极差,往往念头产生了,而身体竟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愣是过了将近半秒的时间才做出应对。
别小看这半秒的时间,要是再迟上那么半秒,说不定他的小命早就丢了。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正是这半秒的时间,让他的情况并不好受,如果能够无限压缩,或者彻底消除反应时间的话,那么想必速度会更加的快。
竟然打定了主意,冯挚便开始尝试着修炼的方法,争取将六觉极致的状态与神躯联合在一起。
一旦察觉到了危险,神躯就做出瞬间反应,延迟不能高于0.1秒,只有达到这个水准,才能够让他游刃而余的面对四只巨猿。
“喝!”
冯挚爆喝一声,像对付第一只大金刚的时候一样,他开始蹦跳于几只巨猿的身上,借用它们的拳头攻向敌人。
“轰轰!”
冯挚驾轻就熟的来回穿梭,引得大金刚彼此攻伐,怒目以对。
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一次又一次的绝处逢生,冯挚终于掌握了这种六觉极致的状态。
这种状态掌握之后,他便能够与神躯结合起来,从而大大的提升自己的反应能力与速度。
雪儿欣慰的看着冯挚穿梭于巨猿之间,今天的修炼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小黑的速度更快,并且能够做到以一敌众的效果。
别看以一敌众好像很简单的样子,只要实力足够秒杀对方就行了,其实人多力量大这句话适用许多事情,就拿冯挚面对的巨猿来说吧,如果他的力量足够与其中一只对抗,那么多了几只后呢?
他还能做到立于不败之地的结果吗?答案显然是不能的,因为他的力量不足以撼动四只巨猿,但是速度快的话就可以,能够在其中游走,化解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她很欣慰冯挚不是选择硬碰硬,而是选择了避其锋芒伺机而动,并且运用自己的脑子来对抗以多欺少的情况。
相信经过这件事情以后,他在面对围杀的时候能够敏锐的发现突破口。
“轰轰!”
“吼吼!”
......
这样的战斗咆哮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第二天清晨,雪儿才放过越战越勇的冯挚。
本来雪儿只是让他修炼一下神躯,没想到最后竟然出乎了她的意料,直接在实战之中临近了巅峰。
神躯总共有九劫,每到达一个巅峰就会迎来一次神劫。
而经过这件事情后,冯挚将引来神躯的第一次劫难,至于是什么时候圆满,雪儿揣测不出,因为这个会随着命运系统的干涉而产生许多变数。
雪儿素手一招,只见其中一个大金刚“嘭”的一声被冯挚击碎,然后白光褪去,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
冯挚保持着那个挥拳的动作,全身上下汗流浃背,但神情却是有些亢奋的样子。
“小黑,怎么样?”
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一切都结束了,顿时身子一垮,整个人就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样,累成一条哈巴狗了。
雪儿微笑的看着他,给他充足的时间回复。
神躯的调节能力无比优秀,没过几分钟,冯挚便能够清晰的开口说话了。
“雪儿,不得不说痛并满足着!”
“嘻嘻。”
听到这样的回答,雪儿难得的笑了出声。
“好了,你快休息一下,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让你睡觉。”
冯挚一听抬眸说道:“要不再练一个时辰好了,我还能抗得住。”
“不行!必须给我去休息!”
“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雪儿神情一厉,无比严肃的看着他。
冯挚见状自然不敢说下去了,于是扭扭捏捏的爬到了床~上去。
这一上床不要紧,一上床便彻底困倦了,精神亢奋过后就是极度的疲劳。
他甚至是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直接睡了过去,然后就是一阵轻微的鼾声响起。
雪儿轻呼一口气,今天确实又够累的,他能够支撑到现在想必也到了极限,要是真的继续下去,说不定就连神躯也承受不了这样持续的高强度。
之后的时间她也没有事情可做,便直接钻进了冯挚的魂府,她也不能出来太久,需要得到温养才行。
......
一处高山绝崖,渐渐的从地窖之中冒出几个人影。
他们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再利索的来到悬崖边上,其中几个人拉起噼里啪啦作响的锁链,然后就依稀看到一个人影慢慢的爬了过去。
要知道这可是千丈多高的山崖,摔下去不成渣也得碎成几块。
所以说这个人影很勇敢,就像是众望所归的英雄一般。
“狐焱,你可一定要带着她们回来!”
隔着山崖,其中一个人压低了嗓子唤道。
狐焱微微一怔,旋即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的!”
他相信自己,也相信狐一老祖宗所说的话。
竟然他说这是一个大好时机,那么就错不了,肯定有转机在其中,不然决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告别了他们以后,狐焱一路小心翼翼的往仙湖跑去,尽量不要弄出太过明显的声响。
不得不说狮村的人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值班,到处都是搜查的人。
还好的是他们搜索起来并不积极,所以才给了狐焱几次突破的机会。
一路往下跑去,虽然都是有惊无险,但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声响,吸引了其中一个人的注意力。
对此他自然是紧张万分,汗水都流了出来。
随着那个士卒的缓缓走近,他的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嘘嘘......”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就在他躲着的树丛之中撒起尿来了。
闻着浓烈的尿骚~味以及淅沥沥的流水声,他是觉得即庆幸又难为情。
不过想想也算了,忍忍就好。
片刻之后,那个士卒撒完尿后提起裤子便准备走了。
与此同时,狐焱突然眸光一亮,想到了一个主意,急中生智。
只见他迅速无比的冲掠而出,然后直接从后面将那人敲晕。
敲晕之后狐焱便把他带入了小树丛之中,三下五除二的替换了衣物,然后再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身份。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他大摇大摆的往山下搜去,反正也没人认识他。
“还好想到了这个办法,不然真的有点困难。”
狐焱心中无比庆幸,觉得自己用最简单的办法达到了最好的效果,自然是有点小满足。
走着走着他就开始不高兴了,因为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他冷汗淋漓起来。
“喂,那伙计谁啊!”
“你想要偷懒也不要那么明显好吗?”
狐焱浑身一震,吓得差点露出了破绽。
“狮皇让我们上山搜,你倒好,往山下跑,不是偷懒是什么?”
他吞了吞口水,然后呆头呆脑的说道:“是是,我只是打算解个小手而已。”
那人身旁跟着好几个人,而说话的人显然是兵长一类的身份。
“赶紧的,解个小手还那么鬼鬼祟祟的,随便撒一泡儿不就完事了么!”
这话说完,他不耐烦的带着一队人准备离去。
正当狐焱觉得是虚惊一场的时候,山上突然传来了一声火急燎燎的呼喊:“有人换了我们的衣服逃下山去了!”
这一声呼喊犹如炸雷一般惊动了所有的人,他们面面相觑,纷纷猜疑的审视着身边的人。
而狐焱这边的人自然不例外,只不过他们一致的将目光看向狐焱了,因为只有他最可疑。
狐焱对此也是无奈了,没想到最后竟然弄巧成拙,直接将自己的行踪暴露了。
本来他小心一点还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逃下去,但是这样自作聪明的举动反而暴露了他的踪迹,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变~态,竟然将他藏着的人搜了出来。
反正已经快要暴露了,趁着还没有被抓~住,狐焱直接转身边跑。
他这一跑瞬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于是那几人经过短暂的愣神后便吆喝了起来。
“快来啊!在这里!”
“往上下跑了!”
随着阵阵吆喝声,火把连成几条长龙扑了下来。
而狐焱竭尽全力的向仙湖跑去,跑到一半又发觉自己差点又错了,于是偏转方向准备将人引到另一边去,然后再绕回来。
还好他刚才反应及时,不然又要酿成大祸。
如果他直接往仙湖跑去的话,那么只会将人引到不该引的地方,所以他才打算事后绕回来,也不要直接去仙湖。
身后的人他有快有慢,他不敢刻意的引导,而是尽全力的摆脱他们。
狮村里的人虽然打不赢他,但是有几个人的速度出奇了的快,联合着追他,让他有点心烦意乱。
“站住!”
“臭小子站住,不然要你好死!”
后面的人一边追着一边试图吓住狐焱。
然而狐焱又不是傻~子,这个时候是万万不可停下的,不然肯定死得连渣都没有。
随着他们的追逐,天色也渐渐的明亮,即将引来第二天的晨光。
看着天色泛白,狐焱终于忍不住发飙了,直接停在原地等着后面几人。
不到片刻时间,几个彪形大汉站在了狐焱身前。
“臭小子,还真能跑!”
一个大汉粗眉一横,怒叱了一声。
又有一个大汉威胁的说了一句:“臭小子,说出狐村的藏身之所!”
“说出来还能留你一命!”
对此狐焱唯有两个字轻轻吐出:“做梦。”
“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其中一名大汉显然是轻敌了,以为翻翻手就能够制服狐焱。
话语刚落,便见大汉飞跃而起,率先向狐焱一拳轰来。
狐焱双眼一眯,闪过一抹若隐若现的红光。
迎着看似凶猛的一拳,狐焱抬手便是一剑刺出。
这一剑吞吐红光,瞬间冲着大汉胸膛而去。
下一刻,只听“噗”的一声,然后又是“轰”的一声,一具尸体倒地不起。
其他两名大汉俱惊,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美貌少年。
这可是狮村最强的几个人之一,没想到竟然被他一剑刺杀了。
他们望着狐焱手中染了血的剑不由得一阵心悸,这剑锋薄若蝉翼,整个剑身看起来也有点小巧,赫然是一柄袖中小剑。
此剑乃是狐村秘宝,一直以来都为女人所用,但是因为分了家,所用搁置了千年之久。
这番出手果然如同传说的那样,杀人于无形之中,简直是防不胜防。
据说这剑有一个雅名,叫做“红袖添香”。
红袖添香,顾名思义藏于袖中,当你嗅之香觉的时候便是锁喉之时。
本就杀人于无形之中,再被红粉佳人使用,简直是防不胜防。
可现在的情况却还是不容乐观,因为这只杀了一个人,还有另外两个人在虎视眈眈呢。
红袖添香已经使用过一次了,所以再使用就没有那么轻易得手了,他们肯定会有所防备,而且不会再单独送死了。
果不其然,两人震惊之后联诀而来,其攻势也正经了许多,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狐焱暂避风头,依靠着灵活的步伐堪堪躲闪。
两人打着打着不再从一面攻来,而是围成一个前后之势,或者左右夹击。
局势万分紧急,他可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所以显得无比被动,身上已经挨了不少拳脚。
要不是手中一把红袖添香,估计对方早就下死手了。
正是碍于狐焱手中的红袖添香,所以他们才有所顾忌,害怕自己被一剑刺死。
也就是说他们前后夹击,左右攻来,一个虚一个实,来回变换让他措手不及。
狐焱敏锐的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所以从一开始的胡乱挥砍变得冷静了下来。
只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任由着两人围着他。
他这一不攻击了,反倒让他们忌惮了起来,不知道他下一剑会刺向谁。
很显然的是他们都不想那个人是自己,所以他们也没有轻易动手,而是尽量的压制着狐焱,让他逃不出去。
看着远处的火光,狐焱心中万分焦急,再这样拖下去恐怕会真的被抓,所以必须杀了这两个人,不然他就得干等着被抓了。
可是眼前的局势对他很不利,前后之时,左右夹击,不管他杀了谁自己都会中另外一个人的重创,所以一时之间让他纠结无比。
“臭小子,跟我们回去,你还有一条活路!”
大汉的语气变得凝重,没有一开始的轻佻了。
现在的他们可不会小看狐焱了,特别是不敢忽视那把红袖添香。
刚才那人死的刹那他们可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对它充满了忌惮。
“哼,你们是在做梦!”
狐焱冷冷的扫了一眼身前的大汉,然后小弧度的攥紧红袖添香。
两人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所以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以为他要发什么大招。
正是这个空档,狐焱身如狂风的向前扑去。
那人大惊连忙抵御,全神贯注的提防红袖添香,避免自己被一剑了结。
而身后那人反应也不慢,见对方那么果决,认为机会来了,于是全力一拳轰去,目标正是狐焱的后脑勺。
这一拳下去稳妥妥的毙命,竟然不能活捉那就干脆杀了。
只不过任谁也没有想到,狐焱的正在目标并不是身前的那名大汉,而是身后全力以赴的敌人。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往后一掷,然后红袖添香就宛若一道黎明中的流星划过,深深的扎在了那人的胸口。
“呃。”
那人感受到胸口传来的痛楚,只觉整个人快要被撕裂了,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就“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狐焱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转身飞掠而去,拔~出他胸口上的红袖添香,然后将那薄若蝉翼的锋芒藏于袖中。
仅剩的那名大汉三魂皆冒,吓得都有些哆嗦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狡猾。
狐焱成功的将计就计,突破了困局。
他邪魅的看着那名大汉,微微笑道:“现在,你还想带我回去吗?”
“不,不,不不。”
那名大汉一边退后一边摆手,一个不小心竟然摔了一跤,看到狐焱是好笑又好气。
现在怂了,刚才还一副嚣张的样子。
想起刚才他们咄咄逼人以及轻视的嘴脸,狐焱心中一寒,决不能放过一人。
竟然打定了主意,他也没有迟疑,简简单单的一挥手,从袖中激射而出一道鬼魅般的红光。
这红袖添香已经被他当成了暗器飞镖,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还用的出奇的好,简直可以用神乎其技来形容。
红光一闪,当即封喉,鲜血狂飙,染色苍穹。
狐焱缓缓的走到死尸身前,旋即拔~出红袖添香,又是一股血液喷涌而出。
“你也别怪我,是你自找死路上我狐村!”
如果你不来狐村为非作歹,我也不可能要了你的小命,要怪就怪你自己。
之后,三具死尸静待黎明,而狐焱早早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没了这三个人的纠缠事情就简单多了,他不会吹灰之力摆脱了追兵,然后从中迂回找到了通往仙湖的捷径。
......
而此时的狐村,也就是冯挚所在的狐村。
天还没亮冯挚就起来了,虽然还有继续睡下去的欲望,但今天是走出狐村的日子,所以他觉得自己不能耽搁,玲珑还在等着他呢。
早出狐村一步,就早一点见到玲珑,这便是冯挚此时的心情。
他都起来了自然不会让黎九睡懒觉,于是“砰砰”的狂敲房门,想要故意扰人清梦。
“谁啊!那个混蛋一大早在外面乱敲!!”
房门之中传来黎九的叫骂声,显然是气愤无比。
冯挚得意的站在外面,甚至是能够想象出对方生气的嘴脸。
“喂喂,女侠快出来,不然我们可要出狐村了!”
一听出狐村,黎九也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于是连忙穿上衣物跑了出来。
“走走,我可不要留在这里!”
然而外面只有一个似笑非笑的冯挚,一副找抽的样子。
“就你一个?”
“要不然还能有谁叫你起床?你个脑残给我手脚麻利点!”
冯挚看着衣衫不整的黎九,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顺着对方的目光,黎九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嘭”的一下关紧房门,在里面梳理好了才出来。
这梳理过后的样子确实要顺眼一点,只不过少了一些看点。
冯挚挑挑眉毛,丢下一句话便走。
“去洗一把脸再出来吧,都有眼屎呢......”
黎九闻言一惊,然后在自己眼眶里擦了擦,瞬间难堪的跑进房里。
“该死的冯挚,竟然不早说!”
就这样几度进房出房,她终于算是捡拾好了自己。
不得不说这黎九还是有些小逗比的,特别是刚醒的时候,糊里糊涂的容易做傻事。
冯挚先行一步,走出了阁楼,刚巧碰见从楼上下来的狐媚儿,于是抬手打了一个招呼。
“嗨,早上好。”
狐媚儿眸子一怔,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看着对方的动作以及话语还是领会到了精髓,于是不习惯的回了一句:“嗨......嗨,早,早上好。”
冯挚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僵硬了起来。
这里是三楼,那么她是从四楼下来的?
她住在四楼!?
不是说上面关着恶兽吗?还有六十六三十六杀阵吗?
“你,你刚才上面下来?”
狐媚儿惊奇的看着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不是刚从上面下来,难道还下来了好几次啊。
“是啊,刚醒呢。”
冯挚的嘴巴一张,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此刻他已经彻底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原来都是狄香糊弄他的,什么六六三十六杀阵,什么关着恶兽,都是在骗他而已。
至于目的嘛,很显然,不想让他去打扰到狐媚儿。
大概是将冯挚当成了色~狼一类人,所以才会这么防范他。
对此他也是无奈了,难道我长得很淫~荡吗?
“你是说上面是你的闺房吗?”
“嗯啊,我正准备下来找你们呢。”
冯挚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想到了原因,于是兴高采烈的问道:“是不是我们可以出去了?”
狐媚儿点点头,一早上的好心情突然低落了几分,他就那么想要离开我吗?
不得不说恋爱之中的女性都是白~痴加脑残,这种事情都能够联系到自己身上。
哦不,我说错了,不是恋爱之中的女性,而是所有生物。
不管是什么,只要分公母,那就一定会有为爱疯狂的一面。
就比如公螳螂与母螳螂,公螳螂情愿自己被母螳螂吃掉,也要做神圣的事情。
见到狐媚儿确定的点了点头,冯挚当然是更加高兴了,于是雀跃的差点抱起了对方。
在意识到有些失礼的瞬间,他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情绪,化高兴为尴尬,不好意思的看着狐媚儿。
而狐媚儿虽然也有些讶然,但心中自然是很期待,结果对方还是忍住了情绪的流露,于是不禁觉得有些失望,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颓靡。
一次就好,拥入其怀。
就在两人尴尬对望的时候,走廊突然跑来一道倩影,这道倩影毋庸置疑真是黎九女侠了。
只见她怒气冲冲的跑来,不由分说的就是对着冯挚一脚,这一脚刚好提到了他的屁~股上,让他圆润的从楼梯滚了下去。
“嘭!”
“砰砰!”
一阵滚下楼梯的声音响起,黎九满意的抖了抖秀眉,显然是觉得爽呆了。
“你,你把他踢下去了?”
一旁的狐媚儿很是吃惊,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女子。
“是呀,你放心,死不了,他命大着呢。”
“可,可也不能这......”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黎九便迫不及待的冲下楼去了,因为他想知道对方到底摔得多残。
“嗒嗒!”
一阵脚步声响起,显然是有人急促的踩在了楼梯上,听起来有些轻快。
然而此时的冯挚可没有功夫听这些细节,因为他只觉头昏目眩,像是来了一次无敌风火轮。
恍惚之中,好像有个人影来到了他的身前,然后将他扶了起来。
“哈哈哈!”
“让你刚才嘲笑我!”
黎九的笑声显得很猖狂,听得冯挚忍不住想抽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一阵头昏目眩之中清醒过来,看着黎九得意的嘴脸,他自然是又气又怒,恨不得往她的笑颜上踩两脚。
“笑!笑!你笑毛啊!”
“对对,你现在就像一只小杂毛!”
“TMD!你信不信我现在分分钟灭了你!”
万分气愤之下,冯挚竟然大骂出口,有点想要直接动手的意思。
因为这次他觉得对方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直接从背后出手,将他踢下来了楼梯,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的话,说不定就只剩下半条命了。
黎九一听此言,觉得事情有些大条了,但是暴躁的脾气可不是盖的,直接抽~出青光长剑怒道:“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灭了我!”
这种话都说出口了,黎九觉得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如直接打一场算了。
冯挚见对方非但不认错,还面目狰狞的继续叫嚣,于是更怒更气,竟然直接冲了上去想要和她一较高下。
这种荒唐的事情一旁的人怎么可能让它发生,所以冯挚没走两步便被人拉住了,而黎九则是被狐媚儿制止住了。
冯挚偏转过头,只见一脸冷漠的狄香拉着自己,不由得冲着她横了一眼。
“放开我!”
狄香不可理喻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没有丝毫留恋的松开了手。
被放开的冯挚也没有继续失控,而是生气的往楼下走去。
“TMD晦气!”
真是尼玛有够倒霉的,竟然遇到了这种奇葩,早知道就不要她帮忙了。
然而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后悔药也是没地方买的,所以事情已经发生了,委托也已经成立了,他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算了,不跟这逃婚出来的暴躁小妞计较,就当到时候多一层挡箭牌好了。
想通了这一点,冯挚心情好受多了,竟然对方是来帮自己的,那么态度就要好点,“见鬼说鬼话,见人说人话”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哼!”
黎九冷冽的闷~哼一声,然后收起了手中的长剑,整个人显得不愉快极了。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她只不过是想要开一下玩笑而已,结果没想到竟然惹出这么不愉快的事情。
看来真的是要小心点为人处世,不能见着什么人都欺负,是只兔子都会跳起来咬人,更何况作为人的冯挚呢。
说实话黎九一直将冯挚当成了随手拿捏的玩物,结果没想到今天竟然反应如此剧烈,所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之后,几人都一前一后下了楼梯,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有些压抑的,特别是冯挚与黎九,像是吃了秤砣一样面色难堪。
四人来到楼下厅堂,静静的或站或立,谁也没有说话。
一时之间气氛压抑无比,整个厅堂的天花板都像是低了几分。
“那,那个......”
最先说话的还是狐媚儿,只不过显得有些局促。
几人虽然没有看向狐媚儿,但耳朵还是竖了起来。
“要,要不我们一起去用膳吧......”
“吃完饭了,我再送你们出去。”
冯挚目光幽静,率先走了出去,显然是用行动回答了狐媚儿的话。
他竟然都出去了,也没有人愿意待在这里饿肚子,于是都跟着走乐出去。
用膳吃饭的地方再另一间阁楼,只不过这次显然没有昨天的待遇了,吃的东西显然低端了许多。
如果说昨天是皇家级别的待遇,那么今天就显得有些粗糙了。
狐媚儿坐在首位上,有些小小的不悦,这些人都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能够上一些不入流的饭菜呢?
这不是摆明了敷衍吗?
而且这也不是狐妖婆婆所交代的待客之道,显然其中定有蹊跷,她已经决定时候好好查一查了,到底是谁在忤逆她和狐妖婆婆的意愿。
“实在是很抱歉,粗茶淡饭希望你们能够接受。”
冯挚挑了挑眉毛,淡淡说道:“没事,我倒是能吃习惯。”
黎九瞬间敏感了,抬眸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能是什么意思?”
“哼!”
黎九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自然明白他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暗讽她千金大小姐的身份,说她会吃不习惯。
为了证明自己,她直接拿起碗筷狼吞虎咽了起来,一点也不像个大小姐。
对于她的这种做派,冯挚唯有苦笑,老子到底说了什么了?
我只不过说了一句很正常的话好不,难道这也能够招惹到你?
冯挚苦笑的同时将压抑化为食欲,猛烈无比的开始大快朵颐,好像要跟对方一决胜负的样子。
刚才没有打成,那么现在就在吃饭上赢过你。
一旁的狐媚儿与狄香莫名的叹气,心里有些苦涩。
这两人越是这样,就越让他们难受,因为她们的存在感无形之中降低了许多。
之后,两个狼吞虎咽的人,两个细嚼慢咽的人开始了用膳。
饭还没有吃到一半,突然就发生了不对劲的事情。
只见黎九越吃越头昏,竟然趴在了饭桌上不省人事。
其余三人见状一怔,这又不是喝酒,怎么吃着吃着就晕过去了呢?
正当狐媚儿与狄香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阵昏厥的感觉席卷而来,让她们开始摇摇欲坠。
“冯,冯挚,这饭菜里面有毒。”
狐媚儿最终飘忽的说完了这么一句就倒下了,整个人跟狄香与黎九一样,趴在了饭桌之上。
事实上不用狐媚儿提醒他也已经猜到了,因为就在黎九倒下的瞬间雪儿就开始预警了。
“小黑,这饭菜里有问题!”
虽然现在说有点为时已晚了,但好在是冯挚还有救,毕竟是神躯抵抗能力强,所以迟迟没有昏厥过去。
而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内,让雪儿成功的排除了问题。
“雪儿,我现在该怎么办?”
魂府之中的雪儿深思熟虑,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快,趴下!”
“你将计就计,让凶手以为你也中毒了。”
冯挚没有多想直接照着雪儿所说的去做了,只见他将手中的筷子一丢,然后刻意的站了起来挣扎了几下,之后才“嘭”的一声仰躺在地。
这时,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昏了过去。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从屋外走进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正是昨日反~动的美艳女子,她不遮不掩的走进房里,然后冰冷无比的笑道:“该死的狐媚子,终于还是栽在了我的手上。”
假装昏厥的冯挚眯着双眼打量美艳女子,果然如他心中所想的那样,正是美艳女子。
昨天的时候他就从对方身上看出了不对劲,没想到今天就真的应验了,而且下手还这么果断。
可是就算她害了狐媚儿也服不了众啊,难道是现在已经倒戈一片了?
冯挚对于这个猜测不敢确定,但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狐媚儿又该何去何从?
她肯定会异常伤心,说不定彻底崩溃。
自己即将用生命维持的村子,竟然遭到了整个村民的背叛,冯挚想想都觉得坑爹。
那么,这个狐村还有什么必要存在下去?
如果狐媚儿能够这么想就好了,但是怕就怕对方会想不开,以为都是自己的错,从而禁锢自己开始自暴自弃。
不得不说这一刻他想了很多,而且全是处于狐媚儿角度想的问题。
我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
难道那一晚的情景已经在我心里种下了因果?
不不,不会的,我只爱雪儿一人。
他不敢再继续细想下去,而是留意身边的情况。
“来人啊!将他们都绑起来!”
只听美艳女子呼喝一声,又从门外涌进几个狐女,手上还拿着早就准备好了的粗麻绳。
果然有帮凶,看来事情真的就如同冯挚所想的那样,在整整一夜之间,所有的狐女都背叛了狐媚儿。
至于其中的原因他不得而知,但想想也知道是美艳女子恶意煽动的结果。
狐曼儿或许是狐媚儿天生的死对头,只不过平日里隐藏的很好,所以才没有让她提早戒备。
冯挚虽然意识到了,但是时间根本就来不及,而且他也没想到对方真的那么大胆,竟然直接带着所有人背叛了。
难道她们就不怕所谓的信仰惩罚吗?
四个村子不都是拥有自己的兽神信仰吗?
这样背叛狐媚儿算不算背叛村子,背叛狐神?
这几个问题的答案自然没人告诉他,所以只有他自己去纠结了。
之后,狐女们粗~鲁的捆绑着他们,冯挚在此之间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的演技,做到了一具真正的躺尸。
在被捆绑走的时候他不敢睁开双眼,只能通过昨天的六觉状态去感受。
他估摸着自己肯定会被带到一个牢笼里面关起来,于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越狱。
至于其他三个人,他自然得想办法弄出来,毕竟是同病相怜的人,所以他也不想丢下她们。
虽然刚才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但此时可不是任性的时候,该救的人就必须得救,更何况见死不救也不是他的风格。
如果真的抛下她们自己一个人独活,那么结果显然是害人害己的,因为没有狐媚儿他就永远不可能出去。
幸好的是他内心还有正义,不然等以后意识到就晚了。
不得不说在被运送的过程中,他闻到了好几种不同花香的体~香,所以显得有些神清气爽,脑子里更是想入非非,下~体都暴涨了起来。
“咦,你们看,这根棍子是什么啊?”
“咦,这根棍子是什么啊?”
这些在狐村待了一千年的狐女自然是一个更比一个单纯,所以对于冯挚无耻的生理反应一窍不通,甚至还很好奇的问向了别人。
她的问话谁也答不上来,因为狐女们都不知道那根棍子代表着什么意思。
“这裤子好~紧的样子,里面放根棍子肯定会很不舒服吧?”
她这话说到冯挚心里去了,他可是穿着牛仔裤的,所以其中的感受可想而知,自然是难受无比,像是要钻出窟窿一样。
他暗自咬牙,在心里想一些其他的东西借此转移注意力。
然而让他崩溃的是,不知道那个单纯好奇的狐女竟然空出手摸了摸~他的命~根子。
这一摸不要紧,一摸便让冯挚彻底激动了,棍子也更加硬~挺了。
“哇,怎么越变越大,而且还有温度,肯定是个不错的法宝。”
一个甜软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惊奇的样子。
冯挚酸爽无比,但同时又悲催无比,这尼玛敢不敢再坑一点。
小姑凉啊,别握着不放好吗?
“是吗?换我摸~摸。”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冯挚终于淡定了,原来我就是你们的人体模型啊?
接下来的一双手有些大,将他整个命~根子都握住了,还很好奇的上下耸动着。
“你别说还真是,又大又硬,肯定是一件神兵利器,能够破除一切屏障!”
是啊是啊,能够破除一切!终结所有女性的屏障!
你说的的确很对,但是能不能放下我的神兵利器啊?
冯挚在心中痛并快乐的大喊着,他实在是快要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就不能继续伪装了。
然而下一句话就让他差点吓尿了,只听其中一人笑笑道:“要不等会我们拿走这件宝贝好了?”
“行啊行啊!”
最开始发现棍子的狐女回道。
“行什么行啊,没看到这是长在身上的东西吗?”
“那我们切掉再拿走不就行了?”
乖巧的狐女撅嘴反驳,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个时候,冯挚终于暗爽不下去了,顿时吓得萎了半截。
这尼玛敢不敢再坑一点?
竟然准备切掉我的命~根子,那我可不可以割掉你们胸前的骄傲?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冯挚此时却是冷静了下来,决不再动一些歪心思了。
“咦,怎么不见了?”
“刚才还在呢,怎么现在就看不到了?”
这一软下去就不明显了,于是她们开始在冯挚身上翻找,但是怎么找也找不到那根棍子了,只碰到一根软软的东西,没有任何常识的她们当然没有将两件东西联系到一起,所以还以为是消失掉了。
“都是你们,我说了切掉你们不信,现在好了吧,都消失不见了!”
......
说来也难为了冯挚,在她们翻找的时候竟然能够克制住生理反应,简直是不能用常理来度之。
这件事情都发生在押送冯挚的路上,算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插曲,真正的重点却是他被送往的地方。
他本以为自己是被送往了监牢囚地,结果没想到雪儿告知他的却是去了外面。
这外面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大庭广众之下的狐村中心。
“雪儿,你是说我现在到了狐村中心?”
“嗯。”
“那么其他人呢?”
冯挚不禁觉得奇怪无比,怎么将我带到了大庭广众之下,不是应该将我囚禁起来吗?
“她们也在这里,不过没你危险。”
“啊?危险?”
什么情况!?
这两个字可不能乱说啊,吓得我小心肝那可是扑通扑通的跳。
然而雪儿的回答绝情无比,因为他将现实的画面直接在魂府之中投影给他了。
只见冯挚渐渐的被送往祭台,周围都是火材木薪,显然是要放火烧死他的节奏了。
看到这里冯挚大惊失色,不禁在心中咒骂了一句:“尼玛!这是什么鬼情况!”
“老子作什么冤孽了?竟然要这样对待我!”
雪儿对此也是无奈,只觉得火烧眉毛,有点束手无策。
“小黑,你先冷静一下,我想想办法。”
之后,冯挚便感觉到自己被麻绳捆在了木桩上。
这麻绳应该是比较特殊的绳子,但是雪儿却说了一句:“这绳子以你的力道能够挣开,放心好了。”
听到这里,冯挚便彻底放下心来了,只要还有转机就行,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说实在的,幸好他还有意识,不然到时候真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外面似乎一直在准备着什么,好像在柴火之中浇了什么液体,闻起来有些香又有点臭。
“雪儿,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冯挚不由得问道,心里很没有底,能够在这个时候泼上的东西,他只能想到是油了。
然而雪儿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不过显得有些紧张凝重了。
正当他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狐曼儿冷淡的声音。
“将她们弄醒!”
“是!”
狐女们自然应诺,将捆着的三人一一弄醒。
三人睁开双眼的刹那就迷茫了,等看向四周的情况以后,她们瞬间想到了发生什么事情。
叛变,还是整个村子的人一起反了。
如果要问此时的狐媚儿什么感受的话,恐怕她是无暇回答了,因为她显得有些呆滞,眼眸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她真的不敢相信她们背叛了她。
“你,你们......”
其中一位狐女小心的说道:“媚,媚儿姐姐,你别怪我们......”
“呵呵。”
她毫无生念的望了一眼那名狐女,然后轻轻的笑了出来。
这个时候,狐曼儿缓缓的走了过来,冷笑的看着她道:“狐媚儿,你觉得现在的感受如何呢?”
“拜你所赐,很好。”
“很好”两个字她几乎是咬碎了牙说出来的,如果说她不恨眼前这人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她还没到那种圣母的程度。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她肯定会在昨天就制裁了狐曼儿,绝对不会让她有这样的机会凌驾于她的头上。
“我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我没有目的啊!”
狐曼儿刻意高声大喊了出来,然后望向所有的狐女说道:“你问问她们啊,你问问我是怎么做到的。”
狐媚儿一怔,旋即看向身旁的狐女问道:“你们为什么要相信她所说的话?”
“因,因为......她说可以带我们出去。”
狐媚儿听罢瞬间一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这个。
“你,你们都想要出去?”
“你们不想待在狐村了?这里可是我们的家啊!”
“媚,媚儿姐姐,这里虽然是家,但是我们厌倦了......”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包括站在狐媚儿同一阵营的三人。
她们错了吗?
的确错了,用这样的方式太极端了。
但是追溯到源泉,却让人觉得好笑又好气。
果不其然,狐媚儿彻底失控了,只见她仰天长笑,直接挣开了身上的绳子。
“哈哈!”
“你们都想要出去!”
我何尝不想呢......
这一句话她在心里冷静的说了出来,但是没有任何人会知道。
“可你们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
狐媚儿咆哮一声,巨浪般的冲击震飞了身旁的所有人。
下一刻,狄香与黎九亦是如此,运用自身的能力挣脱了绳子。
“哼!想要捆住我们也不知道用跟特殊的绳子,你以为光粗一点就有用了?”
黎九冷笑的看着狐曼儿,觉得对方比自己还要蠢。
而狄香则是什么话也没有说,静静的看着狐曼儿。
“哈哈!你以为我真的会这么笨吗?”
狐曼儿似乎早有预料,所以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只见她跳上祭台,手中扑哧的一声亮起一团火焰,旋即冷笑的看着三人道:“不想这小子被活活烧死的话你们就动手吧!”
“大不了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黎九手中的长剑出鞘,准备赶在对方之前动手杀了她。
然而她还没有出手就被狐媚儿与狄香同时制止了,并且齐声告诫她:“别动手,那是火油。”
“一点就着,而且不死不灭,燃尽一切世间生灵。”
“什么意思?”
黎九可不知道这具体代表着什么,在她的认知中着火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快点将他救出来好了。
“就是说,那个范围之内的东西都会被烧成灰烬,进去几个烧几个!”
“而且里面的生灵是绝对逃不出来的,因为灵魂会受到禁锢,就算是身体出来了,也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不,不是吧,这么严重?”
黎九不敢相信的说了一句,觉得冯挚这人真是多灾多难。
两人同时点头,神情凝重无比。
“那现在该怎么办?”
“只能先看看她是怎么想的了。”
狐媚儿小声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上前几步说道:“你说吧,要这样做才能放过他?”
狐曼儿冷笑一声,看着狐媚儿就觉得解气:“放我们出去!”
“不然就烧了他,然后烧了整个狐村!”
“哼,狐村已经封闭,送三个人出去已经是极限了,你要我怎么送你们出去?”
狐媚儿不由得的冷笑了一下,看着狐曼儿就像是在看一个痴心妄想的人。
“那就打开狐村,让我们都能够出去。”
“简直是可笑,我要是打开了狐村,那么就再也关闭不了了,到时候任谁都可以进入狐村,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别忘了这个地方是你们的避难所,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出去,难道就不怕外面的人将你们抓去当奴婢?”
这句话深深的刺进狐女们心中,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们心中确实有这个担忧,毕竟她们个个美貌,而且还是狐妖,对于外界的人来说就是尤~物,试问这样的女子跑到外面去,怎么可能不会被窥觑呢?
看着有些动摇的狐女们,狐曼儿直接骂道:“你们昨天晚上是怎么说的?”
“就算是死也要离开这个地方,难道你们不觉得这里很冷清吗?”
“你们想想外面的阳光,外面的一切!”
“你们可以幻想一下,是不是要比这里面的东西美好许多?”
听着狐曼儿所说的话,所有的狐女又开始坚定了起来,一定要出去见见世面。
而此时的冯挚倍感无奈,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判别谁对谁错了。
她们想要走出狐村,不想待在这个地方,这无疑是没有任何错误的,但冯挚就是感觉到有些不悦,因为比起这个,她更倾向于狐媚儿。
或许他心里是不赞成狐媚儿阻止她们的,但对于她们利用这样的方法出去更加不屑一顾,所以要他选择帮助一方的话,他肯定是站在狐媚儿这边的。
狐女们可谓是自私自利,采取了极端的行为,想要逼~迫狐媚儿。
而狐曼儿正是利用了她们想要出去的欲望才煽动了全村,让狐女们全部背叛了村子。
不得不说狐曼儿的做法很卑鄙,但是成功达到了她的目的。
“你们是铁了心要背叛狐村吗?”
所以的狐女都没有说话,但是眸光却异常坚定。
看到这一幕,狐媚儿不禁无力的笑了一下,然后苦涩无比的说道:“我成全你们。”
一听她松口了,所有的狐女都雀跃了起来,根本就没有想过她此时的心情。
狐曼儿没来由的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就这样妥协了?
可我的目的还没有完全达到啊!
下一刻,只听狐媚儿佯装着微笑缓缓说着:“各位妹妹们,你们的心愿我已经知道了,从今以后狐村不会再强留任何一个人,想要外出的人就外出吧。”
“只要记得这里还是家便好。”
“谢谢媚儿姐姐!”
狐女们欣喜无比的看着狐媚儿,然后齐声喊道。
其实她们就算不用这样极端的做法,狐媚儿也会放她们出去的,因为她自己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
现在狐妖婆婆已经死了,整个狐村是她做主,所以对于一些事情她早已经有了新的见解,只是碍于其他人的想法罢了。
就比如狐妖婆婆想要终生禁锢冯挚,将他永远困在狐村,而狐媚儿就没有这么做,她的选择是放他出去。
在得知冯挚迫切的想要出去是因为自己的妹妹,她就彻底心软了,不忍心看着对方失去一个亲人。
“狐曼儿,我已经答应你了,就此收手吧。”
她冷静的看了一眼对方,然后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
谁知狐曼儿丝毫不听劝阻,而是大骂道:“狐媚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快把秩序宝珠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将他烧死!”
这一刻,她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你要秩序宝珠做什么?”
事到如今,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对方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哼!你少管那么多,快将秩序宝珠交出来,我要亲自打开狐村,至于你们......”
她扫了一眼所有的人,旋即冷酷残忍的说道:“我会统统关起来,让你们永远待在这个鬼地方!”
“哈哈哈!”
狐女们大惊失色,纷纷怒不可遏的看着狞笑的狐曼儿。
“曼儿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
狐女们七嘴八舌的说着,狐曼儿听着不耐烦了便是冷哼一声。
“哼!谁是你们的曼儿姐姐?”
“我潜伏千年,为的就是你们狐村的秩序宝珠!”
狐媚儿处变不惊,静静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哼!跟你们说了也无妨,我乃是魔族后裔!”
被绑在木桩上的冯挚不禁在脑海里想了一下:魔族后裔,也就是说这个大陆除了人类还有别的种族?
他听到这四个字显得很淡定,而其他的人就不一样了,纷纷大惊失色的看着狐曼儿。
“你,你是魔族中人?”
黎九作为尘世间的人类,对于魔族还是有所耳闻的,所以初次见到还有些小小的好奇。
狐曼儿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果断的选择了无视。
黎九秀眉一蹙,魔族人就很了不起吗?
要不是你现在拿着人质威胁我们,姑奶奶早就上去制裁你了。
“魔族......”
狐媚儿眸光娴定,轻轻的念了一句,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竟然是魔族的人,那么休想得到秩序宝珠。”
“哈哈!”
“这可由不得你,如果不想看着他被烧死的话,你就给我乖乖拿出来!”
狐曼儿仿佛吃定了她一样,手中的那团火从鲜艳变得深邃,赫然是一团黑紫色的魔焰。
果不其然,狐媚儿的面色难堪了起来,她显然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冯挚被烧死,所以一时之间纠结无比。
黎九与狄香亦是如此,神色有些严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狄香,那到底是什么火油啊,真的像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黎九质疑的看着那滩火油,小声的问向一旁的狄香。
狄香点点头,轻声细语的解释道:“那火油可不是一般的油,乃是这仙湖地下的火山岩层,其中分化而出的油脂足矣焚尽世间生灵,似乎有什么强制能力,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它的全称叫焚灵火油。”
“顾名思义就是焚烧生灵的一种辅料,婆婆经常拿它剔除药材杂质......”
虽然经过狄香的解释后她相信了这么一个东西,但是对于它的用途却一点概念都没有。
什么剔除杂质,什么焚烧生灵,对于她来说都是不明觉厉的东西。
“那我们只能束手无策了?那东西一点就着,我们怎么办啊?”
“别急,看媚儿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黎九闻言点了点头,反正她肯定比我更加担心冯挚,毕竟是发生过关系的人。
那天晚上她可是看到了狐媚儿在冯挚房里脱~光光,所以她下意识的认为他们已经发生过了关系。
于是,她向狐媚儿看去,果不其然,只见她神色焦急,不知所措。
狐曼儿见她一直踌躇着也不说话,等了一会儿才冷笑道:“我给你时间细想,到底是眼睁睁看着情郎去死,还是将秩序宝珠乖乖交给我!”
“你自己选择吧,我等着!”
狐媚儿闻言抿了抿唇,异常的难以抉择。
如果我真的将秩序宝珠交给了她,那么跟背叛了狐村有什么区别。
可,可是......
如果不交出秩序宝珠,那么冯挚就要被活活的烧死,这样对他简直是太不公平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所有的人都看着她,顶着她们的目光狐媚儿终于做出了决定。
“你......你要秩序宝珠我给你,但是你必须将她们都放出去。”
说罢,她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最后才将目光定在了冯挚身上。
“媚儿姐姐,那你呢?”
“对啊对啊,那你怎么办?”
狐女们敏锐的意识到了她话中的意思,纷纷急躁的问了一句。
狐媚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心里自然清楚的很,对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她的,就算是放了所有人她都不会放了她一个。
黎九惊异的看了一眼狐媚儿,没想到她能够做到这么一步,简直是牺牲了太多。
“哼,放了她们可以,但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果然如她所料,狐曼儿决不会放过她。
“那好,说话算数。”
“行,快滚去拿秩序宝珠吧!”
之后,狐媚儿对着狄香吩咐了一句:“去吧。”
狄香点了点头,缓缓的离去,显然是去拿秩序宝珠了。
黎九看得一愣一愣的,原来狄香~肩负的重任便是守护秩序宝珠啊,怪不得在她们心中地位那么高。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哼,别想骗我,到时候如果情况不对,我立马烧了他!”
狐曼儿一边说着一边将魔焰凑近了冯挚,看起来让人心惊无比。
“住手!”
狐媚儿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点着了火油,于是急忙大喝了一声。
“哈哈!”
“你个狐媚子,果然骚的不像话!”
“才认识了一天左右,你就这么关心他的生死?”
狐女们闻言一怔,看着狐媚儿的神情的确有些过分紧张了,显然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情愫。
她对此没有做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掩饰,唯有静静的看着对方,处变不惊方能随机应变。
......
狄香离开人群之后独自走向一座楼阁,也就是狐媚儿的闺房。
她一路走上四楼,脚步缓缓,尽量的拖延时间在心里思索着对策。
秩序宝珠显然是不能给狐曼儿的,不然到时候就任人宰割了,谁也没有办法逃出狐村。
虽然对方答应了会放她们出去,但是狄香显然不可能真的相信,那可是魔族后裔,怎么可能对她们手下留情呢?
可秩序宝珠不交出去的话,冯挚便会受到生命的威胁,于是踌躇两难的她也拿不定注意。
直到上了四楼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按照狐媚儿所说的做了,希望她能够有什么好的对策。
她不相信狐媚儿愿意拿出秩序宝珠心里一点对策都没有,肯定早就想好了办法,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爽快的拿出东西。
之后,她打开四楼的禁制,只听一声轻响,整个四楼都清晰了起来。
原来这四楼根本不是一个楼层,而是一个通道口,通往地底的传送门。
她一走进四楼,便有一股火浪扑面而来,浑身上下都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其实四楼有两个出口,一个是真正的闺房,而另一个就是这个秘密地方。
周围都是岩浆,显然是湖底深处的火山之地。
如果冯挚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诧万分,因为狐村原来不单单只是在水底之下,也在火山之上。
这狐村正是应了那句话,赫然是夹在了冰火两重天之间,怪不得狐村在水底却感觉温度和外面差不多。
按理说水底自然要比较冰寒一点,而因为火山口的原因,所以温度刚刚好,四季如春,不热不冷。
不过幸好的是这火山不活跃,也没有喷涌~出什么大的灾难,反而提供了适宜的环境,想必火油也是从中所得。
她走到火山边缘,然后凝目一定,抬手运起漫天丝带般的红光。
狄香本就一身红衣,而此时在火山之中更显耀眼,像是和周围都融合在一起了。
丝带般的红光缭绕,渐渐的钻入火山口,从里面带起一个透着白光的圆球。
这圆球想必就是秩序宝珠了,足足有篮球大小,通体浑~圆,没有受到岩浆的丝毫渲染,赫然是一种纯洁无暇的白净。
像这种毫无杂质的白色很少见,特别是其他颜色还不能侵染的这种。
能够保持原初,就证明它非同凡响。
任谁也不会想到一颗秩序宝珠竟然会藏在岩浆之中,所以这个地方算是绝密之处。
秩序宝珠依旧透着白光,在她丝带般的红光牵引之下,缓缓的收在了狄香手里。
秩序宝珠可大可小,刚才还篮球大小,下一刻就能够被狄香盈手一握了。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她也没有多作逗留,准备直接前往狐村,只不过最后离去的时候她扫了一眼火山口。
火山口没有规律的吞吐着气泡,一切如常,她看到这里也就放心了,于是转身便消失了,然而等她走后,火山却诡异的翻涌了起来。
只不果此时的她已经出去了,并不知道地下火山的情形。
狄香此去,大概花了十几分钟,所有的人都显得有些烦了。
狐曼儿是因为等得有些烦躁,而黎九她们纯粹是急的。
终于,当一身红衣的狄香走来,她们的心绪更加焦急了,因为谁也不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
“快,快把秩序宝珠给我!”
狐曼儿自然大喜,迫不及待的看着狄香手中拿的东西。
虽然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但很明显的是握着一个东西,所以她们理所当然的认为那就是秩序宝珠。
狄香征求意见似的望向狐媚儿,只见对方冲着她点了点头,于是缓缓的接近祭台。
还没走到一半,狐媚儿突然惊觉,连忙呵斥道:“停下!”
狄香眸光一厉,冷冽的问道:“怎么?”
“你将秩序宝珠交给另外一个人,至于你,给我一边待着去!”
刹那间,狄香面色难堪,自己的所有计谋瞬间崩溃。
“怎么?还不快点!”
见她愣在原地,狐曼儿不由得靠近了冯挚几步,像是要直接点燃他一般。
狄香无可奈何,往黎九身边走去。
“不行,再换个人。”
狐曼儿以防她们耍阴谋诡计,于是谨慎的要求换人交接东西。
她可不想自己即将到手的时候突然被对方袭击,所以她必须找一个修为不高的人。
“对对,就是她!”
“你,你给我出来。”
最终,她从狐女之中找到了那个跟狄香有仇的人。
那名狐女不禁一愣,随后有些畏惧的走上前列,接过狄香递给她的秩序宝珠。
交接的时候有个小细节,那就是狄香原本是右手握着的,但是给她宝珠的时候却是左手递给她的。
也就是说她右手根本就没有东西,刚才是准备骗过狐曼儿的眼睛,等来到她身边的时候立即袭杀。
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看穿了她的意图,还准备让这个跟她有过节的人送宝珠。
不得不说狐曼儿还是很谨慎的,所以狄香的小心思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她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那个跟她有过节的狐女,然而才将秩序宝珠交给了她。
那狐女跟她对视一秒,逃避似的低下头,然后缓缓的走上祭台,准备将秩序宝珠递给狐曼儿。
整个过程之中,所有的人都是屏气凝神,紧张的看着狐女送出秩序宝珠。
狐媚儿、狄香、黎九,以及一干人等都是充满了不安的情绪。
而狐曼儿则是异常的兴奋,整张脸都激动的笑了起来,她只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苦等千年终于要成功了!
这一刻,她的心绪显然是百感交集的,就要完成任务的喜悦让她看起来愈发娇艳。
三步,两步,一步。
到了到了,秩序宝珠已经任她摘取了。
只见狐女摊开双手,一颗透着浓烈白光的珠子展现在众人面前。
“哈哈!”
狐曼儿狞笑一声,声音锐利而又刺耳。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下一刻便飞出一人,抢过那颗秩序宝珠,然后还不忘一脚踹向她。
这一脚突如其来,迅速无比,快到了极致。
狐曼儿还没来得及继续笑下去,便被那人一脚踹进了火油之中。
此时的狐媚儿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适时的弹出一团火焰,直接点燃了焚灵火油,瞬间在祭台上蹦出一团熊熊大火。
“啊啊啊!”
岩浆一般的大火之中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声音,而狐曼儿此时已经面目全非,整个人就像是化为了火焰一般。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她奋力的想要逃出火海,但是她向外跑的时候却遇到了屏障一般的东西,根本就冲不出来。
“啊啊啊!”
歇斯底里的声音哀嚎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心悸无比。
狐曼儿这也算是自作自受,如果不是她想要用火油烧冯挚,又怎么会被冯挚一脚踢进火油之中呢?
所有,此时的冯挚对于她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这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的。
“我不甘心啊!我等了一千年,眼见着就要成功了,竟然毁在了你这小子手里!”
她说完这句话后便彻底化为灰烬了,而熊熊火光生生不息,像是永无止境的燃烧了下去。
这时,冯挚和黎九才意识到这火油的厉害,果然是不死不灭,焚尽世间万物。
感慨之余,冯挚向魂府之中的雪儿问道:“这火油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变~态!”
“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温度高到了一定程度,从而隔绝了空间,也就是说火海之中的空间都塌陷下去了,所以里面的人逃不出来,火也烧不出来。”
冯挚似懂非懂的看着火海,什么话也没有说。
雪儿知道他肯定不是很明白,于是淡淡的继续说道:“就跟系统空间差不多,没有我带你进去的话,别人是进不去的,因为不在一个坐标,跨越不了空间缝隙!”
谁知听了她后面的话,冯挚更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于是呆头呆脑的摸~摸头。
雪儿见状也不再解释了,反正他知道厉害就行了。
片刻之后,黎九感慨的走到身边说了一句:“终于结束了......”
冯挚闻言一怔,旋即怪异的瞥了她一眼。
这小妞竟然会主动跟我说话?难道刚才的事情她不计较了?
经过这么一件事情,天色早就亮透了,而冯挚也不打算再继续逗留狐村,于是开口问向狐媚儿道:“现在是时候让我们出去了吧?”
狐媚儿回过神来看向冯挚,静静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冯挚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魂府之中的雪儿突然警示道:“小黑,你看!”
冯挚听罢往火海中看去,只见一缕一缕黑色的魔气纵横而出,逐渐汇聚成一个人形。
“桀桀!”
诡异无比的狞笑声响起,听起来让人心悸不已。
在场的所有人一惊,然后全神戒备的看向那团影子。
就连冯挚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没死,不是说能够焚尽世间生灵吗?
怎么现在还有一团黑影跑了出来,而且看起来更加具有威慑力了。
“该死的人类与狐媚子,我魔族迟早军临天下,到时候让你们不得好死!”
黑影之上看不到五官,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说出话来的。
所有的人一听这话,不禁胆寒了起来,好像真的看到了魔族入侵大陆。
这种时候,身为在场唯一的男人,冯挚怎么可能退缩,当即怒骂一声:“魔你马勒戈壁!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一双老子杀一双!”
其实“马勒戈壁”这四个字她们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冯挚这样骂出来却异常的有气势,让她们听着无比解气。
“TMD有种来咬我,老子看你是不是除了叫还会咬人!”
黑影听着这样的话忍无可忍,旋即化为一团黑风扑来。
刹那间,站在冯挚两旁的狄香与狐媚儿联诀出手,共同抵御了这次突袭。
虽说来得突然,但两人早就有所防备,所以没有让对方成功的杀到冯挚。
“真是一条听话的狗,让你叫你就叫,让你咬你就咬!”
“哼!臭小子,你给我等着,我迟早会取你项上首级!”
说罢,黑影消失,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带黑影消失以后,火光依旧燃烧着,只不过比刚才要小了许多。
看来这火油也不是无限制的,快要被烧光了,所以就黯淡了下来。
事情到了这里就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蹦出一个魔族后裔,实在是出乎冯挚的意料,也出乎大家的预料。
如果不是他来,说不定狐曼儿还将继续潜伏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真的将秩序宝珠弄到手了。
之后,冯挚没有贪心,直接将手中的宝珠交给了狐媚儿,希望她能够履行自己的诺言。
“狐媚儿,希望你能够送我们出去,谢谢了。”
狐媚儿点点头,但是想了一下又面露难色起来。
冯挚见状适时的问道:“怎么了?难道又有什么问题?”
“嗯......”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犹豫再三,狐媚儿还是说了出来。
冯挚闻言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道:“说罢,到底是什么事情,我说过了,只要你能帮我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狐媚儿欣喜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狐女道:“她们都想出去......”
“但是秩序宝珠送出去的人名额有限......所以......”
冯挚一听瞬间想歪了,于是不可理喻的骂道:“难道你打算送她们出去,而将我们留下?!”
“不不,当然不是,你误会了!”
狐媚儿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是想你们帮我一把,将狐村的屏障打开,从而放出所有的人。”
听到这里冯挚算是冷静了下来,还好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不然他非得大闹不可。
“行,这件事情我打赢你。”
得到了冯挚的首肯,狐媚儿又接连望向狄香以及黎九。
两人齐齐的点了一下头,没有什么异议。
这帮助狐村的人一起出去,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一件举手之劳的事情,更何况也是一件义不容辞的事情。
这个好消息一传开便引起了所有狐女的呐喊欢呼,终于不用困在这个地方了,她们显得异常开心。
之后,雪儿动员起所有的人,然后将秩序宝珠放于晴空。
白净的光芒耀眼无比,引起无数的狐女心生向往,就连冯挚也不例外,觉得这颗宝珠的力量很是纯净。
“狐媚儿,接下来该怎么做?”
狐媚儿看着秩序宝珠缓缓的说道:“狐妖婆婆彻底封闭了狐村,按理说我们是根本打不开屏障的,但是我身为村长,还是能够凭借秩序宝珠的力量进行干涉的,只不过我的妖力不足矣完全打开狐村,只能维持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
“而我要你们做的就是扩大这个缺口,然后将所有的村民带出去。”
冯挚一听撇撇嘴,拍拍胸脯道:“没问题,保证能够完成任务。”
狐媚儿听着俏皮的话不禁笑了一下,只是内心有几分酸涩不为人知。
她将计划告诉了所有人,然后就开始准备着实施。
等一切都准备好后,狐媚儿输入一股灵力到秩序宝珠之中,然后白光大盛,逐渐在天空之中打开了一条小缺口。
这个缺口不大不小刚好能够通过一个人,只不过外面的水还在往里漏。
也就是说狐媚儿维持起来很吃力,做不到狐妖婆婆那么强悍,能够将湖水都分开。
“快!”
只见她细汗已出,焦急的呼喊了一声。
狄香见状瞬间拍出一掌,红光激射而上,将缺口扩大了一圈。
黎九也没有闲着,舞出一道青光,持续着扩大缺口。
而冯挚则是充当了大力水手,直接将一个个狐女扔了上去,然后让她们自己钻出狐村。
就在这样的,一直持续了大半个小时,她们都显得有些吃力,尤其是维持着缺口的狐媚儿。
眼见着一个又一个狐女的减少,冯挚可谓是百感交集,我今天到底是“甩”了多少美女啊,累死我了!
终于,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后只剩下了他们四人,而缺口眼见着就要维持不住了。
冯挚见状大喊一声:“快,快出去!”
话还没有说完,冯挚便抓~住有些气竭了的黎九。
“放开我,你干嘛!”
事出突然,黎九没有反应过来,不由得挣扎了一下。
情急之下冯挚才不会管那么多,直接奋进全力的将她扔了出去。
扔完之后,冯挚看向狄香。
只见对方冷冽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就自行飞跃了上去。
一身红衣,飞往缺口,说实话像极了嫦娥奔月。
此时,狐村只剩下了冯挚与狐媚儿,而缺口似乎越来越小了。
于是,他焦急的看向狐媚儿道:“快,我俩一起出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大地忽然震颤了一下,他们俩都没有站稳摔在了地上。
失去依托的秩序宝珠自然坠落了下来,而缺口悄然合并。
“小黑,我扫描到狐村地下是火山口,而且即将快要爆发了!”
冯挚大惊失色,连忙站了起来,拉着狐媚儿,正准备和她一起逃往出口,谁知天上那里还有什么缺口,早就已经自主缝合上了。
“狐媚儿,快,从新打开缺口!”
“不,不行,必须有一个人维持,不然我俩谁都出不去。”
“什么?!”
此时冯挚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说那一句话了。
我成全你们。
这是狐媚儿刚才所说的话,对着所有人说的话。
原来这句话是真的,是说这个时候。
她早就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成全你们,我牺牲自己。
她有这样的觉悟,冯挚却一点赞赏的念头都没有,唯有神情悲苦的看着她说道:“你,你为什么这么傻?”
狐媚儿滴滴眼泪滑落,像是想到了以后的生活一般,释然的哭着笑道:“没事的冯郎,你快去救你的妹妹吧。”
“我......”
冯挚声音哽咽了,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又或者是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黑,不能再犹豫了,火山马上就要喷发了!”
然而此时此刻要冯挚怎么抉择?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代表狐媚儿不知道。
她已经敏锐的发觉地下火山即将喷发,于是连忙挣脱冯挚的手,重新拾起秩序宝珠道:“快,还有机会,我能够拼尽全力打开缺口让你出去!”
下一刻,白光绽放,狐村的屏障又打开了缺口。
然而此时的冯挚却显得有些呆愣,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快啊!”
“快走啊!”
狐媚儿歇斯底里的大喊着,整张脸都扭曲了,但是也因此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就算是多年以后别人问他,你一生之中遇到最美的人是谁,他还是会觉得狐媚儿此时的脸是最美的。
见着冯挚还是呆头呆脑的样子,狐媚儿终于忍不住了,空出一只手竭尽全力的将他丢了出去。
本来以她的力道不足以丢出那么远,全凭魂府之中的雪儿暗中借力,才堪堪将他准确无误的抛出缺口。
“不,不!”
“狐媚儿!”
等冯挚反应过来已经是临近缺口的边缘了,他最后只得大喊大叫着,声音显得无比疯狂。
为,为什么会是这样!!
老天爷为何如此待我,在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如果说一开始的冯挚对狐媚儿并不感冒,但经过这件事情后,他发现自己是彻底的爱上了她,很害怕失去她。
有句话是这么说,当你意识到的时候,往往是失去它的时候。
而冯挚此时的情况就是这样,不管他以前是怎么想的,但现在真的是痛的撕心裂肺,感觉失去了一个不该失去的东西。
“嘭!”
在被扔出缺口的最后一瞬间,他看到了为之绝望的一幕。
那就是整个狐村的大地被一层赤红之色弥漫,然后瞬间喷涌而出无边无尽的岩浆。
而身子略显单薄的狐媚儿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便被吞没其中,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还刚好让冯挚亲眼见证了。
不得不说这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有那么的理所当然。
再一眨眼之间,冯挚只觉周围都是水,嘴巴里也灌进了许多,好像还喝进了肚子里。
他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没有做,完全是无意识的沉浸在湖底。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后奋进全力将他带出了湖底。
刚一浮出~水面,底下就涌起一股热浪,顿时无数道水柱冲天而起,连带着将冯挚和抓着他的那人也冲到了天上。
岸边的狄香见状,连忙挥舞出丝带般的红芒将冯挚与黎九包裹住,然后再轻轻的一拉就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轰轰!”
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狐媚儿为什么没有出来。
“媚儿姐姐呢!?”
“对!媚儿姐姐呢!”
几个狐女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直接走到像死猪一样趴在地上的冯挚身前。
她们睁着明眸,几分惊恐的问向他。
“我们的媚儿姐姐呢?”
冯挚闻言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不是因为难为情,而是因为不敢相信,以及心中的万分内疚。
对方是因为他才葬送了自己的生命,在最后的刹那将他丢了出来,这份情义让他怎么也挥之不去。
一旁的狄香看着翻涌的湖面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之间脸色铁青,有点不敢相信事实会是这样。
“冯,冯挚,媚儿她......”
狄香没有把话说完全,而是压抑着情绪小心的试探了一下。
他听到这样的话,缩了缩自己的身子,任谁都猜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黎九看着自暴自弃似的冯挚,心里也不是滋味,于是安慰了一句说道:“别担心,她肯定能够出来的。”
她还以为狐媚儿只是因为什么被困住了,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于是才这么说了一句。
然而事实却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冯挚可是亲眼看到对方被岩浆吞没,肯定已经死无全尸了,这还要她怎么出来?
所以,冯挚显得更加悲恸,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见着他的反应,狄香算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虽然心里同样悲痛,但此时需要一个人来主掌大局,于是她强装着镇定说道:“大家不要着急,狐媚儿还在里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狐女们一听,瞬间不乐意了。
“为什么啊?!”
“媚儿姐姐为什么不能出来啊!”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们听我说!”
狄香红袖一挥,将所有人的嘴都遮住,希望她们能够安分一点冷静一下。
“狐媚儿是打开缺口的人,所以她不能动不能分心,将我们都送出来以后,就没有人能够帮她了,所以缺口才会关闭,她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
“她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她牺牲了自己一个人只为成全你们,所以你们不能冲动!”
“我们狐村必须留下一个人,而她选择了自己。”
“那可怎么办啊?媚儿姐姐以后都不能出来了吗?”
狄香心里也没有底,但是为了安抚她们也只能选择说了一句假话。
“你们放心好了,等她妖力恢复了,利用秩序宝珠还是能够将她自己送出来的。”
一听到这里,那些狐女们纷纷欣喜道:“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她好了。”
“嗯嗯,我们等媚儿姐姐出来,然后一起出去见见世面。”
“喂,你们看,这天空是蔚蓝的,明亮多了。”
“哇哇,我又看见了会飞的鸟儿了!”
......
对于封闭千年的她们来说,外界的一切都是新鲜而神奇的,所以她们表现的特别开心。
狄香看着她们的笑颜满是苦涩,不知道媚儿姐姐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出来后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只见冯挚趴在地上就像一条溺水而死的落水狗一样,不管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伤心。
一旁的黎九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蹲下~身子询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跟我们说说。”
冯挚没有回答她的话,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挥之不去的画面,所以看起来有些瑟瑟发抖。
“你,冷吗?”
黎九迟疑的问了一句,还以为对方是冷的浑身发抖。
这个时候,狄香制止了黎九的继续问话,同样蹲下~身子说道:“冯挚,媚儿姐姐肯定不希望你自责的。”
“所以,请你振作起来,等你的事情过后,我们再来这个地方寻找媚儿姐姐。”
雪儿也在魂府之中适时的说道:“对啊,小黑。”
“你好不容易出来了,不能自暴自弃,你还得去救玲珑妹妹呢!”
从雪儿的话语之中,他终于找到了新的斗志。
他经历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救出玲珑吗?
而狐媚儿的牺牲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玲珑,所以他怎么能让这份心意白白浪费呢!
下一刻,他重新站了起来,目光像往常一样坚定,只是看着整个仙湖内心隐隐抽痛。
等我救出玲珑以后,我一定会再来这个地方!
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找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心如刀绞的抽痛,真的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吗?
他有些不敢继续往下想去,因为他可是亲眼目睹了最后一刹那。
在那个瞬间,所有的岩浆喷发,而狐媚儿的身影就这样被其吞没。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留有全尸吗?
所以说他不敢继续想下去,而是匆忙的制止了心中的念头。
正好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转移所有人注意力的目标。
只见一个美貌少年出现在仙湖对岸,他看着这边的人影激动万分,想都没想就冲了过来。
一干人等纷纷戒备,再没有搞清来历之前,她们还是很警惕的。
虽说狐焱的美貌已经惹得许多狐女注意,但是还没有到花痴的地步。
至于冯挚见着他并没有什么情绪,既没有嫉妒也没有羡慕,反而是充满了疑惑。
从这个人的神情上来看,像是在寻找他们似的,而不是头一次见面的样子。
事实上他的确是在找她们,只不过确实是第一次见面。
但是他又不是傻~瓜,在仙湖突然出现那么多美貌女子,不是另外一个狐村的人他自己都不信。
“你,你们就是水底狐村的人吧?”
狐焱疾驰到众人身前,然后兴奋无比的问道。
狄香上前打量了一下狐焱,然后蹙眉问道:“你是谁?”
“我?我也是狐村的人,和你们同出一脉的人。”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觉得怪异,包括一旁的冯挚与黎九。
竟然是分家了的狐村,见面不是打就是吵才对,怎么他却显得异常激动?好像很久不见故友的样子。
“你来这里干嘛?是怎么得知我们今天会出来的?”
“我不知道啊,但是我来这里是向你们求救的。”
冯挚适时的问道:“求救?”
难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看样子好像是另外一个狐村有难。
狐焱奇怪的看了一眼冯挚,不是说另外一个狐村没有男人吗?
那这个人是谁?
冯挚像是猜到了对方的念头,于是自我介绍道:“我不是狐村的人,前几日偶入狐村,这才出来。”
狐焱恍然大悟的看了一眼他,然后急急的回道:“这位少侠,以及各位族人,现在我们狐村有难,希望你们能够施救一把!”
就算是他这么说,狐媚儿又不在,一时之间也没有谁能够拿出主意,于是彼此对望着犹豫不决。
就在她们茫然的时候,还是冯挚代表着自己站了出来,而他这么一做就无形之中替代了狐媚儿的地位。
“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狐焱知道事情危急,所以三下五除二的向他们解释了一下。
“你是说狮村突然兵临城下,要杀光你们狐村的人?”
冯挚听完狐焱的话,觉得有些蹊跷,怎么可能突然就兵临城下了,肯定有一个直接的利益关系,所以才会导致他们刀剑相向。
“说罢,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剿灭狐村,其中定有什么重要的原因。”
狐焱微微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冯挚。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敏锐,这个问题在昨天晚上他也问过祖父,但是对方迟迟没有回答出来,所以他也不是很清楚其中原因。
冯挚皱着眉头审视对方,见他迟迟没有说话,于是继续问道:“怎么?要我们救你们,连事情为什么会发生都不愿意告诉我们?”
“这个......不是我不告诉你们,关键是我根本就不知道。”
“那你走吧,我们没必要帮你。”
说完这句话,冯挚突然发觉自己有点越俎代庖了,于是补充了一句:“至少我不会帮你,你可以再问问她们的意见。”
狐焱听罢头疼的拧紧了眉毛,一时之间也百愁莫展,不知道该怎么说服眼前的众人。
现在狐村说话最有份量的无疑是狄香了,虽然她算是一个外人,但此时只有她才能主掌大权。
所以,她淡淡的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整个人狐村的意思?”
“当然是整个人狐村的意思啊?!”
“而且也是狐一老祖宗的意思!”
身后的狐女们一听,瞬间惊诧了起来:“狐一老祖宗?!”
狐焱一听有戏,顿时继续说道:“对,就是狐一老祖宗!”
“他说这次是我们两个村子共同的劫难,必须同舟共济才能共渡难关!”
“所以,请你们帮帮我们,我们也会帮你们的!”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冯挚怪异的扫了一眼狐焱,然后替她们问了一句。
他怕自己不问的话,这些人就真的相信了他。
狐焱听罢也是有些微怔,但是心知对方的顾虑,所以也没对冯挚有什么不满,换作是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人。
可是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到什么证据来说明自己的身份,而且想要证实狐一老祖宗所说的话简直太难了,光凭他空口白牙未免显得过分单调了。
最终,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扑通”的一下,只见狐焱跪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你们,但是我所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有半点虚假,我愿意遭到天打五雷轰!”
“求求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看到这里所有的人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这么一个大男人说跪就跪下了,而且看样子一点也不相信作假的样子,因为他看起来是真的很焦急。
虽然没有做到流泪的那种地步,但冯挚却是相信了他的话。
如果此时流出眼泪反而显得有些弄虚作假,狐焱这种理智的下跪更具说服力,因为他是真正的求救,所以自己感受不到丝毫的屈辱。
至于眼泪,此时根本不是哭的时候,他哭了反而显得脆弱,竟然他没有哭,那么就证明他是一个有骨气的人,而这样一个有骨气的人却为了这件事情下跪,所以只能说明这件事情是千真万确的。
他这一跪,大部分的人都相信了他所说的话,但是狄香却拿不定主意,因为这件事情毕竟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便会带领整个狐村走向覆灭,所以一时之间她很难做出决定。
突然,她幽幽的目光转向冯挚,想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冯挚眉头一皱,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狄香面向狐女说道:“相信你们都知道了狐妖婆婆的预言,他是上天派来拯救狐村的人,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全权听他安排?”
“而且狐媚儿也说过,要我在外面一切听从冯挚的安排,所以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我听他的。”
此话一出,不仅狐女们惊讶了,就连冯挚与黎九都感到莫名其妙。
“喂喂,狐媚儿什么时候给你说过这样的话了?”
狄香淡然的看着冯挚,目不转睛的说道:“很早以前就说过了。”
卧~槽,这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是不带脸红的那种!
突然之间所有的决策权都交到他的手里了,一时之间肯定有些惶然,所以他也愣了半响。
狐女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异议,所以目光都看在了他的身上,希望他能够做出一个决定来。
冯挚本来想要推脱这份责任的,但是一想到为他而死的狐媚儿,他便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审视着美貌少年问道:“你所说的狐一老祖宗是谁?”
“还有必须将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清楚,一点纰漏之处都不能有,不然就别怪我无情!”
狐焱听罢大喜,知道对方也是聪明人,所以就没有丝毫的隐瞒将所有的事情跟他坦白了。
片刻之后,终于事情水落石出了,而冯挚也知道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原来是另外一个狐村的下任村长,怪不得看起来挺有担当的。
听完他所说的话后,他心里也有着跟狐焱一样的疑惑,那就是狐村分家之谜到底是什么?
又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天师陨落在自家监牢里面?
这些问题显然不是他能够回答出来的,所以他也没有过多的细想,再说了这些事情与他无关,就算是真的想到了答案也没有用。
“竟然这样,那我相信你了。”
冯挚最终说了这么一句话,让狐焱激动万分,恨不得上前握住他的手。
然而他还没有彻底高兴起来,冯挚便说出了让人寒心的话:“但是我们不会帮你的。”
不光是狐焱觉得难以置信,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相信了他的话还不帮他?
“为,为什么?”
只见冯挚冷漠的看着他缓缓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狐村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
“不对,是根本就没有战力可言。”
“去救这样的一群人,风险太大了,所以我要对身后的人负责,不能让她们去冒这个险!”
狐焱听罢哑口无言,没想到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果然求救不如自救,早知道是这样他还不如带着村民们连夜跑路,省得现在困于高山。
不得不说这件事情是他天真了,狐焱本该仇恨冯挚的,但是听完他所说的话根本就恨不起来。
因为对方做的并没有错,如果是她们被人围剿,他肯定会选择趁机逃之夭夭,而不是对这个已经分了家的狐村施以援手。
所以,他神色挣扎无比,一时之间都忘了站起来。
“怎么会这样!!”
狐焱捶地大喊,听起来痛彻心扉。
一旁的狄香有些于心不忍,小声的在冯挚耳边呢喃了一句:“这样不妥吧?”
“怎么说都是同脉相连的村子,就这样见死不救不好吧?”
冯挚闷~哼一声,冷淡的说道:“有什么不好的,难道跟着他们去送死啊?”
“可......”
冯挚懒得多听废话,直接驱散所有狐女道:“你们走吧,现在都出来了,任你们远走高飞!”
狐女们没来由的一怔,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面面相觑。
这个时候她们才发觉自己很没有主见,根本就不知道该往那里去,一时之间迷茫无比。
“怎么?还舍不得我啊?”
冯挚故作轻松的看着所有人,准备让她们自行解散了,这件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掺和。
可她们就是迟迟不走,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样。
不得不说这很可笑,她们是那么的想要出来,然而出来之后却不知道能够去哪里。
对此他也是无奈了,然后跟狄香说道:“你带着她们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吧。”
狄香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旋即红唇轻启:“那你呢?”
“我跟这小子去看看。”
绝望而又无助的狐焱瞬间一愣,然后难以置信的看着冯挚。
这人到底是要帮他还是见死不救啊?
一旁的黎九适时道:“我也去。”
冯挚对此没有说话,她去的话的确算是一个好帮手,虽然平时显得有些脑残,但打起架来他可是深有体会,绝对不会比一般人差。
这一刻,聪明的人都知道冯挚刚才为什么会说那些话了,原来他不同意帮助狐村是代表狐村所说的,而不是他自己。
他是要自己以身犯险代替狐村去帮这个忙,而不是让一干狐女上前杀敌。
说个实话这些狐女就算是去了也没用,因为她们的妖力太有限了,根本做不到狐媚儿与狄香那种程度。
整个狐村其实就狐妖婆婆、狐媚儿、狐曼儿,以及狄香有实力,其他的都是弱女子,妖力少的可怜。
至于一个狐村为什么只有她们很厉害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大概是以为可以永远躲在狐村吧,所以才没有修炼妖力防身?
这个猜测显然是很滑稽,但是细想之下还是有那么一定的道理的,看来以后得找个机会询问一下狄香了。
在这个世界上混,怎么能没有一技防身呢!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狄香能够教导她们修习防身之技。
狄香看了一眼迷茫的狐女们,然后又看了一眼冯挚,最终点点头道:“那我将她们安置好了便来帮你。”
“谢谢。”
冯挚真心实意的笑了一下,很感谢对方的理解,同时也很感谢对方还想来帮他。
这件事情便这么三下五除二商定好了,之后的事情也很简单,狄香依言行~事,准备将狐女们带往一个安全的地方。
“多保重。”
狄香最后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走了,带着所有狐女往山林边缘逃出。
狐村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到处都是狮村的人,所以她们必须逃远点。
冯挚与黎九目送着她们远去,突然发觉恍若隔世,前几天刚认识她们,而今天却好像有着莫名的羁绊。
特别是冯挚,对于她们有一份责任感。
这份责任完全是来自狐媚儿,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履行狐媚儿没有完成的义务。
等他们走后,冯挚才收回目光,然后看向狐焱道:“走吧,孩子。”
“你?”
此时的狐焱已经站了起来,不确定的看着冯挚说了一个字。
“我什么我,想不想我帮你们?”
冯挚懒得跟他废话,直截了当的说明白了,我能帮到你,其他的废话就不用多说了。
狐焱嘟哝了一下嘴,最终什么也没有多问,而是直接说道:“跟我来。”
说罢,他整个人掉头就走,招呼着他们跟上。
冯挚与黎九对望一眼,然后感激的说道:“谢谢了。”
黎九眉头一皱,只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在这个时候竟然跟她客气了起来,不得不说让她觉得很不适应。
“咳咳,我好不容易煽情一下,怎么也得给我一个表示吧?”
“脑残......”
黎九嫌弃似的瞥了一眼冯挚,然后说了一句无比现代的话。
他一听“脑残”两个字,瞬间睁大的眼眸。
难道是耳目濡染让她领会到了这两个字的精髓?
三人一路狂飙,向着人狐村的冲去。
“这位大哥,我想问下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啊?”
狐焱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觉得这一切发生的都很不可思议,一开始他说不帮,现在又跟着他来了,所以让他觉得有点奇怪。
“呵呵,我可不是帮你,而是在帮她们。”
“这,这从何说起呢?”
冯挚淡淡一笑,然后缓缓的说道:“你忘了狐一老祖宗所说的话了?”
狐焱还是有些不懂,幸好冯挚继续解释了一句:“你没有看出来吗?她们无处可去......”
“所以,我希望你当村长以后能够履行自己的诺言,让两个村子重归于好。”
狐焱听罢,终于明白了他的煞费苦心。
原来冯挚之所以会帮他,是因为现在唯一能够收留她们的只有狐村了,所以才会选择跟狐焱一起去救村民。
至于黎九则没有想那么多,完全是为了帮助冯挚,跟他站在一边。
“我懂了,我一定会听大哥的话!”
不得不说狐焱很有小伎俩,借着这么一个机会,顺着话便套上了近乎。
冯挚对此唯有笑笑,既没有接话也没有多问什么。
之后,他们三个经过短暂的疾驰,终于来到了高地山崖。
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的,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狮村的人,所以显得出奇的顺利。
站在山崖的这一边,冯挚疑惑的望向狐焱道:“你不是说带我们去救村民吗?”
“那来这种天险绝地干嘛?”
狐焱笑了一下,然后上前一步大喊道:“快出来,将锁链拉起来!”
两人见状有些好奇的看着对面山崖,然而等了半响也不见有人出来,所以又疑惑的看向了狐焱。
这小子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这那里有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嘿!出来,是我!狐焱!”
又等了半响,果然还是没有任何人出来。
狐焱是越来越急了,嘴中焦急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好了在地窖里等我吗?”
冯挚见状也猜到了大概的事情经过,显然是他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里面,而现在就不确定了。
不过看这情形,想必是不在了。
至于是他们已经逃走了,还是被抓了,冯挚不敢断言,于是问向一旁的黎九道:“几百米的距离,你能飞过去吗?”
黎九嘴一抽,刚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点头道:“我可以试试。”
“试试......”
冯挚瞬间无语了,怪异的看了一眼黎九。
“女侠,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少废话,我说试试就试试!”
黎九一推冯挚,然后目测了一眼距离,准备直接飞跃而去。
“等一等!”
就在此时,冯挚担心的大喊一声。
两人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喊等一等。
“这个......你难道不用助跑一下的吗?”
冯挚有点尴尬的说着,他觉得还是助跑一段距离会比较好,那样应该跳得更远。
然而黎九并不领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旋即脚步一瞪,身子腾空,在两处山崖之间飞跃。
不得不说画面无比震撼,这不亚于什么空~中~飞~人,而是实打实的飞跃山崖啊!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所以一旦不成功那便是粉身碎骨。
冯挚真的不知道黎九是那里来的勇气,要知道一旦失误那就是丢掉小命,换作是他他肯定一百个不情愿。
所以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黎九可比冯挚要勇敢多了。
只见黎九身轻如燕,在空中几经翻腾,竟然稳妥妥的飞跃过去了。
这一刻,冯挚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这人还能在空中这样翻腾啊?
完全就像是踩在空气墙上一样,借着力飞了过去。
“嗨,我过来了!”
对面的黎九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好像早有预料似的。
看来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她才会选择尝试的,害他白担心了一场。
“你去那边找找,应该有个地窖暗板!”
狐焱大喊着,希望对方能够找到所谓的暗板。
话说两处山崖彼此遥望,黎九所在的山崖其实是一处山峰,被孤立了的山峰。
也就是说除了他们这个方向的山崖没有其他的出路了,别的地方太远了,根本不是人力可以跨越的。
等了一会儿后,黎九真的找到了地窖暗板,正好在山峰平地的中央。
在两人的期待下,她迟疑的喊道:“这,这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虽然他们早有预料,但听到事实的时候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竟然不在里面,那么又会去哪里了呢?
是被抓走了,还是自己逃走了?
冯挚思索了一下,然后冲着黎九唤了一声:“黎九,你看看里面有没有打斗的痕迹!”
“或者在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黎九闻言跳进了地窖,过了半响又重新飞了出来。
她再往四周看了看,然后肯定的说了一句:“他们是被抓走了!这里有拖拉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其中的人是被拖着带走的!”
糟糕,看来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冯挚拧着眉心想着,旋即高声喊了一声说道:“你先过来吧。”
“好!”
黎九应诺了一声,然后像刚才那样飞跃了过来。
重新站在了冯挚身旁,让他不禁一愣,旋即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还是站远点比较顺眼。”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冯挚如此嫌弃的话语,她自然是不能忍了,于是不甘心的追问了一句。
“为什么站远点比较顺眼,这是什么意思?!”
冯挚耸了耸肩,然后看向狐焱说道:“你觉得他们应该被带往那里了?”
“两个地方,一个是狐村,另外一个狮村。”
他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了解情况。
“竟然是被抓走了,那么就证明他们没有赶尽杀绝,也就是说要么把他们当成了奴隶,就是当成了人质。”
“你觉得是那种情况呢?”
狐焱思索了一下,最终回答道:“应该是奴隶吧。”
“不对,我觉得应该是人质。”
冯挚瞬间否决道,他有一种直觉,对方突然进攻狐村决不是什么偶然,而是一种必然,但是爆发这个必然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他没有丝毫头绪,但是有一点值得肯定,那就是狐村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才会急不可耐的兵临城下,而且不惜动用投石车毁灭了整个狐村。
这是一种下马威,显然是想比他们就范的意思。
如果真的要赶尽杀绝的话,也不用抓走那么多人了。
至于奴隶这个可能倒让他觉得很小,因为要这么一群人根本没有什么用,还不如一刀结果了轻松,何必费那么大的劲翻过山崖去抓他们呢?
想必肯定是有什么秘密,所以才会想要将他们带回去。
狐焱眉头一皱,迟疑的问了一句:“此话怎讲?”
“男人的直觉。”
“......”
听到这样的回答,狐焱瞬间无言以对。
男人的直觉有屁用啊!
到时候真的变成了人质,别怪我将你当成乌鸦嘴!
“那现在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狐焱反应过来后问了一句。
“先去狐村吧,如果不在的话我们去狮村!”
“具体的到时候再说,等收集好情报以后,我们再商定计策!”
狐焱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无比赞同的点了点头。
之后,冯挚与黎九跟着他往狐村的方向冲去,希望能够来得及截杀下来,不然到了狮村就麻烦了。
毕竟是他们的大本营,难度可想而知。
“对了,还未请教两位名讳!”
跑在前列的狐焱突然问道。
“冯挚。”
“黎九。”
“在下狐焱,很荣幸认识两位。”
......
与此同时,走在深山老林的一干狐女有些疲倦了,于是找了一个树荫休息。
她们早上没吃东西,再加上一番长途跋涉,所以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如果再不停下来休息的话,恐怕会伤了身子。
狄香扫了所有狐女一眼,然后转过身来望向来时的方向。
也不知道他们怎样了,是不是已经开始战斗起来了。
虽然她很想现在就过去帮他们,但是这边的事情不容马虎,特别是在她们最需要人依托的时候。
现在的狐女们可谓是不堪一击的,来到了外面的世界,到处都有生命危险,可不比狐村那般安全。
“你们稍等,我去给你们找点吃食来。”
狄香敏锐的发觉她们有些饿了,所以想着能不能在附近找点吃的来。
狐女们欣喜的望了她一眼,然后纷纷说道:“谢谢狄香姐姐!”
“小心一点,快去快回!”
不得不说这是头一次她们对狄香这么尊重,所以她少见的轻笑了一下。
现在的她们只能依靠狄香,所以态度也在悄然的发生改变。
一开始大多数狐女的确将她当成了异类,刻意的去孤立她,让她感受不到狐村的一点温暖,特别是跟她有过节的那个狐女。
此时的她神色有些难堪,挣扎的看着狄香离去的背影。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到最后竟然要依靠这么一个人,一个她曾经无比讨厌的人。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怪异极了,让她像是吃了黄莲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自始至终也没敢正视过对方。
话说狄香离开狐女们便往附近的山林里搜寻了一下,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珍贵的食材,只是一些还没有熟透了的果子。
这些果子她也说不出什么名字来,所以考虑着要不要拿给她们吃。
万一有毒怎么办?
狄香心里自然有这个顾虑,于是皱着眉头小咬了一口。
她这可是完全抱着试毒的心态去尝试的,所以内心难免有点慌张。
其实她真的没必要做到这一步,直接扔给她们吃就好了,但是想起狐妖婆婆以及狐媚儿,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担当起来,为她们试一下风险。
还好的是这果子除了有点酸涩以外,并没有给她什么其他不好的感觉,所以应该不是什么毒果。
于是,她从一颗品相普通的大树上摘下这些果子,然后捧在怀里准备给狐女们送去。
在她出行的时间里,狄香一直锁定着周围的情况,以及时时刻刻注意着狐女们那边的状况,只要一出什么事情,她便立马赶过去。
幸好的是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就连一丁点的骚~动都没有,这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
在她的印象之中,这些狐女多多少少都会在背后议论她两句,而这一次悄悄走到她们身后,却发现狐女们很安分的在等她回来。
不得不说这让狄香很意外,平日里叽叽喳喳的狐女们都成熟了吗?
看来人必须得经过大风大浪才能知道阳光明媚的温暖,她们今天离开了家园,迷茫、彷徨,没有一点准备。
这让她们无形之中变得沉默了起来,从而开始思考许多问题。
“来,果子。”
狄香从她们身后走出,轻轻的将果子放到她们身前。
看着地上一大捧青涩的果子,狐女们显然是有些失望,但还好的是没有多说什么,纷纷拿起果子吃了起来。
刚一咬下去,酸涩的味道便在口腔之中扩散。
“嘶。”
许多狐女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蹙眉看着手中的青果子。
怎么那么酸啊?
狄香深有体会,歉意的说道:“抱歉,对不起大家了。”
“周围只有这些东西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我又不敢走的太远,所以......”
本来她还以为狐女们会多多少少责怪她两句的,谁知她们互相对望两眼,都充彼此眼底看出了谅解,所以齐齐的说道:“狄香姐姐,没事,我们能够吃下。”
唯有那个跟狄香有过节的狐女沉默不语,就连手中的果子都觉得很沉重。
狄香见状,轻轻的说了一句:“赶紧吃吧,多多少少能够补充一点体力的。”
那个狐女疑惑的抬起头来,正对狄香娴定的目光。
“你,你是在跟我说话?”
狄香微微一怔,旋即轻笑了一下:“我看着谁便是在跟谁说话,难道你不是吗?”
狐女瞬间羞愧难当的低下了头,还以为对方在调侃她背后说人坏话呢。
“好了,你们先吃着吧。”
狄香见对方低下了头,便看向大家说了一句。
“是,狄香姐姐。”
狐女们齐声应道,让狄香听起来不由得笑了一下。
头一次让她觉得自己和她们是一个整体,有了一份感觉很不错的归属感。
就在此时,一阵微风拂过,所有的枝叶花草都轻~颤了起来。
狄香以及所有的狐女们都下意识的往天空看去,因为她们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头上飞过,并且带着一股清香的微风。
刹那间,所有的人都寂静无声了,唯有一双双明眸失神的望向天空。
只见一个银白的身影宛若天仙巡尘一般掠过山林的上空,轻若浮云,似梦似幻,不像人间之人。
那道身影掠过山林上空的时候像是永恒,可再一眨眼之间,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给她们无限的臆测。
微风已过,人影消失,她们甚至都没来得及细看,也不知道飞过去的人到底是男是女。
“喂,喂,刚,刚才的人你们看到了吗?”
一个狐女率先反应过来,然后有些惊疑不定的问了一句。
顿时有另外一个狐女应道:“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看到呢,原来你们也看到了啊!”
“嗯嗯,好像是仙人啊!”
“仙人诶,我们竟然看到了仙人!”
“对了,那这到底是仙女还是仙......仙男?”
狐女们听罢纷纷笑了出来,为那个称呼感到好笑的同时又摇了摇头,说实话她们真的没有辨别出那个人影是男是女。
而此时的狄香有些微微失神,她的目力自然要比狐女们强多了,所以看到的东西也就跟细致一点。
她看到那道身影一头银发,肩上两撮绒毛,衣物算是比较素净的长衫,可是飞跃而过的时候却有千丝万缕的轻纱。
至于面貌的话她根本就没来得及去看,所以狄香也没有分清这是男是女,从对方的服饰上来看好像是男子,但从对方身上的清香,以及飞行时的轻纱来看,又像是一介女子。
虽然辨别不了对方的性别,但是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这人的实力绝对不在狐妖婆婆之下。
经过这么一件小插曲,狐女们似乎心情好了许多,原本吃不下的果子在彼此津津乐道的交谈之中逐渐吃光了,算是一个不错的现象。
过了一会儿,狄香见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于是轻声说道:“大家起来吧,我们还没有脱离危险地带呢,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藏身之所才行。”
“是,一切听狄香姐姐的安排。”
......
人狐村,一片狼藉,尸骨无人收捡。
到处都是烧焦了的土地混合着血迹,坍塌的房屋升起火灾之后的黑烟,这里已经是一片死地,了无生机。
冯挚、黎九、狐焱三人,他们来到狐村的边缘先是向你们观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后才进来搜寻,希望能够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或者解救还未死去的村民。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里面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至于所谓没死的村名更是无稽之谈,这里面的人差不多都是身首异处,谈何侥幸逃生呢?
看着狐村惨绝人寰的景象,狐焱自然是悲恸无比,压抑着自己愤怒的情绪。
“看来他们不在这里,我们还是得去狮村。”
虽然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要去狮村他还是觉得挺危险的,毕竟是别人的大本营,其中的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为了让狐焱从悲痛之中振作起来,冯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和黎九走出村外,徒留他一人看着满目悲壮的狐村。
片刻之后,他终于振作了起来,他决定要为他们报仇,还他们一个公道!
这次去狮村,他一定要讨点利息回来,让他们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你们等我,等我回来再将你们安葬好!”
狐焱说完这句话后转身便走,坚决无比,泪洒焦土。
村外,两人并未走远,而是静静的等待着狐焱出来。
冯挚瞧着神情坚定,充满决然的狐焱,无声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安慰了一句:“你死者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应该继续好好活下去!”
“等我帮你们救出村民以后,你带着他们还有狐女们一起远走高飞吧,有多远逃多远,再也不要去守护什么玲珑果了。”
说到这里,狐焱突然一怔,旋即皱眉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们狐村的使命的?”
冯挚瞬间尴尬了,也不知道作何解释,唯有摇了摇头道:“反正这件事情以后你们狐村不要再瞎掺和就是了。”
“我不是坏人,我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带走我的妹妹!”
“你的妹妹是?”
“玲珑。”
冯挚没有丝毫的避讳,直接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
狐焱听罢自然是惊恐万分,然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说道:“你就是那个准备带走玲珑果的人?”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呵,我本来也以为自己死了,但是还好有人救下了我。”
冯挚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等着他之后的问话。
果不其然,狐焱思索了一会儿,随后迟疑的问了一句:“那......我的父亲......”
他的话还没有问完,只听冯挚直截了当毫无掩饰的说道:“你父亲的确是我所杀,他该死所以我杀了!”
“你要是觉得我该死,现在就可以动手,但前提是你能够打赢我再说,因为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光是狐焱目瞪口呆的看着冯挚,就连黎九都彻底惊诧了,没想到冯挚还有这么坦率的一面,直接承认了自己是对方的杀父仇人,这不是傻就是真的有病!
其实冯挚既不是傻也不是有病,而是真正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本来就杀了,没必要掩饰,他不觉得自己是犯人,因为他认为对方该杀!
这里没有法律,也没有法院,所以他当时只能采取这样的行为了,如果让他再来一次,他肯定还会狠下杀手,并且不会有一点犹豫。
目瞪口呆之后,狐焱开始浑身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是他的杀父仇人,而现在他竟然要反过来依靠这个杀人凶手,一时之间他实在是有点接受不了。
“你,你......”
狐焱退后几步,袖中的锋刃已经攥紧了,可是却迟迟下不去手。
因为迎着对方不卑不亢的目光,以及义正言辞的话语,他突然发觉自己不能昧着良心办事。
也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自己的父亲的确该死,但那毕竟是自己的生父啊!
所以他怎么可能释怀呢,但此时的情况他却下不了杀手,因为他还需要冯挚去拯救村民,而且就算是他动手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不说打不打得赢冯挚了,光一旁的黎九就够他提心吊胆的了。
就算杀了他也于事无补,说不定还将自己的性命搭上了,他死了那么狐村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所以,他最终松开红袖添香,选择了妥协。
“等这件事情过后,等我打得赢你以后,我一定会取你性命的!”
冯挚淡淡的瞥了一眼狐焱,轻笑了一下说道:“谢谢你的激励,为了不被你杀死,我会好好努力不让你超越的。”
“哼!最好是这样,别到时候我杀了你,你恨我忘恩负义!”
“放下好了,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后率先走了,而一旁的黎九怪异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说实话她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节奏,难道这两个人定下了什么约定?
就算是真的定下了什么约定,那也太奇怪了吧?
现在不是应该狐焱奋不顾身的上前报仇吗?又或者冯挚斩草除根吗?
可眼前的情况却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种,而是互相成为联盟合作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让黎九很是纠结,走起路的时候都谨慎了许多,毕竟后面跟着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出手的敌人,所以她不得不防。
谁知,冯挚却是觉得有点多此一举了,于是语重心长的跟黎九说道:“放心好了,不用提防他,这小子聪明着呢,不会干这种没有脑子的事情。”
他这话可没有压低音量,算是当着狐焱的面说的。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狐焱不会干这种没有脑子的事情,但是自己被这样看穿,让他觉得心里很是不好受,头一次产生了敌意。
这人太聪明了,让他忍不住想要较量一番。
这个念头升起便没有磨灭过,深深的种在了他的心里。
之后,他们三人一前一后往狮村走去。
“小子,带路!”
狐焱没有回应,直接越过两人往东边跑去。
他们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跟了过去。
东狮西狐北狼南蛇,他去的方向并没有错。
此时已经是正午偏后了,阳光依旧灼热,他们向着东边疾驰而去,几乎是前脚刚走后脚便飞来一个白色的身影。
这道白色的身影立于村头,站在高处。
像是微微的感叹了一下,然后只见那道人影从腰间摘下一只亮银葫芦。
亮银葫芦迎风暴涨,犹如鲸吞猛吸一般将所有的冤魂收入肚中。
片刻时间,狐村上下的所有尸骸像是风化了一般消散,徒留满地骇然的血迹,还有那一片狼藉的废墟。
这些事情做完以后,那道白色的身影翩翩跃起,向太阳升起的地方飞去了。
话说冯挚三人一路向东,大概疾行了个把时辰,终于看到了一处城堡一样的驻地。
十几米高的城墙,上面站满了哨兵,全是披甲持刀的壮汉。
这城墙围得水泄不通,只有一条出路,还是铁索横桥。
所以,他们想要溜进去谈何容易,必须等到晚上才有一线可能,要是现在就行动的话,无疑是煞~笔行为,因为这众目睽睽之下除非是隐形的,不然绝对没有进去的办法。
铁索横桥下是一道裂谷,而狮村就修建在一座山岭之上,颇有一股雄霸天下的气势。
雄踞山岭,展望天下,这便是狮驼岭之上的狮村。
“现在该怎么办?”
三人潜伏在远处的山林之中,无声无息的观察了良久,终于还是黎九忍不住问了一句。
两人听罢扫了他一眼,然后冯挚率先回答道:“玩儿去。”
“啊?”
“玩儿?”
本来狐焱还以为对方能够想到什么好的计策,结果没想到却是这么一句不负责任的话。
现在是玩儿的时候吗?
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不做下准备,也得表现出一种我很着急的态度吧?
而他却是玩世不恭的说了一句“玩儿去”!
不得不说这让两人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但看着他已经走远了,又不得不跟上去。
两人追上冯挚以后,狐焱皱着眉头拦下冯挚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冯挚脸色一垮,苦恼的看着狐焱说道:“大哥,你有什么办法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走上铁索桥而不被发现吗?”
“这......”
狐焱思索了一下,确实觉得难比登天,但还是不甘心的说道:“只有我们肯想,就一定能够想出办法的!”
冯挚顿时一脸怪异的看着他,随后将他一把推开,如是说道:“小兄弟,不要痴心妄想了,除非你长翅膀飞进去,或者挖个洞钻进去,要不然你不可能进得了狮村!”
黎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细想之下算是赞同了他的话,的确想要进去不太可能,但也不能真的去玩儿吧?
于是,她张嘴问道:“那我们真的去玩儿?”
冯挚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家伙,你还真当我是准备去玩儿啊?!
“少废话了,跟我来吧!”
说罢,他往山林深处走去。
两人见状无可奈何,唯有紧紧的跟上去,一路上穿过不少林木,也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
狐焱一边跟着冯挚,一边不甘心的继续说道:“我们可以等晚上再行动啊,不能就这样放弃,村民们还等着我们呢!”
“你知道要晚上才能动手,那还不叽叽歪歪个什么啊?”
“现在离大晚上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还不去找点吃的,然后再准备准备?”
冯挚见他们还是不懂自己的意思,便选择将话说的明白一点了。
这时,狐焱和黎九才明白他口中所说的玩儿原来是指这个。
想通了这一点后,狐焱连忙激动的说道:“不好意思,大哥,刚才误会你了!”
冯挚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觉腻歪无比,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你可别忘了,我是你的杀父仇人!”
此话一出,狐焱整个人就愣在了当场。
对啊,他可是我的杀父仇人......
你,你要不是我的杀父仇人那该多好?
此时此刻,他不禁生出这么一个念头来。
冯挚与黎九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路上往前走去,显然是有些饿了迫不及待的寻找吃食。
“喂,等会晚上你打算怎么安排?”
黎九不由得问了这么一句话,想要知道对方的具体计划。
冯挚脚步一顿,怪异的扫了一眼黎九,他怎么感觉对方在问他晚上应该去哪里呢?就像现代都市里那种,晚上我们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看看电影,逛逛街呗。
然而他们现在却在异界,所以回答的内容有些血腥。
“还能干嘛?当然是杀进狮村啊!”
黎九抿了抿唇,秀眉一蹙:“我知道,但是你应该有什么计划的吧?”
“我能有什么计划?不就是月黑风高好杀人吗?”
“等晚上溜进去就是,遇到那个不长眼的倒霉家伙就一刀杀了呗。”
冯挚说的无比轻松,其实根本就没有说真话,完全是出于好玩才这么说的。
他的确是有个计划,只不过有点风险,而且还没有彻底落实。
这个计划很简单,那就是趁着黑夜从裂谷下偷渡过去。
他此番出来就是想要巡查一下四周的地理环境,看是不是像他所想的那样,有一条暗河通往狮村。
如果你要问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一点,那么我告诉你,冯挚不相信这么一个偌大的城池没有自己的供水源。
难不成还有他们每天跑十几公里去挑水?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狮村肯定有一条暗流充当水源。
如果冯挚是村长,就算是没有那么一条暗流他也会挖一条出来,一是作为供水源,二是作为一条退路。
因为这狮村修建在山岭之上,除了铁索横桥没有其他的去路,也就是意味着没有其他退路,所以是他的话,他肯定会选择做一条暗河来充当最后的退路。
一个好的首领总会有一条后路,他相信狮村经过千年的沉淀,肯定早就完善好了,就像狼村狐村一样。
所以,他断定有一条隐秘的出口。
而这个隐秘的出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条通往狮村的入口!
他们只需要找到这个地方,然后反其道而行之就可以溜进狮村了!
这个计划他没有跟任何人说,因为太想当然了,而且还没有落实,所以欠缺一些说服性。
他带着两人一路弯弯绕绕的走,地势渐渐的低洼了起来,好像越来越偏离狮村的方向了。
看到这里,两人不禁真的疑惑了起来,他是真的想要逃走,还是在做什么准备啊?
不管怎么看,他都像是在往远处走,一点也没有想要回到狮村的打算。
又走了半个时辰,狐焱终于忍不住了,连忙快走几步准备质问冯挚。
谁知此时,冯挚抬起了手,示意两人朝一个方向看去。
两人眸子一怔,旋即顺着他的方向小心的看过去,只见一个小型的村落修筑在隐秘的山脚下。
“这......我没听过除了四个村子以外还有其他的村子啊?”
狐焱瞬间惊诧了,然后疑惑不已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冯挚一听,看脑残似的扫了他一眼,旋即低骂了一声:“你奶奶的仔细看看,这是不是狮村的人?”
狐焱听罢,凝目看去,从他们的衣着上看到了代表狮村的图腾。
“这,难道是第二个狮村?”
“他们也分家了?”
“我擦,我对自己曾经觉得你很聪明而感到抱歉,这你都看不出来?”
狐焱一怔,敬请赐教的看着他说的:“你,还是直说了吧。”
他头一次发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好像想什么问题都不及冯挚全面。
“哎,让我跟你细细道来。”
一旁的黎九也认真了起来,显然有着和狐焱一样的疑惑,她也搞不明白眼前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村子肯定也是狮村,只不过算是第二村落,应该是用于中转与补给的。”
“你们看到那条小河流没有?我敢百分之百的确定那条河流能够通往真正的狮村!”
一旁的狐焱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迟疑的问了一句:“你是说,他们也有一条暗道之类的东西?”
“嗯,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狐焱点了点头,确实,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应该早就能想到才对,而对方却是先他一步发现了这个事情。
其实能够想到这一点完全是因为有雪儿的帮助,没有她的系统扫描,冯挚也不可能知道地下会有一条暗河,从而联想到之后的事情。
见眼前的情况符合了自己的猜想,那么之后的事情变简单多了,那就是静观其变,看这个小村子与真正的狮村有什么联系,从而对症下~药找出最好的办法溜进狮村。
之后,他们三个守在一旁,观察着村子的情况。
这个村子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来来往往都是比较瘦小的人,而且妇孺居多,大概有后勤工作组的意思吧。
看了半天冯挚也只得出这个结论,那就是这个村子其实跟狮村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最多算是后勤比较重要的一环,算是清洗衣物,提供水源的中转站。
或许是饿了很久的缘故,黎九的肚子终于在日暮西山的时候响了起来。
“咕咕。”
她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冯挚,然后尴尬的捂住肚子。
冯挚对此有些无奈,旋即横了一眼狐焱。
他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头微微的一缩,然后结结巴巴的问道:“怎,怎么了?”
“帮你救人,还不去准备点吃的?”
冯挚嫌弃似的看了一眼狐焱,这小子咋那么不懂事呢?拜托人的时候也不知道服侍好帮手。
狐焱先是一愣,旋即退走一旁,然后缓缓说道:“我去去就来。”
“嗯,快去快回!”
冯挚不耐烦的甩甩手,希望他能够趁早滚开,然后趁早带着吃的回来。
待他走后,就留下冯挚与黎九两个人监视着村落。
他们无聊的看着那些人忙来忙去,不禁觉得有些昏昏欲睡,头都有点摇晃了。
一个不小心,猛烈的撞在了一起,只听“嘭”的一声,两人抱头闷~哼。
“我擦,你撞老子干嘛?!”
“明明是你撞得我!”
黎九见对方将责任全都怪在了她的身上,于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
“好好,我撞得你!”
迎着对方凛冽的目光,他唯有妥协的摆摆手道。
他是真的不敢将对方逼急了,因为他怕自己和她对骂的话,肯定会引起敌方的注意,到时候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打草惊蛇的事情现在是大忌,他不能因为撞了一下头就毁了全盘计划。
然而黎九显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冯挚,于是狠狠的用手揪了他一把。
“嘶!”
冯挚倒吸一口气,差点喊了出来,要不是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说不定就真的打草惊蛇了。
“你,你,你!”
他手指颤抖的对着黎九,疼得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虽然没有疼到痛入骨髓的地步,但是这种揪心的阵痛反而更加让人受不了。
揪皮如揪心,特别是女人下手格外剧烈。
“谁让你撞我的,这是你罪有应得的!”
黎九无比解气的看着冯挚,感觉自己终于报了多日以来的小仇恨。
然而她解气的表情还没有在脸上待过三秒,只见冯挚鄙夷的扫了她一眼,然后一点也不疼了的样子。
“配合一下你而已,还真高兴上了。”
“你,你!”
这次换黎九神色纠结的看着冯挚了,脸上写满了恨不得扇他一巴掌的意思。
“不闹了,我跟你商量一下正事。”
见着黎九即将发飙,冯挚连忙一本正经的转移话题。
他这话一出,黎九果然不好再说什么,一脸认真的准备跟他商量事情。
“等会吃什么?”
“你!”
黎九直接抬起手来一巴掌挥下,没想到对方在这个时候又耍了她一下。
“好好,我不说笑了,等天色晚了以后,我们顺着河流往上,应该能够到达狮村的裂谷之下。”
黎九听得一愣一愣的,旋即皱眉问道:“我们到裂谷之下干什么?”
冯挚瞬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解释了一句。
“你想啊,他们的水源肯定是从那条河流之中得到的,所以裂谷之下肯定有所通道,说不定能够直接通往狮村里面!”
黎九听罢恍然大悟,终于想通了所有的关键点,怪不得对方要将她带到这里来呢,原来是早有猜测啊!
“对了,冯挚,我一直没有问你,你为什么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冯挚眼睛呆呆的眨了几下,原来我在别人眼中是这样的啊?
我怎么没有发觉自己有想到什么别人想不到的事情了?只不过是多想了几次,然后渐渐的想到了一些奇怪的点而已。
之所以每次都能够有所收获,那完全你是因为系统的帮助,也就是雪儿的金玉良言。
今天要不是她在魂府之中突然说了一句附近的地理情况,说不定他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好点子。
所以,这一切的功劳还是要得益于雪儿的帮助。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冯挚尴尬的看着黎九,总不能说我有一个天地系统吧?还有一个能够扫描附近地理地势的系统美眉吧?
所以,他唯有一脸无奈的说道:“真的不是我聪明,而是你比较脑残。”
出奇的是黎九听完这句话只是剜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懒得搭理他了继续去观察村子情况。
两人之后也没有交谈什么,一直等到天快黑了以后,狐焱才姗姗来迟。
“我擦,你TMD干嘛去了,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冯挚一见着狐焱便口无遮拦的叫嚣了几句,实在是等得很不耐烦了,差不多肚子都要饿扁了。
“两位海涵,我是去打了猎,所以回来的有些晚了。”
狐焱一边说着一边献宝似的将两只兔子扔到两人面前。
而他自己则是选择啃了一口果子,除了这两只兔子,他还以防万一摘了一点果子回来。
冯挚嘴角抽~搐,怪异的看了一眼狐焱。
“我看你才是一个真的脑残,大晚上的吃野兔你生吃啊?!”
黎九一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生吃啊,不是可以生火吗?”
而此时的狐焱则是想明白了冯挚的顾虑,一时之间羞愧难当,自己还是漏算了一步,简直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
“生火,生火,你生火没有火光啊?”
“你生火在大晚上不被别人发现啊?!”
就算是在大白天生火也很危险,因为燃烧的青烟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踪迹。
而冯挚的顾虑正是这个,觉得对方真的是干了一件特别蠢的事情,抓什么野兔直接摘点果子回来不就好了么!
这时,黎九算是明白了冯挚的意思,于是嘟哝了一句:“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冯挚反问了一句,然后直接将地上的两只野兔扔在一边。
“抓什么野兔,吃又吃不到!”
“把你手上的果子交出来!”
两人同时看向狐焱手中的一小捧果子,大概有七八枚的样子。
狐焱突然发觉自己捧着的果子变得稀有了起来,他本来是准备当成饭后水果的,结果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主食,所以一时之间显得有些纠结加无奈。
“愣在那里干嘛啊?!”
“还不快交出来!?”
这最后一句却是黎九替他说出来的,显得无比霸道,看来她还有吃货的属性,肚子饿了就暴露了彪悍的本性。
“额,好吧。”
在两人一唱一和的淫~威之下,狐焱终于选择了屈服,将怀中的七八枚果子全递了出去。
本来还指望大家平分一下的,结果没想到他们竟然只给他留了手中的那一枚吃过的果子,也就是说他递出去的果子全都被冯挚与黎九平分了,而他唯有握着手中的那一枚被咬过一口的果子兀自吃了起来。
这情景别提多悲催了,他自己都觉得像是吃了黄莲一般有苦说不出。
而冯挚与黎九则不同了,他们虽然觉得四枚果子难以解馋,但是一想到狐焱的情况便觉得无形的饱了三分。
比起狐焱,他们还是幸福了许多。
这个时候,冯挚的贱性就暴露无遗了。
只见他一边吃着还一边郑重其事的说道:“一人四个,很公平!”
黎九似乎也被带坏了,跟着说道:“是啊,很公平!”
一旁啃着果子的狐焱唯有欲哭无泪,默默的背过身子不去看他们得意的样子。
为了村民们,我忍了!
狐焱这么想着咬了一口果子,咀嚼的时候却发现如同吃了黄莲一般,甜甜的果汁竟然有着苦涩的味道。
难道这就是心中有苦吃什么都是苦的吗?
“哈哈!”
看着狐焱悲哀而又无奈的转过身去,冯挚不禁哈哈大笑,差点惊动了远处的村子,幸好的是黎九用一枚果子堵住了他的嘴。
“笑什么笑,想死啊?!”
冯挚连忙知错的点了点头,旋即惊喜万分的看着嘴中的果子,这不就代表着自己能够多吃一枚果子吗?
这沾了我口水的果子她肯定不会再要的吧?
然而还没有等他得意起来,黎九便蛮横的抢走了他两枚果子。
“诶,等等,你为什么要拿走我两枚果子?!”
“少废话,姑奶奶没吃够!”
时至深夜,月明星稀。
有不知名的虫音绕耳,也有刺骨的寒风袭身。
而冯挚三人便躲在丛林之中,悄悄的观察着村子里的情况。
从刚才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好几个时辰了,而天也已经黑透了,冯挚猜想村子里的人也应该要休息了。
果不其然,他的念头还没有落,便见山脚下的村子熄灭了灯火,想必是准备步入梦乡了。
“喂喂,别打瞌睡了,可以准备行动了!”
冯挚摇了摇一旁的黎九,想让她能够清醒一点。
黎九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显然是睡意朦胧差点要睡着了。
“终于可以行动了,我都等得快要睡着了。”
狐焱则显得比较精神,没有她这种慵懒的心态,他跟冯挚一样,都有羁绊的人在狮村,所以怎么可能有心思睡得着?
虽然现在的冯挚还没有确认玲珑在不在狮村,但是按照他的推测,十有八~九便是被狮村人绑去了。
因为其他三个村子已经可以算是覆灭了,只有这个狮村一家独大,所以说冯挚有理由相信就是他们带走了玲珑。
“走走,赶紧行动!”
冯挚有些迫不及待了,直接冲了出去。
然而还没有到三秒的时间,他便又缩了回来,只见他手指放到嘴唇边:“嘘!”
“有人。”
两人听罢立马跟着缩了回去,然后一声不吭的看向外面。
原来村民们熄灭灯火以后并没有睡去,而是分别提着一桶水往河流之上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人举着一盏引路灯,火光在寒风中摇晃,而后面的人在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顺着河流步入裂谷,渐渐的消失了踪影。
看到这里三人有些头皮发麻,这些人到底是人是鬼啊?
“冯挚,那举着的灯不会是鬼灯吧?”
“鬼灯?”
他一听这两个字,不禁奇怪的问了一句。
“对啊,我听说鬼灯就是给鬼魂指路的,他们进的裂谷不会通往十八层地狱吧?”
冯挚抹了一把冷汗,心里有些打鼓的说道:“你这是鬼故事听多了吧?”
“你没看到他们都有手脚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冯挚还是有点小小的慌神,因为这本来就是异界,所以有没有鬼还真不好说,毕竟一路走来什么奇怪的事情都发生了,所以也不差活见鬼这种事情。
听到了冯挚的解释,黎九稍微镇定了起来。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冯挚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不会是不敢跟着进去了吧?”
“那有!”
黎九瞬间急了,旋即站起来说道:“谁说我不敢了,我现在就去!”
冯挚与狐焱两人对望一眼,明显的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
这小妞真的是分不清状况,明明就是跟你开玩笑的,为什么要真的情绪激动啊?
冯挚摇了摇头,旋即跟着走了出去,顺便唤了一声:“别急,我们先去村子里看看。”
黎九闻言脚步一顿,然后等着两人一起前往村子。
三人缓缓的接近着村子,为了避免里面还有人,所以他们尽可能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绕着村子走了半圈,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窗户,然后顺着它爬了进去。
一走进去,他们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冯挚还以为这是屠宰猎物的房间,于是并没有在意。
等他再一看的时候,瞬间吓得不敢说话了。
冯挚的夜视能力强,所以在幽闭的环境里还是能够看清里面的情况。
只见里面似乎吊着许多人影,让他顿时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黎九两人的视力不及他,所以想要去点亮灯火。
“别,千万别开灯......”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只见屋内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黎九一边转身一边问道:“为什么不开......”
“啊!!!”
她还没有问完便一声惊叫,吓得差点晕过去了,幸好有一旁的狐焱扶着。
狐焱亦是吓了一跳,但作为男人还是承受住了这次视觉冲击。
只见房梁上倒吊着一排一排的无头尸体,下面依次放着一个木桶,里面盛满了血液,似乎还是新鲜刚宰杀的。
这狮村的人竟然将人类当成了畜牲宰杀,而且还这样倒吊着滴血入桶,像是一滴也不放过的样子。
难道狮村的人都是饮人血吃人肉的畜牲吗?!
看到这里冯挚不由得愤怒无比,这简直是惨无人道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不在上流取水,而是要到下~流来提水了,原来水桶里装的都不是水,而是人类的鲜血。
再联想到狮村抓的那些平民百姓,冯挚终于了解到了用途,原来都是用来取血的人形畜牲。
“怎,怎么会这样?”
黎九难以接受的看着无头尸体,感觉世界观都被摧毁了。
怎么会有人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呢?
狐焱望着倒吊着的无头尸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该同情,反正就是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冯挚亦是如此,无奈的又从窗户口翻了出去。
两人见状跟着翻了出去,只不过心绪比来的时候沉重了许多。
之后,冯挚想要烧了这个村子,想了想还是别冲动,必须等明天才能来放火,现在放的话可能会引来狮村人。
“哎......”
他心塞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招呼着两人跟上:“走吧,快点,说不定还能赶上他们呢!”
黎九、狐焱内心沉重的跟了上去,看着沿途漏洒的血迹,终于想到了他们手里提着的水桶原来都是人血。
“该死的!我一定要杀尽狮村所有人!”
“有力气空喊的话,到时候就真的杀几个人为他们报仇!”
“滚!姑奶奶心情不好,还用不着你来教!”
冯挚闻言一怔,无奈的继续往前走。
有血性的妹子固然不错,可这没脑子是硬伤啊......
他们三人进入裂谷,一路顺水而上。
刚开始的时候还能三人并排走,到最后只能一个人勉强通过,稍有不慎便会跌入水里。
他们没有尝试水有多深,但是看着应该不浅的样子,里面不时会跳出一两条欣赏月光的河鱼。
“诶,冯挚,现在你可以跟我们说说有什么具体计划了吧?”
黎九走在中间,觉得有些无聊,又不想回想刚才的那一幕,于是没话找话问了一句。
冯挚对此颇有几分无奈,但还是说了一句:“计划很简单,溜进去打探消息,然后再随机应变。”
“就这么简单?”
“简单?”
冯挚不由得转过身来质问了一句黎九,这事情要真的很简单的话他们也不用这么几经波折了。
“额......我是说你说的很简单......”
他抽了抽嘴角,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然后还是陈述了一下自己心中的计划。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不被发现溜进去,然后才是暗中打探消息。”
“打探的消息有三个,一是找出关押村民的地方,二是找到狮村的破绽,第三个是打探一切可能跟玲珑有关的事情!”
“懂吗?”
两人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真的懂了?”
冯挚不敢相信的看向黎九,这小妞脑子突然灵光了?竟然知道我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这个时候却是狐焱问了一句:“狮村的破绽是指什么?”
冯挚怪异的扫了一眼他,然后纠结的说道:“你问我我去问谁?”
“这狮村的破绽肯定会有,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这有待探索!”
一座再坚固的城池也会有它的弱点,更何况是一个野蛮人汇聚的村子。
就算是看起来和谐无比的狐村也会有那么多的隐患,别说这么一个性格强势的狮村了。
他至今都还记得那个小狮子王,所以不由得在心中计量了起来。
如果策反了他,想必事情成功的机率会大很多吧?
有了这个念头后,他便开始邪笑了起来,怎么看都有点诡异的样子。
“我们到了。”
就在此时,狐焱突然指着上方说了一句。
其余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条百尺索桥连贯裂谷,将两边衔接了起来。
到了这里也就意味着到了狮村的城郭,如果有暗道的话,那么肯定就在这附近。
“嗯,这里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我们三个分头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好!”
“好!”
两人先后应道,然后分头去找机关暗道。
黎九去了上游,而狐焱去了下游,至于冯挚便负责中间这一块。
他先是望了望铁索横桥,然后比对着正下方找了起来。
他觉得如果有暗道的话应该是和城门相对应的,所以他在铁索横桥的位置下摸索了起来。
他拍了拍湿~润的岩壁,听着响音不像是有密道的样子,所以脸色开始难堪了起来。
难道我猜错了?
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密道?
不,不对!
如果真的没有什么密道的话,那么那些人往这里面走干嘛?
他们现在又去了哪里呢!
“冯挚,我找到了,在这里!”
这时,上游的黎九突然欣喜的唤了一句。
冯挚听罢连忙往上游赶去,下游的狐焱也听到了她的话,于是跟着他跑了上来。
“快来,就在这里。”
只见黎九对着两人招了招手,然后指着脚下的一盏油灯说道。
“这油灯本来就是放在这里的?”
看着她脚下的油灯,冯挚张口问了一句。
黎九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话。
“那么,这应该是他们留下的东西。”
冯挚摸了摸下巴,继续顺着思路说下去:“可是为什么会将照明的灯留在这里呢?”
他问着自己的同时望向了其余的两人,希望他们能够说出什么好的答案。
黎九与狐焱显然是没有什么好的答案,于是愣在了原地不说话。
过了半响,冯挚尝试着解释了一句:“竟然将照明工具留在了这里,那么就说明用不到照明工具了,或者说不需要这东西了?”
说完之后,他疑惑的看向两人,希望对方能够提出什么宝贵的意见。
此时的狐焱细想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没错,应该是不需要这东西了,所以才会将它放在这里,然后等明天又带回刚才的那个村子。”
“也就是说密道里面有照明的设施,所以才不需要多此一举。”
这个说法的确成立,也是最简单的解释,但冯挚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此时,魂府之中的雪儿看不下去了,决定动用自己的系统扫描能力。
片刻之后,她提醒着冯挚说道:“注意观察血迹。”
经此提醒,冯挚终于想到了关键的一点,随后满地寻找血迹。
血迹是找到了,只不过有点诡异,因为血迹断在了河边,而不是岩壁附近。
难不成他们将血都倒进了水里?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干嘛将人血装到水桶里带到这个地方来?
冯挚百思不得其解,一旁的两人也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如果真的有暗道的话那么应该是贴着岩壁才对,怎么血迹比较靠向河边呢?
雪儿正准备再次跟冯挚提醒一下,谁知道他直接“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在水中,他明显的看到了一个进水口,瞬间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诶!冯挚!你跳进水里干嘛!”
岸上的两人刹那间惊呆了,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突然一下跳到水里去。
过了一会儿后,冯挚重新冒出头来说道:“密道就在水下,你们也一起来吧。”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又钻入了水中,显然是准备进入他所说的那个密道了。
“密道在水下?”
黎九难以置信的望了一眼狐焱,意思是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狐焱明白她的意思,但没有心情回答,直接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扑通!”
一声清脆的落水声响起,而狐焱已经钻入了水中。
这时,裂谷内只剩下了黎九一人。
看着莹澈的水光,黎九便觉得一阵冷意袭来。
真的要钻进水里吗?
一想到浑身都会因此湿透,她就有点本能的抗拒。
不过,现在除了这个选择好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所以她贝齿一咬,终于还是决定跳进了水里。
只听“扑通”的一声落水,她整个人就被冰凉刺骨的水包裹了。
这个时候她才发觉原来水里那么深,一点也不像一条涓~涓细流,反而深的难以见底。
她顺着一个方向看去,只见冯挚与狐焱已经进入一个水洞,此时正在向她招手,示意她也跟着过来。
来不及多想,黎九便往哪个水洞游去。
之后他们钻进哪个水洞游了将近两三分钟,然后才冒出头来。
这一冒头,就来到了一口深井之中。
而他们正好就浮在井水之上,望着外面的夜色。
“咳咳,这应该就通往狮村吧?”
黎九咳嗽了两声,刚才差点被水呛到。
冯挚缓缓说道:“嗯,只不过上去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了,不然有可能会被发现。”
“嗯。”
两人皆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深井之中有一根绳子,大概是提水时所需要的东西,此时正好派上了用途。
冯挚率先抓~住绳子,然后依仗着它往上攀爬而去。
这口井直径差不多有一米,深度算是绝世罕有的了,就跟这条裂谷一样深,估计有几百丈的样子。
三人依仗着绳子往上攀爬,同时也在想一个问题,尼玛他们是怎么上去的啊?!
尤其是冯挚,他觉得自己好像猜错了密道的位置,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密道,而是刚好有一个进水口通往狮村的深井。
其实他想的没有错,这个深井根本就不是什么密道,真正的密道就跟他们一墙之隔。
那条密道有阶梯,还有灯火,所以才不需要带油灯进来。
至于那一点点血迹,只能说明误打误撞的比较靠近河边。
虽然这算是一个很不幸的事实,但不幸之中还有万幸,他们好歹是找到了能够进入狮村的办法。
虽然这个办法比较艰难,需要攀爬几百丈的深井,但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方法比较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被人发现的风险。
因为谁也不可能想到他们竟然是从深井之中溜进来的,所以这也算是天公作美帮了他们一把。
之后的时间,他们都艰难的攀爬着深井,大概到一半位置的时候冯挚停顿了一下。
“诶,冯挚,你怎么不爬了?”
他没有回答黎九的话,而是怔怔的看着深井岩壁,像是能够透过墙壁看到什么东西一样。
“怎么了,小黑?”
魂府之中的雪儿也有一些好奇,于是便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莫名其妙的停了这么一下。”
雪儿皱紧了眉头,不明白对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是心电感应?或是先知直觉?
抱着尝试一下的心态,雪儿扫描了一下冯挚紧盯着的岩壁。
片刻之后,她惊呼了一句说道:“小,小黑,你看的那个位置有很强烈的生命迹象,只不过......”
冯挚莫名的慌乱了一下,然后紧张的问道:“只不过什么?”
雪儿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答道:“只不过又有一点生命垂危的样子......”
“按理说拥有很强烈的生命迹象就不应该是这样才对,怎么我看着却有点虚弱的样子呢?”
“会,会不会,会不会是玲珑?”
冯挚吞吐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心中有一个直觉,无比强烈的直觉。
魂府之中的雪儿一怔,随后也有点认同,因为只有玲珑果才有这么强烈的生命迹象,而且她发觉对方的能量频率跟冯挚有点相像,只不过比较微弱而已。
“小,小黑,我觉得应该是玲珑没错了。”
冯挚闻言,瞬间一喜,竟然准备直接撞墙冲进去。
黎九见状大惊,连忙制止了他的行为,并且怒骂了一句:“冯挚!你想死啊!”
“你干什么啊!”
“知不知道这样差点害我们两个都掉下去了?!”
迎着黎九又惊又怒的目光,冯挚发觉自己的确是有点失控了,连忙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歉意的说道:“抱歉,我太激动了!”
“激动?有什么可激动的?”
“没,没什么。”
此时的冯挚又是喜悦又是惶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选择了隐瞒下去。
经过这件小插曲以后,冯挚显得特别有干劲,蹭蹭的往上爬,渐渐的甩开了两人。
大概又持续了个把时辰,冯挚终于来到了深井出口。
只见他往外面冒了一下头,打探着四周的情况。
现在已经差不多是下半夜了,所以狮村几乎除了哨兵都已经熟睡了过去,大街上更是一个鬼影都没有,别说人影了。
见四周无人,他也没有犹豫,直接从井口爬了出来。
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差不多都要干了,可想而知他们一路爬来费了多久时间。
看着天色,冯挚觉得行动的时间不多了,于是向井里的两人示意了一下,希望他们能够快一点上来。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他们终于爬了出来,看着辉煌大气的狮村,他们显然是有些愣神,就像是农村人来到了大城市一样。
“来,快点,跟着我!”
冯挚也不知道去哪里,但是现在唯一能够做到就是边走边看,千万不能浪费时间干等着。
两人见状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准备远离城墙。
深井几乎是贴着内墙的,所以他们必须得悄悄的跑到住宅区才行。
一路上跑去有惊无险,差点就被发现了,还好他们机智,都是从最隐秘的地方开始跑的,一路上找了许多遮掩物。
几分钟的时间他们便脱离了危险地带,之后的事情便简单了许多,他们流窜在村民居住的地方,企图找两件能够伪装自己身份的衣物。
“进去吧。”
冯挚看着一个窗户大开的住所,示意两人爬进去。
“进去?”
黎九纠结的问了一句,有点怕被发现的意思。
“啰里吧嗦的干啥!让你进去就进去!”
冯挚不耐烦的催促道,心里急的跟猴子似的。
“可这是私闯民宅啊!要闹上官府的啊!”
这下,就连狐焱都觉得有些烦了,于是将她推开率先翻了进去。
事到如今还在想这些问题,果然是一个成不了大事的娘们儿。
“大哥啊,女侠啊!”
“你特么进狮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这是偷渡呢?!”
冯挚说完之后跟着狐焱翻了进去,心中对黎九已是无语到了极点。
黎九一个人站在外面,最终还是翻进了窗子,不过脑海之中思索着一个她觉得很重要的问题。
偷渡,是个什么严重的罪名吗?
三人溜进房间以后便开始蹑手蹑脚的翻找起衣服来,希望能够换下自己身上的湿衣服,顺便乔装打扮一下自己。
他们的计划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伪装成狮村人,然后打探消息。
只要打探出村民的下落,他们才可以制定一个营救计划。
这间房子是两层楼房,屋主人大概在楼上睡觉,下面都是一些锅盆瓢瓦灶台之类的东西。
他们翻找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衣物,除了脏抹布什么都没有,想必衣物都在楼上寝房。
三人对望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身上有些湿~润的衣物,还是觉得应该冒险上去试一试。
统一了意见后,他们偷偷摸~摸的往楼上走去,尽可能的降低声响避免吵醒屋主。
大概几分钟以后,走在最前面的狐焱突然松了一个气,原来这房间里根本就没有睡人,所以也不用再蹑手蹑脚的了。
“没人,快点上来吧。”
两人一听眼眸一亮,顿时“嗒嗒”的跑上了楼。
“这屋主人去哪里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刚好方便了我们!”
冯挚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然后打开衣柜准备翻找出几件衣服来。
就在此时,一个明显不是其他两人的声音传来。
“你们干什么!”
三人一个激灵,差点吓得魂都没有了。
冯挚和狐焱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然后瞬间冲到那个人的面前将其敲晕。
这都发生在几秒钟之内,幸好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大喊,不然就彻底暴露了行踪。
黎九回过神来以后看了一眼那个叫唤的人,只见是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也不知道刚才在干嘛竟然没有待在屋里。
冯挚走出去一看,顿时闻到了一个尿骚~味。
“草尼玛的,撒尿就对着自己楼下撒,太不道德了吧!”
这大汉典型的懒人,直接站在楼上玩起了高处骚尿。
正是应了一句话,高处不胜寒,唯恐尿先行。
不过说真的,冯挚一开始的时候都被吓到了,突然蹦出一句话,差点让他举起手来了。
毕竟做贼都有点心虚,哪怕是偷件衣服还得提心吊胆。
他站在外面的楼栏之上,往城墙上看了一眼,依旧站着不少哨兵。
天色泛白,想必差不多要天亮了。
“快收拾一下,将衣服换好。”
“可,可这里没有女人的衣物啊?”
黎九皱着秀眉说道,难不成今天还要她乔装打扮成男子不成?
果不其然,冯挚的意思就是这个,只听他不耐烦的叫骂了一声:“你少在那里叽叽歪歪,你TM跟男的有什么区别?”
“平日里那么凶,现在倒给我装起小姑娘来了?”
“你,你!”
黎九正待与其对骂,只觉眼前眼前一暗,原来是冯挚扔上来的衣物。
本来她还想说什么的,但是一看这件衣服瞬间愣了,因为这件衣服并不是男子才能穿的,而是正宗的那种村姑服饰。
于是,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走到楼下便换起了衣物。
至于狐焱,则没有那么多要求,直接选了一套衣服当着冯挚的面换了起来。
不得不说画面有点让人想入非非,一个精妙绝伦的男子在他身前换衣,让他想想都觉得有点怪异,于是无奈的背过了身去。
“雪儿,你可不许看他哦,会长针眼的!”
融合过天地系统的雪儿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无奈的在魂府之中摇了摇头。
别说狐焱了,就算是再帅再美的男子对她来说都没有吸引力,除了冯挚别的人都不能入她法眼。
这便是来自系统的忠心,以及雪儿的痴心。
冯挚原本也想换一身衣物的,但是想着自己这可是天谴套装啊,要是换了不能再换回来怎么办?
再说换了服装的话,无尽口袋就不能够用了!
于是,他迟疑的问了一句:“雪儿,现在能不能使用天谴套装的变装功能啊?”
雪儿思索了一下,然后回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是想暂时性的变装呢,还是永久性的变装?”
“当然只是暂时性的啦!谁愿意穿这种老土又松松垮垮的衣服啊!”
冯挚义无反顾的说完,嫌弃似的看向手中土黄色的长衫。
雪儿听到了冯挚的回答,于是暗中调换着天谴套装的外观形式,而其中的属性却没有改变。
也就是说这种模样只是暂时性的,等到时间以后便会复原。
“时限是两天,希望你快点解决狮村里的事情,然后救出玲珑!”
说到玲珑冯挚的脸色就认真了起来,也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光芒。
等他回过神来以后,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好了,穿着土黄色的长衫,两袖宽大衣领较高,颇有一种古代武侠风的意味。
这种衣物有点常见于金庸古龙武侠剧里面,大多数都是那些侠客穿的,比较干练利索。
打起架来不妨碍自己的手脚,看起来又不会太过寒掺,算得上是普通便服吧。
等狐焱转过身来以后,却惊奇的发现对方早已经穿好了,不由得说了一句:“你这穿衣服的速度好生爽快!”
冯挚正在想事情,没空理他,于是随口扔了一句话过去。
“快个毛,有需要的时候我脱衣服能够更加爽快!”
狐焱微微一怔,总觉得这句话有很高深莫测的潜意思。
“嗒嗒!”
楼下的黎九也换好了衣物,赫然是一个极有灵气的村姑走了上来。
黎九本就貌美,穿上朴素的衣物也遮挡不住她的芳华,所以两人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看呆了。
不换衣服还好,一换了就给他们不同的视觉冲击,所以不由得在意了起来。
她若是穿着以前的那套衣物,他们还觉得没什么,因为都差不多习惯了,而现在的情况却是反差力度太大了,导致他们俩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货谁啊?怎么穿上了女人的衣服就变得有了一点女人味呢?
黎九平日里给人的印象就跟男人差不多,因为他的衣物和男人没什么两样,一身灰色。
“你们那么看着我~干嘛?”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冯挚愣愣的晃了晃头,旋即说道:“我们在看一个村姑,却拥有着不俗的美貌。”
“嘻嘻。”
黎九听罢很是受用,感觉自己美美哒。
“但是......”
冯挚纠结的看了一眼黎九,故意没有说完。
“但是什么?”
她一听还有但是,便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但是我们明天不需要招摇过市的美貌,所以......”
“所以??”
冯挚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迅速的跑下了楼。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不知名的东西。
“所以,你需要变得丑一点,更符合村姑一点!”
说罢,他便往黎九脸上涂抹着煤灰,将她的脸弄得又黑又脏。
“噗!”
一旁的黎九见罢,顿时笑出了声来。
“啊!你干什么啊!”
“看不出来吗?我这是帮你化妆呢!”
冯挚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现在的她跟个小花猫有什么区别?
不,不对,小花猫都比她有艺术气质,她现在可是完全的黑成煤球了。
“停!停下!”
黎九实在是忍不住了,娇叱一声。
下一刻,只听“铮”的一声,长剑出鞘。
冯挚瞬间吓尿,连忙佯装着跪地求饶:“大姐啊!女侠啊!”
“我这可不是故意的,你别动刀动剑啊!”
一旁的狐焱也止住了笑声,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都这个地步,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却动起了手中宝剑。
为了避免自己被削两剑,他还是决定忍住笑意。
与此同时,他也握紧了手中的红袖添香。
谁知,黎九拔~出长剑根本就不是想杀了冯挚,而是充当起了镜子的作用。
只见青光幽闪的剑身,反射着自己黑乎乎的丑脸,黎九胸脯顿时起伏不定了,显然是气得。
“你,给我还原回来,不然我一剑阉了你!”
冯挚听罢,只觉胯下一亮,不由得捂紧了自己的命~根子。
“下~流!”
黎九见状,顿时斥骂一声,旋即一脚踢去,将他踹到了床~上。
还好还好,后面有床,没有摔得很难堪。
他不由得庆幸了一下,然后开始求饶道:“女侠,你先冷静一下!”
“就算是我抹黑了你的绝世容颜,但你的倾国倾城依旧存在啊,只不过暂时得到了雪藏而已!”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将你的肤色弄得暗一点,这样你就不会那么明显了!”
“你这样子走出去,任谁都要对你看两眼,到时候被抓的可不是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黎九思索了一下觉得的确如此,但还是觉得不忿,于是瞪了一眼冯挚说道:“你这是暗一点啊!?”
“我这个样子走出去,不被别人当怪物看我就跟你姓!”
“诶诶,你别急啊!”
“谁说就这个样子走出去了啊?我这只是第一道工序呢,还没有经过淡化,所以才会显得那么黑!”
黎九听得有些不耐烦,直接说道:“我管你什么第一道工序还是第二道工序呢,反正不能将我抹这么一黑!”
冯挚听罢喜于言表,连忙跑到黎九身边说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嗯......”
“那好,我现在就给你化妆,你别动,要相信我!”
冯挚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给别人化妆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对象还是脾气火爆的黎九。
之后,冯挚尽心尽责的为黎九化妆,心里却是一个劲的傻乐。
不得不说这还是挺有艺术感的,活生生的将一个美人丑化,估计他算是第一人。
只见他用了一点水将煤灰清洗掉一部分,然后中和一点点的泥巴,黎九的脸色就变得蜡黄了起来,等水渍风干以后,她纯白无暇的肤色已经荡然无存,除了五官比较端正以外,此时的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村姑了。
看着介乎黑色与黄色之间的俏~脸,冯挚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子就算是完美了,看起来也很和谐。
“怎么样?”
冯挚大功告成以后向狐焱挤了挤眼。
狐焱见状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看着黎九的脸色一本正经的说道:“可以了,没有那么白了,肤色也接近于正常人的水准。”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好像有点过于丑化了,明明那么精致的五官却是这种肤色,想想都让人觉得别扭。
黎九不相信的看着扫了两人一眼,决定还是自己看一眼比较好。
她抬起长剑,青光幽闪,在剑身上映射着自己的面貌。
“该死的冯挚,你竟然将我弄成了黄脸婆!”
黎九气不过,准备上前暴打一顿冯挚。
他一见这架势,连忙求饶:“等等,你听我解释!”
“我们这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你不想明天一个人在这个屋里干等着吧?”
“哼!”
黎九闻言一愣,旋即冷哼一声,算是忍住了自己的情绪。
之后,他们静待天明,顺便在屋子里找了一点吃食。
不得不说这屋主人家境还是挺富裕的,水果糕点一一应全,让他们饱餐了一顿。
差不多黎明的时候,那名被敲晕的大汉突然迷迷糊糊的醒转了过来,狐焱正准备继续敲晕他,却被冯挚阻止了一下。
“等等,我们先套出一点话来。”
光着膀子的大汉异常彪悍,粗眉怒扬,看到几人的瞬间便准备扑上来。
冯挚目光一狠,直接冲上去将他擒拿住,一旁的狐焱默契的塞了一团白布在他嘴里。
“唔唔!”
“唔!”
顿时,光膀子大汉只能发出这样的支吾声。
“咔擦!”
“咔擦!”
只听几声骨响,冯挚便将他的手脚关节拧脱臼了,让他彻底的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喂,能听到我说话吧?”
冯挚松开手,看着神色狰狞,疼得青筋暴跳的大汉问道。
“现在我们要问你一些问题,如果你不老实回答的话,我会让你痛不欲生的。”
“听懂了吗?”
光膀子大汉躺在地上没有说话,一双眼睛愤怒无比的瞪着冯挚。
冯挚见状无奈的说了一句:“看来是没听到了,那我只能让你再尝尝苦头了。”
说着,他便蹲下了身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一边晃了晃银光闪闪的匕首,一边惋惜的说道:“真是可惜了大好年华,你才三十岁不到吧?”
“难道真的要为自己的信仰而丢掉自己的生命?”
“你知不知道,我会怎么对待你?”
光膀子大汉瞳孔一缩,但还是没有妥协认降。
见对方还是不配合自己,冯挚不禁连声冷笑了起来,然后将手中的匕首猛地往下一扎。
所有的人都是一惊,随后只见光膀子大汉身上飙出一道血柱,证明冯挚所说的极刑不是空话。
“现在我就告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
冯挚眼眸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冷冽而又残忍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大汉。
一旁的狐焱与黎九都吓得脸色铁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了,只觉此时的冯挚陌生无比。
“我会像山下的那些村民一样,将你的头颅砍下,然后倒吊在这间屋子里的房梁上。”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抬头看了看,好像真的在找适合的位置。
大汉肝胆俱裂,脸色更加苍白了,体内的血液流失让他感觉到了生命的逝去。
如果再不妥协的话,说不定他的这条小命就真的快要丢掉了。
只听冯挚继续说着:“倒吊起来后,我会在下面放一个水桶,将你体内的所有鲜血滴出来!”
“你想想这个画面,是不是很精彩呀......”
冯挚这句话说得无比邪性,就连一旁的两人都信以为真了,正准备劝服他一下,只见大汉哭着点了点头,显然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了。
“切,早点认怂不就好了么,非要装什么革命烈士!”
他脸色瞬间一变,然后替大汉处理了一下伤口。
其实他那一刺只不过是看似恐怖罢了,并没有插到要害,至于为什么会飙血,这就要得益于雪儿的帮助了,是她悄悄的让血液汇聚到那个伤口,然后猛地一下爆发了出来。
也就是说他的伤口并没有多深,只是特效比较惊人而已。
不过处理伤口还是马虎不得,他好心的在屋子里找了几株药草,然后替他敷上,算是及时抑制住了大汉的伤势。
大汉见状终于恢复了自己的神色,刚才真是吓死了,差点以为今天就这么交待在这里了。
片刻之后,冯挚取下他嘴中的白布,然后警惕的问了一句。
“你们将那些平民百姓抓来屠宰抽血到底有何目的?”
大汉闻言一愣,随后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抓了平民百姓啊?”
“你还装蒜!”
冯挚大怒,手中的匕首正要不客气,瞬间便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你不知道裂谷下的那条河流通往那里吗?”
“这个我知道啊,通往天河,汇聚其中。”
“那你知不知道下游的那个屠宰场?也就是你们用来杀平民百姓的地方?!”
“这......我,我不知道。”
大汉愣愣的摇头,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此话一出,便引得三人深思。
他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么到底是不是狮村干的呢?
这个念头一升起,冯挚就立马否决了,事情肯定是狮村干的,只不过很隐秘,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知道的。
那么,这件事情的主使人又是谁呢?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做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而且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这些都是他想知道而想不出答案的问题,于是他皱着眉头继续问道:“你们现在当家的是谁?”
“狮皇。”
“这狮皇是狮子王的什么人?”
狮子王,狮皇,看起来应该是有辈分关系才对。
“没有什么关系,称号而已,不过狮皇本是祭司,现在却是村长,祭司全揽在手中。”
冯挚若有所悟,看来事情有点小小的不简单,怪不得小狮子王看起来很压抑,想必是心中肯定有所不满吧。
这时,一旁的狐焱忍不住问道:“你们将狐村的人关在了那里?”
大汉一愣,旋即看向了神色焦急的狐焱,敏锐的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你就是那个逃走了的狐村小子吧?听说你力斩我们三员大将,实力很强!”
“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狐焱可没心情听他赞美,直接怒道。
“我不知道,但是今天正午的时候会有审判大会。”
冯挚眸光深邃,淡淡的问了一句:“审判大会?”
“嗯,审判狐村的人......”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小心的看了一眼狐焱,生怕对方一个生气拿他开刀。
果不其然,狐焱显得无比气愤,差点想要一刀杀了他。
冯挚歪歪嘴扫了一眼激动的狐焱,觉得对方还是先安定下来比较好,于是向他说道:“你激动个卵啊,给我坐好,想要救人不能莽撞!”
狐焱懒得多听,往楼外走去,显然是想要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黎九见状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像一直都没有她的事情,所以显得比较轻松随意。
“对了,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小狮子王你认识不?”
大汉惊疑的看了一眼冯挚,心中奇怪对方为什么会知道小狮子王这个人物。
难道他认识小狮子王,又或者是狮子王引狼入室的?
“你们进来就是为了找他?”
“当然不是,我进来是......”
说到这里他猛然惊醒,差点被对方套话了,简直是可笑。
“TMD你给我老实一点!”
光膀子大汉无限委屈,其实他心中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计量,而是随口问了一句。
“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事关整个狮村的生死存亡!”
“你想不想听?”
冯挚一脸认真的忽悠,心中已经开始计划阴谋诡计了。
大汉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怕怕的缩了一下~身子。
“你们狮村正在玩火烧身,那个屠宰场已经被神龙王庭的人注意到了,差不多马上就要挥军而来了,到时候你们将面对百万雄兵,你觉得这么一个小城池能够守得住吗?”
大汉猛烈的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惊恐的说道:“你是说神龙王庭?他们怎么会注意到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冯挚闻言一愣,没想到从素婵口中听来的神龙王庭威名那么大。
他只不过是凑合着借用一下,没想到这人竟然知道对方的势力,而且还很恐惧的样子。
“你甭管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你们残杀百姓的事情已经人人得而诛之了!所以再不找出主谋,你们都得完蛋!”
大汉彻底惶恐了,竟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现在该怎么办?”
冯挚见状心中暗喜不已,没想到自己的忽悠功底那么强悍,将这人耍的团团转。
“想不想狮村得以延续下去?想不想平安无事的活下去?”
“当然想了,大侠快教教我!”
看着对方脸上的急色,冯挚欣慰无比的扫了他一眼,旋即淡淡的说道:“你去帮我联络小狮子王,这件事情必须他来主掌大权!”
“他?”
“可他今年才十五岁!”
冯挚目光一狠,怒斥道:“你看不起十五岁的人啊?我告诉你!刚才你说的那个力斩三员大将的小子才十四岁!”
“啊!!才十四岁!?”
站在外面纠结的狐焱走了进来,面上的神色更加郁结,显然是听到了冯挚所说的假话。
十四岁?!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十四岁了!
我明明早就过了十六,已经算是成~人了!
大汉钦佩的看着狐焱,一脸认真的说道:“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如此强横,我辈不如啊!”
“是啊,所以你也不应该看不起小狮子王,所谓“虎父无犬子”,你就算是不相信他也应该相信狮子王啊!”
“有道理!狮村本就该由他掌管!”
“对对!就是这样!”
冯挚见对方如此上道,不禁满脸喜色的握了握他的手。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联络小狮子王!”
大汉亦是激动无比,好像已经完全相信了对方所说的话。
“那好,事不宜迟,现在你就去联络他吧!”
“将他带到这里,我们要跟他商量一点事情!”
之后,冯挚便将他脱臼了的手脚又接了上去,然后千叮咛万嘱咐的送他出去了。
再等他上楼后,两人都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冯挚当然知晓他们的疑惑,于是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躺下说道:“有什么就问吧,别想吃了苍蝇似的看着我!”
狐焱冷冷的看着他,却吐出了一句让冯挚差点笑出声来的话。
“为什么要说我才十四岁?!”
“你就这点问题?”
冯挚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而不是真正重要的破绽。
反而是一旁的黎九语出惊人,吓了冯挚一挑,还以为对方回炉重造了,怎么会变得聪明那么多?
只听她略显迟疑的问向冯挚:“你就这么相信他了?”
“要是他出去就反悔了,把我们告发了怎么办?”
冯挚竖起大拇指,不禁称赞道:“跟我待了几天,没想到脑瓜子变聪明了!”
她欣喜的点了点头:“那是,不,不对!”
“什么叫跟你待了几天就变聪明了?是我本来就聪明好不!”
冯挚懒得跟她多费口舌,而是兴趣满满的解释道:“刚才出去的那个大汉不是狮村的人。”
“嗯?”
“什么?!”
两人一惊,同时讶然的看着对方。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那不是狮村的人能是哪里的人?
他们现在就在狮村,能够住在这里的人应该都是狮村的人才对,可冯挚却告诉了他们一个违背常识的事实。
“不要那么惊讶嘛,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背上的图腾?”
“你是说那黑色的爪子?”
黎九好像瞄过一眼,但是印象不太深刻。
狐焱明显注意到过,疑惑不解的说了一句:“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四个守护村子都有各自的信仰图腾,只要是成~人了的,都会在身上铭刻一个印记!”
“你看,我都有!”
只见狐焱撩~开衣袖,手腕上果然铭刻着一个图腾印记,像是一只六尾火狐。
冯挚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一脸笑意的看着狐焱说道:“臭小子,你一定没发现那个图腾不是狮村的图腾。”
“不是狮村的图腾?难不成还是我们狐村的?”
狐焱皱着眉头说完,心里有点烦躁。
为了这个问题说半天,有什么事情不能够直截了当的说明白吗?
冯挚倒不觉得烦躁,而是吊儿郎当的卖起了关子来。
“这黑色的爪子,不是所谓狮村的图腾,而是魔刹殿的标志!”
“魔刹殿?”
“魔刹殿!”
狐焱没有听过这个东西,所以显得有些疑惑。
而黎九显然不同了,想必是对这个有一定的了解,所以顿时惊呼的站了起来。
“你,你说刚刚那名大汉是魔刹殿里的人 !?”
冯挚愣愣的点了点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一个魔刹殿而已,有必要把你吓成这样吗?
得到冯挚的肯定以后,黎九显得更加焦急了,欲哭无泪的说道:“冯挚啊冯挚,你知道那是魔刹殿的人怎么不早说啊!”
“怎么?魔刹殿里的人很厉害?”
“不是厉害,是厉害到我想自杀啊!”
冯挚怪异的看着她,心里想着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魔刹殿是一个顶尖的杀手组织,据说和魔族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凡是惹到他们的人,不是九族俱灭就是祖坟被刨!”
“可谓是手段残忍到了极致,令天下豪杰谈之色变闻风丧胆!”
冯挚听完之后则表现的有些不以为然,这肯定是被妖魔化了,哪有这么夸张,什么灭九族刨祖坟的事情不是只有皇帝才能干的出来么?
“你别自己吓自己好不?”
“真的!我父亲都说过了,千万不要招惹到魔刹殿的人,他们的事情最好不要插手!”
“不然的话就会引火上身,害了整个家族!”
“......”
冯挚无言以对,懒得跟她计较,你愿意担惊受怕就继续害怕下去好了,反正我是不会被吓唬住的。
这时,一旁的狐焱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知道他是魔刹殿的人还放他走?”
“当然了,难不成留他和我们一起斗地主啊?!”
“斗地主?”
冯挚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好像又说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出来。
“咳咳。”
只见他故意的咳嗽了两声,然后避开“斗地主”这个话题说道:“我放他走是因为我知道他肯定会照着我所说的去做!”
“他是来帮我们的!所以我放他走了!”
“你不是说他是魔刹殿的人吗?怎么会帮助我们呢?难道你认识他?”
黎九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所在,并且警惕的看向了冯挚。
这家伙不会是隐藏的魔刹殿杀手吧?
要不然怎么会认出对方来?
“女侠!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了,我不是魔刹殿里的人,你放心好了!”
黎九听罢将信将疑,显然是对这个魔刹殿有着很深的忌讳。
“不过,你要说认识一个的话我也的确认识一个......”
冯挚的目光久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披风男子威胁着他吃下了魔心种子。
这么想着他却发觉身体内并没有什么魔心种子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又或者是潜伏下去了?
雪儿与他建立着灵魂联系,他想到什么都会知道,适时的在魂府之中说道:“别急,我现在就给你扫描一下~身体隐患!”
“嗯,好。”
之后,他就一边等着雪儿的结果,一边跟两人继续说着。
“你所认识的那个魔刹殿杀手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黎九好奇的问道,听样子好像关系还挺不错的。
其实他们的关系一点也不好,完全就是几面之缘,不过对于彼此都有一种尊重。
你要说这一份尊重来源哪里的话,冯挚与黑煞都不可能回答的出来,好像莫名其妙的就是这样。
“那人一身黑,穿着披风,来去之时化为一团黑影。”
黎九听罢顿时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看着对方的神色,冯挚不由得奇了怪了,这什么情况?
吓呆了还是突然发愣了?
“我滴妈呀!你认识的竟然是黑煞!?”
“黑煞?”
冯挚眸光一征,原来他叫这个称号啊,感觉还挺贴切的。
来无影去无踪,一团黑影血煞腥风。
“对啊,就是黑煞!”
“他的大名不知道多少人如雷贯耳,要是碰到了绝对不敢纠缠,直接开溜!”
“这么夸张?”
“这还算是好的,他是魔刹殿黑堂煞主,黑煞只是一个代称而已,他真正的身份已经被某些人挖掘出来了。”
“是什么?”
冯挚与狐焱都不由得开始好奇了,这黑煞只是一个代称就这么屌了,那真实身份岂不是更加惊人?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黎九对此唯有摆摆手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你说个鸟蛋啊!”
“我不是说了么,有些人已经挖掘出他的身份了,而我你们也知道的,怎么可能会得知这种惊天大秘密!”
说了半天都是废话,最重要的事情反而没有说出来。
不过对于两人来说也不算是没有一点的作用,至少让冯挚初步了解了这个披风男子。
“对了,你是怎么认识到黑煞的?”
黎九突然想起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冯挚是怎么认识到黑煞的?
按理来说看到黑煞的人都应该已经死了,怎么会让他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
难不成他真的是魔刹殿里的一员?
这也不怪黎九多心多虑,的确是因为冯挚会认识到黑煞比较奇怪,容易让人误解他和魔刹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是一个不愉快的故事,不说也罢。”
冯挚才懒得多说,于是佯装着伤心准备敷衍
过去。
谁知,黎九一门心思的想知道答案,也不管他到底想不想说,直接怒道:“快说!不然我现在就为民除害!”
冯挚眉头一跳,这家话不会是认真的吧?
见对方准备拔~出长剑,他立马相信了自己的判断,这小妞果然是说动手就动手的哪一类,脾气火爆的翻了天。
“好好,我说,我说!”
面对如此强势的黎九,冯挚唯有妥协的安抚着她。
“快说!”
“在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冯挚从遇到披风男子的时候开始说起,一直说到对方逼他吃下魔心种子才结束。
得知整个过程之后,两人都显得有些微愣。
黎九在听到黑煞屠杀狼村的时候提心吊胆的,就好像身临其境一般,看来对于魔刹殿她是真的有些畏惧,这也向冯挚反应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魔刹殿想必是凶名远播了,要不然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而狐焱则表现的比较淡定了,只不过从这件事情中他发觉了狼村的一些往事,从中得出了一些讯息。
原来狼村一族是被这个黑煞所灭,怪不得魔刹殿听起来那么可怕,有这样残忍弑杀的人在,怎么可能不谈之色变闻风丧胆?
这件事情得到了澄清以后,黎九也不再怀疑冯挚了,反而有些担忧的问道:“那你吃下的魔心种子怎么样了?”
“有没有发生过不好的事情?”
冯挚一愣,随后正准备问向雪儿结果如何,谁知对方抢先一步说道:“魔心种子已经消失,神躯中没有扫描到任何异样。”
其实雪儿早就扫描出结果了,只不过见他在讲故事,于是也就没有想着要打扰他。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这魔心种子是怎么消失的呢?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才对啊?”
只听魂府之中的雪儿解释道:“还记得那次你以一敌三,身体崩溃吗?”
“嗯,记得,但是这个跟魔心种子有关系吗?”
“当然有,你那次神魂首次觉醒,将身上的所有异物都祛除体内了,所以才会如此强横!”
“这么说,那次神魂觉醒等于燃烧了体内所有杂质,从而爆发出惊天之力?”
“差不多就是这样,魔心种子大概就是在那次燃烧殆尽了才对。”
冯挚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黎九回答道:“在一次大火之中烧干净了。”
“啊?”
“不是吧?”
黎九显然是不信,迟疑的看着他。
“信不信由你,反正差不多就是这样。”
冯挚也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直接扔了这么一句话给他。
之后,三人显得有些沉默,好像都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最终,还是黎九没话找话,无意之中开口问道:“对了,你说说跟玲珑的故事。”
谁知这个问题冯挚没有一丁点的不耐烦,反而滔滔欲绝的讲了下去。
这一讲就是不可收拾,听得两人都只能陪衬时的干笑,生怕打扰了对方的兴致。
......
话说那个被认为是魔刹殿杀手的大汉走出房间以后并没有直接去找小狮子王,而是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向一团黑影禀报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那团黑影正是冯挚他们所交谈的黑煞,他一身披风,目光深邃,静静的听着此人汇报。
“黑煞圣使,请问如何安排?”
大汉恭敬的问道,脸色的表情严肃无比,没有刚才半点的怯弱以及憨厚。
黑煞早已经不是黑堂煞主了,而是魔刹殿位高权重的圣使。
煞主,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久远到他都快忘了一路上的腥风血雨。
黑煞云清风淡的一笑,缓缓说道:“按照他所说的做,尽全力配合他,他是来帮助我们完成任务的!”
大汉心中虽然无比疑惑,但这是命令,他没有过问的权利只有履行的责任。
“那属下这就去联络小狮子王。”
“等等,去通知无心堂主取消计划,静待时机。”
“是!”
......
天色已经透亮了,许许多多的人已经开始进行工作了,他们忙碌着每天必须做的事情,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点防备都没有,也不知道整个狮村到底在酝酿着些什么。
只是,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不自然,包括午时的审判大会。
对于他们这些村民来说,审判的内容早已经一目了然,只不过是走走形式罢了。
他们都被狮皇教唆着攻打狐村了,所以其仇视程度可想而知。
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们义无反顾的参加了剿杀呢?
大汉自然无比的走在街道上,向着小狮子王所在的住所走去。
在一间不大的房屋内,他如愿以偿的找到了小狮子王。
见到他的一刹那,大汉便神情悲苦了起来。
果然,他的神色都看在了小狮子王的眼里,只见他皱着眉头说了一句:“你来我这里干嘛?”
“而且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大汉局促的走近小狮子王,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
“到底是什么事情?快说!”
这个时候,小狮子王立马展现出了王者的气势,直接怒拍桌案斥道。
他被吓了一跳,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狮子王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下竟然将对方吓到了,于是显得有些愣神。
过了一会儿,他发觉强势好像并没有什么用,于是轻声细语的问了一句:“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快说啊?”
“你不说,我如何帮得到你?”
大汉终于稳定了自己担惊受怕的情绪,吞吞吐吐的说道:“小狮子王,我今天早上被三个陌生人挟持了......”
“啊?”
小狮子王一听直接惊疑了一声,在狮村被三个陌生人挟持了?!
这是什么情况?
狮村虽然规模已经不算是一个村子了,但是说到底也没有很大啊,还到不了大家没有眼熟的地步。
也就是说整个狮村基本上都能够认识对方,就算是不熟悉至少也看到过。
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根本就不存在,除非是真的有人偷溜进来了。
这个时候,他顿时想起了哪天在房梁上看到的黑影。
难道是他们?
带着心中的疑惑,他皱着眉头开口问道:“他们挟持你干嘛?”
“而且,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大汉哭丧着脸道:“我差点就死了,还好他们放了我一马,让我来联络你,叫你去一趟。”
“叫我去一趟?”
小狮子王不由得一愣了,这几个陌生人找他干嘛?
莫非是商量什么见不到人的事情?
“我才不去,这是羊入虎口,我才没那么笨呢!”
这句话一说完,他便站了起来,然后思索了一下说道:“不行,我得去告诉狮皇!”
大汉见状这还得了,如果真的去告诉狮皇的话,那么无疑是葬送整盘计划,所以他只能使出计划好的杀手锏了。
“那三个陌生人问你想不想知道杀害你父亲的人是谁......”
小狮子王瞳眸一缩,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
他死死的盯着大汉,仿佛要将他生吃活剥了一般。
大汉哪里不知道自己引起了他的怀疑,于是连忙跪伏在地,大声哭喊道:“小狮子王!我真的没有要背叛狮村的意思,我也是听他们说狮子王的死另有蹊跷,所以才会决定帮他们来联系你的!”
听到这里,小狮子王晃了晃,虽然没有完全听信他所说的话,但是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了。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均匀的吐出:“带我去吧,我倒要看看有什么蹊跷。”
他的目光冷寒无比,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一样。
大汉不敢多说什么,直接带着小狮子王走回家中。
不得不说一路上都有人监视着小狮子王,所以他们故意往反方向走了几圈,然而再绕到了他们的家中。
狮村的住宅自然也有编号,所以大汉告诉了他基本信息,不用刻意引路也能够找到。
由于要甩掉监视的人,所以耽搁的时间比较久,等他成功赶到大汉家中已经是快要正午时分了,大概还差半个时辰,也就是我们现代所说的一个小时。
“磕磕!”
敲门声响起,屋内的四人藏的藏躲的躲,只留大汉下楼去开门。
“嘎吱!”
门开了,走进一个相貌坚毅的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已经初具虎背熊腰之姿了。
小狮子王不卑不亢,一步一步走上二楼,心里其实很没有底,很慌很乱。
想不想知道自己父亲的死另有蹊跷?
这句话就像是魔咒一般禁锢着他,让他义无反顾的走上了二楼。
......
狮村的另外一个方向,也就是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
狮皇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所以冷落了蛇瞳一个人在后花园之中。
暗香盈袖,微风卷衣。
蛇瞳自娱自乐似的在后花园独赏,整个人的心绪说不清也道不明。
她不知道此时的她是快乐还是痛苦,说快乐的话她的确应该快乐,因为她活得无忧无虑没有烦恼,什么事情都不用她管,不想是以前在蛇村,费尽了心思还吃力不讨好。
然而说她痛苦的话,她的确觉得很痛苦,因为她有一个心结时时提醒着她,那就是为蛇村报仇!
好在这个心结马上就要被消除了,但是她却莫名其妙的还是高兴不起来。
她问过自己原因,但是没有任何答案。
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自己活得不开心?
马上狮皇就要为我报仇了,我为什么一点也不高兴?!
她百思不得其解,缓缓的坐在了后花园之中的石桌上。
看着满园花色,她心中莫名的愈发苦涩。
渐渐的,她低下了头。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无比的黑光激射而来,将她吓了一跳。
刹那间,她极限反应堪堪躲过黑光。
正准备抽~出蛇骨长鞭迎战,却没想到那个气息已经遁走,徒留假山上钉住的黑色飞镖。
她往黑色飞镖一看,只见上面似乎套着东西,好像是一个竹筒。
片刻之后,她摘下飞镖解下竹筒,从里面倒出了一个翻卷成筒的纸条。
......
小狮子王走上二楼,对即将面对的人充满了疑惑,到底是谁挟持了大汉并让他来联络自己呢?
随着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走上去,他的心绪也逐渐沉重了起来。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坐在二楼里等着他的却是这么一个人。
这个人他当然见过,而且还有着杀父之仇。
只见他笑意满满的看着自己,然后轻轻挥了挥手道:“嗨,我们又见面了~”
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让他很是不悦,嗨什么嗨!难打还将我害的不够惨吗?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成为没有父亲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狮子王缓缓的走近,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他的确是很惊讶,也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狮皇满天下的找他,结果对方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不得不说这无比具有戏剧性,让他都觉得有些荒唐,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地方很危险吗?
抓到你了绝对不会让你活到明天。
然而冯挚对于小狮子王所想的事情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狮皇攻打狐村是为了他。
所以,他显得无比轻松的跟小狮子王打了一个招呼。
“我昨天晚上溜进来的。”
“为了找我?”
小狮子王更加疑惑不解了,对方来到这个地方难道只是为了见我?
这也太荒唐了吧?我们一点也不熟,而且还有着血海深仇!
谁知,冯挚无比嫌弃的扫了他一眼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偶尔想起了你!”
“所以,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来叫我?”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别那么自恋,找你当然是需要你帮忙,不然谁没事叫你来啊?”
冯挚抹了一把细汗,真心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自以为是,还以为我来狮村是为了他?
要不是我的玲珑在这里面,谁TM愿意来这个鬼地方!
整个狮村就像是牢笼差不多,更何况还经营着丧尽天良的勾当!
小狮子王听完他的话,二话没说直接吐出两个字:“不帮。”
房间里的其余四人一怔,没想到对方竟然回答的这么果决。
然而这些事情怎么可能难倒冯挚呢?他对此早有预料,心中也早有计划。
你今天是不帮也得帮,帮也得使劲帮!
只见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轻轻的问道:“真的不帮?”
小狮子王双手抱胸,骨气十足的说道:“你见过帮自己杀父仇人的吗?”
“好!有骨气!”
冯挚听罢顿时鼓起了掌来,一副赞赏的样子看着他,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值得夸奖的事情一样。
见他鼓起掌来了,其余三人不知不觉的跟上了节奏,大家一起鼓掌。
“啪啪啪!”
掌声雷动,刺激着小狮子王的神经,越来越觉得心烦。
这又什么好鼓掌的?你现在不是应该威逼利诱吗?怎么为我鼓起掌来了?!
小狮子王怪异的看着冯挚,觉得对方简直是不按常理出牌,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停!你们鼓什么掌啊!”
终于,他受不了这种刺激,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冯挚停下,纳闷的说道:“为你鼓掌啊?难道你不觉得很值得尊敬么?”
“又或者说......你自己都觉得自己的骨气很可笑?”
冯挚邪魅的扫了一眼小狮子王,然后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还别说,这句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他刚才就是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他们的鼓掌就像是嘲讽一样,让他有点后悔自己的选择。
见小狮子王挣扎的神色,冯挚觉得时机已到,于是彻底开始展开忽悠大计。
“你不帮我这个杀父仇人可以,但是你不能不帮自己啊?”
“就看你怎么选了,我没你的帮助照样完成自己的事情,只不过稍微有点缓慢而已。”
“但是......某人就不同了,没有我的帮助,恐怕这辈子也难完成自己的事情。”
小狮子王像是被猜中了心事一般,狠狠的瞪着冯挚。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冯挚微微的轻笑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啊,你帮助我,我帮助你!”
“你帮我救出玲珑,我帮你重掌狮村!”
“哼!告辞!”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掌握狮村,谁当村长都是一样的!”
小狮子王说完转身便走,他不是没有这个心,而是相信自己能够成功,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特别还是来自这个杀父仇人的帮助!
“等等!”
冯挚轻轻的唤了一声。
他本该义无反顾的离去,但是不知为何却真的停下了。
“你真的觉得能够依靠自己完成大计?”
“真的觉得不需要跟我交易?”
冯挚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小狮子王的跟前,然后凝视着他的眼睛说道:“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因为过不了多久,整个狮村都会玩完!”
小狮子王一听瞬间暴怒,直接一拳轰向冯挚。
“我杀了你!”
冯挚早有防备,轻描淡写的握住他的拳头。
“喂喂,你杀我~干嘛?”
“要毁掉整个狮村的又不是我,我只不过是杀了你该死的父亲而已!”
“不准说我父亲!”
小狮子王怒吼一声。
冯挚一怔,没有说话。
果然,报仇的决心无比强烈。
“你知道他是谁吗?”
冯挚一指狐焱,示意对方看去。
小狮子王微微瞥了一眼,然后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我才不管他是谁,我只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会宰了你!”
“好好,我知道你的决心了,只不过现在我要跟你说的是......”
他松开小狮子王的拳头,然后走向狐焱,背对着他。
“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狐村现任村长,我也杀了他的老爹!”
“但是我现在站在他的面前,而且还背对着他,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动手吗?!”
小狮子王瞥了狐焱一眼,脸上写满了不屑,竟然沦为杀父仇人的走狗。
“不不,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因为我觉得他比你强多了!”
“哼,简直是笑话,一条走狗而已!”
狐焱目光一寒,握紧了红袖添香。
他的确觉得有些屈辱,但是这叫忍辱负重,他相信总有一天能够杀了冯挚。
只不过不是现在,现在还要依靠他救出村民,所以他才迟迟未动杀念。
但是对于小狮子王就不一样了,这个人命运和自己一样,他凭什么瞧不起我?!
冯挚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他既不是走狗也不是什么狗,反而是你比较像走狗,为虎作伥伤天害理!”
“放屁!我帮助了你才是为虎作伥!”
“呵呵!那你知道狮村裂谷下的屠宰场吗?”
小狮子王瞬间一怔,疑惑不解的看了一眼冯挚。
“我猜你就不知道,但是我告诉你,你们狮村已经被列为神龙王庭必杀对象了!”
“因为你们将平民百姓抓来当畜牲一样屠杀!杀了之后还倒吊在房梁上滴血!”
“这件事情你也参与了吧?就是哪天你们准备接应的平明百姓!”
小狮子王无言以对,这件事情他的确是参与了,但是他真的不知道是拿来宰杀的,以为只是拿来当祭品的。
虽然当祭品和屠杀差不多,但是两者之间还是有些区别的。
“我不知道,我以为只是拿来当祭品的!”
“哼!当祭品你以为就可以了?!”
冯挚冷笑着扫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反正那几个百姓已经回去了,回去之后肯定会上报官府,到时候你们狮村就等着被征伐吧!”
“你!”
“我什么我?这也能怪到我的头上?”
“是狮皇害的你们,是他将人抓来屠杀!”
“还有,虽然是我杀了你的父亲,但是其中的阴谋诡计就没有了吗?”
“就算不动手,你认为狮皇会放过你父亲?”
这些话完全是冯挚在忽悠,他只是尽可能的扰乱敌心,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和他所说的很接近。
小狮子王彻底崩溃了,脑子里一团浆糊,甚至想到了狮子王临走时所说的话: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祭司。
一个又一个细节指向冯挚所说的猜测,让他开始相信了他的话。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你必须为自己的父亲夺回政权,不然狮村迟早会完蛋!”
“而且,你父亲肯定会比较希望是你掌控狮村!”
冯挚淡淡的说完这句话,然后转过身去松了一口气。
事情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就看对方怎么选择了,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对方会选择帮助他。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怕对方太聪明了,或者是太愚蠢了。
任何一个可能,都会导致他的忽悠失败。
黎九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对方还有当说客的潜质,能够将无中生有的事情说成板上钉钉的事情。
她一路上可是跟着走来的,所以对冯挚可谓是知根知底,根本就没有听说过神龙王庭要征伐狮村,完全是冯挚顺着蛛丝马迹捏造的。
也就是说冯挚完全是在忽悠,而且忽悠的有理有据,差点连自己都相信了。
之后,几人都等着小狮子王的回答,不知道他最后会做出什么抉择。
只见小狮子王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最终,他还是叹了一口气,知道对方已经将他算得死死的了,就算是选择权在他手里,他也不能违背对方的制约。
如果真的硬着性子来,那么就有可能害了整个狮村,所以他的选择已经被判定了,只有按照着冯挚的节奏走。
“说罢,怎么交易?”
对此,没有任何人会觉得奇怪,因为他们都猜到了对方的选择。
事实上留给他的选择只有这么一个,所以答案几乎没了悬念。
然而冯挚当然是淡淡一笑,明显的注意到了对方所说的“交易”两字。
在他眼里这不是帮忙,而是所谓的交易,虽然过程差不多,但是性质却有很大的区别。
小狮子王不会容忍自己去帮杀父仇人,但是交易的话能够勉为其难的接受。
冯挚肯定不会脑残的去拆穿他,包括其余的三人也不会,所以——他们的交易可以很愉快的进行了。
只见冯挚上前示意小狮子王做好,然后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说道:“我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但是在此之前我得问你几个问题。”
说完之后,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小狮子王,希望能够得到对方的配合。
小狮子王思索了一下,最终讲究的点了点头。
“那好,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狮皇屠杀百姓的真正用意?”
小狮子王茫然的摇了摇头,看样子是真的一无所知。
“是不是跟玲珑有关?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玲珑果。”
冯挚目光一眯,不死心的再次问了一句。
谁知,小狮子王还是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反而惊疑的问向冯挚。
“玲珑果?!你是说这东西在狮村!?”
冯挚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所以对着他点了点头。
听到了他的肯定,小狮子王若有所悟的喃喃了一句:“怪不得狮皇最近愈发年轻力壮了,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冯挚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同时心中开始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测,于是迟疑的问道:“什么缘故?”
“玲珑果啊!你不知道吗?”
“玲珑果乃是天地灵药,想要达到延年益寿、恢复容颜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谁知,冯挚听罢顿时大怒,急忙一抓小狮子王吼道:“你是说狮皇已经把玲珑当灵药用了?!”
这突然的一幕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猛地一下暴走。
“冯挚,你冷静一点!”
一旁的黎九生怕对方真的忍不住将小狮子王掐死,于是连忙站起来劝解了一句。
“你要我怎么冷静?!”
“说!快点!”
刚才的他还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现在却彻底失控了,想必是因为牵扯到玲珑的关系吧。
小狮子王差点窒息,为了小命着想连忙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你别急,玲珑果可不能轻易下~药,现在肯定还很安全,你放心好了!”
听到这里冯挚稍微冷静了一点,松开小狮子王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想我应该猜出那些平民百姓因何而死了......”
“什么意思?”
虽然心中有些猜测,但冯挚不愿意自己说出来,于是颤抖着问了出来。
只见小狮子王远离冯挚几步才说道:“我想狮皇杀了他们只是为了人血,因为玲珑果需要鲜血才能活下去,从而转化出新的玲珑血!”
“狮皇想必是喝了玲珑血的缘故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所以你的玲珑还没有死,只不过......”
冯挚目光一冷,咬牙切齿的念道:“只不过被当成了转化血液的工具......”
右拳狠狠的一握,他低声咒骂道:“该死的狮皇,我一定让你尝尝被抽血的滋味!”
房间的人都没来由的感受到一股寒意,这股寒意来自于冯挚的决心。
杀意凛然,目光如剑。
过了一会儿,冯挚好不容易恢复了平常心。
只不过显然没有从刚才的事情彻底走出来,所以目光显得有些锐利,让小狮子王与之对视的时候感受到一股压力。
“你,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这时,已经不再是冯挚逼~迫小狮子王了,而是小狮子王主动配合着他。
“没有了,只不过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已经没了后悔的机会,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嗯!”
小狮子王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呢?”
冯挚望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狐焱,目光有些冷寒。
迎着这样的目光,狐焱有一种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觉,连忙松开了一直紧握的红袖添香,然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那你呢?”
最终,冯挚将目光锁定了一旁装傻充愣的大汉。
大汉一惊,这种事情为什么会需要问到我?
难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就在他茫然无措的时候,只听冯挚冷笑的说了一句:“还装什么装啊,魔刹殿的杀手。”
竟然已经被拆穿了,他也就不用再装傻充愣了,而是目光瞬间犀利了起来,紧盯着冯挚说了一句。
“你早就察觉了?”
“要不然你以为呢?”
“从一开始你就在装晕,想必也知道我是谁吧?”
杀手大汉没有说话,静静的低下了头。
的确,他们都被上头告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久以后肯定会有第二批人溜进狮村,让他们不要发生冲突。
下这条命令的人自然是黑煞圣使,他早就猜到冯挚会溜进狮村拯救玲珑,所以让他们尽量的配合。
刚才出去汇报只是确认一下他们的身份而已,看下一步到底怎么行动。
事实的结果正如黑煞所想,这第二批人正是冯挚他们,只不过刚好溜进了他的家。
“所以我问你准备好了吗?”
“你将代替黑煞与我达成协议,懂吗?”
所有的人都望向大汉,特别是小狮子王显得尤其怪异。
他没想到狮村里不仅有一股暗流,竟然还有一个叫魔刹殿的势力。
看起来双方不是同一个组织的,但是却站在了一边,想必是有什么共同的目的。
杀手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无悲无喜,淡淡的点了点头。
“我们只有两三个时辰的时间布置计划,必须赶在今天午时审判大会之前!”
“魔刹殿有多少人手?”
冯挚看着杀手大汉问道,后者言简意赅的吐出一个数字:“十一。”
只有十一人,让冯挚有点小小的失望,但想必都是实力高强的杀手,所以数量不是问题。
这么想着,他又将目光转向了小狮子王:“我想你一定经营着自己的势力吧?有多少人?”
“一百不到。”
冯挚先是一喜,随后想到了一个问题连忙问道:“整个狮村多少兵力?”
“将近九百......”
冯挚瞬间无语了,本来他还以为能有整个狮村的一半,那样才具备着策反的基本条件,结果没想到竟然只有这么一点人。
小狮子王当然能够从他的脸色上看出是什么意思,于是有些尴尬的说道:“或许能够说服更多的人,因为还有不少人对老爹很忠心!”
冯挚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都不是小狮子王聚集起来的,而是因为狮子王留下的遗德。
“那你的任务就是说服更多的狮村人,就算不能让他们站在我们这边,也要让他们保持中立!”
“明白了吗?”
小狮子王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心中计划着一些事情。
冯挚担心对方不知道怎么说服,于是提醒了一句:“你说服他们的时候,你就直接哭诉着说狮子王是被狮皇杀死的!”
“懂了吗?”
“懂了......”
小狮子王怪异的看了一眼冯挚,怎么感觉你也是这样说服我的呢?
之后,冯挚又看向杀手说道:“你告诉黑煞,让他到时候牵制住狮皇,我去救玲珑。”
杀手眉头一皱,凭什么将危险交给我们,而你们去解救玲珑?
他虽然很是不悦,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需要跟黑煞圣使反应这个事情就行了,至于怎么做不是他能够干涉的。
像是知道杀手在想什么似的,冯挚冷笑了一声:“你也不要觉得不公平,我们的目的都很简单,那就是救出玲珑!”
“所以,你们来牵制,我来救玲珑!”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最终目标是什么,但是不想玲珑死的话,你们就按照我所说的去做!”
冯挚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无比强势,好像根本就没有把他们的性命当成一回事。
杀手冷冷的看着冯挚,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
“你有异议吗?”
“没有。”
杀手古井无波的说了一句。
“那你可以走了。”
下一秒,冯挚已经开始下逐客令了,显然是不想让他知道后面具体的计划。
杀手微微一怔,旋即起身往外走,爽快、干净利落。
待他走后,屋里的几人对望了两眼,纷纷从彼此的眼底看出了丝丝猜疑。
他们就像是一条船上的乘客一样,虽然目的不同,但是都要抵达同一个港口。
所以,他们必须坐下来细细详谈,只有商量好了才能达成各自的目的。
“狐焱,你的任务很简单,那就带着你的村民逃,能够逃多远就逃多远。”
“嗯。”
狐焱轻轻的应了一句,相比其他的任务,他所做的事情最简单也没有什么风险,也是他最想做的事情。
到时候只管带着村民逃就是,别的事情不用管太多。
“那我呢,那我呢?”
冯挚正准备说话,却被黎九焦急的打断了。
只见她主动请缨的看着冯挚,好像很期待受到重用的样子。
然而冯挚唯有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说道:“你什么你啊?!”
“你乖乖的跟着我,我俩一起去救妹妹,不是说好了的事情吗?”
“哦......”
黎九弱弱的应了一声,羞愧的底下了头,差点忘了自己的真正目的所在,自己是来帮冯挚救出妹妹的,而不是为了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来的。
之后,四个人在房里商量起来了计策,大部分的时间是冯挚在说,而他们负责记下,然后去履行。
......
狮驼岭,城郭之内一片喧嚣,正午的阳光普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狮村的人汇聚在城郭中央,哪里有个四四方方的祭台,上面跪着二三十个栓着手铐脚链的人,看起来像是古代的行刑场。
距离正午还差一刻钟的时间,但是整个狮村的人差不多都来了,所以将这个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而此时的冯挚与黎九站在一起,他们伪装成村民待在祭台下。
“冯挚,人这么多,到时候伤及无辜怎么办?”
黎九突然小声的问道,看来果然是女子心性,所以有点心软。
不得不说冯挚的确没有想到这点,但是现在的他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管他们是死是活,反正跟他没有关系。
“这些我们不用管,到时候情况不对他们肯定会逃的!”
“......”
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是黎九也没有多说什么,选择了相信冯挚。
他们两人的身边并没有站着狐焱,而是隐藏在了另外一个地方,避免站在一起引人注意。
反正计划都已经说清楚了,所以也没必要站在一起,到时候按照说好的去做便行。
狐焱看着祭台上的祖父以及村民们,脸上的神色压抑无比,差点就想冲上去带他们下来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不能乱了计划,于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远处。
台上的祖父神色悲苦,满头白发,一身血迹,显然是受过了什么酷刑。
身后的村民伤势要轻微一点,但或多或少都受过不同程度的虐~待。
太阳的暴晒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嘴唇像是去大沙漠走了几天一般,干裂的都蜕光皮了。
祖父无比庆幸,因为他们的狐村不算是彻底断绝,他的孙子逃了出去,希望能够躲过这一劫。
至于另外一个狐村,他已经不抱有任何期待了,反而希望她们不要出来,永远躲在仙湖底下就好。
然而就在此时,他依稀看到了自己的孙子,也就是狐焱的身影。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他彻底绝望了,你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
你这不是找死吗!
你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
在他的印象之中狐焱是一个很理智的聪明人,应该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
但现在的事实却是,他在现场看见了对方的身影,也就是说狐焱这一次没有理智的看待问题,而是做出了羊入虎口的送死行为。
祖父咬了咬牙,凶狠的瞪着狐焱那个方向,希望对方能够看明白他的意思。
狐焱也知道对方发现了自己,同样也知道他所想表达的意思,但他对此唯有淡淡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心意已决。
祖父见状心中更怒,脸上的神情愈发凶狠。
我们狐村的最后血脉,难道也要葬送在这里吗?
他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狮皇如期而至,化为一道惊鸿降落在祭台上。
他一头红发,长须已剔,显得更加精壮了。
狮皇身上的衣袍浮着红晕,看起来很不简单的样子。
气场十足,不怒自威。
刹那间,就宛若帝王巡游一般惹起了百姓的山呼海啸。
“狮皇狮皇!”
“狮皇威武,一统山林!”
狮村之中不乏他的崇拜者,所以一见到他出场便是撕心裂肺的喊叫了起来。
这一喊不要紧,一喊便带起了所有人的节奏,纷纷附和着大喊。
冯挚与黎九为了追随主流,于是也无比脑残似的呐喊了起来。
“狮皇狮皇,一统山林。”
他们喊的比较有气无力,实则嗤之以鼻,根本就没有心思喊这种口号。
冯挚尤其郁闷,TMD搞得像是开演唱会一样,你们盲目崇拜也得找个帅一点的人好吧?
这么一个老东西你们崇拜个屁啊?!
虽然现在他的确看起来孔武有力,而且年轻气壮,但是他的内在依旧是一个老东西啊!
而且还是一个无比残忍血腥的老家伙!
台上的狮皇微微压低了一下手,示意他们停止呼喊。
片刻之后,村民们凝神屏息,静静的等待着他即将要说的话。
只见狮皇缓缓说道:“我想大家都知道今天的审判大会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我们要为蛇村报仇,要为狼村报仇!”
“报仇!报仇!”
村民们立马席卷起山呼海啸,神情好像都跟着气愤了起来。
而此时的冯挚、黎九、以及狐焱都显得比较愣神,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时候狮村攻打狐村是为了替其他两个村子报仇了?!
再说,狐村什么时候做出伤害其他两个村子的事情了?
不光是他们疑惑不解,就连台上的祖父也惊呆了。
只见他怒斥一声:“你放屁!我们狐村什么时候走出过伤害狼村以及蛇村的事情了?!”
“哼!你休要狡辩!”
“这件事情都是我们亲眼所见,是你们趁着狼村空虚,夜袭了狼村,搜刮了他们所有资源!”
“然后你再趁着蛇村村长不在之际,突袭了蛇村!”
“最惨的就是蛇村了,你们竟然连一个人也没有放过,全村七十八个人都被你们屠杀了个干净!”
“臭狮子,你还要不要脸!我们什么时候做出过这样的事情?!”
狐村村长虽然嘴唇干裂,但是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完全是拼了命在怒吼,因为他不想自己的村子背负这样的污名。
这完全是替人背黑锅,他想都不用想。
这种事情台下的冯挚也心知肚明,狐村肯定是背了黑锅,那么这个黑锅是为了谁而背的呢?
很显然,正是他们这个贼喊捉贼的村长。
毋庸置疑的是,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他们狮村所做,就是不知道这些村民知不知情。
如果知情的话,那么等会打起架来死的人都是罪有应得。
如果不知情的话,冯挚可能还会告慰一下他们的在天之灵。
不过看样子他们应该是不知情的,如果真的是知情的话也不用开这么一个审判大会了。
狮皇面对着他的怒吼毫无惧色,反而是冷笑一声:“不是你们狐村做的,难道是我们所做的不成?!”
这话一出,台下的人瞬间不乐意了,纷纷高声大骂道:“放你~妈的狗屁!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认,别怪在我们狮村身上!”
“杀了他!竟然污蔑我们狮村!”
“我们狮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根本就不需要!”
群情激愤,纷纷指责狐焱的祖父。
“大家安静一下,其实今天的审判大会还有一个事情需要公布!”
村民们一听,顿时安静了下来。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四个守护村子的历史,知道我们拥有着守护天命!那就是看守玲珑果,不让它去尘世间为祸苍生!”
“然而狐村,竟然私藏另一半玲珑果!”
“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采取一点非常措施让他们交出另一半玲珑果?!”
“是!”
“交出另一半玲珑果!交出另一半玲珑果!”
狮皇很是满意现场的气氛,继续说着:“这另一半玲珑果就在一个人的身上,但是他们却不肯说!”
“所以!我现在就要当着大家的面,质问狐村村长!”
“问一次,他不说,我就斩一个人!”
“问第二次,他不说,我就斩第二个人!”
“你们说好不好!”
台下的村民没有半点怜悯之心,反而彻底兴奋了起来,整个狮村都笼罩着一种弑杀的氛围。
在他们眼中,杀死一个外村人就像是娱乐一般。
冯挚等人皆是皱紧了眉头,没想到所谓的审判大会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狮皇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找到冯挚的下落。
此时的冯挚也没想到对方的目标竟然是他,是他这个身怀另一半玲珑血的人。
也就是说惹出这么一些事情的罪魁祸首都是他!
不得不说冯挚有点小小的纠结,甚至是难以抹去的内疚。
原来都是他害的狐村,让他们饱受战火的侵袭,现在又被威胁着砍头。
“你怎么了?”
一旁的黎九见冯挚神色有些不好,于是小心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觉得计划应该有变化了。”
冯挚淡淡的回了一句,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之前计划好的一切都没有用了,因为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估计狐焱也不会按照他所说的去做。
事情到底会演化成什么样子,冯挚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今天必须成功,任务可以少达标几个,但是他一定要救出玲珑。
台上的一切还在继续发生着,只见狐焱的祖父歇斯底里的呐喊着:“臭狮子!你卑鄙无耻!”
“你违背祖训,你会遭到天谴的!”
狮皇冷冷一笑,大声呵斥道:“是你们先违背祖训危害狼村蛇村的,所以我们狮村才会攻打狐村!”
“我们就是你们狐村的天谴!”
“对!我们就是天谴!”
“灭了狐村!”
下面的人彻底振奋了,就好像自己真的代表正义一样。
狮皇怒视着身前跪着的狐村村长,高喊一声:“你到底说不说那个人的下落!”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人是谁,我怎么说!?”
狐村村长目眦欲裂,眼眶里像是要喷出仇恨的怒火。
“斩!”
狮皇顿时不满意的高喊一声,随后便有一人执刑。
大刀瞬间便落在了一个狐村村民头上,血液一飚,刚好飚在了狐村村长身前。
“不!”
“我杀了你!”
“不!”
“我杀了你!”
祖父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整个人看起来疯狂无比,几近崩溃。
狮皇无动于衷的看着他,村民们兴奋的吆喝着。
“杀得好!杀得好!”
狮村的村民与狐村的村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兴奋激动的大喊着,另一个悲恸凄惨的哭喊着。
一时之间,所有的声音掺杂在一起,显得混乱不已。
而此时的冯挚眉心拧作一团,心里开始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测。
下一刻,狮皇继续威胁逼供的说道:“说,还是不说!”
“说出那个人的下落我放了你们全部,不说的话我一个一个的杀!”
狐村村长唯有牙关一咬,凶狠的看着他。
不是他不说,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谁,别说现在身在何处了。
更何况,他几乎已经认定是对方故意编造出来的事情,借此虐杀他们狐村。
所以,这是怎么也逃不过的事情。
“你不得好死!你会遭到报应的!”
“哈哈哈!”
狮皇仰天大笑,鄙夷的扫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换个说话吗?”
“如果我会遭到报应的话,那么早就来了,岂会等到现在?”
“再问你一遍,说不说!”
“......”
狐村村长缄默不语,只是一双眸子仇恨到了极点,像是要滴出~血来。
“杀!”
狮皇见罢直接吐出了一个子。
之后,又有一名狐村人被拖了出来,只不过这次是一个幼童。
“娘!”
“娘!”
只有五六岁的幼童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然而他的娘~亲却对此无能为力,只能挣扎着锁链扑向自己的孩子。
下一刻,无情的大刀落下,只不过没有砍在幼童的身上,而是砍在了他的娘~亲身上。
就在他的眼前,将他的娘~亲一刀砍死,人头还凑巧的滚到了幼童的身边。
他的眸子一黑,喃喃了一句:“娘,娘~亲?”
几乎是本能,他意识到自己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无声的泪水滑落,他听不到周围的所有声音,像是失聪失明了一般,眼里只有那颗人头,其他的所有东西他都不知道。
此时,除了狮村人以外,所有的人都觉得愤怒无比,尤其是同出一脉的狐焱。
他的感受就跟那个幼童差不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去,而且还是以这种无比血腥的方式。
狐焱握紧了红袖添香,死死的盯着狮皇背影。
狮皇若有所觉,淡淡的往身后一瞟。
祖父见状,连忙高喊一声吸引了狮皇的注意力。
“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狮皇神色一喜,张口说道:“告诉我那个身怀另一半玲珑血的人在哪里!”
他这话说的很小声,几乎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到。
“臭狮子!我终于明白你的目的了!”
“原来你想得到完整的......”
狐村村长还没有说完就被狮皇一巴掌打断,这种事情显然是不能轻易透露的,所以他不得不用这样突兀的方式打断对方。
狐焱一个激动,差点就冲了上去。
“杀!”
狮皇冷漠的说了一个字,目光阴寒。
“杀!一个一个的杀,杀光他们!”
如果真的套不出什么话,那名干脆全部斩了。
这一次,执刑的那名大汉准确的走向了幼童。
刚才杀了他的娘~亲,下一个就是他了。
刽子手扬起行刑刀,正午的阳光给它渡上了一抹金色,地上的血迹似乎也变得亮闪晶晶。
祭台下的黎九不禁抓牢了冯挚的手臂,然后焦急的说了一句:“难道真的就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被杀掉吗?”
冯挚闻言皱禁了眉头,然后宽慰了一句:“放心好了,小狮子王应该马上就要行动了。”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如果真的为了这么一个小孩毁了全盘计划,那么到时候死得就不是他一个了!”
冯挚的神情不由得冷漠了几分,其实内心很是挣扎,任谁看着一个无辜的孩子遭到杀戮都会觉得不好受。
但现在的情况是必须忍受下来,要不然就会功亏一篑,到时候不但一个人也救不出去,反而将自己也搭上了。
狮皇的实力他虽然不清楚,但用脚想也知道非同一般,黎九跟他打起来估计输多赢少,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这么想着他忧心忡忡的向狐焱那边瞟了一眼,他现在怕的就是对方按耐不住,从而毁了全盘计划。
按理说他应该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所以应该也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但现在祭台上的人都是他的亲人,不知道他能不能忍住。
如果能够忍住则是万幸,万一忍不住,冯挚还不知道怎么去怪对方。
换作是他,估计早就冲了上去。
下一个瞬间,阳光刺眼。
刽子手揉了揉眼,旋即一刀劈下。
说时迟那时快,一刀正要劈下的时候,突然从人群之中破开一道红光。
红光凌厉无比,直接刺穿了大汉的胸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这里,原本是杀人,结果却出其不意的被人杀了。
刽子手的身躯重重倒下,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人刺杀。
全场寂静,几声惊呼尤为突兀。
这几声惊呼来源于狮村的女性,听起来惊讶无比。
狮皇愤怒的转过身来,大喝一声:“谁!”
刚才那道红光正是从他身后袭来,目标本来是他,但是被他成功躲过,没想到他这一躲却害了那个刽子手。
刽子手的性命与他无关,让他真正生气的是竟然有人敢刺杀他。
下一刻,一个浑身泛着红光的少年站了出来。
他眸子中闪烁着凌厉的杀意,一步一步的走上了祭台。
面对着所有人的目光,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竟然已经出手了,那么就算是再藏下去也没有意思了,还不如直接站出来抗下所有重压。
毋庸置疑的是,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狐焱吸引了。
也就是说,现在是冯挚离开的最好时机,也是救出玲珑的最好机会。
然而出乎他自己预料的是,几乎是同时,他与狐焱一同站在了祭台上。
黎九自然也是跟随者冯挚,两人本就站在一起,所以没理由就他一个人冲上祭台。
两人几乎是一同飞上祭台,然后成包夹之势围着狮皇。
这突然蹦出的人让所有的狮村人都为之一惊,纷纷纳闷儿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跳上祭台。
虽然他们不知道冯挚等人是谁,但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很显然是狮村的敌人,所以他们表现的有些气愤,差点就要冲上来围杀了。
不过,终究是没有狮皇的命令,所以他们也算是安静的待在了台下。
“哟,这是什么情况?”
“救人?还是送死?”
狮皇冷笑的看着狐焱,然后扫了一眼身后的冯挚与黎九。
一看到冯挚他便浑身一震,然后直接放弃了狐焱转过来面对他。
“你终于出现了!”
冯挚眸光一厉,明显的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贪婪。
看来对方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想要重点关照他了。
“哼,我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个红毛鬼!”
狮皇听罢不禁一楞,随后想到了自己的红发,原来所谓的红毛鬼就是嘲笑他头发的意思。
“乳臭未干的小子,等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人头落地的滋味!”
冯挚缄默不语,低声问向一旁的黎九:“你有几成把握?”
“什么几成把握?!”
黎九只觉莫名其妙,于是皱着秀眉问了一句。
“我问你有几成的把握打败这个红毛鬼?”
“......”
黎九没有说话,一脸的心虚。
不是吧,这个帮手也太不靠谱了,竟然一点把握都没有?!
虽然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但得知真的是这样的时候他还是感受到了绝望。
果然,救玲珑的时机还是不够成熟,留给他准备的时间太少了,也没有个万全的计划。
一说到他的计划他就觉得无比郁闷,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计划了,所有的计划都不攻自破。
剩下的只有看死磕了,在绝对的实力下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没用的。
反之,实力扳倒对方的话就不用那么多弯弯绕绕了,直接将他围合杀之。
现在他手上唯有一张底牌,那就是魔刹殿的杀手们。
他希望黑煞的实力至少能够和狮皇战平,那样的话还有一线生机,说不定能够反败为胜。
但此时的情况却一点也不容乐观,因为魔刹殿的杀手们一个也没看到,也不知道去忙活了啥。
早知道上午的时候就不赶大汉走了,让他也听听计划的步骤,安排他们在一个确切的点,而不是现在对方想出现就出现的状况。
黑煞老大啊,你可一定不能认怂啊!
你要不出来,那么我们怎么和狮皇火拼?!
冯挚唯有在心里哀嚎,希望对方关键的时候不要掉链子。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年轻人能够强到什么程度!”
狮皇张开双手,一副想要领教一番的样子。
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活动了,所以想趁着现在活络一下筋骨。
狐焱与冯挚对望了一眼,然后默契的点了点头。
他们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但已经心有灵犀的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大战一触即发,谁也没有率先动手,祭台上笼罩着一种肃穆的气息。
狮皇倒不是怕他们三个,而是完全出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
啊已经准备好了跟他们玩一玩,所以自然不急着先动手。
反正人已经在他面前了,而且还是在狮村之中,所以他是怎么也不可能逃掉的。
就在此时,狮村的另外一侧突然升起了滚滚浓烟,像是发生了火灾一样。
村民们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于是纷纷大喊:“失火了失火了!”
狮皇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事情,但一点也不着急,反而风轻云淡的喊了一句:“你们去救火吧,这里不用管。”
底下的村民一怔,旋即一拨儿接一拨儿的赶去救火,但还是有一部分的人留了下来,他们想要一睹狮皇的风采。
“我不知道你们耍了什么阴谋诡计,但现实会告诉你们一切都是白费功夫,因为我若不倒,这个狮村你们就别想逃出去!”
“至于救人,更是痴心妄想!”
“来,用尽所有手段来打败我!”
狮皇鄙夷的瞥了三人一眼,心里已经将他们吃的死死了。
两个小乘巅峰,一个五乘巅峰,想要杀他一个几近九乘的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从刚才到现在他都表现的气若闲定。
冯挚冷笑不语,诡异的往一旁走了几步。
狮皇冷冷一笑,讥讽的说道:“以为三人成掎角之势就能够奈何的了我吗?”
下一刻,青光一闪,璀璨夺目。
原来是黎九忍不住对方叫嚣,率先刺了上去,果真是勇敢无比,面对着比自己厉害那么多倍的人也不认怂。
狐焱与冯挚一怔,随后竭尽全力的配合着黎九。
狐焱鬼魅般的掠过刽子手身躯,重新将红袖添香握在了手中,旋即怒冲而去。
冯挚则是遣散身上的伪装,皮衣牛仔显现出来,只见他往脖子上一扯,便扯下来擎天之剑。
擎天之剑突兀的暴涨,逐渐的形成一把大剑。
他不由分说的就是一剑砍去,若有若无的夹杂着丝丝金色。
想必魂府之中的雪儿也没有闲着,悄悄的给冯挚释放了神魂力量。
刹那间,三人的攻势汹涌而去,看起来骇人无比,就连台下的村民们都为狮皇捏了一把汗。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些攻击真的打到了狮皇的身上。
就在下面村民们惊诧万分的时候,冯挚三人却是果断无比的退去了,而不是乘胜追击。
因为在攻击到对方的瞬间,他们都感觉到了铜墙铁壁一般的触感,就好像他们打在了一块钢板上,根本就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怎么会这样......”
黎九平举着长剑,喃喃了一句。
狐焱攥紧了红袖添香,没想到对方的身躯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就连他手中的绝世杀器也毫无作用。
此时的冯挚脸色更为难堪,因为他发觉自己的攻击全然无效,好像根本就伤不了对方分毫。
“雪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冯挚想不出事情的原因,便将难题交给了魂府之中的雪儿。
雪儿神情也有些凝重,扫描了一下狮皇的身躯缓缓的回道:“他的身躯几乎可以与你媲美,至少是能够媲美现在的你!”
“也就是说,以他现在的实力加固身躯防守的话,你们是不可能攻破他的防御的!”
冯挚眉头一皱,疑惑的问了一句:“你是说,只要他刻意防守的话,我们就不可能打败他?”
“嗯,因为他好像吸食了许多玲珑血,所以身躯变得强横无比,他只要恪守防御的话,按道理来说你们是根本战胜不了他的......”
雪儿的话其实还没有说完,但冯挚已经彻底暴走了。
“什么!他竟敢吸食玲珑血?!”
也就是说他喝了玲珑的血?!
冯挚一听还得了,瞬间就情绪失控了,整个人也开始笼罩起剧烈的金光。
这可不是雪儿自主释放的神魂,而是此时此刻宛若新生的神魂。
一想到面临着大敌,雪儿也没了心思收获神魂,完全任由冯挚肆意挥霍。
顿时,冯挚就如同彻底解除了封印一般,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仿佛金光快要直冲云霄了。
“杀!”
简单的一个“杀”字出口,他瞳眸之中的金色愈发明显。
下一刻,他独自一人俯冲上去,直接一记简单的力劈华山。
“轰!”
狮皇对于这一剑自然早有防备,毕竟对方的阵仗那么大,所以他也是用尽了心思招架。
不得不说他很惊讶,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小乘巅峰的人竟然会具有这样的爆发,而且他周身笼罩的金色好像是神魂力量。
神魂力量可不是一般的力量,像他这种信仰之村的村长当然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
那就是代表着无限可能,一旦真正觉醒,那么就算是一百个他也敌不过具有完全神魂的冯挚。
所以,他已经彻底的收起轻视之心,转而无比认真的对待。
这一剑力劈华山,本是基本刀法,由上至下狠劈一刀。
而现在却被冯挚用成了剑招,蛮不讲理的一招。
他这一剑就像是狠狠的砸了下去,说是当成了棍子也没错。
狮皇双手招架,浑身燃起了灼目的火焰。
台下的村民紧张不已,不知道狮皇能不能接下这一剑。
作为战友的狐焱与黎九完全看呆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拥有这么强的战力,直接压制住了狮皇。
本来狐焱还以为他们的实力相差不多,没想到现在一看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就连黎九都有这种想法。
难不成他一直都是隐藏着实力让着我的?!
不得不说黎九想到了这一点,要不然平日里怎么那么容易受欺负。
如果冯挚知道她是这么想的话,恐怕会当场笑出声来。
什么叫我让着你?
要不是我大招有冷却,条件太苛刻,谁TM愿意让着你?!
再说,我这叫让着你吗?
明明是变着法子整你好不!
话不多说,让我们继续关注战事。
狐焱率先回过神来,趁着大好机会悄悄的摸~到了狮皇的身后。
红袖添香,薄若蝉翼的锋芒已经显现。
此时的黎九也已经回过了神,手中的长剑泛起猛烈的青光。
狮皇头一次预感到了危机,他现在招架着冯挚的攻势,也就是说疲于防守,很有可能被其他两人伤到。
“喝!”
冯挚当然也知晓了其他两人的动作,于是进攻的更加义无反顾了。
他必须给他们争取更多的进攻时间以及时机,最好让他们能够一举得手,那样的话就不用费更多的时间以及心力了。
只见他气势高涨,周遭吞吐着熊熊金焰。
一剑力劈华山无用,他紧接着便是一招风卷残云。
劈下去的瞬间,冯挚的身体回旋三百六十度度,连人带剑重新砍向了狮皇,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是腰身。
风卷残云——顾名思义,借助回旋之风卷起周围气流疾杀而去。
回旋的越快气流越凌厉,回旋的圈数越多,气流的范围越大,用到极致能够凭空制造龙卷风。
而此时的冯挚简而化之,将其用为简单的一招,也没有刻意的去营造什么龙卷之势。
不是他不想,而是根本就不会。
光是这么一个动作,都是因为雪儿在魂府之中临场传授的功劳。
他一个现代学生哪里会懂得什么剑招刀法,完全是靠着雪儿的现场指点,再加上自己的领悟能力。
“小黑!回旋之后可以考虑放弃剑攻转为拳脚!”
果不其然,这简单版的风卷残云还是没能给狮皇造成太大的损伤,算是完完全全的被招架住了。
听到雪儿的话,冯挚毫不犹豫的直接舍弃了擎天之剑,随后两只拳头怒意满满的轰去。
在此之间,充当刺客的狐焱终于出手了。
只见他在狮皇抵挡风卷残云的时候动了,瞬间从后方掷出红袖添香。
“啊!”
狮皇顿时哀嚎一声,随后拔~出插在侧腰上的红袖添香。
他正准备用红袖添香刺向冯挚,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放弃了擎天之剑,用两只拳头狠狠的砸了过来。
拳头可不比擎天之剑,它更加直接快速,所以没有给他一点防备,重重的打在了脸上。
这两拳可是用了吃奶的劲,直接将他轰飞出去,手中的红袖添香也没能握住滑了下来。
狐焱见状自然是快速的抢回红袖添香,等待着下一次的突袭机会。
台下的村民已经是惊讶的捂住了嘴巴,万万没想到狮皇竟然在三个年轻人手上中了招。
正当他们以为三人的配合结束时,只听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黎家剑术奥义——倾城一指。”
刹那间,似乎有花瓣翻飞,其中夹杂着隐隐红光。
倾城剑舞,如影随形,遥遥一指犹如仙女凝眸。
片刻之后,舞落剑起,青虹之光惊咋而出。
所有人吃惊的看着黎九,只见她眸子清冷,仿若赏罚分明的仙女一般不容置疑。
她淡然一指,青虹之光就犹如星辰陨落一般重重的砸向了狮皇。
身体浮空的狮皇自然来不及躲闪,也就是说这一剑必中。
冯挚似乎扬起了淡淡的微笑,因为他已经听到了雪儿的话:“中了这一招,狮皇估计也会受到不小的创伤。”
青虹之光一出,耀眼了整个狮村。
黎九像是豪尽了所有气力,软软的单膝跪地,要不是依仗着长剑,说不定现在已经倒在了地上。
不到三天的时间,她已经使用了两次“倾城一指”,对她身体的负荷可想而知,也就是说黎九现在没有直接晕过去已经算是意志比较坚定了。
使出这一招后,她望向倒飞的狮皇,希望能够一举将其斩杀。
不得不说她的确想多了,虽然这倾城一指的威力巨大,但是还要不了狮皇的命。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青虹之光即将轰到狮皇的时候,一个妙曼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
只见她手中长鞭一绞,支起一个褐红色的圆盾,抵消了绝大部分的攻势。
“轰”的一声,圆盾破裂,妙曼的身影倒飞出去,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这人赫然是迟来一步的蛇瞳,美貌无比,蛇腰身姿。
只不过她此时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也溢出丝丝血迹。
狮皇躲过这一劫自然大喜,连忙爬了起来走到蛇瞳身边。
“哈哈!你来了!”
“你来的正好,我们刚好可以并肩作战一次!”
看到她嘴角的血迹,狮皇明显的一怔,随后暴怒的看向神色憔悴虚弱的黎九。
冯挚暗道不好,连忙一个闪身挡在了黎九身前。
这个时候,他已经重新捡起了擎天之剑,并且将它横在了身前。
一旁的狐焱也没有干愣着,而是直接站到了冯挚这边。
现在的敌人有两个,刚才的包夹之势已经没有了丝毫作用,所以他们还是站在一起比较好。
这下真的棘手了,他们没想到敌人还有一个,而且看起来丝毫不会比他们弱的样子。
冯挚与狐焱对望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束手无策。
现在的局势危急万分,说不定等会就要葬身此处了,所以他们表现的都比较无奈,更多的是不甘。
“该死的!魔刹殿的杀手们怎么还不动手?!”
“难道他们真的想要玲珑去死不成!”
冯挚在脑海之中破口大骂,他没想到黑煞他们那么不靠谱,竟然在危急关头选择了袖手旁观。
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竟然会选择相信黑煞这些杀手!
不得不说这是冯挚的一个大失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躲在一旁看戏,而不是出来帮他一把,然后一起救出玲珑。
说到底还是冯挚太粗心大意了,没有想好完全之策,虽然听起来很不错,能够达成目的,但是他的这种计划容不得一点变化,十分苛刻。
苛刻到稍有差池便会将自身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他们现在的情况也正好附和这点。
现在除非是神人相助,不然单凭他们三个,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处。
狮皇对于黎九伤了蛇瞳表现的有些气愤,经过刚才的事端以后,他已经收起了游戏的心理,开始认真的对待冯挚三人。
只见他双手一合,随后缓缓拉开,而两掌之间突兀的出现一团红光。
这红光似乎是一个球形,颜色深邃的让人忌惮无比。
冯挚两人微微的退缩了一步,而黎九则是强撑着站了起来,想和他们并肩迎敌。
台下的村民又重新恢复了激情,纷纷高喊吆喝着:“狮皇威武!狮皇威武!”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山呼海啸般的喧哗声响起,让他们更加惶恐了几分,皆是警惕的看着狮皇。
他们的联手杀招狮皇能够接下,但反过来狮皇随随便便一招都不是他们三个人能够合力接住的,所以他们显得有些畏惧胆颤。
“雪儿,雪儿,现在该怎么?”
冯挚在脑海之中焦急的问道。
然而却没有任何的回答,显然是雪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得知这个讯息,冯挚算是彻底慌了,握在手中的擎天之剑都感觉重了许多。
“哈哈!你们三个给我去死吧!”
眼见着狮皇就要酝酿出大招了,而他们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下一刻,只见狮皇的旁边伸出一只玉手,轻轻的按下了他的蓄势待发。
狮皇茫然无比,收起招式疑惑的望向了一旁的蛇瞳。
不光是他觉得茫然,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个蛇蝎一般的女子救了他们一命,着实让人意外无比。
“蛇瞳......你这是?”
狮皇皱着眉头问道,心里有些异样的情绪。
为什么拦下我?
此时的蛇瞳挣扎无比,缓缓的远离了几步,然后神色变得清冷了起来。
只见她故作严肃的质问了一句:“我们蛇村是不是你派人屠戮的?”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狮皇尤为明显,整个人一滞。
她是怎么知道的?
是她自己猜到的,还是谁向她泄露了什么?
这个时候,跪在地上的祖父适时说道:“你就是蛇村村长,蛇瞳吧?”
蛇瞳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清冷。
现在的她谁也不信,刻意的疏远一切。
“你们蛇村决不是我们狐村所害,因为你们没有值得我们窥觑的东西!”
虽然他所说的的确是事实,但蛇瞳还是敏感的皱紧了眉头。
她们蛇村很穷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就算是没有他的提醒她也知道。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蛇村没有狐村需要的东西,也就不存在前去杀戮的可能性。
“咳咳。”
只听祖父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会因为我刚才所说的话生气,但我还是要说。”
“你们蛇村没有一件东西我们狐村能够看得上眼,所以我们不会费力不讨好的去征伐蛇村!”
“那么,这种事情谁会去做?”
祖父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瞟了一眼蛇瞳说道:“我想你自己心中也应该明白了。”
“闭嘴!”
狮皇恼羞成怒的呵斥一声,整个人显得暴躁无比。
对于狮皇的表现蛇瞳也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心中愈发疼楚了起来。
最终,她甚至是哽咽了一句:“狮皇,这,真的是这样吗?”
她多么希望对方简简单单的直接回一句“不是”,然而他还是着急的狡辩了。
“蛇瞳,蛇瞳!你不相信我吗?”
“这都是狐村的计谋,想要栽赃嫁祸到我的身上!”
“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
蛇瞳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的看着狡辩中的狮皇。
台下的村民们也显得无比寂静,仿佛开始质疑起了狮皇。
他们虽然没有完全相信祖父的话,但也没有站起来为狮皇辩解,也就是说他现在面临的不只蛇瞳,而是整个狮村。
祖训上所说的事情他们可还是记得的,虽然前几日攻打了狐村,但那是因为正义,而不是自己真的要去攻伐狐村。
所以,他们都在等狮皇解释。
他们可不想违背祖训,祖训上可是写得一清二楚,不准彼此攻伐,不然定受天谴之威。
这一刻,狮皇突然发觉自己被孤立了,于是整个人有些疯疯癫癫了起来。
“你,你们!”
“你们也不相信我吗?!”
台下的村民们缄默不语,纷纷看着神似崩溃了的狮皇。
看到他这个样子,蛇瞳很是不好受,于是朱~唇轻启:“狮皇,你给我一个解释便好!”
“哼!”
狮皇冷哼一声,然后睥睨着蛇瞳说道:“你不相信我,我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你说!只要是你说的,我能够相信!”
蛇瞳怒吼一声,看起来挣扎无比。
“真的?”
狮皇一怔,随后不敢相信的望向蛇瞳。
这一刻,他终于看穿了蛇瞳,那就是这个女人深爱着自己。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欺骗着自己相信他,这不是所谓的爱是什么?
虽然这种爱被他蒙蔽了,但是想起这些日子来的甜蜜,他竟然有些于心不忍。
这一刻,他竟是不忍再骗她。
蛇瞳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全在对方身上。
此刻的她倒是希望对方能够再骗她一次,让她能够感受到信念的存在。
“不,你不能相信他!”
这时,祖父看不下去了,连忙插了一句话。
然而,狮皇与蛇瞳都没有看他一眼,完全忽略了他的话。
“我,我......”
狮皇只说了一个字,却没能继续说下去。
之后,全场寂静,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他们两个,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
如果狮皇再次欺骗了他,那么也就意味着冯挚等人的小命将难以保全。
如果狮皇露出了破绽,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可能会多一个战力。
所以,狮皇即将说出来的话关键无比,有可能导致两个不同的结局。
“冯挚......”
“你觉不觉得他们相恋是一个错误?”
这个时候,冯挚右侧的黎九突然问了一句。
对于这个问题,冯挚本想果断的回答“是一个错误”,但看到场中彼此对望的两人,他忽然沉默了。
相爱有错吗?
没错吗?
相爱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出来,就像他回答不出遇到雪儿是好是坏一样。
如果他不遇到雪儿,那么她也不会因她而死......
在冯挚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狮皇终于说话了。
只见他低下眼眸,躲闪的说了一句:“是我。”
“是我。”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差点让蛇瞳泪腺崩坏,她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悲哀。
为什么真的是他?
“你,你......”
蛇瞳娇~躯乱颤,哽咽的说着什么,谁也没有听清。
这两个字带给她的是绝望、崩溃,但带给其他人的却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尤其是台下的村民。
“滚下来!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妄我们那么支持你,你竟然如此丧尽天良!”
上一刻,狮皇还是狮村的英雄,那么这一刻,完完全全的沦为了罪人。
毕竟他们信仰的是狮村,而不是狮皇,所以当得知他的罪行以后,瞬间仇恨了起来。
曾经有多崇拜,现在就有多愤怒。
不得不说这种结果是冯挚等人想要看到的,但是真的看到的时候却觉得意外无比。
因为将狮皇弄成这番窘境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他本来可以瞒天过海,掩饰自己的罪行,但他最后却出人意料的选择了坦白。
现在不管冯挚他们能不能够成功,狮皇都已经失去了民心,除非将村民也杀光杀尽,不然笔诛口伐有他好受的。
霸权主义终究在有信仰的村子里是行不通的,因为村民们拥有信仰,除非以信仰控制,不然别想改变他们的信仰之心。
谁当村长都可以,但是你必须能够服众,同时兼备正义,如果一个罪恶滔天的人执掌大权,那么不管是谁都会反对的。
其实你罪恶滔天也没什么关系,但是不能像狮皇这样昭告天下吧?
这绝对是将自己往死路上逼,而不是真正的上~位者该做的事情。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了冯挚的预料,这个结果显然是最好的,他们现在的敌人只有一个,而不是整个狮村了。
也就意味着援助更多,行动更加方便了。
不过,现在还得看狮皇的反应,如果他拼死一搏的话,那么即将发生一场恶战,到时候的情况就彻底难说了。
如果狮皇能够改过自新、认诛伏法的话,那么是最好的情况,只不过这样的可能性太小了。
任谁都不会相信对方能够放下野心,所以他认罪的话只有死,小狮子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这么一个隐患在狮村的。
正这样想着,突然传来了一个威严雄浑的声音:“来人!诛杀谋害狮子王的罪人!”
这个声音一响起,台下的所有人都沸腾了。
“什么!狮子王也是他杀的!?”
“杀了他这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
“对对!诛杀了他!”
群情激愤,村民们义愤填膺的高声大喊着。
台上的人往下一个方向,只见哪里有一个坐在高头大马身上的人,此人正是小狮子王。
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披甲持刀的将领,适才的声音便是他喊出来的。
这人乃是狮将,勇猛彪悍堪比狮子王,算是狮村第二号人物。
他站出来指认狮皇的话,那么基本上就已经定罪了,更何况又是在他信任危机的时候出现,也就是说不管狮皇有没有做过这件事情都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果不其然,听到这样的话,狮皇自然是要辩解的。
只见他神情一怒,咆哮道:“我什么时候做出过这样的事情了?!”
“狮子王乃是被他所杀,与我何干?!”
他怒指冯挚,试着申明冤屈。
这件事情的确不是他所做的,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
冯挚对此唯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人的确是他所杀的,但现在明显不是该承认的时候,所以你还是替我担着吧。
要怪只能怪别人已经不相信你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父王就是你所杀!他临走的时候就跟我交待过了,让我好好提防你!”
此时,小狮子王大吼出来,为狮皇无力的申辩再砍上一刀。
顿时,村民们几乎已经断定了狮子王就是他所杀。
一时之间纷纷怒吼:“诛杀狮皇,为狮子王报仇!”
“诛杀狮皇,为狮子王报仇!”
此时的狮皇摇摇欲坠,只觉举世皆敌,所有的人都已经不再相信他了。
下一刻,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蛇瞳。
她刚才说过的,只要是我所说的,她都相信。
抱着期待的心绪,他睁大了眼睛望向几近崩溃的蛇瞳。
“蛇,蛇瞳,你会相信我的对不对?”
“狮子王不是我所杀的,你会相信我所说的话对不对?”
蛇瞳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是呆滞的,听到他的问话终于有了一丝光彩,只不过这一丝光彩却是无比的憎恨。
“为什么刚才你不狡辩,现在却要昧着良心狡辩了?!”
听完这句话,狮皇直接退后了几步,感觉到自己的信仰崩塌了。
谁也不相信他了,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周围的喊杀声清晰入耳,只不过听起来恍惚无比,好像是从很遥远的传来。
现在的他的确后悔了,刚才不应该突然心软,将自己弄到这番田地。
心软过后便是心狠,心狠逐渐演化为疯狂。
只见他依次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然后最后定格在冯挚的脸上。
仇恨,愤怒,以及不甘心。
他此时猩红的眸子似乎在传达着这样的情绪,冯挚对此唯有警惕,缓缓的横起了擎天之剑。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战意。
“狮皇,收手吧。”
蛇瞳对狮皇莫名的没有狠,唯有同情。
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人在战斗了,而对方却拥有着许多人的支持。
或许,已经没有人希望你活下去了。
你已经没有存在的需要了,这样的感觉蛇瞳也体验过,所以异常清晰狮皇此时的感受。
“闭嘴!”
狮皇恼羞成怒的大吼一声,然后全神贯注的盯着冯挚咆哮道:“我必须擒下此人,然后抽~出一半玲珑血,只要炼制出七窍玲珑丹,你们都会感谢我的!”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但是我要狮村变得更加强大,万古长青!”
“只要有了玲珑血,我们就可以横扫天下!”
“哈哈哈哈!”
这便是他的目的,炼制出七窍玲珑丹,然后依靠着生生不息的玲珑血称霸大陆,带领着狮村走出山林。
将他们的信仰传播到人尽皆知的地步,那个时候他才算是不枉此生。
然而这样的话却是彻底激怒冯挚,只见激动的上前一步,旋即怒指狮皇大骂道:“草~泥~马的,你做梦!”
“有我在,不准你动玲珑一根头发!”
“哼!可笑!”
狮皇鄙夷的看着冯挚,然后讥讽道:“就凭你?”
“我要抽她血吃她肉,谁也别想阻拦我!”
冯挚听罢怒极,双手死死的攥紧了擎天之剑,也不再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勇猛无比的扑了上去。
“小黑!快退下,你一个人是打不赢他的!”
此时的冯挚哪里还会管这么多,完全将雪儿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喝!”
依旧是简简单单的力劈华山,但这一次的狮皇却没有选择防守,而是直接一拳轰来。
这一拳夹杂着无上威严,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崩山裂地。
“轰!”的一声,冯挚的身躯倒飞出去。
皮开肉绽,血迹模糊。
刚才爆裂的气流都足以让人受伤,可想而知阵仗有多浩大。
小狮子王见状,连忙高喝:“散开,都散开!”
事实上不用他提醒,村民们已经吓得纷纷逃逸了,刚才的气流差点炸裂了整个祭台。
看到这种架势的人还不走,除了是傻~子以外就是仗着自己有本事。
黎九已经被狐焱拖下了祭台,至于狐村的人当然也不例外。
场中的人只剩下蛇瞳,以及对持着的两人。
其他的人都在远处观望,现在的确不是普通人能够插手的时候。
黎九虽然也很想和冯挚并肩一战,但是自从使用了倾城一指后,她就彻底的失去了战力,就算是上去也帮不什么忙,反而会添乱。
至于狐焱等人就更加没用了,估计上去也是碍手碍脚的。
其实不是他们不想帮忙,而是根本帮不了什么忙,上去一个死一个,上去一双死一双。
但是为什么冯挚要站在上面与其战斗呢?
因为对方指名点姓的要擒他,所以他非战不可。
再说此时他不站出来谁站出来?
为了玲珑,他无论如何也要将其斩杀。
“小黑,你这是何必?”
“没事的,雪儿,现在我必须站出来。”
冯挚淡淡的扫了一眼身上的血迹,然后平静的回了一句。
“可这样有可能丢掉小命......”
“没事的,有你在,我相信自己。”
听完这一句话,魂府之中的雪儿眼眸一颤,随后也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不再想着暂避风头了。
的确,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
除了战胜他以外,别无选择。
这时,对面的狮皇诡异的笑了一下,然后猖狂无比的说道:“我刚才就说过了,只要我在,你们就别想逃出去,至于救人更是痴心妄想!”
“红毛鬼,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单挑boss!”
对于他的话虽然没有完全明白,但狮皇显然是猜出了对方的想法。
“就凭你也想单挑我?!”
“我八乘巅峰,岂会输给一个小乘巅峰的人!?”
冯挚目光寒冷,虽然也知道对方所说的是事实,但现在已经不容许他怯场了,所以他只能迎难而上、逆天而行。
一个是怀着坚定无比的信念,而另一个则是觉得可笑荒诞。
大战一触即发,所有的人都屏息凝气,不知道最终结果会如何。
如果最终是狮皇胜出,那么也是毋庸置疑的,毕竟实力相差了好几个等级。
如果是冯挚胜出,存活了下来,那么只能用奇迹来形容了。
奇迹,总是让人怀着期待相信着,等真正发生的时候,任谁都会难以置信。
而现在的冯挚就是背负着奇迹在战斗,也是背负着所有人的期待。
只见他神情冷漠,无悲无喜的看着狮皇说道:“你八乘巅峰又如何,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实力不代表一切,真正的强者由心而发!”
这句话却是说的所有人一愣,狮皇尤为明显。
他茫然的看了一眼冯挚,突然有一种自己会输的直觉。
这个直觉诞生的瞬间便被他掐灭了,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废话少说,开大吧!”
冯挚没有留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扛着擎天之剑冲了上来。
谁也没有想到他面对强敌竟然是选择了主动出击,而不是静观其变。
看着冯挚眼中的战意,狮皇的血性似乎也被彻底激发了,于是捏着两只拳头便迎了上去。
冯挚身上缭绕着丝丝金色,而狮皇则是鬼魅般的鲜艳红色。
两人对冲而去,皆是怒意沸腾。
“轰轰!”
“砰!”
一拳一剑对轰,说不出谁胜谁负,只知道他们两人的身影就没有再分开过。
金色与红色交缠、吞吐,时不时外溢出道道流光。
场外的人基本上都看呆了,一般的人根本就捕捉不到他们两人的身影。
“喝!”
“杀!”
只听这样的呼喝声时不时响起,可想而知其中的两人到底战斗得有多猛烈。
大概是一直缠斗了十几分钟,他们俩还没有停下,在外面的人不由得急了。
本来冯挚面对狮皇算是以卵击石,但现在他们却不这么认为了,能够和对方缠斗那么久而不败,说明冯挚的实力肯定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小黑,以剑为轴,避开他那一脚,然后再攻其后腰。”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冯挚之所以能够和狮皇酣战那么久,全都是因为雪儿的功劳。
她总是能够先知先觉的提醒冯挚,让他提前做好防备,然后再以最好的方式还以颜色。
当然,能够做到这一点还是得益于冯挚的执行速度,要是没有那种丝毫不用犹豫的信任,以及快如疾风的行动能力,那么冯挚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快躲开,矮身!他要出右拳!”
“躲开后用剑柄冲撞他的下巴!”
此时的冯挚刚劈出一剑,尾势未收,所以只能用剑柄冲撞。
果不其然,狮皇见他劈出的那一剑太过凶猛,显得有些身形不稳,于是右拳夹杂着浓浓红光挥来。
冯挚听到雪儿的话后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无比的矮下~身子,然后再猛得一弹,顺势将剑柄一扬,怒冲狮皇的下巴。
这一招实在是太过犀利了,完全出乎了狮皇的意料,所以被撞的个正着。
“啊!”
只听他哀嚎一声,然后整个人被冲撞之力顶飞在空中。
冯挚怎么可能放过如此机会,虽然现在有些气竭,但机会千载难逢,如果现在不把握的话,说不定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于是,只听他大吼一声,浑身金焰膨~胀,生生的强大了好几倍。
整个人从远处看就像是一轮小型的烈阳,让无数人在刹那间都睁不开双眼。
他后脚一蹬,整个人就如同装了弹簧一样高跳出去,擎天之剑当然紧握在手中,饱含~着怒意与战意的向下一劈。
这一劈依旧是简单的力劈华山,只不过这次狮皇自然坠落,根本就做不出任何防御措施,也就意味着要吃下这重重的一击。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率先被打飞的竟然是狮皇,正当他们目瞪口呆的时候,冯挚又趁胜追击,直接对着滞空的狮皇就是一劈。
这简简单单的一劈虽然毫无华丽可言,但是重重的打击感却是震撼了所有人。
擎天之剑本就无锋无刃,完全就像是一块铁板,而此时比之铁板更加让人觉得这是一把震天战锤。
“轰隆!”
只见冯挚倾尽全力的一劈,直接重重的将狮皇砍在了地上,祭台因为承受不住如此巨压,刹那间四分五裂。
烟尘四起,场外的人也看不到里面的战况,但毋庸置疑的是这一剑下去,狮皇肯定会受到不小的创伤。
半响之后,依稀有一个粗糙的喘息声回响着。
这个喘息声不是别人,正是体力有些透支的冯挚。
当雾尘消散以后,所有人都愕然的看着眼前大坑。
狮皇躺在大坑之中,脸上的神色惊诧无比,感觉自己的脊椎都要断裂了一样。
而此时的冯挚用擎天之剑撑着自己的身子不倒,面带虚浮的笑意看着狮皇。
“怎么样,滋味如何?”
这一战算是他赢了,虽然没有杀了他,但是完全在技巧上胜出。
自始至终,狮皇的拳脚都没有碰到过他,但他的奇招终于还是给他创造了一个机会。
抓~住这个机会,他几乎倾尽了能够使用的所有神魂力量。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虚弱无比,神魂枯竭,神躯更是因为负荷太大而裂出了道道血口。
刚才的金焰就是他燃烧神魂的标志,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强大的杀伤力。
不光是狮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就连所有人也没有猜到竟然真的是他赢了。
这个跨越了好几个等级的挑战竟然真的成功了。
不得不说这让人大跌眼镜,任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打败了狮皇。
狐焱、小狮子王显得神情凝重,选这样的人当杀父仇人真的好吗?
然而上天就是给他们开了一个玩笑,这个人的确是杀了他们生父没错,他们不能够退缩,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黎九则是表现的无比雀跃,没想到冯挚真的成功了,而且还是以这种震撼的方式结束战斗。
下一刻,所有的人都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狮皇缓缓的从大坑之中爬了起来。
只听他有些痛楚似的冷笑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冯挚绝望的话:“你,你以为就凭这样的程度能够要了我的性命?”
“太天真了,我八乘巅峰,经历过的生死险境岂止这种程度?!”
狮皇低矮着身躯站了起来,他身上所受的伤是的的确确存在的,而且也差点毁了他的腰身,但也仅仅是差点而已。
他的身躯能够媲美冯挚的神躯,所以这点程度的重压根本就要不了他的性命,最多算是负伤严重。
虽然冯挚也知道对方不可能因为这么一剑就身死命陨,但怎么也得丧失行动能力才对,而现在的情况却是——狮皇不但还有行动能力,而且看起来还有一战之力!
可此时的冯挚已经算是油尽灯枯,他已经感受到了浓浓的疲倦,就算是他想打也打不下去了,因为他的身躯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好像下一刻便会轰然倒下。
“小黑!你怎样?!”
雪儿在魂府之中焦急的问道,神色显得无比惶恐。
如果此时他倒下了,那么就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到时候别说什么世界任务了,就连再呼吸一寸空气都是奢望。
此时的不远处,也就是狮村的城墙上,哪里站着两个身影,一黑一白。
“现在也不下去吗?”
这黑色身影的人正是魔刹殿圣使黑煞,他看着祭台处的冯挚冷淡的说了一句。
白色的身影站得比黑煞高一点,听完他所说的话无动于衷,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一样。
黑煞显然是习惯了对方的不礼貌,于是再次提醒道:“这个人是救出玲珑的关键,我希望你不要玩的太过火。”
依旧没有人应话,显然是对方又再次无视了他。
不得不说这让他很是不好受,但是一想到对方的脾气,于是果断的选择了闭口不言。
白色身影肩膀上两撮绒毛,大概是因为站在高处的原因,所以被风刮得乱颤。
这人正是昨日掠过山林上空的身影,也就是被狄香她们误以为是天仙的人。
在这个时候,依旧分不清它到底是男是女,只不过从黑煞的表现来看,应该是一个比他身份要卓越的人。
他们两人的身影谁也没有察觉到,就连魔刹殿的所有杀手也好像凭空消失不见了一样。
话说此时的冯挚,他眼底闪过一丝惶恐。
难道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头昏,好像所有的事物都在远去。
周围的一切也变得虚幻了起来,依稀之中他好像看到了几个身影。
玲珑、妹妹、老爸老妈......
这些都是他魂牵梦萦的人,可是此时却显得那么遥远,又那么的近在咫尺。
“哥哥大人,是你吗?”
“快来救救我......”
就在此时,一个玄之又玄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雪儿也茫然的望向魂府四周,按理说这里除了她没有别人,怎么可能突然冒出另外一个女孩的声音?
难道这是玲珑的声音?
可是她的声音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冯挚的脑海之中?
这一次,就连融合天地系统的雪儿也做不出任何解释了,只觉得奇怪无比。
“哥哥大人,我能够感觉到你......”
“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我在这里待着很难受,很难受......”
“玲珑,你在哪里!?”
突然,冯挚彻底的清醒了过来,而且打着圈圈咆哮了起来。
“你在哪里!?”
“我现在就来救你!”
他的神色焦急无比,好像到了火烧眉毛的程度。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只觉莫名其妙。
这人是这么了,难道是压力太大,彻底崩溃了?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魂府之中的雪儿。
“小黑,你别乱动!”
“你伤口裂开了!”
雪儿神情焦急的呼喊着,但是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一个劲的大喊。
“玲珑,你在哪里!”
随着他的走动,神躯因为负荷太大而裂开的伤口更加崩溃,几近血崩。
也就是说,他现在身上有无数道裂痕,如果再继续乱动下去,那么就会彻底爆裂开来,到时候就算是雪儿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冯挚身死。
片刻之后,他的脸上已经溢出了丝丝鲜血,五官上更是爬满了裂痕,好像下一刻便会彻底撕裂。
这节奏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了,不出几分钟的时间冯挚就会因为血崩而死。
血崩,也就是体内的所有血液翻涌,为了挣脱出身体的束缚,从而将整个躯壳撑裂。
“别走了!停下!”
“停下!”
雪儿已经泪腺崩坏,流下了濒临绝望的泪水。
她基本上已经猜到了结局,一想起来就觉得内心抽痛。
这显然不是雪儿想看到的结果,但事实却是让她无能为力。
她已经声泪俱下的跟冯挚说了,可是他就是不听,自己又不能强制的干涉他。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绝望、无助。
就在此时,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闭嘴!别喊了!”
听到这个声音,冯挚突然怔住了,旋即无比仇视的盯住了狮皇。
适才的话正是他所喊出来的,他是真的有些心烦了,不过拜冯挚所赐,他想到了一个好东西。
这个好东西便是玲珑血,他身上正有几瓶这样的血液,都是精华所在,能够最大效果的恢复他身上的伤势。
只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然后直接送入口中,不出几秒的时间便彻底恢复了伤势。
伤势恢复之后还没有完,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了许多,好像又重新恢复到了当初意气风发的状态。
“你,你喝的是什么......”
冯挚几乎是狞着牙问出来的,看起来无比暴戾,神情也有些扭曲。
狮皇随手扔掉小瓶子,然后猖狂的仰天大笑道:“哈哈!你不是在找玲珑吗?!”
“刚才那就是我从玲珑果身上抽~出的精血,能够瞬间愈合所有伤势!”
“怎么,你也想尝一尝她血液的味道?”
狮皇笑得越欢,冯挚心中的杀意也就越浓。
“我,我......”
“我,我要杀了你!”
只听冯挚怒吼一声,直接毫无章法的扑了上去,至于擎天之剑早已经在呼喊玲珑的时候扔掉了。
他这么简简单单的扑上来无疑是找死,只见狮皇目光一寒,手中托起两团红光。
红光妖冶,翻腾而起,逐渐汇聚成一头火狮。
火狮栩栩如生,作势便要一口吞没冯挚。
所有人都惊讶的捂住了嘴,纷纷胆战心惊的看着台上。
这一招下去,估计冯挚是彻底没救了,能不能保留一个全尸都是个问题。
“冯挚!”
场外的黎九算是这些人之中相处最深的人,所以不禁失声大喊了一下。
但此时的冯挚却什么也听不见,完全被火狮吞没。
“轰轰!”
整个祭台都笼罩在火焰之中,那头火狮愈发神武,好像在嘲笑着所有的人。
“哈哈!”
“臭小子!我看你还能怎么叫嚣!”
狮皇露出大获全胜的笑容,但是突然又悲哀了起来。
因为,他突然发觉没有人能够跟他分享喜悦,就连蛇瞳都是摇了摇头望向他。
“蛇,蛇瞳......”
他似乎唤了一声,但是蛇瞳看向他的神色却没有了半点爱慕,反而是出奇了的厌恶。
“蛇瞳......”
他小心的走近一步,正准备要说着什么却被生生的打断了。
“咔嚓!”
“轰!”
只听一个晴空霹雳响起,下一刻便有一道闪电劈下,正好劈中了祭台中的火狮。
火狮在雷电之威下,顿时瓦解、消散。
“吓!”
这突然的闪电劈下,让所有的人都猝不及防,纷纷惊呼了一声。
下一个瞬间,只见火狮消散以后突然冲出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正是冯挚,他不但没有死,而且还引来了雷霆。
“咔嚓!”
闪电再次劈下,目标直指冯挚。
而此时的冯挚直接抱住了狮皇,牢牢的不放手。
“轰!”
闪电在两人的身上炸开,顿时荡起温度奇高的火花。
“咔嚓!”
“轰!”
一道道闪电劈下,准确无误的劈在了两人身上,没有殃及其他。
而魂府之中的雪儿见状,失控的惊叫了一声:“这是神躯雷劫!”
冯挚的神躯可以称之为“九劫神躯”,每突破一个极限便会遭到一次雷劫,雷劫一次比一次厉害,而这一次的雷劫是神躯第一劫。
这种程度的雷劫虽然冯挚已经见惯不怪了,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能够承受的住吗?
雪儿不禁在心里担忧着,并且祈祷着对方能够顺利渡过。
渡过了雷劫神躯就会更上一层楼,说不定能够一下子恢复伤势,宛若新生。
“受死吧!”
此时的冯挚却没有想太多,也不知道这雷劫是自己引来的雷劫,还以为是命运系统的谴罚。
他所想的很简单,那就是与狮皇同归于尽,一起葬身在雷海之中。
“咔嚓!”
“轰轰!”
整个狮村电闪雷鸣,乌云密布,从一开始的晴空霹雳,到最后的雷霆万钧。
他们对此唯有震惊,吓得纷纷逃避。
事实上不用他们逃窜也不会伤害到他们的,因为这是神躯雷劫,除非是像狮皇一样站在冯挚旁边,不然是不会受到牵连的。
“啊!!”
整个狮村除了电闪雷鸣的声音就只剩下了狮皇鬼哭狼嚎的声音,而冯挚对此却是早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既没有哭喊也没有叫,完全是沐浴在雷劫之中。
突然,他发觉这次的雷劫有些不同,不像以前那样具有敌意,而是不由分说的劈在了他的身上。
也就是说这次的雷劫他能够自主吸收,起到一个淬体的作用。
这个突然的发现让他惊喜无比,下一刻便是毫无节制的吞噬雷霆之力。
雪儿曾经告诉过他,不能吸收命运大陆的天地之力,但是可以吞噬。
所以这一次的雷劫,他想试着彻底吞噬,不给命运系统一点回收的机会。
看着狮村的电闪雷鸣,黑煞不由得目瞪口呆,旋即喃喃了一句:“他竟然引来了雷劫......”
“这人好生奇怪,竟然大胆到将雷霆收为己用!”
这个时候,白色的身影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气显得吃惊无比。
“他的身体到底有什么奥秘,竟然能够承受的住雷霆之威?!”
这句话依旧是白色人影所说的话,声音听起来有些空灵。
“白煞,你又想干什么坏事?”
一旁的黑煞突然没来由的问了一句,整个人心中开始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原来这个白色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与黑煞齐名的白煞圣使,只不过从刚才到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白煞要比黑煞更加具有威慑力。
“这你就别管了,我现在对这个人很感兴趣。”
“......”
黑煞抹了一把冷汗,不禁开始为冯挚担忧了起来。
每当对方说出这样的话以后,就代表着某个人要开始倒霉了。
不得不说黑煞还是有些小小的期待,他很好奇这次对方会想出什么样的方法修整冯挚。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肯定会让人抓狂,甚至是绝望。
“对了,他身上的金色火焰你有什么见解没有?”
黑煞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开口问了一句。
“金色火焰?这种问题需要我来想吗?”
“好吧,我会尽快查清楚的......”
黑煞不禁摇了摇头,这人就是什么也不管,将所有的事情推给了他。
“查清楚了不用告诉我。”
“为什么?”
黑煞不由得皱禁了眉头,难道对方就一点也不好奇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因为我不想知道。”
“......”
黑煞无言以对,这个理由真的是太霸道了。
因为我不想知道,所以不用告诉我。
他也想这么任性一次,但是恐怕今生无望了,因为整个魔刹殿有一堆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好不容易接了一个看似轻松的任务,结果却牵扯出那么多的麻烦。
要不是将这位白煞请出来,说不定他还真的完不成这次任务。
“对了,你的任务完成什么样了?”
黑煞没话找话,突然问了一句。
谁知,白煞却因此一怔,然后转过身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难道这个事情也要我来教你?”
黑煞突然一个激灵,吓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曾几何时这也是他教训属下的话,结果没想到竟然被同级的人教训了。
不得不说他这个圣使当得有些窝囊,但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他又变得心安理得了起来。
不就是窝囊一点吗?
这都是应该的。
......
“轰轰!”
雷霆万钧倾泻而下,毫不留情的轰在了冯挚与狮皇的身上。
冯挚恨意沸腾,完全屏蔽了身上的痛觉,一心想着与狮皇同归于尽,所以也没有想太多。
而狮皇则是惶恐无比,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点的流逝,就连容貌都已经恢复了曾经的苍老。
此时的他赫然是一名老头模样,因为雷霆之威将他劈出了原形,就连玲珑血也失去了功效,让他难以维持精壮之身。
场外的人瞠目结舌,纷纷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被天罚的情景。
大概又持续了十几分钟,里面的两人还在坚持。
不远处的黑煞目光闪烁,在心里想着如何帮冯挚一把,如果对方真的在这里死了,那么救出玲珑的机率会小很多。
像是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一样,白煞冷冽的开口说道:“别枉费心思了,这是雷霆之力,殿主都只经历过一次,我们抗御不住的。”
黑煞顿时沉默了,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帮到冯挚,因为想要救他肯定得进入雷区,而现在的他进去就跟找死差不多,所以这件事情他只能袖手旁观了。
“其实你不用操心,我估计这小子能够抗住,你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吭过一声,反而是那个八乘巅峰的人瞎叫唤。”
“......”
黑煞无语的瞟了一眼白煞,这能不叫唤吗?换作是别人估计都叫不出来,直接被一雷劈的粉碎。
不过经过白煞这么一提醒,他倒是真的发现了这么一个情况,冯挚的确至始至终都没有叫一声,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一线生机呢?
不得不说这让黑煞很是期待,奇迹是否又会发生在他身上呢?
终于,雷霆序曲进入了最终乐章。
只见狮村上空的雷云翻卷滚滚,逐渐汇聚成一个天眼般的漩涡,而那漩涡之中闪烁着阵阵雷光,里面像是酝酿着惊天神雷。
所有的雷霆都为之一滞,并且吸附到了漩涡之中。
也就是说,现在既没有雷霆也没有闪电,完全就是两个人站在祭台废墟里。
冯挚有气无力的抓着狮皇,而狮皇缓缓的跪在了地上。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威压,只觉浑身麻痹像是不属于自己了一样。
早已逃远了的村民看着滚滚漩涡,又看了看祭台中的两人,接下来的雷霆估计非同凡响,能够直接将两人劈成齑粉。
“小黑!快逃!这是命运系统趁机要抹杀你!”
魂府之中的雪儿大惊,看着天上的漩涡惶恐无比。
神躯第一劫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阵仗,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命运系统趁机发难,想要借助神躯雷劫降下双重天谴。
然而此时的冯挚哪里还有力气逃,就算是逃也没有用,因为雷劫已经锁定了他,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这一雷也会劈到他身上。
反正杀了狮皇他们也可以救出玲珑,我这条命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白,白煞!你看到没有,这雷劫的程度与殿主所经历的那个有什么不同?”
“你个傻~子,当然很不同了!这个雷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比殿主那个更为可怕!”
白煞的神情终于不再是那么平静了,反而显得无比震惊。
这小子才肉~身之境便可以引来如此雷劫?他到底是什么人物?!
不得不说白煞心中的确有这么一个疑问,能够引来这种雷劫的人,他只听说过千年以前的人物。
因为千年以来,雷劫很少降下,最多只有天赋卓越到上天嫉妒的程度才会降下雷劫,也就是说这小子的天赋资质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也是白煞为什么会震惊的原因,他不是惊奇雷霆的声势浩大,而是惊讶于冯挚的天资潜力。
这样的人日后铁定翻云覆雨,当然,他必须撑过这次雷劫才有后话。
“嗞!”
“嗞嗞!”
天上雷霆汇聚的声音都能够清晰听见,可想而知雷云压得有多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雷云好像已经负载到了极限,漩涡之中的雷霆已经夸张到百米多宽。
这时,狐焱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恐的大吼:“快!逃出狮村!”
经过这么一提醒,所有的人都反应过来了。
现在若是不跑,等会儿铁定会受到波及。
于是,城门大开,所有的人都疯狂涌~向铁索横桥。
“黎九,快走!”
狐焱搀扶着黎九,慌忙的喝了一句。
“可,可是冯挚他......”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狐焱一把拽走,现在可不是担心他的时候,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之后,所有的人为了逃命争先恐后的涌~出狮村。
在疯狂逃窜路上自然混乱无比,不少人被挤下铁索横桥跌入裂谷之中,又有不少人活活的被踩死,总的来说死伤惨重,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几乎有一半的村民死于肆意踩踏,或者跌入裂谷。
而狐焱则是保护着自己的村民,没有损伤一人。
因为,他们几乎是走在最后,没有受到一点威胁。
对此,他心中早有计量,跑在前面的人只会被身后的人不要命的追上,而跑在最后的人反而安全一点。
不过这也是一种赌博,万一疏散的速度过慢,他们肯定是来不及逃走的。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没有错的,雷霆仿佛故意没有降下一般,等所有的人都疏散以后才准备轰下。
所有人隔着裂谷望向狮驼岭之中,这么远当然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他们能够准确无误的看到天空中的惊天雷霆。
“不!给我回来!”
一声惊天咆哮响起,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这是谁的声音?
为什么喊出了这样的话?难道要让他们回去一起送死?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纷纷望着越来越暴躁的雷霆没有说话。
眼见着雷霆就要不顾一切的轰下时,所有的人却再次一愣。
因为他们看到了空中的两个身影,这两个身影赫然是蛇瞳与狮皇。
直到两人落到他们身前,他们也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然而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也就是在最后关头,蛇瞳救了狮皇,将他安然无恙的带了出来。
他们来不及多想,只听一声惊世雷鸣,旋即耳目失聪,什么也听不到了。
“轰!”
眼前发生的事情他们一生难忘,整场雷劫就如同天塌了一般,所有的雷霆轰然而下。
百米多宽的雷柱覆盖了整个狮驼岭,一寸一寸的将山岭压平。
至于狮村的建筑早就在瞬间荡然无存,而此时的冯挚目眦欲裂,浑身颤抖。
雷柱轰在他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但他还是忍不住颤抖。
这颤抖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蛇瞳最后救走狮皇而气得浑身发抖。
本来可以同归于尽的,只要毁灭了狮皇玲珑就有救,而现在的情况却是他逃了,他或许会活得好好的。
也就是说玲珑会再次面临危险,这样的结果显然是冯挚不想看到的,所以现在的他不能死。
“我不能死!”
“我不能死!”
无穷无尽的求生欲望燃起,让他身上的裂痕开始更加扩张,眼见着就要爆裂而死,却突然的绽放出了金色光芒。
只不过这次的金光不是神魂,而是从他体内爆~射而来。
金光犹如石破天惊一般,渐渐的撑开了冯挚的皮囊。
也就是说冯挚宛若蜕皮一样获得了新生,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尊金人。
这金人顶天立地,挑战天雷临危不惧,反而愈发高涨。
浩然神雷无情的劈打在他身上,却毫无用处,反而更加磨炼了冯挚身上的金色光泽。
此时,魂府之中的雪儿惊喜万分,直接雀跃的跳了起来:“太好了!成功渡过第一劫神躯天雷!”
“小黑,你太棒了!”
冯挚面无表情,金色的瞳眸往苍穹一瞥,旋即怒极一拳。
顿时,金光咋泄,犹如沧海翻卷而上,逆袭神雷。
“轰!”
神雷一滞,漩涡也溃散开来。
天空又重新恢复了往日光彩,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冯挚身上的金色丝毫不褪,整个人看起来显眼无比。
“快看,那是什么!?”
裂谷这边有人惊呼了一声,随后所有人都望向了一个小金人。
只见夷为平地的狮驼岭中央站着一个金色的小人,他一动不动,好像没有生命一般。
刚才的金光他们可都是看在了眼里,所以不由得对金人开始好奇起来。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蹦出一道绝强的金光,生生的将苍穹撕裂,雷劫击溃。
难道这一切都是小金人的功劳?
他们不由得臆测起来,更加惊奇的注视着裂谷另一边。
而此时的冯挚无悲无喜,只有一腔怒火。
他淡淡的往裂谷一瞥,清晰的看到了生命垂危的狮皇。
冯挚的这一瞥,却如同一道金光刺来,将所有人的眼睛都差点亮瞎。
他正准备冲上去杀了狮皇,却被魂府之中的雪儿呵斥住了:“小黑!先别急!”
“你看哪里!”
冯挚皱着眉头一看,顿时手一抖。
在那个方向躺着的赫然是他魂牵梦萦的玲珑,此时的她躺在血池之中,美眸幽闭。
原来雷霆将狮驼岭的所有木石尘土都轰成了齑粉,瓦解成厚厚的一层灰。
而此时的玲珑被藏身于灰土之中,差点让他没有发现,要不是有雪儿,估计这次就要错过玲珑了。
也幸亏冯挚一拳轰散了雷劫,不然玲珑可能就要葬身雷霆之下了。
“玲珑......”
“玲珑......”
冯挚一步一步走近积满了灰的血池,神色显得无比激动,浑身都在颤抖。
他伸出手一碰血池,顿时翻涌起暗红色的血液。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玲珑整个人都被泡在了鲜血之中。
“你等着,我现在就将你弄出来。”
冯挚一把扯开玲珑身上的藤索,然后准备将其抱出。
就在此时,却响起了雪儿焦急万分的声音:“小黑,等一下!”
“先不要轻举妄动,这个血池有蹊跷!”
冯挚的手一顿,随后眉头一皱,凝声问道:“什么蹊跷?”
“我刚扫描了一下玲珑,发觉她的生命正在远去......”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暴怒的冯挚打断,只听他瞬间喝道:“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雪儿理解他的心情,于是好言相劝:“你先不要急,有办法解决。”
听完她说的话,冯挚稍微冷静了一点,只不过整个人还是显得有些暴戾。
如果玲珑真的死了,他肯定会彻底崩溃,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那快点解决,最好现在就将她唤醒。”
雪儿面露难色,旋即仔细分析着玲珑此时的状况。
片刻之后,雪儿倒吸了一口气道:“小黑,玲珑妹妹已经与这个血池共生了。”
“共生?什么意思?”
冯挚眉宇一沉,不太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
“她和这个血池已经共生,就像毒人离不开毒罐一样。”
“因为她所以血池才能继续存在,而因为血池所以玲珑才能继续存活下去。”
“也就是说玲珑妹妹不能够脱离这个血池,否则就会直接死亡!”
冯挚听罢当成大怒,再次咆哮道:“为什么会这样?!”
“因,因为狮皇利用血池孕养玲珑血,每天给她喂以人血,然后再通过她的身体转化为玲珑血,以此达到生生不息源源不断的效果。”
这一刻,冯挚终于明白了那些人血的用途是什么,原来都是用来喂给玲珑,然后再转化为玲珑血。
一想到这么久以来玲珑都被当成了造血机器,冯挚就忍不住心中的暴戾,想要瞬间杀过去灭了狮皇。
然而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那就是完好无缺的救出玲珑。
“雪儿,你说罢,我需要怎么做才能救出玲珑?”
他明白雪儿的意思,肯定有办法能够救出玲珑,只不过代价肯定很大,所以她才迟迟没有说出口。
“办法有是有,只不过......”
“不管代价是什么,我都愿意承受。”
听到冯挚如此淡然而又坚决的话,雪儿也没有再犹豫,直接将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她现在的情况是离不开血池,所以我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让她有能力离开血池,并且再也不用依靠血池生存。”
“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吧。”
冯挚懒得听这些解释,于是让雪儿直接说重点。
雪儿似乎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将你的血喂给她,就能够唤醒玲珑。”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冯挚就没有犹豫的伸出了手臂,然后将之放在了玲珑的嘴边。
几乎是本能的欲望,让半醒半梦之间的玲珑直接张开了嘴唇。
下一刻,一股凉意袭来,冯挚只觉体内的血液在疯狂流逝。
随着血液的流逝,冯挚体表的金色也在渐渐淡化,逐渐恢复了常色。
冯挚也许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雪儿却是清晰无比,这代表着冯挚失去了第一劫神躯的“不坏金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修炼出来。
也就是说冯挚的实力会因此下降一大截,更有可能面临前所未有的虚弱期,至于刚才的雷劫可谓是白白经历了一次,没有获取到一星半点的收益。
本来他可以因此获得世间罕有的体质,但是因为要救玲珑,亲手葬送了大好前景。
如果你要问冯挚这到底值不值得,那么他的回答肯定是无比值得,因为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亲人更加重要,修为没了可以再练,但是亲人死了就什么也没了。
再也看不到,再也摸不到,只能在记忆之中挂念。
这样的结果自然不是他所想要的,好不容易见到了玲珑,他才不要因为一个什么“不坏金刚”就放弃玲珑的生命。
所以,别说是他不知道这件事情,就算是知道会牺牲特殊的体质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哥哥大人......”
一直吸食了几分钟,玲珑终于有了快要醒转的迹象。
这个突然的轻唤声让冯挚高兴无比,一种久违了的幸福感再次包围他。
“玲珑,玲珑,哥哥在。”
此时的冯挚显得激动无比,一双眼睛惊喜的看着玲珑。
玲珑的脸色逐渐红~润,又恢复了往日的灵性,像是红透了的苹果。
终于,冯挚感觉到手臂上的吸力一收,而后玲珑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渐渐醒来。
只见玲珑幽幽的睁开了双眸,细细的睫毛显得有些可爱,还是那熟悉的琼鼻,还是那熟悉的笑意,还是那熟悉的玲珑。
此时此刻的冯挚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开心的事情了,玲珑还是那个玲珑便好,她只要还会那么乖巧可爱的看着他便好。
“哥哥大人!”
轻灵而又软萌的欢声响起,只见玲珑直接扑了出来。
冯挚连忙一把接住,旋即宠溺的看着她。
“哥哥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刚才我就感受到了你在周围!所以喊你好久!”
冯挚没来由的一愣,随后想到了自己在脑海之中听到的唤声,原来这个声音真的是她喊的,并不是幻觉幻听。
“哥哥听到了,都听到了。”
他不由得哽咽了一下,要不是现在将她救出来了,估计还得受很久的苦。
一想到这里,冯挚不禁想到了还存活着的狮皇,于是狠厉的往那边一瞥。
下一刻,冯挚不由分说的疾跑而去,然后瞬间一跃,直接越过了长长的裂谷。
“砰!”
只听一声突兀的重响,冯挚落在了众人的面前,脚下踩着一个塌陷了的大坑。
他眸子一厉,缓缓走向奄奄一息的狮皇,给人一种无比心悸的感觉。
“交出狮皇,饶你不死。”
无比冷漠的神情,无比严肃的语气。
冯挚看着蛇瞳无悲无喜,但是其中的意思却是很明显,如果你不交出狮皇,那么就连你一起杀掉。
在得知冯挚活下来的瞬间,蛇瞳就知道狮皇的这条命保不住了,所以她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只见她静静的看着冯挚说道:“我,想亲手杀了他。”
“杀了这个欺我骗我的人!”
这句话似乎是吼出来的,只不过她的神情充满了悲哀,而不是愤怒。
对此,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冯挚亦是如此,没有说话。
这两人的爱恨情仇他不知晓,也没兴趣知道,但是要将狮皇交给蛇瞳处理,他有些不好抉择。
毕竟刚才救出狮皇的是她,所以保不准对方还会再次放过狮皇。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蛇瞳却已经当他默认了,于是掏出了蛇骨长鞭。
只见她将蛇骨一扯,徒留一把尖利的骨刺。
原来这蛇骨长鞭里面还有玄机,藏着一个能够近战的骨刺。
也就是说这蛇骨长鞭即可远攻也可近战,如果换做是不知情的敌人,想必肯定会吃一个暗亏。
“我问你,为什么要屠杀蛇村?”
蛇瞳颤巍巍的伸出骨刺,然后哽咽着声音逼问道。
狮皇躺在她的怀里奄奄一息,听到这样的话后显得无比挣扎,迟迟没有回答蛇瞳的话。
“说,为什么要屠杀蛇村?”
“为,为了......能,能够留下你......”
说完这个以后,狮皇懊悔的闭合了双眼。
他还没有死,但是已经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在生命的尽头,他突然发觉自己当初派人屠杀蛇村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如果一定要找个理由的话,他竟然发觉第一念头就是这个。
为了能够将蛇瞳留下来,所以他想到了屠杀蛇村,然后再嫁祸给狐村。
听到这样的话,所有的人都是为之一怔。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必这句话没有丝毫润色,乃是狮皇肺腑之言。
但是犯错了就是犯错了,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别说冯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了,就连小狮子王也是决不会让他活下去的。
所以,狮皇必死。
至于这个下杀手的人是谁无所谓,但是狮皇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去死!
蛇瞳自然也明白狮皇逃不过这一劫,所以才会祈求着他们让她下手。
“你,你放心。”
“我不会让你死在别人手里的。”
只听她似哭似泣的说了一句,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骨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忍着泪水扎下了骨刺。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狮皇的整个胸膛都被刺穿。
鲜血逐渐溢满胸襟,而此时的狮皇悄然息声,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蛇瞳刺死。
能够死在自己所爱的人手里,他似乎得到了满足,所以魂归黄泉的时候竟然有一抹笑意。
不知为何,冯挚不但没有解了一口恶气的痛快,反而觉得心塞压抑。
这么逼死一个人真的好吗?
为了自己的野心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样真的值得吗?
冯挚不禁想了很多问题,但是都没有答案,所以显得有些迷茫。
之后,蛇瞳失声痛哭了起来,像个失去了依靠的孩子。
事情到了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然而此时的冯挚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成功救出玲珑以后,他突然发觉自己没有了目标,也没了继续前进的方向。
就在此时,雪儿突然说了一句:“小黑,狮皇的胸襟之中有一片玲珑叶。”
这句话不但说出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也给了冯挚一个方向。
对了,我还必须去古镇一趟,找到毛哥拿回属于玲珑的三片叶子。
而且,那个地方也是认识雪儿的地方,所以合情合理都要再去一趟。
冯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向狮皇,然后躬下~身子摸索出一片翠绿的叶子。
这便是玲珑叶,晶莹剔透,对玲珑果具有极强的压制力,也有极强的增幅性。
他怀抱着玲珑,然后将叶子递给了她。
“这是属于你的东西,给你。”
玲珑有些茫然,旋即疑惑的接过了玲珑叶。
顿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玲珑叶凭空消失,而她的身上却浮起了翠绿的光芒。
这翠绿的光芒蕴含了无限生机,给人一种清新、蓬勃向上的感觉,就好像生命力得到了充盈一样。
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这嗜人鲜血的玲珑果竟然会迸发出如此茁壮的生命之光。
不得不说他们都有些失神,也没想到冯挚是为了玲珑果而来,更没有想到他们口中的禁忌之物就在狮驼岭之中。
然而此时的玲珑果圣洁无比,翠绿的光芒笼罩了整片天空,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开始收缩起来,逐渐汇聚到玲珑的身体内。
依稀之中,冯挚好像看到了怀里的玲珑不一样了,等光芒彻底消散以后,他定睛一看差点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妹妹?”
只听冯挚喃喃了一句,目瞪口呆。
这声妹妹绝对不是在叫玲珑,而是在叫地球上的那个妹妹,身患白血病绝症的妹妹。
“哥哥大人,我在。”
怀中的玲珑个头大了不少,如果说刚才是五六岁的样子,那么现在就是将近十岁的样子了,大概有一米二三左右。
至于容颜上,那就是更加接近冯挚的妹妹了。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玲珑,他肯定会认为这就是他在医院里躺着的妹妹。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像了,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管是脸型嘴型还是眼睛,都出奇了的完全一样。
这番景象着实吓到了不少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人突然就长大了,所以光芒消散后愣了半响。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无比庆幸的好事,玲珑能够长大,他这个做哥哥的当然很高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感。
看着变了模样的玲珑,冯挚丝毫不觉得陌生,反而更加宠溺亲近了。
这就跟他妹妹差不多,让他如何不心生疼爱?
以前没有带妹妹好好玩过,现在一切都可以实现了,就当是补偿好了。
于是,冯挚迫不及待的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他要带着玲珑去浪迹天涯。
就在此时,一道紫光袭来,突兀的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冯挚定睛一看,正是与他有些过节的素婵。
素婵看到他也有几分惊异,但还是平静的说出了一句自己想问的话。
“我是神龙王庭的紫龙探,谁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本来就在这一带,发生了这么空前浩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来看看。
这一看,没想到遇到了那日出言不逊的小子,只不过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所以她也没有心思搭理冯挚。
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愣,怎么也没想到神龙王庭大名鼎鼎的紫龙探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出没。
尤其是狐焱以及小狮子王,他们俩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地方还真的像冯挚所说的那样受到了神龙王庭的特别关注。
其实素婵根本就不是为了狮村而来,只是一路追查魔族踪迹到了这里,又碰巧看到了雷劫,于是火速赶来侦查,还以为雷劫与魔族的人有所关联。
谁的都没有说话,差不多过了几秒以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惊喜莫名的声音,只见黎九激动无比的跑到了素婵身边。
“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素婵不禁一怔,随后仔细观摩了她半响,然后才不可思议的说了一句:“师,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跟黎九有着同样的疑惑,对方不是应该在落霞城当大小姐吗?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当起了剑客?
而且更让她觉得荒唐的是她的穿着,就跟那些村民差不多,而且脸色也是蜡黄无比,完全没有了上次见面的养尊处优。
现在的她反而显得亲近一些,不像在府邸之中受到了太多的规矩束缚。
“我逃婚出来了......”
黎九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吐了吐舌头说完。
她觉得没什么,可素婵就不同了,顿时大惊失色的说道:“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傻事?”
“你走了,那你爹你~娘他们怎么办?!”
“他们......反正都是想把我嫁出去,所以肯定没有什么事情啦。”
黎九这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大概她也知道是自己做错了,私自逃出来可是很大的家族禁忌,更何况还是在快要大婚的时候。
不用想她也知道,现在的黎家一定是忙得焦头烂额,一方面要应对薛家的责难,另一方面又要费心费力的追她回来。
所以,她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心虚的低下了脑袋。
“胡闹!”
果不其然,听完她所说的话后,素婵就是一声娇叱,吓得她都不敢顶嘴了。
冯挚索然无味的摇了摇头,然后准备抱着玲珑离开这个地方。
竟然黎九已经完成了冯挚的委托,那么就不用再跟着他了,而且对方已经碰到了师姐,所以刚好可以趁机甩掉这个小麻烦。
不得不说冯挚也没想到这货竟然是素婵的师妹,明明两个级别的人,竟然是师姐妹,这不由得让冯挚好奇她们的师傅是谁。
到底是那个混蛋竟然教出了这么两个害人精,一个不由分说的刺了他一剑,一个从头到尾添了一堆麻烦,总之就是两个不省心的主儿,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然而黎九眼尖,他又是在最突兀的时候准备离开,所以顿时便被发现了。
只听黎九连忙上前拉住了他,然后疑惑的说道:“诶诶,你准备去哪里?”
“关你屁事啊,我现在当然是带着我的玲珑远走高飞啊!”
冯挚挣开黎九的手,旋即不耐烦的扫了她一眼。
“你急什么,等我和师姐叙叙旧再走好了。”
冯挚算是听出来了,这伙计还想跟他一起浪迹江湖呢,他可是真心怕了,一路上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事,所以只见他苦苦哀求道:“女侠,你去跟师姐叙旧吧,我就先告辞了。”
“你!”
黎九刚要痛骂冯挚一顿,却被素婵拉到了身后。
“师妹,你也认识这个臭小子?”
黎九闻言一怔,随后惊疑的说道:“怎么?师姐你也认识?”
“哼,这么猖狂的小子谁不认识,可是扬言要将我打得满地找牙呢。”
素婵戏谑的瞥了一眼冯挚,旋即缓缓的说了一句。
黎九瞬间惊讶的捂住了嘴,然后同情似的看向冯挚。
冯挚抿了抿嘴什么也没有多说,只觉神烦无比,叽叽歪歪个什么,还让不让人走了?
“小子,你不是说给你一段时间的成长吗?然后就将我打得满地找牙,不知道现在时间够了吗?”
冯挚双眼一眯,随后危险的注视了素婵几秒。
知道对方不是好惹的,所以冯挚在脑海之中问了一句:“雪儿,以我现在的实力能不能打得赢她?”
“我估计很难,你现在没有丝毫神魂力量,刚才的“不坏金刚”也破了。”
“不坏金刚,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你突破第一劫神躯所获得的体质,因为给玲珑妹妹输血的缘故破了身,所以失效了。”
“这样啊......”
冯挚不无惋惜的喃喃了一声,但是看到健全的玲珑以后又突然觉得这是无比值得的。
只要玲珑活了过来,失去再多也是值得的。
竟然已经得知自己很难打赢对方,冯挚也没有再跟素婵纠缠,直截了当的回了一句:“不够。”
这是典型的认了怂,素婵不由得轻蔑一笑,然后教训着黎九说道:“你现在就跟我回落霞城,以后要是再逃出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可,可是......”
此时的冯挚没有人阻拦,于是一步一步的走远,逐渐背对着所有人。
不少人望着他的背影,似乎是对英雄的尊敬,又似乎是想要记下这个背影。
狐焱与小狮子王站在一起,纷纷注视着冯挚离去,他们此时的心情是复杂而又挣扎的。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杀父仇人离去,却无能为力,有一份憋屈。
但想了想对方所做的一切,又让他们觉得纠结无比。
这样的杀父仇人是该杀呢?还是该敬呢?
两人一时之间茫然了,旋即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中看出了一抹无奈。
但愿他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不然复仇的利剑还是会指向你的。
保重。
而此时的远方,山林之中,潜藏着魔刹殿一干人等。
黑煞目送着冯挚与玲珑远去,他们俩终于又在一起了,不知道接下来又会遇到什么,还能像这样化险为夷吗?
待他们消失以后,却是白煞率先说了一句:“没事的话别找我,像这种看好戏的事情倒是可以。”
黑煞不禁默然以对,原本叫白煞来是帮忙制服狮皇的,结果两人都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好戏,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黑煞看着素婵问了一句:“对了白煞,那个人就是一直在追你的人吧?”
“嗯,是她,神龙王庭的探子。”
“那你小心一点儿,看样子实力不错,而且还隐藏着什么......”
他没有将话说完全,但是相信白煞已经听懂了是什么意思。
本来他还期待对方会稍微注意点的,结果却是轻蔑无比的说了一句:“这种爱管闲事的人一般没脑子,你放心好了。”
之后,白煞没有给他说任何话的机会,直接化为一团白光掠走。
待白煞走后,身后的杀手们才觉得松了一口气,只见无心嬉皮笑脸的上前说了一句:“黑煞圣使啊,你跟白煞圣使到底谁跟厉害啊?”
“你想知道?”
黑煞戏谑的扫了一眼无心,让后者只觉心悸无比。
“不想,不想。”
无心连声说道,冷汗都冒出来了。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但是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无心眸子一亮,随后期待着黑煞会问什么问题。
“你觉得白煞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原本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了,但是一说出来却引起了所有杀手们的深思。
片刻之后,只听无心嘴角抽了抽,谨慎小心的说着:“应,应该是......男......女......”
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发觉好像怎么都不对,于是冷汗淋漓的说了一句:“应该,应该是不男不女吧......”
此话一出,黑煞却是笑了出声。
“那我告诉你好了,白煞的性别是我处处忍让的原因。”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消失了,只留下一群杀手摸不着头脑,也没明白对方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白煞的性别是我处处忍让的原因?
无心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摸了摸下巴。
......
话说冯挚离开众人的时候,日暮斜阳,新的生活也伴随着昏黄的阳光拉开了序幕。
他没有忘记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带着玲珑率先来到了裂谷尽头的屠宰场。
看着眼前压抑的村子,冯挚默然不语,先是放下了玲珑,然后准备独自一人走进屋子里面。
玲珑自然不依,连忙追了上来问道:“哥哥大人,你,你去哪里?”
冯挚轻轻一笑,随后内心沉重的摸了摸玲珑的脑袋。
“乖乖在这里等哥哥,我去去就来。”
“不能带上我吗?”
玲珑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似乎很想时时刻刻与冯挚在一起。
冯挚没来由的一愣,随后内心也在计较着到底该不该带她进去。
里面倒吊着那么多的无头尸体,她这样进去看到了真的好吗?
看着玲珑单纯无辜的眼神,冯挚最终叹了一口气,然后蹲下~身子来好言相劝:“玲珑,哥哥不带你去自然有其中的道理,乖乖的待在这里等我,好吗?”
这一次,玲珑似乎仔细想了想,最终怔怔的点了点头。
“玲珑,乖!”
冯挚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句。
之后,他一步一步走进屋子,然后抬头望了一眼满屋子的无头尸体。
这里面倒吊着的人都是无辜受到牵连的,如果追溯源头的话,跟玲珑是脱不了干系的,所以冯挚站在这里显得有些沉默。
可以说这些人都是为了玲珑而死,让他有一种亏欠的感觉,就好像是他害死了的一样。
如果我早点将玲珑救出来,那么是不是牺牲的人就要少点?
“小黑,你不能这样想,他们是死于狮皇的野心之下,与你无关......”
魂府之中的雪儿担心他内心有压力,于是连忙劝解了一句。
这个道理冯挚当然知道,最大的罪魁祸首当然是狮皇,但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也是来源他和玲珑。
所以,他才会觉得心里有些不好受。
不过,这不代表着他要以死谢罪什么的,心里有压力更是无从谈起,他不是圣人,没有救世救难的心思,完全是为了带着玲珑活下去。
于是,他缅怀了一下,然后一把火将整个村子烧了起来。
他本来也想将他们一一安葬的,但是为了玲珑不要看到如此惨绝人寰的景象,所以选择了一把火烧了整个村子。
不得不说这有点自私,但冯挚还是选择了这么做,他必须保护玲珑,让她的身心健康茁壮的成长,最好不要目睹这样的事情。
等火势渐渐大了起来以后,冯挚缓缓的走回了玲珑的身边。
这个时候玲珑才意识到哥哥大人是去放火了,至于理由她当然不可能猜得出来。
不过,对于玲珑来说只要冯挚回到她的身边就能够让她开心起来,所以不管他做了什么都无所谓。
“哥哥大人,你回来了啊?”
“嗯。”
虽然才是离开了小半会儿,但玲珑却好像觉得分开了很久一样,显得有些期待惊喜。
冯挚看着此时的玲珑,心里既是高兴又有点忧愁。
只见他回过身看了一眼火海,然后突然说了一句。
“玲珑,你跪下来。”
玲珑不禁一怔,有些呆愣的仰头看着冯挚。
冯挚神情一厉,佯装严肃的说道:“快,跪下来!”
玲珑内心有点慌,还是缓缓的跪了下去。
“不是跪我,是跪向那边!”
冯挚一指火海中的村子,然后平静的说了一声。
玲珑依言行~事,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所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见她按照自己的话做了,冯挚也跟着跪下,于是火海前跪着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
之后,这两个身影缓缓的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响头以后,冯挚没有任何解释,而是直接抱起了玲珑转身就走。
“玲珑,以后千万不要滥杀无辜,知道吗?”
“嗯,嗯。”
玲珑回答的有些犹豫,因为她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冯挚也没有在意,前往下一个该去的地方。
而此时的狮驼岭之上,素婵审问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蛇瞳已经带着狮皇离去,没有人拦着她,也没有人知道她会去哪儿。
至于黎九,她则是看着裂谷下的火海有些愣神,以至于身旁素婵问她的话都没有听见。
“师妹,师妹?”
“啊?怎么了?”
素婵伤脑筋的扶了一下额头,随后重新问了一句:“你是说那小子被雷劈了都还没有死吗?”
“而且还变成了金人?”
黎九对此唯有点了点头,因为事实的确如此,所以也没必要欺骗对方。
得到黎九的答复以后,素婵秀眉一蹙,显得有些绞尽脑汁的样子。
她的确是觉得匪夷所思了,按照常理来讲冯挚根本不可能引来雷劫,而且就算是引来了雷劫也会被当场劈死,更别说事后还变成了小金人。
所以,不管从那方面来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素婵也因此变得无比纠结,最终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次问道:“你确定自己没眼花?没看错?”
黎九肯定的点了点头,与狐焱对望了一眼。
狐焱心神领会,缓缓的看向裂谷下的火海。
显然,冯挚去过那个地方,并且放了一把火。
......
夜晚即将降临的时候,冯挚赶到了仙湖岸边,也就是进出狐村的地方。
再次来到这里,冯挚的心异常沉重,以为曾经有一个女人在这里牺牲了她自己救出了他。
对此,冯挚在脑海中怎么也抹不去那张因为着急而扭曲了的俏~脸。
为了成全所有人,她选择了牺牲自己,最终被熔浆吞没。
之所以他会来这个地方,就是因为挂念狐媚儿。
不管她死没死,他都要进入狐村,寻找一下她的痕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便是他此时的想法。
冯挚抱着已经十岁左右了的玲珑,然后扫了一眼仙湖。
此时的仙湖已经不同往日了,蒸腾着丝丝雾气,赫然是变成了天然的温泉。
他对此有些惶然,心里变得更加沉重了起来。
“玲珑,你先待在岸上。”
他说罢放下玲珑,然后没有过多的解释便“噗通”的一声跳入了水中。
“诶,哥哥大人!”
玲珑神色焦急,在岸边苦苦的喊了一句。
仙湖底下,周围的水温灼热,越往底下钻就越热,但是冯挚来不及多想,一个劲的往下潜。
终于,他碰到了底。
只不过手上抓着的是一层泥,而不是所谓的屏障。
这一刻,冯挚感到了由心而发的绝望。
狐村呢!
狐村呢?!怎么不见了?!
他一拳一拳的往水中打去,却根本就没有碰到屏障。
他恼羞成怒的在水中大吼着,但是因为水灌进了嘴里,所以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大概又待了几分钟,冯挚终于是待不下去了,于是疯狂的往上游准备先换口气再说。
他一冒出头,玲珑便惊喜莫名的说道:“哥哥大人,你在水下干什么啊?”
“我,我在找人呢。”
冯挚牵强的笑了笑,随后又钻下了水中。
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搜寻,冯挚是越来越急了,因为他几乎是找遍了整个湖底都没有找到狐村的入口,所以不由得在心中惶恐了起来。
狐村呢?到底去哪了?
还是说我来错了地方?
再次钻出~水面,冯挚颓废的坐在了岸边,整个人显得忧心忡忡。
玲珑来到他的身边,然后奇奇怪怪的问了一句:“哥哥大人,你找到了吗?”
冯挚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声:“没。”
“那要不要玲珑也帮你一起找呀?”
她眸子清亮的看向冯挚,主动请缨。
“你?”
冯挚眉头一皱,难以置信的看了她一眼。
“对呀,玲珑也想帮帮哥哥大人。”
他听完这句话整个人宛若新生,我还不能气馁,当初为了救玲珑都可以做到决不放弃,这次寻找狐媚儿也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了。
于是,他笑着摸了摸玲珑的脑袋,然后说道:“不用了,还是哥哥来。”
“不,你嫌弃我!”
玲珑瞬间像是要哭出来一样,把冯挚吓得不轻。
只见他连忙宽慰道:“不是,哥哥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水比较深,我怕你......”
他还没有说完,魂府之中的雪儿看不下去了,于是打断道:“我帮你扫描一下吧,不过别抱太大的希望。”
冯挚眸光一亮,怎么忘了雪儿的存在呢?
有了她的系统扫描功能,那还不是立马就能够找到入口?
雪儿轻轻叹了一口气,怎么可能不知道冯挚在想些什么。
让你别抱太大希望了,结果还是这样......
之后,冯挚再次钻入水底,只不过这次有了雪儿的帮助,显得信心十足。
其实雪儿早就扫描好了,只是有些不忍心告诉他而已,害怕他直接崩溃,所以等他自己费力发现这个事实后再告诉他。
然而她好像猜错了,自己重新点燃了他的希望,真不知道对方等会该怎么面对现实。
冯挚潜入湖底,在脑海中想到:“雪儿,快扫描吧。”
“你直接游到湖心吧。”
雪儿早就扫描过了,也知道哪里似乎埋着什么东西。
他听到雪儿的话后没有多问什么,直接向湖心游去,眸子里的光芒有些闪烁。
冯挚满怀欣喜的游到湖心,心里有些害怕知道结果,如果没有希望的话就不用担心失望,他现在越是期待也就意味着越害怕失望。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冯挚游到湖心的时候还是不由得疼痛了一下,因为他从泥里翻出了一颗珠子。
这颗珠子是什么他当然知道,就是狐村的秩序宝珠,靠它来维持小世界的秩序,而现在这颗宝珠在他手里,也就意味着狐村真的消失了。
那么,狐媚儿呢?
冯挚攥着白光融融的秩序宝珠,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当现实告诉他事实的时候,冯挚几近崩溃,但还是忍住了汹涌的泪水。
“小黑,先上去吧......”
雪儿适时的提醒了一句,她担心冯挚一直待在湖底忘了上去。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如果不是她提醒了一句,说不定他真的要发呆很久。
冯挚在崩溃的边缘终于还是选择了坚强,攥紧秩序宝珠游了上去。
一来到玲珑身边,他就突然觉得无力,差点软到在地。
玲珑大惊,连忙惊恐的蹲在他身边。
“没,没事......”
“小黑,你休息一下吧,这段时间你太累了,先是渡雷劫现在又潜水底,就算是神躯也受不了这种折腾。”
冯挚没有回答,对此唯有苦笑。
他缓缓的倒在玲珑怀里,出声安慰道:“玲珑,我没事的,只是有点累而已。”
他不只是身体累,更多的是心累。
狐媚儿的失踪,或者说死无葬身之地,让他受到了极大程度的精神冲击,就像是差点崩溃了一样。
“哥哥大人,你累了就休息,玲珑会守着你的......”
玲珑几乎是哭诉着说了出来,一张小~脸梨花带雨。
冯挚微微的一笑,却显得虚浮无比,眼皮子也有些沉重,仿佛下一刻就会深深的睡去。
就在这个时候,手上的温度让他诧异了起来。
这颗珠子怎么变得那么烫?
刚才在水里,他还以为是温泉的缘故,现在看来应该不是这样才对。
抱着疑惑不已的心态,他往秩序宝珠上一看,结果惊喜的发现它颜色正在缓缓蜕变,从白色的融光变成了炽~热的红光。
而红光之中有个白点,虽然看不出这个白点是什么,但他心里有一个直觉,那就是狐媚儿。
也就是说他心里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颗秩序宝珠便是狐村,或者说包裹了狐村。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解决现在的情况,狐村不在了,那么只可能在秩序宝珠里面,不然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为了使这个想法得到验证,冯挚连忙在脑海里问了一句:“雪儿,你看到了吗?”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狐村在这颗宝珠里面?”
雪儿先是缄默不语,然后动用系统力量,渗透秩序宝珠。
最终,她眸光一亮,有些惊喜的回道:“小黑,有这个可能,扫描结果告诉我里面拥有生命迹象!”
“生命迹象!”
“有生命迹象也就是说狐媚儿有可能还没有死?!”
这句话冯挚是直接在外面说出来的,所以搞得玲珑有些莫名其妙。
不得不说冯挚这一惊一乍的将她吓得不轻,先是万念俱灰的几近崩溃,现在又是莫名其妙的惊喜了起来。
“哥哥大人,你别吓我啊......”
她几乎以为冯挚已经疯了,所以脸上的神情更加焦急了。
谁知,冯挚非但没有疯,而且还无比清醒的喊出了玲珑的名字。
“玲珑,狐媚儿还没死!太好了!”
冯挚握紧秩序宝珠,一双眸子闪烁着狂喜。
“狐,狐媚儿是谁啊?”
玲珑皱着细细的眉毛,迟疑的问了一句。
这显然是一个女子的名字,所以让她有些淡淡的敌意。
她看着冯挚因为另外一个人而高兴,心里有些失宠了的感觉。
“她......她是一个救了你哥哥的人。”
瞬间,玲珑对狐媚儿只剩下了感激,这样的人她也很想见一见,然后好好感谢一下。
救了她哥哥的人,在她眼底就是自己人。
冯挚激动无比的看着秩序宝珠,然后向雪儿问了一句:“对了,我要怎么才能将狐媚儿放出来?”
“还有,这珠子现在变成了红色,是不是跟里面的熔浆有关?”
雪儿犹豫了一下,随后缓缓的说道:“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能够扫描出生命迹象已经费了很大的功夫,至于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那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再进去一次?”
“没有,至少是现在没有,就算是有以你现在的实力也不足以进入小世界。”
冯挚听罢不由得有些沮丧,但是一想到狐媚儿还活着就又高兴了起来。
反正狐媚儿在宝珠里面,只要他努力成长,终有一天能够让她重见天日。
之后,冯挚跟玲珑交待了一句便幽幽睡着了。
“玲珑,我休息一会儿,你守着我别跑,有事的话叫醒我。”
未等玲珑回答,他已经深深的睡去了。
这段时间里实在是累得够呛,所以了却心愿以后的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休息一会儿。
“诶,哥哥大人?”
玲珑对于冯挚的这种秒睡能力有些惊讶,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说睡就真的睡着了。
她也没有打扰冯挚的休息,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
这些日子里她都活在半梦半醒之间,所以对周围的事情也有些记忆。
只不过这些记忆异常模糊,模糊到分辨不清是谁在身旁说话。
她闲来无事,便开始在脑海之中想了一些支离破碎的事情。
......
冯挚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黎明,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睁开了双眼。
一睁开双眼,他看到的是漫天星空,璀璨无比。
大概也只有异世界的星空才有这么美,地球上的星星似乎已经到了害怕见人的地步,只有个别大胆的星星才会被人看见。
只不过三两颗星星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特别在意,所以导致现在的人都是低头看手机,而不是追求浩瀚的天际。
下一刻,他便听到了轻轻的鼾声。
只见玲珑枕着他的肩膀熟睡着,好生安逸的样子,甚至是荡漾起一抹甜笑。
看到这里冯挚不由得会心一笑,然后就这样躺着静待玲珑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天空也越来越敞亮。
繁星隐匿,朝阳显辉。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两人时,玲珑悄悄的动了动眼帘。
片刻之后,在冯挚的注视下,她缓缓的醒来。
四目相对,皆是浅浅一笑。
竟然对方已经醒了,冯挚也没必要躺在地上充当枕头,于是直立起身子,准备找点吃的东西来。
玲珑揉了揉双眼,有些没有睡足的样子。
冯挚无意中看到了一旁的火堆,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这是你生的火堆?”
玲珑顿时一怔,旋即连忙驱散火堆上的枝桠,不好意思的看着冯挚。
冯挚茫然的看着她一系列动作,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原本她是想生一堆火给冯挚取暖的,但是弄了半天也没有成功,到最后果断的选择了放弃,所以现在被发现了有些害羞。
想通这一点后,冯挚不禁好笑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说道:“傻妹妹,这又是怕丑的,以后我教你就是。”
玲珑背着手,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认为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很没用的样子。
之后,冯挚也没有在这话题上逗留,而是吩咐了一句:“你先去湖里洗洗脸,我去周围逛逛,看能不能找点果子来吃。”
“嗯,哥哥大人。”
玲珑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应了一句然后往湖边走去。
冯挚看着玲珑乖巧的背影笑了一下,旋即向山林疾行而去。
还是那句话,山里的人饿不死,只要有山有水的地方就有吃的。
所以,冯挚没过多久便发现了一颗果树。
这棵果树显然是野果子,生长在陡崖之上,位置很明显光照很足。
狐村这边的地势有些复杂,但是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难的,轻轻一跃便飞上了陡崖,然后顺手采摘了一捧果子。
这果子色泽红~润,跟地球上的苹果有些相像,只不过没有个头要大的多,而且颜色很充盈,不像苹果那样浅淡。
竟然已经找到了食物,冯挚也没有多做逗留,直接带着一捧果子回到了仙湖边。
此时的玲珑已经洗好了脸,静待着他回来。
“哥哥大人,你回来了啊!”
玲珑开心的站了起来,然后扑向冯挚。
他连忙一躲,急急道:“诶诶,小心,果子要是掉在地上说不定就烂了。”
其实果子哪会那么容易烂啊,只不过是他想要耍耍玲珑罢了。
放下果子以后,冯挚先是用水清洗干净,然后递给玲珑。
“呐,给。”
“谢谢。”
玲珑甜甜的笑着,然后接过了果子。
之后,冯挚便为自己也洗了一个,而玲珑则是迫不及待的尝了一个鲜。
下一刻,只见玲珑“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然后脸上写满了嫌弃的扔掉了果子。
“噗通”的一声,果子掉进水中溅出不小的水花,也成功的吸引了冯挚的注意力。
“怎么了?果子不好吃吗?”
冯挚奇怪的问了一句,然后纳闷的看着手中果子,难道自己拿回来的东西不好吃?
只见玲珑皱了皱脸,一副委屈的说道:“恶心,吃着恶心。”
“恶心?”
他闻言一怔,随后皱着眉头咬下一口。
顿时,果肉便在嘴里绽开,并没有她所说的那么恶心,反而异常的清甜。
“不恶心啊?是不是你吃的那枚果子是坏的呀?”
“才不是,肯定是这个果子恶心!”
玲珑依旧是嫌弃的看着果子,有种再也不想吃果子的感觉。
冯挚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看法,在他的心里还是认为那枚果子有问题,要不然就是自己的味觉出问题了,能够把恶心的东西吃成美味佳肴。
于是,他再次递过一枚果子,然后劝解道:“放心吧,这枚果子没问题,不信我替你尝尝?”
说罢,他果然尝了一口,只觉味道清甜才递给玲珑。
玲珑将信将疑的接过果子,然后在他的鼓励下咬了一口。
刹那间,玲珑便吐了出来,然后恶心的扔掉了果子。
冯挚见状有些愣神,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是我味觉有问题?还是说玲珑有问题?
都是同一个果子,没道理我吃就很甜,她吃就很恶心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冯挚不禁疑惑了起来,内心也有些小小的担忧。
要是所有东西都这样,那么以后玲珑该吃什么?
这个时候,魂府之中的雪儿替他解惑了:“玲珑现在不能吃这种低级的果子,也吃不下。”
“那她吃什么?”
“血......”
单单是这一个字便让冯挚彻底惶恐了起来,他突然联想起裂谷下的屠宰场,难道玲珑以后必须嗜人鲜血才能活下去?
“为什么啊?我记得以前她都能吃下果子的......”
他还记得在狼村的时候,玲珑吃过几枚“狼朱果”。
那个时候的她并不会觉得恶心,反而吃的满口溢香。
“大概是长期喂以人血的缘故,让她现在已经离不开人血了......”
雪儿的内心跟他一样有些凝重,如果以后玲珑真的只靠喝人血的话怎么办?
难道还要让冯挚损失修为来喂饱玲珑?
人之精血乃是根本,岂是能够轻易喂给他人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雪儿清楚冯挚,知道如果真的需要这样的话,他肯定会义无反顾的牺牲自己。
“玲珑......”
冯挚苦涩的唤了一声,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但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大不了以后将自己的血喂给她就是,这样她就不用去吸食别人的鲜血了。
不过说实在的,冯挚是真的开始有些担忧了,带着这样的玲珑浪迹人间,会不会真的带来灾难呢?
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考虑这些了,因为现在的他万万不可能丢弃玲珑,所以只能待在身边。
我以后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好你的,同时也不会让你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执着!
“玲珑,你真的吃不下这些果子吗?”
冯挚喃喃的问了一声,期待着对方的回答,他多么希望她能够吃下这些果子,然后像个普通的女孩待在他身边。
然而事实却是玲珑厌恶的摇了摇头,躲避似的看着果子说道:“哥哥大人,这,这个好恶心,我闻着都难受......”
“好吧......”
冯挚苦笑了一下,旋即伸出手臂,让其吸食。
“小黑,不要!”
“你再这样下去会伤了神躯的根本!”
魂府之中的雪儿大惊,连忙劝解道。
“没事的雪儿,总不能让玲珑跟着我饿肚子吧?”
“可......”
雪儿亦是苦涩无比,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该怎么劝冯挚呢?
就算是融合了系统,她也毫无办法。
谁知,玲珑奇怪的看着冯挚说道:“哥哥大人,你这是干嘛?”
冯挚闻言一怔,旋即笑着说道:“你不饿吗?”
“饿的话就吸我的血吧。”
“不饿呀,一点都不饿!”
玲珑摇了摇头,看起来不像撒谎的样子。
雪儿见状不禁大喜,随后在魂府之中说道:“小黑,你体内的血液本就是玲珑血,而且又比一般人的血液要高贵的多,所以基本上喂食一次应该能够多管很久!”
“这么说不用天天喂她精血了?”
冯挚有些迟疑,但总的来说是件好事。
这样的话他身体应该能够承受得住,而且按照现代科学来说,适宜的献血有助于身心健康,说不定还能给在盈亏之中完善自身呢。
当然,这有点说笑的成分,具体的情况还得看以后。
如果一次喂血能够让玲珑十天半月感不到饥饿的话,那么冯挚是很愿意接受这个结果的。
如果说一次喂血只能管一天左右,那么冯挚就有得好受了,实力肯定也会因此受到严重的影响。
所以,冯挚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自己的血液能够达到让玲珑很久不会饿的效果。
之后,冯挚忧心忡忡的解决了自己的早餐,然后抱着玲珑准备走出这片山林。
距离认识玲珑已经将近两个月了,也就是说他降临命运大陆快两个月了。
站在今天回想从前,冯挚突然发觉时间好快,自己的变化也是不能同日而语,完全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刚来命运大陆的时候他还什么都不会,而现在已经是经历了许多的人精了。
至于实力,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现在的他基本上能够无敌于世,当然,这是在具有神魂的情况下。
只要有神魂,他才有反杀的概率。
如果神魂储备不足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没有一点的爆发,面对着比自己强的人只能挨打。
幸好的是挨打能够积满怒气,让他爆发神魂力量。
不得不说这很好笑,冯挚的神魂完全是跟自己的情绪有关。
不管是喜怒哀乐,都会产生一点神魂,尤其是愤怒的时候,简直像是圣斗士小宇宙爆发一样。
所以,他唯有期待自己不要被秒杀,要不然再多的神魂也是没有用武之地。
话说这片山林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完结了,四个村子的后事他管不着,也没兴趣知道,所以根本就没有路过他们哪里,直接顺着天河往下,准备前往下一个重要的地方。
这个重要的地方不是别的什么地方,正是与雪儿相知相伴的山头。
他花了好几个时辰的时间,一路疾行,终于在日暮之前赶到了山头。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冯挚的心绪可想而知。
萧瑟的山头,毫无生息。
就连杂草都长高了好几寸,不得不说他和雪儿都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事实上他们最多有十几天没来这个地方,但是再次站在山头上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茫然。
怀中的玲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所以不懂冯挚的情怀,于是呆呆的问了一句:“哥哥大人,你怎么老是站在这里,有什么心事吗?”
“......”
冯挚无言以对,唯有默默的行走着。
他先是来到了曾经生活过的木屋子,然后在那张木床~上坐了很久。
雪儿知道他心中所想,于是宽慰了一句:“小黑,这不怪你......”
冯挚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屋子里。
“这样挺好,让我更加了解你,而且能够真正意义上的不离不弃......”
“我很满足。”
最后这一句话的确是雪儿的肺腑之言,她的确觉得很满足,能够这样便好,比让他带着一个累赘要好多了。
“可......可我还想触摸一下你的脸庞。”
冯挚几乎是哭诉着说了出来,整个人显得有些忧心忡忡,怎么也笑不起来。
对此,雪儿唯有转移他的注意力。
“对了,小黑,我想要去看看娘~亲。”
冯挚闻言一怔,旋即快速的走出房间,来到了雪儿娘~亲的坟前。
此时的坟已经是填平了的坟,所以外人也看不出来。
这是冯挚与雪儿亲手填平的坟,所以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只见他重重的跪在了坟前,然后依次磕了六个响头。
每一个响头都是“砰砰”的作响。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雪儿。
魂府之中的雪儿不由得苦笑无比,没想到待他来这里不但没有转移注意力,反而更加雪上加霜了。
于是,雪儿再次说道:“小黑,帮我将娘~亲的坟土重新添上去吧。”
冯挚一怔,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内心复杂无比。
之后,冯挚代表着雪儿与他,将所有的坟土又重新的添了上去。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了,他才完成这项有意义的事情。
整个过程之中,他虔诚无比,没有动用丝毫力量,完全是一手一把土的添了上去。
等他做好这一切后,冯挚又重重的磕了六个响头。
这六个响头有三个是雪儿的,冯挚替她磕的。
现在的雪儿只有灵魂,所以只能靠这样的办法来弥补自己的孝心了。
就在此时,一阵清风袭来,竟然给了他一丝暖意。
像是有所察觉似的,冯挚缓缓的回过了头。
这一回头不要紧,一回头便看见了一个仙风道骨的人影。
“小兄弟,这个村子有人叫江柳烟吗?”
那个人影一派仙侠风范,穿着得体,玉簪束发,青衣白袖。
冯挚没有搭理他,继续添了一把坟土。
“臭小子,跟你问话为何不答?”
那人眉头一皱,显然是有些不悦。
冯挚的心情本来就有些不好,此刻听了他的话更加难忍,于是站了起来缓缓转身。
“你找死不成?没见我在祭拜亡灵呢?”
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要多有脾气就多有脾气。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冯挚还不会这么嚣张,也不会跟别人这么计较,但是现在心里正好很不爽,急需发泄,所以嘴上不客气的话顿时就说出来了。
对方现在没有想到他的脾气这么暴躁,于是显得有些尴尬,尴尬之余也有些不满。
你祭拜就祭拜,发那么的火干嘛。
“竟然小兄弟不知道,那我现在就走了。”
“等等,谁允许你走的?”
那人身形一顿,旋即目光森寒的看了一眼冯挚,然后缓缓的说道:“怎么?小兄弟还要不依不饶了?”
“哼!正是!”
“小爷我现在心情不好,看你应该也是习武之人,刚好够我比划比划!”
这才是冯挚的真正目的,他又想找人练手了。
那人眉头一皱,显然是觉得无聊透顶,正准备遁身而走,谁知冯挚不给他一点机会,直接疾杀而来。
万分情急之下,只见他并指如剑,刷刷的扫过几寸剑气,制住了冯挚想要上前的身体。
冯挚眉毛一挑,更加好奇了起来,想试试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厉害。
于是,他浑身一震,将剑气震散,然后拳头疾风骤雨般的打去。
“小兄弟不好太过分了。”
青衣白袖人依旧是并指如剑,游刃有余的化解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嘴里却是凝重的说到。
这样凶猛的年轻人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光光是凭借着身体的力量就能够震散他的剑气,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当然能够看出冯挚的修为,大概是小乘之境的巅峰,还没有彻底的掌握乘力,所以只会拳打脚踢。
谁知,冯挚听了他的话更加凶猛了。
一拳一拳挥出的同时,只听他兴奋的爆喝了一声:“接招吧!”
下一刻,只见他手脚并用,上下齐攻。
一记右勾拳,再一招左膝撞,如果他还托大只用一只手的话,那么铁定会受到其中之一的攻击。
果不其然,青衣白袖人不敢托大,也不想身体受到平白无故的痛楚,于是伸出了另外一只手。
只见他并指如剑,环绕一圈,顿时张开剑气圆盾,防住了冯挚的膝撞。
至于上面的右勾拳则是被他轻轻一挡,整个人没有受到半点伤害,就连手指都没有颤动一下。
看到这里冯挚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人绝对是自己打不过的存在,不管是剑气也好,还是身体素质也好,都足以秒杀现在的他。
当然,如果是彻底释放神魂的话,估计勉强拥有一战之力。
这时,一旁的玲珑见两人顿住,于是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高声呼喊道:“哥哥大人,加油加油!”
“打败他,你最装逼了!”
一听到略显喜感的加油声,冯挚满脸郁结,再也没了打下去的欲望。
竟然没了打下去的欲望,冯挚也干脆收了手,然后继续祭拜雪儿的娘~亲。
青衣白袖人面带微笑,觉得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于是擅自走近坟堆,一边走着他一边说道:“小兄弟,竟然你已经发泄完毕了,那么是不是应该告诉我这个村子有没有一个叫江柳烟的人呢?”
“什么江柳烟,我不认识,你要问去问别人!”
冯挚直接不耐烦的甩了甩手,然后无趣的回了一句。
青衣白袖人抽了抽嘴角,觉得这人当真是冷漠无比,于是也没想多留,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去。
而此时的雪儿却在魂府之中喃喃了一句:“江,江柳烟......”
这个名字她很熟悉,但是因为融合了天地系统的缘故,所以一直都是系统记忆比较清晰,让她一时半会儿没有想起来。
终于,她想起来了,慌忙喊道:“小黑,快让他停下!”
虽然不知道雪儿为什么显得这么惊慌失措,但冯挚还是选择了照她的话去做。
“喂,你停下!”
冯挚转过身高喊一声,然而此时哪里还有对方的身影,来去如风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擦!要不要那么快!”
他唯有惊叹一声,这实在是太快了,简直是眨眼间便消失了。
正当他准备询问雪儿是什么事情的时候,突然从天边一道青光疾来,眨眼间又落到了冯挚的身边。
而这道青光正是刚才离去的那人,只见他疑惑的开口问道:“不知道小兄弟唤我何事?”
冯挚吞了吞口水,真心没有想到对方那么远都听见了,而且还在眨眼之间又杀回来了。
他所问的问题冯挚也很想问,雪儿喊他停下是所为何事?
“小黑,你问问他找江柳烟何事。”
冯挚虽有疑惑,但还是替雪儿问了出来。
“你找江柳烟何事?”
青衣白袖人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眸光一亮,激动的问了一句:“怎么,小兄弟?”
“你知道江柳烟的下落?”
对此,冯挚唯有苦笑,他连江柳烟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对方的下落呢?
于是,他在脑海之中问道:“雪儿,你认识江柳烟吗?”
雪儿哽咽了一下,回道:“是我娘的名字。”
一听到这个,冯挚顿时心绪凝重了起来。
对眼前这人也开始仔细打量了起来,只见对方五官俊逸,眉目清秀,算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气质上面偏儒雅风,不像是一个剑客,所以一时之间冯挚也有些茫然了起来。
这人到底是不是雪儿的生父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刚才不是一见面就和岳父动起手来了么......
看他并指如剑的样子,想必也是一个用剑高手,但是看起来真心不像侠客,反而像是一介书生。
“小兄弟,你怎么不回答?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他见冯挚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反而是在上下的打量他,于是迟疑的问了一句。
冯挚回过神来以后,淡淡的说道:“你先回答我找她何事,我才能够告诉你。”
青衣白袖人听罢,顿时眉宇一暗,不悦的说道:“小兄弟,你直接告诉我便好,这是我的私事,不想外人知道。”
冯挚冷冷一笑:“呵呵,抱歉,我并不算是外人。”
他是江柳烟的女婿,于情于理都不算是外人。
这句话直接给了他一个讯息,那就是眼前这人与江柳烟有关系,而且还关系不小的样子。
于是,他兴奋异常的说道:“她在哪里?我来是娶她为妻的!”
此话一出,真~相大白,而冯挚与雪儿两人皆是低下了头去。
“怎么,你不相信?”
“我叫顾凡,你可以回去跟她说,她一定还记得我的。”
冯挚缄默不语,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他,难道要一指坟堆,哪里就是埋葬江柳烟的地方?
顾凡见冯挚低下了头,神情有些慌乱,急急说道:“诶,小兄弟,你不能这样啊!”
“怎么也得说句话才是,如果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证明自己!”
对此,冯挚唯有苦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在脑海之中问道:“雪儿,该怎么办?”
此时的雪儿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生父,没有恨没有怨,唯有心酸的泪水汹涌而出。
他终于来了,娘~亲终于等到了他,只不过现在却睡在了坟墓之中。
雪儿也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自己的生父,只不过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躯体,徒留灵魂缱绻冯挚。
怎么办?
雪儿也很想知道怎么办,但是此时的她除了泪千行什么也不知道,就算是融合了天地系统,她也不知道如何处理眼前的事情。
怎样才能将这个残酷的现实告诉自己的父亲呢?
“小兄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顾凡真的是急死了,也不知道眼前这人到底怎么了,刚才还一副很暴躁的样子,现在竟然怂到不敢说话的地步了。
事实上冯挚并不是不敢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毕竟这件事情可不只是一重打击,而是双重打击!
不光是江柳烟死了,还有他的亲生女儿,冯挚真的不敢想象对方得知这个消息以后会不会彻底崩溃。
片刻之后,雪儿似乎振作了起来,却说出了让冯挚错愕无比的话。
只听雪儿沙哑着声音说道:“小黑,将他赶走吧。”
“你,你的意思是不要告诉他这一切吗?”
“嗯......”
冯挚抬眸看向顾凡,心里叹了一口气,就让他这样一直寻找下去也好。
于是,他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抱歉,我,我不认识江柳烟,刚才是耍你玩的。”
他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也指望对方揍他一顿,就当没有保护好雪儿的惩罚。
果不其然,顾凡大怒,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然后将他硬生生的提了起来。
“你说谎,快告诉我江柳烟的下落,不然我要了你的小命。”
显然,他不相信冯挚刚才所说的话是为了骗他,而是真正的得知江柳烟下落。
冯挚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不相信他所说的,他还以为顾凡最多暴打他一顿,然后再离开。
结果却是对方根本就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一心想要在他的身上得出江柳烟的下落。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放屁!”
顾凡一把将冯挚摔在地上,然后狠狠的骂了一句。
“臭小子!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待,不然我顾凡就将你大卸八块!”
“交待什么啊,我是真的不知道!”
“大哥,我错了,我不该任性耍你的!”
冯挚唯有连声求饶,心中更是苦涩无比,自己怎么就那么笨呢,都不知道找个好的借口!
“臭小子,快告诉我你和江柳烟有什么关系,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一次,他真的不是说说而已,手指上浮现出一道浓郁的剑光,显然是下了狠心。
“大坏蛋!你放开我的哥哥!”
玲珑柔弱无骨的小拳头捶着顾凡,但是没有给对方造成丝毫威胁。
此时的她好像失去了曾经的力量,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看着顾凡迫切想要知道江柳烟下落的神情,雪儿终究是心软了,于是在魂府之中说道:“小黑,你告诉他吧。”
娘~亲,你没有等错人,只不过没等到而已。
冯挚听罢也跟着妥协了下来,连忙摆着手说道:“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顾凡神情一喜,旋即收起剑光,整个人又恢复了刚才和蔼的样子。
只见他歉意的笑了笑,旋即说道:“小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什么要刻意隐瞒呢?”
“直接告诉我,我又不会为难你!”
冯挚站了起来拍拍灰尘,无语的扫了他一眼。
哪里是我不告诉你,而是雪儿不想让你知道。
之后,玲珑担心的扑过来,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顾凡。
两人见此都有些无奈,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挺记仇的。
为了消除玲珑对自己岳父的偏见,冯挚笑着抱起她,旋即解释道:“我们是闹着玩的,不用担心......”
“才不是,他刚才明明对你有敌意!”
玲珑人小没心机,想到什么直接就说了出来,而且也特别的相信自己直觉。
顾凡唯有歉意的苦笑,刚才的确是有敌意,如果冯挚真的不打算告诉他的话,他是准备让冯挚吃些苦头的。
冯挚也没有在意,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三尺长剑,也就是顾凡留给雪儿母亲的信物——听风忘忧。
果不其然,顾凡一见听风忘忧,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连忙抢过这把剑观摩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皱着眉头喃喃道:“不对啊......这的确是我的听风忘忧,怎么上面的字迹没有了?”
冯挚一听,也觉得奇怪,于是走上前去看了一下。
果然,上面的“听风忘忧”字迹消失不见了。
顾凡疑惑的望向他,希望对方能够做出一个解释。
冯挚讪讪一笑:“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顾凡听罢更觉蹊跷,喃喃的说了一句:“真是奇了怪了......我留在上面的“乘印”都消失了。”
一旁的冯挚彻底懵逼,呆呆的问了一句:“乘印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乘力印记,打上这个印记后就等于与之建立了联系,不会被人轻易使用。”
冯挚听罢若有所悟,就跟里的神识标记一样,给自己的东西打上个标签,就意味着是你的专属了。
然而这个乘印只对命运大陆的人有用,对于冯挚这种外来人却毫无用处,而且还很容易被消磨掉印记。
这也就是雪儿所说的不能使用,也没有限制。
他不能使用命运大陆的神器,命运大陆的神器也拒绝不了他。
可以说这是一种很纠结的事情,能够拿得起来却发挥不了神器的真正用途。
不过幸好的是,他能够拿着神器到处跑,当成凡兵利器使用。
就比如擎天之剑一样,虽然不知道它真正的用途是什么,但冯挚照样能够拿起来砍人。
虽然没有神器的“神”,但是拥有神器的“形”也是不错的,至少比一些凡兵结实耐用。
如果是普通凡兵的话,说不定就承受不了神魂的释放了,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喜欢擎天之剑的原因。
顾凡苦思冥想了良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于是再次看向冯挚问道:“你是怎么得到听风忘忧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逐渐狠厉了起来,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把剑此时应该在江柳烟手里,为什么现在却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是不是江柳烟发生了什么事情?!”
终于,他还是敏锐的想到了这一点。
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又怎么会把这种东西交给别人呢?
冯挚目光躲闪,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小黑,你直接告诉他吧......”
该知道的终究会知道,欺瞒也没有用。
再说,对方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
“你说啊!是不是这样?!”
顾凡神色激动,死死的抓~住冯挚衣领。
最终,冯挚还是没有说话,只不过伸出手指向了坟堆。
顾凡一怔,旋即愣愣的看向他所指的方向。
哪里一个新土坟堆,插着斜斜的坟牌。
坟堆是旧土新翻,而坟牌则显得很灰旧了,上面的字迹都有点看不清。
只见他放开冯挚,然后扑到坟前,仔细擦拭着坟牌。
片刻之后,他失声哽咽,果然在上面看到了江柳烟几个字。
“怎,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好等我吗?”
他此时真的恨透了自己,同时觉得苍天不公,为何要让他晚到一步。
之后,他在坟前哭诉了很久,而冯挚与玲珑也在旁边站了很久。
时至傍晚,唯有月光凄凉,淡星潜藏。
这个时候的顾凡似乎心里振作了一些,于是压低了嗓音问道:“我见你祭拜柳烟,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是雪儿的夫君。
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却被雪儿生生的喝止了:“别说!”
“别告诉他我的存在......”
冯挚浑身一震,心知雪儿的考虑,是不想对方遭到双重打击。
对此,冯挚唯有苦涩的笑了笑,旋即悲哀莫名的回道:“我,我......”
“我是她的养子......”
这是冯挚唯一能够想到的谎言,也算是能让对方接受的谎言。
果不其然,顾凡一怔,旋即转过身来异样的看着冯挚。
比起真~相中的失去,让他多了个儿子一样的存在。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女婿就相当于半个儿子,而养子基本上也差不多。
顾凡回过神来以后有些诧异,但总的来说还是接受了,只见他笑着说道:“竟然你是柳烟的养子,那么以后我便是你的义父。”
“......”
冯挚无言以对,尴尬的用手指抓了抓脸颊。
“怎么,你不愿意?”
顾凡皱着眉头站了起来,颇有一种作为父亲的威严。
算了,就当义父是岳父的意思好了。
想通了这一点,冯挚连忙摇头道:“怎,怎么会呢!”
“愿意,我当然愿意!”
“那就好,如果你不愿意的话,说不定我还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冯挚一阵后怕,幸好自己机灵,不然就要丢掉一条腿了。
不过说实在是的,面对一个这样的义父让他很是别扭,因为对方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最多只有三十岁的样子。
“对了,你跟我说说柳烟是怎么死的。”
“相思成疾,药石无医......”
这句话就如同一块巨石堆在了顾凡的胸口,神色也变成了郁结万分。
“那,那是什么时候死的?”
“将近三年。”
三年,为什么我不提前出来三年?
顾凡抬手捶胸,恨不欲生。
之后,顾凡良久无语,沉浸在自己的悲恸之中。
冯挚见状,最终还是问了一句:“这些年,你都去干什么了?”
他没有用质问的语气,而是擅自做主为雪儿问了出来。
他觉得对方必须给雪儿一个交待,不然的话可能雪儿一辈子都不能真正的释怀。
如果他真的是身不由己,那么雪儿肯定会原谅他,如果他是虚情假意,就算是冯挚也不会放过他的。
“我......”
“我当初离她而去的确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因为我师傅过逝,我必须前去赴丧!”
冯挚眉头一皱:“那为什么一去就是十八年?”
说到这里顾凡似乎知道了冯挚有些不满,于是也不准备隐瞒,直接说道:“因为师傅遗命,让我闭关修炼,直至藏剑术大乘才准外出......”
“我耗费了十八载的光阴,才终于练出了藏剑术精髓。”
冯挚心里有些不好受,冷笑一句:“哼,为了练功自己的家室都不要!”
顾凡愈发自责,祈求同情似的看向冯挚。
“我也不欲如此,但实在是因为师傅遗命,而且师兄又强制将我关在了禁地,我练不出藏剑术就不能出来!”
“我知道我错了,我一出来就往这边赶,然后在这一带苦苦寻觅了良久!”
“你连自己的妻子都不知道在哪里?”
“我也没有想到柳烟会在这里,我们当初分开的时候就在山神庙,我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山神庙!”
“但是去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她的人影,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冯挚算是彻底无语了,原来这个岳父上了人家就拍拍屁~股走人,之后还让岳母留在了山神庙等他。
不得不说这是无比脑残的行为,是傻~子才继续待在山神庙呢,如果坏人又杀来怎么办?
总的来说,冯挚对这个岳父很不满意,因为他不算是一个称职的丈夫。
但是扪心自问,冯挚觉得并不能全怪他,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也会去赴丧,只不过没想到他赴丧了却不能第一时间赶回来。
所以,要怪就怪命运如此了,不然的话还真不知道如何原谅他。
突然,冯挚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对方为什么不带雪儿的娘~亲一起走?
想到这里冯挚立马皱着眉头问道:“你当初为什么不带她一起走?!”
“你当初为什么不带她一起走?”
顾凡苦涩的笑了笑,旋即懊悔无比的说道:“藏剑天山男女管制极其森严,我带她去免不了受到折难,所以我就没有带她去。”
“若是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要带她走一遭!”
然而现实却是没有重来的机会,就算是他现在再怎么懊悔也没有用。
冯挚对此唯有怜悯,同时也怜悯着自己,如果我有重来过的机会,我是绝对不会让狐媚儿干傻事的。
可惜的是,谁也没有这种机会,就算是他拥有天地系统的帮助也回不到曾经。
一时之间,两人的神色都有些颓然,迟迟未语。
月光下,顾凡凝望着坟牌,似乎有千言万语没有来得及诉说。
也许是回忆的太过专注,也许是月光的光线不足,导致他没有看清坟牌上残缺的“雪儿”两字。
那是立碑人的落款位置,通常在右边,俗称“虎边”。
至于另一边则是“龙边”,一般刻上风水情况,只是她的墓没那么多讲究,所以简单的省去了。
而此时的冯挚抱着玲珑,静静的坐在旁边。
岳父都在这里守着,他自然是不能离去,决定一直陪伴到天亮。
玲珑挺精神的,于是嘻嘻哈哈的和他打闹着。
大概像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不知忧愁的吧,所以才能如此没心没肺的笑着,换做是冯挚就笑不出来了。
不过,她的笑容似乎感染了两人,心绪也开始明朗了起来。
只听顾凡好奇的问了一句:“这小丫头是谁?”
冯挚一怔,旋即扫了一眼对方,发觉他并没有转过身来,于是也随口回了一句:“我的妹妹。”
这次,顾凡惊喜的回过来头,缓缓说道:“那她也算是我义女喽?”
“哈?”
冯挚不禁一呆,发出了一个惊讶的音节。
“怎么,难道不是你的亲妹妹吗?”
冯挚愣愣的看了一眼玲珑,避免解释太多,所以选择了承认的点点头。
“那不就得了,竟然是我的义女,那么礼物是不能免的。”
顾凡说罢,直接从白袖中翻出若干宝物,然后零散在地任其挑选。
冯挚看着一地宝光不由得眸子一亮,旋即催促着怀中玲珑赶紧挑选一样。
这样的好机会可不多得啊,简直是npc装备大放送!
谁知玲珑却对地方的东西嗤之以鼻,粗略的看了一眼便嫌弃似的躲开。
顾凡有些惊讶,以为是对方不知道他们的珍贵,所以才视如敝履。
于是,他捡起其中的一件宝物说道:“这是鎏金尺,号称能够量山测海,算是一件不错的工具,若是作为武器的话也不是普通乘器能够招架的住的!”
果然,在他手中放着一把金光闪耀的小尺子。
冯挚对于这个东西也算是很有兴趣,以后要是遇到需要测量的地方了,说不定能够派上用场。
不过看玲珑的样子好像不太感兴趣,于是他也没有强迫她选这个,因为他觉得后面肯定还有更加有用的宝贝。
顾凡见对方不感兴趣,于是不由分说的丢进白袖中,然后继续介绍着宝物。
只见他挑了一件比较满意的宝物放于两人眼前,然后细心的解释道:“这是风火宝珠,能够呼风吹火!”
为了验证他所说的是事实,顾凡拿起红蓝之间的宝珠一吹,顿时亮起一大团火焰,然后再一呼,便有绵绵不绝的微风拂来。
“怎么样,好玩吧?”
顾凡满意的笑了笑,然后看向两人。
冯挚显得目瞪口呆,觉得这颗宝珠有些神乎其技了,虽然对方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试了一下,但冯挚知道这宝珠的威力绝对不止于此,说不定能够达到逆天的级别,要不然他也不会视若珍宝了。
能够被他收藏起来的东西,显然都不是什么凡品,所以这颗风火宝珠的利用价值绝对在他所说的好玩之上。
然而玲珑并不买账,依旧是兴趣缺缺的样子。
看着她撅起的嘴唇,顾凡没有气馁,将宝珠丢进白袖以后再次介绍道:“这是吊魂续命琉璃盏,能够拖住将死之人最后一口气。”
“这可是救人的好宝贝哦!”
“好宝贝个屁啊,只能吊一口气,又不是直接救人性命!”
玲珑不以为然,偏了偏螓首。
顾凡歪歪嘴,有些不好意思了,的确比不上那些灵丹妙药有用,但是往往吊住最后一口气,能够让一个濒死之人等到迟来的救助。
它真正珍贵的地方便是在这点,玲珑不知道它的价值,冯挚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有了这个吊魂续命琉璃盏,那么以后不知道能够挽留多少遗憾!
冯挚差点就要忍不住干涉玲珑的选择了,但此时顾凡已经收起了琉璃盏,让他只能空欢喜一场。
真的是有缘得见却无缘得到啊!
这样的好东西,对于他来说尤其重要,如果以后用重要的人将死了,那么他可以用琉璃盏吊住最后一口气,然后再想方设法的医治他。
可惜,想再多也没用了,注定与他无缘。
最终,顾凡拿出了他认为最宝贵的东西。
只见他从中捡起一枚簪子,这枚簪子翡翠色泽,呈剑形。
冯挚能够看得出这枚簪子的不凡,但是不知道它究竟珍贵在哪里,所以还得岳父大人详情解释一下才行。
顾凡郑重其事的指着簪子说道:“这东西唤作“剑骨玉簪”,乃是藏剑天山的至高信物,有了它你可以号令整个门派的弟子。”
“嘿嘿,我把这个东西送给你,让他们都陪你玩如何?”
冯挚听罢只觉荒诞无比,这尼玛什么节奏?!
这是交接门派的意思吗?至高信物,号令整个门派弟子!
不得不说冯挚吓到了,也开始惊疑起他的身份来。
我的岳父大人莫不是藏剑天山的当家掌门?!
此时的他说不清是兴奋还是震惊,总之觉得挺震撼的。
良久之后,冯挚迟疑的说道:“岳父,你是藏剑天山的掌门人?”
“嗯?岳父?”
顾凡瞬间眉头一皱,觉得别扭极了。
不是义父吗?怎么唤我岳父了?
冯挚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改口道:“抱歉抱歉,喊错了,义父,是义父!”
顾凡不疑有他以为冯挚是真的喊错了,于是开口回道:“我自然不是藏剑天山的掌门人,只不过我拥有掌门信物就是了。”
“不会是假的吧?”
“放屁!我的才是真的!”
冯挚双眼一眯,从中迅速的得到了一个讯息,那就是藏剑天山现任掌门人拿的信物是假的。
“那现任掌门人是谁?”
顾凡终于察觉到了自己说的有点多,于是闭口不谈收回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这种东西最好还是不要给玲珑,不然肯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之后,顾凡扫了一眼地上的宝物,然后无奈的说了一句:“你看着选吧,喜欢那件自己拿。”
这等于是让玲珑随便挑了,冯挚连忙推了推她,让她怎么也得多拿几件才是。
多拿几件估计对方也不会舍不得的,怎么说也是小孩子,肯定不能在心里给她留下小气的印象吧?
然而玲珑并未领会到冯挚的本意,她还以为对方是让他怎么也得拿一件意思意思一下,所以她百无聊赖的翻找了一下,然后突然惊喜的发现了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是一把羽扇,火红色的羽毛,有点像是凤凰的尾羽。
红色,无疑是她最喜欢的颜色,所以一眼就让她喜爱上了。
见她选的是这把羽扇,顾凡有些微微的愣神。
冯挚看了一眼玲珑手中的羽扇,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扇子?”
“这......”
“这不是什么特别的扇子,是你们义母跟我交换的信物。”
也就是说顾凡给了江柳烟“听风忘忧”,而江柳烟给了顾凡一把羽扇。
“哦......这样啊。”
为了避免对方又想起什么悲伤的回忆,冯挚果断的选择了就此闭嘴。
“竟然你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把羽扇,那么我就代柳烟传给你好了。”
“还不快谢谢义父!”
冯挚连忙催促了一下玲珑,让她不要只顾着玩扇子而不得礼貌。
玲珑娇蛮的扫了一眼顾凡,然后吐了吐舌头,算是谢过了。
对此,冯挚讪讪一笑,觉得玲珑实在是有点任着性子来了,而顾凡则是心甘情愿的笑了起来,只觉这个义女可爱无比,没有白收。
实际上玲珑完全是看中了羽扇的火红之色,其它的什么特效倒没有考虑进去,也没有去选那些看起来金碧辉煌的东西。
在冯挚的眼中此次选宝失败无比,他觉得随便选一个宝贝也比这个定情信物要有用的多。
但是已经选了就不能后悔了,而且他也不愿意干涉玲珑的选择,只要她喜欢便好。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冯挚看着顾凡收起其他宝物有些幽怨的样子。
这也是合乎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同是养子养女,为什么差别那么大呢?
就算受宠的是玲珑,冯挚还是难免的有些心里不平衡,他可是看中了好几件宝贝啊!
在他眼里都是异常有用的东西,说不定能够给他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凡阅历丰富自然晓得冯挚在想些什么,于是淡淡一笑,旋即说道:“你俩叫什么名字?”
时至如今,他才发觉不知道两人的名字,所以随口问了一句。
“我叫冯挚,她叫玲珑。”
“玲珑......这个名字比较独特,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顾凡顿时赞赏了一句,意思就是冯挚的名字就有点水了,不及玲珑的好听。
“至于你的,我得帮你改个名!”
果不其然,顾凡准备给他更名改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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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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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冯挚当然是有些不悦的,在他看来这是不敬父母的表现,所以他是不可能接受更名换姓的。
顾凡显然没有看到他的神色,于是自作主张的苦思冥想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两人一起喊道。
“顾挚!”
“义父!”
“额,怎么了?”
顾凡见冯挚一脸郑重的样子,于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抱歉,这个名字恕我不能接受!”
“那再起一个就是。”
“不不,我想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不是刚才名字不好,而是我不打算更名换姓!”
冯挚见顾凡还要执着,于是连忙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顾凡听罢,有些不悦的问了一句:“为何?”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名字也是同样的道理!”
“虽然我现在还不能见到他们,但是这名字是万万不能更改的!”
冯挚无比恭敬且歉意的说完,眸光坚定。
让他换上顾凡的姓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他是自己的岳父、义父,都不可能让他改了名字。
这便是冯挚此时能为父母做的最后执着!
“你父母身在何方?”
顾凡有些小小的疑惑了,竟然他是江柳烟的养子,那么就应该是无父无母才对啊?
而现在冯挚所说的话让他觉得有些蹊跷,险些怀疑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我父母不知在何方,但是我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想尽办法回到他们的身边!”
冯挚这话半真半假,希望能够将谎圆过去。
顾凡听了他的话后有些小小的愣神,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他这话显然是想要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顾凡总不能阻止他这样的孝心吧?
于是,他索性爽朗的大笑道:“不愧是我顾凡的义子,拥有此等心性!”
“百善孝为先,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很高兴!”
冯挚讪讪的笑着,然后任由对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不得不说顾凡笑容还是有些牵强的,因为毕竟是自己的义子要去找生父生~母,他不能阻拦,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适的。
大概意境就跟父亲嫁女儿一样,明明舍不得却要大气的将女儿交给另外一个男人。
月光依旧凄凉,只不过因为风吹散了晚云的缘故,让夜空看起来明亮了几分,淡淡的星光也因此显露了出来。
山头处,两个依稀的人影在交谈着什么。
一般情况下都是顾凡提问冯挚作答,问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也问了许多的细节的事情。
冯挚对此唯有小心再小心的回答,生怕对方揪住什么破绽。
或许是两人聊的事情太过枯燥无聊,又或是玲珑实在是困倦了,所以她娇憨的打了一个哈欠便倒在了冯挚的怀里。
见她睡着了,顾凡也停下了话语,旋即凝重的看向冯挚。
对此,冯挚亦是有些凝重,心里更加慌乱,莫不是对方发现了什么蹊跷?所以才这样看着我?
正当冯挚差点不打自招的时候,顾凡瞥了一眼玲珑问道:“你跟我直说吧,玲珑是什么来历?”
“就这个?”
顾凡一愣,旋即皱了下眉头,不是这个难道还有什么?
一见对方的神色,冯挚连忙摆摆手,然后缓缓的说道:“玲珑不是我的亲生妹妹,至于她的来历......”
冯挚面露难色,不知道该不该跟对方如实回答。
“她不是你亲妹妹我早就看出来了,至于她的来历我也有些猜测,应该不是什么凡物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冯挚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于是,他如实回道:“玲珑是我误入山林之中所遇,见她无依无靠便带了出来。”
“虽然她不是我的亲妹妹,但我俩患难与共早就胜似亲兄妹了。”
顾凡点了点头,旋即凝重的说道:“我也不是让你抛弃她,而是跟你阐明厉害关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玲珑必定是灵物所化,而且珍贵无比,如果被人窥觑的话......到时候你如何保护?”
“这......”
冯挚迟疑了一下,旋即看了一眼玲珑,随后坚定无比的回道:“义父,你放心,但凡有我在,我就决不会让人欺负她分毫的!”
顾凡摇了摇头,无奈的笑道:“傻孩子,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事情!”
“额......”
冯挚怎么可能不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反而无比清楚这个世界的残酷,只要他不强,那就迟早会被欺负。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小有成色,但终究不是无敌的,所以他还是有些担心,以后该怎么面对窥觑玲珑的强大敌人呢?
于是,他缄默不语,低下了脑袋。
这个时候,顾凡宽慰的笑道:“我看得出来你是大毅力之人,也是大胸怀之人,所以决定传授藏剑术于你,你可愿学?”
冯挚眸光一亮,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原来说了那么多都是为了教他藏剑术,他现在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不给他宝贝了,原来是准备将看家本领教给他。
看着对方兴奋不已的神色,顾凡爽朗一笑,旋即缓缓说道:“我本不该教你藏剑天山的至高剑义,但是你竟然作为我义子,那么教你也无妨。”
“好好,你教我吧,我一定保护好妹妹!”
只见顾凡眸子一厉,呵斥道:“先别高兴的太早,教你藏剑术可不是儿戏,事关我的名声,也攸关藏剑天山的声誉,所以若是让我知道你有图谋不轨的事情,我铁定亲手肃杀你!”
冯挚顿时噤若寒蝉,这义父当真是君子之风,正义人士,怪不得岳母对其一见钟情。
“如果不怕以后被我亲手斩杀的话,那就给我规矩一点,剑乃是兵之君子,习剑之人就得有君子风范!”
“是是!”
冯挚点头如捣蒜,生怕迟疑或是摇头的话当场就被杀掉了。
顾凡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并指如剑,侧身一指,只见一道无形的剑气疾杀而去,瞬间在远处炸裂,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传来。
威力惊人,杀人于无形之中。
不过,他有些小小的疑惑,为什么明明发生了大爆炸却没有声音传来,难道超出了人类耳朵能够听到的极限?
众所周知,人类的听觉是听不到超声波与次声波的,那么这道剑气是不是已经超出了这两者的间域呢?
“小黑,你猜的没错,这道剑气爆裂的声音算是次声波,光是声音就能够对普通人造成损害。”
此时,雪儿回答了冯挚的疑惑。
冯挚听罢之后眸光异彩,这么牛叉?简直是神技啊!
下一刻,便听顾凡悉心解释道:“此乃藏剑术的第二奥义,藏剑于指。”
“藏剑于指?”
“没错,就是藏剑于指!”
顾凡郑重其事的继续说道:“藏剑术的根本奥义在于一个“藏”字,让别人根本不知道你的剑在哪里!”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藏剑百日出剑一瞬!”
“你要明白,我们“藏剑”为的是蛰伏的锋芒,不出鞘则已,一出鞘便要有石破天惊的效果,以及剑临天下的气势!”
冯挚听完犹如暮鼓晨钟当头棒喝,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满满的都是震撼。
按照他这么说,藏剑术果然是一个不凡的剑术,至少听着要比一般的剑招牛叉多了。
然而听到这里还没有完,只见顾凡严肃的继续说道:“藏剑术有五个境界!”
“藏剑于鞘、藏剑于指、藏剑于身、藏剑于神、藏剑于魂!”
“每个境界都没有极限,任学一种便可以剑临天下,你现在还没有悟出乘力,所以我先传你“藏剑于鞘”的奥义!”
冯挚听罢更觉高大上,讷讷的点了点头,旋即好奇的问道:“对了,义父,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顾凡裂嘴一笑,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我不算在这五个境界之中。”
冯挚眉头一皱,不在这个五个境界之中?也就是说已经超脱了藏剑术的基本境界了?
一时之间冯挚看向顾凡的目光变得崇拜无比,这绝对是牛逼轰轰的高手,远远不止看到的这么简单。
光是刚才的那一指就能够要了绝大多数人的小命,别说对方展现真正的实力了,所以说这可是一个梦寐以求的靠山啊!
有了这样的岳父,或者说是义父,以后行走江湖的底气都足了很多。
说了这么多,冯挚终于忍不住了,于是主动的说道:“义父,快教我藏剑术!”
顾凡淡淡一笑,旋即将“听风忘忧”递给了冯挚,然后又从白袖之中取出一个剑鞘。
这个剑鞘一看就是和“听风忘忧”同宗同源,两个东西的色泽几乎是一样,通体翠绿,跟竹子似得。
冯挚接过这两样东西,然后疑惑不已的看向了顾凡,难道对方准备将这东西给他吗?
果不其然,顾凡笑着说道:“神剑已经于我无用,放在我这里还不如直接传给你。”
冯挚一怔,合上两件东西,随后恭敬一拜。
话说这两件东西一合上,瞬间产生了奇怪的现象,只见整个剑鞘翠光一闪,很快又没入剑身之中。
顾凡适时的说道:“剑鞘于剑来说便是故土家乡,时隔多年终于归家,有灵之物当然悸动!”
冯挚木讷的点了点头,只觉神奇无比。
这命运大陆的东西就是不能用常理度之,现在连剑都可以有情感了,不得不说有些荒谬。
但是仔细一想,凭什么只有人才能够拥有感情呢?
万物有灵,你又怎么知道宝剑不会有自己的情绪呢?
这么想着,冯挚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会不会地球上也拥有这些奇怪的东西呢?只不过是我们没有遇到,所以就觉得不存在?
你破坏桌子板凳的时候,安知它们是否也会疼痛呢?
“你现在还没有乘力,所以也不能打上乘印,但是你现在就可以为它起个名字,从现在开始培养的话或许能够让它自主羁绊。”
“自主羁绊?”
顾凡若有所思的解释道:“就是让它自己成为你的专属,不用打上乘印也可以使用。”
冯挚闻言一愣,旋即想到了一个事情,于是讷讷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一般情况下,不打上乘印就不能使用吗?”
“这是自然,神剑再有灵,若是无主之物,都不可能发挥其真正的锋芒!”
冯挚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原来像这些宝物还是得要主人的,不然就不能发挥其真正的功效。
看来想要使用神剑,除了打上乘印以外还有另外的办法,也就是靠感情磨合,建立自主羁绊。
想到这里冯挚赶紧向雪儿问了一句:“雪儿,如果是建立自主羁绊,我能不能使用命运大陆的神兵?”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这也意味着神兵将被命运系统除名,然后成为万有剑鞘一类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成为天谴之物吗?”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作为天谴之人,使用的所有东西都被命运系统判定为天谴之物......”
冯挚瞬间无语了,命运系统这是有多恨我啊?直接将和我有关系的所有东西都视为天谴?
之后,顾凡淡着眸子问了一句:“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的话给它其个名字,然后我就可以开始教你藏剑术了!”
冯挚闻言点了点头,旋即看了一眼手中的三尺窄剑。
本来他想给它取个“三尺青锋”的,但转念一想毅然说道:“雪挚。”
“这把剑就叫雪挚剑!”
可以说这把剑算是他和雪儿的缘分,所以各取一字比较和他的心意。
然而顾凡却有点不解,迟疑的说道:“这剑名有何释义吗?”
顿时,冯挚脸色一囧,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讪讪笑道:“没什么释义,只不过我喜欢雪而已。”
这个理由编的还不错,显然顾凡也接受了。
“雪挚,雪挚,雪中执手。”
“好名字,当真是好名字!”
“啊哈?”
冯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仔细一想后瞬间领悟了,原来对方将“挚”字上下一拆,赫然变成了“执手”两字。
果然是文化人,硬生生的将这个剑名弄成了如此意境。
不得不说冯挚与雪儿都很满意这个释义,有一种莫名的唯美~感,光是联想那个意境就让冯挚不由得笑了出来。
雪中执手,是不是就代表着白头到老了呢?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如果下雪天我们不带伞,一直头,是不是就一直走到了白头?
虽然这话有些矫情,但仔细想想的确唯美诗意,代表了无数人的甜美幻想。
貌似扯远了,让我们继续回到山头的夜色之中。
竟然已经定下了剑名,顾凡便要开始教导藏剑术了。
只见他拿过雪挚剑,然后屏息凝神,旋即随手一剑。
这一剑毫不华丽,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只是速度极快,快到了冯挚都没有看清就已经完了。
等冯挚悄悄放下玲珑,跑到顾凡的身边时,他彻底呆愣了,因为雪挚剑赫然在剑鞘之中,根本就没有挥舞出。
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只见远方的树冠连连倒塌,差不多有几百颗的样子。
也就是说刚才那一剑距离竟然有千米之遥,不得不说这让冯挚目瞪口呆了起来,双眸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刚才的哪一个瞬间,对方已经完成了出鞘、归鞘两个动作,所以此时的雪挚剑还在剑鞘之中,而远方的树冠却是连连坠落。
他反应过来后不禁吞了吞口水,这尼玛也可以?
我要是学会了此等神技,杀人岂不是一眨眼的功夫?而且还可以千米瞬杀,这跟狙击枪有什么不同?
只听顾凡悉心的讲解道:“每个人对于藏剑术的领悟都是不同的,所以你要用心去感悟,而不是有样学样,知道吗?”
冯挚很是茫然,学功夫不就是先要依葫芦画瓢,然后才能深刻领悟吗?
而他所说的话怎么听着有些不懂啊?现在不是应该教我如何修炼藏剑术吗?
一见他的神色,顾凡就知道他没有听懂,于是直接将雪挚剑扔给了他。
“藏剑于鞘,为何藏剑于鞘?”
“是因为君子之剑不轻易动手,所以藏剑其中,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肃杀果断!”
“这便是我的领悟!”
冯挚若有所思,旋即木讷的说道:“然后呢?”
谁知,顾凡直接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自行领悟吧,我刚才只是演示了自己的藏剑之道,至于你的,我不知道,也教不了你!”
说完之后,他便走向坟堆,重新跪在了坟牌之前。
此时的冯挚一脸蒙蔽,过了半响也没有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是说好了教我藏剑术吗?怎么随便一站就完了?
难道现在不是应该告诉我具体怎么做吗?
你这样模模糊糊说了一大堆,我一个字也没听懂,你要我如何学得会?!
冯挚的心犹如十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彻底受到了摧残。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就完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完了!
这简直是最不负责的教练了!
幸好,他想起了雪儿,于是在脑海之中问道:“雪儿,你有听懂岳父所说的话吗?”
“嗯......”
“那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卧~槽!
冯挚的心彻底绝望了,原来你们父女俩是联起手来欺负我的!
其实这真不是雪儿不愿说,而是她不知道如何阐述,就像顾凡说的,让他自行领悟,别人教导反而容易引入死胡同。
这也是两人为什么没有把事情说透的缘故,他们不是联起手来欺负冯挚,而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为了他好。
实际上冯挚也明白,所以才没有固执的让雪儿跟他说,而是拿着雪挚剑仔细研究了起来。
他一遍又一遍回想着顾凡所说的话,然后又在脑海中勾画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片刻之后,他屏息凝神的站在了山头,然后用心去感受雪挚剑藏在剑鞘中是为了什么。
藏剑其中到底是为了什么?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藏剑百日出剑一瞬。
不出鞘则已,一出鞘便要有石破天惊的效果,以及剑临天下的气势。
想罢,下一刻。
只见冯挚怒眸一睁,旋即右手一抽一回。
“啊!!!”
冯挚瞬间哀嚎了起来,原来他送剑回鞘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对准,而是扎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噗!”
不光雪儿笑了出声,差点连玲珑都被吓醒了。
冯挚悲催的捂住自己左手,然后探寻似的看向前方,发觉前面没有荡起哪怕一丝尘土,更别说什么剑气了。
他的这一剑毫无出彩的地方,就连顾凡的模样都没有学像。
对此,他唯有郁闷加纠结,觉得这藏剑术不是那么好练的,容易误伤到自己!
“继续练,别偷懒!”
顾凡可不管他手腕受没受伤,直接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冯挚毫无办法,唯有继续练下去。
之后,便见月下一人疯狂的练习出鞘、归鞘。
“铮!”
“哐铛!”
山头响起了雪挚剑与剑鞘摩擦碰撞的声音,一直响了整个夜晚。
顾凡在一旁怔怔的坐着,而玲珑则是懒懒的睡熟了。
......
时间分秒必争,不然就是浪费。
冯挚练习两个动作一直练到了黎明,此时的他已经是满头大汗,精神萎靡。
就连出鞘、归鞘的动作也略显机械化,不过还好的是通过一夜的训练,他已经能够准确无误的回鞘了。
不得不说这和他敢练敢拼的精神密不可分,如果他畏手畏脚的话,可能一辈子也练不出藏剑术。所以他练习的时候就没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儿,完全是拼了命的练习。
冯挚的躯体是神躯,自愈能力极强,所以昨天晚上的伤痕已经彻底消失了,现在看起来就跟没有受伤一样。
黎明时分,玲珑幽幽醒来,而顾凡也适时的说道:“好了,可以停下了。”
冯挚闻言顿时跌坐在地,旋即平躺在山头瞭望天空。
下一刻,便有一双小手为他擦了擦汗。
这双小手的主人正是玲珑,只见他一边擦汗一边嘟嘴说道:“王八蛋,就知道欺负哥哥!”
冯挚顿时一笑,旋即说道:“你个傻丫头,他是在教哥哥,不是欺负。”
“哼!”
玲珑皱了皱鼻子,显然是不信。
对此,他也是无奈了,然后坐立起身子望向日出。
“玲珑,看,漂亮吧?”
“嗯!”
玲珑美眸一喜,点头如捣蒜。
说实话她不觉得这有多漂亮,但是觉得能够和哥哥大人在一起都是好的。
坐在坟堆旁的顾凡欣慰一笑,旋即喃喃的问道:“柳烟......看,漂亮吧?”
只不过,无人回答。
......
日出的辉煌铭记心上,冯挚经过短暂的歇息已经恢复了状态。
不得不说神躯强大无比,特别是恢复能力,昨天受到的剑伤今天就好了,精神萎靡也不过持续了半个时辰。
现在的他神采奕奕,哪里还看得出熬了一晚上的样子。
只见他狠狠的伸了个懒腰,然后从玲珑膝枕上爬了起来。
刚才看着日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而玲珑当真乖巧,一不闹二不吵,仍由他枕在自己身上歇息。
顾凡亦是一夜未睡,但他的精神势头却要比冯挚好得多,完全看不出有丝毫疲惫的样子。
冯挚缓缓走近,然后恭敬的说道:“义父稍等,我这就为你备上早点。”
他也没有管对方听懂没听懂,直接带着玲珑往山林一钻,准备找点吃食来。
顾凡淡淡的抬了一下眸子,然后喃喃的说道:“冯挚......玲珑......”
他似乎想了很多,围绕着两个名字。
......
冯挚没有去多远便找到了一颗果树,之后当然是采摘了不少,然后带回了山头。
只不过这么一会儿功夫的时间,顾凡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对此,他唯有高声呼喊:“义父?!”
“义父!”
无人回应,显然是对方不在周围。
那么问题就来了,顾凡到底去了哪里呢?
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呢?连个交待都没有。
冯挚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问向雪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
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显然对方有些不好受,所以冯挚也知趣的没有多问,而是走到了坟前,将大部分果子放在了坟头。
随后,他让玲珑跟着一起跪了下来,然后一起磕了六个响头。
竟然顾凡已经走了,那么再待在这里也没劲,于是他心生了去意。
“义母,我要走了,我要去寻找自己的生父生~母,来年再来祭拜你!”
冯挚恭敬的说完,然后拿起一枚果子边吃边走,身影渐渐的下山去了,
路过杜啊婆房间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旋即义无反顾的下山去了。
快走到山脚的时候,雪儿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他就在附近的?”
冯挚无奈一笑,缓缓的解释道:“岳父乃是君子,又是性情之人,我想他肯定会守墓很久的,但是却突然消失了,实在是蹊跷。”
“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他要赶我们走......”
“或许你是对的......”
雪儿也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竟然隐藏在一边肯定就有所用意。
果不其然,待他们走后,一个身影缓缓走出,然后目送着他们远去。
这个人影正是雪儿的父亲,顾凡。
他站在山头迎风低喃:“柳烟......”
他俩有自己的事情不能陪你,我来。
你等我十五年,我守你一世。
四季风依旧,故人不常在。
......
话说离开山头之后的冯挚一路顺水而下,赫然是朝着古镇前去。
他还得去找一找毛哥,拿回属于玲珑的三片叶子。
一路上冯挚不禁臆测了起来,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古镇现在是什么情况。
也不知道万家没了万霸会怎样,是不是已经闹得鸡飞狗跳了?
又或者说整个古镇都乱套了?
如果冯挚是其他家主的话,也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攻击万家,扳倒霸主地位。
所以说,古镇很有可能已经乱了套,也不知道毛哥有没有事,要是挂了的话就麻烦了。
他一路上只是疾走,并没有很匆忙的赶往古镇,算是一路游山玩水到了地方。
然而当冯挚站在古镇城门前的时候,他彻底呆愣了,里面一堆浮尸,血流成河。
此时,里面正穿梭着一些人,纷纷摸索着死人钱财。
他们都是路过此地,看见整个镇子都死了人,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搜刮起钱财来。
实际上他们一开始肯定害怕,唯恐避之不及,但是时间一长,也就没有那么多恐惧了,反而是见财起了心思。
自然也是有人上报别的镇子,但是这种事情谁信?
于是一来二往便耽搁了时间,让这些浮尸荒置了许久,此时已经到了尸气熏天的地步。
“哥哥大人,我们离开这里,好臭!”
“乖,我们进去找个人就出来。”
冯挚安抚了一句,旋即缓缓的走进了古镇。
走进去的时候他内心沉重无比,整个人都压抑了起来。
看着那些捂住口鼻的盗尸贼,冯挚就一阵反感。
死人钱财碰不得,这个道理他们都不懂吗?
不过,他们只是道德作风问题,没有招惹到冯挚,所以他也不好说什么。
有几个盗尸贼好像也察觉到了冯挚,纷纷投来了警惕的目光。
他们还以为多了一个劲敌,于是手脚更加利索了起来。
冯挚毫不在意他们的敌意,因为这些人都是普通人,根本就伤不了他分毫。
只是,他们要是拿了我的玲珑叶怎么办?
一想到这一点,冯挚便纠结了起来,难道要我去和这些人打交道吗?
不得不说冯挚内心十分排斥,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他眼里,这些人就跟掉进粪坑里的人一样脏。
就在他万分纠结的时候,雪儿适时的说道:“我见过玲珑叶,可以运用系统的物品搜索能力,只不过范围有限,需要你走遍整个古镇。”
冯挚听罢没有迟疑,开始诡异的在古镇行走,看得这些盗尸贼心惊胆战。
因为他走来走去却什么东西也不拿,而且目光时不时掠过他们,让他们几乎以为冯挚有杀心,想要独吞所以钱财。
他们可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冯挚是个狠角色,所以本能的带有一些畏惧。
当然,也有个别块头大的人盯上冯挚,因为他们觉得冯挚身上肯定有好东西,所以才对一般的东西看不上眼。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冯挚已经走遍了古镇的前门。
此时的古镇赫然是一座死城,里面充斥着荒凉,再加上地上的血迹,就如同鬼片里剧场一样,看起来森然可恐。
当冯挚开始往里面走的时候,却敏锐的发现了有几个人在跟踪他,于是诡异的笑了一下。
一群找死的东西,盗取死人钱财还不知足,现在竟然将注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心冷,想要给这些人一个深刻的教训,最好将他们彻底赶出古镇,以便他寻找玲珑叶。
随着越来越深入,浮尸自然也就多了起来,味道也更加腐烂。
跟踪在后面的人有些怂了,于是跳出来大喝道:“前面那人,站住!”
冯挚脚步一顿,缓缓转身,脸上的神色波澜不惊。
跟在后面的人总共有五个,皆是浓眉大眼、膀圆腰粗的汉子。
显然,他们五人是一伙的,不知道吃了多少黑钱。
“小子,你知不知道里面由我们守着的?”
“你们要摸钱财只能摸外面的!”
为首的那人走上前来直接大喝道,显然是准备来个下马威了。
冯挚淡淡一笑:“你们这是圈地盗尸?”
“少个老子们废话,给我滚到外面去!”
“对,你要摸死人钱就给我们去外面,里面是我们几人的!”
顿时,便有小弟纷纷附和。
冯挚目光一寒,旋即冷笑道:“谁告诉你们我要去摸死人财了?”
为首的汉子一愣,当即大骂道:“你不是壮着胆子来摸死人钱的,那你进这里面来干嘛?”
冯挚嗤笑一声,旋即转身便走,因为他觉得自己想来便来,而且没必要经过他们的同意。
这摆明了的无视让五人大怒,随后挽起袖子便要制服冯挚。
冯挚对此早有预料,在他们冲上前的时候便做好了要教训他们一顿的准备。
只见几名大汉怒睁着眸子冲了上来,而冯挚则是一人一拳,轰飞老远。
拳头上的力道控制的很好,没有要了他们的性命,只不过那么重的摔在地上,伤筋痛骨一百天是免不了的。
“兄弟们,点子邪,我们跑!”
经过这一拳后,他们怎么可能不明白眼前之人招惹不得,于是纷纷拖着受伤的身体跑了。
看着他们一瘸一拐的背影,冯挚不禁觉得好笑起来。
简直是没事找事,无聊透顶。
之后,冯挚带着玲珑逛遍了整个古镇,但是结果显示却是并没有玲珑叶的痕迹。
“雪儿,你说毛哥会不会逃过了一劫啊?”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不然玲珑叶应该就在这个地方。”
冯挚听罢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内心有点纠结。
一是庆幸毛哥逃过了一劫,二是为自己要寻找毛哥而郁闷,这茫茫人间也不知道对方会去哪里,找一个人就如同大海捞针一样。
在得知玲珑叶不在古镇之后,冯挚整个人就显得有些茫然了,因为他突然发觉自己又没了方向,下一步也不知道去哪里才好。
雪儿见状唯有宽慰道:“小黑,别灰心!”
“一直找下去肯定能够找到的。”
“诶,也只能这么想了。”
冯挚抱着玲珑站在一堆浮尸之中,画面显得无比骇然。
玲珑一身红衣,再加上手中的红扇,赫然是一副厉鬼模样。
而冯挚则是一身黑,远远看去就如同黑影鬼魅一般。
终于,怀中的玲珑忍不住说道:“哥哥大人,快点离开这里吧,臭臭的难闻死了!”
“好,我们这就走!”
说实话,冯挚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感觉多待一秒都是一种折磨。
“等等,小黑!”
这时,魂府之中的雪儿唤了一声。
冯挚抬起的脚步又放下,讷讷的在脑海中问道:“怎么了?雪儿。”
“我觉得你有必要去一趟万家。”
“为什么?”
冯挚不禁有些茫然,这个时候去万家干嘛?
难道是去欣赏仇人的尸体?他可没有这种恶趣味。
雪儿抬手扶额,显然是觉得对方想多了。
只听她用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个死小黑,你忘了万家的那个藏宝库了?”
“没,没啊!”
“我还记得从里面拿了很多东西呢!”
擎天之剑,未知剑谱,都是从哪里面拿的。
雪儿瞬间无语了,没想到对方还是没有明白她所说的意思,让她恨不得想要敲坏他的脑袋,然后问问是不是没有发育完全。
“记得你怎么不去?”
“哪里这么多的宝贝,你不要岂不是傻叉?”
话说到这个份上,冯挚终于醒悟了,顿时恍然大悟的说道:“对哦!我怎么没想到,雪儿!”
“你太聪明了!”
雪儿一头黑线,不是我聪明而是你太愚蠢了。
之后,他自然是带着玲珑疾跑而去,目标直指万府。
天地系统的扫描范围有限,但是不代表范围很狭小,所以刚才掠过万府上空的时候也没停下。
按照雪儿的说法,冯挚的神魂越强大,她的系统扫描能力就越强,而现在因为神魂耗尽的缘故,所以只能扫描到方圆百米的样子。
不要小看这个百米的距离,对于命运大陆的人来说,必须达到一定境界才能够将感知提升到这种地步。
而冯挚是因为神魂枯竭,所以系统才只有百米的扫描范围,也就是说这是最小的范围,如果他神魂提升了,那么这个功能也将大幅度提升,到时候你们就会惊喜的发现这个扫描功能的变~态之处。
话说冯挚来到万府里的假山中,找到入口也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再次进入藏宝洞,依旧是金光扑面。
一堆又一堆的金山银山,一箱又一箱的珠宝首饰。
看到这些他不像上次表现的那么淡定了,反而显得有些贪财,上次是因为要救雪儿,所以情况危急,顾不得这么多,但现在却是不同了,这些东西他都可以带走。
一想到自己立马摇身一变高富帅,冯挚就不禁暗喜,在现代的时候当了十几年的穷逼,到了异界终于能够翻身了。
“哈哈!玲珑,有了这些宝贝,我们兄妹也算是腰缠万贯了!”
玲珑不禁有些汗颜,虽然不明白对方所说的意思,但觉得此时的哥哥就跟白~痴一样。
确实,充满了暴发户的想法。
下一刻,他往金山银山一扑,然后大喊一声:“收入无尽口袋之中!”
顿时,所有的金山银山全都消失不见。
现在收入无尽口袋可以由雪儿主导,所以也不用一一触摸,只要有个媒介就行。
“哇!哥哥大人!这些东西呢?!”
“去哪里了?!”
藏宝洞一下子空旷了那么多,玲珑瞬间惊奇的喊道。
只见冯挚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往口袋里一摸,掏出了一枚金锭。
“嘿嘿,你放心,都在哥哥口袋里!”
玲珑更觉惊疑,走上前来掏了掏,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没有呀?!”
“怎么什么都没有!”
冯挚笑意盎然,抱起玲珑解释道:“这是哥哥的无尽口袋,只有我才能使用。”
“厉害吧?”
玲珑缓缓点头,不是很懂的样子。
不过,这些问题也无关紧要,因为冯挚已经准备继续搜刮宝藏了。
只见他往珠宝箱上一按,雪儿便适时的收进了无尽空间。
只要是冯挚目力所及的地方,对象又没有灵性,她都能够凭空收入无尽口袋。
如果是有了灵性,那么就算是命运大陆的重要组成,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再说有灵的东西也不是轻易能够收进无尽空间的。
必须冯挚能够触摸~到,而且雪儿能够驾驭住对方的灵性。
如果是自主意识极强,那么雪儿毫无办法,就比如有智慧有生命的东西,是万万不能放入无尽空间的。
当然,一些魔兽的宠物蛋除外,这类东西还没有破壳而出,所以能够放入其中。
收完金银珠宝,那么就只剩下了当初看到的兵器了。
这几件东西冯挚可是惦记了很久,也没有忘当初给他的震撼。
亮银子母枪,通体银白,势如白龙,锋芒锐利,一长一短。
长刀三尺,通体银质,刀锋宽厚,狭长成弧。
光从质地上看就能够知道两把兵器的不凡,别说放在这个藏宝洞中央位置。
两把兵器一个插在檀木兵器架中,一个横放在梯层上,都有专属的位置,下面有一个空缺位置,那是曾经放擎天之剑的地方。
也就是说,时至今日,整个藏宝洞里的东西都要归他了。
话不多说,冯挚见猎兴起,伸出手便要拿起那把银刀。
他记得这把刀很重,当初来的时候都拿不起来,而现在却是轻而易举的拿了起来。
“唰唰!”
他随便挥舞了几下,竟然有如此干脆的破空声,像是将风都撕裂了一样。
果不其然,这是一把大杀器,锐利无比。
只见他单手执刀,又挥砍了几下,越用越觉得顺手。
“雪儿,这把都不错吧?”
“嗯,的确很不错,但终究是一介凡兵。”
冯挚眉头一皱,旋即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把刀毫无灵性,空有锋芒而已。”
“也就是说,这把刀不择其主,谁都能够使用,同样的谁都能砍,你要是用的不好的话,有可能伤着自己。”
“还有这样的说法?”
雪儿轻轻一笑,随后悉心的解释道:“自然,所谓灵性便是这么来的,如果是你的兵器到了其他人的手中,那么它宁折不伤主!”
“而这把刀到了别人手中,要砍你照样砍你,这就是凡兵。”
冯挚微微一愣,有些惶然的看着手中银刀。
雪儿所说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这把刀没有灵性,将来落入别人手中同样成为大杀器,搞不好还反过来害了自己。
不过,这完全是没必要担心的事情,因为他觉得能够从他手中夺刀的人还没出生。
雪儿有些微微的蹙眉,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觉现在的冯挚有些自大了,希望他能够自己意识到这个问题。
将银刀收入无尽口袋,他又将目光投到了亮银子母枪上。
一长一短的子母枪,看起来逼格满满的,可惜他不会使用。
拿着大刀大剑可以乱砍乱削,但是长枪就不一样了,更何况是比较复杂的子母枪。
所以,他看着子母枪就有点头疼。
我都不会使用,拿着会不会让宝器蒙尘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不拿白不拿!
竟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冯挚放下玲珑,伸出右手拿起了短枪。
正准备拿起另一把长枪的时候,异变突生,只觉右手一疼,本能的松开了短枪。
“噔噔!”
短枪落地,而他的手上却是血迹横流。
那一瞬来自灵魂的针扎,让他惶然无比。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为什么握住枪杆,手上却划出了血口?
不得不说这诡异无比,让雪儿都有些凝重了起来。
这子母枪有蹊跷,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神血滋润过的枪杆绽放出骇人听闻的银光。
刹那间,银光满洞,冯挚与玲珑都睁不开双眼。
半响之后,光华隐匿,只听一个玄奥的声音响起:“何人唤醒本帅!”
听到这句话,冯挚瞬间反感了,帅你~妈个头,哪有人这么自恋的?!
然而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就一点也不觉得排斥了,反而觉得震撼无比。
只见眼前悬浮着一尊虚影,他英气勃发,不怒自威,一袭军装流露着银白的光泽。
这个时候,冯挚才明白那句“本帅”不是说他帅,而是他作为元帅大将军的自称。
“便是你这个毛头小子唤醒的我?”
那尊虚影犹如神将,身高丈许,看向冯挚的时候充满了质疑。
冯挚惶然无比,到现在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
雪儿适时的在魂府提醒道:“小黑,不用怕!”
“他现在只是器灵,伤不了你的。”
听到这句话冯挚有了些许底气,于是壮着胆子问道:“你是谁?”
“荒唐!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为何唤醒我!?”
那尊虚影瞬间暴怒,摇摇晃晃的震吼起来。
冯挚一惊,情急之下骂道:“草~泥~马的我怎么知道唤醒了你?!”
“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
“你当真不是刻意唤醒我的?”
“废话!”
那尊虚影将信将疑的看向冯挚手掌,只见哪里还有鲜血往外流着,看起来可恐无比,但他显然是没有这方面的感觉,反而大喜过望的说道:“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拥有如此雄浑的气血!”
“这简直就跟神血差不多,直接唤醒了亮银白龙双刺枪!”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冯挚体内流着的血液就是神血。
天谴玲珑血,亦是一种堪比神血的血液。
所以,冯挚的血珍贵无比。
“你是这对子母枪的器灵?”
那尊虚影一愣,旋即明白他口中的所说的子母枪是什么意思,于是勃发大怒道:“无知小儿,此乃我赵降龙手中双刺抢,才不是什么子母枪,这名字简直是俗不可耐!”
冯挚不禁汗颜,随后疑惑不已的问了一句:“这两把双刺枪是你的?”
“按理说你应该是这两把枪的主人,怎么现在却成了它的器灵?”
这个问题的确奇怪,听他的口气身份好像不凡,并不是什么纯粹的器灵。
赵降龙收敛脾气,整个虚影看起来都黯淡了许多,只听他有些彷徨的说道:“我本是神龙王庭开国大元帅,没想到功高盖主竟然被赐了安乐死,所以我心有不甘,这才寄宿我手中乘兵之中,期待有一天能够讨个说法!”
“安乐死”冯挚有所了解,是指对无法救治的病人停止治疗或使用药物,让病人无痛苦地死去。
不过这是“安乐死”在地球现代的说法,一般用于没救了的宠物,打上一针药物,然后让其无痛苦的死亡。
而赵降龙所说的“安乐死”显然是有所区别的,大概就跟赐毒酒差不多。
有句话说的好,自古帝王同甘苦,不可同富贵,而他所遇到的主子便是这样的帝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他作为将领,自然心不甘情不愿,所以寄宿在乘兵之中,以后有朝一日能够讨个说法。
实际上在冯挚的眼里这是很愚蠢的做法,要怪就怪你眼瞎,而且还不知道错在哪里,就算是去讨个说法也没用,因为他已经死了,死者不能复生,最多叠加一个谥号。
所以,冯挚听完之后就觉得兴致缺缺了。
片刻之后,赵降龙激动无比的看着冯挚,然后希翼的说道:“竟然你能够唤醒亮银白龙双刺抢,那么就带着它打上王庭,让我面见圣上讨个说法!”
“你这想得倒好,让我带着它打上王庭,这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再说,我与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你这个忙?”
赵降龙大怒,呵斥道:“臭小子你休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可是九星乘兵,你拿着它所向披靡天下无敌,这样的好处去哪里找?”
冯挚不禁嗤笑一声,他可没有失去理智,这摆明是得不偿失的事情,他才不会傻到去干呢!
别说一把九星乘兵了,就算是十把也没用,他答应了的话可是代表着面对整个神龙王庭,一个神龙王庭得有多大势力?
冯挚只要随便一想想就知道这是划不来的事情了,于是坚决的摇摇头道:“你死心吧,让我和整个王庭作对那是不可能的,我没那么大的能耐,而且也不会去干这么蠢的事情。”
“你,你!”
“你小子简直是顽固不化!”
“哼,随你怎么说,这两把长短枪你就自己留着吧!”
冯挚冷笑着说完,随后转身便走,一点留恋都没有。
这一下,赵降龙是彻底急了,连忙在后面呼喊道:“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冯挚耸耸肩,抱着玲珑就要往洞口出去。
“雪儿,我这样做对吧?”
“对也不对,不对也对。”
“......”
冯挚无言以对,被她彻底搞迷糊了。
在他心里这种选择是百分之百正确的,他没有贪图眼前的蝇头小利而去招惹庞然大物,对于他来说是无比正确的。
但此时听雪儿的话好像他还是做错了一样,于是冯挚在脑海中问道:“雪儿,依你所见我该如何选择?”
雪儿正要说明自己的观点,却听冯挚身后传来一声咆哮:“你带亮银白龙双刺抢走,我的仇不用你报了!”
冯挚适时的顿住脚步,旋即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赵降龙。
“你这是什么意思?放下仇恨了?”
“鬼才放下了呢!要不是在这里闲着都快发霉了,你以为我会让它跟着你啊?”
“让它跟着我,那你呢?”
赵降龙一瞪冯挚,骂骂咧咧的说道:“我作为器灵,自然得随着它!”
冯挚嘴角一抽,弄到最后还不是你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么,找那么多借口干嘛?
都死了那么多年的人,还这么不坦率,在现代叫傲娇,以冯挚看来却跟作死差不多。
之后,冯挚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决定参考一下雪儿的意见。
“雪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雪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魂府中思索了良久。
“小黑,我在想要不要开放系统的第三权限。”
冯挚闻言一怔,瞬间纠结的说了一句:“还有第三权限?你怎么不早说?”
“当然要开放啊!为什么不开放?”
“上次你渡劫成功后就获取了第三权限,只不过我没有告诉你而已,一是因为没有契机,二是怕你贪多不嚼烂。”
“......”
冯挚没有说法,一张脸郁结到了极点。
原来雪儿这么腹黑,也不知道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他。
“你不要多心,我这都是为你好,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好吧,我知道了......”
冯挚无奈的说了一句,看起来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那你说第三权限是什么吧,如果没什么禁忌的话就开放好了。”
随后,只听雪儿缓缓的解释道:“第三权限是神魂方面的功能权限,可以在魂府之中再开辟一个小魂府,然后寄宿武魂。”
“武魂?什么东东?!”
冯挚眉头一皱,搞不明白这武魂又是什么东西。
“你可以理解为给你请了一个教练,由他来教导你如何战斗。”
“让你快速掌握战斗技巧,从而提升实力。”
“啊哈?教练??”
冯挚目瞪口呆,没想到天地系统还有这样的功能,而且形容起来也太接地气了,差点让他以为自己要去考驾照了。
不过还好的是这“教练”非彼“教练”,不是教他开车的,而是教他如何掌握战斗技巧。
“你的意思是让他成为武魂,然后教我枪术?”
“嗯,就是这样,他竟然作为这两把枪的主人,那么理应是最好的教练。”
“......”
冯挚无言以对,细想之下的确如此,就算是赵子龙来了估计也没有他会使用这子母枪。
这么一想,冯挚突然产生了一个有趣的念头,那就是不知道这赵降龙和赵子龙打起来孰强孰弱。
都是使用枪杆的,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更厉害一点。
如果可能的话,冯挚倒是想让他俩较量一番。
这个念头未落,便听雪儿适时的说道:“可能......”
冯挚瞬间眸子一亮,旋即兴奋无比的说道:“真的啊?那赶紧试试啊!”
“权限不够......”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冯挚彻底抓狂了,又是尼玛的权限不够。
抓狂之后他又无可奈何,唯有看向赵降龙说道:“你真的打定了注意?”
“不用我帮你讨个说话?”
赵降龙闷~哼一声,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冯挚摇了摇头,然后捡起地上的两只枪杆。
这一次,手上没有传来那种刺入灵魂的感觉,反而异常的得心应手。
“竟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要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带你们出去见见世面吧!”
对此,赵降龙唯有恨得牙痒痒,知道对方是故意说这话气他的。
冯挚没有搭理赵降龙的虚影,而是疑惑的向雪儿问了一句:“对了雪儿,你不是说命运大陆里的兵器我不能使用吗?那为什么又要让我收了这俩件东西?”
“因为这两杆枪已经有了器灵,已经算是高级智慧体,拥有着自主意识。”
“你要知道,系统是无法干涉自主意识的,所以无权干涉它让我们使用,最多将其除名纳入我们的阵营。”
冯挚眉头一皱,从这段话中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你是说系统无法干涉自主意识?”
“嗯,对啊!”
“那么这自主意识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就像我~干涉不了你的绝对一样,你如果一定要去做什么事情,我不能直接的干涉你的意识,最多让你改变初心。”
“命运系统也是一样,它不能改变高级智慧生命的自主意识。”
冯挚还是有些不懂,于是迟疑的说了一句:“你举个例子,我有些不懂。”
只听雪儿缓缓的说道:“就比如你今天想要去爬山,而命运系统不让你爬山,但是它不能直接改变你的想法,让你直接回去,而是通过一些事情来让改变你的想法,比如山崩啊,比如路不通之类的。”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系统不能改变人的想法,只能通过一些事情来影响他的想法。”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冯挚淡淡一笑:“也就是说器灵让我使用,我可以无视命运系统的判定?”
“嗯......”
“那好,我正愁没有真正的神兵利器可用呢!”
他现在虽然拥有雪挚剑、擎天之剑,但终究发挥有限,所以称不上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让它跟着我,那你呢?”
赵降龙一瞪冯挚,骂骂咧咧的说道:“我作为器灵,自然得随着它!”
冯挚嘴角一抽,弄到最后还不是你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么,找那么多借口干嘛?
都死了那么多年的人,还这么不坦率,在现代叫傲娇,以冯挚看来却跟作死差不多。
之后,冯挚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决定参考一下雪儿的意见。
“雪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雪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魂府中思索了良久。
“小黑,我在想要不要开放系统的第三权限。”
冯挚闻言一怔,瞬间纠结的说了一句:“还有第三权限?你怎么不早说?”
“当然要开放啊!为什么不开放?”
“上次你渡劫成功后就获取了第三权限,只不过我没有告诉你而已,一是因为没有契机,二是怕你贪多不嚼烂。”
“......”
冯挚没有说法,一张脸郁结到了极点。
原来雪儿这么腹黑,也不知道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他。
“你不要多心,我这都是为你好,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好吧,我知道了......”
冯挚无奈的说了一句,看起来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那你说第三权限是什么吧,如果没什么禁忌的话就开放好了。”
随后,只听雪儿缓缓的解释道:“第三权限是神魂方面的功能权限,可以在魂府之中再开辟一个小魂府,然后寄宿武魂。”
“武魂?什么东东?!”
冯挚眉头一皱,搞不明白这武魂又是什么东西。
“你可以理解为给你请了一个教练,由他来教导你如何战斗。”
“让你快速掌握战斗技巧,从而提升实力。”
“啊哈?教练??”
冯挚目瞪口呆,没想到天地系统还有这样的功能,而且形容起来也太接地气了,差点让他以为自己要去考驾照了。
不过还好的是这“教练”非彼“教练”,不是教他开车的,而是教他如何掌握战斗技巧。
“你的意思是让他成为武魂,然后教我枪术?”
“嗯,就是这样,他竟然作为这两把枪的主人,那么理应是最好的教练。”
“......”
冯挚无言以对,细想之下的确如此,就算是赵子龙来了估计也没有他会使用这子母枪。
这么一想,冯挚突然产生了一个有趣的念头,那就是不知道这赵降龙和赵子龙打起来孰强孰弱。
都是使用枪杆的,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更厉害一点。
如果可能的话,冯挚倒是想让他俩较量一番。
这个念头未落,便听雪儿适时的说道:“可能......”
冯挚瞬间眸子一亮,旋即兴奋无比的说道:“真的啊?那赶紧试试啊!”
“权限不够......”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冯挚彻底抓狂了,又是尼玛的权限不够。
抓狂之后他又无可奈何,唯有看向赵降龙说道:“你真的打定了注意?”
“不用我帮你讨个说话?”
赵降龙闷~哼一声,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冯挚摇了摇头,然后捡起地上的两只枪杆。
这一次,手上没有传来那种刺入灵魂的感觉,反而异常的得心应手。
“竟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要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带你们出去见见世面吧!”
对此,赵降龙唯有恨得牙痒痒,知道对方是故意说这话气他的。
冯挚没有搭理赵降龙的虚影,而是疑惑的向雪儿问了一句:“对了雪儿,你不是说命运大陆里的兵器我不能使用吗?那为什么又要让我收了这俩件东西?”
“因为这两杆枪已经有了器灵,已经算是高级智慧体,拥有着自主意识。”
“你要知道,系统是无法干涉自主意识的,所以无权干涉它让我们使用,最多将其除名纳入我们的阵营。”
冯挚眉头一皱,从这段话中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你是说系统无法干涉自主意识?”
“嗯,对啊!”
“那么这自主意识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就像我~干涉不了你的绝对一样,你如果一定要去做什么事情,我不能直接的干涉你的意识,最多让你改变初心。”
“命运系统也是一样,它不能改变高级智慧生命的自主意识。”
冯挚还是有些不懂,于是迟疑的说了一句:“你举个例子,我有些不懂。”
只听雪儿缓缓的说道:“就比如你今天想要去爬山,而命运系统不让你爬山,但是它不能直接改变你的想法,让你直接回去,而是通过一些事情来让改变你的想法,比如山崩啊,比如路不通之类的。”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系统不能改变人的想法,只能通过一些事情来影响他的想法。”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冯挚淡淡一笑:“也就是说器灵让我使用,我可以无视命运系统的判定?”
“嗯......”
“那好,我正愁没有真正的神兵利器可用呢!”
他现在虽然拥有雪挚剑、擎天之剑,但终究发挥有限,所以称不上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臭小子,虽然我将它交到你手中了,但是不代表你能够为所欲为!”
“若是持枪残杀无辜,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么我宁折不从!”
冯挚一愣,没想到这赵降龙还挺有正义感的,竟然那折断自身来威胁他。
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他还是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句:“你放心,这是自然。”
“我冯挚一不滥杀无辜,二不丧尽天良,你所担心的事情决不会发生。”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就让你尝尝这个!”
冯挚闻言一怔,有些小小的疑惑。
下一刻,“噔噔”的两声响起,两支枪杆坠落在地,而冯挚也适时的哀嚎了起来。
“啊!!”
刚才的那个瞬间,他只觉枪杆上像是突然多出了无数根细针,刺在手掌上就如同扎进了灵魂。
这个时候,他总算知道赵降龙所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了,原来就是乘兵的拒主状态,不让他使用,就跟刺猬一样。
“怎么样?不好受吧?”
冯挚疼得龇牙咧嘴,心有余悸。
妈的,你最好别栽在我的手里,不然我就让你知道一下九零后的犯贱方式!
过了一会儿,冯挚好不容易缓过了神来,于是开口问道:“对了,你不是神龙王庭的大将军吗?”
“为什么你的乘兵会遗落在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什么地方?”
赵降龙有些疑惑不解,不太明白冯挚所说的意思。
“这里是万家的藏宝洞啊!”
“万家?”
“什么万家?”
冯挚眉头一皱,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你这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
“这不是我们赵家的秘密~洞~穴吗?什么时候变成了万家的藏宝洞了?”
冯挚眉毛一跳,终于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
难道这根本就不是万家的藏宝洞?而是属于赵家的?
可是没道理啊,上面居住的是万家,那么下面的东西也应该是万家的没错啊!
突然,冯挚联想到了什么,于是迟疑的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这里原本是赵家的地盘吗?”
“这是自然,这方疆土就是我赵家的封地!”
对此,冯挚唯有尴尬的扫了他一样,心里开始对他有些同情了起来。
显然,他口中所说的辉煌已经是曾经,而赵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灭了族,或者说迁到了其他的地方。
以冯挚的直觉来讲,应该是被灭了族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现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了封地一说,完全是一个镇子接着一个镇子的,格局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
看着冯挚的神色,赵降龙凝神一想,终于想到了关键的地方,于是虚影一颤,喃喃的开口问道:“你,你是说......”
虽然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冯挚已经知道对方要问些什么了,于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得到答案的赵降龙几近崩溃,压抑着怒气感慨道:“想我赵家鞠躬精粹,死而后已,终于换来了家大业大,没想到终究敌不过岁月,千百年以后竟然彻底落败。”
“没有永远辉煌的家族,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赵降龙呆呆的点了一下头,旋即似吟似唱的说了一句:“故土今犹在,只是姓已改。”
冯挚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可不是改了姓那么简单,而是彻底灭了族。
虽然不知道灭了族的原因何在,但是肯定简单不了。
所以,赵降龙产生了新的执念。
只见他坚定的看向冯挚,低声下气的哀求道:“冯挚小兄弟,我希望你能替我查一查原因。”
冯挚先是沉默了一下,最终无奈的说道:“我会留意的,但是不会刻意的追查线索。”
“如果真的有了线索,我会替你查明原因的。”
这便是冯挚最大的让步,他不会刻意的去花时间调查,但是线索如果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了,那么他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管,而是顺藤摸瓜彻查出原因。
“多谢!”
赵降龙心知自己没有资格要求更多,于是真心实意的说了这么两个字,在他眼里有对方这么一句话就足够了。
他看得出来冯挚的为人,绝对不是那种谎话连篇的小人,而是具有大丈夫气节的人。
之后,雪儿也没有提及第三权限的事情,冯挚一时之间也没有想起来,于是就这样的达成了口头协议。
冯挚右手握住两杆枪,左手抱着玲珑,渐渐的走出了藏宝洞,而此时的里面赫然是空无一物,统统被冯挚收进了口袋空间。
迎着所有质疑的目光,冯挚淡淡的一笑,旋即指着尸体上的伤痕说道:“你说普通人受不了我一拳之威,那么尸体上为何会有这么多的拳伤?还带着大小迥异的脚印?”
“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们眼瞎?”
事情说到这份上已经很明白了,这人是被围殴而死,并不是冯挚所做的。
实际上五个盗尸贼已经哑口无言了,他们也找不出怎么诬陷冯挚的话,反而将自身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只听冯挚冷笑一声,然后直接将话给挑明了:“这人就是你们杀的,还想赖在我身上?”
五人大惊,矢口否认道:“你血口喷人,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我们做的!”
“不是你们所做的,那你们一口咬定我是凶手?摆明了想要让我背黑锅!”
“不,才不是这样的,本来就是你所杀的!”
冯挚诡异一笑,随后邪魅的说道:“竟然这样,那我们就来比对一下尸体上的脚印。”
众人皆是一愣,确认凶手还可以这样?
之后,便见冯挚指着尸体继续说着:“古镇里面血流成河,就算是经过了这么多天,地上还是很潮~湿,所以我们每个人的鞋底都有一层厚厚的血泥。”
“所以,当你们用脚踹他的时候,就已经留下了证据。”
捕头一听是个办法,于是大喝道:“拖上来,一一验证脚印!”
五个盗尸贼惶恐之极,一副死也不愿意的样子,但是此时已经由不得他们了,硬生生的被捕快们拖到尸体前,然后拔下鞋子对比。
片刻之后,几人的脚印刚好能够吻合,就跟冯挚所说的一样,他们脱不了干系。
冯挚见状唯有冷笑,要怪也只能怪你们下手太狠,留下了那么明显的脚印。
也幸亏他们下脚狠,不然的话凶手是谁还真的说不清楚。
竟然已经得到了有效且明显的佐证,捕头也没有客气,直接唤人将他们锁了起来。
“不是我们!真的不是我们啊!”
头头矢口否认着自己的罪行,神色都扭曲了起来,显然是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本来他们只是想摆脱凶手的嫌疑,然后顺便报复一下冯挚,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不但暴露了自己,而且还确认了罪行。
看着盗尸贼们脸上的神色,冯挚显得冷漠无比,完全无视了他们的怒意与恨意。
自作自受,惹谁不好偏偏要惹我。
之后,捕头对他拱了拱手说道:“多谢相助,不然肯定要非很多功夫才能查明真~相!”
对于这个捕头,冯挚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不但有眼力,而且还很会说话,怪不得能够在捕快中当老大。
看来没有几分手段是很难当首领的,他跟盗尸贼头头不同,有谋略有心机,而不是一味的鲁莽、狠。
这恐怕就是官兵与贼的根本区别吧,一个城府深,一个下手狠。
只见冯挚同样拱了拱手说道:“捕头大哥言重了,你们为民请命,我作为一介草民略尽绵薄之力也是应该的!”
捕头闻言一怔,旋即豪爽的大笑了起来。
他果然没有看错,眼前这人不是普通人,不管是说话还是行为,都让他挑不出什么毛病,完全是一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样的人很值得结交,万万不可与之交恶。
这样的人是非分明,完全不受俗念约束。
所以,捕头一心想要和冯挚结好,说不定以后会有大用。
“这位兄台说得不错,我们官差最喜欢见到的就是你这种良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自私自利的刁民。”
冯挚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回话。
捕头见状试探性的问道:“不知这位兄台名讳能否告知在下?”
冯挚听罢眉毛一挑,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是对方在打交际牌了,于是轻轻一笑,旋即说道:“在下冯挚,幸会幸会。”
捕头一喜,抱拳说到:“小弟罗鸣,幸会幸会!”
他这是自称小弟了,意思很明显,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了还得帮衬一把。
冯挚也没有点破,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罗马一怔,随后看向玲珑说道:“只要再搜查一下这位就可以放你们走了。”
冯挚顿时眉头一皱,旋即直截了当的说道:“不可以碰她,我说没拿就是没拿,你们没必要搜查。”
“这......”
罗鸣面露难色,而冯挚见状脸色瞬间一变,像是要直接动手一般。
“我还瞧不上那些个死人钱,你们要么放我俩过去,要么就是我闯过去,反正我是不会让你们碰玲珑一下的!”
冯挚果决无比的说完,一张脸上布满了狠色。
如果搜查的话,那么一定会摸遍玲珑全身,这是他不容许发生的事情。
就算她现在还很小,但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男人就能够碰的。
在这方面冯挚异常坚持,思想也显得有些传统,按理说搜个东西也没什么,但他就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
别说是自己的妹妹,只要是与他有特殊关系的女性,他都不会允许别人这样碰触。
对于冯挚的反应,罗鸣也有些微微的失神,刚才还是大大的良民,现在就变成了要闯过去的凶民了。
一时之间他也有些为难,于是向身后扫了一眼,只见他们都看着自己,要是处理不好肯定会落下话柄。
看到这里冯挚也明白了对方的难处,于是也不再多问,而是直接选择了抱紧玲珑,旋即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他也不想罗鸣为难,所以没让他做出选择,而是直接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下一刻,他已经越过了官兵的防线,等他们寻找人影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缓缓离去的背影。
这个背影自然就是抱着玲珑的冯挚,而罗鸣看到这个背影的时候就彻底后悔了,他应该痛快的答应下来才对,这样的话就能够留下一个非常好的印象了。
不过现在一切都晚了,他要是早知道冯挚有这么厉害,他肯定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随着他缓缓走远,古镇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
他总共就没来过古镇几次,但是每次来都惹起了轩然大~波,第一次是吓疯万金龙,第二次是抢亲,第三次也是这最后一次,见证了整个古镇的又一衰败。
曾经是赵降龙的封地,十几天前还是万家的地盘,也不知道这里面入驻的新主人又会是谁。
正如赵降龙所说的那句话——故土今犹在,只是姓已改。
土地还是那片土地,但是那曾经辉煌的家族已经不在了,换成了另外一个辉煌的开始。
岁月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见状所有的家族兴衰起落吗?又或是磨灭他们的兴衰起落?
话说冯挚离开古镇以后也不知道去哪里,于是站在了天河边发呆。
“雪儿,你说,我下一步该干嘛?”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继续寻找毛哥啊。”
冯挚无奈一笑,没想到当初认识的小人物现在却要让他如此费尽心思的去寻找。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肯定会套出更多有用的事情再走,也不至于现在茫然失措了。
他依稀记得毛哥好像也有什么伤心往事,所以可能跟这个有关,要是当初问出了缘由,说不定就有了个寻找他的方向。
可惜的是当初他不想多事,以至于现在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这个我也知道啊,可是应该去哪里找呢?”
他的问题雪儿也回答不出来,于是干脆果断的说出了两个字:“不知。”
“啊!啊!”
“雪儿,你不能在这个时候不靠谱啊!”
冯挚不由得抓狂了起来,样子看起来滑稽无比。
在他怀中的玲珑皱了皱细眉,开始察觉到了他现在的状态,于是奇怪的问了一句:“哥哥大人,你怎么了?”
冯挚一愣,差点忘了还有玲珑的存在。
“没事,哥哥没事。”
这明显敷衍的话让玲珑更加起了疑心,于是表情严肃的问道:“哥哥大人,我怎么发觉你最近老是魂不守舍?”
“总感觉你好像在发呆想什么似的!”
冯挚呆呆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讷讷的问道:“有吗?”
“当然有了!”
玲珑的表情异常严肃,他还是头一次看见,所以应该错不了。
只见他讪讪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哥哥以后会注意的,嘿嘿。”
应该是他在脑海里与雪儿交流的时候,所以在外面才显得比较木讷。
毕竟一心不能二用,所以在别人眼里就像是他突然愣住了一样,也怪不得玲珑会起疑心。
“哼!”
玲珑偏过了头去,觉得是对方忽略了她。
冯挚见状一愣,心知现在要是不哄好她的话可能会出事,于是轻声细语的说道:“好啦,玲珑宝宝,我错了还不行吗?”
“不行!”
“那我补偿你好啦......”
玲珑眸子一亮,旋即好奇的问道:“怎么补充?”
冯挚伸出右手扰了扰脸颊,然后苦思冥想了起来。
在现代的时候大人们都是怎么哄小孩的呢?
怎么样才能让玲珑开心起来呢?
“要不,我帮你举高高?”
玲珑轻咦一声,然后好奇的问道:“举高高?”
冯挚见对方挺感兴趣的样子也没解释,而是直接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往天上一甩。
“啊!”
玲珑感受到自己突然的腾空,本能的大呼大叫。
在她快要落地的时候,冯挚眼疾手快将她接住,让她体验了一把过山车似的刺激。
你还别说,这招对于小孩子有奇效,现在看来也的确如此,不管是地球上的小宝宝,还是命运大陆上的玲珑,都对这个举高高充满了新鲜惊奇感。
“我还要我还要!”
这不,玲珑宛若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看着冯挚,然后要求他再来一次。
冯挚欣然接受,再次将她往上抛。
“哈哈!”
“高点,我还要再高点!”
之后,冯挚一边举高高,一边往天河下游走去。
天河上游是石镇,然后是四个村子地带,他可不想再去,于是只好往下游走去。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抛高,然后接住,玲珑笑颜逐开,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事情。
突然,在半空中的玲珑说了一句:“哥哥大人,有好多人正往我们这边来。”
冯挚听罢一怔,随后接过落下的玲珑,没有继续往上抛,而是神色凝重了起来。
有很多人正往我们这边来?敌人?还是恰好路过?
冯挚不得而知,唯有静观其变,希望这些人只是一些虾兵蟹将,不然的话估计很难对付。
之后,他按照原计划往下游走去,与玲珑所说的那些人不期而遇,碰巧他们顺着天河往上。
这一伙人也是官差,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黄袍,显然是身份尊贵、地位超然。
其他的人都是在后面跟着,满头大汗,应该是走了很久的路程。
值得一提的是,这高头大马上坐着的人真心不咋地,又矮又胖,面容虚浮,一看就是纨绔子弟。
以冯挚的目力看过去自然一清二楚,所以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如果遇到的是一个纨绔子弟,会不会无聊到找过客麻烦呢?
这还真不好说,越是地位高的人就越神经,他现在就挺害怕对方是个傻愣子,然后来找他麻烦。
如果来找他麻烦的话,冯挚肯定是不会轻易让对方得逞的,所以估计又得耗费很多事情。
而浪费时间的事情,冯挚一般都不太愿意做,所以他抱着玲珑刻意的退让了一下,让他们能够顺顺利利的通过。
这可是典型的认怂了,因为他不想招惹到对方,所以选择了暂避风头。
他能够感觉到其中有几个狠角色,所以步子都放慢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双方终于还是迎合在了一起。
冯挚刻意保持着卑躬屈膝的姿态,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而他们一行人自然是趾高气昂的走了过去,整个过程中没有发生让冯挚担心的事情。
还好还好,算是有惊无险了。
然而正当他舒了一口气的时候,怀中的玲珑却皱着琼鼻嫌弃似的说了一句:“哥哥大人,你看到没有,那个骑着马的人好丑!”
冯挚大惊失色,连忙捂住了她的小~嘴。
糟糕,忘了跟玲珑说不要多话了。
只不过此时已晚,这句话还是传到了不少人的耳中,因为玲珑的声音本就清脆,又没有压低声音,所以就算是在很远的地方也能够听见。
一些普通人都听见了,别说其中的几个狠角色了,自然是拥有非凡一般的耳力。
而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那个人浑身一震,显然是听得很清楚了。
“来人啊!将那两个刁民拿下!”
身穿黄袍的人头都没有回一下,直接吩咐了下去,想必心中已经给这两人判了死刑。
“是!”
随后,便有几个侍卫脱离队伍去抓捕冯挚与玲珑。
下一刻,他们彻底呆愣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主,主子......人不见了......”
他们哆嗦的说完,示意对方也可以回过身去看看。
那又矮又丑的主子眉头一皱,旋即怒叱道:“我养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两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不见了,你们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他说着话不是对那几个侍卫所说,而是对其中的几个暗卫。
他们都算是一等一的高手,没想到如此不堪,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都没有反应。
这让他无比忧心,父亲都是给我派的什么人啊?
一不说话二不放屁,就跟哑巴似的。
说完之后,他扫了其中几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人。
这几个人就是他的暗卫,平日里就像鬼魂一样的跟着他,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也不让他知道。
实际上这几个人在冯挚逃跑的时候就发现了,只不过没有去追而已,因为他们心知追不上。
“也罢,不要让我再看到他们两个,特别是那个小女孩,如果抓到她的话,我要让她生生世世成为我的禁脔!”
众人不禁缄默,这么小的女孩都准备下手,不得不说荒~淫到了极点。
之后,他们也没有逗留,只听黄袍人说了一句然后他们就又启程了。
“走,我们去古镇!”
......
话说冯挚马不停蹄的一路往下,在确定没人追赶的时候才选择了停下。
一停下,冯挚便呵斥玲珑了一句。
“你刚才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玲珑有些委屈,如实说道:“我是真的觉得丑嘛......”
“特别是他装作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
冯挚眉头一皱,严厉的说道:“以后不准以貌取人!也不许在没必要的时候多说话!”
“可,可是......”
“可是什么啊?!”
“难道你不知道刚才自己差点惹了麻烦吗?”
“......”
玲珑无话可说,当然知道刚才的确是说错话了,只不过没有想到冯挚竟然真的吼她,于是神情委屈之极,像是要潸然泪下的样子。
冯挚看着自然心疼,但是有些话明知道重还是要说的,不然她就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的长大。
“知道错了没?”
冯挚不无严肃的说道,如果对方还是不知悔改的话,那么他就要选择下猛料了。
“我......我,我知错了......”
看着玲珑悔改的神色,冯挚瞬间笑了,然后释然的说道:“这才乖嘛,以后记得别乱说话,不然会让哥哥讨厌的!”
玲珑一惊,瞬间狠狠的点了点头,她可不想被冯挚讨厌,那样的话她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冯挚嘴角掠过一抹笑意,随后抱着玲珑继续往下游走去。
天河奔腾的水声在他们耳边清晰的围绕着,一路上也算是欢声笑语的走在一起,所以从远处看倒也有几分如诗如画的意境。
两个人,顺水而下,走过千山万水,走过幽林花谷。
不得不说这天河途径的地方很多,就像是生命之源串联了无数地域。
而两人走走停停,饿了就找死的,到晚上了就搭张木床睡在了隐蔽的地方。
这就是所谓的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流浪生活。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遇到镇子的几率小了很多,因为冯挚感觉越走越偏僻,不像是有人烟的样子。
不过他们并没有气馁,而是选择了一如既往的走了下去,因为他们觉得迟早会遇到人的。
这一路游山玩水了十天,地势才稍微的平坦了一些,而就在第十一天的正午时分,他们遇到了久违的人类。
“哥哥大人,你看,哪里有两个小孩儿!”
不用玲珑提醒,冯挚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于是抱着玲珑缓缓的走了过去。
那两个小孩儿皮肤显得有些黝~黑,大概是太阳晒多了的缘故。
此时的他们正在河里打捞着什么,显得无比专注,直到冯挚走近他们也没发现。
“嘿,你们两个在干嘛呢?”
两个小孩儿一惊,差点失足跌入天河,冯挚眼疾手快将他们一一拉了回来。
两人心有余悸的看着冯挚,随后奇怪的说道:“你是谁啊?我们不认识你。”
“哦,我是恰巧路过这个地方的人,有点好奇你们在做什么罢了。”
其中一个小孩儿眉心有一粒朱砂痣,看起来很是奇怪,让冯挚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这是天生的朱砂痣,还是他自己贪图好玩点上去的?
两个小孩儿对望一眼,随后带着稚音回道:“我们在捞鱼......”
“捞鱼?”
冯挚眉头一皱,旋即看向了奔腾的天河水。
这水算是挺急的,姑且不说能不能捞到,就算是捞到了又能怎样?
要知道这两个小孩儿在河边可是很危险的,难道只是贪玩才来冒着生命危险捞鱼?
“你们两个还是回家去吧,在河边很危险的,到时候掉进去了尸体都打捞不到。”
两人抿了抿嘴,知道他说的在理,但还是坚持的说道:“大叔,你走吧,我们再玩会儿就回去。”
冯挚闻言瞬间嘴角一抽,大叔?
你们竟然叫我大叔!
卧~槽,老子今年才十九岁,你们就叫我大叔?难道我的样子很显老吗?!
实际上的确如此,因为现在的冯挚不再青涩,看起来就跟成熟的青年人差不多了。
不得不说这也算是成长吧,只不过“大叔”的称谓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见他们还有些犹豫,冯挚不由得神色一厉,训斥道:“小毛孩子们,快给我滚回家去,这河边是你们能玩的地方?”
“万一掉到河里了怎么办?”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多管闲事了,但这也算是为了他们好,他说的也不是开玩笑,因为这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要是到时候真的掉进去了,说不定喊救命都没人能够听到,毕竟这里荒郊野外的。
两个小孩儿看着冯挚严厉的神色也是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了几步。
眉心有朱砂痣的男孩显然要勇敢一些,于是愤愤的说道:“凭,凭什么啊!”
“难道我们在河里捞两条鱼吃都不行啊?!”
“你们大人怎么都这么冷血啊!除了打我们骂我们,喊我们滚之外,你们还能做什么!”
冯挚见对方越说越激动,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我这是为你们好而已,怎么反过来好像我做错了似的呢?
之后,他皱着眉头打断了一下:“你说,你们捞鱼是为了吃,而不是单纯的为了好玩?”
“谁捕鱼是为了好玩啊,自然是为了吃!填饱肚子!”
“填饱肚子?”
冯挚瞬间诧异了,虽然对方说的没错,但他还是觉得哪里有问题。
“对啊!当然是为了填饱肚子!”
“你们不回家吃饭吗?”
这个问题让两个男孩儿都愣了一下,然后默不作声。
看到这里冯挚也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两个小子是孤儿一类的情况,怪不得会在这么远的地方出现。
想通了这一点,冯挚淡淡一笑,然后分别敲了他们一下头。
“你们下次不要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小命可是自己的哟,而且只有一次!”
两人再次沉默,看向冯挚的目光中充满了异样的神色。
在他们的生命之中,一个陌生人是不会给他们这种关怀的,所以让他们有些不适应。
看着他们两人脏脏的脸庞,以及一手的泥巴,冯挚再次斥道:“去旁边河里清洗一下,等会带我去最近的村子或是镇子!”
“你们只要带我去了,我就请你们吃大餐!”
两人先是眸子一亮,随后又黯淡了下来。
冯挚见状奇怪的说了一句:“怎么了?吃大餐还不能让你们心动?”
“我可不是无缘无故请你们吃的哦,而是作为你们给我带路的补偿!”
冯挚还以为他们是因为自尊心的关系,所以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然而他们听了以后并没有高兴起来,而是怨气十足的说了一句:“他,他们不准我俩进去......”
冯挚一听那还得了,当即怒声道:“他们是谁?”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驱逐,他们还是不是人?
通过这一段话,他也确认了两人孤儿的身份。
“镇子上的人,他们说我俩是灾星,不能待在里面!”
“岂有此理!灾星?!我灾你~妈个大头鬼!”
冯挚瞬间怒极,说话都不由得骂了出来。
这两个孩子身为孤儿本来就可怜,现在还遭人区别对待,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
两个小孩儿怔怔的看着此时的冯挚,显得有些茫然。
我们都没这么激动,他生个什么气?
下一刻,只听冯挚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赶紧给我去洗下手,然后带我去镇子,我倒要看看是谁的嘴脸如此丑恶!”
之后,他们两个便退到一边商量去了,看得冯挚是莫名其妙。
难道这个问题也需要犹豫?
“啊宝,你说我们要不要相信他?”
那个胆子比较小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孩儿问向眼前的人。
阿宝就是眉心有粒朱砂痣的人,他扫了一眼冯挚,旋即答道:“不管他值不值得相信,我们都得去一趟!”
看着阿宝坚定的神色,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不管怎么样,我们今天都得去一趟!”
不到几秒钟的事情,他们俩就统一了意见,然后跑去河边匆匆的洗了一下手。
“别忘了洗脸。”
见他们俩真的只洗手,冯挚不禁出声提醒了一句。
两人听罢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舀水浇了对方一脸。
“阿宝!你浇我~干嘛!”
“嘿嘿,帮你洗脸啊!”
......
一旁的冯挚顿时郁闷了,这都能打闹起来,果然是小孩子心性。
“玲珑,你可千万别学这些熊孩子,长大以后要淑女,知道吗?”
玲珑讷讷的点头,其实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反而目光瞟向了嬉闹的两人。
为什么他们那么高兴?
渐渐的,玲珑皱了皱细眉,有些讨厌别的小孩比她开心。
冯挚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而是高声唤道:“你们两个,别玩了!”
“赶快过来,然后带我去镇子上!”
“哦,来了!”
之后,四人一同往下游走去,走了一会儿后看到一条支流,然后顺着它一直往里面走。
支流越来越小,直到进入一个山谷后,才又变得宽敞起来。
阿宝指着山谷说道:“穿过这个山谷就是我们偏镇了。”
冯挚缓缓的点头,旋即一怔,皱着眉头问道:“偏镇?”
阿宝看着他的反应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解释了一下:“对啊,就是偏镇,因为比较偏僻,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他再次点头,其实并不是因为这名字奇怪,而是他想起了杜啊婆的孙子,好像就是在偏镇的学堂里读书来着。
没想到一离开古镇就到了偏镇,这让他有些意外,竟然到了偏镇,那么杜啊婆的心愿他还是有必要实现一下的。
他还记得杜啊婆临死的时候都攥着珠宝,显然是记挂着自己的孙子,想要改善一下他的生活。
虽然对方与她闹了些许不愉快,但人已经死了,冯挚也没必要计较,反而觉得自己有义务将东西带到她孙子手里。
怎么说也是雪儿的邻居,就算不是因为这个,他看到了那封信也是准备帮忙的。
从那封信里,冯挚看出了杜啊婆慈爱的一面,也正是这慈爱的一面打动了冯挚,让他能够将这件事情记挂在心上。
“对了,这位大叔,你去偏镇干什么?”
冯挚嘴角一抽,默念了一声:你丫的还叫我大叔......
“找一个人而已。”
“对了,你们不要叫我大叔,叫我大哥就行!”
话语未落,便听玲珑尖利的喊了一句:“不行!哥哥是我叫的,他们不能叫!”
三人皆是一愣,诧异的看着气愤的玲珑。
只见玲珑敌意满满的看着两个男孩儿,好像对方抢了她什么东西一样。
看着她眼中的神色,阿宝两人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不得不说玲珑杀伤力很是惊人,眼眸中就宛若酝酿着嗜血的光芒,让他们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按理说他们不应该惧怕一个小丫头,但对方是身为血藤玲珑果的人,所以带着天生的压制力。
冯挚对此自然是有些蹙眉,然后缓缓说道:“玲珑,你怎么一回事?”
“他们这个年纪叫我哥哥又怎么了?为什么不许!”
“不行就是不行!哥哥大人是我叫的!他们不能叫!”
这一次,玲珑面对冯挚的训斥没有妥协,反而变本加厉的吼了起来。
看着玲珑不依不饶执拗的神色,冯挚不禁为难了起来,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了?
现在怎么变得一点也不乖巧了?难道是青春叛逆期到了?
最终,冯挚选择了妥协,不愿再跟玲珑争下去,省得更加不愉快。
“好吧好吧,你们还是叫我大叔吧。”
阿宝两人愣愣的点头,还是有些畏惧玲珑。
别看玲珑一般都是很乖巧的样子,但是一旦发起脾气来,冯挚都拦不住。
现在的冯挚算是理解到了当家长的不容易,也体会到了深深的无奈。
她还小,总不能要求她能够完美吧。
看来还是得要我一步一步的教,让她学会怎么做人,怎么做好人。
之后,他们走进山谷,经过一道又一道的艰难险阻,终于走了出来。
在通过山谷的时候,他不禁为阿宝两人感到叹服,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能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生存,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终于重见天日,颇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历经千辛万苦抵达的地方,风景才是最美的。
“看到没有,那就是我们的偏镇!”
“嗯,看到了,果然有些偏僻!”
如果不是阿宝他们带冯挚进来,说不定他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个地方。
只见偏镇坐落在群山峻岭之中,几乎是被地势环绕了起来,藏在大山里了。
真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的,竟然还修建了那么大的规模。
这个地方原本应该是一个村子才对,现在竟然有了一个镇子的规模,不得不说让冯挚觉得很奇怪。
“阿宝,你们偏镇人多吗?”
阿宝一愣,随后如实答道:“挺多的,来来往往的人更多。”
果然,位置偏僻人不偏。
不过,冯挚还是有一个疑问:“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这里交通很便利吗?”
“还好,有一条官道。”
“而且听大人们说,现在已经开始修建水路了。”
冯挚若有所悟,看来偏镇在走持续发展的道路,只会越来越繁华,而这偏镇之名就会越来越不符合实际。
从现在的规模来看,这里就已经不算是偏僻了,毕竟拥有那么多的房屋,而且还有高楼,显然是已经自成体系。
从远方看来,冯挚就已经对这个镇子感到好奇了,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我们赶快去偏镇吧,我想看看那座高楼能够多远!”
“好呐!我们走!”
之后,几人加快脚步,半个小时的时间便来到了偏镇。
出乎冯挚意料的是,偏镇并没有类似古镇的围墙,而是随心所欲的走了进去。
也就是说古镇的房屋成群,周围并没有围墙,就像是山里的屋子一样,坎上坎下。
“大叔,我们到了。”
“好!我带你们去吃大餐!”
阿宝两人瞬间一脸喜色,都兴奋的搓了搓手,没想到对方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冯挚见状不禁笑了一下,旋即说道:“只管去最好的酒楼,我请你们吃大餐!”
两人对望一眼,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不到一会儿,冯挚便看到了一些人在指指点点,顿时眉头一皱。
“这两个灾星怎么又回来了?”
“对啊对啊!他们还回来干嘛?”
......
这样的议论声绵绵不休,听得他耳根子都烦了,更别说此时低着头走路的两人了。
还是这么小的孩子,才十岁不到,就面临了这样的困境,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害他们的自尊心。
如果是坚强的人,那么肯定不会在意这些,只会变得更加强韧。
而他们两人此时低着头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就是他们自己都觉得不能抬起头做人。
于是,冯挚呵斥一句:“抬头,挺胸,像个男人一样!”
你还别说,冯挚的话他们莫名的相信,瞬间挺直了腰板。
他这么一呵斥不要紧,一呵斥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这人是谁啊?”
“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你们看他怀里抱着的毛丫头,会不会又是一个扫把星?”
冯挚闻言怎么可能忍得住,于是没来由的脚步一顿,然后威严十足的环视了一圈。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淡的环视了一圈,但是莫名的让所有人都心悸了一下,然后聪明的选择了闭口不言。
见周围再也没有嚼耳根子的声音了,冯挚才重新跟上阿宝两人。
这些人因为自身的弱小,所以选择了去欺负更加弱小的人,在冯挚眼里不过都是一群平头百姓而已,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稍微警示一下,给他们一个提醒。
越是这样的人越惧怕别人,于是他就那么一站,吓退了不少人。
当然,这也跟冯挚的阅历有关,阅历能够蜕变出一个人的气质,若是换作以前的冯挚,说不定这么一站反而会引起更加恶劣的效果。
所以,人一定要强,强者才有气势!
有了气势,才能虎躯一震,吓退所有宵小之辈。
之后,冯挚跟随者阿宝,抵达了目的地,牌匾上装裱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天下楼?”
这名字倒也不错,有点气势。
正当冯挚以为两人是引他来这里的,却听阿宝局促的说道:“大叔,要不我们去路边摊吃吧?”
冯挚眉头一皱,旋即看向阿宝所说的路边摊。
只见天下楼对面就是一家路边摊,似乎是买阳春白面的。
实际上街道上的路边摊很多,一路走来他也发现了很多,就跟现代的小吃街差不多,应有尽有。
虽然他也很想尝尝异界的小吃,但竟然答应了他们要吃大餐,那么就一定要做到。
“为什么要去吃路边摊??”
“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我为了报答你们带路才请你们吃的,不是施舍同情。”
冯挚这算是给了他们自尊,就看他们要不要了,如果连进入这种地方的勇气都没有,那么以后肯定还得继续苦逼下去,永远只能吃着路边摊。
“不,不必了,我们穿成这样也没指望能够进去,所以你请我们吃碗阳春白面就行了。”
“至于里面,还是适合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去吃。”
阿宝的神色很是谦卑,看得出来是真的不好意思进去。
他所说的话的确没错,如果是穿成这样走进去,那么才是真的丢了自尊心。
然而在自尊心上面,还有一个叫自信心的东西。
“你们要么随我来,要么就饿死街头!”
冯挚严厉的瞪了两人一眼,然后等待着他们的选择。
自信,代表着对自己的认可,就算是生不逢时也相信自己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两个小孩儿自尊心还有,那么现在少的就是走进去的勇气与自信心。
冯挚竟然意识到了这一点,那么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一个人快速成长的方法很多,越惨的事情越教会我们怎么做人。
而眼前的情况不是惨,而是明知道进去会很惨,那么我们还敢不敢跨出这一步呢?
在明知道山上有虎的情况下,你们敢不敢上山呢?
以前的冯挚绝对不敢,而且还认为上去的都是煞~笔。
但现在不同了,他认为能够像武松那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与自信?
不管他最终有没有打过老虎,冯挚都觉得这份勇气可嘉,是个真正的爷们儿。
冯挚虽然没有打过老虎,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哪一件事情不是比打老虎更加危险?
所以,在这些事情的磨砺之下,冯挚早就已经看开了,从而蜕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临危不惧、波澜不惊。
而此时,他就是在尽最大的努力教化眼前的两个小子,希望他们也能够拥有过人的胆识与自信。
阿宝和另外一个小伙伴对望了一眼,然后神色为难的看着冯挚,最终还是放弃了吃一顿美味的机会。
看到这里冯挚便知道猛料下得还不够,于是佯装无奈的说了一句:“有些人竟然害怕了,那我看还是算了。”
阿宝顿时解释了一句:“我们不是害怕,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我们俩就像乞丐一样,进去怕被人笑话......”
阿宝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想法,神色有些挣扎。
“你们被笑话的少了?”
冯挚嗤笑一声,旋即说出了一句刻薄的话。
顿时,两人愣住了,似乎想起了许多不开心的事情。
正当两人觉得再也待不下去的时候,只听冯挚笑着说道:“竟然已经被笑话的体无完肤了,那么又何必担心再被拔一层脸皮呢?”
“再说要不要脸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何必听别人多说?”
“还有,乞丐?谁说乞丐就不能进酒楼了?”
“这门前有写乞丐不准入内吗?”
阿宝两人似乎有些意动了,但是还在犹豫。
冯挚见状只好拿出杀手锏,嘿嘿一笑道:“其实我也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只是刚好有点小钱而已,所以想进去挥霍一下,你们要是不给面子的话我就进去一个人享受喽?”
两人闻言顿时像是找到了小伙伴一样,原来他也是我们这类穷逼啊!
“别犹豫了!我都敢进,你们有什么不敢进去的?”
对啊!他都敢进去,我们为什么不敢进去!
两人这般想着,头脑一热,顿时重重的点了点头。
冯挚见计划成功,率先走了进去,而阿宝两人咬了咬牙跟紧他,生怕对方等会忘了他们的存在。
几人一走进去,便遭到了眼尖的小二驱赶,只见他呦呵一声,然后上前说道:“你两个小乞丐干嘛呢?”
“以为跟着别人进来我就看不见了?”
他倒是没有怀疑冯挚,只是针对阿宝两人。
阿宝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便遭到了小二的推搡。
冯挚见状眉头一皱,旋即拦住对方说道:“他们是我带进来的,你不用赶他们走。”
店小二闻言一愣,随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冯挚,见他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的样子,于是刻薄的说了一句:“就你几个小钱,能买的下几个座位吗?”
“你让他们坐着吃你剩下的都是要额外收钱的,你知不知道?”
冯挚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想要看看对方到底还能说出什么样的狠话。
阿宝两人见冯挚有些为难,于是弱弱的说了一句:“我们可以站着吃的。”
小二嗤笑一声,旋即大喝一声:“你们就是跪着吃也没用,还站着吃,亏你们想的出来,真当天下楼是你们这种乞丐能来的地方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在一楼的食客们纷纷望来,皆是疑惑的看向冯挚与两个小乞丐。
而此时的阿宝已经彻底后悔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这里要是没钱没身份的话,进来只会找骂。
冯挚对此微微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这小二当恶人还挺那么像一回事儿的,他以为都是给别人打工的,所以应该会同情一下穷人的,结果竟然是比那些富贵人还要嚣张。
“给我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出现在天下楼,不然打断你们的狗腿!”
小二这话可谓是对着冯挚所说的,在他眼里能够跟乞丐打交道的人也只能是穷酸小子了,于是认定了冯挚也没多少钱。
下一刻,只听“砰”的一声,小二被什么东西砸翻倒地。
“啊啊!”
小二抱头痛呼,感觉自己的额头上起了一个大包。
等他再一看的时候,竟然发觉地上有一锭金子。
这下,他不禁茫然了,哪里来的金子啊?
小二还没有缓过神来,便听冯挚冷酷的说了一句:“这几个小钱,能在你们这里吃一顿饭吗?”
这突然的举动自然吸引了所有的目光,纷纷纳闷的看向了冯挚。
看他穿着不像是什么阔气的人,但是现在却意外的扔出了一锭金子。
一锭金子能不能在天下楼吃一顿饭?
答案自然是可以的,而且至少能够吃十几天。
那锭金子是最大型号的,足足有二十两,看起来就金光闪烁。
金锭分一两、二两、十两以及二十两,而万家底下的藏宝洞财大气粗,全都是最大的型号。
(由于各个朝代的换算比例不一样,所以我在这里取一个比较直观方便的兑率。)
一两金子等于十两银子,一两银子等于一吊钱,也就是一千文。
所以说冯挚这锭金子,价值两百两银子,若是换成铜钱的话,足足有二十万。
要知道平常一个人几个铜板都能够吃饱,何况这二十万呢?对于阿宝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虽然在天下楼一锭金子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是里面的东西再贵也不可能以金子来算,顶了天就是几两银子一道菜。
实在是价值不菲的东西,最多也不过百两,所以说冯挚拿出一锭金子已经是大大的够了,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不够的情况。
此时的小二已经彻底的愣神了,看着冷酷的冯挚噤若寒蝉,连自己额头上的疼痛都差点感觉不到了。
这人是谁啊?竟然能够出手如此阔绰。
“我问你,这个小钱够了吗?”
冯挚再次问道,目光中充满了一片冰寒。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是不是还能有底气赶阿宝他们出去。
“够,够了......”
小二哆嗦了一下,脸色铁青,本来就粗糙的脸上更显卑劣。
“哼!”
冯挚冷哼一声,正想为难一下他,却见一个主管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他体态臃肿,凶神恶煞,一看小二倒在地上,还没有问清缘由便大声呵斥道:“哪里来的臭乞丐,竟然在我们天下楼撒野?”
冯挚迎着对方的目光没有认怂,直接怒叱了一句:“什么几把天下楼,天下楼纳天下客,你们竟然没有接纳天下人的胸怀,就不要取这样的名字!”
“我们走,这种地方只有奢靡之风,会扫了我们的兴致!”
言罢,冯挚弯腰捡起金锭,转身便走。
阿宝等人自然紧随其后,没有冯挚的存在,他们是一分一秒也不敢待在天下楼的。
直到他们离去良久,坐在里面的食客们才反应过来。
他们思考着冯挚最后所说的那一句话,突然发觉这天下楼果真有点名不符实。
其中一位食客,身穿白衫,温文儒雅,坐在角落低低饮茶,似乎也在回想着刚才的话。
好一句天下楼纳天下客,在这方面店家还没有一个外人领悟的透彻。
之后,主管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特别是冯挚最后捡起的那锭金子,让他很是在意。
一般的平民百姓能够拿得出金子吗?
别说拿出一锭金子了,就算是一辈子都没可能见到金子的影子。
所以,他料定冯挚的身份决不简单,于是扫了一眼小二斥道:“给我滚进来!”
“是......”
小二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反而显得无比懦弱。
此时的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要多事好了,让他们走就是,何必为难他们呢。
这一次是真的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来还想发泄一下近日的闷气,结果没想到现在雪上加霜了。
对于小二之后所遭遇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在意,不过冯挚这个人的身影却被不少食客记挂上了。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气魄,在天下楼大吵大闹不说,最后竟然洒脱的扬长而去,给天下楼留下了一个污点。
别看这只是一个小闹剧,但是对于天下楼的影响还是挺大的,当晚便有不少人离去。
有些人住在这里只是因为天下楼是偏镇最高档的地方,所以才会选择这个地方,而经过冯挚这么一说,好像天下楼就缺了一点什么,于是他们纷纷另寻别家。
......
话说冯挚等人走出天下楼以后,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去了对面的路边摊,现在冯挚是情愿吃一碗阳春白面也不要再去天下楼这种地方。
阿宝两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反而欣然接受这个选择,大概对于他们来说吃一碗面就是无比的满足吧。
“老板,来三碗素面。”
“好咧。”
不同于天下楼的小二,路边摊的老板和颜悦色,根本就没有在意阿宝他们身上穿的是什么。
其实像阿宝这类人有很多,身上只挂着遮羞的布片,根本就没有完整的一套衣服。
在等待素面的时候,冯挚歉意的说了一声:“抱歉哈,让你们今天受罪了,这是暂时补偿你们的,也不算是请你们吃的大餐,等过些时候,我再请你们。”
“不,不必了,我们已经知足了!”
阿宝连忙摆摆手说道,一副真诚的样子,绝对没有半点虚伪。
冯挚当然晓得他们的顾虑,于是笑着说道:“就这么定了,因为我还有事情让你们帮忙。”
“啊?”
阿宝两人惊疑一声,旋即对望了一眼。
还有事情让他们帮忙?
对于冯挚的事情,他们当然心甘情愿的帮忙,只不过像是在担心什么一样,迟迟没有答应。
正说着,三碗素面依次端了上来。
你还别说,虽然价廉,但是这香味却是十足的。
这里面并没有混合一些其他的东西,最多就是撒了一点葱花,但独特的面香却是无比浓郁的。
面本来就有一种香味,就如同甘醇的酒酿一样,给冯挚一种原滋原味的感觉。
也就是说里面什么也没有,完全是清汤素面。
也正是因为这样,素面的味道才会显得浓郁。
(素面其实就是阳春白面,什么也不加,完全是清汤面,吃起来清爽可口,源自苏州地带。)
闻着浓郁的面香,冯挚不禁有些惊喜,没想到这味道竟然比现在的牛肉面香多了。
而且面条看起来饱满无比,完全是手工所制,但粗细又像是机器打出来的一样,让他不由得赞服古人的技艺。
“吃吧吃吧,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冯挚连忙说了一句,随后拿起筷子边往嘴里送。
面条一入口,就香满自溢,果然清爽可口,劲道十足。
油盐正好,不咸不淡,就连汤汁都充满了香味。
不出十几秒的时间,冯挚便将整整一碗素面吃光,旋即抬头惊喜的喊道:“老板,再来一碗,不,三碗!”
阿宝等人惊诧的看着冯挚,似乎都忘了动筷子。
冯挚眉头一皱,奇怪的问了一句:“你们看着我~干嘛?还不快吃?”
阿宝两人尴尬的笑了一下,旋即看向玲珑问道:“她不吃吗?”
冯挚一愣,看了一眼旁边的玲珑,随后解释道:“她不吃这些东西,你们吃就是了!”
“哦哦!”
果然,我们的命运多么不公,同是小孩子,人家却从不吃这种粗陋的东西。
阿宝讪讪一笑,旋即抽~出筷子一口一口的吃下面条。
其实他完全理解错了,不是因为玲珑高贵,看不上这些素食,而是她根本就不吃这些食物。
玲珑对此,冷哼一声,也没有说话,只是心中略微有些不满。
她讨厌这两个小子,讨厌阿宝两人那么开心的吃着东西。
然而冯挚与玲珑的心境却不是一样的,他看着两人满足的吃着面条,发自内心的笑了。
“对了,不要客气,只管吃!吃饱为止!”
他善意的提醒了一下,对他们小心翼翼吃面的举动有些无语。
大概他们觉得吃了这顿没下顿,所以才会觉得异常珍惜吧。
阿宝两人听后,眸子一喜,旋即大快朵颐了起来。
他们的速度其实一点也不比冯挚慢,所以等老板再上三碗的时候,他们刚好吃完。
“来咧,三碗素面。”
老板虽然也有些心惊几人的速度,但好在现在不忙,能够随叫随到。
之后,几人吃的心满意足,阿宝两人足足吃了三碗,而冯挚则是达到了骇然听闻的地步。
十碗!十碗面条!
这是正常人的食量吗?阿宝几人惊讶的看着冯挚。
就连老板收拾碗筷的时候也咋舌不已,这人看起来也不是很饿的样子,怎么吃起来饭来这么惊人?
“老板,你这面太给力了,我给满分!”
冯挚看着收拾碗筷的老板不禁打趣似的说了一句,只不过在场的人都有些听不懂。
“给力?”
“额......就是很棒的意思!”
老板顿时谦逊的说道:“小哥谬赞了,这里来来往往吃的人那么多,你是第一个夸我的。”
“不会吧?”
“是啊!他们都是匆匆来匆匆去的。”
冯挚若有所思,看来他们是吃惯了,不像我第一次吃,然后又与现代对比了一下,所以自然认为这是人间美味了。
说个实话,现代已经很难找出这么纯粹的面食了,都是添加这添加那,搞得面味都失去了大半。
“真的不是骗你,你这是我吃过最好的面了!”
冯挚如实说道,一脸真诚,看起来也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老板微微一愣,心里却乐开了花。
好话谁都愿意听,他自然也不例外。
“小哥,那就谢谢你这么夸我了!”
“没事,没事,应该的。”
之后,冯挚便掏出了金锭准备结账。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奇怪的看着冯挚。
你在路边摊吃东西用金锭结账?
这就跟去买烧饼刷卡一样,根本就行不通的事情。
果然,老板一脸郁结的说道:“小哥,你这就折煞我了,我这里怎么可能找得出零钱给你?”
冯挚一怔,豪爽的说道:“不用了,全给你好了。”
此话一出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旁的过路人都不禁停了下来,纷纷艳羡的看着老板。
老板眉头紧皱,犹豫再三,最终谦和的笑了笑:“这可不行,你们一顿只吃了三十二文钱,我收你们一锭金子,这太昧良心了......”
这下不光是路人惊诧的看着老板,就连冯挚也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了起来。
真不知道这人是老实,还是脑残,天降横财都不要?
“那我们现在身上没有零钱,总不能白吃吧?”
“这样我也很过意不去的......”
冯挚的意思呢还是很简单,那就是希望对方能够接受,怎么说也是给了他一顿美味。
“不用了,如果你们真的有心的话,等以后有零钱了来递给我就行,反正我常年在这里摆摊。”
老板方正大脸,看起来就很憨厚的样子,而现在直接摆了摆手,更添亲和的魅力。
“你就那么相信我?”
“哈哈,小哥,我看你就像是好人,肯定不会缺我铜板的。”
“看我就像好人?何以见得?”
老板豪爽一笑:“我见你带着两个小乞丐进天下楼,还因为他们大吵了一架,所以觉得你不是坏人。”
“如果是大奸大恶之人又怎么会为两个小乞丐着想呢?”
冯挚哑口无言,原来刚才的事情在外面都听到了啊。
随后,他淡然一笑,然后抱起玲珑说道:“老板,看来我给你满分没错!”
“满分?”
老板愕然以对,刚才就想这么问了。
给力是很棒的意思,这满分又是什么意思?
冯挚也没有解释,带着阿宝两人缓缓远去,留下一群茫然的观众。
待他走后,路人纷纷指责道:“你这人不会是傻了吧?那么大的一锭金子不要,反而少赚三十二文!”
“对啊,我看你是摆摊糊涂了,怪不得那么多人欺负你!”
老板对此讪讪一笑,然后目光躲闪的开始洗刷碗筷。
......
“阿宝,你们应该知道偏镇的学堂在哪里吧?”
走着走着,冯挚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
阿宝神色一呆,旋即奇怪的问道:“大叔,你也要去学堂?”
“也?”
“对啊,我们俩都是学堂的学生!”
冯挚扫了两人一眼,随后说道:“你们竟然是学堂的学生,为什么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我们也不想啊,但是我们不走的话,就要被人打......”
“跟我说说,都是那些人打你?”
“这......”
阿宝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如实的回道:“都是那些讨厌我们的人,有学堂里的学生,也有这些人的父母。”
“这些人的父母?”
冯挚蹙眉,脚步一顿。
俗话说得好,小孩子打架,大人不能插手,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插嘴。
而这些学生的父母竟然会帮着孩子欺负两个孤儿?
如果是受到这样的教育,那么长大了也是一介恶人。
“是啊......他们认为我们是扫把星,会耽误他们的孩子学习......”
看来在哪里都有一些讨厌的家长,为了自己的孩子不顾他人的感受。
“真是笑话,你们带我去学堂,我看看到时候有谁敢动你们。”
冯挚先是嗤笑一声,旋即冷冽的说了一句。
如果到时候有人欺负阿宝他们,冯挚不介意再装逼一次。
“真的吗?太好了!”
阿宝两人大喜过望,不再担心等会去学堂挨揍了,他们俩相信大叔能够保护好他们的。
冯挚见状浅浅一笑,没有注意到玲珑嫉妒而又愤怒的目光。
此时的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哥哥大人被抢走了一样,让玲珑又心痛又心慌。
之后,阿宝两人依旧走在前方,高高兴兴的为冯挚带路。
学堂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坐落在一处山脚下,算是一个民间私塾。
看着低矮简陋的建筑木屋,冯挚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这岂止是危房危楼啊,简直是用生命在读书。
只见山脚下堆满了落石,要不是离得稍微远一点,说不定这间私塾就要被砸烂了。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佩服这教书先生,能够在这里开一间学堂。
随着一步又一步走近,似乎传来了郎朗读书声。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冯挚没来由的笑了一下,没想到异界的小孩子们也念论语啊。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僵硬了。
论语?!
也就是说,异界也有孔子的存在?
这个震惊的发现让冯挚彻底呆愣了,怎么会这样?难道地球与命运大陆有着什么我不知道的联系吗?
为什么会有孔子的存在?那么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古人存在?
“雪儿,你觉不觉得很奇怪?”
雪儿默不作声,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冯挚本来也觉得没什么的,但是一想到雪儿不理自己肯定有原因,于是眉头一皱问了一句:“雪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特意不告诉我?”
这时,雪儿知道自己再不出声的话他肯定又要多心,所以敷衍了一句:“我当然觉得奇怪啊,只不过我也解释不了。”
冯挚闻言蹙眉更深,总觉得现在的雪儿有很多事情瞒着他。
“大叔,走啊?”
“你怎么愣在哪里了?”
阿宝奇怪的问了一句,甚至伸出手拉扯了一下的衣服。
他不拉衣服还好,一拉衣服便惹起了玲珑的敌意。
“你给我放开!不准你碰我的哥哥大人!”
这种亲昵的举动,在玲珑眼里是她的专属,所以不允许别人占有掠夺。
冯挚回过神来后轻轻的敲了一下玲珑的脑袋,然后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人家手又不脏,碰下怎么了?”
“哼!”
玲珑依旧娇蛮,一副不听劝的样子。
冯挚当然晓得她的性子,于是也没有多说,而是跟着两个孩子走进了学堂。
学堂里意外的明亮,里面端坐着三十几个小屁孩,此时正像模像样的念叨着论语。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听,朋友来了。”
教书先生是一个糟老头子,须发半白,眸子都没抬一下。
听到教书先生说了这么一句话,冯挚不禁有些微愣,对方刚才那话像是有什么深意一样。
“你两个小鬼头进来吧。”
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冯挚,但他就是有一种自己已经被看透了感觉。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奇怪,让他不禁心慌了起来,也没有一开始来的时候镇定了。
“雪儿,这个老头你怎么看?”
魂府之中的雪儿似乎并不明白冯挚所说的意思,于是扫描了一下老头说道:“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奇怪的迹象。”
“真的是这样吗?”
冯挚不禁有些怀疑系统的扫描能力了,这么老头看起来高深莫测的样子,难道真的只是普通人?
抱着这样的疑问,冯挚上前准备说一句什么。
然而对方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样,于是抬手示意了一下。
冯挚看懂了他的意思,那就是我现在在上课,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
对此,冯挚唯有恭敬的退到一边,然后静待老先生讲完课。
“刚才那两个小鬼头不在,我们重新再上一遍。”
这下,底下的学生炸开了锅,纷纷抱怨道:“凭什么啊!他们自己迟到了,凭什么连累我们再上一遍啊!”
“为什么他们俩还要来上课啊!明明学费都没有交!”
......
这样的抱怨声绵绵不断,阿宝两人则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而老先生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先是听了一阵子,随后才说道:“刚才你们都念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怎么现在只有抱怨,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呢?”
小屁孩们纷纷咋舌,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老先生继续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贫穷人家出生,何必要为难同样出生的人呢?”
“他们是比你们不幸,以后呢?”
一旁的冯挚不由得对老先生刮目相看,一改他认为老家伙都是腐朽之人的看法。
“继续上课,如果不愿意上的,现在可以走了。”
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肯走,显然他们心中也知道对方所说的在理。
不过课上能够保证规矩的样子,课下就不为人知了。
听阿宝的口气,想必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小孩子心性,所以报复欲也不是一般的强。
之后,老先生从论语的开篇说起,解释了其中的释义,也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他有个很不错的教导办法,那就是善举例子,将书本知识编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寓言故事,让这些小屁孩那是听得津津有味。
一旁的冯挚也不例外,神情尤为专注,就好像回到了当初站在旁边听课一样。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你们知道为什么有的人聪明,而有的人愚钝吗?”
老先生淡淡问道。
当即,便有人回道:“因为天生愚钝,所以比不得别人。”
“你说的很对,还有别的人想说什么吗?”
阿宝似乎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站起来发言。
而一旁的冯挚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对老先生的好感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因为天生愚钝,所以比不得别人?
这句话很对吗?
我还当你真的是个好先生,没想到竟然以天赋渡人!
莫不是人生来就区分了高低贵贱?
正当冯挚想要惊扰课堂,声讨老先生的时候,阿宝站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冯挚,只觉信心倍增,大胆的说道:“先生,我觉不对。”
“人就算是天生愚钝,也不是一定就比不得别人的!”
老先生故作惊疑,鼓励似的说道:“你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人聪不聪明无所谓,关键是如何做一个人,我不明白所谓的比不上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如果一个人作奸犯科,那么再聪明也比不得一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蠢人!”
“而一个愚钝的人,就算是没有做出什么丰功伟绩,但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上不祸国,下不害民,我便认为他比任何人都要聪明。”
这句话说完,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心惊胆战的等着批评。
这番话等于是完全反驳了先生认为很对的事情,也就等于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全场寂静,片刻之后响起了突兀的掌声。
“啪啪啪!”
冯挚一阵连拍,丝毫没有畏惧众人的目光。
拍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那就是我也赞成的意思。
下一刻,与阿宝一直相依为命的男孩儿也闭着眼睛倔强的拍起了手掌。
阿宝得到支持,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了,根本就不再担心等会受到批评,反正他已经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这是他头一次站在课堂上发言,以往他都是不敢的,现在因为有冯挚的存在,所以底气足了很多。
老先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只不过看起来也跟没笑差不多。
只见他示意阿宝坐下,然后说道:“他们两个说的都很对。”
这便是他的结论,却让冯挚有些不满起来,在他眼里明明只有阿宝说的才是对的,另外一个人的言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还未等他请教,只听老先生继续说道:“人一生下来就有或多或少的天赋,有些人就是比别人聪明,比别人富裕。”
“这是我们违背不了的天意,也是事实。”
“可这都是暂时的,人的一生跌宕起伏,没有永远的聪明,也没有永远的愚钝,完全看个人的选择。”
“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你们这个吗?”
“就是想要告诉你们变聪明的办法,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这就是让你们变聪明的办法,也是做人的道理,能够做到这几点的人,定会有出息。”
这下,冯挚算是真的服了他。
没想到对方的教学理念达到了这种境界,孔子在世也不过如此吧?
他没有反驳任何人的观念,因为他们说的本来就有些道理,老先生没有对着释义来讲,反而告诉他们这是变聪明的办法。
细想一下,吾日三省吾身,谋而后定,查漏补缺,不都是一个道理吗?
都是能够让人变得更加“聪明”的办法。
如果能做到这几点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是个呆~子。
“阿宝,记得要吾日三省吾身哦。”
老先生微微一笑,算是鼓励了对方。
随后,他收起书卷,说了一句:“今天提前下课,你们记得趁早归家,不要贪玩。”
所有人都是一愣,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为什么要提前下课?
这很不像他平日里的作风,但小屁孩们也没有多问,反而高兴无比的跑出了学堂。
对于他们来说,不上课是最好的事情,因为可以多玩一会儿了。
而对于阿宝两人来说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上课的,怎么能提前下课呢?
“先生!”
看着抬步欲走的老先生,阿宝忍不住唤了一声。
“怎么了,阿宝?”
“先生,你还没替我们写书信呢?”
这才是他们真正冒死而来的原因。
一是为了给亲人写信,二是顺便来上一堂老先生的课。
“以后......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来吧。”
老先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走出学堂。
冯挚突然想起自己来学堂的目的,连忙追问了一句:“诶,老先生,你们这学堂有没有一个叫杜子明的?”
老先生脚步一顿,旋即看了一眼冯挚,然后扫了一眼阿宝两人。
正当冯挚有些疑惑的时候,对方却直接走了出去,对他的问题没有理睬。
“诶,你人怎么这样?”
“大叔......你找我?”
这个时候,冯挚身旁突然响起了一个稚~嫩而又局促的声音。
他低头一看,正是一直跟着阿宝的男孩儿。
“你叫杜子明?你就是小明?”
“嗯......”
冯挚看着身前的杜子明,不由得汗颜,没想到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身边,还一起待了那么久。
这时,冯挚才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他,略显黝~黑的肤色,相貌上没有任何特征,完全就是一个怯弱的小男孩。
本来找到他冯挚应该高兴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悲哀了起来。
如果等会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小明会不会直接崩溃掉呢?
冯挚不由得担心了起来,但还是决定完成自己的使命,于是凝重的看着他说道:“你奶奶让我给你带样东西来。”
“奶奶?!”
“你见过我奶奶?”
杜子明瞬间惊喜的喊道,整个人变得开朗了起来。
冯挚对此唯有苦涩的笑了一下,更加担忧的看着他。
阿宝敏锐的察觉到了冯挚的无奈,于是走近他试探性的问道:“小明奶奶给他带了什么东西?”
问这句话的同时,阿宝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一封遗书啊......
冯挚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珠宝。
这珠宝一拿出来,两人都是一愣,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两人不太明白的样子,冯挚只好解释道:“这便是你奶奶托我给你带的。”
“不,不会吧?”
小明自然是难以置信,于是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
冯挚没有继续解释,而是直接将珠宝塞进了他的手里。
当真实握住珠宝的刹那,杜子明似乎终于相信了眼前的事实,于是欣喜而又激动的问道:“奶奶,奶奶她是从哪里得到这颗珠子的?”
这颗珠宝自然是万家的聘礼之一,而杜啊婆侥幸留下了这么一颗。
此时的冯挚当然不好直接告诉他真~相,于是胡编乱造似的说道:“听她说好像是从河里捞出来的,所以就叫我给你送来了。”
小明更是惊喜,没想到自己的奶奶那么厉害,在河里都能捞出一颗珠宝。
“那书信呢?奶奶有没有托付你书信?”
冯挚一怔,尴尬的说道:“因为走的匆忙,所以没来得及写信给你,不过有口信。”
“什么口信?!说,快说给我听!”
小明顿时期待的看着冯挚,一双眸子闪闪发光。
冯挚见状笑了一下,随后用长者的口味说道:“小明啊!你要用功读书,考取功名!”
“你拿着珠宝不能铺张浪费,一定要物尽其用花在最有用的地方。”
这句话说完,冯挚便停了下来。
杜子明眸光忽闪,急急的问道:“还有吗?还有吗?”
“咳咳,没了,就这么多。”
冯挚讪讪一笑,总觉得有些内疚。
我这样骗他到底是好是坏呢?
善意的谎言虽然是善意的,但终究是骗了人,以后真~相大白了恐怕会更加伤心吧......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在他最高兴的时候给他打击吧?
所以说,还得过一些日子才能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小明的神情虽然有些失望,但总的来说已经很满足了,于是深深的鞠了一躬表示由衷的感谢。
冯挚淡淡的一笑,旋即看向阿宝说道:“你刚才所说的书信是怎么一回事?”
阿宝闻言如实回道:“老先生答应我们,每隔一个月可以帮我们写一封家书。”
“那他这次为什么不写了?”
阿宝沮丧的说了一句:“我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以前老先生从来也没有爽过约,也没提前下过课......”
冯挚眉头一蹙,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这个老先生果然有所蹊跷。
只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所以冯挚对着阿宝说道:“你书信要寄到哪里?我帮你写就是!”
阿宝顿时高兴了起来,急忙问道:“真的吗?大叔!”
“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一旁的杜子明满怀期待的问道:“我,我也可以吗?”
“额......”
冯挚不禁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真不是讨厌他,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帮你写信的话,恐怕永远也不会收到回信了。
“怎么了大叔?我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不会很麻烦的,你可以顺带着帮我写一封。”
“我求你了!!”
冯挚彻底一呆,旋即问向阿宝:“你也是古镇的?”
阿宝点点头。
这下冯挚彻底为难了,如果帮他们写信的话肯定是空欢喜一场。
但此时若是不答应的话,恐怕他们会更加失望,于是他苦涩的笑了一下,旋即佯装豪爽的说道:“行!怎么不行!”
“别说送到古镇了,就算是送往天堂我也给你们写!”
两人一愣,齐声问道:“天堂是什么地方?”
冯挚脸色一僵,讪讪笑道:“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而已......”
阿宝两人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从学堂里拿过信纸和毛笔,准备让冯挚替他们写信。
谁知,冯挚拿着毛笔迟迟未动,像是傻了一样的站在哪里。
尼玛,毛笔!
我TM怎么可能会写毛笔字!
万般无奈之下,冯挚向雪儿求救道:“雪儿,这可怎么办,我不会写毛笔字......”
只听雪儿头疼的嗔怪了一声:“让你装逼,现在傻了吧?”
“嘿嘿,你怎么能说我是在装逼呢,我明明是在做好事呐。”
雪儿抿了抿嘴,旋即说道:“我不可能瞬间教会你毛笔字,但是能够给你一只钢笔。”
冯挚眸光一亮,然后在阿宝两人的注视下掏出了一只黑色的钢笔。
“大,大叔,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钢笔,我习惯了用这个。”
这只钢笔小巧便捷,是雪儿根据系统记忆用天地灵力凝聚而成,肚子里的也不是纯正墨水,而是刻意黑色物质化的灵力。
果然,有了系统还是方便许多,能够解决一些束手无策的事情。
一拿到钢笔,冯挚就兴奋了起来,因为他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好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握笔写字了。
不得不说他现在的兴致很高,拿起信纸急忙问道:“你们说罢,我帮你们写。”
“我先来,我先来。”
杜子明很是急躁,连忙叫唤道。
“奶奶,我过的很好,我很想你,过年就回家看你......”
冯挚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去,心如刀绞。
我过的很好......
过年就回家看你......
这几个字不禁让冯挚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只可惜现在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没了吗?”
冯挚还以为他会长篇大论呢,结果没想到就一句话。
“对啊,没了。”
小明单纯的笑了笑,看起来就跟小孩子一样。
好吧,他本来就是一个小孩子,所以想不出什么潸然泪下的字句,唯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虽是简单的一句话,但其中包含的情绪却有千言万语。
我过得很好,我很想你。
他真的过得好吗?
例外游子都是报喜不报忧,不想让家中的人担心。
“该你了,阿宝。”
冯挚将信纸折叠好,然后递给小明,随后说了一句。
阿宝局促了一下,似乎在想着要说些什么,最终笑道:“大叔,我就算了吧,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冯挚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放弃这次机会,于是有些惊疑的问了一句:“怎么?害羞了?”
“没有......”
阿宝尴尬的饶了饶头,看起来好像的确是害羞了的样子。
“你真的不打算写吗?”
“嗯。”
之后,冯挚也没强求,将钢笔重新塞进了口袋之中。
人也找到了,杜啊婆的心愿也完成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路过整个偏镇看有没有毛哥的身影。
他们离开学堂,往镇子上走去,一路上难免闲谈几句,只听阿宝问了一句:“大叔,现在古镇还好吧?”
冯挚脚步一顿,旋即迟疑的看了他一眼,莫不是阿宝发现了什么?
“挺好的啊,没什么大事。”
“哦,这样啊。”
阿宝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内心是不是真的相信就不知道了。
冯挚见状莫名的有些心慌,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走吧,带我去找个住的地方。”
“住的地方?”
“当然,难不成睡在地上啊?”
阿宝不是这个意思,旋即详细的说道:“我是说你准备住什么样的地方?我们好给你找。”
冯挚对此唯有一笑:“当然是吃好喝好的地方啊,不过天下楼就不用去了。”
他现在腰缠万贯、堪比国库,哪里还用得去什么不入流的地方住,当然是住最好的地方吃最好的东西。
其实人都一样,有了钱就想要去享受,冯挚当然不例外。
只不过铺张浪费他还是会杜绝的,绝不炫富,但是该丰富生活的地方还是要丰富的,总不能有了钱还去当一个乞丐吧?
这样的话不是闲的蛋疼就是脑子有问题。
所以,冯挚倒没有避讳什么,直接喊他们带自己去最好的地方。
阿宝也没迟疑,如实回道:“声誉最好的是天下楼,都说他是偏镇第一楼,可你不去的话只有去八仙楼了。”
冯挚估摸着天下楼的声誉就跟淘宝刷单似的,肯定是刷出来的名声好信誉。
“八仙楼?”
冯挚总感觉这八仙楼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但是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起来到底是什么。
“对啊,这是我们偏镇第二大酒楼,声誉也是极好的。”
“事不宜迟,那就带我去瞧瞧吧。”
之后,还是由阿宝两人带路,而冯挚抱着玲珑跟在后面。
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冯挚便看到了他们口中的八仙楼。
只见一座高楼在柳树的尽头,位于长堤湖畔的中心,有八架拱桥横跨湖面一直搭在楼栏之上。
也就是说有八座桥通往八仙楼的二楼,至于一楼则需要乘坐小船才能抵达。
冯挚见状不禁有些惊奇,这八仙楼的构造很有新意,算是与湖面、拱桥完美结合在了一起。
待他走近后更是赞不绝口,因为这高楼不同于天下楼的四四方方,而是类似于一座宝塔。
不得不说这又刷新了冯挚的世界观,没想到酒楼还能修成圆柱塔型。
到达桥头的时候,只听阿宝说了一句:“这就是八仙楼了,而这桥叫八仙桥。”
“哦~”
冯挚应了一声,旋即看向这所谓的八仙桥。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就让他彻底呆愣了。
因为他看到桥面上的浮雕竟然刻画着一把宝剑,依稀还有一个缥缈的背影。
“这,这不是吕洞宾吗?”
冯挚失声喃喃,联想到八仙楼,不由得说出了一个让大家都很熟悉的名字。
“对啊,这就是吕洞宾的萧剑桥,有什么不妥吗?”
得到阿宝的验证,冯挚更惊,心中不由得揣度了起来。
刚才学堂教了孔子的论语,现在又出现了神话人物吕洞宾,难道这个命运大陆和地球有着什么直接的联系吗?
想到这里他更加的疑惑不解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地球上的其他人物会不会也出现在命运大陆呢?
“阿宝,我问你,这其中的八仙是不是说的铁拐李、汉钟离(钟离权)、张果老、蓝采和、何仙姑、吕洞宾、韩湘子、曹国舅八人?”
“这是自然,开国八仙谁人不识?”
阿宝很奇怪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开国八仙?”
冯挚瞬间想到了作为器灵的赵降龙,他也是开国大元帅,说不定见不过几人的尊容。
“对,相传八仙过海,降龙伏虎开辟了现在的王朝。”
说到这里冯挚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命运大陆的八仙与地球上是不一样的。
现代里的八仙乃是民间传说,而命运大陆里显然是具体化了,有这么几个人真实存在。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其中的降龙不会就是赵降龙吧?
那是不是还有一个人叫伏虎呢?
不得不说冯挚彻底懵逼了,感觉关系全都乱套了。
难道命运大陆与地球也是平行世界?所以才会发生一些雷同的事情?
孔子出现了,八仙出现了,是不是其他神仙、圣人也会出现在命运大陆?
“阿宝,我们先进去吧,然后好好跟我说下八仙的事情。”
阿宝顿时面露难色,退后一步说道:“实在是很抱歉,这种地方我们还是不去的好。”
冯挚听罢严肃的呵斥了一句:“怎么?不敢?”
“有我在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若是这八仙楼还跟天下楼一般做派,我们大不了另换别家就是。”
阿宝还要推脱,冯挚当即怒道:“怎么,不给我这个面子?”
“我请你们吃一顿好的都不准?”
阿宝一惊,连忙摆摆手说道:“大叔,你这话就太严重了,我们哪里敢,只是......”
“只是穿着粗陋,像个乞丐?”
“你适才在学堂是怎么说的?聪不聪明无所谓,只要他人是好的,那么现在富贵贫贱就有所谓了?”
“这......”
阿宝陷入了自我纠结之中,冯挚所说的的确不错,也暗合他的理论,让他一时之间无法言驳。
“少叽叽歪歪了,你俩跟着我便是。”
冯挚说完这句话后便留给了他们一个背影,愿不愿意跟来完全取决于阿宝两人。
如果他们真的逾越不了心中的那道坎,那么这座桥不过也罢,所以他才会选择先行一步。
果然,看着冯挚的背影,两人陷入了挣扎。
阿宝迟疑的问了一句:“小明,你觉得该怎么办?”
阿宝很少问杜子明,一般都是他自己拿主见,而现在这个时候他却选择了让小明替他做出一个决定。
小明心思本来就简单,所以并没有那么多顾虑,再看了看手中的珠宝,于是底气便足了几分,只听他决然的说道:“去就去,反正大叔是不可能抛下我们不管的!”
这句话莫名的说得阿宝一暖,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大叔竟然喊他们进去,那到时候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不管他们是被打击了,还是被嘲笑了,对方都会帮他们抗下。
“好,那我们便进去闯一闯!”
竟然已经打定了注意,阿宝也没有犹豫,直接拉着小明的手便往里面冲。
“大叔,等等我们!”
冯挚嘴角一勾,从斜阳的光辉之中转过身来。
这个身影刹那间印入两人的记忆之中,只觉永生难忘,因为冯挚是阿宝两人生命中的第一道曙光。
是他突然的出现,教会了他们很多事情。
包括走上这座桥的勇气都是他给的,要是换作以前,他们连望一下八仙楼的心情都没有。
“来,我们进去。”
“嗯!”
很是简单的对白,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但他们的心绪无疑是开朗明媚的。
当然,有个例外,那便是玲珑。
玲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难受的一句话也不想说,甚至是心烦意乱了起来。
以前只要被冯挚抱着就觉得开心无比了,可现在总觉得对方的怀抱有点不真实。
冯挚很是高兴,因为他觉得事情按照他所设想的方向发展了,也是最好的方向。
“大叔,这是八仙门,八道门。”
冯挚一看,果然有八扇门,每扇门的浮雕都是不同的,一一对应八仙。
里面的食客不多,远远没有天下楼那么爆满,反而显得有些冷清。
但正是这冷清之中却有一份幽静,让冯挚不由得喜爱了起来。
这里面的装潢不像天下楼那么富丽堂皇,而是略显红秀,其中的女性也占据了大半部分。
“看来这个地方倒是闲情逸致的好地方。”
冯挚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旋即望向了台上的歌姬舞女。
她们站在舞台上翩翩跃迁,手中丝带从腰间环绕,像是仙女散缕一般飘动了起来。
这种舞步轻灵空盈,再配上琴音如水如泉,看得让人似醉还痴。
就连冯挚都不禁有些呆了,第一次真实的看到古代舞蹈,他有些小小的惊讶。
这可不同于电视上的那些舞蹈,只是有个模样而已,并没有真正的神态。
所以说冯挚看在眼里尤为震撼,一时之间竟然痴痴的走了上去。
人都是拥有欣赏美的眼睛,当发现美不胜收的地方都会想要停下来驻足观望,而冯挚当然也不例外,所以他流连于舞姿当中。
事实上八仙楼里的人都已经忘了再吃东西,而是怔怔的看着舞台上。
这其中有一人,如梦如幻,吸引了绝大部分目光。
她正是这群舞女之中的领舞人,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婀娜柳姿眉目如画。
因为她的存在,凭空为整个舞台添了几分仙韵,就好似跳的人已经不再是凡人,而是一个又一个的仙女。
“舞美人美,好地方。”
冯挚不由得赞誉了一下,当真觉得这八仙楼要比天下楼好多了。
不光有舞艺助兴,还能看美女,是傻~子才不来这种地方呢!
也不知道是那个伙计散播的谣言,竟然说天下楼是偏镇第一楼,明明应该是这八仙楼才对嘛!
一曲终了,舞落人散,留给他们一道又一道勾人心魄的倩影。
这时,一位身体发福笑面胖子迎了上来,他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的神情,反而恭谦的说了一句:“公子,请上座。”
光听这一声公子,冯挚便觉得这服务态度算是顶尖的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脸上不显山不显水的问道:“你不怕我们吃不起?”
笑面胖子先是愕然了一下,随后笑道:“公子说笑了,来即是客,若是真的吃不起东西,八仙楼茶水还是奉得起的。”
“哈哈哈!”
冯挚豪爽一笑,旋即回过身看向阿宝两人:“这个地方以后记得常来,茶水不要钱!”
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冯挚如此恶趣味,还真的打算不要脸皮的来蹭茶水喝。
胖子看样子应该是主管一类的职务,身上穿的比较简朴但又不失档次,裁剪得当,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壮硕多于虚胖。
其实他也很疑惑眼前的几人,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带两个乞丐进来,但按照他的眼光来看,自然能够发现冯挚的不凡。
他看冯挚步履稳健、龙行虎步,丝毫没有贫穷之人的卑谦,所以他料定对方肯定是有什么大背景的人。
竟然认定为他来历不凡,那么身后跟着两个乞丐也算不了什么了,别说跟着两个乞丐,就算是跟着一群臭要饭的他也不能赶他们走。
因为,这八仙楼与别家酒楼不同。
他们本就时常救济乞丐,又怎么会驱赶呢?
之后,胖子领着他们来到了一个比较清净的地方,然后恭候一旁。
冯挚见状不禁觉得有趣,于是坦率的问道:“适才我们从天下楼出来,他们见我领着两个乞丐就将我们轰了出来,怎么到了你们这地方就不轰我们了?”
胖子汗颜无比,听着口气好像驱赶你们才是正确的做法似的。
“公子说笑了,我们八仙楼是不会驱赶客人的。”
“谁来了都一样?”
胖子肯定的点了点头,看起来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冯挚这就有点奇了怪了,于是问道:“如果今天是他们两个独自来,你还会想现在这样对待他们吗?”
“不会。”
胖子果断的回了一句,冯挚瞬间冷笑了一下。
果然如此,要不是因为我的存在,你们八仙楼会有这么仁慈?说不定早就将他们轰出去了。
然而他怒火还没有发作,只听胖子如实说道:“的确不会像这样对待,这里是上宾之座,我们没必要将他们带到这里,一般都是带到楼下厨房,给他们递一些吃的而已。”
阿宝两人一呆,冯挚更是愕然无比的看向胖子,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那八仙楼岂不是成了慈善堂?这当家的是谁,竟然有如此好心。
“这是你的注意?”
冯挚当然知道对方肯定决定不了这种事情,于是为了引出真正善人他腹黑的问了一句。
果然,胖子惭愧的哈哈大笑,旋即摆手说道:“这可不是我的注意,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
“完全是因为我们的大小姐,她拥有慈悲之心,让我们没事的时候去镇子上找些乞丐来救济一下。”
冯挚看向阿宝两人,问道:“你两人知道这件事情不?”
两人摇了摇头,阿宝尴尬的说道:“我们一般也不敢在镇子上晃悠......”
冯挚点了点头,兴趣盎然的多嘴了一句:“那,你们大小姐是谁啊?”
“我有一种很想见她一面的感觉,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这话可没有丝毫虚情假意,而是真的很想一睹芳容,他想知道有如此菩萨心肠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胖子挺喜欢冯挚这坦率的性格,于是豪爽的笑了一下说道:“想见我们小姐的人多了去,但是如此直言不讳你还是第一个。”
冯挚默不作声,淡淡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其实他的目的很简单,不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有多漂亮,而是想看看她是不是在弄虚作假,故意的为自己博取名声。
这样的事情冯挚看得很透彻,因为现代中实在是有太多慈善机构了,他们虽然打着慈善的名声,但暗地里却是在贪钱。
还有的就是一些明星,说是为了慈善其实一方面就是打造形象,扩大自己的名声,然后得到最佳的宣传。
所以,他有点怀疑八仙楼里的大小姐是在炒作。
“你竟然都这么说了,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一睹芳容呢?”
“哈哈,你的确是有些特别,不过你没必要见我们大小姐了。”
冯挚眉头一皱:“为何?”
“因为适才你已经见过了。”
几人皆是一愣,有些听不懂他所说的话。
刚才已经见过了?
我们有遇到什么人吗?
阿宝两人对望一眼,一脸的茫然,随后看向凝神的冯挚。
片刻之后,只见冯挚奇怪的问了一句:“你是说......那个领舞之人便是你们的大小姐?”
胖子竖起大拇指,赞赏的说道:“公子果然好眼光,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冯挚缄默不语,像是吃了死蚊子一样的看着他。
好眼光你~妈个头!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猜不出来一个大小姐竟然会去领舞。
不是说在古代歌舞之妓为人不齿吗?为什么这大门大户的小姐会对这个感兴趣?
其实冯挚看待这问题有些片面了,在古代虽然歌舞算是取~悦别人的技艺,但不代表就是为人不齿的东西。
古代帝王家的妃子公主那个不是长歌善舞?
就算是在民间也不是冯挚所想的那样,富贵人家当然可以将之当做兴趣,至于穷困出生的话,那么只能说是无奈。
也就是说,有钱人跳舞是兴趣爱好,而没钱的人那就叫做卖唱了。
如果大小姐真的是那个领舞之人的话,冯挚就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了,艺人总是要打造自身形象的吧?
所以,救济乞丐也很有可能是故意而为之。
想到这里冯挚便没了再一睹芳容的兴趣了,而是懒洋洋的说道:“上菜吧,只管上好的。”
果然,这小子是个有钱的主。
胖子主管心中一喜,点头道:“公子稍等片刻,好酒好菜马上上来。”
冯挚微笑致意,没有多说。
之后,胖子便去了一楼的厨房,然后吩咐他们做最好的美味菜肴。
而冯挚索然无味的打量了一下八仙楼,觉得里面的档次虽然不像天下楼那么高大上,但人情味十足,不像天下楼里面金碧辉煌的跟皇宫似的,这里更多的是温馨温暖。
不得不说吃饭就要到这种地方,而不是光看花了多少钱去装潢的地方。
并不是有钱人待的地方就很高档,而是品味高档的人待在哪里都是高贵的,就像他在现代打工的地方——京都咖啡馆。
里面虽然没有花特别多的钱去故意装修,但里面的格调却是首屈一指的,光是坐在里面就能够让人感受到宁静,这样的地方冯挚认为才是最值得去的地方。
而这八仙楼就跟京都咖啡馆风格很像,装潢简单却不失格调内涵。
一想到京都咖啡馆,冯挚不由得皱禁了眉头。
那个在咖啡馆里的人影到底是谁?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竟然能够赐予他天地系统,而且还将他带到命运大陆,不管怎么想都不简单的样子,难道是凌驾于系统之上的存在?
冯挚想到这里并没有去询问雪儿,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去问也不会得到结果,雪儿肯定又会说权限不够之类的话来搪塞他。
话说阿宝两人一直心惊胆战的坐在上宾之位,他们本来还想找冯挚说几句的,但是看他在想什么问题,于是就没有惊扰,而是互相对望了两眼后缄默不语。
他们能够有勇气进来完全是因为冯挚,而现在对方竟然将他们晾在一旁,不得不说让两人觉得有些尴尬。
但是他们并没有怪冯挚,而是默默的觉得自己无能,连这样的场合都扛不住,明明店家都已经接纳了他们,为什么还有拘谨呢?
不得不说人的胆识都是跟阅历身世有关的,如果背景雄厚那么想怎么猖狂都行,但阿宝两人显然不是这一类人,所以来到了这种地方只能浑身不自在。
而冯挚就不同了,他虽然也是贫穷出生没什么背景,但他经历的事情已经太多了,早就习惯了更加危险的事情,别说现在这么惬意的坐着了。
也就是说对于冯挚的人生经历来说,这点事情根本就不能让他感到自卑了,更何况他现在腰缠万贯还有什么害怕的呢?
所以说,一个人只有经历的多了才会变得成熟,高楼大厦不是一天修成的,一个人也不是一天就能够成长的。
当然,有一些事情能够让人醒悟很多,比如......
一直愣神了许久,该上的菜肴也好了,只见胖子领着一干人等走到了冯挚桌前。
这些人都是明眸皓齿的女子,手中皆是端着菜盘,各式各样的美味都能够看到。
佛跳墙、芙蓉煎滑蛋、手撕鸡、鱼香肉丝、一品豆腐汤等等十几道菜肴。
以上是他能够估摸出来名字的,还有几个菜式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看起来有些小小的恐怖,但是香气却让人为之一馋。
阿宝两人则是直接傻了眼,口水滴滴的往外流,心中不由得感慨道:有钱真好!
冯挚当然嘴馋,不过心中还是有些理智的,于是好奇的问了一句:“胖子,这是什么鬼,看起来挺吓人的。”
胖子呆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直呼他为胖子。
回过神来以后,只见他指着一旁黑漆漆的菜肴说道:“这是山里的獐子肉,经过特别加工才成了现在这样。”
“獐子肉......怎么会变成这样?”
冯挚看着黑漆漆的一团东西,有些嫌弃的问了一句。
胖子主管淡淡一笑,旋即抽~出一双筷子拿在手中,然后神秘的说道:“这是炭烧獐子肉,所以才这般不讨喜。”
“炭烧?”
“对啊,先将獐子肉用蜜~汁浸泡,然后往木炭中一丢,裹好木炭以后再烧尽,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冯挚不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随后问了一句:“那......还能吃么?”
“当然能吃,不信你看。”
说罢,胖子笑意盎然的伸出筷子,然后在黑色的獐子肉上一夹。
这一夹不要紧,一夹便让獐子肉像是褪去了黑色的外衣一样,顿时露出里面秀色可餐的“肉~体”。
几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这层炭色那么容易剥落,好像根本就没有和獐子肉粘在一起。
闻着丝丝肉~香,冯挚不由得奇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胖子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笑着解释道:“我刚才说了,这是经过特别加工的。”
“原因就在那层蜜~汁上,这可不是一般的蜜~汁,而是二阶乘兽蜂王浆。”
“凡火自然烧不到蜜~汁包裹的东西,最多将其烹熟。”
冯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率先动起筷子来,只见他夹起一块看起来嫩滑无比的獐子肉送进嘴中。
顿时,甜软的感觉袭上心头。
甜如蜜~汁,软如糕点,这已经脱离了肉食的范畴,更像是一道无与伦比的甜点。
“是不是觉得很怪,但是有挑剔不出什么?”
冯挚点了点头,对胖子刚才所说的话赞同无比。
不得不说他觉得这道菜肴很奇怪,因为明明是火烧出来的,现在竟然像是水煮了很久,肉都变得嫩软了,再加上蜜~汁的缘故,使獐子肉完全失去了肉~感,更像是糕点一样,又软又甜。
阿宝两人更加嘴馋,但是迟迟未动碗筷。
冯挚见状眉头一皱:“愣着干嘛,难不成这么多东西你们准备让我一个人吃完啊?”
随着他这句话说完,阿宝两人便展开了狼吞虎咽之势。
刚才还拘谨的像未过门的小媳妇一样,现在却在美食的诱~惑下完全变了个样,就跟饿了十几天的贪狼差不多。
看着他们肆无忌惮的吃相,胖子有些汗颜,而冯挚则是欣慰的笑了笑。
之后,冯挚不忘给玲珑夹了一块獐子肉,想让她也尝尝鲜。
谁知,玲珑嗤之以鼻,厌恶的偏过了头去。
冯挚讪讪一笑,将东西送入自己嘴中,本来还想让她也尝尝的,结果没想到还是不行。
她吃不下人类的食物......
胖子见状有些皱眉,难道是不合口味?
于是,他卖力的推销另一道菜式。
“这是虾仁煎饺,特别好吃,算是我们八仙楼的招牌之一,吃上一口保你乐在其中!”
冯挚看了看对方盯着玲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于是讪讪一笑,随后说道:“她现在还不饿,我代她品尝好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夹了虾仁煎饺送入嘴中。
顿时,肉汁随着馅皮告破而彻底炸开,然后在嘴里乱绽刺激着舌头上的味蕾。
此刻,他终于明白胖子所说的乐在其中是什么意思了,原来就是肉汁挑逗味觉的过程。
不得不说这个过程让他有些惊奇,一开始先是觉得嘴里一烫,然后就香满自溢了起来,让他是想吐出来又想留在嘴里。
“不错,美味!”
冯挚眸光一亮,不禁称赞了一声,果然不愧是八仙楼的招牌之一,竟然如此巧妙。
胖子见冯挚这般神情不由得欣慰一下,然后准备介绍下一道名菜。
“这是蛟龙肉,货真价实的蛟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停了下来,只见一个翩翩身影走到了胖子身前,让他恭敬的低下了身子。
此人正是八仙楼的大小姐,也是刚才的领舞之人。
此时,她卸下了浓妆艳抹,换上了一层面纱,看起来既神秘又唯美。
“风少,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你了,我先行一步。”
“是,渔嫣小姐,你只管回府便是,这里就交给我吧!”
原来胖子有个比较特别的尊称,那就是风少,也是很给面子的一种称呼。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下人,能够得到主子的这种称谓,想必也是关系极好的。
渔嫣小姐颔首致意,旋即抬步欲走。
就在此时,一直盯着她看的冯挚说话了。
“竟然是八仙楼的主子,那么客人求见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风少一惊,连忙摆手说道:“公子不可无礼!”
冯挚对此淡然一笑,看着渔嫣小姐的侧影并不说话。
渔嫣小姐的步子一顿,缓缓的正过身子来,然后疑惑的看着冯挚。
她并没有轻率说话,而是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在座的几人。
一个看起来有些轻佻的黑衣少年,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还有两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不管怎么看都有些格格不入,特别是坐在上宾之位上。
渔嫣小姐没有说话,冯挚当然也是如此,他静静的看着对方,从头到脚琢磨了一下。
眉目如画,面如桃花,一头青丝背在身后,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翠烟衫,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看起来端庄静雅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她若是不理睬冯挚,那么便是一个骄纵之人,而现在面对着他不闻不问反而体现出了她的素养与智慧。
看到这里冯挚不禁暗赞了一句:看来这个渔嫣小姐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虚假。
若是虚伪的话,此刻也不会那么坦率的站在他身前了。
最终,还是风少见两人有些尴尬,于是为了缓解气氛说道:“公子海涵,我家渔嫣小姐此间要打道回府,希望您能够谅解一下。”
这话说得毕恭毕敬,算是给了他一个极大的面子。
冯挚本该就此收手,但一想到自己的目的,于是不依不饶的说了一句:“此刻夕阳刚落就急着打道回府?”
“我今日刚来偏镇,实在是人生地不熟,所以想要找个熟悉之人问一问,难道这也不便吗?”
冯挚眉头一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不就是想要接近我家小姐么,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此刻,风少已经后悔没有将冯挚轰出去了,搞得现在小姐进退两难。
渔嫣小姐秀眉一蹙,她话里的意思谁都明白,正想否决,但一看对方的眸子,她彻底愕然了。
如果是刻意为了她来,那么眼中多少都有一些淫~秽之色,而冯挚目光清澈,最多就是比较欣赏她罢了。
说个实话冯挚见到的美女已经不计其数了,对于眼前这位也不是感到特别惊奇,以她的相貌最多只能和狐村里的人比肩,要是说她比雪儿、狐媚儿漂亮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就算她们颜值相当,但在冯挚的心中还是雪儿她们更加漂亮,毕竟有句话说的好——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漂亮的人在情人眼里都是绝代西施,别说本来就美若天仙的雪儿了。
也正是因为他眸光之中没有淫~秽之色,让渔嫣小姐略微犹豫了一下。
就在此时,一名丫鬟附耳说道:“小姐,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我等得去备伞,您稍等片刻。”
冯挚当然能够听到,不由得暗喜了一下,看来就连老天也知道帮我了。
风少似乎也听到了,神情有些纠结。
这就意味着小姐一时半会儿不能回府了,除了干站这里以外就只能坐下了。
虽然她们能够再度进入后阁,但是冯挚又不眼瞎,肯定能够看出来然后报以不满。
如果是没必要的话,风少并不想惹麻烦,所以他一时之间陷入了纠结。
因为他看得出来冯挚不是普通人,所以觉得最好不要招惹的好,但若是对方太过分了,他肯定还是会站在小姐这边的。
渔嫣小姐听罢,淡淡的一笑,算是释然了。
只见她翩翩坐下,扫了一眼两名乞丐。
阿宝两人对此唯有谦卑的笑了笑,有点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毕竟是身份差异太大的人坐在面前,所以有所拘谨也是应该的。
“这两人是你什么人?”
渔嫣小姐温婉如玉,声音听起来让人舒服到了极点,就像流水过掌一般清心。
这个问题倒把冯挚难到了,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
对啊,阿宝两人到底是我什么人呢?
弟弟?可他们叫我大叔......
可其他的关系好像有点不靠谱,于是他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不知道。”
这话一出,自然是惊吊了众人的下巴,没想到对方思考了半天竟然蹦出这么几个字。
阿宝两人的神色则是有些苦涩,因为他们也知道自己和他无亲无故,所以算不上有什么羁绊。
渔嫣小姐眉头一皱,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于是严厉的问了一句:“你带着他俩到底有何目的?”
如果没有目的的话,一个人会带着两个乞丐跑进八仙楼来吃大餐?
所以,他料定冯挚肯定有什么意图不轨的阴谋。
不得不说她和冯挚一样爱脑补,冯挚将她脑补成虚伪的小人,而她将冯挚脑补成预谋不轨的坏人。
“呵,我带他们吃一顿饭能有什么目的?”
冯挚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以为他有什么目的。
“你自己明白就好,我不愿了解,但若是要侵犯我八仙楼,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渔嫣小姐这个时候展露出了富贵人家的霸气,丝毫不逊色于男儿气概。
冯挚听罢内心一堵,这种被人警告的感受着实不好,让他产生一种逆反心理。
你不让我侵犯八仙楼,我偏要试试。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冯挚便将它掐灭了。
我刚才是怎么了?怎么能起这种心思呢!
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那么跟那些仗势欺人的纨绔有什么区别?
不得不说冯挚刚才有些危险,差点就误入歧途准备和八仙楼作对了。
冯挚怔怔的拍了拍胸脯,旋即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说道:“咳咳,这是自然,八仙楼这么好的地方我肯定不会捣乱的。”
渔嫣小姐对他这话半信半疑,仔细盯着冯挚看了半响才说道:“现在,你可以说说到八仙楼来的目的是什么了吧?”
冯挚一怔,随后淡淡一笑,指着阿宝两人说道:“我欠他们一顿大餐,一开始去的是天下楼,没想到他们嫌弃两人的穿着,将我们轰了出来,所以我们才跑到这边来的。”
这话一听就有点假,于是,渔嫣小姐蹙眉问向阿宝两人:“是不是这样?”
阿宝于与杜子明对望了两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解释。
看他们眼中的犹豫之色,渔嫣小姐缓缓说道:“你俩只管坦白,若是他逼~迫了你们,我定饶不了他,事后还会妥善的安排你们俩。”
冯挚对于唯有苦笑,没想到她到现在还是不相信。
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也懒得多管,自顾自的吃起了美食来。
“安排我们俩?”
渔嫣小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对,安排你俩在这里打杂,以后你们就不用当乞丐了。”
阿宝两人万分惊喜,激动的握住了彼此的手,若是真的能够在八仙楼打杂,那么以后的生活就不用再担忧了。
渔嫣小姐淡然一笑,再次问道:“是不是他逼~迫的你们?”
“不是”这两个字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阿宝却愣住了。
因为一旦说了不是,那么就不能得到八仙楼的庇护了,所以他犹豫了一下。
阿宝怔怔的看了一眼冯挚,发现对方正在吃着东西,根本就无暇关注两人。
他这种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他更加犹豫了,他只欠我们一顿大餐,吃完这顿饭后还会管我们吗?
就算是管我们一段时间,他能管一辈子吗?
如果是去八仙楼的话就不一样了,这就等于是一辈子的金饭碗,能让他们俩一生无忧,再也不用去做低贱的乞丐了。
可,可是......
想要得到这样的待遇就必须污蔑冯挚,将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让他蒙受不白之冤。
犹豫了,他真的犹豫了。
阿宝不想继续再当乞丐了,也不想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了,于是他看了一旁的杜子明一样。
小明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他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所以,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就算是污蔑了冯挚,他也应该能够化险为夷,倒不如让他们捡个便宜。
气氛着实压抑,所有的人都看着阿宝,希望他能够快点说出事情的真~相。
当然,还有一个例外,也就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
冯挚无所谓的啃着猪肘子,一点也没把事情的结果当做一回事儿。
终于,阿宝做出了决定,他要昧着良心成全自己和小明两人。
“不是!”
“我们给大叔带路,所以他答应给我们一顿大餐的!”
就在阿宝准备说出“实情”的时候,一旁的杜子明却稚~嫩的喊道。
说完之后他还很天真的对阿宝笑了一下,你竟然不知道怎么说,那就让我来好了。
其实,杜子明也是在等他回答的,但刚才阿宝看了他一眼,让他以为对方不知道怎么说,于是在心中想了一下如实说了出来。
“你确定不是他逼~迫你们的吗?”
渔嫣小姐还是不太相信,于是再次确认的问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大叔帮了我们很多,还替我写了一封家书。”
“家书?”
“对啊!不信你看。”
说罢,杜子明掏出一封家书递给了渔嫣小姐。
渔嫣小姐抱着怀疑的心态看了这封信,却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这上面除了只有一句话以外,什么都没有,最多有些奇怪的是这笔迹,一点也看不出来是毛笔所写。
虽然这封信代表不了什么,也不能证明冯挚到底有没有什么目的,但渔嫣小姐还是冷静了下来。
看来这事还有待考证,今天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只能以后多多提防才是。
见对方暂时放下了戒心,冯挚歪歪嘴讥讽道:“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点信任?”
渔嫣小姐没有回他的话,而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你这副做派想让别人相信恐怕很为难。
风少为了避免两人再生纠葛,于是主动上前说道:“公子,我们这还有几道特色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尝一尝?”
冯挚淡声说了一句:“有兴趣。”
“不过没心情。”
风少先是一喜,随后脸色便窘迫了起来,他这话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被大小姐怀疑而扰了兴致。
一旁的渔嫣小姐自然也很明白,不过心里一点歉意都没有,因为他对冯挚这种轻佻的人很不满。
像这样的人一般都是世家公子,非富即贵,平日里最喜欢仗势欺人,刚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仗着自己是客人便提出一些让人不喜的要求。
“小姐,伞已经备好。”
“琴儿,我们走。”
片刻时间,丫鬟们已经人手一把丝帛伞了。
总共有六个丫鬟,皆是伴舞之人,还有其他的则是镇子上的美人淑女。
只见渔嫣小姐口中的那个琴儿递过一把丝帛伞,然后退在其次。
风少见状,连忙说道:“恭送小姐。”
“不必了,好好照顾这个客人。”
谁知渔嫣小姐最后却说了这么一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个所谓的“照顾”到底是将他轰出去呢,还是真的好生接待呢?
一时之间风少茫然无比,正想清晰的寻求一点暗示,却没想到坐在上宾之位的冯挚突然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起来,整个二楼的人都往这边看来。
众目睽睽之下,冯挚丝毫没有怯场,反而胆大妄为的说道:“怎么八仙楼的小姐出尔反尔,现在就准备落荒而逃了呢?”
众人一怔,皆是又惊又怒的看着他。
风少更是压抑着怒气质问道:“胡说!我们小姐什么时候出尔反尔了?!”
渔嫣小姐亦是三分疑惑七分惊怒的看着他,什么叫我准备落荒而逃了?
我只是打道回府,谈何而来落荒潜逃?!
只见冯挚双手抱胸,睥睨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然后缓缓的说道:“你适才不是说会安排他两人的吗?”
“这话我的确说过,但......”
渔嫣小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冯挚打断道:“那不就得了,你现在屁都没放个就准备回去了,不是出尔反尔吗?”
“我说过,要是你逼~迫了他们,我就给......”
“别解释那么多了行吗?出尔反尔就是出尔反尔!”
冯挚才懒得给他辩解的机会,只要咄咄逼人的说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你赶紧将他们妥善安排好了,不然我今天就要大闹八仙楼!”
“你!”
风少彻底情绪激动了,没想到自己颇有好感的人竟然是一个无赖。
渔嫣小姐亦是有些不悦,继续说道:“我......”
这次更绝,她一个字还没有说完冯挚便抢先说道:“我就问你,你刚才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渔嫣小姐沉默了,攥紧了手中的丝帛伞。
“你说啊,有还是没有?”
缄默了片刻,渔嫣小姐平静的说道:“有。”
“那不就得了,快点按照刚才所说的做吧。”
此刻,渔嫣小姐已经摸清了冯挚的意思,那就是让这两个小乞丐有所归宿。
得知了对方的这个想法后,她内心有些纠结,没想到自己会被人逼着救济别人。
以往都是自己接济乞丐,而这次却是被眼前之人用无赖的方法逼~迫她去这么做,所以她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最终,她还是应了一句:“嗯。”
听到对方的回答,冯挚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家伙明白了我的意图。
我的确有所意图,只不过我图谋的事情你拒绝不了。
其实这就是冯挚想见八仙楼大小姐一面的真正原因,在得知她时常救济乞丐后,他便想着为阿宝两人安排一个归宿。
只不过没想到会用这样的方法,搞不好已经得罪了很多人。
风少便是其一,对他简直是怒到了极点。
之后,渔嫣小姐吩咐了一句:“风少,将这两人安排下去当杂役。”
风少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缓过神来应道:“是!”
“这下,我可以离去了吧?”
渔嫣小姐蹙眉问道,其实嘴角上有一抹笑意。
冯挚讪讪一笑,连忙谦卑的说道:“好走好走,您小心淋到雨。”
这前后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让所有的人不禁一愣,看着他滑稽的样子又有点想笑不敢笑。
竟然目的已经达成,冯挚也没有那么盛气凌人了,简直是比奴才还有奴性。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直接跟渔嫣小姐说出自己的想法便好,若是她真的有慈悲之心,那么肯定会接受阿宝两人的。
不过以防万一,冯挚还是选择了这种方式,不用自己为难的开口,完全逼~迫她做出这样的决定。
如果她的反应是不情不愿的话,冯挚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什么样的人,就算她答应了冯挚也不打算将阿宝两人交给八仙楼,而是自己带他们找到更好的归宿。
幸好的是这渔嫣小姐如同风少所说的那样,是个有善心的人,在得知他的意图后,很自然的配合了起来。
所以,基本上冯挚已经消除了对她的偏见。
至于渔嫣小姐对他的看法是不是还存在一些问题,那么就不是他能够考虑的事情了,因为怎么样都已经无所谓了,我冯挚还不需要一个女子来判定我的好坏。
下一刻,渔嫣小姐领着一干丫鬟出了八仙门,手中的丝帛伞也适时的撑开了。
丝帛伞绸缎为盖,香木撑架,收拢如棒,张开如盖。
这伞美观无比,盖幔上绣着兰草荷花,走在雨中时更添唯美浪漫。
待一行妙曼的身影走后,风少才皱眉说道:“你适才怎的如此放肆?”
冯挚歉意的笑了笑,看来这胖子主管并没有看出他的真正用意,所以对他很是不满,称呼的时候都不再用“公子”相称了。
对此,他也没有解释,而是抱起了玲珑说道:“八仙楼的服务周到,菜肴美味,这是你们应得的。”
说罢,冯挚从口袋中掏出一锭金子放在了桌上。
风少一见金子先是愣了一下,但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色,也没有寻常人的贪婪之色,这就证明他也是一个心志坚定的人,或者说见过大风大浪。
“你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换银子。”
一锭金子吃这么一顿已经是绰绰有余了,所以他要去换取零钱,然后交给冯挚。
在他掏出金锭的时候,风少便决定不找他的麻烦了,而是放他走,走得越早越好。
他身份不简单,还是先不要招惹的好。
之后,风少走到他身前,然后拿起金锭准备去柜台。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住下便好,剩下的就当订金好了。”
风少步子一顿,寒声说道:“抱歉,八仙楼客满,没有空房给你。”
冯挚脸色一僵,也没有多说什么。
风少这是很明显的不让他住在八仙楼,因为怕他再惹出什么麻烦,至少也要避免他再侵犯到渔嫣小姐。
固然他的身份可能不简单,但风少还是觉得有必要让八仙楼远离此人,而不是讨好。
就凭他适才无赖的做法,让风少内心就有些忌讳,所以这种人还是离的越远越好。
冯挚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这件事情他虽然出发点没错,但毕竟手法有些不为人道,所以他也没有什么怨言。
风少见冯挚既没有发作也没有说什么话,于是便怀着忐忑的心走向柜台。
一路上他都有些心惊的,觉得自己好像彻底的得罪了对方。
能够掏出这么大的一块金锭,想必身份背景肯定很恐怖,而且他的反应不惊不怒,更显大家风范,所以让他觉得自己惹到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怎么办才好呢,我怎么就那么混,这不是在为八仙楼树敌么!
如果说冯挚大吵大闹的话,他还不会觉得后悔,但越是平静就越证明对方有底气,所以一时之间让他心慌无比。
再次怀着忐忑的心走向上宾桌席,而此时哪里还有冯挚的身影,早就离去了。
冯挚拿着钱袋子一愣,询问有些茫然的阿宝两人:“那人呢?”
“走了。”
阿宝怔怔的回道,脑海里还在回想刚才的那一幕。
......
事情发生在风少离去的这一段时间内,阿宝心中有愧自然不敢说话,而杜子明神经大条,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自顾自的继续吃着美食。
再不吃就没有了,所以他显得特别卖力。
下一刻,冯挚看了一眼他们便转身离去。
两人敏锐的察觉到了,下意识的跟在后面准备一同出去。
“你俩跟着我~干嘛?”
冯挚直接回过身来蹙眉问道。
“大,大叔?”
杜子明一怔,好似被抛弃了一般。
阿宝神情挣扎,满脸的羞愧,他反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心中有愧。
“我已经为你们找到了归宿,何必再跟着我?”
冯挚的神情不无冷漠,有些想要撇清关系的意思。
两人自然明白,但就是心里有些不好受。
“阿宝,阿宝,你劝一下大叔啊!”
“我们跟着他好了!待在这里我觉得也不好!”
如果说阿宝刚才不犹豫那么一下,说不定冯挚还真的会带着他们,只不过现在别说冯挚了,就算是阿宝也羞于跟着他。
“你们跟着我~干嘛?我才没有闲工夫带着你们!”
“好好的待在这里吧,以后不用再当乞丐了。”
冯挚冷冷说罢,旋即抱着玲珑转身便走,也懒得再等风少找零钱给他了。
看着冯挚远去的背影,阿宝唯有低下脑袋,然后哽咽的说了一句:“大叔......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本来就是打算让你们留在这里的。”
这是冯挚最后所说的话,让阿宝浑身一颤。
对啊,他本来就打算给他们找一个归宿,只不过没想到阿宝会忘恩负义。
如果阿宝不是想着污蔑他的话,说不定冯挚还真的会带着他俩走。
毕竟在八仙楼里工作一辈子都只能是杂役,而跟着他虽然危险,但以后铁定会大有成就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事情竟然发生了那么就让它过去好了。
......
此时,冯挚走下八仙桥,已是夜幕深沉的时候,更何况还有蒙蒙细雨,所以天空显得愈发压抑。
他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伞,因为怕怀中的小丫头淋到,所以他弓着身子将她挡在了自己的身下。
虽然还是会淋到一些细雨,但好在能够遮挡一点。
至于冯挚则是被蒙蒙细雨敲打着头顶,心绪也跟周围的环境一样,有些压抑深沉。
他确实没想到阿宝会想要背叛他,所以心情可想而知。
有几分怒意,更多的是无奈苦涩。
看来好人难做,就算是做了别人也不一定领情,就算是领情了又如何?
当利益来了,救命恩人都可以背叛,别说只是带着他们吃一顿大餐的人了,所以阿宝就是一个活灵活现的例子。
本来这两个小屁孩之中,冯挚就比较喜欢阿宝,因为她很聪明,而且知道进退,不像小明呆头呆脑的,遇到事情没有主见。
然而事情的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也让冯挚觉得有些可笑。
没想到最后还是这个笨小子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他没想那么多,只说了真实的事情,也只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而阿宝则是犹豫再三,最后竟然会选择昧着良心,这也是冯挚彻底寒心的原因。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救人,以免遇人不淑。
他一路走着,细雨似乎越下越大,不时还伴随着冷风。
“玲珑,你冷吗?”
“哥哥大人,一点也不冷!”
只见她嘻嘻笑道,看起来很是高兴的样子。
因为终于甩掉那两个小屁孩了,再也没人打搅到他俩。
冯挚迎着玲珑久违的笑颜有些呆怔,旋即春风细雨中释然一笑。
这才是我的玲珑妹妹,笑起来更花开一般。
殊不知他的笑颜在玲珑眼中亦是如此,宛若星辰还要耀眼。
之后,冯挚就这般抱着玲珑走着,也不在意冷风寒雨了,反正已经淋湿~了。
值得一提的是迎面走来两个妙曼的身影,撑着油纸伞,在雨中看不清她们的容颜,只能看得个大概。
冯挚本想上前借一把伞的,但是想了想作罢,人家凭什么将伞借给你?
老子又不是许仙转世,她们也不是青蛇白蛇。
所谓一伞定余生,说的便是许仙与白娘子了。
于是,他匆匆走过两道身影,因为他发觉是时候找个地方躲雨了,再淋下去就该养成受虐倾向了。
“踏踏!”
一路踩水而过,不小心溅到外侧那人的裙摆了。
两人回头一望,却发现刚才疾驰而过的人已经跑远了。
大雨之中他们也没来得及看清对方是谁,只觉有些晦气罢了,没想到一路上小心踩水而来,最终还是脏了衣裙。
“师妹,看来等会只得再换一次了。”
一旁的那个身影无奈的说道,有些同情自己的师妹。
她们所穿的衣物本就易脏,现在被地上的水这么一溅,不换都不行了。
不过听她的口气显然是才换不久的,所以两人显得有些挫败。
“别让我知道那小子是谁,不然给他的牙打掉!”
原来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冯挚许久不见了的黎九素婵。
因为匆忙的关系,冯挚也没来得及打量她们,所以错过了这次碰面的机会。
不过也幸好是没有碰面,不然的话素婵肯定又要为难他一番了。
他俩可是有着挑战约定的,想要动手也只是挥挥手的事情。
也就是说一言不合两人都可以随时打起来,胜负先不说,但气势上一定不能输给对方。
“好了,我们先去八仙楼。”
素婵嗔怪一声,然后领着黎九走上了八仙桥。
雨还在下着,越来越大。
而此时的冯挚已经躲在了一角屋檐之下,他看着连珠成线的雨水,不禁有些懊悔的说了一句:“早知道就在八仙楼住下的,管他那么多干嘛!”
之所以不想在哪里待下去是因为冯挚识相,竟然对方不愿他住在哪里,那么他走就是。
可现在想来,老子是有钱的主儿,凭什么不让我住?
不过此时说什么也晚了,再回去也是徒增笑料罢了。
“哥哥大人,我饿了。”
这时,怀中的玲珑突然唤了一句。
冯挚不由得一怔,看了一眼对方,只见她脸色有些浮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了雨的原因。
竟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么想必应该跟“饿了”有所关系。
“小黑,你真的打算以后都喂她自己的血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雪儿终于说话了,问的事情让他不禁苦涩一笑。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办法吗?”
下一刻,冯挚便毫无犹豫的伸出右臂。
玲珑见状,挽起他的衣袖,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顿时,玲珑的嘴唇一片朱红,如饮甘泉般畅快。
感受着体内血液的流失以及微微的麻痹感,冯挚牙关紧~咬,望向雨中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依稀有着什么人影站在远方的雨中,冯挚不敢确定于是仔细的凝神看去,结果只是一睹高墙,让他看花眼了。
玲珑吮血足足有一分钟之久,差不多将他掏空了一半,所以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憔悴了。
上次是在最佳状态被吸了血,所以还没觉得有那么虚,但现在吸完的时候竟然有了几分倦意。
看来以冯挚的神躯恢复能力,也抵不了玲珑的消耗。
“小黑,她的“食量”增加了......”
冯挚听罢瞬间皱紧了眉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意味着玲珑的食量会持续增加,以后说不定会需求的更多。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哪一步,我该怎么做?
看着越下越大的瓢泼大雨,冯挚的心绪愈发糟糕。
心满意足的玲珑似乎有了一些睡意,于是躺在了他的怀中静静睡去,整个过程中没有跟冯挚多说一句话,想必是真的困到了极点吧。
冯挚也希望是如此,不希望是因为吸了他的血而衍生的变化。
如果说吸了他的血让她的嗜血性增加了的话,冯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其实他已经能够猜到一点,但不敢向雪儿求证,万一真的是这样,那么玲珑和他待在一起是不是害了她呢?
就这样的,冯挚思考着一系列问题到了天亮。
整夜,雨都未停,他在屋檐下站了一宿。
玲珑自始至终都睡得很安慰,就连冷风都不曾惊扰到她,因为冯挚将她护得好好的。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灰云的时候,雨终于停了下来。
霞光万丈,铺满整个天空,这奇瑞的景象让冯挚不禁释然一笑,心情都好了许多。
而玲珑也适时的醒来,脸上没了浮白,唯有气血绝佳的红~润之色。
看来她吸了冯挚的血后,整个人就宛若活了过来一般,又充满了朝气。
只不过冯挚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本来就有些憔悴,又经过一夜未眠,所以看起来有些颓靡,像是苍老了十几岁的样子。
这也是雪儿担心的问题,若是冯挚因为玲珑失去了神躯的性质该怎么办?
这样长此以往的输血给玲珑的话,肯定会导致神躯失去特性,再也制造不出神血,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就不再是神躯了,而是凡胎凡血。
“小黑......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
终于,魂府之中的雪儿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冯挚当然知道她要说些什么,于是苦涩的笑了一下,然后再脑海中想到:“雪儿,你不必多说,我都知道。”
“......”
雪儿轻叹一声,选择了缄默不语。
竟然他都知道,那么也不用自己的提醒了,关键还得看他到底怎么选择。
不过就算是他不说,雪儿也能够猜到他会怎么做,那就是决不放弃玲珑,事情还没有到哪天他就不会再考虑这个事情。
冯挚不考虑这个事情,不代表作为天地系统的雪儿也不考虑,她可是将一切计划好了,如果到时候玲珑真的会害了冯挚,那么她肯定会采取一系列的特别措施。
至于这特别措施是什么,我们也只有真的到了哪一步才会知道。
......
偏镇一如冯挚刚进来时那样,熙熙攘攘的人群更显喧嚣,就连冯挚都有了一种生活在其中的感觉。
他本该与众不同,但此时站在屋檐下又能有什么不同呢?
其实人与人之间真的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走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罢了。
试问冯挚一路走来有没有抱怨此行的艰难险阻?
毫无疑问那是当然的,只不过他从来没有向别人说起罢了。
从咖啡馆到命运大陆,完全是两种与众不同的道理,每一条路都让他喘不过气来,也让他深深的感到疲倦。
只不过让他选择的话,他还是会选择现在所走的道路。
他很庆幸自己来到了命运大陆,虽然代价是可能很久都见不到妹妹以及家人了,但好在是他有能力改变现状,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变强。
若是在现代的话,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该如何,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走投无路。
一旦不上大学了,那么他只能去给别人打工,然后凭借着稀薄的工资维持妹妹的生命。
一辈子碌碌无为不重要,重要的是眼睁睁看着妹妹被白血病夺走,那一天终究到来,而他的妹妹终将逝去。
这,才是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很感谢咖啡馆那个神秘人,感谢他给了自己一次机会,一次能够拯救自己妹妹的机会。
一个又一个人路过屋檐下的冯挚,他们虽然有些疑惑,甚至是停下来看了他许久,但最终都还是选择了离开。
他们不知道这里为何会有一个呆~子,一直站在屋檐下。
这其中曾出现两个身影,一个师姐,一个师妹。
她们敏锐的捕捉到了冯挚的身影,随后皆是一愣,师姐率先说了一句:“走吧,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师妹没有说什么,神情有些呆愣,最后任由师姐将她拽走了。
整个过程中冯挚都没有察觉,因为他一直都在发呆,脑海里萦绕的都是种种过往。
魂府之中的雪儿倒是发现了两人的身影,只不过出于一些原因并没有告知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怀中的玲珑也早已清醒,不过乖巧的没有惊扰冯挚,反而慵懒的继续假寐着。
大概是晨阳斜挂的时候晃到了他的眼眸,所以经过短暂的迷蒙之后,他悄然回过神来,然后缓缓的扫了一眼四周。
熙攘的街道,潮~湿的空气,还有些许馋人的香味。
“玲珑。”
他低低的唤了一句,觉得她应该也睡够了。
“嗯~”
软萌的呻~吟声,让他骨头都酥了一下。
“睡够了吧?”
“嘻嘻,我早就醒了啦!”
冯挚嘴角一勾,没想到这小丫头还学会了装睡,所以有些责怪的看着她。
迎着对方三分责怪七分宠爱的眼神,玲珑小心的吐了吐舌头。
“好了,我不跟你计较,接下来就应该办办正事了。”
“正事?”
玲珑不明白冯挚这么久以来到底在忙些什么,所以疑惑不解的问了一句。
冯挚见罢点了点她的小鼻头,旋即解释道:“我这可是为了你,找到其他三片玲珑叶。”
“玲珑叶?”
玲珑呆呆的看着他,然后回想起之前对方给她的叶子,于是又问了一句:“找玲珑叶干嘛?”
“你傻啊,那是你的东西,你不拿回来吗?”
“我,我的东西?”
“对啊,拿回来了,你才是完整的,才能够长大!”
玲珑听罢瞬间一呆,极其欠揍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要长大?”
“我才不要呢!”
“我不想长大!”
冯挚磨磨牙,气得一塌糊涂。
“你个死丫头!你还真想一直赖在我怀里啊!”
“嘻嘻!哥哥大人真聪明,我要是长大了你就抱不起我了!所以,我才不要长大呢!”
冯挚不禁耸耸肩道:“然而由不得你。”
然而,每个人都有一个不想长大的梦。
只不过,梦——终究是遥远而无法触摸的。
他开始幻想了起来,玲珑长大以后会怎样呢?
会不会是妹妹以后长大的样子呢?
想着想着,他不禁傻笑了起来。
之后,不管玲珑再怎么胡闹冯挚也不搭理她了,而是缓缓的走完了整个偏镇。
让他沮丧的是,这个偏镇也没有玲珑叶的痕迹,也就是说毛哥没有到这个地方来过。
“雪儿,真的没有吗?”
他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有点想再走一遍。
“能扫描的地方都扫了,没有发现玲珑叶的灵力波动。”
冯挚先是眸子黯淡了一下,随后迟疑的问了一句:“雪儿,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就是玲珑叶被藏在了什么地方,所以系统扫描不到?”
雪儿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无奈的说道:“是有这个可能,只不过要求很苛刻,除非放进了很高级的储物空间,或是被什么人故意屏蔽了。”
“那你能不能找出偏镇神通广大的人呢?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玲珑叶......”
这实在是不算什么好办法,也不算是一个好的方向。
因为最后的线索是毛哥,玲珑叶就在他身上,而现在要跟偏镇里的大人物扯上关系,实在是太勉强了,而且也很不可能。
所以,雪儿是打心底不赞成这样的做法。
“小黑......你是暂时不想离开这个地方吗?”
冯挚浑身一怔,扪心自问了起来。
的确,他有点不想离开这个地方,因为他觉得自己有些累了,也不想再离开人群那么远。
从地球来到命运大陆开始,他就几乎挣扎在山林之中,过着孤自一人的生活。
那种生活他很讨厌,因为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介人类,而像是山里的野人,无依无靠没有朋友。
也许,这样的生活久了,是个人都会疯掉。
所以,他是打心底想要在这个地方多呆上一段时间,哪怕是感受一些人们生活的环境也好。
当他踏上这条道路的时候,他就有一个觉悟,那就是这条路上有远超他想象的孤独。
虽然他对此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是避免不了自己的期待,他贪婪的想多待一段时间。
真的只要一段时间就好,能够让他惬意的生活着。
冯挚的思绪雪儿一清二楚,于是在他惶然无措的时候说了一句:“竟然玲珑都在你的身边,那么玲珑叶可以慢慢的找。”
这句话提醒了冯挚,让他缓缓的看着了玲珑。
看着眸光清澈的玲珑,冯挚突然察觉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此时他已经抱着玲珑了,没必要再急着去做什么事情,可以先平平静静的陪伴对方一段时间。
打定了这个注意,冯挚终于释然了,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对!先在偏镇里安逸几天!”
“嗯?”
玲珑莫名其妙的看着冯挚,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一惊一乍起来,还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哈哈!走,我带你去看看世界的繁华!”
虽然走过了整个偏镇,但是有许多东西他都没有了解,比如偏镇的传统习俗、特色文化等等。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带着玲珑向镇子上奔去,速度快到了极点。
从新站在偏镇的街道上,冯挚看起来阳光了许多,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充满了兴趣。
怀中的玲珑则是有些小小的不悦,她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好,能够让哥哥大人看起来那么高兴。
或许,这个答案魂府之中的雪儿能够回答。
只不过她对此有些小小的担忧,因为她了解这是冯挚的愿望,渴望平淡生活的愿望。
他希望自己能够融入其中,感受一些平凡的生活,感受一些未曾体验过的无忧。
可以说他对自己的责任开始逃避了,他开始觉得累了。
那么......我就放你几天的假好了。
雪儿在心中想着,眼眸之中的神色充满了悲悯。
你既然走了这条路......
希望,你能够从天真的梦里醒来,并且不要受伤。
......
一转眼间,三天的时间过去了,而偏镇里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起来。
这些人还不是一般的普通人,皆是背刀背剑的江湖人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来这偏镇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而乐在其中的冯挚与玲珑却丝毫没有注意到。
他们依旧是到处吃喝玩乐,找一些稀奇玩意儿寻开心。
不知不觉,偏镇的平静似乎就要告破,而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
突然到冯挚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所有的人盯上了。
这天,冯挚让玲珑坐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让她能够看得很远很远,在人群之中也显得瞩目一些。
他手里拿着好几串冰糖葫芦,不停的往嘴里塞,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别人一看还以为是给肩上的小孩儿吃,没想到却是这个大人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完全不顾头顶上的丫头。
其实冯挚也很想给玲珑吃冰糖葫芦的,奈何买下十几串后对方根本不要,一口都不愿意尝。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玲珑是不吃人类食物的,所以无奈之下他唯有自己消化喽。
可惜的是冯挚还没吃完,便有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盯住了他。
他对此自然是暗中警惕,嘴上却在不依不饶的啃着冰糖葫芦。
终于,对方还是拦住了他。
“小子,我俩见过。”
冯挚听罢瞬间一呆,冰糖葫芦都从嘴里掉了出来。
“小子,我俩见过!”
看着对方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冯挚彻底懵逼了。
小子,我俩见过。
这句话说得斩钉带铁不容丝毫质疑,但他却对眼前这人没有一点印象。
见过?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雪儿,这伙计我们遇到过吗?”
冯挚在脑海里问了一句,旋即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
只见他身前站着一位提刀大汉,胸襟敞开,一撮胸毛毛滑稽的裸~露着。
这人脸上也是长满了络腮胡,看起来就跟杀猪的差不多,不过眼神中还是透露着一抹让人忌惮的狠厉。
雪儿似乎有些印象,正准备回答,却听提刀大汉冷哼一声:“小子,别装傻!”
“趁我还没有动杀心之前,将万有剑鞘交出来!”
冯挚先是一怔,旋即联想到了什么,于是缓缓的将玲珑从肩上抱了下来。
原来这人是冲着万有剑鞘而来的,估计他也是山寨里的其中一人,并且记下了冯挚的容貌,或者说他的奇装异服。
只不过让冯挚有些疑惑的是,为什么又要将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安插在我头上?
我明明没有拿过什么万有剑鞘,难道你们听不人话还是眼瞎?
“大哥,我说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如果我身上真的有万有剑鞘的话,那么我还会像这样出来招摇过市吗?”
冯挚苦口婆心的相劝,希望对方能够想通这一点。
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么他肯定会选择离开偏镇,而不是逗留此地。
只不过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他唯有先打消对方的误会,然后才能避免麻烦。
谁知,提刀大汉听完之后误解更深,直接大喝道:“说!你将万有剑鞘藏在了哪里!”
“要是不交出来,休怪我刀下无情!”
冯挚一脸懵逼加苦逼,难道我说的话有那么让人误解吗?
我说的意思是我没有拿过万有剑鞘,而你自动脑补成我藏在了什么地方。
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你的洞察力,要是一般人还真心发现不了这点。
“大侠,你不觉得万有剑鞘根本不可能在我身上吗?”
冯挚拧眉开导,称呼逐渐从大哥变成了大侠。
他心里估摸着大侠都是仁义之士吧,应该不会为难他才对。
然而冯挚的小算盘弄错了对象,眼前这人并不是什么侠义之士,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凶神。
只见他“哐铛”的一声拔~出四尺银刀,然后架在了冯挚的颈部之上,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冯挚暗暗心惊,这可比他的藏剑术快多了,看来以后还得勤加练习才是,能够拥有无法匹敌的威慑力。
银光一闪,招惹了这条街道上的所有目光。
“说,不然我现在就让你血溅当场!”
冯挚苦涩的抽了抽嘴角,不由得开始怀疑对方的智商。
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我又如何?
就算我此时拿出了剑鞘交给你,你又能安然无恙的带出偏镇?
所以说,这家伙也只不过是一个头脑发热的莽汉。
而对付一个莽汉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是很难。
于是,冯挚佯装着胆寒的看着他,然后吞吞吐吐的说道:“大,大侠,你可千万不能杀我啊!”
“哼!不杀你?”
“我不光要杀你,还要将你剁得稀烂!”
冯挚浑身一抖,不禁心悸了一下,没想到这伙计如此狠厉,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
“别别,你杀了我也得不到万有剑鞘啊!”
“而且还会因此失去最后的线索!”
那人闻言一喜,张嘴问道:“这么说,你是真的知道万有剑鞘的下落了?”
冯挚嘴角一抽,他可不敢承认这件事情,毕竟现在有那么多人看着,万一他要是真的点头了,那么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然后招来无数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扫了一眼四周,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对方。
莽汉瞬间大怒,眸子一横,然后作势便要动刀。
冯挚早有防备,凝目看向对方,寒光凌冽。
然而在此之前一声娇叱震退了持刀大汉,差点将手中利器都扔在了地上。
“放肆!”
“休要伤我哥哥大人分毫!”
全场俱惊,纷纷见鬼了一般的看向玲珑。
只见冯挚怀中的玲珑眸光如刀,死盯着身前的大汉,像是下一刻便要扑上去厮杀。
这样凶悍的玲珑他还是第一次见,于是慌忙的抱紧了几分,害怕对方被不怀好意的人发现。
玲珑可是天谴之果幻化而来,虽然受到了这方世界的排挤,但正因为如此才显得她的珍稀,所以难免会被一些人发现,从而引发新一轮的争夺。
“玲珑,不要说话,乖!”
冯挚压低声音对怀中的人儿说道,希望对方能够听自己的话。
玲珑倒也听话,没有再袒露敌意,而是温顺的躲在了他的怀里。
持刀大汉手掌发麻,只觉一阵痉~挛,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喝退,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于是恼羞成怒的爆喝一声:“哪里来的邪门儿丫头,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只见他怒极抬手,犹如苍鹰擒兔般向玲珑抓来,带着凌厉无比的杀戮果决。
要是被他这么一抓,说不定整条臂膀都会废掉。
冯挚见状目光一寒,整个人瞬间暴戾了起来,对一个小丫头片子都能下这么重的手,看来手上的人命绝不止一两条那么简单。
于是,冯挚右手为轮,侧身一绕,将对方的攻势尽数化解,旋即手腕一抖,变掌为爪,顺着他的臂膀划下三条醒目的血痕。
你想废了玲珑的臂膀,那么我先伤你一条臂膀!
这时,在场的人都警惕了起来,纷纷凝重的看着冯挚。
这突如其来的出手让许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更没想到对方一直都是在装孙子,实则深藏不露。
要不是因为大汉准备伤他怀中的人,说不定他都没打算出手,所以......万有剑鞘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在他手里呢?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然而却让人心思活络了起来。
不管万有剑鞘在不在冯挚手中,他都已经避免不了无数的麻烦了。
因为他的出手已经让暗中的很多人盯上,所以事到如今他已经不能独善其身了,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机会。
竟然无论如何都会成为众矢之的(di)的话,那么就要以最高的姿态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轻易动手,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来一个以儆效尤。
想通了这一点,冯挚也不再束手束脚,而是锋芒毕露的呵斥道:“我说过你要的东西不在我手上,要是还敢侵犯老子的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持刀大汉扫了一眼臂膀上的血痕,狞笑道:“臭小子事到如今还想狡辩,原来你一直都在示敌以弱!”
冯挚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这样的货色还不配当我的敌人。”
“哼!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持刀大汉闻言怒极,爆喝一声后,旋即扑杀过来。
对方毕竟手持锋芒,冯挚有所顾忌,于是选择了迂回战术,先让对方耗损一些气力再说。
不得不说这大汉出刀极快,但是比起冯挚的神躯还是要差点。
只要冯挚不想硬拼,以他的机动性对方根本就碰不到他,别说伤他分毫了。
场面犹如遛狗,冯挚一边冷着眼后退,一边躲避挥之而来的刀芒,反观持刀大汉虽然攻势如潮,但是自己也累得够呛,要不是底子厚实,说不定早就躺在了地上任人宰割。
“臭小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只会一味的躲闪!”
“是男人的就跟我正面拼杀!”
周围的人群自发形成一个圈,而他们俩就在其中你追我逃,“玩”的好不乐乎。
对于他所说的话,冯挚嗤之以鼻,不禁讥讽的笑道:“现在跟老子说什么英雄好汉了,适才逼~迫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哼,少给老子废话,今天我一定要将你剁成肉酱!”
冯挚目光更冷,终于不再选择一味的避让了,而是凶猛无比的迎合了上去。
大汉见罢一喜,旋即狠厉的斜劈一刀,想要将眼前之人劈成两半。
看来他已经是对冯挚下了杀心,等杀了他再从他身上搜出万有剑鞘。
冯挚亦是如此,不准备手下留情,想要杀了他以儆效尤。
只听魂府之中的雪儿凝声说道:“右跨一步,侧身躲过他的刀锋,然后再斜上一指!”
“戳穿他的喉咙!”
冯挚目光淡漠,听从了雪儿的指挥,迎着对方的刀锋右跨一步,刚好躲过了他凌厉的一刀。
他这刀挥下,身子势必一弯,冯挚也就顺势斜上一指,目标直取对方的咽喉之处。
只要这么一戳,对方铁定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因为咽喉之处本就是人体脆弱的地方,而冯挚的手指头势如利剑,想要戳穿他的喉咙那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
所以,两人已经分出了胜负,也分出了生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在场的所有人突然一惊,因为人群之中走出一位老者,轻描淡写的走到两人身前。
他先是伸出左手抓~住了冯挚的“指剑”,然后再伸手一推,将大汉推出老远。
这个过程中是同步的,但是看起来却诡异无比,明明两人打斗的时候速度极快,而老者又是从最后一秒才开始插手的,但是光他走过来的时间就差不多有十几秒的样子,他是怎么做到在最后一秒悠然无比的化解两人生死局的?
也就是说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们即将分出生死的时候,老者才开始走向他们。
经过了十几秒的时间,他才走到了两人身边。
按理说十几秒钟的时间他们已经分出了胜负,但实际却是他们等着老者上前化解了生死局。
在视觉上就是老者推开了大汉,握住了冯挚的指剑,从而将这场闹剧化解。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违反常理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别说冯挚一脸雾水,就连四周看得一清二楚的人都有些迷糊。
整个过程中冯挚没有察觉到一丝停滞,也就是说并不是他们在等老者,而是老者的时间频率跟他们不同。
他的十几秒才是他俩的一秒,那么他到底是快到了一种极致还是慢到了一种极致?
这才是让他不能理解的真正原因,如果说老者突然出现制止了他,那么冯挚还可以接受,因为这是一种速度快到了极限的体现。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让他分不清,明明是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像是过了十几秒的样子,为什么却在一秒之内阻止了他呢?
难道是同处一个空间所经历的时间流逝不同?
不管怎么想,冯挚都觉得有些惶然,这个老者的实力肯定骇然听闻,达到了一个他现在无法想象的层次。
终于,冯挚回过了神来。
所有的人也从惊讶之中缓和过来,而老者依旧抓着冯挚的两根手指,旋即淡淡的松开。
“这人是谁,怎么突然出现了!”
“他刚才救下了年轻人,想必两者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
......
周围的人众说纷纭,不过大致意思却听得冯挚眉头一皱。
突然出现?
难道在他们眼中老者是突然出现的吗?
莫不是只有我一个捕捉到了他走过来的痕迹,而其他的人都只是在一眨眼之间看到了他?
“小黑,你想的不错,因为你拥有系统的缘故,所以能够感受到周围空间的异动。”
“而其他的人刚才是停滞的,只有你意识是清晰的!”
冯挚拧眉,细想之后问了一句:“你是说他其实干涉了周围的空间,让时间短暂的停滞了,然后走了过来,只不过我的意识能够在其中活跃,而这些普通人不行,所以在他们眼中就是一眨眼间的事情?”
“嗯,没错。”
“那他有没有发现我看到了?”
雪儿无奈的摇头说道:“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下一刻,冯挚收回手指,忌惮无比的看着出现的老者。
如果要是让对方知道他刚才看到了事情发生的一切,那么会不会因此杀人灭口呢?
这还真说不准,毕竟冯挚这是等于一双看破了真~相的眼睛。
待看清老者的容颜之后,冯挚是又惊又慌,这人不就是偏镇私塾里的教书先生吗?
“你,你......”
冯挚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教书先生会这么的神通广大。
教书先生淡淡的瞥了一眼冯挚,旋即闭目养神的站在了原地。
那名被他推开老远的大汉走上前面,狞声质问道:“为何妨碍我教训这个臭小子!?”
他口中所谓的教训想必是送他归西的意思,冯挚当然明白,老先生也明白。
只不过结果可能不会如他所愿,因为老者再晚点出手的话,他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我既是救他也是救你。”
老者一身不起眼的布衫,须发半白,此时双手杵着一根破木杖,看起来就是一副穷酸样。
但是任谁都不会觉得他很好惹,反而是对他忌惮无比。
只不过眼前的大汉头脑发热,身为当事人又忍不住情绪,于是怒叱一声:“我管你救谁,但是今天万有剑鞘我是拿定了!”
“砰!”
全场俱静,只见大汉说完这句话后就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然后一脸挣扎的想要站起来。
可是不管他怎么用力都站不起来,双膝就像是生了根一般跪在地上。
“万有剑鞘不在他的身上,不用白费心思了。”
这句话听得冯挚是一阵暗爽,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也算是洗清了一部分的嫌疑。
他这话也不是说给他一个人听得,而是面向了明里暗里的所有人。
“臭老头,你休要嚣张!”
“等我师傅来了,打得你满地找牙!”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佩服他的勇气,这么迟钝的人还是第一次见,是个人估计都看出了老者的不凡,而他竟然还不知者无畏的叫嚣。
莫非你师傅真的给了你这么大的信心?
果不其然,教书先生睁开了双眼,轻吐一句:“叫你的师傅来。”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说完以后,他又重新闭合了双眼,看起来一副静待其人的样子。
大汉发觉自己的腿好像能站起来了,于是纵身一跃,大刀向身前老者砍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脸呆滞的看着大刀劈向老者。
就连一旁的冯挚也没有预料到这种事情,这已经不能用莽汉来形容他了,因为这伙计完全脱离了常人的范畴,就跟一个脑残二百五似的,搞不清眼前的状况。
这摆明了人家实力高出你好几个档次,你不但不想尽办法逃跑,反而主动去触犯龙鳞,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虽然明知道对方不会伤着,但冯挚还是下意识的伸出了援手,准备将他拦下。
谁知,大地一震,苍穹一暗。
一只白光巨掌扑杀下来,目标直指动刀的莽汉。
“轰!”
掌落烟尘起,而那名挥舞大刀的人已经被拍成了血肉模糊。
冯挚冷汗淋漓,刚才差点自己也被拍到了,要不是对方回缩了一点,说不定现在的他也跟地上的人差不多了。
“咳咳!”
众人咳嗽不已,待烟尘散尽之后,场中却突兀的多了一个身影。
这道身影虎背熊腰,一袭劲装,看起来颇有一股王将之风,腰间更是配了一把金鞘长刀。
他站在血肉模糊的大汉身旁,然后歉意的笑了笑:“冒犯了。”
“你就是他的师傅?”
老者波澜不惊,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冯挚不禁吞了吞口水,这人的气势犹如龙虎之威,丝毫没有掩藏,看起来就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不同于身旁的教书先生,一个是洗尽铅华不显山不显水,而另一个则是如同他腰间的金鞘长刀,就算是藏尽锋芒也让人忌惮无比。
毋庸置疑的是老者要比他强几分,要不然他也不会妥协。
那突然出现的人一按长刀,浓眉大眼凝重了几分,然后小心的应道:“是。”
“那为何一掌拍断了他的全身筋脉,你忍心?”
面对老者的质疑,那人神色愈发警惕,歉声说道:“在下管教无方,让他性子野了几分,是时候好好教训一下了。”
一旁的冯挚不禁冷汗直冒,这何止是教训一下,根本就像是要杀了他一般。
“也罢,速速离开,别忘了偏镇的规矩。”
“是。”
那人恭敬的应了一声,旋即一把捞走了地上的大汉。
下一刻,人去影无踪,徒留地上一滩血迹。
这时候,围观的人才议论起来。
“那人莫不是金刀侯爷?”
“想必是没错了,他腰间金鞘上有王印。”
......
听着一旁细碎的声音,冯挚不禁在意起这个“王印”是什么意思。
王印,王爷的官印吗?
可是只听过在纸上盖章的,没听过在刀鞘上也能盖章啊!
所以说,单单是这个“王印”就让他不知所措,别说这两人的具体身份了。
冯挚总有一种感觉,金刀侯爷是护犊情深的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过了片刻时间之后,老者剁了剁手中的破木杖,然后睁开了双眼。
他看向周围的一圈人,然后风轻云淡的说道:“竟然进了偏镇,那么就要守偏镇的规矩。”
又是偏镇的规矩,似乎具有着什么强制性,但具体是什么却不得而知。
还好的是老者并没有就此闭口,而是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解释道:“偏镇的规矩如下,请各位不知道的人士悉心领教,不然到时候丢了性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众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冯挚亦是如此,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
他都已经在偏镇好几天了,但是一点也不晓得什么偏镇的规矩,所以心里有些没底,是不是已经触犯了好几条呢?
只听老者沙哑的声音响起,似乎在整个偏镇回绕。
“一,在偏镇范围内不准肆意争斗,要烧杀掠夺滚远点。”
“二,不得用武力干涉偏镇里的势力政斗,也不准做出有害偏镇本土人士的事情。”
“三,要离开的趁早离开,待久了可是很危险的。”
说完这句话他人已经消失了,而众人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冯挚那个方向。
刚才冯挚与他站的最近,所以他们都下意识的看向了他。
虽然有些人已经盯住了冯挚,但碍于刚才的三条规定,想动手又迟迟没有动手。
而此时的冯挚冷汗直冒,回想着刚才老者所说的话,几乎认定了第三条是对着他所说的。
要离开的趁早离开,待久了可是很危险的。
这句话虽然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但冯挚总有一种感觉对方在暗示他。
就在冯挚准备马上离开偏镇的时候,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个玄之又玄的声音。
“我再重申一遍,那些大乘之境以上的人给我离远点,不要靠近偏镇。”
“我再重申一遍,那些大乘之境以上的人给我离远点,不要靠近偏镇。”
冯挚听完这句话后得到了一个新的讯息,从而不寒而栗。
大乘之境以上的人?!
这是指七乘以上的人呢,还是指九乘以上的人呢?
虽然老者最后一句话说得不是很清晰,但冯挚敏锐的察觉到了重点,那就是偏镇之外有很多大乘之境以上的人守着。
刚才那个金刀侯爷说不定就是其中一个,听到老者的话后才敢现身偏镇,不然的话可能都不敢接近这里。
也就是说这里是大乘之境以上的禁区,不能够轻易接近?
而老者的最后一句话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走出偏镇吗?
可前一句明明又是在警告他趁早离开。
一时之间冯挚都有些糊涂了,也不知道这位老者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让他趁早离开呢,还是待在这里不要轻易出去?
百思不得其解的冯挚不禁望向四周,却突然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听到最后所说的那一句话。
也就是刚才那句话是刻意说给他我听的?
不对,应该是说给偏镇以外的人听,只不过刚好我能够听到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后,冯挚释然了起来。
竟然外面很有可能守着两个劲敌,那么还是不要出偏镇的好,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说,偏镇听起来还比较安全的样子,也可以让他暂时躲避一下万有剑鞘的风头。
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冯挚抱着玲珑走出人群。
他们自然是凶神恶煞的盯着冯挚,但是碍于刚才的事情,让他们想要动手又不敢动手。
不得不说冯挚还是有些心惊胆战的,毕竟是从一堆怀有敌意的人群中走出,让他锋芒再背、千夫所指的感觉。
万有剑鞘的确不在他的手上,所以说对于他们的敌意冯挚也是有些气愤的,凭什么就认为是我拿了剑鞘?难道你们都不长脑子的吗!
冯挚很想这样骂出来,但是心知解释也没用,所以还是不做无用功的好,省的浪费口舌。
随着他的脚步,一堆人跟着冯挚走动,不清楚的人还以为是他带的小弟,实际上却是想要谋财害命的人。
他对此当然是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们跟着了。
一想到会常驻偏镇,冯挚便想着去个什么地方安定下来再说。
这三天以来冯挚和玲珑都是露宿街头,没有去找什么特定的歇处,认为没这个必要,反正都已经习惯了。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跟着这么一大堆人,总不可能睡在大街上吧?
到时候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冯挚可保不准大开杀戒,给这些人一个教训。
所以,思虑再三,他来到了一个本不想来的地方,那就是名不符实的天下楼。
此时的天下楼有所不同,门前两侧贴了崭新的对联。
冯挚见罢不禁一楞,旋即缓缓的念了出来:“天下楼说天下事。”
“天下楼纳天下客。”
“横批,天下民楼。”
虽然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千古绝对,但还是让冯挚欣然一笑。
看来这天下楼比前几日有了新鲜的改观,要不然也不会贴出这两个对联。
因为这副对联让冯挚消除了排斥感,所以他义无反顾的走进了其中。
他之所以会来这个地方,是因为想要甩掉身后跟着的人,天下楼应该算是高消费的场所,所以应该不是一般人能够住得起的。
就算是都能够住得起,那也不能全都住下吧?至少这里面的房间是肯定不够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减少了麻烦。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他选择了这个地方,而不是八仙楼。
这么一群人住在八仙楼他可不放心,到时候要是真的打了起来,那么遭殃的可是那群姑娘啊。
所以衡量了一下利弊,冯挚还是选择了天下楼,因为他感觉天下楼肯定后台很硬,说不定还能给帮他化解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刚一走紧天下楼,一名小二便迎了上来。
两人皆是一呆,因为他们曾经见过。
这小二正是那日叫嚣的小二,只不过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爷,爷......您是来?”
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而他们再次见面却是尴尬无比,小二说话都有些吞吞吐吐了。
冯挚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装作不认识他的说道:“最好的房间。”
小二心神领会,连忙跑到了柜台登记,连订金都没有索取。
“呐,爷!”
片刻之后,只听小二热情洋溢的看着冯挚唤道。
“请您收好钥匙!”
冯挚淡然一笑的接过银环钥匙,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之后,冯挚便按照钥匙上的名称寻找起自己的房间。
他前脚刚一上楼,后脚就涌进了许多人,全是尾随冯挚而来的人。
他们一问房价,皆是破口大骂起来,自然是对天下楼的惊天房价有些不满。
虽然其中有许多人爽快的掏出了银子,但还是有很多的人默默走出天下楼。
果然是偏镇第一名楼,房价亦是首屈一指的。
依旧是角落,端坐着一名温文儒雅的男子,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急于入驻的人,然后喃喃了一句:“果然,偏镇越来越有趣了。”
......
话说冯挚拿着银环钥匙寻找自己的房间,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走上了顶楼,因为他说要最好的房间,那么肯定应该就在顶楼。
然而当他走到顶楼的时候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客房,而是一览无遗的阁房。
也就是说这是类似于会客厅的地方,而并不是什么客房。
冯挚不禁无奈的笑了一下,早知道就先问一下小二的,现在好了,还得再下去一趟。
之后,他也没有直接下楼去问小二,而是准备一层楼一层楼的找下去。
结果自然是费了好一阵功夫,这天下楼总共有五个阁房,从下到上分别是:琴彻天下阁、棋观天下阁、书卷天下阁、画尽天下阁、剑纵天下阁。
这五个阁房一一对应“琴棋书画剑”主题,而冯挚最先打开的顶楼阁房就是剑纵天下阁。
至于为什么会取这样的名字,冯挚一点头绪也没有,因为他刚才冲进去的时候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看不出跟“剑”有什么关系。
其他的四个阁房他没有进去,而是看到了门牌之后就往楼下走去了。
就在一条长廊,冯挚终于看到了客房的影子。
这里就跟现代的宾馆差不多,有着自己的房间名。
而他手中的银环钥匙上就刻着“天厢三号”,那么也就是说他的房间名就叫做天厢三号。
果不其然,除了阁房以外,最高的楼层就是最好的房间,他已经看到了天厢一号的门牌了,那么也就意味着他的房间就在前方。
想到这里他突然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玲珑,终于到了。”
虽然不是很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如此感慨,但她还是笑着应了一声:“嗯!”
“哈哈!”
冯挚无缘无故的笑了起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彻底僵硬了,或者说是尴尬了起来。
只听一声“哐”的闷响,天厢二号的房门打开了,从中走出了一个身影。
正是因为这个突然走出来的身影,冯挚脚步一顿,旋即难以置信的愣在了长廊之中。
那道身影本来没有在意走廊上的人影,但看清是谁之后跟着呆愣在了原地。
这人是谁?
一身紫纱,面如桃花,明眸皓齿,三千青丝。
她身姿高挑,静静一站犹如池中荷花清新而又典雅,给他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感觉。
冯挚缄默不语的望着对方,而紫伊亦是如此。
他们俩都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相遇,所以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做好准备,完全愣在了原地。
看着熟悉的容颜,冯挚差点脱口而出“班长”二字,但仔细一想对方并不是所谓的班长,而是藏剑天山的女弟子。
虽然很想问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但他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终于,紫伊动了,比他先反应过来。
她先是平静的扫了他一眼,随后缓缓走来,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冯挚讪讪一笑,有些尴尬的靠着走廊边,准备给对方让出道路来。
其实就算他不让,对方也能够畅通无阻的走过来,只是冯挚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本能的避让了一下。
擦肩而过,擦肩而过。
就在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是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那个,天......天厢三号在哪里?”
紫伊的眸子很平静,脚步一顿。
她有些疑惑对方的这个问题,不过还是缓缓的转过身来,然后淡淡的一指。
“我旁边。”
冯挚脸色一囧,夸张的点头哈腰道:“谢,谢谢!谢谢!”
之后,他便一溜烟的钻进了自己的房间,看起来狼狈无比。
整个过程中紫伊都是安静的看着他,显得有些呆萌,额头上一个大写的问号。
我又那么可怕吗?
片刻之后,所思无果的紫伊敲了敲天厢一号的房门。
“青怜师姐,我们该去出去了。”
......
而此时的冯挚在天厢三号房里剧烈的喘着粗气,他放下了从不离手的玲珑,然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啊啊!”
“好想死!”
他突然抱着自己的脑袋,羞耻的哀嚎道:“果然还是觉得好脑残!”
“我为什么会问出这么脑残的话!!”
“啊啊!”
现在的他就如同尴尬症与羞耻心一起爆发,然后忍不住想删档重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问出如此二逼的话......
一旁的玲珑目光随着冯挚走动而来回晃动,全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干嘛,好像一副很纠结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冯挚才终于冷静了下来,只不过脑海里还是挥之不去适才的羞耻感。
“哥哥大人......你怎么了?”
冯挚一惊,还以为被发现了什么,于是讪讪笑道:“没,没啥,我锻炼呢......”
玲珑呆呆的看着冯挚,脸上一个大写的“萌”字,满脑子都在想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锻炼??这样来回走就叫锻炼吗?
说起锻炼,魂府之中的雪儿不淡定了,只听她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语气,说了一句让他毛骨悚然的话:“小黑......竟然那么想要锻炼的话,我帮你好了。”
这时,冯挚才想起了雪儿,特别是听到如此不寒而栗的话语,他尴尬的说道:“还,还是不要了吧?”
然而下一刻,他的视线内就只剩下一片白茫了。
“这,这是?”
冯挚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只见一望无际的白色,根本分不清自己站在了什么位置。
“怎么?那么快就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系统空间,冯挚当然还记得,只不过没想到突然就又站在了这个地方。
看来雪儿所说的“锻炼”并不是玩笑,而是真的要好好磨练他一下了。
像是知道冯挚在担心什么似的,只听雪儿淡淡的说道:“你放心,我会用“零度时间”冰封房间,你的玲珑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这句话打消了冯挚的顾虑,他就怕自己突然消失会造成玲珑的失控,或者说发生一些其他不好的事情。
他可没有忘了魔刹殿的存在,虽然对方的阴谋他一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很显然的是与玲珑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说,他时刻时刻都要跟玲珑在一起,不然玲珑肯定要被魔刹殿的人利用。
说到魔刹殿,冯挚就有些气愤,那日在狮村,可是说好了一起救出玲珑,结果却是他孤军奋战,所以现在的他对魔刹殿很不信任,不管是黑煞还是其他的人。
其实说到信任这两个字本就不应该,他们一听就是魔教中人,而冯挚之所以认为对方不会袖手旁观,也不过是仗着玲珑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罢了。
而经过狮村哪一件事情之后,他发觉自己错得很离谱,不应该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然的话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闲话不多说,冯挚听完雪儿所说的话后先是松了一口气,但是随后凝重的问了一句:“要是突然有人冲进房间里该怎么办?”
“你放心好了,我会时刻注意着外面发生的一切,要是被人闯进了房间,我会立马解除“零度时间”的冰封效果的。”
冯挚若有所思,旋即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
“听你的口气,那么是不是代表着房间里的时间与房间外的时间不对等呢?”
“没错,房间外的时间照样流逝,只有房间内才有“零度时间”的效果,极其缓慢的流逝。”
听到雪儿的回答后,冯挚不禁愕然,看来果然和他想的没错,那么是不是刚才的老者也有类似的能力呢?
那名教书先生明显也是将周围的时间变得静止了,所以才会突然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雪儿凝重的说道:“我猜那名老者一定是命运大陆登峰造极般的存在,所以才会具有这样的能力。”
“你之前不是说他很平常吗?”
“这就是他可怕的地方,连天地系统都扫描不出他的伪装......”
不得不说冯挚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幸好在学堂的时候没有与其为敌,不然肯定会死得连骨头渣都没有。
沉默了半响,雪儿见冯挚有些颓靡,于是化形出现在白茫世界中。
雪儿的突然出现,让冯挚为之一振。
不知不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雪儿的模样了。
“雪,雪儿......”
不知为何,冯挚再见雪儿的容颜时充满了异样的心绪。
先是由心而发的欣喜,再之后就是自责与愧疚。
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雪儿亦是如此,这就是她不愿意经常化形出来的原因。
每次她出来面对冯挚,对方都会露出愧疚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雪儿自然是受不了的,对冯挚也是一种煎熬,所以她干脆就待在了魂府里面,不愿轻易露面。
如是这般,便导致了两人再见恍若隔世,充满了异样的情绪。
雪儿到底是融合了天地系统,性子比以往坚强了不止一点两点,只见她很快恢复了过来,然后训斥道:“还不快给我磨炼神躯!?”
“今日~你对阵金刀侯爷的徒弟打成这样,你还好意思自以为是吗?”
“自,自以为是?”
冯挚苦涩的笑了一下,莫名的心痛了起来。
雪儿面若寒霜,嘴上没有丝毫的留情,只听她盯着冯挚冷声说道:“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内心膨~胀,骄傲自满,以为打败了狮皇救出了玲珑就无所事事了!”
“你别不承认,从你近几日的表现就能够看出来了。”
“你没有了紧张感,也不知道刻苦努力,难道是在等以后懊悔莫及吗?”
这番话说得冯挚浑身一震,虽然很想出言反驳,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听了这样的话是真的心里难受,而且万念俱灰。
难道我在雪儿的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像是知道冯挚在想什么似的,雪儿明显的愣了一下,但是随后又重新绝情了起来。
“现在的你着实让我很失望,仗着自己有了一点实力就懈怠,难道今天的那场战斗你还没有看明白吗?”
今天的那场战斗,众目睽睽之下虽然他是占据下风,但实际上是他稳操胜券,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他的。
可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因为说出来不就验证了雪儿所说的骄傲自大吗?
其实雪儿说得也没错,他的确为此沾沾自喜,并且一度轻视了那个所谓金刀侯爷的徒弟。
然而下一刻,雪儿所说的话却让冯挚感到了世界崩塌。
“你当真以为是自己赢了吗?”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如果老者不出现,那么他肯定能够戳穿对方的喉咙。
如果说被戳穿了喉咙都还不算赢,那么冯挚也只能说对方开了外挂,根本赢不了。
“哼,我的意思很简单,对方有所保留,并没有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
冯挚虽然也有一点猜测,但是战斗的时候他很清楚,对方不可能有所隐藏,因为那可是生死相向啊,稍有差池便会送掉自己的小命。
试问谁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所以冯挚断定对方并没有隐藏实力,而是在跟他真刀真枪的拼杀。
“不可能,如果他真是隐藏实力的话,那么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差点杀了他?”
“可笑!事情还没有到哪一步,你就铁定以为自己能够杀了他?”
冯挚怔怔的看着自己双手,难不成真的像雪儿所说的那样,是我的错觉?
因为我的骄傲自大,自以为是?
他真的不敢相信对方有所隐藏,那样的话自己不是很差劲?
完全被蒙在鼓里,而且还可笑的沾沾自喜.
雪儿似乎也不想在打击冯挚,直接解释道:“金刀侯爷给他徒弟下禁制,封印了大部分的实力,所以你才能够和他打成这样。”
“那,那最后金刀侯爷......”
“嗯,你猜的没错,他那一巴掌是为了解开封印,只不过看起来惨了一点而已。”
冯挚惶恐无比,看来事情真的如同雪儿所说的那样,是自己太不堪了,竟然会被对方的表面实力欺骗。
隐藏了大部分实力都能够和他打成平手,那么真的实力岂不是要秒杀他?
看来金刀侯爷果然不是盖的,怎么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怎么可能教出如此废物的徒弟呢?
他本该想到这一点,但是因为自己的轻视,直接忽略了这一点。
“那......老先生也没有看出来吗?”
“当然不是,只不过没有计较,给了金刀侯爷一个面子。”
话到这里,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说明白了。
而冯挚也彻底认清了自己的渺小,开始振作了起来。
“雪儿,你教训的是!”
“我不该懈怠,认为自己了不起!”
“你现在就好好的磨炼我罢,迟早有一天我会跟那个莽汉一较高下的!”
雪儿欣慰的点了点头,旋即素手一挥,久违了的四只大金刚又出现在两人周围。
它们虎视眈眈的盯着冯挚,痛快的怒吼一声。
“哄!”
冯挚不由得一阵晕眩,只觉耳朵都快炸了。
这吼声犹如晨钟暮鼓一般,激荡人心,震得他摇摇欲坠。
“哼!”
片刻之后,只见冯挚冷哼一声,桀骜不驯的说道:“来吧,让小爷痛快的打一场!”
不知为何,雪儿郁闷的笑了一下。
好像,这小黑更加不可一世了,丝毫没有暂敛锋芒的意思。
但细观之下又有所不同,这不是真正的自傲,而是一种桀骜的自信。
一种理智的傲气,不服输他人的气势。
不得不说,雪儿的话激发了冯挚的血性,就如同曾经为了拯救玲珑而爆发的执念一样,坚不可摧。
想通了这一点,她自然是高兴无比,所以才会无奈的一笑。
这其中的无奈之意不是对于冯挚而感到无奈,而是对于他的命运感到无奈。
这样锋芒毕露的冯挚有利有弊,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傲气无双自然可以,但是肯定会惹出很多麻烦,所以雪儿不禁开始为冯挚担忧了起来。
也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坎坷的道路等他涉足,路上又会出现哪些实力绝强的人呢?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所以她也释然了起来。
竟然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那么就不要这么早的去担忧好了,反正到时候我一定会跟着他一起渡过难关的。
所以,让我们且随流年,染指青春。
话说冯挚怒嚎一声后,不由分说的主动出击,双拳犹如山岳一般轰向其中一只大金刚。
大金刚自然毫不服输,也是愤怒的一巴掌拍来。
拳掌相撞,天崩地裂之势,就连整个系统空间都动摇了一下。
“轰轰!”
只见冯挚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坠落,天空中还飘洒着一股血流。
“砰!”
冯挚的神躯砸在地上,随后便是一滩血迹落入白茫茫的大地,旋即化为点点微光消散在系统空间之内。
来不及多想血迹去哪里了,冯挚强撑着自己站起来,然后咒骂道:“该死,比上次的巨猿强悍多了!”
巨猿也就是他身前的这几只大金刚,上次磨炼的时候,他还记得自己能够与它们对拼,没想到这次实力增强以后,反而打不赢了。
雪儿适时的说道:“别掉以轻心哦,这次可不像上次那样,它们的实力就跟命运大陆里的乘兽差不多。”
冯挚眼皮子抽~搐了一下,磨磨牙看向雪儿,旋即一脸苦逼的问道:“几乘?”
雪儿狡黠的眨眨眼,然后缓缓的跟他摇了摇手掌。
这个动作他再熟悉不过了,是现代里打招呼“嗨”的姿势,但现在却代表着绝望。
我靠!五乘!
小白也才三乘而已!
话说他刚来命运大陆时遇到的“赤鬼鹫鹰”也不过才七乘,而眼前的四只巨猿竟然有五乘的实力?
“雪儿!你这是要玩死我的节奏啊!”
冯挚哀嚎一声,只觉天空一暗。
下一刻,四只巨猿联袂出手,准备一同制服这渺小的人类。
一只巨猿就够他好受的了,而现在竟然是四只齐上,不得不说冯挚想起了很流行的话。
你,经历过绝望吗?
只见八只巨拳砸向冯挚,带着崩天裂地的气势。
而冯挚抬头望向天空的灰暗,胸口处翻涌~出一团戾气。
连四只畜牲都打不赢,我还谈什么保护玲珑?
于是,他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金芒,衍生出源源不断的神魂之力。
这股神魂充盈着他的神躯,让他很快就忘却了身上的疼痛,以及与四只巨猿的差距。
一旁的雪儿眸子一喜,旋即疯狂的攫取神魂。
这是继打败狮皇以后收获的第一批神魂资源,必须得全部尽入囊中,不然的话就是白白的浪费了。
下一个瞬间,雪儿素手一招,一缕缕溢出冯挚体外的神魂开始向她手中汇聚,逐渐形成了一颗金色的圆球。
这些都是冯挚衍生的多余神魂,不收取起来就是浪费,而浪费自然是可耻的,要知道神魂就是冯挚的爆发资本,所以她有必要尽心尽责的收好。
如果不是冯挚现在要挑战四大金刚,从而磨炼自己的斗志,雪儿真的很想攫取他身上的所有神魂,然后好好的储备起来,以待下次必需的时候。
此时的冯挚全然忘却了雪儿的存在,也不知道对方将心思打到了他的身上。
他只觉浑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痛快的想要嚎一嗓子。
最终,他没有压抑自己的情绪,而是犹如火山爆发一般的宣泄~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
绵长而又有力的呐喊响彻系统空间,震得四只巨猿开始动摇,随后不由得收起了攻势捂住自己的耳朵。
它们的拳势竟被冯挚的呐喊声击溃,不得不说让人骇然听闻又难以置信。
“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冯挚双手碰拳,做好了大打出手的准备。
“喝!”
一声亢奋无比的高喝,冯挚拳头禁了几分。
顷刻之间,他已经犹如利剑一般冲向了其中一只巨猿。
巨猿因为声波的惊扰,更加仇恨冯挚,于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冯挚五指一握,势如铁拳,怒迎了上去。
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拼,丝毫没有畏于对方的体型之大。
“喝!”
“吼!”
一只铁拳,一只巨拳,轰然相撞。
难分胜负,因为他们皆是顿在了中央。
画面震撼无比,一只十丈大小的巨猿竟然被一介人类挡住。
这不下于一个奥特曼被人类打败来得震撼!
完全不合情理,但是却又真实发生了。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有硬撼五乘乘兽的拳力,说不定当场就会吓傻。
这还是人类吗?
如果雪儿不是因为融合了天地系统,估计她也会问这个问题。
然而事情还不止这么简单,两拳对撞仅仅只是顿了几秒时间。
几秒之后,形势彻底一边倒了。
只见冯挚犹如天生怪力,直接抓着巨猿的拳头轮舞了起来。
“啊喝!”
“轰轰!”
被轮舞起来的巨猿撞向其他三只同类,然后伴随着一阵轰响声倒在了一起。
雪儿吓得花容失色,小手不由得捂住了樱~唇。
怎,怎么可能?!
这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战况怎么会出现一边倒的形势呢!
按照她的猜测,冯挚只会被虐得体无完肤,最多能够打成平手,而现在情况却是大出乎所料,直接一招就将它们撂倒了。
冯挚仰头大笑,随后一副痛快淋漓的样子说道:“继续!让小爷尽兴!”
这个时候,雪儿才意识到一个关键的事情。
那就是冯挚决不会败于金刀侯爷的徒弟!
固然他有所隐藏,实力不容小觑。
但冯挚岂是一般的人?
他可是身怀神魂,身兼神躯,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不会输给对方。
而且,冯挚这种实力已经等同于妖孽了,只要不压抑他的神魂,那么同阶之下根本无人能敌。
就算是高几个乘次也无碍,他都能够凭借着神魂的爆发一一斩杀。
不过,这其中有一个致命的点,那就是得冯挚的神魂够用。
如果他随便对付一个敌人都要用神魂的话,那么他迟早会因为神魂枯竭而自我崩溃,那个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雪儿才会刻意的压制冯挚,一般情况下决不释放神魂,以备必需的时候再用。
也就是说,冯挚并没有盲目的自以为是,而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人总归还是得谦虚谨慎的,不然阴沟里翻了船就后悔莫及了。
再说冯挚的神魂也不能轻易使用,要是再招来狼神魂那样的敌人就麻烦了。
说起狼神魂,雪儿总是有一种担忧,因为命运大陆里的“神”似乎都是信仰,按理说只要信仰不灭就不会真正的消失,所以她不禁猜测狼神魂肯定还会再次出现。
只不过下一次出现会是以什么方式她就不知道了。
若是一如既往的附身在别人身上,那么到时候要怎么区分呢?
如果说不是这样,那么狼神魂本尊驾到?
光是想想雪儿就觉得毛骨悚然,到时候要真的出现一尊神,也不知道冯挚能不能扛过来自神明的威压。
在雪儿思绪乱飞的时候,冯挚又跟四只巨猿大打出手了起来。
场面混乱不堪,虽然双方打得你来我往,但实际上还是冯挚占据着优势,只不过是为了尽兴才没有将他们虐得那么明显。
“轰轰!”
又是一轮缠斗,冯挚拳霸天下,力抗四猿。
随着一阵阵哀嚎与轰响,四只巨猿终于招架不住,化为点点微光消散天地。
雪儿反应过来后,适时的说道:“好了,过来休息一下罢。”
冯挚的眸光璀璨夺目,整张脸上洋溢着亢奋之色。
雪儿看着有些兴奋的冯挚,不由得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得意什么啊!我刚才的话都忘了吗?”
“没,没,我没有得意,就是有点高兴罢了!”
说罢,他还高兴的“嘿嘿”笑了一下。
雪儿对此自然是见怪不怪了,伸出玉手为他擦了擦细汗。
不得不说战斗的时候还是难免会出一些细汗,毕竟打得痛快淋漓,所以出点汗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此温柔的雪儿,让冯挚不禁激动了起来。
这才是我的雪儿啊!
他一直觉得雪儿融合了天地系统以后变了许多,变得冷漠了几分,也变得绝情了起来。
然而经过这个擦汗的动作,让他一扫误解,雪儿不是变了,而是伪装了起来。
还是那个雪儿,只不过换了一个存在方式。
就在冯挚心满意足的接受爱~抚时,预料之中的触感没有发生,而是雪儿的手穿过了他的额头。
两人皆是一愣,四目相对。
目光从欣喜变得呆滞,再从呆滞变为万念俱灰。
灵魂,碰不到也摸不到的灵魂。
现在的雪儿只具魂体......
“对,对不起......”
冯挚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内心酸涩无比。
雪儿收回玉手,轻轻的叹了一声,然后化为一道白光涌~入冯挚的眉心。
她也不知道如何开解冯挚,唯有将他交给别人。
随着她的消失,周围的白茫世界犹如潮水一般退去。
下一刻,他已是站在了天厢三号房内。
“哥哥大人,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玲珑的声音,似乎很好奇他为什么突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额......没,没事。”
冯挚讪讪一笑,然后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终于不再来回踱步了。
天厢三号房内,装潢华贵,金幔锦床,香木桌椅。
他本想给自己倒一杯茶水的,结果拿起茶壶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于是只得作罢叹了一口气。
玲珑见状彻底不高兴了,上前蛮横的说道:“哥哥大人,你肯定有心事!”
“快跟我说,不然我以后有心事也不跟你说!”
冯挚脸色一僵,没想到玲珑如此敏锐。
其实不是她敏锐,而是冯挚表现的太明显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任谁都能够看出来。
本来她不想跟玲珑说的,但是一想到不跟她说又跟谁说呢?
于是,他面露难堪的说道:“玲珑啊......你说如果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的人那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单纯的玲珑以为对方说的是自己,于是窃喜的说了出来。
冯挚瞬间头疼了一下,他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玲珑啊......你是我的妹妹,是亲人,不是爱人!”
听着对方苦口婆心的语气,玲珑一怔,旋即呆滞的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这下轮到冯挚呆住了,亲人与爱人有区别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爱人迟早也会变成家人亲人。
他也不是很明白两者之间的具体定义,于是无奈的回道:“大概没什么区别吧?”
“那不就得了,我既是哥哥大人的亲人,也是你的心爱之人!”
冯挚本能的觉得那里不对,但是一看玲珑岁数还小,就没打算继续解释,等她以后长大了自然能够懂得。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
玲珑点点头,也不打算在这种没什么悬念的事情上过多纠缠。
“对了,哥哥大人,你是不是认识刚才那个人啊?”
冯挚惶然,结巴的问道:“谁,谁,谁啊?”
“就是刚才走廊上的那名女子啊,你不认识吗?”
只见冯挚抬起了没有茶水的杯子放在嘴边,掩饰的说了一句:“你忘了吗?”
“她是哪天救了我们两个的人。”
玲珑细眉一蹙,好像记忆有些模糊,于是不确定的说道:“什么时候?”
冯挚先是眉头一皱,放下了没有茶水的杯子,然后一敲玲珑的额头说道:“做人不能忘恩负义,知道吗?”
“嗯。”
玲珑含羞似的点头。
“她是那日在狼村救我们的人,要不是她那一招“青光御雷”,说不定我俩已经被当成了祭品。”
说到这里,冯挚才发觉自己两人还没有向对方道谢来着,实在是有失礼节,看来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有必要先说一声谢谢了。
“原来是这样啊~”
玲珑恍然大悟,也想起了紫伊这个人。
只不过他看起来明显没有多少感激之情,反而觉得有些无聊。
冯挚见状眸子一厉,严肃的训导:“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我下次再见她的时候,必须言谢,不然就是忘恩负义之人。”
“而且,以后她若是有什么难处,我们都得拼死相帮!知道吗?”
“哦。”
玲珑嘟嘴回道,看起来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在敷衍。
冯挚见一时半会儿说不通,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打算多费口舌,反正对方一直跟着他,只要她不添乱就行了,到时候帮忙还得看他自己。
之后,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两人相处的时候很是惬意,好像不会感到什么烦恼的样子,而冯挚也逐渐被玲珑治愈,不再多想雪儿的事情了。
时至暮沉,饭点已到。
冯挚抱着玲珑缓缓走下楼梯,路过天厢二号的时候明显发现里面没人。
他也没有多做逗留,直接来到了食厅,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着。
天下楼规模浩大,光是一楼都有百桌的样子,每个席位都有数尺之远。
而冯挚坐的地方算是最里面,有屏风相隔,想必是类似包厢的存在。
“爷,您要吃些什么?”
又是那名小二,再次见到冯挚还是有些局促。
冯挚不禁奇了怪了,天下楼那么多小二跑堂的,为什么偏偏每次都是他?
“随便。”
小二脸上一僵,还以为对方是刻意在为难他。
随便,怎么个随便法?
他可不敢擅自决断,害怕又想上次那样惹了对方。
“爷,不知怎么个随便法?”
他硬着头皮问道,心都揪在了一起。
冯挚先是眉头一皱,随后看了一眼对方的神色,才发觉是自己为难了他。
这“随便”的确有些让他为难,是个人恐怕都会觉得不知所措。
于是,他将话说得清楚了一些:“你随便上些菜式就行,我这点小钱还是吃得起的。”
小二满脸羞愧,顿时想到了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当时他就是嘲讽冯挚的小钱,而现在对方依旧是声称“小钱”。
不得不说对方恶意满满的,但他只得硬着头皮吩咐下去,不然的话他迟早滚出天下楼。
其实冯挚并没有旧事重提的意思,只是一个谦虚的说法而已,没想到正好暗合当日所发生的事情。
对此他也没有在意,安心的和玲珑等着美味佳肴。
八仙楼的菜式尝过了,不知道这作为偏镇第一楼的地方又会有哪些特色呢?
是浪得虚名还是名副其实他一尝便知,所以冯挚也没有心急,而是打量起了天下楼的布局装潢。
上次来得时候只觉金碧辉煌,像是入了宫殿似的,这次坐下来一看又有了不同的改观。
虽然还是依旧如同皇宫一般,但细看之下还是很有区别的,这里面的装潢更趋向于一种华贵,而不是那种柱子上盘龙的大气。
也就是说这天下楼终究只是一些贵人吃饭的地方,并不能算是什么宫殿之处。
若真是修筑成宫殿,那么岂不是大逆不道吗?
所以,冯挚不禁觉得这主人还是懂几分规矩的,只追求华贵,没有逾越皇权。
不过,还是那句话——天下楼纳天下客。
这竟然名为天下楼,那么接纳的应该就是天下人,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都能够消费起就好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冯挚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开了那么大的一家酒楼,却设立什么乞丐餐,不是自我打脸是什么呢?
所以,天下大同的事情还是想想算了,并不能真正的做到。
正这么无奈的想着,冯挚突然发觉一个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个白衫男子领着一伙儿乞丐走进了天下楼,然后没有丝毫阻拦的各自坐下,静待美食。
什,什么情况?
这伙人是在玩cosplay,还是真的乞丐啊?
如果是真正乞丐的话,什么时候天下楼能够让他们自由进出了?
这一次,天下楼的跑堂小二不但没有阻拦他们,反而恭敬无比的接纳了他们。
这样的前后差距让冯挚不禁一愣,也让那些乞丐受宠若惊。
他们虽然有些畏惧周围的环境,但还是安安分分的坐了下来,然后等待天下楼的美味佳肴。
终于,冯挚发现了一个关键的人物,那就是领着他们的白衫男子。
他温文儒雅,气度不凡,笑起来犹如春风润物一般,清新自然。
这是惺惺作态,还是觉得有趣呢?
冯挚是知道的,不少富二代都喜欢玩一些游戏,只不过没想到在古代也会有这样无聊的人。
不过事到如今还不能直接下定论,因为白衫男子是什么目的他还没有想明白。
如果说对方只是因为觉得有趣的话,那么冯挚不由得觉得这人很无聊。
当他干一些这样的事情,就证明他本身足够无聊的了。
冯挚本来只是冷眼相待,并没有打算多管,但无奈的是白衫男子好像发现了他,并且白袖一拂向他走来。
整个过程中可谓是翩翩风姿,不失气度更显儒雅。
“不知兄台可否与我小叙一杯?”
白衫男子声音带着磁性,听起来让人悦耳无比。
只不过冯挚并不买账,这人前来定有预谋,怎么可能让他顺利进行?
便听冯挚冷声说道:“不可。”
白衫男子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拒绝了他同桌的要求。
两人对视片刻,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似乎充满了火药味。
下个瞬间,白衫男子同是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坐在了冯挚的对面。
这种无赖的行径一般都是身为主角的人才做得出来,而眼前这人竟然无所忌惮的就坐在了对面,不得不说让冯挚一阵嫌弃。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冯挚也没有极端的去驱赶对方,而是想要看看对方到底在玩什么套路。
两人彼此对坐,谁也没有率先说话,都是一副乐得悠然自在的样子。
过了半响,一道道美味佳肴便呈了上来。
不得不说天下楼的效率还是比八仙楼要高一些的,竟然这么快就将菜上齐了。
他们身前的席位类似于秦汉时期的矮脚桌,四四方方的,不过半米多长。
也就是说上面最多只能罗列五六道菜,而不像八仙楼的大桌子能够放下十几道菜盘。
“如今美味佳肴,无酒岂不悲哉?”
终于,白衫男子率先说道。
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希望对方能够再点一壶酒。
冯挚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白衫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起身离去。
终于走了,我还以为你能够一直不要脸下去呢。
不知为何,冯挚稍微松了一口气,大概是因为陌生人在旁的不适感吧。
“玲珑,你要不要试试人类的食物呢?”
“才不要呢,哥哥大人你自己吃吧。”
玲珑一脸厌恶,死活都不愿尝试。
冯挚苦涩的笑了一下,旋即拿起筷子准备一尝美味。
然而他还没有动筷,便见一个白影坐下,正是刚才离去的那位男子。
冯挚不禁一呆,旋即嘴角抽~搐了几下。
只见对方手里提着一壶温酒,怪罪的说道:“诶,这位兄台,我都没来你动什么碗筷呢?”
原来这伙计是自己去拿酒了,他还以为对方终于找到了自尊心,没想到是为了更加无赖的蹭饭。
什么叫我都没来你动什么碗筷呢?
你还能再无赖一点不?老子什么时候打算请你吃东西了!
只见冯挚筷子一收,皱眉说道:“有什么目的直说罢,我不喜欢和别人拐弯抹角。”
白衫男子先是一怔,随后浅笑回道:“兄台为何断定我有什么目的呢?”
“哼,没有什么目的的话,你做这么多又是给谁看呢?”
冯挚瞥了一眼远处的乞丐们。
他相信对方带着一堆乞丐进来无非是为了博得他的好感,然后从而接近他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只不过他肯定没想到我会这么敏锐,第一时间就觉得他是在惺惺作态了。
白衫男子闻言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糗态,反而开怀大笑了起来。
“你不用强颜欢笑,赶紧滚开就是。”
“我说兄台啊,你也太有戒心了,我只是觉得你比较有趣罢了。”
冯挚一阵恶寒,差点认为眼前这人性取向不正常。
“有趣你~麻~痹,趁早给我滚远点。”
“诶诶,兄台莫慌,我只是想找你聊聊而已。”
白衫男子一脸真诚,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的样子。
冯挚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表面,但是出于警惕,还是打算了解一下对方的目的所在。
于是,他冷漠的吐出一句话:“有屁快放。”
“我说你这人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不是说了没有什么恶意吗?只是单纯的想找你小饮一杯,然后交个朋友。”
“哼,那你为何惺惺作态的带这群乞丐进来?”
白衫男子浅笑回道:“难道只准你行善事,不准我引以为豪?”
“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如果你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去做善事的话,那么我只能说是伪善。”
白衫男子怔了一下,第一次蹙眉深思。
他发觉对方说得并没有错,他之所以带这些乞丐进来只不过是因为觉得有趣罢了,根本就没有多少怜悯之心在其中。
“你果然有趣,在下受教了。”
“你果然无聊,在下大开眼界。”
冯挚还了他一句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讽刺之意明显无比。
“我知你予我有误解,看来不解释不行了。”
冯挚眉毛一跳,看来这人的确有所目的了?
“其实我这么做是做个大家看的,并不是对你一个人。”
“前几日因为你的关系毁了天下楼的声誉,所以我在尽力挽回信任而已。”
话说到这里,冯挚算是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于是迟疑的问了一句:“你是天下楼的老板?”
白衫男子微微点头,口吐两字:“算是。”
听到这样的话,冯挚终于打消了对他的顾虑,只要不是为了万有剑鞘而来就行。
“你不怪我?”
白衫男子忽而一笑,给冯挚斟满一杯酒水说道:“这事本就不怪你,换作是我的话天下楼已经鸡犬不留了。”
“......”
冯挚瞬间一脸懵逼,这伙计是故意说着来吓唬我的,还是在开玩笑?
“哦,抱歉,我说错了。”
“是鸡犬不宁,不是鸡犬不留。”
冯挚更觉无语,你这解释的让我不寒而栗,还不如别解释的好。
白衫男子嘴角一勾,抬起酒杯说道:“来,兄台,我敬你一杯。”
“何故?”
“因为你教了我天下楼的不足之处。”
冯挚疑惑的看着对方,希望他能够进一步的解释一下。
“你所说的那句话不错,天下楼纳天下客,不应该有身份偏见。”
“其实接纳这些乞丐也很不错,至少让这天下楼多了几分人情味。”
“所以呢?”冯挚嗤笑一声,像是很嘲讽这种行为似的。
白衫男子眉头一蹙,旋即指了指那堆乞丐:“所以,如你所见,我将他们带进了天下楼,给他们饱餐一顿。”
“哈哈!你还是抛不开自己的优越感!”
“你这样的行径跟施舍有什么区别?”
白衫男子一怔,有些不悦的说道:“我本就是施舍,何来区别?”
冯挚不禁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看来这人很享受自己所处的位置,并没有一丁点的不踏实。
他觉得自己生来就比这些人高贵,虽然不至于因此去欺压他们,但该有的距离他认为还是很有必要的。
也就是说冯挚眼前这人,不是什么纨绔子弟,但也不是什么烂好人,他觉得自己是在施舍乞丐,那就是在施舍,而不会像别人一样虚伪,说自己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其实内心已经高兴坏了。
想通这一点后,冯挚没有再和他纠结到底是不是施舍,而是迟疑的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句话?”
如果冯挚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老子所说的一句话,但是他不确定命运大陆是不是存在老子这个人。
在学堂的时候,冯挚听到了论语,那么也就是说孔子是有的,就不知道这齐名的老子会不会也存在。
只见白衫男子迟疑了一下,好像并没有听过这句话似的:“什么意思?”
冯挚见状不禁一怔,看来命运大陆应该没有“老子”的存在。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恰巧没有听过这句话,所以还不能以偏概全的下结论。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冯挚基本上已经认定了这个猜测,于是无奈的解释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意思是给人一条鱼,不如教会他捕鱼的技巧。”
“所以,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帮助那些乞丐,单纯的给他们一餐美味佳肴并不能改变他们什么,而是要教会他们能够养活自己的技能。”
白衫男子听罢若有所思,但眸子中更多的却是疑惑。
他在想自己为什么要帮助这些乞丐,给他们一口饭吃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赦了,难道我还要尽心尽力的为他们打理下半辈子的事情吗?
“你的意思是,给他们一份工作?”
冯挚欣然的点了点头,就跟他安排阿宝两人一样,给他们找一份不错的工作就行了。
“你放心。”
白衫男子定定的看了一眼冯挚,旋即话锋一转:“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冯挚整个人一愣,茫然的看着白衫男子,他还以为自己说服成功了,结果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句话。
“你?”
他几乎断定了对方是来耍他的,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回答?
一般情况下都会按照他指点的去做,而白衫男子就像逗他玩似的说了一句“你放心......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只见白衫男子坦率的看着冯挚,然后缓缓道明缘由:“我是不会这么帮他们的,因为我没这个时间,也没这个兴趣。”
“再者,你瞧。”
说罢,他指了指坐在位子上的乞丐们。
正当冯挚有些疑惑的时候,白衫男子说道:“你看他们,只有少数的人身体有碍,不能正常的行动,而大部分的人都是自暴自弃,明明有双手双脚,为什么要去当乞丐呢?”
“他们既然甘心当一个乞丐,那么我怎么去挽回都没用的。”
“我之所以让他们今天吃一餐美味,是为了挽回天下楼的声誉,不然我才没这种闲心去管他们。”
冯挚听罢嘴角一抽,对于他这种坦白率直感到无语。
他这话说得冯挚难以言驳,因为事实的确如此,那群乞丐都有手有脚,为什么会混成乞丐呢?
除了自暴自弃以外,冯挚真的想不出别的什么原因。
于是,他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我承认你说得很对,但这其中肯定有一两个身不由己的人,所以我如果遇到这种人,我会尽量的帮他们走回正道。”
当冯挚说出这话的时候,白衫男子却突然笑了起来,看得他一阵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你笑什么?”
冯挚觉得对方这个笑意充满了意味深长,于是很不爽的问了出来。
白衫男子避而不答,拱手说道:“在下萧之谦,很荣幸得见同道中人!”
冯挚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张口问道:“同道中人,什么意思?”
萧之谦继而大笑,悉心解释了一句:“适才你说遇到了这种人便会尽量去帮,也就是说你不会去刻意的帮人,这点与我又有什么不同?”
“你不是坏人,但也不是一个烂好人,我看得出来。”
“所以呢?”
萧之谦浅笑回道:“所以,我们俩是同道之人,都不会去一味的帮助别人,而是感兴趣了才会施以援手。”
“呵呵。”
冯挚突然冷笑了起来,他承认萧之谦说得没错,但最后一句话却是大错特错了。
“我俩不是同道中人。”
这是冯挚最后的结论,与萧之谦截然不同。
萧之谦眸光一沉,开口问道:“为何?”
“呵呵!”
冯挚再度冷笑,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我跟你不同,我不会将别人的不幸当成兴趣,我是真的愿意去帮他们。”
“不管是黄驰、阿宝、杜子明,以及未来遇到的其他人,我都会真心实意的帮他们!”
“我明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所以我不会直接的给予他们帮助,而是让他们自己战胜自己!”
“单单是这点,我们就不同。”
萧之谦听完之后竟然流下了汗滴,从原则上来说他是不相信会存在这样的人,但眼前的冯挚却给了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就是对方没有在说谎,也没有虚伪的表现什么,而是真正的这么想着。
“还,还有其他的地方吗?”
片刻之后,他强自镇定的问了出来。
“有,当然有。”
冯挚目光一凝,从他的身上扫过:“你看起来身份超然,一辈子都没有受过什么苦,而我~草根出身,所以我们有很大的区别,以后也不会是一条道上的人。”
萧之谦微微一怔,随后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兄台啊兄台,你真的很有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受过什么苦呢?”
当他用无比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时,冯挚没来由的愣了一下。
对啊,我凭什么说他未受过什么苦呢?
难道单单就凭他的扮相?
因为他看起来气度不凡,出身名门,所以从小到大就没有受到过什么威胁?
这显然是很片面的,毕竟人这一辈子有多少事情是别人不知道的呢?
听他的语气,似乎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抱歉,是我冒昧了。”
明白这个事情以后,冯挚诚心诚意的道歉。
的确,不管是乞丐,还是富二代,都不应该给他们按上这样那样的标签。
有时候这些标签让人羡慕,让人荣光万丈,但其中的辛酸苦涩又有多少人知道呢?
萧之谦气度过人,自然不会计较这些,爽快的笑道:“兄台,到现在你还不愿告诉我名讳吗?”
冯挚微微一怔,思索了良久,才幽幽的说道:“冯挚,两点水一马,上执下手的挚!”
“冯挚兄,幸会幸会。”
萧之谦抱拳致意,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意思。
虽然一开始对这家伙没有什么好感可言,但是一番交涉下来,倒也没有什么讨厌的感觉,于是冯挚有样学样的说道:“萧兄,幸会幸会。”
萧之谦也知道对方不可能一下子就成为他的莫逆之交,于是缓缓的抬起酒杯说了一句:“冯挚兄,在下就先干为敬了!”
随后,只见他一杯饮尽,酐畅淋漓。
冯挚见状不甘落后,亦是倾倒入嘴。
这还是他第一次喝命运大陆里面的酒水,只觉香醇无比,暖身暖神。
萧之谦给他倒得是温酒,自然喝起来有一股暖意,从内到外温暖人心。
“冯挚兄,这酒如何?”
说实话冯挚不会品酒,在地球的时候最多也只喝过二锅头,所以他根本评价不上来,唯有敷衍的笑道:“好酒好酒。”
萧之谦见冯挚有些言不由衷,还以为对方并不知道这壶酒的价值,于是迟疑的说道:“这酒是什么你尝出来了吗??”
冯挚讪讪一笑:“这个......我向来不贪杯中之物,所以对这些东西不是很了解。”
他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你这壶酒我一点也没有尝出来是什么,因为我根本就不懂酒。
萧之谦没来由的一叹:“可惜,可惜了!”
冯挚听罢有些不悦,不就是喝了你一杯好酒吗?这有什么值得可惜的啊!
下一刻,只听萧之谦愈发伤怀的叹道:“可惜了冯挚兄与我相见恨晚,却不是酒道中人。”
“你要是也饮酒作乐的话,那么简直是我萧之谦的知己!”
冯挚见他说得有些夸张,嘴巴不禁张大了几分。
我俩什么时候相见恨晚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得了吧,我不是不喝酒,而是一直以来没机会喝罢了。”
这倒是实话,冯挚到命运大陆来一直都是这样那样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时间享受这些。
“哦?”
“那今日与我不醉不归如何?”
冯挚本想拒绝,但是想起刚才香醇的酒味,他点了点头说道:“不醉不归就算了,小饮几杯便可!”
“好!痛快!”
萧之谦豪爽无比的一挥手,然后给冯挚斟满了酒杯。
一杯斟满,他解释道:“此乃清心温离殇,一杯可断肠!”
清心温离殇,一杯可断肠。
酒名太长,太长。
“我俩又不是离别,说得这么伤怀干嘛?”
“哈哈!冯挚兄你不懂,这酒是有故事的!”
冯挚不禁一愣,这酒还能有什么故事?
“你且听我细细道来。”
......
相传,偏镇曾是深山老林之地,异常的穷乡僻壤,不过十几户人家,而且还隔的很远。
那个时候还不像现在这样繁华成街,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天,暮沉时分,酒家女在河边清洗衣物,救下了一名身受重伤的男子。
男子因为头部受伤,失去了记忆,所以忘记了从前的一切。
他醒来之后决定要与酒家女白头到老,山水为伴。
两个人相处的如胶似漆,平日里靠打猎为生,酿酒只不过是祖传技艺,一直没有断绝。
他们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酒窖,因为里面有着醇醇的酒香,能够让他们忘却许多烦恼。
其实那个男子早就恢复了记忆,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只不过贪恋温情迟迟不肯离开酒家女。
终于,他还是被仇家找上了门来,奋力杀敌之后身份也暴露了,原来他是当今圣上的皇子,只不过遭人暗杀短暂的失去了记忆。
事后他问酒家女是否愿意随他进宫。
......
故事说到这里,萧之谦刻意的喝了一口酒,想要买一下关子。
冯挚听得可谓是百感交集,这个故事暗合他与雪儿的经历,只不过他是异界之人,而雪儿是采药医女。
故事的发展虽然不像他们那样,但总得来说还是有些相似的。
所以,冯挚听着听着不禁伤感了起来。
故事里的主人公也是不肯离开,跟他差不多一样,因为贪恋温情,以为自己能够保护对方,结果没想到却还是死在了自己身前。
一时之间,冯挚又是懊悔又是感慨。
“喝!”
冯挚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萧之谦眸子一惊,这冯挚是怎么了?咋突然一脸郁结的喝了起来呢?
他都还没有说完这个故事,冯挚就开始感伤了起来,那么等他说完以后,还不得哭出声来啊?
不过竟然对方喊喝了,他也没有矫情,同是一饮而尽。
一杯作罢,再接三杯。
一旁的玲珑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始担忧的问道:“哥哥大人,你怎么了?”
她不明白什么是酒,但是她能够清楚的察觉,对方是因为喝了这个东西才开始显得伤心起来的,于是她气愤的盯着萧之谦说道:“你给我哥哥喝了什么东西,他为什么变得这么悲伤?”
萧之谦淡笑一声:“小妹妹,不在于喝得是什么,而是在于他经历过什么。”
他的笑容显得有些意味深长,看起来像是在同情冯挚,又像是单纯的觉得有趣罢了。
玲珑听不懂他所说的话,只是有些担忧摇摇欲坠的冯挚。
冯挚并没有一丝醉意,也没有一点的眩晕感,但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是有点摇摇欲坠的样子,像是沉浸在什么事情之中不能自拔。
魂府之中的雪儿同是担忧无比,只不过她没有动用系统的力量强加干涉,因为她明白这样做的话治标不治本,解决不了对方心中所受的束缚。
接下来只能靠他自己顿悟,不然的话冯挚将会永远受到折磨。
“还有酒,你继续说故事吧。”
冯挚喃喃一笑,似痴似醉。
你有酒,你有故事。
我没酒,我愿意听。
萧之谦微微摇头,看来对方已经进入了状态,这醉生梦死的酒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他准备继续将故事说下去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惊疑:“诶,你怎么在这里?”
“诶,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并不是对冯挚与萧之谦两人所说的,只不过声音大了一点,差不多整个食厅的人都看过去了。
天下楼乃是高档的地方,一般来说很少有人喧哗,但刚才的那话明显太大声了,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两人向声源望去,只见三个身着华贵的公子哥站在前堂,他们面对一群乞丐直欲干呕,神情也充满了厌恶,显然是觉得乞丐们的存在有辱天下楼这种高档的地方。
其中为首的公子哥神情尤为恶劣,直接朝一名乞丐脸上“呸”了一口,旋即讥笑道:“彭越白,你还敢来这种地方啊?”
“你还以为自己是偏镇第一公子啊?”
那名唤作彭越白的乞丐本来正吃着难得的美味,没想到突来横祸,遇到了以前的仇人。
他低着头抹了抹脸上的口水,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这些乞丐多半都是徒手抓食,唯有他规规矩矩的用筷子,大概是最后的尊严吧。
谁知,这个动作被身前那人瞧见,仰天大笑道:“哈哈!你们看到没有,现在当乞丐了,还不忘以前公子做派?”
“筷子是你们乞丐能用的东西吗?”
说罢,他直接抓~住彭越白的脏头发,然后一把提起。
“啊!”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彭越白顿时哀嚎一声,然后不得不站起身来。
“嘿!大家看看呐!”
“看看这个人!”
为首的公子哥举目四望,大声吆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你们知道这乞丐是谁吗?”
“这就是我们偏镇曾经的青楼第一公子,人称“癫少”的彭越白!”
“你们看,快看呐!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乞丐!你们看到了吗?”
“张恒!”
彭越白一把拨开对方的手,然后咬着牙怒吼一声。
唤作张恒的公子哥先是一怔,随后不停的点头:“不错,不错,还有以前的傲气。”
“可是......”
张恒声音无限拉长,最终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彭越白整个人都往一边倾倒,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稳住。
只听张恒狞声怒道:“张恒是你叫的吗?!”
“一个害了亲爹,害了整个家族的狗杂碎,你有脸叫我的名字吗?!”
“要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臭!乞!丐!”
“......”
彭越白衣衫褴褛,全身脏得要命,哪有一副公子风范,此时更是憋屈,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周围的食客自然也是知道彭越白的威名,于是纷纷议论了起来。
“彭越白?他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一同葬身火海了吗?”
......
听着周围细碎的议论声,冯挚不禁蹙眉问道:“他们在你的地盘这么嚣张,你都不管管?”
萧之谦听罢一笑,言不由衷的说道:“他们可是我招惹不起的公子哥哟,仗着家族的势力为非作歹,我要是出面的话,说不定以后就麻烦了。”
“家族势力,难道你就没有吗?”
冯挚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显然不相信对方是因为这个才不敢插手的。
“这唤作张恒的公子哥,乃是“偏镇十大公子”位列第九,其家族的势力还要靠前一些。”
萧之谦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说了一些冯挚不知道的事情。
只见冯挚眉头一皱,饶有兴趣的问道:“十大公子?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你排第几?”
萧之谦淡然一笑:“我自然不在其中,也不欲位列其中。”
冯挚听前半句的时候有些失望,原来这货没什么太大的家庭背景啊,但是一听后面那句话,就明显有了改观。
不欲位列其中,颇有几分高风亮节的意境。
“偏镇十大公子,皆是出生于名门望族、豪绅富商,而这张恒便是其中一位,家族经营着玉石、珠宝等等行业,可谓是富得流油,一辈子都花不完。”
“我有时候就挺羡慕他们的,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在外面撑足了面子就行。”
看着萧之谦似乎挺羡慕的样子,冯挚不禁打趣道:“哦,是么?”
“小心变成那个乞丐的下场。”
萧之谦神情一愣,旋即看了一眼彭越白的背影。
“你还别说,我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变成了乞丐。”
冯挚同是望了那个背影一眼,只觉悲哀无比,曾几何时富二代一只,现在却变成了乞丐模样。
“听你这口气,以前和他相识?”
“偏镇第一公子,何人不识?”
“那倒也是。”
萧之谦顿了一会儿,随后感慨的说了一句:“其实我一直觉得彭越白作为第一公子当之无愧,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我都没有认出来是他,想必是曾经太过耀眼的缘故吧。”
因为曾经太过耀眼,所以萧之谦再看到他的时候都没能联系起来。
冯挚见对方一副惋惜的样子,不禁疑惑的问道:“一个害了自己亲爹的人,你竟然会感到可惜?”
“冯挚兄你没有见过曾经的他,所以你不知道我所说的意思。”
冯挚一听,对这个彭越白产生了浓浓的兴趣:“那你给我描述一下曾经的他?”
萧之谦回过头来看向冯挚,缓缓说道:“他原本是镇长之子,家族势力当然位列魁首,相当于皇帝的儿子,整个偏镇都没人敢触犯他。”
“这样的人本该受尽万人追捧千人献媚,但他却是演足了坏人,什么事情都干过,让一些人对他谈之色变绕道行之。”
冯挚不禁嗤笑一声:“你确定是演,而不是他本性如此?”
“或许本性有一点关系吧,但他身边从来不敢有拍马屁的人,因为来一个打残一个。”
“他浪迹风月场所,被人戏称“偏镇第一青楼公子”,他听到这个传闻之后不但未怒,反而欣然接受。”
“他扮演着坏人的角色,一直以来都是孤独的。”
“噗......”
冯挚突然笑出了声来,觉得对方根本就是在扯淡,恶人就是恶人,还尼玛的扮演?
只不过现在因为家道没落了,所以彭越白看起来有些可怜,但是如果家世还在呢?
他是不是一如既往的欺男霸女、仗势欺人呢?
所以,冯挚对于这类人没有同情心可言,更何况是他自己害了整个家族。
萧之谦心知对方不信,唯有无奈的说道:“冯挚兄,也许是因为我所说的话都指向他不好的一面,所以你才会觉得好笑,但你如果见过曾经的他,你就会知道我是不是在说笑了。”
“他是在扮演,还是真正的为恶,我想你一见便知。”
看着对人认真的神情,冯挚的笑容逐渐收敛,他开始仔细思考刚才所听的话。
他是在扮演,还是真正的为恶,我想你一见便知。
这是得有多相信对方才能为他说出这样的话啊?
萧之谦的阅历惊人,所以冯挚不会怀疑他的眼光,于是不由得对这个彭越白开始好奇了起来。
他到底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还是一个让人可叹可惜的人呢?
他们两人交谈的时候,那边还在继续,而且上演的事情愈发惨无人道。
只见张恒将桌子上的食物丢在地上,然后再捡起来放到彭越白面前。
“来,吃。”
“你们乞丐不都是吃这些掉在地上没人再要的东西吗?”
彭越白默不作声,缓缓的退后几步。
他旁边的乞丐饥不择食,畏惧的看着张恒,生怕等会儿就会被赶出去,于是抓紧时间准备多吃一点。
“怎么?不吃?”
张恒抽抽嘴角笑了一下,随后讥讽的说道:“难道还想着第一公子的身份呐?”
“可惜你自己不要了,害死自己的亲爹,然后连累整个家族!”
“张恒,你不要太嚣张!”
彭越白被戳中心事,咬牙切齿的说完。
“哈哈!我喜欢你这样的表情!”
“要是换做以前,你肯定直接叫养着的那两条狗教训我了!”
“而现在只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感到愤怒?感到无能为力?”
彭越白缄默不语,内心压抑的低下脑袋。
的确,现在的他就算是感到愤怒也没用,因为他根本就无能为力。
他已经没了家族势力,冲上去打不赢,叫人也打不赢,更何况无人可叫。
他握紧了拳头,但是迟迟不敢挥出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动手了的话小命就会不保,到时候如何为父报仇?
似乎觉得自己嘲笑够了,张恒开始转移目标,唤来之前得罪过冯挚的小二说道:“你们天下楼怎么一回事儿?”
“这么多臭乞丐你们没看见啊?看着他们这吃相,我们还能吃得下去不?”
“这,这......”
小二不知如何回答,只觉内心苦涩无比,不接纳乞丐得罪人,接纳乞丐也得罪人,难道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这什么这啊?!还不赶快将他们轰出去!”
张恒恣意妄为的大声喧哗,吵得许多人都对他瞩目以望。
其实他这话也算是说到了不少人的心声,看这么一堆乞丐,他们确实难以下咽。
在这里吃饭的人那个不是非富即贵?他们才没有这个闲心看一群乞丐呢,只不过碍于面子不想说出来罢了。
毕竟,人都是虚伪的。
只有张恒这样的大家族子弟才能肆无忌惮,所以毫无顾忌的站了出来,想要赶这群乞丐出去。
“张,张恒公子......这些乞丐有人结账,原则上来讲我们是不能赶他们出去的!”
听完小二所说的话,张恒先是一怔,旋即震怒道:“是谁?”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将这些臭乞丐带进来脏了我的眼睛?!”
他这话几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咆哮出来的,要多猖狂有多猖狂。
一旁的冯挚不由得扫了一眼萧之谦,然后提醒道:“叫你呢。”
萧之谦淡淡的一笑,给冯挚斟满酒杯。
“我等你回来再不醉不归。”
冯挚闻言一怔,蹙眉看向对方。
对方这话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你出面解决吧,我等你回来。
“你......”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也罢,我来就我来吧,反正早就看这个张恒不爽了。
张恒还在犬吠:“是谁!快给老子把这些臭乞丐带出去,这里不是慈善堂!”
“是你老子我!”
下一刻,只听一声低喝,一个人从最里面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冯挚,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别看了,就是你老子我!”
只见冯挚一身黑色皮衣敞开,然后露出里面的白色体恤,下~身是蓝色的牛仔裤。
他的神情看起来比张恒还要猖狂,说出来的话也是不客气到了极点,整个就是霸道出场,无人可挡的气势。
“你是何人?胆敢口出狂言!”
所有人都看向冯挚,一脸的懵逼。
这人是谁?他们从未见过,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人就是昨天差点被杀了的那人。
在他们的眼中,是老者突然出现,然后救下了冯挚。
“你还有我说第几遍?说了是你老子我!”
“你!”
张恒怒不可遏,嘴中只吐出了一个字。
冯挚嘴角一勾,看来将他气得不轻。
片刻之后,冯挚走到了彭越白身侧,与他一齐对持张恒。
彭越白疑惑的看了一眼他,心道:这人是谁?
他自然不可能知道冯挚是谁,张恒亦是如此,所以对他有些忌惮。
能够如此猖狂,并且霸气的出场,想必肯定不是什么凡类。
“老子带他们进来吃顿饭,你有意见?”
冯挚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张恒眼睛一眯,仔细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到底是何人?难道想和我们张家为敌吗?”
冯挚嗤笑一声:“不敢不敢,我怎么胆敢于你们张家作对呢?”
“我只不过带着他们来吃一顿饭而已,碍着你们张家了吗?”
“难道说,这天下楼是你们张家开的?”
张恒可不敢声称天下楼是他们张家的,于是慌忙说道:“臭小子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什么吗?”
冯挚依旧双手插兜,淡淡的说完。
张恒冷汗直冒,他曾听父亲说过,天下楼的主子大有来头,让他去的时候不要太过放肆。
他平常来的时候也很规矩,只不过今天遇到了彭越白,所以想要趁机羞辱他一番,没想到第一次装逼就遇到冯挚。
所以,他也不敢再天下楼继续放肆,而是将目光转向小二。
“跑堂的,你说怎么办吧?”
“天下楼是名人吃饭的地方,不是这些乞丐随便就能进来的!”
小二一脸苦逼的看向了冯挚,心道:怎么又是这位爷啊?
冯挚他肯定是不能招惹的,不然又要像上次一样。
但他看向张恒的时候,神情愈发悲催,这位爷更惹不起,偏镇豪门张家子弟。
虽然他不知道冯挚背后有什么势力,但很显然的是两位爷都不能招惹,所以他一时之间也没个定论,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冯挚见状,开口说道:“什么叫天下楼是名人吃饭的地方?”
“你没看到门前贴着的联对吗?”
“上面清楚的写着“天下楼说天下事,天下楼纳天下客”,这应该是天下人吃饭的地方,这些乞丐只要能付得起银子,他们怎么不能进来?”
“哼,笑话!”
“这些乞丐能够付得起银子?!”
张恒冷哼一声,旋即怒叱道。
冯挚淡淡一笑:“老子能付得起就行,你管得着吗?”
“我钱多没地方放,我愿意请他们吃一顿好的,你管得着吗?”
张恒哑口无言,知道说不过对方,唯有再度看向小二,将事情交给他处理。
“你看着办吧,有这些乞丐我吃不下去!”
冯挚冷笑不已,正准备说那你滚好了,只听一个声音突然抢先道:“那还请张恒公子回去,等这些乞丐不在的时候再来。”
众人往声源看去,只见天下楼胖管事走了过来。
他早就在一旁听了半响,本不想得罪张恒的,但是想起主子的交待,又看到了萧之谦明显的暗示,于是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萧胖子,你什么意思!?”
这个称呼更加让冯挚确信天下楼就是萧之谦的了。
一般只有同宗同姓的人才会做到主管位置,就算不是也会被赐姓,以表附庸关系。
而这萧胖子显然是跟萧之谦有亲属关系,不然以他这副德行,恐怕这个位子也坐不了多久。
萧胖子毕恭毕敬的说道:“张恒公子,小的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你......”
“这里是天下楼。”
这话一出,张恒瞬间懵逼。
意思很明白,这里是天下楼,不是张家,要放肆的话请出去。
冯挚适时的说道:“这里是天下楼,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吃不下滚去别处,省得扰我兴致!”
张恒对冯挚恨得牙痒痒,但是又别无他法,今天唯有暂避风头了。
“你给我等着,臭小子!”
说完这句话后,带着两个至今没有说过话的跟班走了。
“呵。”
冯挚不禁冷笑了起来,果然还是招惹了一些麻烦。
张家?
最好不要来招惹我,不然的话你们就等着被我弄得鸡飞狗跳罢。
如果你要问冯挚的自信哪里来,那么自然是因为萧之谦了。
这件事情因他而起,到时候对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然而冯挚高兴的太早了,萧之谦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使。
只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还得继续看天下楼里发生的事情。
张恒前脚刚出去,后脚便走进两个妙曼的身影,正是藏剑天山的两姐妹——青怜与紫伊。
所有的人皆是一愣,心中惊叹两人的容颜。
她俩走进来之后突然发觉很多人看着自己,于是微微一怔,然后对望了两眼。
这些人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回来的很不是时候?
其中冯挚尤为别扭,整个人就像僵硬了似的。
怎么办才好呢?到底要不要上前说声谢谢呢?
那日紫伊救了他俩的事情还没有道谢呢,所以让冯挚有些纠结该不该现在上前说声迟来的谢谢。
片刻之后,冯挚还是迈开了步子,只不过看起来完全没了刚才的霸气,反而显得有些怂。
彭越白等人不禁一怔,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背影。
他们认识?
如果是认识的话,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慌张呢?
虽然只是十步的距离,但冯挚却觉得一直走了很久。
青怜和紫伊站在原地,也看出了对方是向她们走来,所以神情显得有些茫然。
这小子准备干嘛?
难道是知道了那件事?
这是青怜的心声,而紫伊则是有些迟钝,什么都没有多想。
终于,冯挚走到了两人身前,只见他双手从裤兜里抽~出,然后抱拳致谢:“班......多谢了!”
两人先是一怔,莫名其妙的对望两眼。
过了好一会儿,紫伊才反应过来,随后浅笑着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给你指了房间所在而已,不必言谢。”
冯挚听罢不禁一愣,我俩所认为的事情是同一事情吗?
青怜眉头一蹙,觉得对方是故意接近紫伊,于是趁着冯挚愣神的功夫拉着她便上了楼去。
等冯挚缓过神来以后,两人已经只剩下背影了。
“噗!”
远处的萧之谦不禁笑了出声,坐在位子上的玲珑则是鼓起了腮帮子。
那两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比我大了点嘛!
等我也长那么高,肯定比她更加漂亮!
之后,冯挚无奈的转身走向席位,路过彭越白的时候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你们继续吃吧。”
彭越白眉头一皱,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魂府之中的雪儿突然说道:“小黑,他身上有玲珑叶的气息!”
冯挚身形一顿,旋即转过身来认真的看向彭越白。
“你给我到这边来。”
彭越白缓缓的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面对他的冯挚。
这是什么意思?
冯挚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走向萧之谦的席位。
彭越白看着对方的背影先是愣了半响,最终还是选择跟了上去,不管是什么意思,对方今天都算帮了他一把,所以于情于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走到席位的时候,玲珑率先说道:“哥哥大人,你下次不准抛下我!”
冯挚讪讪一笑,旋即摸~摸玲珑的脑袋说道:“好,妹妹大人,我以后装逼的时候肯定带着你!”
“嗯嗯,你装逼的时候一定要带着我!”
彭越白与萧之谦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于是无奈的对望了两眼。
待四人规矩坐下后,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一边是温文儒雅的白衫男子,另一边是奇装异服的冯挚,而粉雕玉琢的玲珑自然也在其中,最为怪异的便是那一身破烂的彭越白。
他身上脏兮兮的,和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之极。
萧之谦不懂冯挚为何要将彭越白叫来,于是颇有几分好奇的看着他,希望他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冯挚当然看得出来对方的疑惑,但是完全没有任何表示,像是呆了一样的坐在原地。
彭越白眉头紧皱,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冯挚,不知道他到底有何目的。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诡异,谁也没有说话。
其实冯挚并不是故意沉默,而是在脑海中与雪儿交流。
“雪儿,你确定他身上有玲珑叶?”
魂府之中的雪儿摇摇头:“不,我说的是有玲珑叶气息,并不确定就在他身上。”
冯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在三人的注视下说道:“彭越白,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毛哥的人?”
彭越白思索了一下,肯定的回道:“不认识。”
“那你身上是不是有一片叶子来着?”
“银子还是叶子?”
彭越白还以为是对方口误,于是确认了一下。
冯挚肯定的说道:“叶子!”
彭越白奇怪的看着冯挚,然后有扫了一眼其他两人。
“什么叶子?很特殊的东西?”
“对,就是很特殊的东西,你有没有见过?”
冯挚继续说道:“我正在寻找几片叶子,本来在一个叫毛哥的人身上。”
彭越白摇摇头:“可我并不认识什么毛哥,也没有见过什么特殊的叶子,地上的叶子倒是见过很多,那肯定不是你要寻找的......”
这自然是废话,如果玲珑叶是地上满大街的叶子就好了。
一旁的萧之谦扫了一眼冯挚,插嘴道:“冯挚兄如何判定他身上有你要寻找的叶子?”
冯挚顿时尴尬了起来,心里想着总不能告诉他们系统的存在吧?
于是,他讪讪一笑。
“想必是错觉吧,我问到了味道而已。”
此话一出,就连玲珑都有些质疑的看着他。
你鼻子难道比狗还灵不成?
萧之谦浅笑一下,显然也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回答,所以无奈的说道:“那还请冯挚兄描述一下你要寻找的叶子,在下一定帮你留意!”
冯挚眸子一亮,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一个人找,不如叫上萧之谦和他一起寻找,他们家族肯定有庞大的消息情报网,寻找一些东西来肯定要方便的许多。
“那就劳烦萧兄了,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你若是找到了我必有重谢!”
冯挚诚恳的抱拳致意,希望对方能够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萧之谦本来只是客套话,想要了解一下对方到底在找什么稀奇的东西而已,没想到他真的当真了,于是神情尴尬的一笑,同是抱拳回道:“重谢就不必了,冯挚兄以后能赏脸陪我喝酒便可。”
冯挚欣慰无比,顿时觉得这萧之谦为人还可以,至少很会说话。
实际上他知道,这个人情他是欠下了,不管对方有没有帮他找到玲珑叶。
如果有人是真心实意的帮你,那么不管结果如何,我相信一般的人都会很感激的。
冯挚就尤为看重这点,大概是因为这么久以来没有和人交际的缘故,所以导致他无比看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如果是有人愿意帮他的话,他会异常感激,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
之后,冯挚也没有多说虚言,而是直接说道:“我要寻找的这个东西唤作玲珑叶,总共有三片流落在外。”
“它灵光饱满,通体翠绿,形状就跟普通的果叶没什么区别。”
彭越白与萧之谦不禁在脑海里勾勒出玲珑叶的样子,但是因为所知有限,并不能很清晰的知道这是什么。
见冯挚良久没有继续描述,萧之谦问道:“没有其他的特征了吗?”
冯挚尴尬的摸~摸头:“没了。”
就算是还有,他也描述不出来,总不能直接将玲珑叶画出来吧?
彭越白小声的插了一句:“有图纸吗?”
冯挚正想说没有,却听魂府之中的雪儿低喝一声:“小黑,摸口袋。”
他不禁一怔,旋即依言行~事摸向自己的皮衣口袋。
入手便是一张皮纸,摸起来很有质感。
冯挚瞬间醒悟过来,然后直接惊喜的拿出来一看。
果不其然,皮纸上画的就是玲珑叶,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有图纸,在这儿呢。”
之后,他便将皮纸展开,放于两人眼前。
萧之谦奇怪的看了一眼冯挚,有图纸为什么不早拿出来,反而自己还费劲的描述。
其实冯挚也不知道有图纸,他也没想到雪儿能够制作的出来。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好歹是天地系统,制作出一张图纸没什么稀奇的。
看了片刻之后,萧之谦试探性的问道:“冯挚兄,这图纸能否容我拿回府中,然后让技师临摹下来,以便帮你寻找此物?”
冯挚心中一喜,欣然接受:“拿去吧。”
说着,他便将图纸递交给萧之谦了,而对方也有条不絮的收了起来。
事罢,彭越白适时的说道:“竟然两位唤我没有别的事情了,那么在下就告辞了。”
冯挚明显想要挽留,却被萧之谦一个眼神制止了。
只见萧之谦浅笑着站了起来,然后刻意的说了一句:“彭公子好走。”
彭越白站起来的身形一顿,听到“彭公子”这几个字的时候心如刀绞。
“留步,在下告辞。”
说完,他便缓缓的走了出去,只不过脊梁怎么看都有些直不起来。
待他背影消失,冯挚不禁苦笑道:“萧兄莫不是与他有过节?”
萧之谦重新坐下,低抿一口酒水,旋即浅笑说道:“自然不是,我与他不过只有数面之缘。”
“那你为何刻意的唤他以前的身份,让他想起了以前的伤心往事?”
冯挚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要是没有什么过节的话,对方会这样“不小心”的讽刺他一下?
“在我心里他依旧是彭公子,这样唤他又有什么错?”
冯挚不禁抽了抽嘴角,怎么听都有一种基情满满的感觉,你确定你们只是数面之缘,而不是“私定终身”的好基友?
只听萧之谦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相信,曾经的彭越白迟早会回来,然后掌控整个偏镇。”
“你这样未免太看得起他了吧?”
一个乞丐,真的能够做到掌控整个偏镇的地步吗?
“哈哈!”
“冯挚兄,这就是你不坦率了!”
萧之谦欣然的笑着,最后补充了一句:“你不是也这么觉得吗?”
“......”
冯挚没有回答,而是微微一笑。
确实,他已经相信了萧之谦所说的话。
彭越白,着实不像一般的公子哥。
若是一般的公子哥从云端跌入谷底,说不定早已经崩溃了,而他却正常的活了下来。
不得不说彭越白有一种魅力,虽然全身破烂、脏得要命,但总给别人一种高贵的感觉。
冯挚看着他的时候根本就无视了他的身份,而是下意识的将对方当成了对等的朋友。
因为,他的眼神不是乞丐。
这个话题到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于是萧之谦举起酒杯。
冯挚心神领会,同是举起了酒杯。
“冯挚兄,在下先干为敬!”
说罢,一饮而尽,干净利落。
冯挚亦是如此,直接将酒水倒进了嘴里。
这酒对于冯挚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不管喝再多也不会醉,几乎是刚下肚子就被神躯分解了。
所以他喝这些酒也只是讨个味道而已,更是图个情趣。
一杯作罢,萧之谦接着斟满酒杯,然后说道:“冯挚兄,现在还要听我继续将故事讲下去吗?”
冯挚抬起酒杯的动作明显一顿,只见他晃了晃其中的酒水,然后一饮而尽。
“抱歉,我现在还不想听这个故事的结局,所以......下次,我们再叙。”
说罢,他佯装摇晃的站了起来。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萧之谦只觉莫名其妙,这就完了?
这酒不醉人的好吗?你这副样子是装给谁看呢!
下一刻,他想到了一句话——酒不醉人人自醉。
或许,那个故事的结局他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接受。
......
话说冯挚抱着玲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就是所谓的天厢三号房。
他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打开门锁后一把推开,正准备进去却被人唤了一声。
“喂。”
冯挚错愕的偏头,却见一个妙曼的身影站在走廊。
刚才经过的时候走廊上并没有站人,也就是说对方是刻意的在等他,等他经过的时候叫住他。
本来他以为这人是紫伊,但看到对方一身青纱,又是从天厢一号走出来的,所以顿时惊疑了一声。
“你?”
冯挚是知道对方一直以来都对他有意见的,所以也没指望她叫住自己能有什么好事。
青怜叫住了他后,一言不发。
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她一步一步向冯挚走来,整个走廊里都回想着他的脚步声。
“踏踏!”
“踏踏!”
......
“嗒嗒!”
“嗒!”
青怜终于走到了冯挚身前,只不过因为个头比较矮的原因,所以看起来就跟玲珑差不多高。
典型的萝莉妹子,但是性格一点也不激萌,反而冷淡无比。
青怜神情冷漠,朱~唇微张,正准备说出什么话来,却偏过身进了冯挚的房间。
冯挚浑身一震,什么鬼!?
进我房间干嘛?!
难不成这妹子是外冷内热,准备跟我来谈谈人生理想?
他不禁有些YY了起来,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还是没来由的紧张了一把。
怎么说也是一个美若天仙的萝莉妹子,独处一室的话难免有些想入非非。
“愣在哪里干嘛?还不快进来!”
青怜这话虽然说得暧昧无比,但清冷的语气让他彻底打消了幻想。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找我麻烦就已经不错了,还指望别人对你情有独钟?
冯挚耸耸肩走了进去,然后放下玲珑让她一边玩去。
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一种迎接审判的紧张感。
说来他也没有犯什么大罪,为什么要一副窘迫的样子呢?
难道是因为......对方是紫伊的师姐?
下一刻,只听青怜不耐烦的又说了一句:“关门。”
冯挚彻底惊呆了,这关门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话不能直说,还要偷偷摸~摸的说?
看着青怜认真的神色,冯挚莫名的怂了,依言将房门关闭了起来。
“砰!”
只听一声轻响,房门紧闭。
冯挚发现对方也是有些紧张的,大概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那么,这个让她甘愿冒险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数秒后,两人还是一言不发,彼此凝重的对望着。
他知道对方应该要说一些重要的事情,只不过具体是什么无从得知。
她的确有一些事情不得不说,但是一旦关上门了,青怜显得有些局促,不知道如何说起。
一旁的玲珑在两人之前来回扫视,最终无趣的坐在床边,显然是有些困倦了。
就算是不困,看着默不作声的两人也累了。
此时最受煎熬的是冯挚,他冷汗直冒,心中暗自猜测着:这到底得是多大的事情啊,让你沉默了这么久。
又过了许久,青怜终于重新恢复了自然。
只见他清冷无比的说道:“你离我们远点!”
“哈?”
这话怎讲?我又刻意的接近过吗?
有吗?没有吗?
冯挚不得而知,总之听完这句话后就呆愣了。
“总之你离我师妹远点,不要接近她!”
“别用那些低劣的手段,看着就让人恶心!”
低劣的手段,是指我道谢的事情么......
话说到这里,冯挚也几乎断定了对方来找他的目的。
在得知是这样的事情后,不得不说冯挚伤心了,有些疲惫。
之所以对紫伊有所期待是因为她长得很像班长,给了他一种错觉,让他以为自己遇到了故人。
再者,现在的他已经不再自卑,能够正视班长了,所以才会迫切的想要接近紫伊。
我相信大家基本上也猜出了冯挚对班长大人的情愫了,所以在此就不多赘言了。
“我知道了,以后会避着你们的。”
冯挚的嗓子莫名沙哑了,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充满了病态。
我知道了,以后会避着你们的。
其中的无奈苦涩,估计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满纸荒唐言,谁解其中味”,此时的意境当如此。
不知为何,对面的青怜有了一丝后悔。
大概是看到了他低着头的眸子,所以才会生出些许于心不忍。
不对,我不能同情他!
我也不是在拆散他们,而是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毕竟我们藏剑天山......
“你,反正你听我的没错,这是为了你好!”
青怜眸子一冷,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这人总是有些反差萌,明明是一句还算安慰的话,但她说出来的时候却像是深仇大恨一般。
冯挚内心很疲惫,也没空再搭理青怜,于是不耐烦的说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说着,他便走向了座椅,想要倒一杯茶水给自己。
“咕噜!”
一杯茶水饮尽,却显得酐畅淋漓,看来是喝酒喝上瘾了。
“诶,女人就是麻烦。”
他不由得感慨道,旋即准备走向床边一觉到天亮。
“哎呀我去,你还没走呢!”
冯挚顿时惊叫一声,吓了一跳。
刚才两人差点相撞,他还以为对方早就走了,结果没想到她一直都站在旁边。
因为个子比较矮的缘故,所以几乎都忽略了她的存在。
青怜也有些心惊,只不过此时被其他情绪代替,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对方。
“你怎么还没走,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情?”
冯挚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原因能够让对方继续留在这里,于是迟疑的问了出来。
青怜点了点头:“的确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冯挚头疼的说道:“没事的,说罢。”
“你确定要听?”
“是与我有关的事情吗?”
“我想应该是......”
冯挚愈发头疼,不悦的说了一句:“那肯定是要听的,既然与我有关。”
青怜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旋即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把那孩子弄丢了。”
“啊哈?”
冯挚嘴巴张大,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这是什么节奏?
那孩子?谁的孩子?
过了好半响,冯挚才试探性的问道:“你俩有孩子?”
不对啊,就算是这样,与我有毛的关系啊!
总不能是我的孩子吧,然后你吞吞吐吐的不敢告诉我。
青怜神情一怒:“我和师妹怎么可能有孩子!”
也是哦,女人和女人之间怎么可能有孩子。
“那......孩子是谁的?”
冯挚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以为两人其中一个怀~孕了,然后孩子还不小心弄丢了。
“你!”
青怜只觉冯挚说的话歧义太多,不由得大声嚷嚷了起来:“我说的是在那个山寨里的女孩!”
“她说她叫铃铛,名字还是你取的。”
“......”
冯挚忽然冷静了下来,然后在脑海里开始勾勒整个事情的经过。
半响之后,他迟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带走玲珑的人是你们?”
“没错,是我们......”
冯挚眉头一蹙:“为什么这样做?带走她有何目的!”
青怜亦是皱眉,看着冯挚解释道:“师妹本想出面救你们的,但我不准,所以......”
“所以,她要求我至少带走那个丫头。”
“她原本以为妖僧想要抓走的是玲珑果,所以说什么也要去救,还说竟然都救了第一次,那么也不差第二次。”
她说完之后,还指向了摇摇欲睡的玲珑。
玲珑突然惊醒,茫然的看着对方指着她。
怎么了?
冯挚有些反应不过来,费了好久的时间才理清思绪。
也就是说她们刚好目睹了整件事情,然后一声不吭的带走了她们本以为是玲珑的铃铛。
“那......铃铛是怎么丢的?”
冯挚说不清楚自己的情绪是怎样的,毕竟是一个小女孩走丢了,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她应该是自己溜走的,我听她一直说要找你来着。”
话说到这里,冯挚突然感受到了莫名的责任感。
也是呢,那孩子好像挺依赖自己的,不下于玲珑对他的信任。
“你们没去找吗?”
“找了啊......所以我们才会在偏镇逗留这么久。”
“你的意思是铃铛在偏镇?”
冯挚有些莫名的惊喜,只要不是在其他的地方就好,在偏镇的话他还能尽力去找找。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知道铃铛已经和他有了羁绊,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放不下她了。
“嗯......”
“就是在来偏镇的时候丢的,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不得不说青怜紫伊有些笨拙,两个大人竟然会被一个小女孩溜走,幸好她们没有自己的孩子,不然的话迟早失踪。
“好了,我不怪你们,我会努力将她找回来的。”
冯挚对于她们弄丢铃铛表现的很淡定,因为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找到铃铛的。
青怜本以为对方多少会责怪她们的,但是谁想冯挚根本不在意,反而有些安慰她的意思。
如果他大骂青怜的话倒也还好,这样的话就能够让她少一些罪恶感,然后重新踏上寻找师丈的道路。
只不过现在情况有变,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将烂摊子丢给冯挚了,于是垂头丧气的说了一句:“抱歉,实在是不应该弄丢铃铛的。”
冯挚差点想要伸出手摸~摸对方的脑袋,还好及时刹住了念头,不然肯定会被万剑刺死。
好险好险,差点条件反射摸了对方的头。
“没事的,我肯定能够找到她的。”
青怜轻轻的点了点头,似乎神情温和了一点,不再像之前的那样冷漠。
“那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说罢,她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然后打开房门。
此时的冯挚轻吐一口气,总算是走了,不然呼吸都有点沉重。
“喂。”
背后一声轻唤,冯挚疑惑不解的转过身来,难道她还有什么事情忘了说?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青纱萝莉,有些局促的说道:“竟然是我们弄丢的,那我们会和你一起找的,知道找到她为止。”
她说完之后还没等冯挚反应过来就跑了,怎么看都有些娇羞。
“啊?”
冯挚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一方面叫我离你们远点,现在又说要陪我一起找,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前后改观太大了,让他不知道该相信那种直觉。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也让冯挚了解到了青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绝对是外冷内热的萝莉妹子。
她之所以让紫伊做些残酷的选择,想必也是出于保护对方的心思。
话虽是这么说,但青怜是如何放下戒心的呢?
或许是因为铃铛走丢的愧疚之意,也或许是因为冯挚的落寞让她觉得不安。
总之,青怜第一次袒露了自己的本心。
整个过程中冯挚都显得有些愣神,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到底是什么节奏,彻底让她凌~乱了起来。
无奈的摇了摇头后,冯挚走上前去关闭房门,正准备转身睡觉却听到了紫伊的声音。
当然,这声音不是对他所说的,而是对惊慌失措跑过她房门的青怜所说。
“诶?师姐,你怎么从那边过来?”
青怜尴尬的笑着,回了一句:“我已经将事情跟他坦白了。”
紫伊心中一紧:“那他很生气吧,我们得抓紧找到铃铛才是。”
“没,他没有怪罪我们......”
紫伊听罢一怔,这怎么可能呢?
肯定是嘴上不怪,内心恨死我们了。
“不管怎么说,铃铛我们还是要趁早寻回的。”
“嗯!”
以往的青怜多少有些不满,此刻却回答的异常坚定。
如果说冯挚怪罪了她们的话,青怜肯定懒得再趟这次浑水,而是狠下心去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
与此同时,天下楼的特殊房间里。
这个房间决不外租,一般只有秘密人员才能居住,位置就在天下楼的地底。
而此时的萧之谦白衣胜雪,卧榻其中。
他眸中流露出慵懒之意,看起来有些无所事事,手里卷握一本古册,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赫然是一副躺着看书的姿势。
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神情忽然专注了起来。
“果然,玲珑叶......”
只听他轻轻的呢喃一句,嘴角勾出邪魅的弧度。
“磕磕!”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他瞥了一眼房门,淡淡说道:“进来。”
几秒后,只见一个体态臃肿的人走了进来,正是天下楼的当家管事——萧胖子。
萧胖子手里攥着一张皮纸,走起路来显得有些卑躬屈膝。
“少东家,你吩咐的事情已经完毕了。”
萧之谦心神领会,继而说道:“萧叔,偏镇风云势头再起,你我都得小心应事,切莫暴露了我的身份。”
“少东家,小的明白。”
虽然对方称呼他为“萧叔”,但他是万万不敢攀亲附势的,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少东家相称。
他们俩的叔侄关系也不是亲的,最多只能算是旁系血亲,所以萧之谦并没有对他有多少尊意,只不过嘴上倒是给足了面子。
之后,萧胖子放下了图纸,识相的退出了房间。
萧之谦吩咐他临摹图纸,然后托人带回家族,以便着手开始调查。
他们的家族势力肯定会尽快网罗天下,找出冯挚口中所说的玲珑叶,只不过找到了会不会献给冯挚就是另一码事了。
他可不会那么平白无故的将好东西奉给主人,就算是奉上也得获取一些利益。
利益有大有小,关键就看冯挚的潜力有多大了。
如果冯挚真的具备天赋异禀,那么他倒是不介意送个人情,毕竟有时候人情比一个具体的回报要好的多。
其实考虑的再多也是徒劳,这些都得建立在他们家族能够找到所谓的玲珑叶,如果没有找到的话,那么一切的算计都是白搭。
最后,他扫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图纸,然后又看了一眼古册。
“这个冯挚兄到底什么来历,我还没有想明白呢......”
......
偏镇,每当夜晚的时候就喧闹了起来。
长街上一片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这就是夜市的魅力,让人心情得到短暂的松懈。
只不过,享受是有资格的。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沉浸在周围环境里,往往一些欢歌笑语是他们一辈子的煎熬。
而这种人是一种另类,说的便是此时的彭越白。
他走在偏镇的大街上,背影萧瑟到了极点,明明周围人很多,但他的位置却出现了一片真空,因为是个人都不愿意和乞丐擦着碰着,所以他们情愿绕道也不愿意挤到彭越白。
不得不说这是作为一个乞丐的好处呢,只不过有些讽刺罢了。
为了不妨碍别人,彭越白选择了一个阴暗的角落蹲下,像只没人要的流浪狗一般,盯着来往的路人。
说来也好笑,他们的笑声从不会顾忌身为乞丐的他,而他却要为了不妨碍他们路过躲在角落。
其实他早就明白,这是一种逃避。
他开始回想起以往的事情,那个时候的他恣意妄为,虽然没有真的做过什么恶事,但嚣张是肯定有目共睹的。
如果那个时候的我能够腐朽一点,真正的做个纨绔呢?
是不是结果就有所不同,我的家族也不会没落?
良久,他理性的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想着和他们同流合污呢。
我情愿死,也不要当那些杂碎一般的人。
可,可是......现在的我连这些杂碎都不如。
想着想着,他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终究是后悔了,虽然心中的信念未曾破灭。
“哎呀哎呀,丧家之犬终于被我找到了。”
阴冷的巷子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彭越白的第一反应是爬起来就跑,但是还没跑几步就彻底顿住了脚步。
因为,胡同小巷中的两边都堆满了凶神恶煞的人。
“张恒!”
他咬牙切齿的咆哮道,像是一只濒临绝望的野兽。
阴影中走出一人,确是张恒无疑,嚣张的嘴脸,刻薄的眸子。
“丧家之犬彭越白,现在,你觉得会不会有人来帮你躲过一劫呢?”
张恒狞笑着说完,一双眸子充斥着让人心悸的寒冷。
这话的意思任谁都明白,那就是张恒下了杀心,问他会不会有人来救你一命。
彭越白下意识的靠在墙边,盯着张恒的嘴脸怒道:“张恒,我与你毫无冤仇,你为何要处处针对我!”
“哈哈!”
张恒仰头大笑,声音回响在寂静的小巷中。
“你与我毫无冤仇?”
“你不记得了吗?你曾多次当着众人的面数落我,让我颜面扫地!”
“你还让那两条狗欺凌过我,这些事情你都忘了吗?!”
“可我未曾想要杀你!要是杀你的话,你早就死了!”
这才是彭越白觉得难以接受的地方,如果当初他要是下了杀心的话,那么张恒现在已经是一捧黄土了。
“哈哈!”
“对,对!”
“你要是想杀我,我早就死了!”
“但很不幸的是,你现在已经没有了机会,相反,我可是每天每夜都期待着杀了你!”
“所以,我很高兴你还活着,而且让我遇到。”
彭越白惶恐的摇了摇头,失声说道:“你,你,太可怕了。”
他说的不是张恒模样可怕,而是他的心太让彭越白可怕了。
仅仅只是因为几句羞辱,他现在竟然要置他于死地。
不得不说彭越白与他们的区别就在这里,他就算是再嚣张,在猖狂,也不会想着去谋财害命。
而张恒他们这些纨绔子弟,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所以说,彭越白一直以来都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的原因就在这里。
可是他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到他的身上,现在他就如同砧板上的血肉任人宰割。
谁,谁来救救我。
一瞬间,彭越白想起了许多身影,冯挚萧之谦也在其中。
只不过此时的情况他俩显然不会出现,所以彭越白这次必死无疑。
即将面临的死亡让他差点崩溃,甚至是哀求的说了一声:“张恒,饶我一条性命......”
“我还要报仇......”
张恒冷笑一声,就你还想报仇?
别说现在身为乞丐的你了,就算是曾经辉煌无比的彭家都不见得能够一触龙鳞。
“真是可笑至极,就凭你?”
“啪!”
张恒一巴掌扇向彭越白,清脆的声音听得悦耳无比。
“彭越白,没想到吧,竟然会被我教训了。”
他确实没有想到,包括张恒也是。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彭越白,张恒谈之色变,根本不敢正视。
可现在不同了,他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对方已经变成了一介乞丐。
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骑”,说的便是彭越白此时的情况。
“啪!”
又是一巴掌,响亮无比。
“啪!”
“啪!”
“啪!”
......
接连不断的巴掌声响起,彭越白除了闷~哼声就是吐血声。
他倒是没有求饶,因为他知道就算是求饶也没有用,张恒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现在唯一指望的是,张恒发泄完毕后能够饶过他一命,所以彭越白才会一直没有还手。
如果他还手了的话,那么说不定这条小命就真的丢在这里了。
“哈哈!你怎么不还手啊!”
“啪!”
又是一巴掌扇来,这次特别的沉重,将他腮边的一颗牙都打掉了。
这一巴掌过后,张恒没有要出手,而是晃了晃有些麻木的手说道:“诶,真没意思,已经是一条连手都不敢还的丧家之犬了。”
彭越白低下脑袋,只觉左右两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
这样,就可以了吧?
他心里期望着张恒能够放过他,哪怕只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彭越白以后都不会再计较此事。
这一顿耳光,可谓是他愿意领受的,目的是将他打醒。
这么久以来,他都浑浑噩噩的,没有半点动力去思考怎么复仇,而是行尸走肉般的过着乞丐生活。
经过这一阵耳光后,他发觉自己清醒了许多,收益大于疼痛。
所以,他不但不恨对方,还挺感谢张恒将他打醒。
然而下一刻,他便彻底绝望了。
只听张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乱拳打死,好好伺候他。”
“是!少爷!”
随后,一群大汉围了上来,而张恒无聊的走出小巷,去向不知。
“张恒!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彭越白震天怒吼,声音悲恸到了极点。
“砰砰!”
“噗!”
......
之后,小巷中传来一切该有的声响,彭越白被一群大汉拳打脚踢逐渐失去了知觉。
又胖揍了片刻,见彭越白实在是没了声响,为首的人率先停下。
见老大都停下了,他们自然也是站在了旁边。
“老大,尸体怎么处置?”
其中一人张嘴问道。
老大蹲下~身子探了探彭越白的鼻息,确认许久没有气息呼出,才不悦的说道:“不用管他,将他丢在这里就是,明早会有人当惨死的乞丐扔出偏镇!”
“嗯!”
大汉们应诺一声,他们也懒得多管一具死尸,赶紧跟着少爷去风流快活才是主要的。
“嗒嗒!”
一行人走出小巷,片刻的时间就消失了。
而此时的彭越白犹如一具死尸,烂泥般的躺在了地上。
他嘴角溢血,毫无生息。
正是凄凉夜,更添寂静。
良久之后,异变陡生。
地上的彭越白竟然咳嗽了几声,然后胸口泛起了翠绿的光芒,依稀有着一片叶子的轮廓。
如果冯挚在这里的话,说不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片玲珑叶客居彭越白的身体内,在关键的时刻救了他一命。
感受着胸口处的微热,彭越白挣扎着爬了起来,然后睁开双眼看向自己的胸口。
这是什么......怎么会有光芒?
看着那片叶子的轮廓,彭越白瞬间想到了冯挚所说的玲珑叶。
“难道......这就是他要找的叶子?”
“可是,为什么会在我的体内?”
他百思不得其解,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下一刻,他突然惊喜的发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他全身的伤势开始逐渐好转,身上也没有了疼楚,反而一阵阵的暖意在胸口处传开。
得知是玲珑叶的功效以后,彭越白陷入了深深的纠结,这东西那么神奇,怪不得那个人一定要找到。
可是......我要不要告诉他这个事情呢?
如果告诉了他,是不是意味着我要失去玲珑叶?
失去了玲珑叶,他肯定就没有了这种自愈能力,所以他打心底是拒绝告诉对方的。
再说,玲珑叶在我身体内,他要怎么取出来呢?
不会是将我杀掉吧?
想到这个可能后,彭越白果断的放弃了告诉冯挚的想法,甚至决定以后见到他都得躲远点。
又过了好一会儿,彭越白才伤势痊愈,竟然已经能够正常行走了,那么他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看着地上的几滩鲜血,彭越白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张恒,你给我等着!”
“此仇不报非君子!”
......
第二天清晨,阳光静好。
冯挚打开精致的窗门,只觉空气清新,外面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
“哥哥大人。”
一声轻唤,玲珑跑到了他的身边。
冯挚会心一笑,将她抱起,然后两人一同欣赏晨光下的偏镇。
不错的感觉,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这是冯挚的心声,至于玲珑的话,当然是觉得有他的地方都是美景。
其实两人之间的关系开始有些不对等了起来,冯挚以后会碰到越来越多的人,而玲珑则是看着他接近一些人,没有自己的交际圈,除了冯挚他别无所有。
这对于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是致命的,只不过已经身为大人了的冯挚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罢了。
也就是说玲珑整颗心都在冯挚身上,而冯挚注定会因为许多事情分心,从而疏忽了玲珑的感受。
所以,玲珑有时候的不听话、野蛮,都不过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罢了。
“呐,哥哥大人,我问你一件事情。”
玲珑难得露出如此认真的神色,冯挚不禁看得有些呆愣了,旋即笑道:“问吧,我肯定不会骗你的。”
下一个瞬间,她看着冯挚的眼睛问道:“哥哥大人,你会永远这么抱着我吗?”
冯挚不禁“噗嗤”一笑:“傻丫头,你说什么呢?”
“你以后可是会长大的,难道那个时候也要我抱着你?”
“别人看到了多丢人啊,你羞不羞呀?”
玲珑撒娇般的摇头,旋即哀求的问道:“那你会永远对我好的吧?”
冯挚理所当然的道:“这是自然,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嘻嘻。”
玲珑一阵窃喜,犹如喝了蜜~汁一般甜笑。
“那就好,你要是以后出尔反尔了,我肯定饶不了你!”
“呦呵,就你这小丫头,还敢口出狂言!”
冯挚说着,伸出左手揪了揪他的琼鼻。
玲珑不甘示弱,同是揪住了他的鼻头,只不过触感肯定没她自己的好。
“臭丫头,看来得给你一点厉害瞧瞧了!”
两人一阵嬉戏打闹,开心到了极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后,然后推开房门。
“啦啦啦,德玛西亚。”
冯挚突然兴起,高唱在地球上为人熟知的曲子。
玲珑饶有兴趣的学着:“啦啦啦,德玛西亚。”
“啦啦啦,我要爆炸!”
“啦啦啦,我要爆炸!”
两人明目张胆的唱着曲子走下楼梯,一路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瞩目。
这曲子异常轻灵,听起来朗朗上口,让人不禁跟着嘟囔了起来。
伴随着一阵轻快的歌声,冯挚来到了食厅坐下。
刚一坐下,便见一个白衫男子走来。
“冯挚兄性质不错啊,还有心思哼小曲儿。”
冯挚依旧抱着玲珑,讪讪一笑:“萧兄见笑了。”
萧之谦淡笑一下,旋即就地坐下,刚好在他的对面。
片刻,就有小二走上前来:“两位爷都要点些什么?”
冯挚率先说道:“早餐不宜大鱼大~肉,就来点包子油条吧。”
“对了,还要豆浆。”
小二与萧之谦皆是一愣,有些搞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
冯挚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小二尴尬的说道:“这位爷,请问油条和豆浆是什么东西?”
冯挚顿时一怔,汗如雨下,又不自觉的说出了一些奇怪的话。
萧之谦显然也有一些好奇,于是迟疑的问道:“冯挚兄,这些都是跟包子一样的吃食吗?”
在古代包子馒头倒是常见,油条豆浆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产物了。
现在的冯挚算是骑虎难下,由不得他解释了,唯有敷衍了一句:“嗯,都是一些早点。”
“那我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两人都是疑惑的看向了冯挚,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冯挚讪讪一笑,只得实话实说:“其实这是我家乡的食物,我还以为这里也有呢。”
萧之谦若有所悟,伺机问道:“不知冯挚兄家住何处?”
“竟然有让你恋恋不忘的美食,说实话在下也有点想尝尝了。”
冯挚冷汗直冒,恐怕你是这辈子都别想了。
不过对方竟然问起了这个,他也不能不答,于是直接按照了实际情况来说:“我来自荆楚之地,距离这里很远很远,而且我还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萧之谦浑身一震,强自镇定的问道:“荆楚之地?在哪里?”
他倒不是因为听过这个地方而感到惊讶,而是因为这个称唤。
一般来说这样的地方都是“乘地”,难道他来自什么隐秘的乘地?
乘地,也就是乘驾之士的圣地。
而古镇、石镇、偏镇,以及四个守护村子,都在所谓的“落霞之地”范围内。
所以,萧之谦才会如此震撼,想要仔细探寻一下这个地方在哪里。
然而冯挚并不能明确的告诉他,唯有敷衍的解释了一句:“东方。”
没办法,他也只能这么解释了,而且都是实话实说。
荆楚之地,位于湖北省中南部,(古代的湖南也属于荆楚之地)地处长江中游和汉水下游的江汉平原腹地。荆州又称江陵,为中国首批公布的24座历史文化名城之一。
萧之谦听到“东方”二字的时候,神情一肃,果然是出自大势力的人,要知道在东方的“乘地”数以百计,说不定他就是其中一个“乘地”里走出来的天之骄子。
所以,此刻的萧之谦已经决定在冯挚身上下血本了,能够结交这样的人,对以后家族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然而冯挚却不知道这样的说法会给对方带来那么大的误会,他哪里是出自什么乘地啊,简直就是草根的不能再草根了。
在命运大陆除了认识少数人以外,其他的什么家族、什么势力都不跟他不挂钩,所以萧之谦的想法是大错特错。
在他身上下血本,除了能够换来冯挚的帮助以外,其他的什么都得不到。
不过好在的是,因为这个误打误撞的决定,让萧之谦日后确实暗爽了一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冯挚一个人可比一个家族势力要有用的多,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他就犹如漫无目的的游子,纯粹是生活在命运大陆而已。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要怪就怪他的权限还不够,不能得知天地系统给他的主线任务。
如果知道主线任务是什么的话,那么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所事事了。
可惜的是,他现在的实力连知情权都没有。
“荆楚之地,荆楚之地。”
萧之谦饶有兴趣的低声喃喃,显然是将这个地名记住了,想要回去翻阅一下古籍,看看这个地方到底在哪里。
对面的冯挚不禁无语了,就算是你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也没用,因为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去,别说你了。
默默的摇了摇头,冯挚对一脸尴尬的小二说道:“竟然没有这些,那就随你吧,有什么拿什么好了。”
“好咧,小的这就去安排。”
小二欣喜的应道,旋即跑进了天下楼的厨房。
之后,两人对坐,时不时交谈几句。
冯挚是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没有丝毫的隐瞒,他也看出了萧之谦在试探他,只不过没有点破而已。
因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算是一种了解情况吧。
萧之谦虽然问了很多问题,但是每个问题的答案都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看似很简单的事情在对方嘴里就变成了从来没有听过的东西。
整个过程中冯挚表现的百无聊赖,浑然不觉的样子,直至小二将该拿的东西呈了上来。
见早点呈了上来,萧之谦也没有多问,谦逊的说道:“冯挚兄,请!”
冯挚点了点头,随后拿起了热腾腾的肉包子。
小二见两人没有别的吩咐了,于是恭敬的说道:“两位爷,慢用。”
之后,两人心满意足的吃着早点。
天下楼的肉包子汁多馅儿饱满,吃起来让人欲罢不能,不知不觉一大盘包子转眼就消失了。
萧之谦吃相文雅,看起来风度翩翩。
反观冯挚就有些难堪了,让人望而生畏。
几乎是一口一个包子,还不带打下嗝的。
实在是不能怪冯挚太夸张,而是他真的觉得这包子异常好吃,已经超越了现代的极限。
虽然看起来和普通的包子没什么两样,但冯挚拿起这些包子的时候,一点也不粘人,吃起来的时候还觉得馅皮嘎嘣脆。
不得不说这很奇怪,让冯挚都有些好奇这是怎么做到的。
“冯挚兄,你慢点吃,我们不够再点......”
一旁的萧之谦汗如雨下,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视觉冲击,于是尴尬的说了一句。
冯挚动作一顿,讪讪笑道:“抱歉,我食量大了一点,吓到你了!”
这话乃是冯挚的心声,他神躯的欲求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基本上十个人的饭量才相当于他正常的水平。
若是冯挚真的大开吃戒的话,估计能够化身无底洞。
“无妨,无妨。”
说实话,萧之谦的确是吓到了,但嘴上还是礼貌的说着。
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冯挚的神情突然一愣,因为他看到了两个走下楼梯的身影。
这两个身影不光他一个人注意到,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发现了。
两人正是青怜紫伊,倾国倾城美若天仙。
一高一矮的师姐妹走向冯挚,神情清冷无比,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看着两人的神态,冯挚不由得无语了,看来不光是青怜,就连紫伊也是一样,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估计这就是她们的保护色,刻意的伪装自己心境。
两人走向冯挚的时候,他还有些小小的紧张,直到她们坐下,冯挚才发觉白紧张了一场,因为两人根本就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刚好旁边有空位罢了。
明显的感受到冯挚神情一暗,萧之谦在一旁也是浅笑不语。
看来冯挚与这两人定有什么爱恨纠葛,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变化。
之后,青怜紫伊就在他们席位旁吃起了早点,也是热腾腾的肉包子。
因为身旁有两人的关系,冯挚也不敢继续大快朵颐了,而是缓缓的吃起了包子。
这样明显的变化,又是看得萧之谦一笑。
“萧兄,怎么了?”
见对方突然笑了,冯挚不禁好奇的问道。
“诶,没什么。”
萧之谦自然不可能坦白为什么要笑,于是淡淡的敷衍了一句。
冯挚也没有追究,百无聊赖的吃着肉包子。
说实话一口一口的吃真的不如一个一个的痛快,让他觉得这味道都少了几分。
果然,吃东西也是需要激情的。
闻着香味能够增进食欲,大快朵颐当然也能够让自己吃得兴起。
自始至终玲珑都没有拿起一个包子,萧之谦不禁眉头一蹙,奇怪的问了一句:“冯挚兄,这个小丫头不吃吗?”
冯挚神情一怔,讪讪笑道:“她不吃这些的......”
“不吃这些,那她岂不是要饿坏了?”
萧之谦明显一愣,旋即眯着眼问了出来。
有一个直觉告诉他,这个叫玲珑的小丫头也很不简单。
对此,冯挚唯有苦笑的说道:“你放心好了,事后我会带她去吃一些独特的食物。”
果然,萧之谦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吃独特的食物,那么这个人肯定简单不了。
“不知是什么独特的食物?冯挚兄可否告知一二,我也好为你留意一下。”
对方一片好意,冯挚也不能直接拒绝,唯有继续圆谎下去:“大概就是类似于晨曦之露什么的,不用麻烦你的......”
萧之谦眸光一定,试探性的说道:“这丫头莫不是吃不了人间五谷杂粮,只食天地灵物?”
意思就是只吃珍贵的东西,类似于药材这样的东西。
冯挚不禁冷汗直冒,某种意义来说这个猜测是对的,只不过玲珑对灵血更加情有独钟。
“嗯,是的,只吃比较稀有的东西。”
萧之谦淡淡一笑:“冯挚兄你早说便是,我这里有扶桑之地的晨曦之露,效果应该极佳。”
说罢,他便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扶桑之地,相传是最先见到太阳的地方。
冯挚受宠若惊,没想到还真的有这种东西,晨曦之露也不过是他胡编乱造的东西而已,因为他觉得这种露水比较稀有。
晨曦之露,顾名思义,也就是刚刚照射~到第一缕晨曦的露水。
据说这样的露水吸收了太阳的精华,所以算是绝佳的药引子,也是比较稀罕的灵水。
“萧兄,万万不可,我虽然不知道这扶桑之地的晨曦露水有什么特别的效果,但想想也知道是价值连城的,所以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他是真的没必要这东西,不管再怎么珍贵对他也没用。
玲珑显然是用不到这东西的,而对于冯挚来说灵力越大的东西对他毒性也就越强,所以不管他是什么地方的晨曦之露,对他来说都是鸡肋的东西。
无奈的是萧之谦决定下了血本,所以几乎是硬塞着给了冯挚。
“冯挚兄,你这就严重了,不过是一瓶露水而已,我还不至于因此倾家荡产了。”
实际上这可算是他宝库中为数不多的灵物之一,其价值也是远在冯挚的想象之上。
这根本已经脱离了灵水的范畴,而是几近神水的东西了。
“这......”
看着手中的小瓷瓶,冯挚不禁脸色为难了起来,他是真的很不想要这东西,但是对方一片好意,他实在是觉得盛情难却啊。
“这什么这,你就将之收下吧,也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萧之谦给了冯挚一个安心的眼神,还给他找了一个理所当然的借口,实则是想要试探对方的底蕴。
果不其然,冯挚一见对方这么说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不收,心里也在琢磨着送对方什么见面礼的好。
礼尚往来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所以不可失了礼数,一定要送对方能够拿得出手的见面礼。
悉心思虑良久,冯挚突然发觉自己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送给对方,不由得脸色难堪了起来。
“雪儿,你说我应该送给他什么礼物好呢?”
魂府之中的雪儿闭门深思,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终于,雪儿想起了一个东西能够送给对方。
“小黑,你将那把银刀送给他吧。”
冯挚先是一怔,随后毫不犹豫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银刀,正是那日在古镇万家下所得的银刀。
长刀三尺,通体银质,刀锋宽厚,狭长成弧。
刚一拿出,便震撼了整个厅堂的人。
这刀好生锋利,竟然刺得他们眼睛隐隐作痛。
冯挚双手奉上,笑道:“还请萧兄笑纳,这是我的见面礼。”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将这种神兵利器拱手相让,只有傻~子才能做得出来。
萧之谦怔怔的看着银刀,桌席下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这既然是中乘之器。
随随便便就将中乘之器拿来送人,这是什么样的底蕴?
不得不说他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了,这冯挚果然是大势力走出来的人。
他差点就想要接过这把利器了,但是转念一想,一把中乘之器显然不能够利益最大化,所以他选择了另外一个处理方式。
本来冯挚还以为萧之谦会稍微推脱一下,或者说根本不要他的东西,但是谁知对方欣然的接过银刀,然后在旁人艳羡的目光下称赞道:“好刀,好刀,冯挚兄好大的手笔。”
说实话这是冯挚手中价值最低的东西了,不管是擎天之剑还是雪挚剑都要完爆它的存在。
不过冯挚的确有些喜欢这把刀,因为不但漂亮,而且锋利异常,附和他的要求。
虽然他听雪儿说这只不过是凡兵罢了,也没有真正的使用过,但是就这么送人了还是有些小小的不舍。
毕竟这东西他还没耍过呢,所以有些遗憾的情绪。
“萧兄看得起这把刀便好。”
冯挚不禁笑道,竟然已经送了出去,那么就要释然。
谁知,萧之谦却是摇了摇头。
“只可惜......”
冯挚眉头一蹙,迟疑的问道:“只可惜什么?”
难道他其实看不上这种东西?
只见萧之谦浅笑一下,旋即重新将刀递还冯挚说道:“只可惜在下不是好刀之人,也不喜欢打杀。”
冯挚不禁神情一愣,下意识的接过了银刀。
竟然对方不中意此物,看来他还得另送其他的东西。
可是一时半会儿他还真的拿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给对方,其他的宝贝他肯定不可能送给萧之谦,因为都是他必须的东西。
实在不行,他都有些想要将“亮银白龙双刺抢”送给对方。
似乎知道冯挚在想着继续送他什么好,萧之谦连忙说道:“冯挚兄不必郁结,就当今日承了我一个人情,他日我有难处你来帮我好了。”
这才是萧之谦的真实目的,比起一把刀器,他更想要对方欠他一个人情,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了,也好麻烦他一下。
不得不说这个算盘打得极好,也让冯挚没有丝毫的察觉,更不会有什么反感可言了。
听到完萧之谦所说的话后,冯挚不禁一笑:“萧兄言重了,就算不欠你人情,若是知道你有难处,我也会帮衬的。”
萧之谦同是一笑,这才是他想要的最好结果。
当然,他也明白,如果自己不诚心对人的话,这样的承诺一戳即破。
所以,日后的日子他得小心行~事,不能让这几天培养起来的好感烟消云散了。
竟然对方不收这把银刀,冯挚也没有让它在外面过多亮眼,直接收回了无尽口袋之中。
不过说实在的,他这一系列举动都让有心人敏感的察觉到了,并且开始心思活跃了起来。
冯挚当然也明白这个事情,只不过他处变不惊,认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刚好能够磨炼一下自身技艺。
再者,偏镇可不允许私自争斗、烧杀掠夺,不然的话就会受到教书先生的制裁。
而且,偏镇之内没有大乘之境以上的人存在,所以他基本上可以畅通无阻,不用担心装了逼跑不了的情况。
大乘之下的人,冯挚认为都能够与之一战,只要不是逆天强劲的人,他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
之后,两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小二见状来收拾餐桌。
这时,冯挚发觉一旁的两人早就吃完了早餐。
这不是奇怪的地方,奇怪的地方是她们竟然吃完了,为什么还不趁早离去呢?
而是时不时的对他望了一眼,好像在等待着他一样。
冯挚的念头未落便自我打消了,这肯定是错觉,这怎么可能呢......
然而坐在对面的萧之谦似乎也发觉了这一点,于是识相的说了一句:“冯挚兄,在下还有些许琐事,先告辞了。”
说罢,不等冯挚言语便站起来走出了天下楼。
喂,你走什么!
冯挚只觉锋芒在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因为他发觉这两人的确是在看他,而且开始了目不转睛的那种。
终于,冯挚偏过头“和蔼”的笑了笑。
“两位......找我有事吗?”
这根本就是废话,要是没事的话别人会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你吗?
青怜娇小的脸庞依旧清冷异常,淡淡的说道:“你还打算坐多久,不找铃铛了吗?”
冯挚恍然大悟,一拍额头,原来是为这事啊,搞得他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祸事呢。
得知是这件事情后,冯挚讪讪笑道:“两位不必陪我寻找铃铛了,我会负责将她找到的。”
确实,他有点不想和这两人在一起,因为觉得太过压抑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她们一剑砍了。
两人的神情同是一冷,眸子盯住了冯挚。
冯挚汗如雨下,莫名的心悸了起来。
下一刻,出乎冯挚意料的是,两人之中竟然是紫伊率先开口。
只见她神情严厉,语气冰冷的说道:“你当我俩担不起责任是吗?”
“竟然是我们将领导弄丢的,那么我们就有责任帮你找到她!”
见对方语气越说越冷冽,冯挚慌忙的应诺道:“好好,就照你们所说的办。”
他算是明白了,这两个妹子都不是好惹的,在外人面前都是比较杀戮果断的。
当然,不管是青怜还是紫伊,她们都拥有自己心软的地方。
就比如之前紫伊舍命救他们俩,就看得出来她是一个侠义心肠的人。
不得不说这样的人有些自讨苦吃,而且还很多管闲事,但正是因为这点,才让冯挚觉得眼前之人真的和班长大人好像。
在现代的时候,班长也是喜欢多管闲事,谁的事情都要好心好意的去管一下,真的很让人觉得不科学。
这样的人,真的该存在于现代吗?
确实不应该的样子,所以让冯挚遇到了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她是藏剑天山的女弟子,修为也很不错的样子。
说起藏剑天山,冯挚突然发觉自己的岳父顾凡也是出自这个门派,而且地位还很高的样子。
就连真正的掌门信物都在他手上,这已经不能算是高了,而是贼高贼高的。
所以,说不定冯挚与她们两人还有一些其他的关系。
青怜偷笑一下,只是轻轻的扯了一下嘴角,随后拿起放在桌上的佩剑。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去寻找吧。”
两人一同站了起来,一青一紫的纱衣,一青一紫的佩剑,不管是相貌还是着装,都让人亮眼无比。
冯挚无可奈何,跟着站了起来,然后将玲珑抱在了怀里。
“哥哥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冯挚笑着解释道:“我们一起去寻找个人好不?”
“谁啊?”
玲珑细眉一蹙,怔怔的问道。
“她叫铃铛,和你差不多大的。”
说到这里,冯挚不禁眼眸一亮,如果将铃铛找来了,说不定能够给彼此添一个玩伴,让她们两人一起嬉戏打闹。
玲珑,铃铛。
一想到这两人一起玩耍的画面,冯挚就不由得释怀的笑了笑。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也不用操很多心了。
“这样啊......”
玲珑喃喃的回道,看起来有些兴趣缺缺的样子。
她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冯挚总是在找这个人那个人的,好像除了找一些人以外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一样。
以前要找毛哥,现在要找铃铛,说不定以后还要去寻找别人,说实话玲珑有些心里不平衡。
只不过她一句怨言也没有说,默默的承受着内心的失落。
不知为何,现在就算是由冯挚贴身抱着,她也没了以前的感觉,依旧会感到孤寂落寞。
这简直就比她在血池中还要难受,明明彼此待在一起,却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
之后,几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天下楼。
再次走出天下楼,冯挚觉得空气清爽了许多。
他跟着两人的步伐,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反正是寻找铃铛就对了。
......
他们前脚刚走,厅堂里的人就纷纷涌~出天下楼,其中一名小二,鬼鬼祟祟的跑进了对面的珠宝铺子。
只见上面挂着的牌匾有几个镀金大字,“张记珠宝”。
小二大概进去了三四分钟,然后就一脸欣喜的走了出来,腰间依稀可以看到一个钱袋子,摇摇晃晃的。
待小二走后,张记珠宝涌~出一大批的人,个个看起来魁梧壮硕。
“你们追上那小子,把他狠狠的教训一顿!”
张恒的声音依稀传来,语气中充满了胸有成竹,像是已经见到了冯挚满地找牙的情景。
他站在张记珠宝门口,“噗”的一声打开折扇,然后“意气奋发”的走在大街上。
哼,臭小子敢跟我作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他料定了冯挚也有几把刷子,但再有本事也架不住人多,所以他几乎已经看到了结局。
然而事实的情况又是另一回事,只见冯挚跟着两人走在街道之上,突然被一群大汉拦住。
他奇怪的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大汉,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很明显的来者不善,但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竟然直接当街阻拦,一点都不怕造成百姓的恐慌吗?
青怜和紫伊转过身来看着被人拦下的冯挚,不悦的说了一声:“找你有事儿?”
冯挚耸耸肩:“看来是的。”
“快点解决。”
青怜不耐烦的说道。
为首的大汉一脸横肉,神情凶狠的吼道:“臭小子,少装蒜!”
“识相点的给我们束手就擒!”
冯挚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疑惑的问道:“请问,几位有何指教?”
“少爷唤我们教训你一顿,你是想大庭广众之下被修理,还是跟我们去小巷子中?”
打手们恶意满满的笑着,就如同看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兔一样。
冯挚没有在意自己会被修理的事情,而是疑惑的问了一句:“少爷?那个少爷?”
在他的印象之中,他好像不记得认识什么少爷,更别说得罪了。
老大狰狞的笑着:“你小子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事到如今得罪了谁都还不知道!”
“那麻烦大哥告诉我一声,到地府了我也好伸冤一下。”
“听好了,你得罪的是我们张恒公子!”
“噗......”
冯挚直接笑了出声。
“你丫的笑什么!”
“抱歉,抱歉,一时没忍住。”
冯挚都快忽略这个人了,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斤斤计较了起来,而且报复还来得这么快,几乎是他前脚刚走出天下楼,这一群人便跟了上来。
竟然已经知道幕后指使人是谁了,冯挚也没有必要继续装小白了,而是邪魅的勾起了嘴角。
“杂碎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惹了不该惹的人。”
几乎是一瞬间,冯挚便冲散了他们的阵型,将他们天各一方的撞飞。
下一刻,已是哀嚎一片,打手们只觉头昏目眩,连站都站不起来。
之后,三人连扫都没有扫他们一眼,直接走了。
对他们来说,这些人的确太过不入流了一点,根本让他们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这些打手对付一般的平民百姓还有威慑力,但对于冯挚来说就是一盘散沙,一冲即破。
他们不过身形魁梧了一点,实际上一点修为都没有。
其实整个偏镇的人都处于极其无知的地步,他们根本不知道外界的人是怎样,也不知道这些拿刀拿剑的人和普通的侠客有什么不同。
在他们眼中,三乘实力的人已经是顶天了,更不用说之上的人了。
实际上偏镇的原住民中最高实力也不过是五乘巅峰,根本不能和外界的人比。
这也是哪位教书先生为什么不准大乘之境的人进来的原因。
为了偏镇的宁静祥和,老者不允许出现大肆的争夺,从而毁了这个地方。
话不多说,继续来说三人寻找铃铛的脚步。
他们几乎是逛遍了整个偏镇,但是根本就没有看到铃铛的影子。
两人也将冯挚带去了失踪的地点,不过就算是雪儿也没有找出一丝线索。
铃铛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午时分,三人停下了继续寻找的步伐,而是开始商定了起来。
“我们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们再描述一下当时发生的情况好了。”
青怜紫伊停下脚步,对望了一眼。
“那时我们刚进偏镇,也不是很熟悉这个地方,所以一个不注意她就溜走了。”
紫伊有些沮丧的说道。
“那她溜走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
青怜瞥了冯挚一眼:“你溜走会跟别人说一声啊?”
“肯定是一声不响的就走了,不过她总是吵着要找你,所以我还以为她去找你了呢。”
“等等,就是这点。”
冯挚突然想到了关键的地方,然后理清思路。
“如果说她溜走是为了找我,那么......”
紫伊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想到了不可思议的一点。
“她会不会自己往石镇的方向去了?”
“有可能。”
这何止是有可能,冯挚几乎已经断定了这个设想。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情况就危险了。
偏镇距离石镇何止千里之遥,就凭她的那双小~腿,也不知道得走到猴年马月。
再说路途中穷山恶水,有着数不尽的危机等着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葬身在大自然中了。
想到这里,他们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你们打算怎么办?”
冯挚迟疑的问道,反正他是打算再回石镇一趟,不管能不能找到铃铛。
青怜和紫伊对望一眼,神色有些纠结。
最终,紫伊率先说道:“师姐,这是我们惹下的麻烦......”
她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我们惹下的麻烦,怎么也得解决了。
青怜也知道对方说得对,但还是郁结的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们还得找到师丈,然后去救出师傅。”
冯挚听罢,不禁说道:“竟然这样,两位去做该做的事情吧,不过是寻找一个小丫头而已,你们不用插手。”
他说得是实话,只不过是寻找一个人而已,并不是人越多越好。
听到冯挚所说的话,两人愈发自责,紫伊祈求的看向师姐。
如果这件事情不处理好的话,她会觉得一辈子良心难安。
青怜亦是如此,但救师傅也是大事,如果耽误了时间,她们会更加自责。
“抱歉......我们还得找到师丈。”
青怜眸光挣扎的说完,确实是身不由己,如果她们没有背负重要使命的话,她是很乐意陪冯挚走一遭的。
紫伊神情落寞了起来,也没有反驳师姐的决定。
她所做的决定并没有错,她们的确是应该以寻找师丈为主,其他的事情都能够暂放一边。
因为,这攸关她们师傅的性命,所以不得不放下寻找铃铛一事。
冯挚对此倒没有什么意见,也没有觉得她们不负责任,而是爽朗的笑道:“你们不必自责,我肯定能够将她找到的,放下好了!”
看到对方胸有成竹的样子,两人也心安了一点,于是冲他笑了一下。
瞬间,冯挚觉得漫山遍野的鲜花都绽放了。
也许是因为她们平时都冷着脸,所以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动人心魄。
青怜心觉亏欠,从腰间摸出一张金符递给冯挚。
“这是千里神行符,能够帮你加快脚程。”
冯挚怔怔的接过符篆,只觉这“千里神行符”听起来高端霸气上档次,特别是这金灿灿的光芒,让他觉得这东西决不是什么凡品。
“这千里神行符怎么使用?”
“用你所修的那种乘力激发即可,可以让你日行千里,最快抵达石镇。”
冯挚听完青怜所说的话后,拿着符篆沉思了起来,最终迟疑的问了一句:“所修的那种乘力......你的意思是乘力有很多种类?”
两人皆是一愣,紫伊奇怪的问了一句:“你师傅没有告诉过你吗?”
“额......我没有师傅......”
冯挚实话实话,他的确没有师傅,如果雪儿算是的话,那么对方也没有告诉他关于命运大陆修炼体系的事情。
所以,一直以来冯挚对于乘士、乘力这些概念都有些模糊,根本不知道具体是说得什么。
就连雪儿亦是如此,对于命运大陆的一些事情都是一片空白,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参考价值。
紫伊与青怜不禁愕然的看着冯挚,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没有师傅,是怎么修炼到这个地步的?”
紫伊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连基本的概念都不知道的话,是怎么获得修乘资格的?
青怜蹙眉说道:“我看你的实力应该在小乘巅峰,你的肉~身强度甚至超过了大多数的中乘之士。”
“你没有师傅的话,是怎么知道修炼方式的?”
“额......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觉的就这样了。”
冯挚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于是敷衍了一句。
总不能说我的体质特殊,是神躯神魂吧?
所有,他选择了转移话题。
“先不说这个,你们给我解释一下这些概念吧。”
两人对望一眼,也别无办法,青怜看了看周围,随后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说。”
“好!”
冯挚眸子一喜,终于有人能够给他科普一下知识了,而且看他们的样子还是专业的。
毕竟是藏剑天山的女弟子,想必了解的东西也比世俗人透彻许多。
几分钟之后,三人走出了偏镇集市,来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竹林。
满山的翠竹,在风中摇曳,发出动听的声响,像是谁吹响了一支巨大的竹箫,演奏着一支深沉的乐曲。
春笋,一个个像尖锥似的,披着淡绿的嫩衣,在春风中微笑过,在春雨中淋浴过。
“就在这里吧,跟我讲解一下这些东西,谢谢了!”
冯挚说的很诚恳,因为他迫切需要知道这些知识,从而满足他的求知欲望。
紫伊缓缓的坐下,只觉竹林幽静无比。
她显然是将这个任务交给师姐了,自己坐下来好好享受久违了的清净。
青怜本来就打算自己讲,于是也没有什么意见,爽快的说道:“有什么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冯挚笑意盎然,也没有客气,直接挑最不懂的先问。
“就是你刚才所说的乘力,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又该如何修炼?”
听完冯挚所说的话后,青怜组织了一下语言,旋即开口说道:“乘力的全称是“乘驾之力”,是无数种驾驭天地之力形式的统称!”
“也就是说这不是一种限定了的力量,而是一个概念,只不过在世俗之中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所以认为“乘驾之士”便是一种职业。”
“实则这样的认识是大错特错的,因为“乘驾之士”也是一个统称概念,并不是特定的一种职业,而是无数种职业的统称。”
“你的意思是,乘驾之士,乘驾之力,都不过是一种统称概念,并没有特定的规定?”
冯挚摸了摸下巴,沉思了起来。
如果按照她所说的话,那么他的神躯也算是一种驾驭能力,怪不得可以媲美大多数人的修为。
青怜继续说道:“是的,我们所见到的一切,整个世界,保护你本身在内,都是由天地灵力构成,我们都是其中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天地灵力有无数种的存在形式,也有数以万计的使用方式。”
“而我们所说的乘驾之力,就是一种运用天地灵力的方式,比如我和师妹所修的剑气,以剑孕气,以气运灵。”
“所以,你们俩都是“剑乘”职业吧?”
青怜有些略微的惊喜:“你知道这个?”
“嗯......偶然间听别人说起过,只不过一知半解罢了。”
“这样啊......”
“那我跟你解释一下吧,天地灵力的存在形式多种多样,所以衍生了许许多多的乘驾之力,而又因为所使武器不同,衍生了许多的职业。”
“当然,这职业也是千变万化的,就比如我和师妹,虽然同是剑乘,但也称为道修。”
冯挚若有所悟,她俩应该跟修真的人差不多。
“至于修炼的方式,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因为每种职业都有些细微的差距。”
“就比如我们终生与剑打交道,所以对剑的感悟已经要达到一个层次才能具备“修乘资格”,所以这得看你要走什么道路了。”
“如果你打算跟我们一样习剑的话,那么我们可以教你修炼方法。”
冯挚听罢,点了点头,正好他对剑有一些别样的情愫,所以很乐意成为一个剑乘。
一想到以后自己能够成为剑侠一般的存在,冯挚就忍不住内心的窃喜。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自己的武侠梦也算是能够在异界实现了。
“还请指教!”
只见他连忙拱手抱拳,讨教方法。
青怜微微一笑,一旁的紫伊也不禁瞥了一眼。
“你底子厚实,基本上没什么可指教的,你只要与一把剑朝夕相处,在战斗之中自然能够领悟剑气的存在。”
“剑气,可以说是剑与本人的精气神结合在一起,从而实现心有所指剑亦达之的境界。”
冯挚还以为对方会长篇大论,结果没想到对方抽象的说了几句就完了。
“就这样没了?”
“是啊,我不是说了吗?你底子厚实,不用像我们这样苦练剑技数十载!”
“那具体的该怎么做?”
青怜淡淡一笑,旋即转身看向竹林,恰巧一阵微风拂过,青丝漫天飞散。
“很简单,照顾它。”
“让剑感受到你的存在。”
“我当初为了得到青云剑承认,每天以晨曦之露喂养,手绢擦拭。”
说罢,她还看了一眼手中的青云剑,后者轻轻的震动了剑鞘,似乎在证明她所言非虚。
看到这里冯挚也算是明白了,善待自己的武器,才能成为自己的武器。
“我懂了!”
冯挚抱拳致意,欣喜的说道。
对方亦是点了点头,旋即看了一眼坐着的紫伊。
“竟然如此,那我们就此兵分两路好了,你去寻找铃铛,我们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
此刻的青怜豪气万丈,差点亮瞎冯挚的双眼。
虽然有些淡淡的不舍,但是冯挚明白一句话——天下没有不是那的宴席。
于是,他爽朗的笑道:“珍重。”
“嗯。”
青怜微微一笑,旋即对着紫伊说道:“师妹,走吧。”
紫伊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听到了,随后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
“后会有期喽,小哥。”
紫伊打趣的扫了一眼冯挚,看得他莫名其妙,总觉得她似乎误解了什么。
“嗯,后会有期。”
冯挚亦是说了一句道别的话,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有些呆愣。
这就快要分别了吗?
才见面没多久,没想到又要离别了,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不过让他庆幸的是,他与这两人的关系算是熟络了,不像之前那样如隔万里。
之后,两人头也不回的走远了,冯挚下意识的在后面挥手。
再见了,班长大人。
下次相逢,希望别来无恙。
“师姐,你说这小子是不是看上你了,一个劲的在后面挥手。”
青怜内心一沉,脸上阴晴不定的说道:“别瞎说,你忘了藏剑天山的规矩了?”
紫伊不服气的嘟嘟嘴:“我没忘啊,可你刚才教他的样子好美啊!”
“就跟师傅教我们一样,像是散发着光晕。”
“你个小妮子,欠收拾了是吧?”
青怜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脸颊,内心则有点怦然心动。
说实在的,他对冯挚本来没有什么情愫,但是经过紫伊这么一说,她反倒觉得不适了起来。
“嘻嘻!”
“师姐,你说师丈到底在哪里啊,我们都已经找了那么久!”
紫伊先是高兴的笑了一下,随后又愁云满面的抱怨了一句。
“放心好了,总会找到的,姻缘石会指引我们方向,所以制造能够找到师丈。”
“只要他出现在我们的十里范围内,姻缘石就会发光。”
......
待两人的倩影消失后,冯挚的内心不禁空落落了起来,在竹林的映衬下更显落寞。
大概愣了七八分钟,冯挚才从离别的情绪之中回过神来。
竟然她们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那么他也应该踏上寻找铃铛的路程。
他正准备出发,却听魂府之中的雪儿说了一句。
“你真的打算重回石镇吗?”
冯挚蹙眉回答:“这是自然,难道不管这件事情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知道的,金刀侯爷可能在偏镇外面等你。”
说到这个,冯挚猛然惊醒。
对了,事情差过去几天而已,金刀侯爷很有可能就在外面堵他,此时出去就跟送死差不多。
再者,他怎么确定只有一个金刀侯爷呢?
说不定还有更多强大的人在等着他,毕竟传言之中是他拿了万有剑鞘。
一时之间,冯挚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到底是重返石镇寻找铃铛好呢,还是先在偏镇暂避风头的好?
他一开始决定不了,不管选哪个都让他决定挣扎无比。
最终,他想起了青怜对他所说的话。
那孩子一个劲的吵着要找你,我还以为她肯定去找你了呢。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冯挚彻底的决定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那就是,去寻找铃铛,回报对方对他的信任依赖。
如果不是因为他,铃铛也不会踏上穷山恶水的道路,所以他有责任去将她找回来。
再说,他曾经答应过大光头,一定要将铃铛找回来。
竟然已经打定了注意,冯挚也没有犹豫,直接坚定的跟雪儿说道:“我要去找她!重回石镇!”
“看能不能在路上就把她找到!”
雪儿幽幽的说了一句:“那寻找玲珑叶的事情怎么办?”
此话一出,冯挚瞬间一怔,旋即挣扎的看向玲珑。
只见对方懒在他的怀里,说不出的依赖之感。
看到他幸福的模样,冯挚咬咬牙想到:现在玲珑在我身边,寻找玲珑叶的事情可以往后拖一拖,但是铃铛就不同了。
她现在是孤苦无仃一个人,而且还是拼死拼活的找他,所以很明显是铃铛这边的事情更为重要。
想到这里,冯挚跟雪儿在脑海中交流道:“我还是觉得应该去寻找铃铛,玲珑叶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魂府之中的雪儿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样子看起来别扭之极。
“你竟然决定了,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语气充满了无奈,冯挚对此感到有些隐隐作痛。
这种无奈的语气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做错了吗?
难道我不该去寻找铃铛吗?
“小黑,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雪儿与冯挚建有灵魂联系,所以能够清楚的知道他的想法,在得知对方是这样想的以后,慌忙的说了一句。
“我只是有些感慨,你太善良了......”
冯挚根本没有听她的解释,而是痛恨的说道:“你到底是雪儿,还是天地系统!?”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玲珑听得一愣。
雪儿是谁?天地系统又是什么东西?
哥哥大人在说些什么,为什么脸色看起来那么激动!
她当然不知道雪儿的存在,也不知道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三个人,有另外一个在冯挚的魂府之中。
所以,她表现的无比愕然,呆呆的看着冯挚。
而此时的雪儿浑身一震,心如刀绞。
“为,为什么这么问?”
“以前的雪儿比我更加善良,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变了!?”
“是不是因为融合了天地系统的缘故,让你冷心了许多!”
依旧是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看得玲珑更加愕然。
他到底在跟谁说话?
魂府之中的雪儿缓缓敛眸,承认对方说得不错。
自从融合天地系统以来,雪儿就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么单纯善良了,考虑事情也只会站在系统的角度,或者说利益的角度。
这跟以前的那个雪儿可是完全不一样,所以让冯挚渐渐的失去了那种心动的感觉,就算是再次面对她也只是亏欠内疚的感情。
也就是说,冯挚失了心。
虽然看起来更像是负了心,但这样的雪儿真不是他所喜欢的。
他想要一个无条件支持他的雪儿,而不是站在系统的角度来反驳他,让他做一些有违自己原则的事情。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阻止你想做的事情。”
雪儿不知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整个人看着像是丢了魂魄一般。
冯挚看不到雪儿此时的样子,听完她所说的话后愈发难受,直接咆哮道:“你知道个屁!”
“我只是让你还我那个善良的雪儿!”
“你做好自己就行,不要被天地系统同化了!”
这才是冯挚最担心的事情,也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如果对方真的已经被天地系统同化了的话,那么雪儿还是雪儿吗?
他还能喜欢雪儿吗?
答案肯定是会,但是没以前的纯粹了,而且喜欢的也是记忆中的她,并不是这个冷心了的雪儿。
魂府之中的雪儿泪如雨下,无声的哭泣。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冯挚解释,她还是她,一直都没有变,只是你不同了。
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也知道说出口了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无声的哭泣,算是一种逃避。
之后,两人无言。
冯挚也不愿再跟她交涉,这是第几次爆发矛盾了?
依稀记得这是第二次,两人不欢作罢,然后用时间来消磨隔阂。
他们已经彼此分不开了,只是偶尔会吵闹。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也是很不正常的事情。
如果,雪儿没有融合天地系统,而是直接陨散在天地之间,那么说不定冯挚会更加爱雪儿一点。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记忆中的雪儿与现在的雪儿不一样,所以让他挣扎了起来,受不了这种改变。
其实雪儿或多或少受了天地系统的影响,但是绝对没有冯挚所想的那种翻天覆地。
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只能说是冯挚的执念了,他自己想不开,自私自利。
雪儿也是出于好心,不想冯挚太过善良,什么都要去管一下,这样的话迟早会吃亏。
然而冯挚却像是刺猬一样,瞬间爆发了出来。
这是雪儿没有想到的事情,也是她始料未及的情况。
所以,她才不知道如何处理,唯有逃避了起来。
在他怀中的玲珑不敢作声,只觉此刻的冯挚好可怕,陌生无比。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唤了一声:“哥哥,哥哥大人。”
冯挚淡淡的瞥了一眼,冷漠的说道:“怎么了?”
听到这样的语气,玲珑直接不敢说话了,啜泣似的低着脑袋。
看着这样的玲珑,冯挚忽然警醒,自己刚才的状态好像吓着她了。
而且,那样的自己,真的是对的吗?
他不禁迷惑了起来,开始仔细的反思。
想着想着,他突然发觉是自己不对,而且态度也恶劣到了极点。
让他有一种恍惚,刚才那真的是自己吗?
“对不起......”
他低低的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雪儿所说的,还是对玲珑所说的,又或是两者都有。
玲珑似乎心情平复了过来,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冯挚。
她见冯挚一脸的内疚,不禁心疼的拥抱了他一下,嘴里吐出安慰的话。
“哥哥大人,你要伤心,虽然我不知道那个雪儿是谁,但我想她会原谅你的!”
冯挚抚摸了一下玲珑,心如刀割。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关键是他已经觉得自己没脸再见她了。
就算是雪儿原谅了他,他也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他还是决定过一段时间再跟雪儿道歉。
就在冯挚内心难受的时候,突然响起了粗犷的声音。
“在哪里!给我上!”
冯挚眸光一厉,这次又是谁?
只见他缓缓的转过身去,竹林为景。
一群持刀背剑的江湖人士将冯挚团团围住,封锁了他最后的退路。
“你们是何人?”
冯挚不惊不怒,冷声的说了一句。
他此时正愁没有地方发泄,现在又送上这么多找死的人,所以内心已经残酷了起来。
不管他们是谁派来的,他都要好好教训一番。
“臭小子,识相的万有剑鞘!不然爷爷们的大刀大剑就要了你的小命!”
又是这个梗,说了不在他身上,但就是没人相信。
“你们要老子说几遍,说了不在我身上。”
其中一名持刀大汉,虎目熊脸,满脸狰狞的说道:“哼!万有剑鞘老子不要,但是你必须将那把银刀给我!”
冯挚闻言眉头一蹙,原来这人打得是这个注意,想要他手上的银色长刀。
那把刀今天露眼过一次,想必是被不少的人惦记上了。
怪不得这么多拿刀的人,想必都是冲银刀而来的,而拿剑的人估计就是为了万有剑鞘。
竟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冯挚邪笑一下,旋即冷声说道:“万有剑鞘我没有,不过这银刀......”
下一刻,冯挚从无尽口袋中一模,抽~出一把银光长刀。
“我还是有的!”
为了这把刀而来的人纷纷愕然,旋即贪婪的望向那把刀。
这刀虽然是一把凡兵,但是在这些“凡人”眼中却是神兵利器。
看着蠢~蠢~欲~动的江湖儿郎,冯挚淡淡的说了一句:“只不过......这刀只有一把,我应该给你们其中的谁呢?”
此话一出,他们纷纷敌意的看着旁人。
这些人差不多都是竞争对手,所以他们对彼此的戒心并没有放下。
经过冯挚这么一提点,顿时更加戒备了起来。
看着他们从一开始的团结变得小心翼翼,冯挚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哈哈!当真是好笑!”
“天下熙攘皆为利来,江湖儿郎犹是如此。”
这其中自然不缺乏聪明的人,当即高喝一声:“这小子是在挑拨离间,先让他交出银刀,然后我们再各凭本事!”
冯挚挥舞了几下银刀,旋即笑着说道:“我要是不交呢?”
“那我们就夺过来,踩着你的尸体!”
“好大的口气,那你们便来试试!”
冯挚眸光寒冷,抱着玲珑一摆迎敌姿势。
大战一触即发,但是看着冯挚毫不畏惧的气魄,他们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他们还是知道的。
所以,一时之间他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面面相觑了起来。
冯挚见状心有不满:“够胆的就来,不怕死的就上!”
“孬种给老子滚回家种田去!”
他一方面是为了发泄情绪,另一方面是为了磨炼自身实力,所以主动出言挑衅了起来。
“一个小乘之士,还敢猖狂!”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咆哮,随后瞬间涌来一阵刀风。
冯挚大惊,没想到其中有这么强横的敌人。
来不及多想,只见他持刀一劈,堪堪将刀风劈散。
“噗!”
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冯挚顿时倾吐而出。
“咳咳!”
干咳两声,他往人群中看去,却没有发现那个挥刀之人。
“是谁!鬼鬼祟祟的不敢露面?”
“刚伤我,不敢出来?”
冯挚破口咆哮,眸子中充满了暴戾。
“哼!你还不配我出面。”
的确,冯挚还不配这人出面。
仅仅只是刀风,而不是刀气,都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可想而知这人的实力有多恐怖,让他不禁心悸了起来。
看来我果然是轻敌大意了,这个命运大陆没那么好混。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来到偏镇里的江湖儿郎绝对不像他看到的那么简单。
其中肯定有他无法匹敌的存在,只不过这样的人也能看上他手中的银刀?
冯挚不禁疑惑了起来,然而此时的情况并不能让他好好沉思,只见这些人看到冯挚吐血负伤,瞬间骁勇了起来,纷纷冲了上去。
他咬了咬牙,眸光狠辣了起来。
竟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全都涌~向了冯挚所在的竹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管是拿刀的还是拿剑的,都参与了进来。
毕竟这银刀在他们眼里就如同神兵一般,所以就算是自己用着不称手也能拿来卖个高价钱,于是他们也算是横插一脚,来了个趁火打劫。
冯挚冷笑着单手执刀,另外一只手抱着毫无畏惧的玲珑。
她对于这种场面没有丝毫惧意,反而从骨子里兴奋了起来。
只见玲珑率先出手,将顾凡送给她的羽扇拿了出来,瞬间火光一闪,从羽扇中扑出熊熊烈焰。
不光冲上来的人吓了一跳,就连冯挚也愕然无比。
这丫头竟然这么强?
招式华丽不说,而且杀伤力也让人心悸。
只见冲在前面的人已经葬身火海,化为一层灰烬了。
“哼!想伤我哥哥大人,先问过我!”
冯挚不禁苦笑无比,没想到最后竟然被这小丫头保护了。
然而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于是放下玲珑说道:“你待在一边,让哥哥来教训他们!”
竟然对方拥有自保能力,冯挚也不必再抱着她了,可以痛痛快快的打杀一场。
一直以来冯挚都以为玲珑需要他的保护,结果没想到对方比他还要恐怖。
不过这样他也能够放心了,正好可以放手一搏。
玲珑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退闪一边。
没了心中顾虑以后,冯挚显得特别轻松,不由得握紧了刀柄。
“杂碎们,好好享受哥的怒火!”
“杀啊!”
正当冯挚杀意最浓的时候,他们也没闲着,重振旗鼓的冲了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冯挚瞬间冲进了人堆之中,然后开始大杀四方了起来。
这些人可不是张恒叫来的打手,所以个个顶尖,心狠毒辣,手段也是千奇百怪。
众人围杀冯挚的时候,那可谓是阴招狠招齐出,就差撒石灰挖眼睛了。
“噗!”
“噗噗!”
一道道血口划开,一口口鲜血喷涌。
竹林前染尽了殷~红的鲜血,而冯挚浴血其中,神挡杀神佛挡**。
他的速度极快,基本上挥出十几刀,这些人才能砍中他一下。
也就是说,他难免会被砍上一两刀,但是也意味着有十几条性命被他收割。
“喝!”
围阵之中的冯挚越战越勇,犹如一尊魔神,疯狂的屠戮人命。
渐渐的他们发现,数量上的优势根本解决不了他,反而让他杀的越来越欢。
这一仗乱战,由于他们畏惧不前而终。
“这小子是怪物吗?”
“怎么速度那么快,根本就伤不到他!”
不少人心惊胆战的失声道,差点直接绝望崩溃了。
冯挚四下一望,发觉无人敢进,于是桀骜不驯的叫嚣了一句:“杂碎们,怎么不敢上了?!”
“老子杀得正欢,你们就畏缩了!?”
他叫的越狂,那些人就越是畏惧,直接往后退了几步。
刚才不少于百人的围攻,现在只剩下了十几个人在苟延残喘,不得不说这一战惨烈无比,而冯挚的手上也染了几十条性命。
“哈哈哈!”
一阵狂风扫过,漫天鲜血狂飙。
原本还站着的十几个人瞬间身首异处,而竹林前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身影。
冯挚定睛一看,顿时一脸懵逼。
怎么是他?
只见来人负手而立,腰间一把金刀,不过他并不是金刀侯爷,而是金刀侯爷的徒弟。
那日应该被金刀侯爷一巴掌拍得粉碎,而现在却生龙活虎的站在了冯挚身前。
也就是说雪儿所言非虚,金刀侯爷果然是使了障眼法,没有真正的废了他,反而是解除了他的封印。
“你也是为了这把刀而来?”
冯挚不相信对方连这种凡刀也能够看得上,要知道他的师傅可是金刀侯爷,想要什么刀具没有?
就光他腰间的金刀,在冯挚看来就要比他手中的银刀厉害许多。
“笑话,一把破刀还想入我法眼?”
金刀侯爷的徒弟名为孙乾,天赋异禀,刀艺无双,在江湖上也是名声响当当的。
更有多事之人传言,声称孙乾为“小金刀”,他日必定超过其师傅。
只不过他素来脾气暴躁,秉性也不好,所以金刀侯爷封了他的修为,让他磨炼一下心性。
然而孙乾似乎并没有这个想法,反而越来越嚣张,直到遇到冯挚。
迎着气势如虹的孙乾,冯挚丝毫没有客气,大怒道:“那你找老子干什么?”
“哼!”
孙乾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一个转身顺势拔~出腰间的金刀。
这拔刀的瞬间,刮出一阵让冯挚熟悉的刀风,正是一开始伤了他的刀风。
“原来是你。”
冯挚眸光一暗,深沉的扫了他一眼。
他还以为是谁在暗中鬼鬼祟祟,没想到就是这个金刀侯爷的徒弟。
“废话少说,现在这里没有别人,正好让我们杀个痛快。”
“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找我过几招?”
冯挚不禁疑惑的问了一句,听对方这口气,好像是之前并不服输他,想要找回场子。
孙乾仰头大笑,神情狰狞无比,旋即说道:“你想得太天真了,我来是为了打败你,顺便杀了你!”
“你以为我只是简单的来找你切磋?你以为自己输了就能够活着离开?”
“我告诉你,最好拼了命的让我打个痛快,不然丢掉小命的可是你自己!”
冯挚亦是大笑,随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就这么自信活到最后的人是你?”
“难道还是你不成?”
孙乾蔑视的扫了他一眼,神情充满了不耐。
“希望你能怪笑到最后。”
冯挚缓缓闭眸,吐出了一句忠告的话。
下一刻,他再睁开双眼的时候,里面泛着一圈圈金色涟漪。
孙乾见状不禁彻底兴奋了起来:“黄金瞳!!”
“臭小子,看来你是一个好对手!”
冯挚默不作声,只是紧紧的握住了刀柄。
他有一种预感,解除了封印的对方要比他想象的可怕。
这一仗鹿死谁手还真的说不准,注定要打得个天翻地覆了。
一阵狂风吹来,两人对立,皆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孙乾性子暴戾,更胜此时的冯挚,直接化为一道残影扑杀上来。
只见他斜劈一刀,万丈金光,其刀身在金光中显得飘忽不定起来,让冯挚一时之间没能分清那是刀,那是光。
千钧一发之际,魂府之中的雪儿急急喊道:“中间的是刀锋!”
危急关头,她还是不可能不管冯挚,于是两人并肩作战了起来。
冯挚警醒,瞬间侧移一步,堪堪抗住了这第一刀。
“小子!不错嘛!”
“竟然能够看清我的虚招!”
面对孙乾的赞赏,冯挚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就算是接住了那一刀,整个手臂都快震的废掉了。
来不及多想,他必须以牙还牙,不然的话就会落入对方的攻势之中。
只见他急中生智,避其锋芒,以刀为轴,整个人甩出一脚,正中孙乾下腰。
这全力的一脚,再加上回旋的力道,直接将孙乾踹飞出去。
但也仅仅只是如此了,并没有伤及根本。
第一次试探结束,冯挚略逊一筹。
“不错,还能给反击给我一脚!”
孙乾是越来越欣赏冯挚了,这个对手虽然修为看起来比他低,但真正的实力却并没有相差太多,而且偶然间的爆发力甚至超过了他的预想。
所以说,冯挚是让他惊奇的对手,或者说猎物。
“少给老子在哪里装逼!要打就给我别磨叽!”
孙乾一愣,没想到对方比他性子还急,直接叫嚣着血拼了。
“如你所愿!”
只听他狞笑一声,旋即迅猛如虎,挟刀而来。
冯挚咬了咬牙,暗中与雪儿配合,准备见招拆招,从而出奇制胜。
接下来便是刀艺的碰撞,并没有什么灵力外泄,只是单纯的拼杀。
然而这才是最考验一个人的心态、实力,稍有差池便会被对手抓~住机会,然后取下项上人头。
所以说冯挚面对孙乾的时候可谓是一点也不敢马虎,就连雪儿都打起了十万分的注意力,时时刻刻注意着对方的招数。
如果不是因为雪儿的存在,他早就被孙乾乱刀砍死了。
正因为天地系统庞大的分析能力,才让冯挚一直坚持到现在。
每一刀,他都得费尽全力抵御,然后尽可能的出一些奇招讨点利息回来。
所以两人都受不了不少的创伤,只不过这些创伤根本影响不了什么,让他们继续保持着酣战淋漓。
“喝!”
“啊!”
激斗的呼喝声不绝于耳,不知不觉两人已经缠斗了三百回合。
两人对刀艺的理解自然是孙乾更加优秀,冯挚只不过是一个刚拿起大刀的门外汉,怎么可能与他比?
之所以能够酣战那么久,完全得益于融合了天地系统的雪儿帮助。
不过其中还有一个必要的因素,那就是冯挚的神躯神魂。
如果他不是具备神躯神魂的话,根本就看不清对方的动作,也经不起这么长的时间消耗。
单单是速度方面,对方就隐隐有些优势,别说其他的地方了。
要知道冯挚最强大的能力就是速度,而当优势不再是优势的时候,冯挚处于了极其被动的境况。
那么,他到底该如何战胜孙乾呢?
这是一个未知数,请看下回见解。
高强度的酣战良久,就连冯挚的神躯也不禁有些虚脱,整张脸都爬满了汗水。
这可是真正的汗如雨下,因为他要疲于迎敌,所以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魂府之中的雪儿不禁忧虑的扫描了一下冯挚的神躯,得出一个让她心惊的结论。
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冯挚迟早会崩溃。
所以她必须想办法摆脱困境了,不然的话冯挚可能会死在这里。
“小黑,要不我们开天谴之翼逃吧?”
雪儿不禁小心的建议了一句,这是最好的办法,打不过就撤。
一个月使用一次的天谴之翼,早就能够使用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然而事实却是,冯挚大吼一声:“开什么玩笑,我还没输。”
的确,逃了的话就算输了,而此时的冯挚显然不想落败于他。
不得不说冯挚的性格还没有完全成熟,多多少少会有任性的时候。
孙乾还以为冯挚所说的话是对他说的,于是一刀重击砍出,将冯挚震飞老远。
两人终于停了下来,隔着十米远的距离彼此对望。
此时的冯挚气喘无比,而孙乾就显得轻松了许多。
只见他将金刀抗在肩上,然后痛快的说道:“好久没有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了,竟然能够和我拼杀那么久!”
“哼!”
冯挚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
“我都有些不想杀你了,毕竟你很让我高兴!”
“别在老子面前嚣张,有种你就来!别在哪里叽叽歪歪,一副赢定了的样子。”
冯挚破口咆哮,实在是忍不了对方吃定了他的神态。
孙乾轻蔑的扫了他一眼,随后淡淡的说道:“事到如今你还分不清状况?”
“我想杀你,一招足矣。”
“之所以与你拼杀那么久,只不过是感到有趣而已。”
冯挚听到这番话不禁咬了咬牙,心里难受极了。
难道我的实力真的那么不堪吗?
他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还有信心完成世界任务吗?
“小黑,他是在动摇你的信念,别相信他的话!”
雪儿急急忙忙的说了一句,害怕冯挚因此丧失斗志。
虽然对方所说的话的确不错,但此时她也只能骗一骗冯挚了。
果然,听到雪儿的话后,冯挚显得精神了许多,也打消了沮丧的残念。
“别在哪里故弄玄虚了,要打就打,要杀便杀!”
“如果你能够杀了我的话!”
冯挚依旧不信邪的说完,充满斗志的看向对方。
看着冯挚的神情,孙乾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你小子真的很有趣,难不成以为我刚才所说的话是在骗你?”
孙乾淡淡的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巨变,只见以他中心开始惊起龙卷风般的气浪。
这气浪狂风海啸似的扑向冯挚,单单只是势头便差点将冯挚刮倒,别说真正的威力了。
这下,冯挚算是相信了对方所说的话。
如果对方想要秒杀他的话,真的只用一招便可以了结他。
冯挚暗暗心惊的同时也开始心生退意,要是早知道对方有大招藏着,他肯定第一时间逃了,绝对不会和对方有过多的纠缠。
然而孙乾只是稍微的吓了吓他,更加可怕的还在后头。
“小子,能够死在我这招之下,也算是你死得不冤了!”
下一个瞬间,只见孙乾虎躯一震,周遭的罡风龙卷直冲天际。
而他肩抗的金刀也开始挥舞起来,每一刀都劈出丝丝金光,然后融入了龙卷之中。
随着一刀一刀的劈出,罡风龙卷愈发惊人,直接变成了金色,而旋转的力度也是逆天之极,竟然开始吸扯土地起来。
冯挚银刀往地上一插,然后双手紧握,才能站住脚跟维持身形,不然的话早就被吸进了金色龙卷之中。
“哈哈!”
“绝望的颤抖吧!”
孙乾肆无忌惮的狂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冯挚被撕成碎片的画面。
“席卷苍穹!!”
最终,刀势已成,孙乾兴奋的咆哮一声。
随后,金色龙卷被他一刀劈散,顿时分出千千万万的小龙卷撕裂而去,目标直指冯挚。
正如招名,犹如席卷天地一般杀去,漫天都是金色,以及凌厉的刀风。
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越来越近的索命刀风,冯挚不禁心慌了起来。
此时的他毫无所措,本来维持身形就很困难了,更别说现在龙卷风主动向他席卷而来。
他不被吸进去就不错了,想要逃跑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魂府之中的雪儿同样解除了他身上的限制,并且开启了第二权限——天谴之翼!
只见金色风暴中冯挚的瞳眸瞬间一颤,旋即涌上无比灼眼的金色,让他的双眼彻底变了个眼。
而他黑色皮衣的后背部分突然爆裂开来,然后生出一对黑色的羽翅,在即将到来的刀风之前,瞬间拍打了一下。
下一刻,冯挚飞上了苍穹,完美躲过对方的杀招。
孙乾喃喃失声:“翅,翅膀?”
这怎么可能?我眼睛没花吧?
他一脸懵逼的抬头,然后看向了在空中俯视他的冯挚。
不管是那对黑色的羽翅,还是那双黄金瞳眸,都让他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人吗?怎么可能背生羽翅!
“小黑!杀了他!”
雪儿狠心说道,因为不能让对方知道这个秘密,不然的话会比拥有“万有剑鞘”还要麻烦。
“正有此意!”
冯挚冷漠的应了一句,旋即银刀一掷,犹如利箭激射而去。
孙乾见状慌忙以对,抬手便是一刀,准备削落冯挚扔出来的银刀。
然而下一刻,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冯挚怒冲而下,竟然比银刀还有快上几分,直接一拳轰在了对方的面门之上。
“轰!”
孙乾整个人都被淬不及防的拳头打趴,脑袋都差点卸了下来。
不过这还没完,此时的银刀刚好落下,冯挚反手一接,双手一握,对着躺在地上的孙乾便是一插。
孙乾到底是金刀侯爷的徒弟,手上有些保命的法宝,只见银刀正要破开他的肚皮,瞬间被什么阻挡了一下。
也正是被这个无形的东西阻挡了一下,孙乾才能反应过来,然后抬手便是一刀砍向冯挚的头颅。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冯挚肯定受伤要严重一些,所以他决定暂且撤退,另寻机会。
于是,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十米远的地方。
孙乾难以置信的爬了起来,然后神情扭曲的看向冯挚:“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你爹,傻~逼。”
孙乾更怒,狰狞的一瞪冯挚。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你伤了我,就一定得付出代价!”
冯挚冷笑一声:“快来教训你爹我,我好怕!”
他所说的话典型的充满了现代人风格,任谁听了之后都不会好受,更何况是脾气秉性本来就不好的孙乾。
所以,瞬间便激怒了他,让他彻底的失去了理智。
“吼!”
一声咆哮,听起来竟然有些像野兽嘶吼。
下一个瞬间,只见孙乾持刀扑杀了过来,疯狂至极。
这一次,每一刀都不留余力,挟带着凌厉的刀气,更有阵阵刀风。
然而冯挚并没有与他正面交锋,而是依仗着速度的优势消耗对方的体力。
每一刀他都堪堪躲过,让孙乾又气又急,不由得加大了输出力度,简直是追着冯挚一通乱砍。
对于失去了理智的对手,冯挚表现的并没有什么压力,完全是见招拆招游刃有余。
当然,这也多亏了雪儿的帮忙,不然达不到这么轻松的效果。
“啊!”
“喝!”
猛追猛砍良久,孙乾也有些气喘了起来,而冯挚因为解除禁制,神魂的爆发,以及天谴之翼的加持,所以表现的并没有那么累,反而越战越勇了起来。
终于,冯挚尝试着突破他的刀势,找准机会斜劈一刀。
这一刀淬不及防,孙乾心中大惊,不过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唯有舍弃小我保全性命。
只见他侧身一滑,那一刀砍在了他的左臂上,并没有直接砍下他的脑袋。
“噗!”
鲜血绽放,一条臂膀横飞出去。
“啊!”
孙乾痛呼一声,迅速的拉开了距离。
“你小子,你小子!”
他又气又怒,话都说不完整。
冯挚可惜的扫了一眼地上的臂膀,然后冷笑道:“刚才不是扬言杀我一招足矣吗?”
“怎么现在反倒自己被斩去一条手臂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冯挚还是不敢轻视对手的,毕竟只是一条臂膀而已,对方拿刀的手也是右手。
所以,要是斩下的是右臂的话,说不定他真的就赢了,而现在一切都还不好说。
孙乾终于愿意冷静了下来,他也发觉了冯挚的不简单,于是开始思考迎敌之策起来。
冯挚见状有些不好的预感,他不怕犹如困兽的对手,就怕阴险如蛇的黑手。
因为这类敌人阴险狡诈,你不知道他会出什么样的狠招,所以难以提防,而孙乾这种敌人就比较好对付了,不用揣摩他的心思,只要见招拆招便好。
“小子,告诉我!”
“你到底是谁!”
只见孙乾冷静下来以后,率先说出来的话竟然是打探他的底细。
“我能是谁?”
“要你命的人而已!”
冯挚握紧了银刀,杀心已决。
孙乾似乎真的生气了,但他什么狠话也没说,而是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冯挚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觉得眼前这人的气势又有所提升,只不过不是刚才的火爆,而是阴冷了起来。
下一刻,孙乾睁开了双眼。
“血,血瞳......”
冯挚吞了吞口水,有些心悸。
只见此时的孙乾双眸赫然是一片血红,里面宛若盛满了鲜红的血液。
“桀桀!”
犹如厉鬼般的笑声响起,冯挚只觉头皮发麻、四肢酥~痒。
这就是小金刀孙乾的天赋异禀,血妖王瞳。
血妖王瞳能够从血液中提取本源力量,从而用于增强自身。
而现在的他便是在燃烧自己的精血,誓必要宰杀这个口出狂言的人。
冯挚眸子一定,怒叱道:“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今天定斩不赦!”
“桀桀!”
依旧是妖异的笑声,孙乾双手一招,地上的血液纷纷涌~向了他。
冯挚不禁愕然无比,他要那些血液干嘛?
只见地上的鲜血汇聚成了一颗血球,而他双手朝圣般的举着,然后“啪”的一声,血球碎了。
血球一碎,他浑身便涂满了血迹,而这血迹隐隐泛着妖光,让他的血瞳更加粘~稠了起来。
冯挚不禁厌恶的扫了他一眼,对此嗤之以鼻。
他当然能够猜到这有什么用处,肯定是像他一样加持了什么状态,能够提升他的实力。
只不过这扮相着实恶心,让他差点看吐了。
那么多人的血液混在一起,然后当头浇下,此时的孙乾完全没了人样,就跟一只厉鬼差不多。
“咻!”
瞬间,孙乾犹如鬼魅一般扑来,完全跟魔化了差不多,竟然连佩刀都丢了,直接用爪子杀他。
冯挚看着也是暗暗心惊,速度竟然比他加持了天谴之翼还要快。
不过这快也快不了多少,能够让他堪堪躲过。
之后,冯挚又变成了挨打逃窜的一方,实在是没有办法和妖化了的孙乾拼杀,因为这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他根本没有必要硬触霉头。
于是,他在躲避的同时问向雪儿:“这次天谴之翼的时限是多久?”
他记得上次是三分钟,而且还不得不隐匿系统。
现在他完全打开了这个权限,不用再窃取天地灵力,也就是说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躲着命运系统。
“以你现在的神魂储备,大概能够维持几个小时。”
“不过你一边战斗一边使用天谴之翼的话,最多只能用一个小时不到。”
这时,冯挚才知道天谴之翼是神魂凝聚的,怪不得使用起来动动意念就可以了。
“一个小时......”
冯挚凝重的想到,觉得这点时间肯定撑不过对方的妖化,当即生出了逃跑的念头。
只不过转念一想,对方的速度不下与他,肯定能够追上来,要是将他带往偏镇的话可能会获救,但是也可能害了更多的人。
所以,一时之间他开始纠结了起来。
他并不知道那个教书先生靠不靠谱,所以不敢将他带往偏镇,要是对方没有第一时间赶来的话,那么麻烦就大了,肯定会害很多百姓惨遭无辜。
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于是他决定再咬咬牙撑一下,或者直接将对方诛杀。
像是知道了冯挚的决定,雪儿亦是咬了咬说道:“小黑,你还记得紫雷刀法吗?”
冯挚不禁一怔,顿时想起了这个所谓的紫雷刀法。
那日雪儿就跟他说过,他拥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修行资格,能够修炼西楚霸王的祖传刀法,但是当时碍于没有像样的刀具,所以就暂缓了这个念头。
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也没有机会让他修炼紫雷刀法,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但是,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呢?
他总不能瞬间学会了这个紫雷刀法并用于实际吧?
“我想起来了,项羽的祖传刀法。”
“嗯,你现在体内就储备着紫雷源力,而紫雷对付这种鬼神变化具有奇效,所以我想让你现在就使出紫雷刀法来!”
冯挚瞬间一脸懵逼,喃喃道:“可我根本不会什么紫雷刀法啊!”
“没关系,我帮你!”
听到雪儿坚决的语气,冯挚先是呆怔了一下,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黑,你先飞上天空。”
冯挚依言行~事,直接腾跃而起,然后用天谴之翼维持着身形。
妖化了的孙乾见状,一爪一爪的挥出,每一下都抓出三道血光激射而出。
冯挚灵活的躲闪血光,然后静待雪儿的指挥。
片刻之后,只听魂府之中的雪儿凝重说道:“我现在就将紫雷源力激发,然后你尽全力的引导,引导它们涌~向刀身。”
冯挚郑重的点了点头,内心有些紧张。
“啊啊啊!”
下一刻,冯挚突兀的哀嚎了起来,身上也被血光趁机划出几道口子。
只见冯挚浑身痉~挛了起来,双手颤抖着都快拿不稳银刀了。
他身上浮起一层层的雷光,逐渐笼罩了他的全身,连他的人影都看不到了。
“滋滋!”
“滋滋!”
此时的冯挚犹如一颗雷球,不停的吞吐着雷蛇,将整个天空都渲染成了末日景象。
偏镇内外的不少人都警觉了起来,纷纷望向天际边的雷霆之光。
“啊啊啊!”
冯挚还在哀嚎,只觉浑身麻痹,快有失去知觉了。
然而他始终记着雪儿所说的话,努力将紫雷注入银刀之中。
虽然他的确成功了,但是整个身体所受到的折磨一点也不少,完全就是以身渡雷,简直比直接劈中还要可怕。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掌控紫雷,所以不但生疏无比,还很容易失误。
“小黑,再坚持一下!”
雪儿自然心疼,忍着热泪咬牙说道。
“这招叫狂雷震九霄!居高临下的一击,威力集中于刀身上,以超高速连续砍出九刀雷击!”
“听懂了没有!?”
雷光中的冯挚点点头,咬牙硬撑。
“那好,尽全力挥出这一招吧!”
“呃啊啊!”
冯挚先是怒震一声,旋即一字一顿的呐喊了出来:“狂-雷-震-九-霄!”
下一个瞬间,雷光一滞。
而冯挚怒极挥出第一刀,顿时劈出一道巨型雷月,随后又连劈了五六下,终于撑不住从天空跌落。
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劈出九刀,但此时的威力应该是足够了的,孙乾几乎完全被锁定了起来,插翅难逃。
“哥哥大人!”
一直旁观的玲珑热泪盈眶,慌忙的接住了从空中坠落的冯挚。
她似乎呼喊了什么,但瞬间便被身后的爆炸声淹没。
“轰隆!”
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响,整片大地都晃荡了一下。
此时的冯挚毫无意识,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他背后的天谴羽翼逐渐消散,手臂上还浮游着丝丝雷蛇。
“哥哥大人!”
“哥哥大人!”
玲珑一声一声的呼喊,看起来让人心碎无比。
虽然她知道冯挚并没有死去,但还是忍不住伤心了起来。
巨响过后,紫雷劈裂了大地,而雷光也钻入了其中,徒留一片焦土,告诉我们这里曾遭雷击。
然而这一片焦土之上,孙乾依旧站立着,只不过身前多了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正是金刀侯爷,他嘴角溢血,正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如果冯挚此时还清醒着的话,肯定会被这伙计气得吐血。
他费尽所有气力,甚至不惜动用紫雷源力,为的就是斩杀孙乾,结果没想到对方毫发无损,还引来了金刀侯爷。
金刀侯爷眸子暗沉,缓缓的收起了王印金刀。
“徒儿,快逃。”
这是他最近对孙乾所说的第一句话,听起来有些焦急。
孙乾血瞳一散,露出疲惫的眼神。
“师,师傅......”
他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金刀侯爷抢先打断道:“滚,快点给老子滚!”
孙乾眸子一暗,慌不择路的逃了,去向不知。
待他走后,金刀侯爷轻舒了一口气。
“恳请老先生出来。”
他恭敬的说了一声,实则暗中提防了起来。
下一个瞬间,从竹林中走出一个老者。
这个老者正是私塾里的教书先生,也是那日威慑群雄的人。
他从冯挚躺着的方向走来,淡淡的扫了一眼玲珑,随后走近金刀侯爷。
整个过程不紧不慢,却看得金刀侯爷暗暗心惊,差点调头就跑。
但是他心知逃不掉,所以只能强自镇定下来。
“我不是说了,你们这些大乘之境以上的人滚远点吗?”
金刀侯爷唯有苦笑以对,谦卑的说道:“徒弟有难,做师傅的怎么可能不管......”
老者冷哼一声:“你家徒弟是徒弟,别人家徒弟就不是徒弟了?”
“你护犊子的性子倒是可以,但你们不该来我偏镇。”
金刀侯爷尴尬了起来,牵强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处理他。
之后,便见老者一步一步走近金刀侯爷,而金刀侯爷下意识的一路往后退。
见对方一直躲着他,老者带有一丝怒意的说道:“再躲?”
金刀侯爷瞬间如同下了定身咒一般,丝毫不能动弹。
“老先生,放过我们这一次。”
金刀侯爷诚恳的哀求着,心中懊悔无比。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说什么也不让孙乾来找冯挚报仇。
老先生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喜怒哀乐,只见他缓缓的走近金刀侯爷。
金刀侯爷虽然想逃,但此时如同进了沼泽泥海之中,根本难以动弹。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老先生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后他只觉一阵轻松,身体又恢复了自如,甚至是连伤势都痊愈了。
金刀侯爷大喜,不过更多的还是疑惑不解。
他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为什么不制裁他,反而还将他的伤势治愈了?
他擅自闯入偏镇,更是让自己的徒弟在偏镇不远处大肆屠杀,可以说已经违反了好几条规定。
第一次老先生放过了他还情有可原,这第二次他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结果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发展。
“老先生?”
他迟疑的唤了一声,心里觉得一点都不踏实。
“你不必感到惊慌,我没有要杀你们师徒的意思。”
金刀侯爷闻言一喜,直接单膝跪地,恭声说道:“谢老先生不杀之恩!”
老先生看都没看他一眼,缓缓的转过身去。
他应该是不打算说什么的,但走了几步又停下,提点了一句:“好好管教你的徒弟,不要让他为祸人间。”
金刀侯爷一怔,旋即站起身来看着远去的老先生。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好管教你的徒弟,不要让他为祸人间......
反复思虑这番话后,金刀侯爷的神情不禁凝重了起来。
既然老先生都这么说,看来该是时候好好管教他了。
“老先生,晚辈告辞!”
他最后恭声说了一句,然后化为一道金色的掠影疾驰而去,不出几秒时间便彻底消失了。
老先生来到哭泣的玲珑身边,扫了一眼犹如死尸的冯挚,随后温和的说了一句:“他只是透支太多,歇息几天便可,你不用担心。”
玲珑闻言啜泪抬眸,哽咽的问道:“真的吗?”
“哥哥大人真的不会有事吗?”
老先生微微点头,随后和蔼的笑了笑:“跟我来吧。”
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玲珑不禁一怔。
说实话她没有分清这老家伙是好是坏,所以对方让玲珑跟他走的时候,她犹豫了片刻。
不过最终,玲珑还是选择了相信对方,决定将冯挚也带去。
下一刻,只见她吃力的扛起冯挚,然后一步一步的跟上老者。
场面滑稽无比,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扛着一个大男人,走起路来一摇一摆,难以掌控平衡。
不管是任谁看到了都会觉得好笑,但好笑过后往往是深思。
这小女孩咬牙坚持的神情,以及决不放弃的眼神,都会让他们深深悸动。
事实也的确如此,她跟着老者一路走回偏镇,路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眼神。
他们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一个小女孩扛起了大人。
姑且不论她为什么能够坚持到现在,单单就她这份执着便让人肃然起敬。
老先生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能够让玲珑看到却永远也追不到。
他当然知道身后的情况,只不过刻意没管而已。
当玲珑以为快要到的时候,老先生却走出了偏镇,来到了山脚私塾的位置。
她一路跟随,努力的让自己能够跟上。
尽管她此时汗如雨下,但丝毫没有放松,因为她背上还有冯挚的存在。
只要有冯挚在她背上,她就莫名的充满了力量,好像不达目的地誓不罢休。
山脚私塾还是那个山脚私塾,一间破烂屋子。
只不过看老先生的意思,好像根本就没打算进去,而是一个拐弯走上了私塾背后的山崖。
山崖侧端有一条山路,不宽不窄刚好只能一人通过。
一看到这里,玲珑就犯难了。
这样凶险的山路,我怎么将哥哥大人带上去?
她祈求的看向老先生,但是对方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而是保持着速度走上了山路。
眼见着对方就要消失,玲珑情急之下放下冯挚,然后拖着他的衣服将他拽上山路。
这样比较安全,至少能够保证他们不会摔下山崖。
坏处就是,玲珑有些心疼冯挚,因为这样拖着他,背部肯定会受到严重的摩擦,从而导致血肉模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个老家伙,但心里一直有个直觉,那就是跟着他能够获救。
老先生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一路拖拖拽拽,速度自然奇慢,而老先生已经彻底的失去了踪影。
当发现对方已经消失后,玲珑不禁焦急了起来,但还是坚持着要将冯挚拖上去。
毕竟有些情急了,所以有好几次差点跌下山崖,但好在玲珑也不是什么凡人,有玲珑体质,所以也算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崖顶。
“呼呼!”
玲珑大口大口的喘气,寻找着老家伙的人影。
只见崖顶周围都是林木,连接着另外一座高山。
高山之下有一个破旧的木屋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型客栈。
客栈前一颗参天大树,而此时的老先生便在树荫下坐着,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
玲珑看到这里不禁又急又气,恨不得上前踹这老家伙一脚。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还是利索的扛着冯挚走到了树荫下。
“哟,小丫头真有本事。”
“竟然扛到这里来了。”
老先生语气轻佻,玩世不恭的说着。
他手中一只芭蕉叶折成的扇子,不停的拍打着自己,好像很热的样子。
“救我哥哥大人!”
玲珑虽然有些疑惑眼前的人跟刚才截然不同,但还是恳求的说道。
老先生惊奇的扫了一眼冯挚,随后嫌弃似的嘟哝一下嘴皮子。
“本来他还没什么事情,被你这么一折腾,反而需要调养了。”
玲珑恨得牙痒痒,这不是你让我跟着来的嘛!
之后,老头扇子一扔,然后偏头咆哮一声:“死肥猪,开工了!”
“哐铛!”
“砰砰!”
随后只听屋子里响起一系列的声音,然后走出一个抱着酒坛的胖子,他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脚下不慎直接被门槛绊倒。
“轰!”
又是一声巨响,可想而知这胖子有多重了。
他就跟一头移动的肉猪差不多,体型巨大,还好长得挺高,不然的话就真的是横着长了。
“谁,谁叫我?”
死肥猪神志不清的应了一声,然后望向大树之下的几人。
老头一脸郁结,压抑着怒气咆哮道:“还不快带着客人们进去!?”
“......”
玲珑无言以对,他这副状态真的能够将他们带进去吗?
死肥猪迟钝的爬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近,每走一步身上的肉都在抖,看起来让人汗颜无比。
老头笑着说道:“小丫头,想必你也累了,休息一下罢。”
玲珑本来还能支撑,但听完这句话后只觉眼皮子打架,瞬间昏倒了过去。
待他昏睡过去后,老头的笑意逐渐收敛。
片刻之后,死肥猪迷糊的走了上来,怔怔说道:“开什么工?”
老头嘴角抽~搐,咒骂一声:“杀猪!你杀不杀?”
死肥猪浑身上下的赘肉一惊,顿时抖动了几下。
他也知道对方口中的猪是谁,于是疯狂的摇头说道:“不,不不。”
老头扶额一叹,说起了正事:“将他们先带进去。”
“好。”
死肥猪其实还很清醒,只不过愿意沉醉而已。
他念念不舍的放下酒坛子,然后一把一个抓起了冯挚和玲珑。
“轻点!他们是客人!”
“哦哦!”
之后,死肥猪钻进了木屋之中。
木屋破旧不已,总共只有两层,门上挂着一块烂木板,上面依稀有着两个炭色大字——“偏栈”。
......
话说与冯挚分开的青怜紫伊两人,她们此时又来到了竹林这片地方,也就是与冯挚分开的地方。
再次来到这里,景象却截然不同,给她们的感觉也是翻天覆地的。
刚才这里还一片宁静祥和的样子,而此时已经是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
看着地上不少的血迹,两人对望一眼。
“师姐,怎么会这样?”
紫伊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
青怜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眉头深深的锁了起来。
她们之所以会来这个地方,完全是因为刚才的打斗场面太过浩大了,而且位置又是这个方向,所以他们猜测冯挚遇险了,于是匆匆忙忙赶来,结果还是来迟了一步。
“你说他会不会有事?”
紫伊紧张兮兮的问道,内心有些小小的担忧。
青怜惶然的摇摇头,随后说了一句:“我们先在地上找一找,看有没有他们的尸首。”
玲珑与冯挚在一起,如果他出事了,那么她肯定也逃不了。
之后,两人怀着沉重的心情翻找了起来。
“这把刀......”
紫伊愕然的捡起一把刀,正是冯挚今天早上准备献给萧之谦的银刀。
青怜蹙眉不已,走过来一看。
旋即,她释怀的笑了笑:“师妹,放心好了,这里没他们的尸首!”
丢刀的地方没有冯挚的尸体,那么就意味着对方很有可能已经脱险了。
“可,这把刀?”
“应该是落下了,你先替他收起来好了。”
紫伊不敢苟同,提出了一个猜测:“师姐......你说,他们会不会被什么抓走了?”
青怜不禁一愣,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不过她也不能确定。
如果不是为了宝物,也没有留下尸体,那么除了脱险逃走以外,就只剩下被人抓走这个可能了。
“师妹,别多想,我猜他们肯定逃走了。”
紫伊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青怜望了望天色,只见一片晚霞昏黄无比,说不出的沉重。
“寻找师丈的事情暂缓吧,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
紫伊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有些奇怪现在的师姐,若是换作之前,她肯定不会多管这些事情的。
为什么她会选择调查这样的事情呢?明明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下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师姐会不会真的像我猜想的那样呢?
不得不说这个猜想很可怕,可怕到让她担忧了起来。
之后,两人仔细在周围寻找线索起来。
一直搜索了很久,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久而久之,她们不禁茫然了起来,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要她们怎么调查下去?
就在此时,青怜突然心中一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拿出一块泛着粉光的石头。
紫伊又惊又喜的唤了一声:“师姐,你,你看到没有?!”
这就是姻缘石,只要师丈出现在她们十里范围内,就会发出光芒指引。
两人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突然有了师丈的踪迹。
青怜眉头一蹙,指着竹林方向:“是这边。”
“那......我们不找他们了吗?”
紫伊迟疑的问了一句,内心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有了师丈的消息,肯定得先顾这边,可这样一来,冯挚他们又怎么办呢?
最终还是青怜理智的说了一句:“先去找师丈吧,找到后再让他帮我们一起找!”
紫伊眸光一亮,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能够让师傅看上的人肯定很厉害,到时候让他帮我们找肯定事半功倍。
竟然已经决定了下一步该怎么做,两人也没有犹豫,直接往竹林里冲了进去。
然而直到她们从竹林的另外一头冲出,也没有在里面遇到什么东西,更别说她们的师丈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姻缘石的光芒突然消散了,再也无法为他们指引方向。
青怜向姻缘石最后所指的方向看去,瞬间一滴冷汗冒了出来。
这个方向她们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通往偏镇,只不过是从另外一端进去罢了。
紫伊眉毛一拧,郁结的说道:“怎,怎么这样......难道师丈在偏镇里面?”
“可是我们待了那么久都没有遇见,姻缘石也没有做出任何指示,为什么刚才却有了反应呢?”
青怜苦恼的摇了摇头,微微一叹:“看来我们还得在偏镇待一段日子了。”
她们两人对偏镇倒没有什么排斥的地方,只是对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感到无奈罢了。
师丈,到底在哪里呢?
冯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这一切对于她们来说都是未知数,所以她们表现的有些惶然。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得一步一步走下去了。
于是,她们两人再次步入偏镇,然后开始网罗各种各样的讯息,希望从中能够找出什么有效的突破口。
......
三天后,一处山崖绝顶。
这里座落着一个古老的客栈,就连偏镇的原住民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更别说现在大多数都是从外地迁进来的人了。
只有一些从很遥远时代传承下来的家族,才会知道偏镇的秘辛,有这么一个特别特殊的客栈。
总的来说,山崖上的客栈无人问津,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地方。
这里就如同闹市里的世外桃源,正如“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意境。
此时客栈外的树荫下,依稀有两个人影。
这两个人影细看之下完全处于两个极端,一个是不到十岁的玲珑丫头,而另外一个则是须发半白的糟老头子。
“老头儿,我哥哥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
只见玲珑丫头拿着芭蕉叶扇子疯狂的扇动了几下,然后不悦的出声质问道。
糟老头子一脸享受,坐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的说道:“小丫头莫急莫急,好好给我扇风,他会醒的。”
“可我都给你扇了两天了,为什么哥哥大人还没有醒来!”
糟老头子眨巴了一下眼睛,旋即敷衍的说了一句:“你放心,只要你给我用心点扇,他马上就能醒来!”
玲珑心思单纯,也不知道对方是在骗她,真的开始很用心扇了起来。
感受着阵阵狂风,糟老头子惬意的舒了一口气。
有个人伺候真的很不错呢~
这命运大陆的天气不同于现代都市,因为没有雾霾的关系,所以空气显得清新干净无比。
但也正因为如此,光热比较强,温度也比较高。
白天的时候就算在树荫下也会觉得燥热,但晚上呢又会觉得冷,必须盖上被褥。
不过总的来说,这异界的生活环境要比现代自然许多,空气质量更不是一个档次可比的了。
此时正是艳阳当空,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所以老头才会以此诓骗玲珑,想要她给自己扇风。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玲珑一直认真的扇风,额头上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而糟老头子看得饶有兴趣,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
渐渐的玲珑有些烦了,但是一想到昏迷不醒的冯挚,她便忍耐了下来,一个劲的给老家伙扇风。
芭蕉叶扇子扑哧扑哧的扇着,一阵阵劲风吹来,撩起老头耳际闲散的白发。
爽!爽!怎一个爽字了得!
然而就在他最享受的时候,偏栈门口却突然走出一个少年人影。
这个少年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一身黑衣黑裤的冯挚。
(说明一下,黑衣黑裤白T恤,并不是所以牛仔裤都是蓝色的......)
他抬着右手挡着灼目的阳光,然后缓缓的走了出来。
玲珑敏锐的察觉到了冯挚,顿时大喜过望,一声惊呼:“哥哥大人!”
“你醒了!?”
冯挚适应了阳光,放下右手,旋即望向玲珑那边,瞬间浅笑着点了一下头。
“哈哈!”
玲珑发自内心的高兴了起来,情不自禁的一扔扇子,然后跑向了冯挚。
冯挚一直保持着笑容,将玲珑接入怀中。
“哥哥大人,你知道嘛,我想死你了!”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拥抱,让玲珑有些想哭的欲望。
冯挚嘴角扯了扯,安心的笑着。
他伸出手抚摸玲珑的黑发,笑着说道:“好了啦,我知道。”
“哼哼!你知道还睡那么久!”
冯挚一怔,旋即问道:“那么久?我睡了多久?”
玲珑笑嘻嘻的回道:“哥哥大人睡了三天,我睡了一天就醒了!”
“好好,我知道了,我是大懒猪。”
话虽这么说,但冯挚还是不禁凝重了起来,没想到这一睡就是三天,看来使用紫雷刀法的副作用还是挺严重的。
要知道凭借他的神躯恢复能力,像这种昏睡的事情几乎不可能持续很久,而现在却持续了三天,也就是说他受到的创伤尤其严重,需要恢复三天才能够醒来。
足足昏睡了三天,可想而知这副作用有多大。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有些心悸哪天所发生的事情,要不是冯挚的躯体算是神躯,说不定早就崩溃了。
就算是现在,他神躯都还有些微微的虚脱,那种麻痹的感觉至今没有消除。
也就是说他体内很有可能还残留着多余的电流,让他浑身感到不适之极。
“小黑,不用感到难受,是我故意不消除那些电流的!”
魂府之中的雪儿说道,让他不禁一怔。
竟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肯定有什么理由吧。
雪儿适时的解释道:“我是为了让神躯适应这种状态,让他以后能够尽最大的可能免疫这种伤害,算是对你的一种增强!”
“只要你习惯了这种疼痛,以后再使用紫雷刀法就不用那么吃力了。”
“当初项家先祖也是因为紫雷劈中才悟出这一套刀法的,所以你这点折磨根本不算什么。”
冯挚若有所悟,握了握双拳。
果然,一股电流麻痹感刺激而来,虽然有些难受但并不是无法忍受。
事到如今他也并无他法,竟然雪儿说对他有益,那么就姑且忍受下去吧。
这时,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响起:“哎哟哟,臭小子一醒,你就不给我扇风了?”
玲珑从冯挚的怀里脱出,然后转过头来便是娇蛮的吐了吐嫩~舌。
“略略略~”
糟老头子气呼呼的捡起扇子,然后闷声不吭的给自己扇风。
整个过程中冯挚没有说话,而是疑惑不已的看向树荫下的老头儿。
这人是谁他当然知道,正是山脚私塾下的教书先生,同时也是偏镇里类似于守护者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老头儿跟之前的形象完全不符,像极了一个为老不尊、泼皮耍赖的老人家。
他习惯性的抱起玲珑,然后缓缓的走近老头。
“老先生,是你救了我吗?”
之所以称呼他为老先生,是因为他觉得这个称呼最合适,毕竟他开着一家私塾。
老先生似乎不想搭理他,百无聊赖的回道:“我可没闲心救人,是你自救罢了。”
他这话也是实话,包括冯挚也是这么认为的。
之所以要说谢谢,是因为现在的剧情看起来很像这个,而且他也可以借此套点近乎,只不过好像对方并不入套。
冯挚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说下去。
“那个人怎么样了?”
终于,他想起了这个问题。
那一招“狂雷震九霄”下去,对方不死应该也残了。
然而老头儿的回答却让他面如死灰了起来。
“跑了。”
“怎,怎么会这样......”
冯挚不可思议的嘟囔了一句,只觉万念俱灰。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竟然没有将对手斩杀,到底是你有主角光环,还是我有主角光环啊?!
老头瞥了一眼冯挚,不屑的说道:“人家有个护犊子师傅,你有什么?”
“......”
从这句话中冯挚猜出了事情的真~相,看来在危急关头还是金刀侯爷救了他,不然孙乾肯定死得连渣渣都不剩。
不过,正如老先生所说,他开始觉得憋屈起来。
对啊,别人有个护犊子师傅,一直保护着他的成长,而他什么都没有,就算是有个BG存在的天地系统,但也不能让他直接逆了天。
所以一番比较之下,冯挚突然发觉自己有点羡慕孙乾,这小子到底那点好,竟然会被金刀侯爷收做徒弟。
此时,雪儿突然幽幽的说了一句:“小黑......要不你试试拜他为师?”
这句话提醒了冯挚,让他眸光顿时一亮,旋即无比期待的看着老先生。
老先生若有所觉,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恨不得远离冯挚十丈距离。
“你别这么看着我,恶心!”
“额......”
冯挚无言以对,满脸的怨气。
这老家伙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感觉特别讨厌我呢?
可是如果讨厌我的话,为什么又要救我们呢?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对方根本就没有要救他的意思,若不是玲珑将他拖到这里来,说不定他早已经在竹林前风干了。
对方的神情态度也让冯挚打消了拜师的念头,竟然对方那么讨厌他的话,就算是拜师成功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再者,这老头到底是何人冯挚还没有弄清。
究竟是好是坏,他还不敢确信。
虽然种种迹象表明,这老头应该是正派人士,但他心中还是有这么一个警觉。
若是这样的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他,那么冯挚该怎么办呢?
之后,冯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于是愣愣的坐在了地上。
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让他摸不着头脑,看似毫无联系,但总感觉事事都与他扯上关系了。
先是万有剑鞘,后来又是银刀。
总是有一群人在窥觑他的东西,让他心里别扭极了。
但这还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他最害怕的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就比如金刀侯爷的存在。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老先生也是其中一个。
最开始的时候他就发现对方很不寻常,结果没想到还真是这样,而且实力好像凌驾着许多强大的人。
想起这个,冯挚不禁开始质疑系统的扫描能力了。
当初雪儿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这人没什么问题,可现在呢?
何止是问题,简直是匪夷所思的难题!
不光猜测不出对方的身份,就连实力在什么水平都猜不出来。
如果说大乘之境已经算是命运大陆的巅峰了,那么这个人竟然拥有让大乘之士滚蛋的能力?
这是不是足以证明,对方的实力超出了大乘之境?
“老先生,我想请教个问题,不知可否?”
不懂便问,冯挚第一次贯彻了小学生常识。
老先生横眼看来,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冯挚讪讪笑道:“那个......我请教下命运大陆里的修炼境界”
“小乘之境、中乘之境、大乘之境。”
“没了?”
“有。”
“那......你怎么不说?”
冯挚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几下,更想抽几下这老头的脸。
只见老先生一脸嫌弃的看着冯挚,然后讥讽道:“你现在就是一只弱渣,跟你说那么高档次的东西有意思吗?”
“......”
要不是秉承着尊老爱幼的心里,冯挚铁定站起来抽他几巴掌。
其实是因为打不赢对方,也不敢打,不然的话他早就反驳了起来。
竟然对方不愿意说,冯挚也不打算再问,连同其他的疑问也懒得再说了。
估计对方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他太多,所以他懒得白费力气,省得自己心里难受对方讨厌。
之后,几人相安无事的坐在树下,各自歇凉。
最终,糟老头子忍不住问向玲珑:“小丫头片子,看你挺无聊的,要不给我扇扇风?”
旋即,一只芭蕉叶扇子递来。
玲珑细眉一蹙,本来想直接打回扇子,但看到对方祈求的神情,不禁接过扇子。
老头儿瞬间一喜,心里乐开了花。
一看到对方得意的表情,玲珑冷哼一声:“就知道装可怜!”
随后,只见玲珑小手摇了起来,只不过扇风的对象不是老头儿,而是冯挚。
冯挚一脸尴尬的看着老头儿,这可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抢你的待遇。
老头儿勃然大怒,愤恨的瞅着冯挚。
看到这里冯挚也开始明白对方为什么很讨厌他了,因为玲珑和他无比亲切,让老头儿打心眼里嫉妒。
不得不说这老头儿也是一个萝莉控,或者说喜欢小孩子,当孙女一样的看待。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整个偏栈就两个人,一个死肥猪,一个糟老头子,不管怎么看都有点孤独寂寞的样子。
所以才会造成他特别喜欢玲珑,也能够解释他为什么要开私塾教书了。
看样子这老头儿一辈子孤苦无仃,没有一子一孙。
想到这里冯挚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对着玲珑说道:“哥哥不热,你给这位老爷爷扇风吧。”
玲珑与老头儿皆是一愣,彼此对望了一眼。
“好吧。”
老头儿瞬间一喜,高兴的时候还不忘一脚踹向冯挚。
冯挚只觉背后一股大力袭来,顿时被踹飞老远。
“今天的风好大啊,竟然连人都能掀翻!”
果不其然,一阵狂风刮过,证明他所言非虚。
然而趴在地上的冯挚恨得牙痒痒,明显又是这货捣的鬼,他才不相信是风将他掀翻的。
看着他的囧样,玲珑不禁笑了起来。
冯挚歪歪嘴,只是摔一跤罢了,老子忍!
拍拍灰尘站起来,冯挚这次决定离他远点。
之后,玲珑也听话的为老头儿扇风,只不过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然而这已经让老头儿很享受了,睡在躺椅上摇摇晃晃起来。
一旁的冯挚倚在大树根,倒也觉得清爽安静。
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即将过去,已是日暮西山黄昏霞。
在这段时间里,冯挚久违的清闲了下来,并没有多想一些事情。
这对于他来说是很难得的,好像自己真的轻松了下来,那些烦心事统统被抛在了脑后。
“死老头!开饭了!”
从偏栈里传来一声高喊,吓得几人一愣一愣的。
“死肥猪胆子大了是吧?吼什么吼!”
这时,冯挚才知道偏栈里还有另外一人,他一直都以为这里只有老头儿一个。
不过对方竟然被称为“死肥猪”,那么应该是一个胖子无疑。
然而待冯挚等人一同走进偏栈的时候,他彻底吓尿了。
这尼玛是胖子!?
这分明是一头肉猪!竟然占据了四方桌一边,桌面都没他那么宽。
玲珑已经见过死肥猪,所以表现的淡定了许多。
三人入座,只有冯挚还在一边愣神。
奇怪,真是奇怪。
这见屋子充满了怪异的事情。
他有些慌张的坐在死肥猪对面,然后看着满桌子清淡的菜式不禁有些难以下咽。
这一桌子的草根青菜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老头儿很穷吗?混得很惨么?
冯挚拿起筷子,旋即瞥了一眼死肥猪的碗筷。
他所用的餐具都是特大型号的,砂锅般的大碗里盛满了米饭。
死肥猪扫都没扫他们一眼,自顾自的大快朵颐起来,他也不夹菜,好像只吃白饭就行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冯挚惊疑的事情,只见老头儿和蔼可亲的给玲珑夹了一根青菜,然后笑着说道:“来,小丫头,饭要吃饱菜要吃好。”
虽然有些质疑这也算是好菜,但他更加难以置信的是玲珑竟然接了过来,然后和着米饭痛痛快快的吃了起来。
“玲,玲珑......你吃的下饭菜了?”
要知道天下楼、八仙楼里的美味佳肴她可是嗤之以鼻的,为什么这么难看的菜色她却能够吃得下去了呢?
莫非这米饭和菜叶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旋即,他撬起一团米饭,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卖相一般,就跟平常的五谷杂粮没什么两样。
“要吃就吃,你瞅什么瞅!?”
只听一声不耐,冯挚被老头儿抬手就是一巴掌。
冯挚尴尬的笑着,张开嘴准备尝一尝味道。
味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说比一般的米还要难吃。
抱着继续尝试的心态,他夹了一根青菜塞进嘴里。
竟然是苦的,差点让他吐了出来。
不过好在他还是吞了下去,因为老头儿正死死的盯着他,他可不敢浪费粮食。
“小,小黑......”
魂府之中的雪儿突然惊呼了一声,语气听起来充满了不可思议。
冯挚一怔,在脑海里问到:“怎么了雪儿?”
“你的神躯指数正在持续上升!”
“你刚才吃的饭菜很奇怪,能够益补你的神躯!”
冯挚愣愣的看着半碗米饭,怪不得玲珑能够吃下去,原来这不是一般的粮食啊!
想通了这一点,他也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相丝毫不逊色对面的死肥猪。
老头神情更加不耐,玲珑则是暗暗偷笑。
哥哥大人吃相比猪都还要难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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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便是静待夜幕降临了。
冯挚与玲珑索然无事,于是来到了外面山崖,俯瞰着整个偏镇。
这个时候冯挚才发现,从这里能够将偏镇的一切尽收眼底,也就是说这里是纵观偏镇最理想的位置,怪不得老头会在这里修筑一间客栈。
想必他就是在这里掌控整个偏镇的局势,然后第一时间出面制止。
看着夜幕下的偏镇,冯挚两人迎风而立,不由得暗自感慨着什么。
“是不是很美?”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说出了两人的心声。
的确,美,美极了。
烟花柳巷,长街灯明。
依稀能够看清下面的人来来往往,更有几岁孩童彼此追逐,好一副祥和安逸的景象。
再观夜空,似乎都透亮了许多。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比较神秘的老先生。
他缓缓的走到山崖边,与冯挚玲珑两人并站在一起。
冯挚淡淡的笑道:“正如老先生所言,这偏镇美极。”
老先生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旋即说了一句:“所以,这个地方还是不要被毁掉的好。”
冯挚一怔,原来这就是他守护偏镇的初衷。
不得不说冯挚听到这个之后,显得有些悸动,他也觉得这样不错,守护着一个镇子的安宁。
这老家伙,还真伟大呢......
“老先生你放心,我肯定安分守己。”
这倒是实话,只要麻烦不找上门,他肯定不会主动去招惹麻烦的。
老先生却没有丝毫欣慰的神情,而是诡异的说道:“哦?你想安分守己就安分守己吗?”
冯挚心中一紧,听出了对方意有所指,于是怔怔的请教道:“还请老先生直说。”
“你倒也不笨,就是可怜了一点。”
这句话说得冯挚更加疑惑,简直是不明所以。
老先生继续说道:“这偏镇恐怕是不会平静了,所以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老先生但说无妨,晚辈一定竭尽所能!”
冯挚确实是这么想的,一方面出于对老先生的尊敬,另一方面则是完成任务的奖励。
虽然对方并没有直接说有什么好处,但傻~子都知道,只要帮了他的忙,肯定会获得很有价值的东西。
这就等于玩游戏触发了事件任务,而作为一个被系统庇佑的“玩家”,冯挚怎么可能会拒绝这么明显的隐藏任务呢?
竟然是来自强者的任务,那么完成以后肯定能够获得不菲的东西。
这是游戏铁则,也是现实定律。
“先别答应的太早,你不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做吗?”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冯挚,他的确要去寻找铃铛,但对方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在暗中窥探我?还是随便猜测了一句?
未等冯挚回答,只听老先生自顾自的说着:“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说不定会不知不觉的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哦。”
冯挚眸光一滞,在心里问着: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是什么?
回到地球吗?
难道他有回到地球的办法!?
这个念头还没有生起便被冯挚摇摇头甩开,这不可能,他只是一个命运大陆的人而已,就算是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是超越系统的存在。
所以,他的想法肯定不成立,如果真的问了这样的事情,说不定还会暴露很多事情。
于是,冯挚打消了一探究竟的念头。
“帮我自己?怎么说?”
本来冯挚以为对方会拒绝回答他的问题,结果没想到老先生却是笑着提点了一句。
“说不定想找的人就在偏镇里哦。”
说完这句话后,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老先生已经转身消失了。
只不过是眨眼之间便消失了,没有一点的痕迹。
冯挚目瞪口呆之余,也不见惶然了起来。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说不定想找的人就在偏镇里哦。
他一直在寻找的人,毛哥。
难道毛哥真的在偏镇里面?
其实这个事情他早有猜测,毕竟哪天彭越白的事情让他很是在意。
对方身上竟然会有玲珑叶的气息,那就是说彭越白接触过毛哥,至少也是接触过玲珑叶的,不然肯定不会留下气息。
想到这里冯挚打定了一个注意,那就是去找彭越白一趟。
不过话说回来,老先生让他帮忙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可惜的是现在已经没人能回答他了,让他只觉一头雾水。
果然,和高深莫测的人对话很伤脑筋。
“哇!哥哥大人!”
只听玲珑突兀的惊叫了起来,然后指着夜空中一道白光。
“那颗星星好漂亮,从天边飞来!”
冯挚不禁一阵汗颜,虽然那的确像是星星,但怎么看都有点不同寻常。
只见那颗白色的星星从天际飞来,然后落入偏镇,依稀之中有一道倩影翩翩。
多亏了神躯的夜视力,不然的话他还真看不清那么远的地方。
不过看清了是一个人影后,冯挚有些皱眉,这来的又是什么人呢?
能够从天边一眨眼就飞到偏镇,怎么想都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哥哥!你看,你看!”
“星星落到哪里去了!”
看着亢奋莫名的玲珑,冯挚为了避免她一个激动跌下山崖,于是紧紧的抓~住了她的双肩,并且头疼的说道:“那可不是星星哦!”
“那是什么呢?”
对着如此童真的玲珑,冯挚突然觉得还是不要说出实情的好,于是浅浅的笑道:“那是流星哦!”
“下次遇到一定要闭着双眼,然后像我这样许愿哦!”
说罢,他还真的合上了双眼,然后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
希望,能够顺利找到铃铛。
然后是毛哥,最后希望能够顺顺利利的回家。
这便是冯挚的愿望,虽然他没有指望真的能够实现,但还是半开玩笑的许了一下。
玲珑亦是如此,向往的合上了双手,作祈祷状。
“我希望能够永远和哥哥大人在一起,快快乐乐、圆圆满满!”
“傻丫头,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哦。”
冯挚无奈的笑了笑,看来她的脑子里没有这种常识。
“啊!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要重来!”
玲珑娇嗔一句,粉拳捶了两下冯挚。
“笨蛋妹妹,流星都过了,下次再许吧。”
玲珑一脸幽怨,紧张兮兮的问道:“还有下次吗?”
冯挚感慨的望向夜空,只见满天繁星,比现代都市里的苍穹好看了许多。
“有的,相信哥哥!”
漫漫人生,总会有一两次遇见真正的流星吧?
“真是的,都怪哥哥大人不早说!”
“你要是早说,我肯定不会说出声来的!”
“好啦好啦,怪我!”
不过,你的愿望我听到了哦。
我想,肯定会实现的,我会帮你。
......
天下楼,天厢一号房门前。
“那师姐,我先歇息去了。”
紫伊对青怜说了一句,便向着隔壁走去。
这一天真的有些累了,不管是身心,还是精神上,都让她有一种崩溃的感觉。
不光是师丈没有任何线索,就连冯挚的痕迹也消失了。
“好好歇息,明天还得继续......”
青怜的话还没说完,便就此住了口。
紫伊亦是凝重的回过身来,然后望向青怜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影。
这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白衫的萧之谦。
他温和的眸子看向两人,浅笑的说道:“不知可否打扰两位一下?”
“你是谁!?”
紫伊一把拉过愣神的青怜,然后强势无比的质问道。
刚才青怜突然察觉到对方的气息,差点吓得魂魄都丢了,现在更是一身冷汗。
若是对方有所歹意的话,她现在恐怕就已经落难了。
两人心惊对方实力的同时,也在暗中警惕对方的动作。
没想到偏镇还有这么强的人存在,她们可一点也没有事先察觉,也就是说对方的实力要比她们强的多。
“你是何人!?有什么目的!”
萧之谦讪讪笑着,没想到自己竟然想到了对方,于是歉意的说道:“还请两位见谅,刚才有些急了,所以一不小心......”
“我们不想听你说这些,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人她们见过,就在今天早上,他还和冯挚谈得很愉快的样子。
只是这突然出现的戏码,让两人不禁戒心十足了起来,因为对方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人。
萧之谦不禁尴尬了起来,只好坦白了自己的意图。
“不知二位今日是否和冯挚兄在一起?”
紫伊蹙眉答道:“怎么,不可?”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有些好奇他现在身在何方。”
萧之谦一阵汗颜,果然女人都是头脑复杂而又难缠的东西。
两人不禁一阵黯然,青怜率先说道:“你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吗?”
萧之谦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俩和他在一起,怎么到头来还要问我了?”
“实不相瞒,冯挚恐怕是遭人暗算了。”
萧之谦闻言一惊,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还请两位给我详细说道说道。”
之后,三人站在走廊将今天的事情都说了个遍。
当然,她们也不是傻~子,并没有透露太多讯息,而是简单的将过程说清楚了,至于她们为什么在一起,在一起又干了些什么,这些她们都没有说出来。
翌日,清晨时分。
万丈光芒扑射而来,映照之下两个人影离开了偏栈。
这两人正是冯挚与玲珑,他们走下山崖,来到了熙熙攘攘的偏镇街道。
看着人来人往的偏镇,冯挚不禁叹了口气。
可以说他俩是被赶出来的,因为偏栈不提供所谓的早餐,老头让他们自己出来觅食。
他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天下楼,偶然间看到了哪家面摊,冯挚想起之前所欠的面钱忘了还,于是再次走到那个摊位说了一句:“老板,来碗阳春白面!”
老板正忙着洗碗,抬头看了一眼,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道:“好咧,您去等着吧。”
看到对方这神情,冯挚几乎断定对方想起了他是谁,于是笑着坐到了空位上。
清晨的时候,客人还是挺多的,只不过吃起来都显得有些忙忙碌碌,大概等会还有什么要忙的活计。
片刻之后,老板的声音响起:“这位爷,那两个小鬼头怎么没跟着你来?”
冯挚微微一怔,旋即想起了阿宝、杜子明。
也不知道他们在八仙楼过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摆脱了乞儿的阴影。
“你说他们啊,已经在八仙楼工作了。”
老板哑然失色,良久说道:“那可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听说是偏镇第一富商开的,待遇极高。”
“而且还能够时常看到偏镇第一佳人!”
冯挚有些迷惑,奇怪的问道:“偏镇第一佳人?”
“对啊,就是沉鱼落雁之称的陈渔嫣!”
冯挚一听,淡淡的笑了,原来这陈渔嫣是偏镇第一佳人。
他还真没看出来,不过转念一想,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论样貌论品性,陈渔嫣应该是当之无愧的。
“原来是她,有意思。”
老板先是一愣,随后嘿嘿笑道:“听爷的口气,想必是已经见过第一佳人了。”
冯挚笑而不语,虽然见过了但是并没有什么感觉,最多就是比较感兴趣罢了。
之后,老板便被唤去下面了,而他也埋头大吃了起来。
这浓郁的面香让他食指大动,简直是比天下楼的美味佳肴更有诱~惑力。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觉得这老板心性不一般。
一般人对于拱手相让的金锭会有那么坚韧的抵抗能力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料定这个老板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再联想到偏栈的老先生,保不准这个面摊的老板也是什么隐世高人。
不过这终究只是他的想象罢了,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这面特别好吃以外。
吃着吃着,突然一声咋呼,将冯挚吓得跳了起来。
“诶!你怎么在这里啊!”
只见一个英气十足的女子站在了他的面前,此时正惊异的看着冯挚。
当看到这人的时候,冯挚便觉头疼了起来。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真是冤家路窄,是麻烦怎么都躲不过。
这人就是和他相处过一阵子的黎九,没想到她也来到了这个地方。
竟然她在这里,那么素婵应该也在附近才对。
果不其然,一个紫色的身影翩翩走来。
她神情冷冽,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冯挚。
这下不管阳春白面再怎么好吃,他也懒得吃下去了,因为见到这两人就让他一阵蛋疼。
不管是性子直爽的黎九还是傲气十足的素婵,对他来说都是一个麻烦。
冯挚默不作声,想要装作不认识她俩。
素婵见状,没好气的说道:“师妹,你看,他根本就不想见你。”
刚才其实是她先看到冯挚的,正准备拉住黎九,结果没拉住。
黎九眉头一蹙,不悦的质问道:“才这么几天就认不到我了?”
冯挚抬眸看了她一眼,旋即苦恼的说道:“的确有些认不出。”
因为她现在一身女儿装扮,根本看不出当初灰衣人的样子。
“好你个冯挚!竟然如此薄情寡义!我帮了你,你竟然还装作不认识我!”
冯挚嘴角抽~搐,这丫头难道不知道说出来的话有很多歧义么!
实在是受不了了,冯挚扔下这次和上次的面钱就准备离去。
这几日在偏镇吃喝玩乐,所以他身上还是有些碎银子的。
“诶!等等!”
黎九眼疾手快,知道对方想要离开,于是一把按住了他,恐吓似的说道:“给老娘坐下!”
好吧,本性暴露无遗!
冯挚不想大动干戈,于是听之任之坐了下来,他倒要看看这次又有什么麻烦事情会发生。
“素婵师姐,我们就在这里吃点东西吧,我游有些饿了!”
素婵一脸不悦,差点想拆穿对方的谎言了。
不过想了想还是作罢,闷闷不乐的坐下。
“不愿意坐你可以走,省得扰了这里的清净。”
冯挚冷不丁的说了一句,矛头直指素婵。
对于这个刺了他一剑的人,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你小子什么意思!”
素婵性子同样暴躁,甚至是比黎九要剧烈的许多,差点直接当众拔剑。
冯挚晓得不能再激怒对方了,于是头一偏故作不理。
素婵愈发气愤,但毕竟还有理智,没有直接在闹市动手。
黎九尴尬的看着两人,怎么感觉这两人有很多故事的样子呢。
这个时候,面摊老板突然出来圆场,说了一句:“两位小姐要吃什么?”
“这不是面摊吗?除了面还有什么吗......”
黎九觉得对方问得有些多此一举,来面摊不吃面等于去茅坑不拉~屎。(咳咳,貌似修饰的有点不合时宜。)
面摊老板谦逊一笑,如实说道:“我这里还有馄饨、粉条等等。”
黎九一愣,指着冯挚的阳春白面说道:“就跟他一样吧。”
“那这位小姐呢?”
素婵冷冷说道:“和他不一样就行。”
冯挚听罢倒是直接笑了出来,这俩人也是有趣,一个跟我一样,一个跟我不一样,这是要闹哪样?
面摊老板给了冯挚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还挑了挑眉毛。
冯挚看得莫名其妙,总觉得这家伙误会了什么。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一碗阳春白面一碗馄饨便端了上来。
“两位天仙般的小姐,请了!”
冯挚发觉这老板果然八面玲珑,把话说得挺漂亮的。
怀中的玲珑有些不悦,嘴唇撅了起来。
素婵微微一怔:“这又是你从哪里拐来的丫头,怎么会跟着你?”
冯挚更是厌恶素婵,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他正准备还以颜色,谁知怀中的玲珑稚气十足的骂了起来:“你又是哪里来的丫头?”
“没看出哥哥大人很讨厌你吗?”
素婵眸子一厉,气得胸脯起伏不定。
她堂堂神龙王庭独一无二的紫龙探,现在竟然会被问是从哪里来的丫头!
说实话这让她很受伤,而且是大大的郁闷。
“你!你个小丫头活腻歪了!”
冯挚冷笑一声:“连一个丫头片子都说不过,更可笑的是还打算动手?”
“谁说我打算动手了!?”
素婵愤愤的辩解道,她最多只是觉得生气,还不至于教训玲珑。
所以说她现在是被活生生的污蔑了,而且还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污蔑。
“切!”
冯挚置之不理,同时捂住了玲珑的小~嘴。
他还真怕玲珑彻底激怒对方,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一旁的黎九见状,紧张兮兮的扯了扯素婵衣袖。
“师姐,别生气......”
“他们是好人。”
素婵本来不气,一听黎九这话瞬间爆炸了。
“好好!我不是好人!”
“我走行了吧!”
快走快走,爷不拦你。
冯挚在一旁偷笑不已,心中如是想着。
黎九顿时一脸难色,哀求道:“师姐,我错了。”
素婵冷哼一声:“你跟我一起走!”
“等等,我阳春白面还没有吃完呢!”
“吃什么吃,跟我走!”
黎九欲哭无泪,扫了一眼冯挚,希望对方能够帮她一下。
冯挚虽然看懂了对方的意思,但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让他说情,估计走得更加坚决。
就这样,一场邂逅匆匆离别。
冯挚倒是乐意如此,不过突然觉得偏镇越来越复杂了,怎么这俩姐妹也来偏镇了。
“老板收拾一下罢。”
他轻唤了一声,便准备离去。
没走几步,他又退回来扔下几个铜板。
该死的俩姐妹,走之前不知道付账!
到头来还有我请客,真是造了孽。
冯挚倒不是觉得肉疼,而是觉得蛋疼。
因为他觉得自己无缘无故请了她们一顿,而且最后还闹得不欢而散了。
所以说让他觉得郁闷不已,就连走进天下楼的时候还在低骂两人。
下次,非得让她们请回来!
话说远去的素婵与黎九,停在了原地对持。
“师姐,我求你了,他们真的是好人,不要为难他们!”
素婵气得发抖:“你这小妮子,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什么叫他们是好人,难道我就是坏人了?”
“可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素婵哑口无言,承认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
她说玲珑是冯挚拐来的丫头,当然让他俩气愤不已,所以这么对她也是情理之中。
“那我也是因为气昏了头嘛!”
黎九无语的看着素婵,扫了一眼冯挚那个方向,正好看见他走进天下楼。
原来他住在天下楼。
一旁的素婵敏感了起来,忧心忡忡的提醒了一句:“你别忘了自己还有婚事在身!”
黎九瞬间心惊了一下,慌忙辩解道:“师姐!你说什么呢!”
“我和他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好友!才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她俩差点在狐村出不来,所以也算是同生共死的难友了。
素婵显然不信,警告似的说道:“最好是这样,不然到时候师傅也救不了你!”
黎九沉默了,心情也复杂了起来。
......
再次来到天下楼,冯挚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退房,他已经打算住在偏镇了。
毕竟那里可比这里安全多了,而且吃得东西更加有“营养价值”。
虽然味道差了点,但至少玲珑不用再吸血了。
“这位爷,你确定要退房吗?”
柜台的算簿人说道。
冯挚有些淡淡的疑惑,听这口气好像不太希望他退房,难道天下楼看重这点小钱了?
“怎么?”
算簿人连忙摆手,歉意的笑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听闻最近偏镇的客人是越来越多了,所以其他客栈都已经爆满。”
“你这个时候退房,说不定去其他地方再也租不到这么好的房间了。”
从这番话里,冯挚听出了一个忧心的讯息。
也就是说偏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那么他们为何而来呢?
难道也是为了万有剑鞘?
他刚收拾了一波,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了一堆,看来果然是天下熙攘皆为利来。
其实这也是因为昨天打斗的天地异象,让不少人传开了,从而导致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偏镇。
无缘无故那么大的阵仗,肯定偏镇有什么异宝,再听闻万有剑鞘的传言,自然让天下豪杰趋之若鹜。
冯挚没有犹豫,偏栈肯定是有房间的,因为那个地方目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退吧,我已经找好住处了。”
算簿人讪讪一笑,竟然对方已经找好了去处,那也不必赘言了。
“总共是三十两银子,包括这几日吃食一起。”
“不过我们主管说了,你是第一次来,所以免去一半费用。”
冯挚微微一笑,这萧之谦果然会做人,处处做到了让他满意的地步。
不过他情领了,并不打算少给对方,于是丢下一锭银子,正好是三十两。
“不用找了。”
说罢,他便往外面走去。
算簿人一愣,只觉冯挚财大气粗,根本不在乎这点银子。
三十两银子估计是一户人家几辈子都赚不回来的,而他却轻易的扔在了柜台上。
不得不说这有点随心随欲了,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不会舍得,但现在冯挚已经有所不同了,也不是什么穷人,所以不想欠别人东西。
如果说一个有钱人处处抠门儿,那么才是越活越倒退了。
竟然现在有钱,那么该用的就得用,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便是这个道理。
冯挚正准备迈出天下楼,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冯挚兄,留步。”
冯挚脚步一顿,缓缓的转过身来。
只见萧之谦快步走来,惊疑的问道:“冯挚兄这是要离开偏镇吗?”
“没,只不过是找到了另外去处。”
萧之谦听罢更觉奇怪:“有什么地方比我天下楼更加好?”
冯挚不禁尴尬的笑了一下,你这也太自信了吧。
“实不相瞒,那个地方叫偏栈,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说完以后,冯挚才觉多言了。
老先生会不会怪他透露隐世的地方啊?
“偏栈......”
萧之谦眉心一拧,显然是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偏镇有这个地方吗?”
冯挚当然不可能继续说下去,唯有敷衍了一句:“不知道就算了,反正没离开偏镇就是。”
“竟然这样我就放心了,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找冯挚兄畅饮三杯呢!”
“哈哈,此言差矣,我~日后铁定会主动找你的,因为我还有故事没听完呢!”
萧之谦同是大笑,想起了那个没有说出结尾的故事。
笑过以后,冯挚拱手告别道:“那在下先告辞了,他日再会!”
萧之谦有些不舍,原本还想从他身上套出一些东西的,没想到才一日不见对方就要离开天下楼了。
“好!他日再会!”
言罢,冯挚转身便走。
“对了,你不上去跟她们说一声吗?”
突然,萧之谦想到了什么,连忙多嘴问了一句。
冯挚再次转身,疑惑的问道:“她们?”
“就是你旁边房里的那俩姐妹。”
原来是青怜紫伊,他一时之间没有联想起来。
“不用了,我们已经告别过了。”
萧之谦淡淡笑道:“昨天她们好像挺担心你的,不去说一声真的没关系?”
“昨天......”
难道我昨天打杀的地方她们又去了一趟?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冯挚释然笑道:“那你替我捎个口信好了,说我没事。”
萧之谦缓缓摇头,浅笑道:“她们来了,还是你自己说的比较好。”
冯挚一怔,旋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门外刚好走进一青一紫的两个身影。
这两人正是青怜紫伊,让他不由得一愣。
没想到阔别之后,不到一日就重新见面了。
几人的关系自然还达不到热情相拥的地步,反而是彼此一怔,气氛尴尬了起来。
萧之谦识相的退走,将场子交给冯挚处理。
“你,没事儿?”
紫伊率先说道,奇怪不已的上下打量他。
本来她还以为对方至少要伤筋动骨一百天的,结果没想到现在就生龙活虎的站在了她们身前。
冯挚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咋听这话有点像希望我出事似的。
青怜疑惑不已:“昨天那动静与你无关?”
看来她们的确去了那个地方,而且还很担心他的样子。
想到这里冯挚不禁有些触动,嘴上歉意的说道:“的确与我有关,只不过我现在无事了。”
青怜释怀的笑了笑:“没事便好。”
“嗯。”
之后,良久无言,不知不觉站在原地有些挡路了。
冯挚见状说道:“两位,我要离开天下楼了。”
紫伊不懂意思,直接问道:“去哪里?寻找铃铛吗?”
冯挚微微摇头:“不,我今天要先去找一下彭越白,然后才能出发去寻找铃铛。”
彭越白是何人她们并不知道,但是她们知道了冯挚决定要先找他。
难道这个人比铃铛还要重要吗?
实际上并不是彭越白有多重要,而是对方可能知道毛哥的下落,所以他打算“就近原则”先处理一下情报。
别到时候又要回来一趟,省得浪费时间。
“竟然这样,那我们不打扰你了!”
青怜淡淡笑道,给他让了路。
冯挚回以微笑,从两人之间走了过去。
期间,忍不住瞥了一眼紫伊。
紫伊心觉奇怪,对方为什么要刻意的看她一眼呢?
等她反应过来以后,冯挚已经消失在人群了。
青怜晃了晃愣神的紫伊,旋即说道:“走罢,先吃点东西。”
从昨天开始,她们就开始在找冯挚的下落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好生生的出现在了她们面前,让她们白忙活了一场。
之后的事情也单一明确了起来,不用去管冯挚,也不用去管铃铛,只要找到师丈的下落便好。
不过这尤为困难,因为她们已经找到了不下半年,除了昨天有一些动静以外,其他的时间里只有一个大致方向。
现在几乎可以断定师丈在偏镇,但到底在哪里却成为了一个难题。
几乎能找的地方她们都找了,但是就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
话说冯挚离开天下楼以后,他便开始了寻找彭越白,一定要从他嘴里得出毛哥的下落,不然今天的时间就白忙活了。
其实他心中早有猜测,彭越白肯定隐瞒了一些事情。
他可不相信一个富家公子能够对他如实坦白,就算他现在是一个乞丐,但以前的心机肯定还存在着。
所以,他打算再次找到彭越白,然后询问个清楚,必要时他已经决定了可以采取特殊手段。
找毛哥难,但是找彭越白还真心不难,只要动用一下雪儿的力量,他几乎是直奔彭越白而去。
找到彭越白的时候,他躺在一个潮~湿的小巷,拿着一块被人踩了一脚的面饼。
再次看到冯挚的时候,彭越白有些反常,竟然直接站起来跑了。
冯挚眸光一厉,顿时确信了自己的猜测,看来对方果然有什么事情隐瞒着他。
来不及多做考虑,他一个闪身,将彭越白绊倒在地。
“你跑什么!”
彭越白心中惶然,以为对方知道了玲珑叶在他身上,准备杀他灭口。
“我,我,我没跑......”
他吞吞吐吐的说完,有些不敢直视冯挚的眼睛。
冯挚眉头一皱,呵斥道:“还说没有,一见到我就跑!”
“说!你是不是知道毛哥的下落!”
彭越白微微一怔,对方又是问起毛哥的下落,那么也就是说他还不知道玲珑叶在我身上?
想到这里他心中安定了下来,诚恳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毛哥的下落!也不知道毛哥到底是谁!”
“那你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要跑!”
“我只是怕而已......”
“你怕我~干什么?我又不会杀你!”
彭越白吞了吞口水,我就是怕你杀了我......
见彭越白默不作声了,冯挚再次呵斥道:“你告诉我毛哥的下落,我给你腰缠万贯的银子!”
“让你重新做个富家子弟!”
彭越白眸光一定,抬起头看着冯挚。
虽然银子对现在的他诱~惑很大,能够让他吃饱穿暖,但毕竟是曾经的大富大贵之人,所以并没有直接心动,而是理智的说了一句:“是不是我告诉你玲珑叶的下落,你就会帮我一个忙?”
“我哪有时间帮你的忙!不说我杀了你!”
冯挚大喝一声,吓得彭越白脑袋一缩。
“那你杀好了,杀了我你也不知道玲珑叶的下落!”
彭越白索性一闭眼,决定赌一把了。
“你!”
冯挚一把提起彭越白,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这家伙竟然敢威胁他,而且还是拿自己的性命。
“除非帮我,不然你什么都得不到。”
彭越白心知对方软肋,邪笑着说完。
冯挚毫无办法,唯有恨得牙痒痒。
杀是肯定不能杀的,因为现在对方是唯一的线索,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说,什么忙!”
如果是很费时间很费功夫的事情,那么他真的会崩溃。
彭越白听罢一脸激动,简明扼要的说了一句话:“帮我复仇!”
“啪!”
只见冯挚抬手便是一巴掌,然后将彭越白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
真是气煞我也!正想说别是什么麻烦事,他就给我来个天大的麻烦!
这复仇是轻易就能完成的事情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尤为复杂,而且偏镇也是有规矩的,外来人不能掺和内部斗争!
这你要我怎么帮!?
他很想问这个问题,但是更多的化为怒气撒在彭越白身上了。
不能杀你,我还不能打你?
想着想着他又是几脚踹出,引得彭越白一阵怪叫。
“啊!”
“好疼好痛!”
“装你~麻~痹啊!给老子站起来!”
看到彭越白装腔作势的乱叫,冯挚怒骂一声。
他根本就没有使劲,要是真的用力的话,他现在已经是一坨烂泥了。
彭越白嘿嘿直笑,已经猜到了对方会帮他,看来玲珑叶对他真的很重要。
不过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因为这像是交易了。
如果是交易的话,彭越白虽然会比较信任对方,但是想到事后又有点不安。
玲珑叶就在我身体内,难道我要牺牲自己的性命拿出玲珑叶吗?
随后,他咬了咬牙,眸光坚定了起来。
就算是死,他也要为父报仇,拿回属于彭家的东西!
虽然帮彭越白复仇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冯挚还是不禁迟疑了起来。
也不知道能不能帮,还是说帮的方式有限制。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当然是他直接打到仇家门上去,然后让彭越白一个一个的宰。
姑且不说这现实不现实,单单对彭越白而言就失去了意义。
竟然是帮他复仇,那么就不能一手包办,要让他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完成。
其实让他真正迟疑的是偏栈老头的态度,他帮彭越白复仇会不会算是违规?
如果违规了是不是意味着会遭到他的制裁?
这显然不是冯挚想要看到的结果,一是不想与之为敌,二是根本打不过啊!
自己和他对上,绝对是被秒杀!
之后,冯挚一脸烦躁的提起彭越白,然后找了一个说话的清净地方。
竟然是要帮他复仇,那么总得了解一下情况,而且还不能被别人发现他们在说什么。
于是,他直接将彭越白~带出了偏镇,来到了一条长河岸边。
这河也是天河的支流,算是偏镇的母亲河,养育了这方水土。
看到这条河,冯挚不禁想到了一句诗词。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汪春水向东流”。
问我能有几多愁,要有多愁有多愁!
他现在不是发愁,而是真尼玛的蛋疼。
要不是对方有玲珑叶的下落,他真的很想将彭越白徒手打死!
只见冯挚毫不客气的扔下彭越白,然后冷淡异常的说道:“说,要我怎么帮你报仇?”
彭越白从地上爬了起来,下意识拍拍衣服。
“拍什么拍啊,都一身乞丐装了还讲究这些?”
冯挚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显然气还有点未消。
彭越白尴尬的看着冯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倒是说啊,要我怎么帮忙!”
“这......你能怎么帮?”
“卧~槽!”
冯挚忍无可忍,直接一脚踹出。
“你TM让我帮你,自己一点计划也没有?”
彭越白挣扎的爬了起来,虽然内心觉得很是屈辱,但实际上还是很感谢对方的。
他能够猜到冯挚为什么这么对他,所以心中很是感激。
冯挚之所以会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赶鸭子上架,让对方从屈辱中爆发,能够真正的醒悟过来。
现在没什么时间让他继续颓废的当个乞丐了,而是必须腹黑起来,然后和他一起筹划如何复仇。
所以这之前的调~教是很有必要的,让对方相信他的实力,也让他记住疼痛。
还有一个就是,冯挚不想让对方觉得欠他,最好是当作一场交易。
彭越白突然凝重了起来,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看得冯挚有些心惊肉跳。
这小子很明显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儿,肯定早已经有了计策。
只听他迟疑的说道:“其实......我真的没有什么计划......”
冯挚磨磨牙,有点想咬人。
彭越白似乎知道冯挚是真的怒了,连忙摆手说道:“但是我可以先和你说明一下情况,然后根据你的能力制定计划!”
冯挚心里好受了一点,席地而坐,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那你就说吧,让我了解一下你们的恩怨。”
彭越白组织了一下语言,思绪似乎拉到了遥远的地方。
“我的仇人是落霞城城主的儿子,为人放~荡,奸~淫掳虐,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在落霞城的时候便是如此,别说到了偏镇,简直是人神共愤的事情都做绝了!”
说着说着,彭越白就激动了起来。
“他叫葛烈,人称“葛少”,当初的我向来讨厌这些纨绔子弟,所以就用他们的方式教训他们,落得个人人讨厌的境况!”
冯挚听完这句话后有些疑惑,插嘴问道:“他们的方式?”
“对,他们不是喜欢仗势欺人吗?所以我就用我的势力打压他们,教训他们!”
怪不得他在别人眼里也是纨绔子弟,而且还是最强势的纨绔子弟。
“你这意思是自己与他们不同,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喽?”
彭越白沉默了,随后说道:“我知道你有可能不信,但我还是要说!”
“我彭越白扪心自问,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相信。”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冯挚直接淡淡的说了三个字。
虽然语气有些平淡,但其中的份量让他深信不疑。
冯挚之所以相信不为别的,只因为直觉,而且萧之谦在这里恐怕会更加相信吧。
毕竟他可是说过了,彭越白是他心目中的第一公子。
“你放心,我竟然选择帮你了,就不管你在外的污名!”
“你只要说明情况,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冯挚的这番话让他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怕就怕对方会因为他之前的名声而选择不帮他。
要知道他以前在外人看来可是十恶不赦的混蛋,让偏镇的人都不敢接近他!
这也是彭越白只能当一个乞丐的原因,他就算是去工作也没人会要他。
他名声之所以这么臭,当然少不了其他公子的推波助澜,那个时候的彭越白觉得无所谓,也很乐意如此,所以并没有和他们斤斤计较。
而是将计就计,开始了“肆无忌惮”的姿态。
只见彭越白继续说道:“我因为见不惯他欺男霸女,所以与他争锋相对......”
冯挚一脸郁结,原来果真是这家伙找死,害了自己的家族。
“我以为他不会那么丧心病狂,结果没想到他真的下了杀手......是我连累了家族,害了父亲......”
说着说着,彭越白几近泪崩。
冯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后悔吗?”
彭越白瞬间一震,心神都失守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想过,而且十分挣扎的想过。
冯挚期待着他的回答,同时也在询问着自己。
人生的遗憾太多,谁不后悔呢?
就冯挚而言,不管是雪儿还是狐媚儿,都让他觉得后悔。
但是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我怎么可能不后悔......”
这是彭越白的心声,第一次坦白的说了出来。
冯挚心里回荡着这句话,我怎么可能不后悔......
“但是我又不想后悔,如果不是这些事情发生了,我怎么意识到这些东西很重要呢?”
冯挚眸光一颤,开始思索着他的话。
如果不是这些事情发生了,我怎么意识到这些事情很重要呢?
这句话对于冯挚同样适用,狐媚儿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来说说计划!”
彭越白率先从过往的阴影走出,拍了拍冯挚的肩膀。
他也看得出来冯挚是个性情中人,有过许多心碎的经历。
冯挚微微的抱紧了玲珑,然后点点头。
玲珑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头正对上冯挚珍视的眼神。
之后,便听彭越白郑重其事的说道:“半月前,葛少突然外出,不知所踪。”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而去,所以他不在偏镇的日子里,是我们开始着手布置的最好时机。”
“你就那么肯定他还会回来?”
彭越白苦涩的一笑,肯定的说道:“那是自然。”
“因为偏镇还有一个他必须得到的人......”
“谁?”
“偏镇第一佳人,陈渔嫣!”
彭越白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些异样,似乎眸子中泛着涟漪。
冯挚不禁一阵汗颜,没想到这都能跟她扯上关系,果然自古红颜多祸水。
不过想想也释然了,以彭越白口中的葛少,见到陈渔嫣怎么可能不心动,肯定是想要占为己有。
“其实葛烈之所以会来偏镇,都是因为陈渔嫣。”
“你这是在怪她?”
“不,我只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而已,或许能够做点文章......”
冯挚若有所思,如果利用对方的话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但对于她来说好像有点不公平。
于是,他迟疑的问道:“具体的你想怎么做?”
“让她再举行一次招亲,这样就会吸引葛烈回来,然后我们可以半路截杀......”
说这话的时候彭越白看向冯挚,因为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有这个胆量,或者说有没有这个成功的实力。
冯挚头疼的忘了一眼彭越白,觉得对方有些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你杀了他有用吗?固然解除了心头之恨,但你还有机会拿回属于彭家的东西吗?”
“你杀了葛烈,只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彭越白有些挣扎的低下脑袋,承认对方说得没错。
如果他杀了葛烈,那么自己也肯定跑不了,绝对会遭到落霞城永无止境的追杀
“那,那我该怎么办?”
冯挚摇了摇头,他知道对方肯定知道该怎么办,只不过不敢说出来罢了。
不是不敢说出来,而是怕说出来后实现不了。
想到这里冯挚决定给对方勇气,站起来爆喝一声:“你不但要杀了葛烈,还要摧毁葛家!”
“让他们再也不能为非作歹!”
这就像信仰一般,此刻铭烙在了彭越白的心头。
也许是受到了冯挚的精神渲染,让他彻底的亢奋了起来。
“对!让他们再也不能为非作歹,拿回属于我彭家的东西!”
就在两人意气奋发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恨得牙痒痒的话:“就是你们准备杀了我?”
“还要摧毁葛家?”
两人一惊,往声源望去。
只见一个人影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距离他们足足有十米远。
刚才冯挚爆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旁人,所以声音大了点,而来人也正好听到。
这人冯挚见过一面,就是刚出古镇的时候遇到的人,那个时候对方还准备抓他,只不过被他利索的逃了。
听对方的口气,这人就是葛烈了,落霞城城主的儿子。
没想到真是冤家路窄,偏偏被他听了去。
这下他们就隐藏不了杀机了,只能火药味十足的对着干了。
一旁的彭越白目眦欲裂,显然是恨极了对方,忍不住想要上去掐死他。
看到彭越白的神情面貌,又丑又矮的葛烈翻身下马,然后仰天大笑了起来。
“我当是谁对我如此憎恶,原来是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彭越白啊!”
“怎么,当了乞丐还不安分?”
彭越白咬牙切齿,死死的瞪着对方说道:“我说过,你最好杀了我,不然迟早让你人头搬家!”
葛烈笑得愈发猖狂,讥讽的说道:“就凭你一个臭乞丐,简直是痴心妄想!”
彭越白自知对方说得没错,于是偏头望向了冯挚,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了,只要冯挚真的肯帮他,那么他就有信心完成复仇!
冯挚迎着两人探寻的目光,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还有我,看不惯你的嘴脸!”
“又丑又矮就算了,还尼玛嚣张!”
冯挚不可一世的睥睨着葛烈,看起来比谁都要盛气凌人。
葛烈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直戳他的痛处。
“你!”
“你找死!”
冯挚目光一横,先下手为强,直接一脚飞踹而出。
“砰砰!”
葛烈的身体滑出老远,留下一地的沟壑。
这一脚可不轻,有他好受的了。
虽然冯挚能够轻易的将他踹死,但他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现在看看,到底是谁在找死?”
葛烈的一干随从大惊,慌忙上前查看,然后给他塞了一颗金色药丸。
果然是土豪,被随随便便踢一脚也要吃颗金丹妙药。
“废物!一群废物!”
“管我~干什么?快给我上!杀了他俩!”
葛烈恼羞成怒的嘶吼着,显然是动了震怒,从小到大没人敢打他,除了父亲娘~亲。
一干随从领命,急急忙忙的布列阵型,然后冲向冯挚两人。
其中有几个特别诡异的身影,让冯挚不禁凝重了起来。
他本来打算带着彭越白暂避风头的,但是看到他们其中一个人影的时候,便决定留下来打杀一场。
那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冯挚要去寻找的玲珑,此时正如同丢了魂魄一般站在原地,仿佛没了意识一般。
看到这里他是又气又怒,没想到铃铛竟然会被他们抓~住,看样子还受到了不小的苦头。
只见他放下玲珑,交待了一句:“保护好彭越白!”
说罢,他便赤手空拳的迎了上去。
一旁的彭越白震惊无比,心中暗道:你就这么把我交给一个小丫头了!
这个小丫头手无缚鸡之力,凭什么保护我!?
只见玲珑火红羽扇一展,摆出了防卫的姿势。
这副认真的样子,让彭越白开始将信将疑起来。
然而下一刻,他便大跌眼镜的看向玲珑了。
因为玲珑丝毫没有留情,对着扑杀而来的随从便是一扇子。
这轻轻的一扇子你绝对不会想到会有漫天火海扑出,所以这些随从被打得淬不及防,直接殒命在熊熊烈火之中。
“啊!!”
一阵阵哀嚎响起,玲珑不但没有怜悯,反而残酷的笑了起来。
彭越白不禁心悸的看着玲珑,这哪里是什么小丫头片子,完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魔女。
一些虾兵蟹将交给玲珑处置便好,而冯挚则是跟三个不简单的家伙缠斗起来。
这些家伙身法诡异,犹如鬼魅,恍恍惚惚的围着他绕个不停,时不时冷不丁的给他一剑。
冯挚对此自然是不敢大意,于是小心应对了起来,利用雪儿的力量见招拆招。
“小黑,这三个人不简单,你要小心!”
“他们还没有发起真正的攻势,现在只是试探而已!”
冯挚听罢瞬间凝重了起来,现在就已经很棘手了,到时候要是真的发起了攻势,会不会直接被他们捅成窟窿?
若不是雪儿的存在让他先知先觉,说不定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失守了。
情况焦灼了起来,冯挚越打越心悸。
这三个人的气息太微弱了,让他下意识的以为只是虚影。
现在藏剑术显然没时间施展,紫雷刀法的话又没刀,擎天之剑又太过笨重,所以他现在只能空手对敌。
“影杀——千重影!”
下一个瞬间,三人同时幽幽的低喝了一声。
冯挚大惊,急忙从口袋中摸出雪挚剑。
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阵仗,他拿个兵器抵御也是好的。
只见三个人影瞬间停顿了一下,给冯挚造成了一个错觉后,旋即又是千重黑影飞出,每一道黑影都宛若实质的向他杀来。
一时之间冯挚冷汗直冒,雪挚剑不停的挥砍虚影,然而虚影就如同绵绵不绝的跳蚤一般,疯狂的向他扑来。
雪儿知道冯挚急了,于是连忙解除禁制,漏出神魂供他使用。
神魂一旦泄露,冯挚的双眸就如同染了金色似的,变得灼目了起来。
虽然不能够完全区分真假,但基本上能够跟上他们的速度了。
“小黑,这是三人阵法,结成阵势,不破除的话你迟早被累死!”
“那怎么才能破除阵法,你倒是快说啊!”
雪儿紧张的说道:“你先支撑一下,我破析一下他们的站位!”
“好!”
之后,冯挚咬牙硬撑,手中雪挚剑挥出道道剑影。
因为不知道那个是真是假,所以他必须小心的将所有虚影斩下,宁可杀错也不能放过,毕竟关乎着自己的小命!
片刻之后,冯挚已是大汗淋漓,心神俱疲。
终于,魂府之中的雪儿惊呼道:“小黑,快离开阵心!”
“这是三爻(yao)阵法,三爻为一卦,形为绳结,联合天人地,触发阴爻影卦!”
冯挚来不及细听解释,直接往外逃去。
逃出阵心,也就是不要被他们围住就行!
然而这三人显然不想他得趁,跟着他移动而移动,势必让他成为靶心。
“怎么办!雪儿!”
“没办法了,只能强行破势,不过需要消耗为数不多的神魂!”
一听到这个,冯挚有些挣扎,看来他的力量源泉也不是无限的,迟早会透支殆尽。
不过当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加大神魂输出,让他冲出阵势。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娇喝:“都给我滚开!”
“放了我哥哥大人!”
下一个瞬间,便是漫天火光扑来,将三个诡异的人影打出原形,千重杀影也随之消失。
这三个人影竟然不是人身,脸上的皮尽数烧尽,溢出里面黑色的魔气。
“糟糕!”
其中一人心惊不已,没想到在这里暴露了身份。
可是当下阵势已破,他们已经失去了反抗的余地,于是三人果断撤退,逃走了气愤不已的葛烈。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我养你们是杀敌的,不是带着我逃跑!”
然而他们并不搭理葛烈,直接将他强行拖走了。
三人逃走后,冯挚庆幸无比,还好有玲珑在,不然今天恐怕就得被他们围攻了。
或许他们也没想到,一个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竟然能有如此造化,挥手间便是连天火海。
虽然冯挚早就见识过玲珑的扇子了,但是没想到威力竟然如此惊人,抬手既是漫天火卷。
看来还是玲珑有眼光,从顾凡手中挑了一件不错的宝贝。
“哥哥大人,你没事吧?”
玲珑快步跑向冯挚,脸上挂着担忧的神色。
彭越白倒是虚惊一场的拍了拍胸膛,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多,脑子都混乱了。
不过经过这件事情以后,他也了解到了冯挚的实力,至少证明了他拥有能够撼动葛烈的力量。
其实最让他惊讶的不是冯挚,而是玲珑,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比冯挚看起来还要厉害。
虽然不知道他俩打起来到底谁厉害,但从画面上来看,还是玲珑要略胜一筹的,毕竟招式华丽,而冯挚看起来只会拳脚功夫。
冯挚将想雪挚剑塞进口袋,然后笑着看向玲珑:“小丫头不错,今天多亏了你!”
玲珑俏~脸一红,无限娇羞。
虽然看得冯挚与彭越白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觉得玲珑可爱无比,特别是此时像含了蜜一样的甜笑。
他探出右手,揉了揉玲珑的脑袋,然后带着她走向了铃铛。
那匹高头大马早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所以除了地上十几具焦尸以外,就只剩下了游魂一般的铃铛。
“铃铛?”
冯挚轻轻的唤了一句,有些不忍的看着她。
铃铛双眸黯淡,一片漆黑。
她身上的衣物也有几处破烂,手臂上几条血痕,好似经过鞭打。
看到这里不管是彭越白还是冯挚都是眉头一蹙,暗骂葛烈这个畜牲,连一个小丫头都忍心下得去手!
“铃铛?!”
冯挚再次呼唤了一声,而她依旧是毫无反应,没有一点意识的样子。
这个时候,一旁的彭越白突然凝重的说道:“这应该是被人施展了禁魂咒。”
“禁魂咒?什么意思?”
冯挚光听这个名字都觉得凝重了起来,当下追根刨底的问了一句。
彭越白组织了一下语言,旋即缓缓说道:“这是一种遥远的术法,据说传自“中乘之地”,会的人凤毛麟角!更是一度失传过,没想到今天又看到了。”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冯挚不禁迟疑的问了一句,有些细微的怀疑彭越白,看他的样子并不会什么功夫,但意外的却知道这些事情。
彭越白闻言一愣,随后耸耸肩解释道:“你别看我这样,我也博览群书的好不?”
他所说的的确是实话,彭越白虽然在外人的眼中是个纨绔子弟,但真正的他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对各界传说历史都有很大的兴趣。
其中的禁魂咒便是从中乘之地里的文献资料上看来的,所以知道这些并不出奇。
但是他也知道光说这么一句对方是不可能相信的,于是他补充道:“我因为没有修乘资格,所以对这些也只能了解一二了。”
这个时候冯挚才反应过来,好像命运大陆的人修乘需要修乘资格,而这个修乘资格又是什么呢?
他依稀记得曾经有人跟他说过,修乘资格就是天地对他的认同,让他能够乘驾天地之力!
而冯挚不被排斥就万谢了,所以他是不可能具备这种资格的,但是他没想到彭越白这种娇娇子也不能拥有。
莫非,这修乘资格很难得?
想到这里他偏头问了一句:“这修乘资格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稀有吗?”
彭越白听罢郁闷不已,这种事情你问我?
“这修乘资格并没有特定的释义,也没有百分之百获得的方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乘驾之士遍布天下了!”
“你的意思是很稀有喽?”
“那是当然,整个偏镇,明面上的不过十指之数!”
冯挚一听有些无语,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低的概率。
一个这么繁华的镇子竟然只有十个不到的乘士。
彭越白也极其无奈,苦笑道:“听说修乘资格与心灵有关,如果不能突破自身,那么就得不到天地的承认!”
越说越离谱,冯挚摆摆手准备扯回正事。
“你还是先解释一下这个禁魂咒吧。”
“你可别指望我,我不会解咒!”
彭越白连忙说道,不想对方在他身上保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现在知道这个的人都是凤毛麟角,别说解咒的人了,看来你还得去找下葛烈才是。”
冯挚幽幽的看向铃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这已经不是彭越白一个人的事情了,还跟他自己有关。
不过现在他还有一个疑惑需要弄清,那就是偏栈老头所说的话。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不管是他需要的玲珑叶,还是要寻找的铃铛,都已经出现在偏镇。
也印证了老头的话,帮别人就等于帮他自己。
那么他口中所说的帮忙,是不是就跟彭越白有关呢?
他总感觉一切都在按照老头的剧本走,难道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可以预见未来?
越想越有可能,他打定了一个注意,决定去询问个清楚。
之后,冯挚抱起铃铛,然后对两人说道:“跟我来。”
玲珑心里有些不满,因为冯挚这次没有抱起她,而是抱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
不过她也分得清此时的情况,所以并没有任性的闹别扭,而是不开心的撅起了嘴唇。
冯挚心系正事,没有注意到这点,抱着铃铛缓缓走远。
虽然他也很想尽快赶回偏栈,但考虑到彭越白的速度,还是决定稍安勿躁,此事不能急。
彭越白与玲珑紧跟在冯挚身后,彼此都没有说话,各有心思。
玲珑的心思很简单,就是恨得牙痒痒。
彭越白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虑今后的事情。
而冯挚则不同两人,他凝重的和雪儿讨论一些问题,然后尽可能的将一些事情联系了起来。
“雪儿,你有没有觉得这是一个局?”
雪儿不明所以,迟疑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感觉那偏栈老头什么都知道,好像算到我会来偏镇,也算到了铃铛被抓回偏镇......”
还有许多的事情,不胜枚举,让他有些淡淡的忧虑。
“也许你猜得没错,还是小心一点的比较好......”
雪儿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但冯挚所说的也是事实,于是说出了他的心声。
冯挚点了点头,很赞同这个提议。
不管如何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来到山崖处的时候,彭越白着实惊奇了一般,待要上去的时候瞬间懵逼了。
这么窄的山路他们是如何做到那么淡定的?
看着闲云漫步的两人走在前方,彭越白只觉双~腿微颤,走路都不利索,唯有趴在岩壁上缓行。
要知道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的时候,可是玲珑双手将冯挚拖上崖顶的,比这还要凶险多了。
所以,她自然是不会怕这点危险的,而冯挚当然也是如此,身怀绝技的话这点高度根本算不了什么威胁。
可彭越白就不同了,除了是凡人还是凡人,一时之间肯定难以跨越如此心障。
其实冯挚以前也有些恐高,但飞过几次后就不怎么怕了,反而比较向往那种自由。
第一次是在赤鬼鹫鹰的背上,第二次是开启天谴之翼,总之都是惊险无比,早就让他心志坚定了起来、
说起赤鬼鹫鹰,冯挚还记得那两枚禽蛋,可惜给了素婵那家伙。
他越想越后悔,不过看在对方的确救了他一命的份上,他还是选择了丢掉这种情绪。
竟然已经送出去了那就送出去了,不应该为一些东西就忘恩负义。
这么一说,他突然发觉自己的确有些忘恩负义的,好像对素婵的态度比较恶劣,今天甚至是不欢而散了。
不过这能怪谁,谁让她发神经似的刺我一剑。
他最讨厌的就是大小姐脾气的人,例如素婵,例如黎九。
黎九稍微好点了,不过想起一上来就要喊打喊杀的灰衣人,他还是有些摇头。
是不是所有修为高超的女子脾气都比较暴躁?
不,至少他认识的人中还有两个例外。
一个是模样像极了班长的紫伊,另一个则是她的师姐青怜。
紫伊一开始给他的印象就是班长大人,随着之后救了他和玲珑一次,更是好感陡生。
毕竟那个时候的他们好像全世界都在与他们为敌,唯有这个侠义心肠的紫伊突然出现,然后从祭台上将他们救出。
那招“青光御雷”,那道从天而降的飒爽身影,那个挡在他们身前的紫伊,都让冯挚深深的印在了脑海。
不管是出于感激,还是对于班长大人的情愫,都是冯挚对紫伊有些在意的原因。
至于青怜,他原先是有些讨厌的,因为他感觉想要接近紫伊横在前面的肯定是她。
之后发生的事情可谓是戏剧无比,没想到真正的青怜是个这样的人,让他稍微有些改观了起来。
一个反差萌的小萝莉,冯挚无论如何都生不起什么讨厌的情绪。
等彭越白心惊胆战的来到崖顶时,冯挚已经跟偏栈老头交流了很久。
“这个禁魂咒你能不能解开?”
冯挚示意的看了一眼铃铛,然后问向老头。
老头好像对铃铛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于是歪歪嘴道:“这小丫头我懒得救。”
“为什么?”
“烦。”
“......”
冯挚无言以对,当真觉得这老头任性无比。
人命关天的事情竟然只因为一个烦字就懒得帮忙。
冯挚扫了一眼正好上来的彭越白,然后试探性的说道:“你所说的那个帮忙就指得是他吧?”
老头笑而不语。
看到他的这个样子,冯挚几乎断定了自己所料不错。
“理由呢?”
老头应该和他非亲非故,为什么会选择用这样的方法来帮他。
不得不说这越来越像是一个迷局了,而布置这个局的人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或者说就是他。
来到偏镇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能够联系到一起。
先是玲珑叶的气息在彭越白上察觉,然后是铃铛在这里丢失,之后又是来到偏栈,都好像是为了将他留在偏镇这个地方。
那么留在这个地方干嘛呢?
真的只是帮彭越白复仇?
冯挚百思不得其解,老头也不会好心的回答他。
偏栈老头淡淡一笑,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理由很简单,那就是我不想葛烈鱼肉偏镇,他待在这里迟早会毁了这个地方。”
“所以,你让我助他一臂之力,将葛烈赶出偏镇?”
老头赞许似的看着冯挚,旋即点点头答道:“没错,这就是我的目的。”
“真的是这么简单?”
冯挚说什么都不敢真的相信,于是眯着眼问了一句。
“不然呢?”
老头表现的倒是无所谓,任由他随便猜忌。
“你们在说什么?”
彭越白走上来迟疑的问了一句,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躺枪了呢?
“没你的事儿,滚一边玩去。”
冯挚毫不客气的斥了一声。
彭越白一缩头,连忙退闪一边。
本公子有求于你,我不跟你横。
之后,两人继续交谈,暗中较量了起来。
“为什么是我?”
老头先是一怔,旋即睡在躺椅上摇摇晃晃了起来。
“这个嘛,很简单。”
“我比较看好你,而且......你不得不帮。”
冯挚咬了咬牙,承认对方说的是事实。
不管如何,他都是要救铃铛的,想要唤醒铃铛就要与葛烈为敌。
而偏镇的规矩让他只能通过彭越白实现,不然的话就会接受制裁。
“是不是我帮了彭越白,你就会帮我唤醒铃铛?”
老头扫了一眼毫无意识的铃铛,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能。”
“死老头,你耍我!”
死老头一脸为难,尴尬的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懒得救她,至于理由,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以后......
他这意思是自己已经看到了未来吗?
“你到底是谁!”
冯挚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咆哮问道。
见着激动万分的冯挚,死老头一脸淡然,站起身来笑道:“我即是先知亦是后知。”
“先知......”
冯挚神情一愣,喃喃自语了起来。
这先知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这后知又是什么意思呢?
先知和后知放在一起不是矛盾的么?
如果要解释先知的话,那么就是能够预见未来。
而后知是不是就是相反的意思呢?
也就是说他还知道一些曾经的事情?
预见未来,展望过去?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糊涂,但是细想之下也只能到这里了,他准备以后再琢磨琢磨,现在首要的事情是解救铃铛。
“那你肯定知道怎么解除禁魂咒吧?”
“你告诉我一声,我自己来。”
死老头摇摇头:“解铃还须系铃人。”
说罢,他便走进了偏栈,显然是不想和他继续说下去了。
冯挚看着对方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咬两口。
虽然他知道对方肯定有解咒的办法,但老头不说他也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走,帮彭越白完成复仇,赶出葛烈。
想到这里他就不禁觉得头疼,想要赶出一个势力庞大的恶少谈何容易,看来势必又要辛苦一阵子了。
这时,一旁的彭越白突然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在偏镇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但从来不知道会有这个地方。
冯挚正在气头上,不耐烦的骂了一句:“不知道自己看啊?”
言罢,他抱着铃铛牵着玲珑就往客栈里走去。
彭越白自然紧随其后,然后在牌匾上得知了这个地方的名字。
“偏栈!”
他不禁一惊,旋即想起了父亲彭承宏的临终嘱托。
“一定要找到偏栈,然后实现光复彭家的愿望!”
他从很久前就听过父亲说起偏栈,只不过所知有限,仅仅只知道这个地方神秘不已,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找到的。
据说找到了这个地方的人,通过考验便能够实现一个愿望。
彭越白万万没想到冯挚带他来得地方竟然就是偏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么一想,彭越白连忙跟冯挚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彭越白随便找了一条板凳坐下,然后看脑残似的瞪了一眼彭越白。
“门匾上那么大的两个字你看不见?你瞎还是我瞎?”
彭越白一听就知道对方误会了,慌忙解释道:“我知道这是偏栈,但你知不知道关于偏栈的传说?”
“老子又不是偏镇的人,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卖关子!”
冯挚一脸不耐的说完,其实心里隐隐有些好奇。
这偏栈的传说是什么?会不会跟死老头的真实身份有关呢?
在冯挚一脸的期待下,彭越白缓缓说道:“据说找到偏栈的人,能够实现一个心愿。”
尼玛!这不跟流星的传说一样扯淡么!
冯挚反正是不相信,而且就算是真的也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死老头才不会那么好心的帮人实现愿望呢,多半是靠自己实现愿望,最多给个方向。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冯挚来到了偏栈,自己的愿望都实现了。
即找到了玲珑叶的下落,也找到了铃铛,但是这两件事情都TM得自己动手!
所谓的实现心愿纯粹是扯淡,到最后一定是靠自己的力量,冯挚不用想也知道。
不过想想他也释然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好的事情会发生,肯定都得靠自己努力,坐享其成的幻想太不切实际了。
看着毫无反应的冯挚,彭越白有些奇怪,对方怎么一点也不激动的样子呢?
得知这个消息难道不值得欢呼雀跃吗?
良久,冯挚才摇摇头说道:“你最好还是现实一点,别去想什么捷径。”
彭越白不死心,直接去寻找老头了。
偏栈老头正在劈柴,显得有些气力不足的样子。
彭越白立马上前,然后抢过柴刀主动劈起了柴火。
“老爷子,你去休息吧,这种粗活我来!”
老头一脸和蔼可亲的样子,慈眉善目的说道:“小伙子不错,那我先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全都交给我!”
彭越白一阵兴奋,以为自己正在接受考验。
老头一脸笑意的退出柴房,心中狂喜乐开了花。
又有傻狍子来干活了,真爽!
刚才只不过是他装得罢了,这些伙计他怎么可能自己做,连人都懒得救怎么可能有闲心做这些杂活?
柴房和厨房是相通的,里面依稀有一个忙碌的人影,体型庞大如山。
这人正是死肥猪,他扫了一眼辛勤劈柴的彭越白,然后无奈一笑。
又有一个傻~子被老头算计了。
这么想着他不禁一阵蛋疼,自己何尝不是入了坑?而且一入便是十几年......
“嘿,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彭越白一愣,旋即转过头去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就吓尿了。
只见这人体肥如猪,几乎填满了整个厨房。
看着眼前的景象,他一时之间忘了说话。
死肥猪也不急,有条不紊的弄着饭菜。
良久之后,彭越白反应过来,讪讪笑道:“晚辈彭越白,见笑了!”
他确实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如此罕见的人。
死肥猪笑了笑,偏头说道:“你为何来到了这里?”
他这句话也就是等于询问彭越白心愿是什么,为了什么来到偏栈。
彭越白当然知晓对方真正问的是什么意思,于是沉默了起来。
他之所以来到偏栈,那是因为跟着冯挚,不然的话他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福缘。
可是,他该怎么回答呢?
这个问题他想过,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是之前的他,那么肯定会毫不犹豫,但现在却有些挣扎。
“为了报仇。”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包含了太多太多。
其中的辛酸苦辣,或许远远不止别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死肥猪微微一怔,旋即苦涩的摇了摇头。
“冤冤相报何时了,试着放下吧。”
彭越白苦笑不已,他倒是想放下,但记忆中的种种惨状,让他不得不走上复仇的道路。
不管是父亲的临走遗泪,还是满目的尸山血海,都让他睡不安稳。
死肥猪看到他这样就知道对方没有听进去,于是也不打算多说,而是忙着自己的事情了。
反倒是彭越白奇怪了起来,这胖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是一开始就居住在偏栈的,还是像他一样误打误撞?
想到这里,他试探性的问道:“前辈,怎么称呼?”
死肥猪一愣,似乎在思考自己的名字,最终释然的笑道:“你叫我死肥猪好了。”
“......”
彭越白一脸无语,哪有人心甘情愿接受这样的称呼?
见到彭越白一脸郁闷的样子,死肥猪补充了一句:“不想这么叫我的话,你可以叫我穆晨大叔。”
“晚辈见过穆晨大叔!”
彭越白很是机灵,直接恭敬无比的说了一句。
死肥猪淡淡的笑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
之后,两人相安无事,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情。
一个劈柴,一个忙碌饭菜,看起来倒也和谐万分。
与此同时,偏栈楼梯走下一个少年身影。
他神情有些凝重,拧眉坐下。
此时的玲珑正和老头说说笑笑,看起来好不乐乎。
两人一见他哭丧似得的脸庞,顿时止住了笑声。
偏栈老头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别摆着一张臭脸,等会还要吃饭呢!”
冯挚瞪了一眼老头,倒也没有反驳什么。
知道冯挚在忧心什么,老头无奈的提醒道:“你不用着急,那个小女孩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只要你能够有本事。”
“要是没本事呢?”
“那么她也不会死,一辈子躺床~上而已。”
然而这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冯挚显然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必须得赶走葛烈,甚至是与整个落霞城为敌,将这个所谓的城主势力打垮。
如果是跟势力打交道的话,那么一个人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之后的路还很漫长,注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那我的极限在哪里?”
他问的是帮彭越白的极限,肯定有个约束,不然偏镇的规矩就坏了。
老头意味深长的笑了:“不能太过放肆,一般的事情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冯挚嘴角抽~搐,跟没说差不多,他想要知道的具体一点。
“你给我说清楚点,要不然到时候逾越了规矩,你可别怪我!”
“好吧好吧,我就再说清楚一点。”
老头一脸无奈,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不能直接用武力征服......不能一手包办......”
“总之,你只是一个帮忙的,最多保护一下他,出谋划策一下。”
说到这里冯挚算是明白了,自己只是一个保镖兼谋士的身份,并不能上阵操兵。
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提高了任务的难度,也阻碍了彭越白完成复仇的进度。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天坑,浪费冯挚时间的天坑!
“要不是为了铃铛,和玲珑叶的下落,我真的懒得管这样的事情!”
老头耸耸肩,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谁知道呢?”
看着对方的神情,以及听完他所说的话,冯挚沉默了起来。
的确,谁知道呢?
如果没有这些约束他的事情,他真的不会帮彭越白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毕竟事情没有这样发展。
之后,冯挚没有再理老头,而是埋头思考该有的细节。
要怎么才能让彭越白完成复仇?
完成复仇很简单,杀了葛烈就是,但关键在于杀了一个人并没有什么用,反而会爆发更加恶劣的冲突。
所以,他必须想个理智的解决办法,而且还得让彭越白自己来实施。
老头儿和玲珑看着一副头疼的冯挚,不由得相视一笑。
据说老人和孩子的笑容是最纯粹的,不带有任何污垢。
而此时的两人就如同玩伴一样,笑得很开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头儿比冯挚要更懂得玲珑的心。
过了好一会儿,死肥猪和彭越白端上了饭菜,五个人坐在一桌,玲珑由冯挚抱着。
四四方方的桌子,上面摆着几碟小菜,虽然不是什么锦餐玉食,但彭越白内心很高兴。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饭的感觉了,大多数都是在为了填饱肚子,而像现在这样规规矩矩的坐着吃饭,让他觉得温馨无比,眼眶都泛红了起来。
看他一副想哭的样子,老头儿不合时宜的说道:“这菜虽然难吃,可你还没吃就哭了是什么意思?”
彭越白忍着泪水,剧烈的晃晃头:“没哭,不难吃不难吃。”
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好像是在证明他没有说谎。
冯挚一脸郁结的看着老头,原来你也觉得难吃啊,我还以为只有我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死肥猪没有一点的羞愧,反而大笑了起来。
他直接抱着锅盆一般的大碗吃起白饭来,根本就没有尝过菜的味道。
看到这里冯挚终于明白菜为什么那么难吃了,原来这伙计根本就不用吃菜,所以做得一塌糊涂也没事,反正他自己吃不到。
“玲珑,吃饭吧。”
冯挚给怀中的人儿说了一句,示意她可以开始吃饭了。
玲珑轻轻的应了一声,随后拿起碗筷规矩的吃了起来。
看到这里冯挚不禁欣慰的笑了起来,女孩子就是得这么吃饭,规规矩矩文雅一点。
之后,冯挚和老头一样,没有动碗筷,好像不饿一样。
久而久之,玲珑回头望了一眼:“哥哥大人,你吃吗?”
“嗯,我不饿。”
虽然这饭菜的功效对于冯挚的诱~惑力很大,但此时好像有些不够,所以他也就没有想着先吃。
至于老头儿为什么不吃他就不知道了,不过冯挚估摸着跟他一个原因,都想要玲珑多吃一点。
在座的人估计就他看出来了玲珑的真实身份,知道她不吃这些东西的话,就得吸食人血。
想到这里冯挚问道:“这些饭菜是哪里来的?”
他想问的是这些饭菜有什么不同,为什么玲珑能够吃的下去。
老头儿自然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意思,于是迟疑了一下,最终回道:“自己种的。”
冯挚闻言一喜,这东西能够自己种植?
那么也就是说可以解决玲珑食血的问题喽?
不得不说这是冯挚这么久以来听到过的最好消息,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么他做梦都能笑醒。
这意味着玲珑能够过得像正常人一样,再也不用背负可怕的预言了。
他还记得狼村村长的话,玲珑血眸开,天地万物灾。
“怎么种的?快告诉我!”
一旁的彭越白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虽然他也不知道具体怎么种植粮食,但肯定是用土地种啊!
老头儿显然是懒得搭理他,直接转移了目光。
卧~槽~你大~爷!
麻痹,这都不愿意告诉我!
冯挚恨得牙痒痒,但也无可奈何,唯有在心里咒骂死他。
之后,谁也没有说话,唯有动碗筷的声音。
冯挚横了一眼老头儿,随后席间问道:“彭越白,你打算怎么颠覆葛烈的势力?”
彭越白一愣,望了所有人一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看着那么多的人,他有些犹豫,但转念一想说出来也好,说不定能够得到这两个神秘人的帮助。
在他眼里,老头儿和死肥猪就是神秘的隐世高手。
于是,他缓缓说道:“自然是擒贼先擒王,跟这件事情无关的人没必要波及。”
冯挚不禁冷笑了起来,你倒是想得不错,擒贼先擒王,关键是谁去?
他倒是可以去,但是规矩上却不允许这样。
“事到如今你还局限在复仇上面!”
“现在你不是要杀了一个人解心头之恨,而是将葛烈赶出偏镇,让他的势力滚蛋,还偏镇一个清净!”
彭越白一听,自然不乐意了起来。
“还让葛烈安全的走出偏镇?那我彭家的仇不报了吗?”
“谁说不报了?只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要杀的不止一个,而是他家族里的所有恶人!”
“没有他家族的势力支持,他能这么猖獗吗?”
“他毁了你的彭家,难道你不想毁了他的葛家?”
冯挚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话,自己都觉得舌干口燥了起来。
彭越白听完之后有些微愣,仔细想想的确如此,但实际上还是有些不情愿的。
“不能先杀了葛烈,然后再毁掉葛家吗?”
见彭越白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冯挚唯有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换了个说法。
“你觉得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葛家被毁好,还是一刀杀了他好?”
这么一说,彭越白瞬间领悟了过来,也接受了这个提议。
“当然是让他尝尽了后悔的味道,然后再杀了他最好!”
冯挚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彭越白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好像已经看到了那时的景象。
冯挚见状连忙碰了碰玲珑,后者奇怪的回过了头,然后看着他。
只见他附耳小声说道:“赶快吃,趁那家伙在发呆。”
玲珑一怔,看了一眼憧憬的彭越白,然后极其听话的大快朵颐了起来。
原来哥哥大人是故意让他发呆,然后让我多吃一点啊!
体会到冯挚的良苦用心后,玲珑也不顾形象了,直接怒吃了几大碗。
在座的除了彭越白,大家都知道冯挚是什么目的,于是同情的望了一眼他。
特别是穆晨,尤为同情彭越白。
这可不是一般的饭菜,多吃多得啊!
你就这样被算计了。
......
偏镇的母亲河有个文雅的名字,唤作月倾河,因为月光一洒在河面上,就会荡起星光斑斓。
这个现象没人能够解释,但欢喜楼的人是体会最深的人。
因为这座高楼就建造在月倾河的边上,恰巧是拐弯的地方,所以占地面积很大,有个迂回的长廊。
欢喜楼,顾名思义,是一个让人欢天喜地的场所。
文雅一点的说就是风月之地,俗称便是“青楼”了。
这里昼夜呈欢,莺歌燕舞,就连欢喜楼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彩带飘飘。
欢喜楼是偏镇的第三大名楼,响彻了整个偏镇,甚至是落霞之地。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里面的艺女无双,不是轻易可以染指的。
虽说是青楼,但没有抛弃女人的尊严,因为这家欢喜楼是一名奇女子所开,她的手段让人望而生畏,没有特别强劲的后台一般无人敢去招惹。
而此时的欢喜楼,依旧沉浸在寻欢作乐之中,不管是走到哪里都能够看到窃窃私语偷情骂俏的身影。
欢喜楼有几个特别的地方,一般很是清净。
其中一个就是会客茶室,只不过此时的里面跟真正的青楼也差不了多少。
这个地方本是天价出租,但里面的贵公子数之不尽,所以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他们将之租来会客,其实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开派对。
只不过这派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单纯的聚在一起为欢作乐罢了。
这时,一个身穿儒服的公子哥站了起来,举杯说道:“让我们致谢张恒兄弟,他这次承包了所有费用,让我们能够好好聚一聚!”
张恒讪讪一笑,亦是举杯说道:“岳兄言重了,这是应该的。”
岳都,偏镇第二公子,实力三乘巅峰。
他是偏镇为数不多的乘驾之士,所以在公子之中名声极高。
因为他是正派形象,所以在百姓眼里他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公子。
岳都笑而不语,一饮而尽。
见他这般潇洒的干了一杯,其他的公子哥也不敢拖延,直接喝光了杯中之物。
“哈哈!”
岳都大笑,随后甩袖一扔,“啪啦”的一声杯子碎了。
其他的人纷纷效仿,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情怀。
这随波逐流的事情,好像他们都挺乐意的。
张恒毕竟是排得上名号的公子,所以对这样的行为有些排斥,因为这样会显得他身份和那些人一样不入流。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大家都摔杯了,就他一个拿着酒杯。
岳都见状微“咦”一声,旋即笑道:“张恒兄弟为何不摔杯?”
“难道看不起我等?”
张恒一惊,拿着酒杯的手满是细汗。
这话可万万不能承认,不然的话他就麻烦了。
于是,他急中生智道:“自然不是!”
“那是为何?”
岳都一脸和善的笑意,看得他不寒而栗。
只见张恒像模像样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感慨道:“我只是有些高兴大家能够齐聚一堂,所以想要再来几杯尽兴!”
言罢,他一饮而尽,颇有一种酒中豪杰的风韵。
岳都目光有些寒冷,心觉对方抢了他的风头,于是假心假意的拍起了手掌。
“张恒兄弟好气魄!不如再来几杯!”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张恒有些微愣。
看着四下鼓掌的公子哥,以及招来的歌姬舞女,他有些惶然,觉得自己搬起了石头砸自己脚。
“好!没问题!”
“那我就先干为敬了!”
他毫无办法,直接拿起一坛酒,咕噜噜的灌了下去。
张恒身为第九公子,酒量自然不错,一坛酒下去还很清醒。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越是这样,岳都就越恨他。
岳都这个人心机很深,表明上气度不凡,胸怀天下,但实际上最讨厌喧宾夺主。
像今天这个情况,虽然是张恒请客,但谁不知道是他做主?
而张恒却不明智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让他反而成了陪衬。
在他的眼里,张恒只有出丑了他才能开心。
果不其然,一坛酒下去,所有的人自发鼓掌,势头全在张恒身上。
这显然不是岳都想要看到的事情,于是他冷笑着站在了一边,倒要看看张恒怎么主持大局。
一旁的张恒看向岳都,整个人一怔,他为何冷笑?
难道我做错了什么?
仔细想了一下自己所做的事情,他终于醒悟了过来,自己好像抢到了他的风头。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他冷汗直冒,拿着酒坛子的手都有颤抖。
岳都可是第二公子,真正的偏镇第一翘楚,得罪他没有好果子吃。
不管是论自身实力还是家族势力,张恒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更何况他今天之所以宴请贵族,为的就是拜托岳都帮忙,而不是来开罪他的。
一想到这里张恒就不寒而栗,他也算是聪明人,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只见他使出了苦肉计,直接佯装着不胜酒力,然后在地上摸滚打爬了起来。
这么一出丑,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岳都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在他面前,别的公子只能出丑,或是仰仗他的鼻息。
“我好苦啊!”
“我过得好苦啊!”
张恒见状趁机哀嚎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岳都拿回了主场,不得不问道:“张恒兄弟,何故哀嚎不止?”
“你家里经营着珠宝生意,富得流油,你还觉得苦什么?”
“我苦极了,别人欺负了也找不回场子!”
此话一出,岳都顿时笑了。
怪不得今日宴请所有人,原来是为了寻求帮助。
虽说是宴请所有人,但很多公子都没有到场,毕竟张恒的面子不是那么的大。
实际上除了岳都和张恒,其他的几大公子都没有来,来得都是一些不入流的陪衬。
岳都本来也不想来,但架不住张恒所奉珠宝。
竟然张恒苦肉计都出来了,岳都也就顺着话题说下去:“哦?”
“谁敢欺负我们的张恒公子,给我站出来!”
顿时,所有的人噤若寒蝉,不敢触其威严。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用屁~股也想得到那人不在这里面。
“岳兄,那人并不在此列,而是一个外来人!”
“什么?外来人也敢动你?”
岳都有些疑惑不解,张恒的势力应该不算小,一个外来人能有多大的势力?难道他自己还解决不了?
“是啊!这人辱我颜面,好生嚣张,奈何我手下之人都是一群饭桶,制服不了对方!”
“什么实力?”
岳都真正在乎的是这个,如果实力太过逆天的话,他肯定甩头就走。
张恒不知岳都心思,如实说道:“一下子就将我的手下打飞了!”
“多少个人?”
“十几个左右。”
岳都脸色难看了起来,虽然他也拥有这个水平,但毕竟没有那么夸张,不可能做到一下子全部打飞。
十几个人的人数对他没有威胁,关键是做不到这种速度。
“这人什么路子?似乎不好招惹啊。”
张恒奇怪的看了一眼岳都,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于是迟疑的说道:“岳兄,怎么说?”
“实际上为兄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如果他真的是你所说的那样,那么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招惹!”
张恒愈发奇怪的看着岳都,原来是怕了对方,怪不得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想到这里张恒不禁鄙夷的看了一眼岳都,然后摇头叹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就不麻烦岳兄了,本来我还想请你帮我这个小忙,然后将“八宝青龙鱼”送给你当谢礼的!”
岳都听罢顿时一怔,连忙拉住欲走的张恒。
“张恒兄弟,你别急嘛!”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张恒有些不耐,回过头看着岳都。
只见岳都讪讪一笑,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就是这么劝你一下,既然你不听,那么为兄只得陪你走一遭了!”
“你的事情我铁定相帮,任他龙鳞还是虎须,我都得触犯一下!”
张恒自然知道对方所图何物,不过嘴上还是奉承道:“岳兄肝胆相照,小弟在此谢过。”
实际上岳都想要“八宝青龙鱼”很久了,这件事情他知道,只不过一直没有答应罢了。
此番为了报仇雪耻,他不惜拿出珍宝也要置冯挚于死地。
“张恒兄弟言重了,这都是应该的!”
“我俩谁跟谁啊!”
两人对望,虚假无比的相视一笑。
张恒想要借助岳都的实力,而岳都想要张恒的“八宝青龙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不过心照不宣罢了。
之后,宴会照常进行,公子哥们与歌舞伎女调情说笑,而身为主人的张恒岳都早已离去。
事情谈妥,他们也没有必要待在这里。
至于这些陪衬一般的公子贵族,他们只不过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跟欢喜楼的歌姬艺妓~女都差不多。
都是拿着自己的尊严去迎合别人,只不过看起来显贵罢了。
当他们发现主人已经离去后,他们也相继打道回府,或是留在了欢喜楼过夜。
繁星点点,月倾河里倒映出星光斑斓,一道倩影站在欢喜楼绝顶,凭栏而望。
......
翌日,天色阴凉,一团团黑云飘来,似乎要下大雨。
冯挚可不想浪费时间,于是直接将彭越白从被窝里提了出来,然后走下山崖。
“我们去哪儿啊?”
彭越白一脸迷糊,好久没有睡过那么安稳的觉了。
冯挚本来懒得搭理他,但是转念一想最终说道:“帮你走上复仇的道路。”
彭越白有些惶然,不知道他具体是说的什么,要说复仇之路的话,那么他早就已经踏上了,只不过迟迟没有进展罢了。
而冯挚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他没有退路,必须想方设法的复仇,不然自己就得下黄泉。
偏镇没有类似衙门的机构,完全是镇长一家独大,然后其他家族拥有参政权。
也就是说,想要伸冤之类的事情直接去敲镇长家的大门便好。
实际上冯挚并不知道这一点,而是摆明了上葛烈府邸大吵大闹,先扰得他一个鸡犬不宁再说。
来到熟悉的朱漆红门,彭越白多少有些触动,这以前本是他们彭家的府邸,而现在却被他人占去。
“要说什么都明白吧?”
一路上冯挚说得可不少,想必彭越白心里也了解为什么这么做。
那就是宣战,走上一条生死决路,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如果这点决心都没有,那么彭越白也不值得帮衬。
“嗯。”
彭越白坚定无比的点了点头,虽然一身乞丐着装,但丝毫掩饰不了他曾经的狂气。
当初的第一公子,不管是傲气还是狂气都不输于任何人,所以他今天站在这里丝毫没有怂意,完全是敢打敢杀的状态。
“竟然这样,那就开始吧。”
冯挚退居一步,淡淡的闭合了双眼。
今天他没有带玲珑出来,而是将她留在了偏栈陪老头儿打好关系。
虽然老头儿本来就很喜欢玲珑,不需要刻意的打好关系,但冯挚觉得还是将她留在偏栈比较安全。
跟着他难免会磕着碰着,所以还是不要带出来冒险的好。
之后,彭越白将自己凌~乱的发丝往后拂去,然后准备敲门进去。
“磕磕!”
敲门声响起,似乎并没有人听到。
估计谁也没有想到一大早就有来客,所以门前也没有站着仆从。
冯挚眸子一睁,直接右脚踹出,将整扇朱漆大门踹开。
只听“轰隆”的一声巨响,破碎的大门向府邸中飞去。
视线顿时开朗了起来,彭越白不禁咋舌了起来,这是何等惊人的威力,竟然直接将三寸厚的大门踢碎了。
“我们是来嚣张生事的,你敲门干嘛?”
彭越白哑口无言,只觉身旁之人霸气无比,充满了不可一世的态度。
他的这副姿态不但没有让彭越白排斥,反而出奇的觉得心安,这个时候正是他需要勇气的时候,而冯挚的这个样子让他不由得信心倍增。
对!我们是来嚣张生事的,还管什么礼节规矩?
当然是要多猖狂就有多猖狂,越嚣**好,从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来者何人,胆敢造次!”
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只见一个武夫模样的人率先冲了出来。
这人彭越白认识,正是他们彭家以前的护卫统领,掌管着整个彭家的安危。
而现在,显然是做了葛家的走狗,出来替家主咬人。
他怒目而视,看到彭越白后,不由得的一愣。
再次见到家里曾经的下人,彭越白冷笑一声,讥讽道:“彭忠,你可真是忠心啊!”
“当初守卫彭家的时候不见你如此迅速,怎么一到了葛家就机灵了许多?”
他对彭忠算是恨得牙痒痒,这个人本是他和父亲极其信赖的人,连名字都是赐给了他一个“忠”字,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他引狼入室,暗中勾结仇家。
彭忠听罢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而是羞愧似的低下了头颅。
“我和父亲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做出如此勾当,你还有没有良心!”
彭越白目眦欲裂,有一种想要暴走的冲动。
冯挚听罢瞬间制止了他的话,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因为这样就失去了此行的目的。
他们是来宣战的,不是来吐苦水的,继续说下去跟软弱者的抱怨有什么区别?
彭越白茫然的望了一眼冯挚,随后看到了他眼中的坚定,于是瞬间反应了过来,自己很失态,完全不像是来找茬的人。
这么想着,他再次恢复桀骜的神态,呵斥道:“彭忠,叫你主子出来,让他好好认认我!”
“哪里来的脏狗,在我门前乱吠!”
正说着葛烈,他便戾气十足的冲了出来。
冯挚扫了一眼葛烈,只见他身后跟着无数家丁,有几个好像是昨天大战的人,此时正警惕的看着他。
他对此没有什么感觉,缓缓的退后一步,今天的主场是彭越白的,而他只是充当一个护卫。
“葛烈,你杀我彭家一百八十三条性命,这个仇我会报的。”
葛烈一米五五的身高,平日里喜欢骑在高头大马上,好像这样就会显得他很高似的。
“简直是可笑至极!一条脏狗而已,还想痴心妄想!”
葛烈神色扭曲,狰狞的笑着。
“杀你一百八十三条人命怎么了?我还要刨你家祖坟!”
“你当初一身荣光的时候我能将你打下神坛,现在沦为一条废狗了还想翻天?”
彭越白并不气馁,也不觉得羞耻,反而亢奋了起来。
“葛烈,我要谢谢你!”
“谢我?”
不光是葛烈惊异了起来,就连身后的冯挚都有些茫然。
你谢他干嘛?谢他杀你全家?
只见葛烈回过神来以后,四下一望,然后不可思议的大笑了起来。
“你们听到没有?”
“我杀了他全家,他还谢我?”
四下的人纷纷附和,皮笑肉不笑的笑了起来。
彭越白目光微寒,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敌人。
“你们都好好的等着,我彭越白势必血洗冤仇!”
不知为何,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怔,然后心都凉了半截。
见彭越白还是如此嚣张,葛烈气急败坏,吩咐了一声:“给我杀!”
冯挚目光一凝,微微的动了一下。
这些普通的护卫不知道他的厉害,领命杀来。
彭忠因为有所愧疚,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葛烈见状顿时大喝:“你还不给我上?!”
彭忠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捏拳冲了上去。
冯挚冷笑一声:“一群杂碎,也敢动我主子!”
旋即,只见他一个闪身绕到了彭越白身前,然后疾风骤雨般的铁拳砸去。
“砰砰!”
拳拳到肉的打击声响起,一个又一个人影飞出。
最后是彭忠,两乘的实力不过坚持了一秒就横飞了出去。
一地的鬼哭狼嚎,哀声遍野。
葛烈怒视冯挚,眼眶里似乎都充满了血丝。
其实他恨冯挚比彭越白的多,因为只有他在葛烈面前成功的嚣张过。
所以说他是葛烈的头号大敌,但无奈的是他毫无办法,因为冯挚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看着葛烈的神情,冯挚心生一计,顿时鄙夷的扫了他一眼,直言不讳的骂道:“看什么看,丑八怪!?”
这句话犹如万箭穿心,直~插葛烈的心窝。
“该死的混账东西!我杀了你!”
一边愤怒的吼着,葛烈挽袖冲了上来。
身后的三个家丁连忙拦住,不准他上前找死。
“少爷,不能去,你打不过他!”
“放开老子,他竟然敢说我丑,我非得亲手剥了他的皮!”
这是他一生之中的两大逆鳞之一,任谁触犯他都要让其血偿血还。
然而冯挚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直接吐出了一句让他更加恼火的话。
“你还想打我?够得着我吗?”
言下之意,就是讽刺葛烈身高奇矮。
“扑哧!”
一旁的彭越白直接笑了出来,忍不住对冯挚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
这骂架的水平绝对要领先他们几个世纪,简直是达到了锥心之痛的地步。
葛烈怒极,急红了眼似的要扑上来。
那三个家丁一脸无奈,唯有劝道:“少爷,不能去,这小子不简单,我们收拾不了!”
“我们从长计议,来日让他好看!”
“放屁,我现在就要杀了他!”
葛烈当然不依,犹如套着锁链的恶狗。
冯挚淡然一笑,当然明白对方的心境,毕竟他所说的话都是一针见血,直戳痛处。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葛烈,然后笑意盎然的说道:“来咬我啊?”
“咬不到的话我走了哦?”
“你给老子过来,我铁定让你不得好死!”
葛烈被抓着肩膀,两只腿不停的踢向冯挚。
彭越白见状,适时的插嘴道:“别和又矮又丑的恶狗说话,毕竟狗急了还能跳墙!”
冯挚欣慰的看了一眼彭越白,这家伙也学聪明了,知道如何挑弱点攻击了。
“是,主子。”
冯挚再次给彭越白一个天大的面子,尽心尽责的演绎着护卫的身份。
葛烈瞪着冯挚,继而恨向彭越白。
“彭越白,你给我等着!”
“这句话同样说给你听,你给我等着。”
言罢,彭越白也懒得多做纠缠,而是率先的走了出去。
冯挚见状紧随其后,感觉到背后有几道锐利的目光,不过他毫不在意,就是要让你们不敢动手。
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扰其军心,让那些人不敢轻易动手。
同时也是给彭越白涨士气,让他能够恢复往昔的神采。
当然,他敢来滋事肯定有所依仗,那就是偏栈老头的支持。
如果不是跟老头说了一声,他才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来装一趟逼。
虽然冯挚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在关键的时候出现,但这趟也是必须来的,不单单是为了宣战,更重要的是让彭越白树立信心。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目的已经达到,而且还超出了他的所料,看彭越白的样子好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那个第一公子,在别人眼里是恶少的人又回来了。
只不过这次他定将有所不同,颠覆所有人对他的认知。
而这也是冯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那就是改变彭越白的形象,一扫百姓对他的误解,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拿回属于彭家的东西。
单单杀了葛烈毫无用处,问题是让偏镇重归平静,执掌权回到偏镇原住民手里。
这个人可以不是彭越白,但他最有资格,因为整个偏镇敢反抗的人除了他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两人走出葛府,皆是松了一口气。
别看冯挚在里面表现的要多嚣张有多嚣张,其实自己心里还是有一点虚的,毕竟那三个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货。
“刚才真是绝了!”
彭越白笑意盎然,一脸解气的样子。
冯挚当然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那就是当面讥讽葛烈的短处,让他无地自容。
估计现在的葛烈想死的心都有了,上天给了他万千宠爱的家世,却没有给他一张英俊的脸庞。
可以说彭越白才是上天眷顾的人,虽然势力没有葛烈那么庞大,但是人长得像模像样,而且人高马大。
冯挚嘴角也有些笑意,想到葛烈抓狂的神情就一阵暗爽。
让你丫的使用禁魂咒,老子让你没脸再做人。
下次可不是当着敌人的面说了,他还要当着全偏镇里的人说。
只有这样才是最解气的,也让他最容易愤怒的办法。
愤怒的敌人虽然可怕,但是比起理智一点的敌人还是要好对付一些。
“不过,刚才还是要谢谢你了。”
彭越白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他,然后什么话也没有再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冯挚先是一怔,旋即淡然一笑。
刚才的事情他的确做得很好,从全方面照顾了彭越白的感受,也给他长了不少颜面。
虽然他是一介乞丐,但是能够拥有如此强绝的随从,自然也不会有人小看了他。
为了照顾给他涨士气,冯挚甚至不惜唤他主子,要知道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不管是谁都没有让他屈服过,所以说这算是天大的惠及了。
“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虽然我们是爽了一把,但是这也意味着我们要面临更加严峻的折难。”
冯挚没有失去理智,也没有认为已经赢了,而是警惕的告诉了彭越白一声。
彭越白笑着点头,心中早已明了。按照葛烈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所以,最近以后的日子都得警惕起来,不要让葛烈找到报复的机会。
突然想起什么,冯挚好奇的问道:“适才,你为什么说谢谢葛烈?”
彭越白苦涩的笑了一下,旋即说道:“我就知道你会问。”
“......”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问,只是觉得这点有些不太科学罢了。
随后,只见彭越白释怀的说着:“如果不是他,或许我永远不知天高地厚。”
“如果不是家门惨遭不幸,或许我永远都是一个癫少恶棍!”
“你不是说你和那些纨绔子弟不同吗?怎么现在承认自己的不堪了?”
“我确实与他们不同,只不过做法同样混蛋,一样是仗势欺人罢了!”
彭越白继续说着,神色有些恍惚。
“我以前认为自己能够一辈子活在巅峰,所以很想体会那种落下神坛的机会,而现在我的期望的确达到了,只不过代价却是彭家的一百八十三条性命......”
他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事实上冯挚听得也有些不太懂。
为什么活在巅峰的人都渴望落下神坛呢?
难道真的是高处不胜寒,闲的蛋疼了?
其实这很好解释,彭越白是很有思想的人,不想一辈子活在祖辈的荫庇下,不想别人说起他就是家族的标签,所以才会想要落入神坛,然后依靠自己证明自己!
不得不说作为冯挚很难理解他所说的话,但他大概能够猜到是什么意思,就跟现在的一些富二代差不多,想要证明自己不是靠老爸吃饭的。
而想要证明这个是非常难的,因为父亲站的地方越高,想要证明自己就越难。
必须超过他的成就,才会有人看到你,不然的话你就是跟啃老族差不多。
所以说,当有思想的富二代是很难的事情。
而彭越白正好就是其中一个,不但拥有自己的思想主见,还具有一些莫名的情怀。
从他愿意接受流言蜚语就能够看得出来,他拥有着“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的情怀。
不过,现在的他基本上已经后悔了,而且开始走向命运之路,属于他自己命运的一条道路。
或许冯挚的出现是让他走上了一条不得不走的道路,但从其根本上来说,并不是什么害事。
“别想这些了,也没时间给你后悔,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
冯挚见彭越白神色有些低迷,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彭越白偏头看了一眼冯挚,旋即重新振作了起来。
的确如他所说,现在不是浪费时间后悔的时候,而是要抓紧时间完成复仇大计。
之后,两人往繁华的街道上走去,一路上时不时的交谈两句,大多数情况下是在心中计算未来。
冯挚心中早有打算,见彭越白想得似乎够久了,于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接下来该怎么做?”
彭越白没想到对方会征询他的意见,所以略微的有些惊讶。
惊讶过后,他将自己考虑了的问题说了出来:“如果要拿回属于彭家的东西,那么光靠我们两人是不行的,而且就算是成功了,也不可能彭家就我一人吧?”
“所以说,我要培植自己的势力,然后壮大起来。”
冯挚赞许的点了点头,看来这彭越白很有自己的主见,不是什么愚笨之人。
正如他所言,光靠冯挚和彭越白是肯定不够的,到时候就算赶出了葛烈也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所以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有自己的拥护者。
像这样才能重新统领偏镇,拿回属于彭家的一切。
“你所说的没错,我也有这个打算。”
彭越白听罢有些欣喜,因为自己的想法被认同了,但是随后就苦恼了起来。
“我向来与人交恶,估计不会有人愿意跟着我!”
头一次,让他为以前所做的事情感到后悔,要是自己不那么混的话,现在也不必面临如此窘境。
冯挚也有些无奈,彭越白所说的没错,估计偏镇里的人看到他就是一脸厌恶,别说跟着他混了。
“难道就没有例外吗?”
冯挚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他不相信以前的彭越白真的做得那么绝,让所有人都对他恨之入骨。
彭越白想起了什么,瞬间尴尬的笑了起来。
冯挚见状微微蹙眉:“说啊,这个时候了还怕什么丑?”
只见彭越白讪讪一笑,旋即眸光躲闪似得说道:“例外倒是真有,只不过都登不上台面。”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台面不台面?能利用的东西就要加以利用。”
冯挚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然后训斥了一句。
彭越白无可奈何,唯有不好意思的笑道:“她们都是欢喜楼里的女子罢了,估计帮不上什么忙......”
冯挚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于是怔怔的问道:“欢喜楼,什么意思?”
“风月之地。”
彭越白回答的倒是挺委婉,差点让冯挚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
但过几秒后,冯挚就是一巴掌当街扇去:“说你是第一青楼公子还真是了?”
彭越白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她们都是一些可怜人罢了。”
冯挚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青楼这个地方他还是有些排斥的,但转念一想也是,这些女子不一定就是坏人,反而大多数都是苦命的可怜人。
突然,冯挚想到了什么,欣喜的说道:“谁说她们没用帮不了你!”
“应该是说很有用处才对!”
彭越白被冯挚一惊一乍的神态吓到了,表现的有些茫然。
“为,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啊,这些女子肯定拥有自己宠爱的达官贵人,到时候随便吹吹床边风,或许就能够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彭越白对于这种行为有些排斥,因为这貌似在利用那些原本就很可怜的人。
“可......这会不会有点太卑鄙?”
冯挚一副看怪胎的样子盯着彭越白,然后诧异的说道:“你脑子里没进毒吧?”
“我们又不强迫人,只是问她们愿意不愿意而已,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如果愿意的话她们也能够拿到一笔不菲的金钱。”
“这是双赢的事情,算是交易,懂吗?”
其实冯挚所说的并没有错,但彭越白还是有些反对,摇头说道:“我不想拿钱来侮辱她们,如果是帮忙的话她们可能会帮我的。”
“你的意思是,不用钱更好?”
“嗯,我情愿欠她们一个人情。”
从这句话中冯挚算是听出了一些意味,那就是彭越白和这些青楼女子相处的很好,不愿拿钱来伤害他们之间的情谊。
不管是不是真的,冯挚都有些难以置信,这些青楼女子真的念及旧情吗?
以前你一身富贵的时候她们还可能把你当爷供着,现在沦为乞丐了,她们还会伺候你?
不得不说冯挚很难相信彭越白所说的话,估计去一趟也是自找罪受。
本来冯挚是蛮想去一趟的,但是现在却有些迟疑了,单单是靠人情联系的话,他觉得太苍白了,很有可能白费功夫。
然而彭越白却暗中打定了主意,率先说道:“要不,我们今天晚上还是去一趟欢喜楼吧?”
“你真的确定要去?”
彭越白奇怪的看了一眼冯挚,然后说道:“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
冯挚有些无奈,去就去吧,就当去长长见识。
不过这个点去有些不适,所以他们准备晚上再去,那个时候就不会那么惹人注目了。
其实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白日宣~淫的人多得是,他们去欢喜楼也不会太过突兀。
只是冯挚有些脸皮薄罢了,这种地方还是从来没有去过的,所以心里既是好奇又是紧张。
他都为自己的这种心态感到可笑,但谁让冯挚还是一个小处~男呢......
竟然已经打定好了晚上的行程,那么接下来就该商量白天需要做的事情了。
“我们还是接着刚才的话题,偏镇里还有那些人可能会愿意跟着你?”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商谈,原来已经到了天下楼外面。
冯挚见状心生一计,未等彭越白回答他的问题就说道:“我们先进去找个地方坐下再说。”
言罢,他直接走了进去,也没有管后面的彭越白。
彭越白有些迟疑,看了看自己一身乞丐装。
望着已经进去了的背影,他释然一笑,我彭越白还会怕了不成!
这么想着,他直接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就跟曾经来这里吃饭一样。
这个地方他来过无数次,算是老熟客了,只不过现在的这身打扮根本看不出来罢了。
走进天下楼以后,他放眼望去,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人对他的出现感到奇怪,但嘴里也没有说出什么恶毒的话来。
在所有人的诧异下,他走近冯挚,然后陪同他一起坐到了最里面的位置。
最里面的位置比较清静,费用也是比一般的高,算是雅座级别的了。
两人淡然的坐下,冯挚不禁对彭越白刮目相看了起来,看来刚才去上门挑衅是很正确的做法。
因为经过这件事情以后,他发觉彭越白都活了过来,没有一丝颓气。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好歹我也是经常来这个地方。”
冯挚耸了耸肩:“那是曾经,现在的你就不要活在当初了。”
“我知道,我不是以曾经的姿态走进天下楼,而是以现在的身份走了进来。”
“你明白就好。”
冯挚淡淡的笑了起来,彭越白比他想象的要睿智。
他不想彭越白太过颓靡,同时,也不想他太过放肆,像他一样不卑不亢就好。
之后,有机灵的小二便迎了上来,问他们要点些什么。
这个机灵的小二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和冯挚有所冲突的人,现在已经彻底变了个样,不敢再嚣张对人了。
因为他发觉就算是乞丐也有可能贵人相助,一旦点子邪就是自己倒霉,所以他还是决定多点宽容,省得自找麻烦。
再说,主子都说了,天下楼接待所有人,不准直接轰客走人。
实在是没钱的,也得奉上一杯清水再请其出去。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天下楼来的人几乎都是有钱人,所以这样的情况还没有真正的发生。
而眼前这两人,他都认识,不管是曾经的彭越白,还是大闹一场过后的冯挚。
“两位爷,要吃些什么?”
正是饭点,冯挚虽然没有什么饥饿的感觉,但还是说道:“随便来点小吃吧。”
偌大的天下楼当然什么都有,不管是主食糕点都一应俱全。
彭越白没什么异议,只是说了一句话:“两杯茶水。”
“好咧,爷要什么茶?”
彭越白一愣,如实说道:“普通的就成......算了算了,两杯白开水吧。”
小二有些愕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天下楼确实没有什么普通的茶,所以彭越白直接要了两杯白开水。
冯挚见状嘴角有些笑意:“怎么,还怕我请不起一杯茶?”
彭越白讪讪一笑:“只是觉得麻烦罢了,其实茶水和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虽然有些不赞成他的话,但冯挚还是没有选择反驳什么。
茶水和白开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一个是高雅之杯,一个就是庸俗之杯了。
要知道一些名贵的茶叶,可是天价。
不过,彭越白说得也有道理,两者没什么不同,都是喝得东西罢了。
落到讲究的人眼里自然讲究,但落到他们眼中就不必在意了。
冯挚不是什么贪图享受的人,喝白开水也许是最合心意的。
至于彭越白,那可谓是大彻大悟,再也没有以前的情操了。
以前他也跟其他公子差不多,什么都要用最好的,锦衣玉食,喝茶都要用特制的茶盅过滤。
而现在尝尽一个多月的乞丐生活后,他的价值观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懒得讲究这些繁文缛节。
两人正说着,便出现了一个人影。
冯挚淡淡的笑着,然后站了起来看向一个地方。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天下楼已经有了萧之谦的眼线,只要他一来到天下楼,对方铁定会赶来相见。
彭越白见状亦是站了起来相迎,表现的很规矩。
萧之谦看到彭越白有些微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样,心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萧兄,好久不见。”
冯挚率先说道,有些客套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有所预谋一样。
萧之谦虽然有些汗颜,但还是回了一句:“冯挚兄,好久不见。”
几番客套后,三人入座,各有心思。
冯挚这次进天下楼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拉萧之谦上贼船,让他也能够帮彭越白一把。
在冯挚的印象中,萧之谦好像对彭越白挺看好的,所以很有可能成为一大助臂。
竟然是自己有所预谋,那冯挚也懒得拐弯抹角,于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愿不愿意陪兄弟我大干一场!”
萧之谦顿时一怔,只觉茫然无比,有些突兀。
他迟疑的问道:“冯挚兄,这话什么意思?”
冯挚淡淡一笑,示意的看向彭越白。
彭越白含蓄的点了点头,然后也明白了冯挚的意图。
萧之谦也是聪明人,自然联想到了所为何事。
其实彭越白很不明白眼前这人是谁,因为他在偏镇那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以前倒是有过数面之缘,但是也没有深交,还以为只是一个小家族的公子哥。
可通过这几日的了解,他发觉萧之谦比很多人都要贵气,说话游刃有余,看起来滴水不漏,不显山不显水。
如果不是冯挚,他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而且还是如此的不同凡响。
看来,偏镇也不是他所想的那么简单,还是有不少的人藏着,比如偏栈里的那两位。
冯挚与彭越白目不转睛的看着萧之谦,等着他做出决定。
本来冯挚以为对方肯定不会推辞,毕竟是他自己看中的人,又和他有交情在。
然而萧之谦最终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我恐怕帮不了你们。”
“我的身份不能暴露,天下楼也有规矩所在,不能参与当地政斗。”
冯挚对于这个出其不意的答案有些愕然,但最终还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两个也不强人所难了。”
言罢,冯挚还笑了起来,只不过怎么看都有些牵强罢了。
任谁面临这样的事都会觉得尴尬,毕竟算是求人被拒,不管理由是什么。
萧之谦的内心其实是挣扎的,因为他知道不答应冯挚的话,这么久维持的好感就白费了。
“望冯挚兄海涵,这件事情上插手不了。”
冯挚笑道:“萧兄不必怪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都理解,你肯定有自己的难处。”
萧之谦感激的看着冯挚,歉意的说道:“冯挚兄能够体谅最好,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冯挚望了一眼彭越白,然后无奈的笑了起来。
彭越白倒也淡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情,反而更加恭敬的对待萧之谦。
只见他抱拳说道:“在下彭越白,素问兄台高雅,希望结识一二。”
萧之谦有些讶然,没想到在他拒绝相帮以后,对方还能给以礼相待,甚至主动示好希望交个朋友。
他先是愣了几秒钟,旋即连忙说道:“在下萧之谦,很早就想认识偏镇的第一公子了。”
彭越白有些微怔,没想到对方还知道他这个身份,看来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萧兄折煞我也,那个名头不说也罢。”
冯挚与萧之谦相视一笑,算是将之前的不愉快尽数抛开了。
彭越白淡淡的笑着,没有因为被拒绝而仇恨对方,也没有因为被拒绝而疏远对方。
从这点上来看,他和冯挚的做法一样,都很理智的为人处世,不想现代的大多数人一样,被拒绝之后就拉开了距离,从此再也不相往来。
其实,自信的人都会这么做,只有那些玻璃心的人才会选择疏远别人。
被拒绝也不是什么坏事,算是给自己增加了一点磨炼。
人总要面临这些事情,然后一点一点的强韧起来。
......
三人在天下楼里有说有笑,惹得其他人频频瞩目,他们不明白冯挚与萧之谦怎么会跟一介乞丐相谈甚欢,原本是三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人,怎么就坐在一起聊起天了呢?
诧异的可不只是他们,还有刚走进来的一伙人。
这一伙人身着华贵,看起来派头极大,走起路来的时候普通人都不敢挡道。
为首的人正是岳都,偏镇的第二公子,集才华与名气于一身的正派人士。
可以说他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所以谁没有注意到他他一清二楚。
他惊疑的往彭越白方向看来,微微有些蹙眉。
这三人是谁,胆敢无视我?
这么想着他便走近了几步,然后看到了熟悉的侧颜。
这个侧颜就算是化成灰了他也认识,正是当初压他一头的彭越白,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他不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只不过这一身行头已经跟当初的彭越白差太多了,让他第一眼望去的时候竟然没有认出来。
岳都目光微寒,觉得一雪前耻的机会来了,于是笑意浓郁的走了上去。
“诶呀呀,这不是彭越白吗?”
“真高兴,你还没死呢?”
三人其实早就发现岳都的存在了,只不过没有在意罢了,现在对方竟然主动搭话了,倒是将他们弄得有些茫然了。
说实话他们很不乐意跟岳都交谈,但对方表现的很有礼貌,他们也不能做的太绝,于是静观其变了起来。
“你谁啊?”
岳都怎么也没想到彭越白第一话竟然是问这个,让他差点以为眼前的人不是彭越白。
因为彭越白没道理不认识他,作为第二公子他和彭越白应该算是宿敌关系。
然而彭越白现在的态度显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直接忽视了他的存在。
不得不说这让岳都很是气愤,差点直接掀桌怒骂。
彭越白自然是故意这么说的,这个人是谁他再清楚不过了,名叫岳都,位列偏镇第二公子,家族势力仅次于曾经的彭家,算得上是一大巨鳄。
这个岳都他也了解过,得出的结论是和其他公子差不多,只不过自身实力好像很不错。
他们以前也暗中较劲过,每次都是以彭越白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击溃,所以他能够猜得出岳都对他的仇恨。
于是,他故意装作不认识对方,然后来了个隐晦的下马威。
冯挚与萧之谦淡淡笑着,自然看得出彭越白是在装傻,想要乱其心智,让对方郁闷不已。
这一手用得很明显,不过处于当事人的角度很难察觉罢了,再说岳都就是这么一个人,特别容易中这种招数。
彭越白看人很准,早就对岳都的性格有所了解,知道他特别在意别人的看法,容不得一丝忽视。
如果这样的招数用到冯挚和萧之谦的身上,那么无疑是找死,直接列为黑名单,然后淡然离去。
而不是像岳都那样干瞪着眼站在那里出丑,让人看着就有些好笑。
“你当真不认识我?”
岳都压抑着怒气问道,看起来更加滑稽可笑,一身的贵公子气质烟消云散。
冯挚心道:这公子哥缺根筋吗?看不出彭越白在耍你呢?
彭越白继续装傻充愣,怔怔的回道:“嗯,我不认识你啊。”
看着他的神情,岳都有些迟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于是试探性的问道:“你不是彭越白?”
“我是啊!我就是彭越白。”
此话一出,岳都顿时愣了。
“你竟然是彭越白,那么为什么不认识我?”
“我必须认识你吗?”
彭越白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看起来人畜无害。
岳都实在是忍不了了,觉得自己头都大了,直接呵斥道:“我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本公子今天就让你知道我岳都的厉害!”
谁知,彭越白不但不惊,反而欣喜的站了起来。
“原来你就是岳都啊,幸会幸会!”
岳都一脸懵逼,看不懂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没听出老子要教训你吗?你还一脸高兴的样子!
见着彭越白准备握住自己的手,岳都当即一怒,拂袖扇去。
一直坐在位置上的两人有些微怔,没想到对方当众下手,没有丝毫的留情。
岳都可是三乘实力的人,彭越白若是被拂袖扇到,估计这辈子都得躺在床~上了。
危急关头,冯挚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只见他一拍桌子,整个人猛地窜了上来。
旋即,他一巴掌扇去。
只听“啪”得一声,一个人影飞出。
之后,便有滚落杯盘的声音响起,闹了一地。
众人俱惊,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大胆狂徒,谁允许你碰我主子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彭越白,只见他一脸笑意,暗爽不已。
一旁的萧之谦有些诧异,来回的在彭越白和冯挚两人身上扫视,只觉这两人的交情比他想象的要深。
同时,他也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彭越白怎么做到几天不到的时间就建立了主侍关系?
难道他真的那么优秀吗?
虽然他曾经在冯挚面前夸过他,但是从心底也没有那么的认同,觉得他还是一个不堪重任的孩子罢了。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颠覆了他的认知,冯挚直接称呼他为主子,这不由得让他疑心了起来。
难道他们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利益关系,所以才会联系的那么牢固?
不得不说他有些不服气,觉得自己好像不如彭越白了似的。
他千方百计的想要和冯挚打好关系,结果却被彭越白后来者居上,成功的站住了脚跟,隐隐有将他挤出的趋势。
话说岳都突然遭到雷霆一击,整个人都有些头昏目眩,还好冯挚没有下死手,不然他的小命就直接丢了。
他从一地狼藉中爬了起来,手臂上有些血痕,应该是碎瓷片不小心划到的。
“你是谁!”
只见岳都眼眶里布满了血丝,嘴脸一怒咆哮道。
他的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尊贵雍容的气质,完全就如同一条暴怒的灰狼,狰狞着獠牙。
冯挚轻描淡写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将彭越白护于身后。
“我不是谁,我只是彭少的侍卫。”
岳都冷笑一声:“彭少?”
他扫了一眼彭越白身上的乞丐装,讥讽道:“一条烂泥般的脏狗而已,还彭少,真是笑死人了!”
“你还当自己是曾经的第一青楼公子?”
彭越白目光微寒,静静的继续听着。
“你到底是谁?”
他几乎无视了彭越白,继而将矛头直指冯挚。
冯挚表现的很淡然,笑道:“你可以称呼我冯挚爷爷。”
“欺人太甚!”
岳都双拳一握,咬牙切齿的吐出了四个字,随后怒冲而上。
冯挚残酷的笑了笑,就凭你还想和我斗?
偏镇的规矩是不允许武力征服,可没说不准正当自卫。
所以,面对岳都的“讨教”他却之不恭!
只见他伸手一擒,将岳都的双手锁住,然后顺着食厅的走道丢了出去。
一路上站满的公子哥们纷纷躲闪,唯恐踩到岳都滚来的身子。
岳都头昏目眩的站了起来,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面对其他人的目光,他只觉今天颜面扫地,再也没有勇气见人了。
“小子,你还太嫩了,给我滚远点!”
冯挚冷冰冰的说道,只觉暗爽不已。
这岳都虽然有些实力的样子,但是在他面前一点用处都没有,毕竟只是一个花架子罢了,不像他一样身经百战。
单单从实力上来看,冯挚就甩他几百条街,别说还有战斗经验的差距了。
冯挚现在的直观实力是三乘巅峰,而实际战斗力无法估计,因为拥有太多的变量了,所以根本计算不出他的屏障在哪里。
不过无疑的是,普通中乘之境的人他都能够凭借神魂神躯战胜,至于大乘之境就有点牵强了。
比如那个金刀侯爷,他有一种怎么都打不过的感觉,估计真的对上了会直接被秒杀。
他之所以说岳都太嫩了,不是说他实力不济,而是说他根本没有吃过什么苦,整个人弱的掉渣,就跟细皮嫩~肉的唐僧差不多。
岳都目眦欲裂,愤怒到了极点,除了冯挚没有人敢让他滚过,就连他父母都没有打过他,今天却受到了如此欺凌。
所以,一时之间他根本接受不了,隐忍了许久才恨恨的丢下一句话:“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至此,偏镇的十大公子他已经见到了三个,果然除了彭越白都是渣渣,典型的纨绔子弟,心智不坚。
说完之后岳都便拂袖冲了出去,留下一群不知所措的公子哥。
冯挚见状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也想被我丢出去是吧?”
此话一出,顿时惊出了他们一身冷汗,然后纷纷慌不择路的逃了出去。
这场闹剧到这里也算是结尾了,而冯挚与彭越白的名头估计也会因此响遍偏镇。
教训张恒并不算什么,但是教训岳都就不同了,他可是偏镇里的“第一公子”,享受着万民拥戴,所以他们教训岳都的后果可想而知。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他是衣冠楚楚的伪君子,但架不住他会维持形象啊,所以就算是有人拆穿他的真面目也没人信。
萧之谦似乎想到了关键的地方,提醒了他们一句:“你们最好去偏镇外避避风头。”
冯挚蹙眉回望,有些不悦:“此话何意?难道我还会怕了他的报复?”
“话不是这么说的,也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彭越白和冯挚对望一眼,都有些茫然了起来。
只见萧之谦示意着两人坐下,然后缓缓的解析了起来。
“这个镇子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完全参悟到,但我要提醒的就是,你们不要太小看百姓的力量了。”
冯挚微微蹙眉:“百姓的力量?”
“这些纨绔子弟有何资格使用百姓的力量?”
萧之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冯挚,随后淡淡说道:“你明天就知道了。”
冯挚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他不相信岳都能够用什么手段逼~迫到他。
彭越白倒是若有所悟,眉头紧皱了起来。
百姓的力量,他现在不只是缺少势力,还缺少百姓的口碑。
估计不会有人忘了曾经的癫少,那个恶冠天下的彭越白。
一个人要是想要名声变臭很简单,但是想要洗白那就是难于上青天了。
先不说别人相不相信你,而是根本就不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变好比变坏所需要的努力至少是百倍千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铸就的。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冯挚很有自信,淡淡的笑着。
萧之谦没有多说什么,亦是淡淡的笑着。
他在偏镇待的比冯挚久多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他比冯挚更加胸有成竹。
至于彭越白,上半辈子几乎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就对偏镇不了解,除了欢喜楼这个地方。
说起欢喜楼,他们今晚还打算去一趟了,只不过此时天色尚早,还没必要去那个地方。
之后,冯挚突然想到了什么,邪笑一下对着萧之谦说道:“刚才你也在这里,难道不怕已经被盯上了吗?”
萧之谦微微一怔,有些苦恼的看着冯挚。
对方说这话的意思他明白,那就是想要再拉入伙一次。
片刻之后,萧之谦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点冯挚兄就不用操心了,我自己能够解决。”
冯挚点了点头,算是彻底放开了。
竟然拉拢不了,那么就算了,说不定这样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这个时候,彭越白问了一个问题。
“冯挚,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见他们俩准备商量要事,萧之谦识趣的说道:“那么,在下告辞了。”
冯挚一把拉住他的身子,让其坐下。
“你别走啊,说不定可以帮我们提提建议,这样不算犯规吧?”
萧之谦面露难色:“这......”
“好吧。”
冯挚眉毛一挑,开心的笑了起来。
彭越白倒是有些无语,这商量机密事情怎么能够与外人说道呢?
但对方是萧之谦的话,他也没有什么异议,说不定还真的能够像冯挚所说的那样,给他们出谋划策一下。
其实,萧之谦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一想到这种事情都愿意跟他说,那么肯定是对他有着极大的信任,所以他实在是不忍拒绝。
之后,冯挚率先分析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我们得先有自己的势力,而目前来看除了我以外,你谁也指望不上。”
这句话倒是事实,彭越白没有反驳。
“可关键是怎么拥有自己的势力呢?”
“首先是人从哪里来,其次是钱从哪里来?”
彭越白一番话问完,让冯挚有些懵逼。
钱财他倒是觉得没有问题,毕竟现在的他就等于是移动的小金库,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使用。
这个他还没有征求老头的意见,不知道能不能使用无尽口袋中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
两人愁眉苦脸了起来,一旁的萧之谦不禁汗颜无比,这两人纯粹是当局者迷,不知道怎么利用资源。
“你两个有没有听说过佣兵?”
两人同时望向萧之谦,神色各异。
佣兵是什么意思冯挚当然知道,但是他惊奇的是命运大陆也有这种职业存在。
彭越白与他有所不同,表现的是无比惊喜,恍然大悟似的神情。
“看来我果然帮到了你们呢。”
萧之谦自夸一句,满脸笑意。
彭越白忍不住说道:“真是帮了大忙了,谢谢萧兄!”
冯挚还有些不明所以,于是迟疑的问道:“佣兵,什么意思?”
萧之谦望向彭越白,示意让他自己来解释一下。
彭越白心神领会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冯挚认真说道:“佣兵,是一种游荡野外的人群组织,他们多为无家可归、妻离子散的人,又或是逃犯罪犯。”
“所以说大多数乡镇是不允许他们进入镇子中的,也导致他们和我们越来越远,从而自成了集体,又因为他们接受我们颁发的雇佣任务,所以被统称为了“佣兵”,实际上就跟一群野人差不多。”
冯挚听罢有些纳闷,总觉得真正的佣兵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他的印象之中,佣兵虽然接受雇主的任务,为其赴汤蹈火,但是并没有这样的对待,不能进入镇子中生活。
或许,这就是一开始的佣兵雏形吧,他们还没有得到大多数人的承认。
“你不用给我解释佣兵什么意思,直接说怎么能够帮助我们吧。”
比起佣兵的历史,他更愿意听的是这个。
彭越白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些人都是无根浮萍,虽然有自己的佣兵营地,但毕竟住不好穿不暖,生活环境也是极差,所以说他们是很想融入民众的。”
“然后呢?”
“然后我想的就是,接纳他们,等我重新夺回偏镇的那一刻开始。”
听到这里冯挚算是明白了,彭越白想将他们收为麾下,作为势力班底。
让他们死心塌地的条件就是,让他们以后能够居住在城镇,和大家一起生活。
只要答应他们这个,就能组织起一大批骁勇善战的佣兵势力。
不过,冯挚有一个问题:“靠谱吗?”
彭越白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后抛出猛料。
“我与一个佣兵团长认识,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应该能够帮到我们。”
听到这话冯挚也就放心了,只要有路子就好办多了,不然肯定很难说服那些脱缰的野马。
萧之谦见两人商讨了起来,不禁有些感慨,这彭越白也太聪明了,知道借助冯挚的力量。
只不过他至今有些好奇的是,彭越白是怎么说服冯挚帮他的。
想到这里萧之谦见两人讨论的差不多了,于是插嘴问道:“冯挚兄,你是怎么想着要帮他复仇的?”
两人皆是一愣,对望了一眼。
说实在的,冯挚帮忙完全是因为无奈,但现在他发觉自己已经沉浸其中了,觉得是一件不错的大事。
至于怎么回答萧之谦的话,他笑了笑敷衍道:“当然是这丫的求我呗。”
彭越白一脸无语,想要拆穿他又懒得拆穿他,毕竟对方是帮自己,让他嘴上占点便宜算了。
萧之谦自然不可能相信这种话,但也不好继续追问,于是他选择了问向彭越白:“那你是怎么求他帮忙的?”
“......”
彭越白哑口无言,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求过冯挚,还是威胁他。
直接用玲珑叶的下落威胁对方,让他帮忙复仇。
这种话显然不能告诉萧之谦,不然麻烦就大了,于是他讪讪的笑道:“我就随便求了一下,没想到他就真的答应了。”
一旁的冯挚不禁汗颜,尼玛能不能编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萧之谦比冯挚更加恼火,迟疑的问向冯挚:“真的吗?”
冯挚还能说什么?
他唯有尴尬的点点头,然后说道:“哪天心情好而已......”
不管他们怎么说,萧之谦反正是扶额一叹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恐怕会直接崩溃,还好的是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也没打算继续多问。
这个时候,萧胖子突然在远方悄悄的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萧之谦淡淡一笑,站起身来。
“两位,我还有一些事情,先告辞了。”
冯挚也没有挽留,抱拳道:“告辞!”
之后,萧之谦走进了内阁,而冯挚与彭越白结了账就往天下楼外面走。
正准备出去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这里面还有他认识的两个人——青怜紫伊。
冯挚脚步突然一顿,因为前面抬步欲进的两人正是青怜紫伊。
“好巧。”
冯挚讪讪一笑,说出了一句贻笑大方的话。
青怜紫伊两人掩嘴轻笑,觉得“好巧”这两个字用得好巧。
“嗯,好巧。”
一旁的彭越白悄悄溜走,内心无语至极。
堵在大门口打情骂俏,你们也是够了。
彭越白溜走后,冯挚耸了耸肩,才发觉自己好像太失态了,于是率先问道:“你们怎么样了?师丈找到了吗?”
无意之中他听到过她们所说的话,知道他们是为了寻找师丈才下山的。
两人先是一愣,随后沮丧的摇了摇头。
看到他们的神情,冯挚就知道肯定还没有找到,于是安慰的说了一句:“放心吧,总会找到的。”
两人点点头,但还是打不起精神来,事实上她们已经在偏镇里待得够久的了,如果不是那天姻缘石突然显灵,她们早就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事实证明冯挚不会安慰人,让这两人更加消极了起来。
“对了,你不是要回石镇一趟吗?怎么没去?”
冯挚听罢神情有些黯然,苦涩的说道:“不用去了,我已经找到了铃铛。”
“不过......”
两人一看他的神色,就猜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紫伊颇有几分焦虑,急急的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她被禁魂咒锁了灵魂,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青怜和紫伊对望了一眼,然后同时惊呼了一声:“禁魂咒!?”
冯挚见她们那么大的反应,有些愕然:“怎么,你们听过这东西?”
青怜凝重的说道:“何止听过,甚至亲身接触过。”
“那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冯挚一听顿时问道,神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这种咒术极其难解,是我师祖费了很大的心思才解掉的。”
青怜苦笑的摇头,似乎想起了以前经历过的事情。
冯挚不禁沮丧了起来,怪不得偏栈老头懒得解咒,原来是真的很难解掉。
他没有问两人为什么会中禁魂咒,也没有询问她们师祖是谁,现在唯有寄托在那个下咒人身上了。
只要将他揪出来,然后一切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
不过,这个难度肯定是空前绝后的,因为对方不可能大发善心的帮助他们,所以只能将其抓~住,然后威逼利诱解掉禁魂咒。
这不是唯一的办法,另外一个办法当然是通过偏镇老头了,只不过想要他帮忙的话就必须先帮彭越白。
只有完成了帮助彭越白的任务,偏栈老头才可能帮他,所以眼下之事很清晰很明白。
之后,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紫伊想到了什么率先说道:“那铃铛现在在哪里?”
“我想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青怜赞同的点了点头,看向冯挚。
面对这两人的要求,冯挚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于是淡淡的笑道:“那你们跟我来吧。”
说罢,率先走了出来。
两人紧随其后,然后一起走出了天下楼。
与此同时,天下楼的一个暗室中,站着两个黑衣人。
黑衣人蒙着面纱,整个人的气息宛若游丝,如果不注意看的话还以为只是墙上的影子。
他们身前站着一个白衫男子,正是温文儒雅的萧之谦。
此时的他目光锐利,看着两个黑衣人,似乎有着不小的怒气。
“你们悄悄来偏镇何事?”
这两个黑衣人正是家族里的暗卫,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露面的,而偏镇有这两个人的存在他却没有得到通知,那么也就是说,这两人很有可能是在监视着他。
想到这里他头皮就有发麻,自己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现,两人究竟是什么实力?
这两个黑衣人毕恭毕敬的同时回答:“少主,家主派我们来辅佐您。”
萧之谦神色一怔,疑惑的看向两人。
他们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说话也是异口同声,像是具有天生的心有灵犀。
“你俩是双胞胎亲兄弟?”
两人齐齐点头:“是。”
“那我怎么区分你们?”
“少主不必区分我们,我们拥有共同的名字,我们叫双翼,形影不离,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一起,从来不分开。”
萧之谦淡淡一笑:“我看你们是比翼双~飞,这样更贴切一些。”
双翼怔怔的看着萧之谦,只觉郁闷不已,“比翼双~飞”确实贴切一些,但是用在两兄弟身上还是有些不妥的。
下一个瞬间,萧之谦的笑容突然收敛,呵斥道:“你们说的倒是好听,你们到底监视了我多久?”
“十天。”
两人倒是诚实,知道隐瞒不住于是直接说道。
听着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萧之谦眉头一蹙:“以后你叫左翼,你叫右翼。”
“不准同时说话回话,执行任务也得给我分开。”
两人自然不解,急急的争论道:“少主,这是为何?”
“我们俩心意相通,执行任务的时候才能事半功倍,如今你要将我们分开,岂不是大大的降低了效率吗?”
“你们俩共同战斗是特点不错,但同时也是弊端。”
双翼对望一眼,怔怔的问道:“何以见得?”
萧之谦浅笑着问道:“你们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双翼齐声回道:“当然。”
“娶了老婆也在一起?”
“......”
两人瞬间沉默,这个问题确实没有想过,让他们很是茫然。
娶老婆这种事情,似乎离他们很远,然而萧之谦却为他们想到了。
“无话可说了吧?”
“我这是为你们好,让你们能够不再依赖对方。”
“或者说,加强你们的单兵作战能力。”
单兵作战的能力提升了,那么两个人联手的能力就会更加恐怖。
如果他们两个一直是同时执行任务,那么一直磨砺的就是团队力量了,事实上这样会极大的限制他们,让他们很难再突破。
所以,萧之谦想要让他俩暂时分开,然后再双翼齐飞。
那个时候,肯定能够飞得更高更远。
实际上他还有一个考虑,那就是杜绝一方受伤,两人瘫痪的情况。
有的团队,一个环节出现问题,整个组织就丧失了执行力,所以他要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唯有这个办法。
此时的两人自然不依,同时单膝跪地,齐声说道:“请少主收回成命。”
萧之谦冷哼一声,目光深邃,语气充满了毋庸置疑:“照我所说的话去做,不然就滚回落霞城去!”
言罢,他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密室。
两个黑衣人对望一眼,良久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们两个并不需要开口说话,直接用心灵就可以沟通。
“左翼。”
“右翼。”
他们两个彼此称呼了一句,看起来尴尬不已,显然是难以适应这种事情。
......
话说冯挚走出天下楼以后,带着青怜紫伊还有彭越白,一路走上了山崖,来到了崖顶的偏栈。
青怜和紫伊在偏镇转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这个地方,显然是有其禁制的,除了有人指引根本进不来。
两人惊奇的看着偏栈,没想到这崖顶还有一间屋子。
这个地方隐秘无比,若不是冯挚,她们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这个地方。
“铃铛就在这里面吗?”
紫伊出声问道。
“嗯。”
冯挚点了点头,然后准备将她们引上二楼。
就在此时,青怜突然皱起了眉头,然后怔怔的停下。
“师姐,怎么了?”
众人望向青怜,只见他拿出了一块泛着红晕的石头。
紫伊见状顿时一怔,惊奇的看着师姐。
“这,这!”
她的语气中透露着惊喜,轻而易见。
青怜先是微怔,继而化为狂喜。
“师妹!”
看着两人打哑谜似的狂喜,冯挚和彭越白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块石头发光了虽然惊奇,但也不用这么高兴吧?
然而这是因为他们并不懂两人的辛苦,她们跋山涉水遥遥千里,为的就是寻找师丈,而如今姻缘石突然在这里亮起了光晕,那么也就是说——他们要寻找的人就在这里。
师丈,师傅的丈夫就在这里!
两人不由得东张西望起来,都忘了此行的真正目的是探望铃铛。
看着两人无头苍蝇似的乱晃,冯挚奇怪的问道:“你们在找什么啊?”
“师丈,我们要找的师丈就在这里!”
冯挚一怔,旋即想到了什么,不禁尴尬的问道:“不会是那个老头吧?”
这么一想倒还真有可能,那个老头看起来高深莫测,说不定还真是她们师丈。
“老头?”
两人有些惊疑了起来,更多的是怀疑。
她们的师傅可是绝代佳人,怎么可能喜欢一个老头?
“怎么,你们没见过吗?”
“嗯,我们从未见过。”
实际上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师丈,完全是凭借着姻缘石与师傅的猜测寻找了下去。
冯挚一阵汗颜,没想到还真是他所说的那样。
不过说真的,如果老头真是她们师丈,冯挚会觉得崩溃的。
所有的事情都联系了起来,这让他如何是好。
之后,冯挚释怀的说道:“你们俩还是先找师丈吧,铃铛等会去看。”
两人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根据着姻缘石走动了起来。
她们渐渐的走进了后院,哪里应该是厨房和柴房,好像还有一个酒窖。
冯挚与彭越白四下无事,于是跟着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他们就愕然了,只见一地的酒坛子,都是空空如也。
前面的两人似乎更加震惊,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人会是她们师丈,只见地上躺着一个烂醉如泥的胖子,似乎在梦呓着什么。
冯挚绕过两人,顿时一惊。
好家伙,这是喝了多少酒才能醉成这样。
死肥猪喜好喝酒他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想到这么疯狂,简直是在拿生命酗酒。
“看来你们要找的师丈不在这里,应该外出了吧。”
冯挚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讪讪的笑道。
“他就是我们的师丈......”
青怜一指死肥猪,愣愣的看着手中姻缘石,只见光芒大胜,好似跳动着喜悦。
冯挚吞了吞口水,嘟囔道:“不,不是吧。”
“虽然我也不敢相信,但......”
青怜没有把话说完,望向紫伊。
紫伊怔怔的点头,算是同意了师姐的判断。
这确实是他们的师丈,姻缘石是不会出错的,因为还有另外一块姻缘石在对方手里。
虽然此时并不能看出对方拥有姻缘石,但是来自姻缘石自身的判断是不会错的。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无语,他还以为是偏栈老头呢,结果没想到会是这头死肥猪。
穆晨的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别人的丈夫,更何况还是她们两人的师丈?
以她们的姿色,想必师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也就是说这个死肥猪肯定捡了一个大便宜,果然俗话说得好,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怎么办?是先将他叫醒呢,还是等他自己醒来?”
冯挚不禁讷讷的问道,除了这个以外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青怜与紫伊对望一眼,随后同时点了点头,决定还是先问清楚再说。
“将师丈......叫醒吧,我们得问他一些问题。”
冯挚领命,蹲下来准备捏他鼻子。
“噗!”
突然,穆晨犹如喷泉似的吐出了酒水,差点喷到冯挚。
冯挚见状连忙躲开,惊奇的看着眼前一幕。
只见穆晨的大肚子慢慢干瘪,里面的酒水全都喷溅了出来。
怪不得他肚子那么大,原来都是灌进去的酒水。
一直持续了五六分钟,穆晨才喷溅完毕,而此时的他看起来稍微正常了一些,不过还是很肥胖。
喷出酒水以后,他似乎清醒了许多,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似乎感受到了周围有人,他缓缓坐起身子来。
“哈~你们是谁?”
穆晨打了个哈欠,慵懒的问道,显然是睡得舒服极了。
青怜试探性的唤了一句:“穆晨师丈?”
“嗯?”
他先是惊疑了一声,随后看向青怜。
当他看到青怜手中的姻缘石以后,瞬间冲动了起来,一把抢过姻缘石。
“这是叶嫣的姻缘石,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此时的他目光深邃,一点也没有刚才慵懒的样子。
听到对方说出叶嫣这个名字,两人顿时确信了对方身份,连声哀苦的唤道:“师丈,你真的是师丈!”
“您老人家快去救救师傅吧,她被关了起来,被判永不见天日!”
穆晨一惊,有些怒气:“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他很着急师傅的样子,两人不禁开始认同了对方的身份。
只听青怜哭诉似的说道:“具体是怎样的我们并不清楚,只知道师傅因叛宗罪被关进了万年雪峰!”
“本来我俩也不能幸免于难的,多亏了师傅耗费元气才将我们送出来!”
“我们虽然是悄悄下山,但迟早会被发现,估计现在已经开始被追捕了。”
穆晨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半响之后一捶大地,怒道:“萧匹夫还是下手了!”
“看来是时候出山了,已经不能继续再躲下去了。”
青怜和紫伊有些失神,她们当然知道对方口中的萧匹夫是谁,正是他们藏剑天山当家掌门——萧阡陌。
这个时候,冯挚才发觉死肥猪也是一个大boss级别的人。
“出山什么啊?你当自己隐世大英雄呢?”
忽然,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正是偏栈老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所有人都是一惊,穆晨则是见怪不怪了。
只见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然后祈求似的说道:“老先生,请你让我出去。”
偏栈老头淡淡的走了过来,然后毫不在意的说道:“我有拦住你了吗?”
“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青怜与紫伊脸色先是一喜,然而下一刻就僵硬了。
只听老先生继续说道:“可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穆晨头皮发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话说得其他人茫然无比,身份?什么身份?
如果说他的身份是青怜她们师丈的话,那么他请求回去又有什么错?
下一个瞬间,老头淡淡的说道:“别忘了你是偏栈的厨子。”
冯挚听罢无言以对,原来他所说的身份是这个啊,一个厨子的身份怎么可能和自己老婆相比。
果不其然,穆晨歉意的说道:“望老先生海涵,我要回去救叶嫣!”
老头儿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骂骂咧咧的说道:“我管你叶嫣是谁,反正你想走必须得等一个月以后!”
穆晨听罢一喜,但继而又皱紧了眉头。
“不能再提前一点吗?”
“那你就永远别离开偏栈了。”
言罢,老头儿不悦的走了出去。
待他走后,青怜才迟疑的问道:“师丈,这老头儿是谁啊?”
“他是隐世高人,当年我能够躲避追杀完全是因为他救了我!”
“那他的实力有多强,能不能求他去帮我们救师傅?”
穆晨苦涩的摇了摇头:“这是他隐世的地方,他不会出去的,一个月之后我才能出去,这估计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青怜有些不满的说道:“他凭什么不让您出去,你又不是干什么坏事!”
“无关好坏,而是我当年答应过他,选择了隐世就不要留恋凡尘!”
“我本以为自己能够做到,结果我高看了自己,这么多年了每天都是借酒浇愁,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叶嫣。”
“现在又得知她受了委屈,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冯挚感慨似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死肥猪故事挺多,怪不得每天都是浑浑噩噩的生活。
青怜听罢很是不好受,将姻缘石交给了穆晨。
穆晨接过久违了的姻缘石,觉得上面似乎还有叶嫣的痕迹,如视珍宝的捧在了手心。
“师丈,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紫伊忍不住插嘴问道,总不能真的在这里干等一个月吧?
穆晨抬眸说道:“这一个月的时间你们就待在偏镇吧,至于做什么事情我不管。”
这么一说,两人就茫然了起来,师丈已经找到,她们虽然觉得轻松,但同时也感到了空虚,好像没什么目标了一样。
下一个目标自然是去解救叶嫣,但是那得一个月后,可现在这段时间怎么办呢?
一旁的冯挚灵机一动,这两人可是完美的助手,如果不加以利用起来会不会有些浪费?
这么想着他提议道:“紫伊,青怜,我们先去看看铃铛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两人也想起了一开始的目的,于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之后,所有人走出后院,徒留穆晨一个人捧着姻缘石。
还没有走出去,便听一声欢天喜地的呼唤:“哥哥大人,你在哪儿?!”
冯挚应了一声:“这儿呢!”
随后,一个娇小玲珑的丫头就扑了进来。
冯挚见状直接将他抱起,然后好奇的问道:“我不在身边,你和那老家伙都玩了什么?”
“那老家伙可好玩了,带我去抓虫子。”
冯挚一愣,继而问道:“什么样的虫子?”
“老家伙说那叫雪蚕,能够吐丝织衣。”
“哦?”
说着,他抱着玲珑走了出去,正巧看到老头张罗着一匹雪布。
“老头儿,你还是个裁缝?”
老头儿瞥了一眼冯挚,随后得意的说道:“小兄弟,你赶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差得远呢!”
冯挚谦虚而又恭维的说着:“不不,我们晚辈哪敢跟您比啊!”
“不过......你这是打算为谁做衣服呢?”
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因为老头用的布料不凡,应该就是玲珑口中的雪蚕吐丝。
“自然没你的份,我这是给小丫头做的。”
“你是说玲珑?”
“要不然呢?”
冯挚没有回答,讪讪一笑。
你给我家丫头做衣服跟给我做有什么区别?
玲珑都是我的,别说她穿的衣服了。
“那您老慢慢忙,我们先上去了。”
老头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似乎恨不得他们早点滚开。
几人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上了二楼,彭越白则是留了下来,他已经见过铃铛的样子了,没必要再去一趟,他还有一些问题要请教老头儿。
只见他坐在老头儿对面,然后贼头贼脑的问道:“老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事情?”
“说!”
老头儿直截了当的回道,看都没看他一眼。
彭越白听罢一喜,旋即说道:“那两个女子是什么身份?”
“怎么,你对她们有兴趣?”
“呸呸,才没有!”
彭越白连忙否定,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你问个锤子啊?”
“我看她们时时刻刻拿着宝剑,想必实力不错,所以您能不能指点一下,怎么才能让她们帮我!”
老头儿终于抬眸扫了他一眼,然后一边捣鼓着雪布一边说道:“这个事情很简单,首先得哭。”
“然后闹,最后上吊!”
彭越白不禁一阵汗颜,嘴角抽~搐不止。
片刻后回道:“老先生别说笑了,我又不是女人,怎么哭怎么闹?”
“而且......上吊就太过了。”
“竟然知道我是在说笑,你还一脸认真的思考......”
老头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觉对方脑子也是一根筋转不过来。
实际上彭越白真的去思考了一下,他还以为对方所说的另有深意,结果没想到真的是玩笑话。
他尴尬的笑着,苦涩无比。
就在他灰心失望的时候,老头儿突然随口说了一句。
“你只要相信自己,其他的一切都会来。”
“自助者天助。”
冯挚领着青怜紫伊两人走进一个房间,里面有些灰暗,但是布置的还算温馨,显然是下了不少功夫。
实在是因为这偏栈年久失修,怎么捣鼓都弄不出更好的效果,也只能将就着住了。
一个好的居住环境有利用病人的恢复,这个道理冯挚还是懂的,只不过铃铛这不是病状,而是被下了咒术。
铃铛躺在木床~上,眸子无神的睁着,好似不知疲倦,其实她的意识早已经陷入了沉睡。
两人再次见到铃铛有些自责,觉得是自己害了对方,如果她们能够看住她的话,也不会发生这么麻烦的事情。
看到她俩的神色,冯挚就知道她们肯定在自责,于是宽慰的说道:“你们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两人万般无奈之下唯有点点头,希望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发展。
“好了,我们出去吧,不要打扰到她的休息。”
“嗯。”
两人同时回道,随后神色黯然的跟着冯挚出去了。
玲珑表现的没有那么难过,还很奇怪的问道:“哥哥大人,你们都怎么了?”
“铃铛妹妹醒不来,所以我们很担心。”
“她是睡着了吗?”
“算是吧......”
之后,几人一起走下楼梯,神色都有些不好受。
毕竟是一个小女孩被施下如此恶毒的咒术,换做是谁看了都会觉得揪心,别说和她息息相关的几个人了。
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定是糟糕无比,话都不愿意多说。
随便找了一条板凳坐下以后,青怜突然问道:“这下禁魂咒的人是谁?”
冯挚先是一愣,随后猜测道:“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是葛烈身边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三个人其中之一。”
青怜和紫伊没有见过那三人,于是探寻的看向冯挚,希望他能够解释的清楚一些。
冯挚缓缓说道:“就是葛烈身边的三个护卫,像三个影子一样。”
“他们有个阵势,三爻阵法,影杀——千重影。”
两人听罢有些愕然,竟然是阵法。
命运大陆中懂阵法的人极少,一般懂阵法的人都是奇才。
“听这个阵势名字,有点像魔刹殿里的影子杀手。”
“影子杀手?”
冯挚微微蹙眉,神情凝重了起来。
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很难缠,如影随形,影子杀手。
“对,只有影子杀手才会所谓的影杀道。”
“那你两个的实力如何,有能力制服他们吗?”
冯挚突然好奇的问道,这个问题他思考了很久,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两人的真正实力。
青怜和紫伊对望一眼,然后青怜率先回道:“我和师妹差不多,都是六乘剑士。”
六乘剑士,也就是中乘之境的最高乘位了。
只要修至巅峰,过不了多久便能莅临大乘。
“那影子杀手一般实力如何?”
青怜犹豫了一下,随后回道:“估计也是中乘之境的样子,但是他们杀人手段高明,防不胜防,如果论单打独斗的话,我们恐怕会惨遭毒手。”
这么一说,冯挚便皱紧了眉头,看来青怜和紫伊也帮不了什么大忙。
须臾,青怜好奇的问了一句:“那你呢?你的实力如何?”
“为什么我从来就没有看清过你的实力......”
冯挚讪讪一笑,不是你看不出,是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能有多强。
他的发挥完全是靠神魂神躯,所以充满了不确定性因素。
遇到刚好相克的人,别说中乘之境的人,就连大乘之境的人他都可以一战。
如果刚好是克他的,那么只能认栽,扛得住就能因此蜕变,扛不住就任人宰割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但是一般中乘之境的人我都有一战之力。”
青怜和紫伊有些愣神,觉得对方应该是在说笑,哪有不清楚自己实力的人还说能够和别人一战?
“我看你身躯硬朗,龙行虎步,应该是淬过体吧?”
青怜蠢蠢欲试,想要和他一较高下。
冯挚先是一愣,随后如实回答:“的确。”
他还记得自己被无数道雷霆劈过,其中就有紫火神雷,让他因祸得福。
见他承认了,两人也没有多问,还以为只是寻常的淬体方法,根本没有想到他竟是雷霆淬体,紫火烧身。
雷霆淬体,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下一个瞬间,青怜突然战意盎然的挑衅道:“敢不敢和我过两招?”
冯挚有些愕然,扫了一眼紫伊。
紫伊不解的看着冯挚,她挑衅的你,你看我~干嘛?
一旁的彭越白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时间,于是煽风点火的说道:“不敢上的不是男人!”
冯挚闻言横了他一眼:“你是男人你上啊?”
彭越白顿时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要是有本事,我就上。”
听到他这话,冯挚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了,唯有点头说道:“正有此意。”
他的确想和两人过招,只不过更加倾向讨教紫伊。
片刻过后,两人来到了偏栈外面。
冯挚站在大树底下,而青怜则是站在了太阳底下,看起来耀眼无比。
她一身青纱,缓缓的拔~出青云剑。
青云剑浮光一闪,晃动了整个碧夏。
看到这里冯挚不禁凝重了起来,藏剑天山的人果然要比野路子出身的人凌厉一些,站这么远都让他感受到了压迫感。
“拔剑吧,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冯挚两手空空,正准备扯下擎天之剑,却见紫伊抛来一道银光。
这道银光不是他物,正是冯挚那日与小金刀缠斗时遗落的银刀。
他没有想到这把刀竟然在对方手里,看来她们的确返回过竹林寻找他。
想到这里冯挚不禁感激的看了一眼紫伊,随后持刀而立。
在阳光的照射下,银刀突然发出了紫色的光晕,让众人惊疑了起来。
这银刀怎么还变色了呢?
冯挚也是惊异无比,讷讷的问向雪儿:“这刀咋回事,怎么泛起了紫光?”
“这......”
雪儿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后动用系统的力量破析起来。
几秒后,她惊呼了一声。
“小黑,这把刀不是凡兵了,它经过你的神魂滋养,又被紫雷源力刺激,现在已经诞生出刀魂。”
“虽然现在只具备着共鸣颤动,但是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你的掌上神兵!”
冯挚听罢爱~抚似的滑过刀身,只听“嗡嗡”的声音顿时响起。
看来这就是雪儿所说的共鸣颤动了,果然宛如生命一般,自我律动。
“刀魂已有,小黑,你给他起个刀名吧。”
这个时候,雪儿突然在魂府中提醒了一句。
冯挚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泛起紫晕的银刀,不由得问道:“这银刀的紫晕是不是因为紫雷的原因?”
“应该是的。”
“那么......”
冯挚一扬长刀,顿时紫晕大胜。
“以后它就叫紫雷刀!”
竟然是因为紫雷诞生了刀魂,又因为他只会紫雷刀法,那么这把刀叫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
众人一愣,原来这把刀以前都没有名字啊。
青怜见状微抬剑身,应了一声:“剑名,青云!”
大战一触即发,斗志节节攀升。
穆晨还有老头儿都走了出来,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
“请!”
青怜最后礼貌的说了一声,希望对方提高注意力。
冯挚不甘示弱,回道:“请!”
下一个瞬间,青怜率先出击,犹如灵蛇般搅动而来。
冯挚的刀艺不精,只会大开大阖的进攻,当下犹如猛虎一般的扑杀而去,看起来就像是要拼命一样。
青怜一惊,招式收了一半,差点被冯挚打掉青云剑。
看到这里青怜不敢大意,全身心的投入战斗之中。
两人不是生死决斗,所以点到为止,也不用发什么大招,完全是技艺的比拼。
谁对手中兵器的感悟深,谁就是切磋的胜利者。
冯挚对大刀的感悟很简单,那就是像西楚霸王那样勇猛、霸道。
就算对方绵如流水我也一刀劈断,别说以硬碰硬了。
只见冯挚在气势上不输于任何人,就算是面对一介女子,他也没有怜香惜玉之情,完全是该进攻则攻,该反击反击。
几番拼杀下来,两人难解难分,青怜毕竟习剑多年,技艺精湛,不是冯挚这种愣头青可以比的。
虽然他的大开大阖让她觉得很是棘手,但还好是抵抗了下来。
只要防御了下来,然后习惯招式,冯挚的刀路就不再具备威胁。
他毕竟用刀太少,所以招式简单直白,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调,除了砍、劈、横以外就没了别的刀路。
渐渐的青怜习惯了他的攻击,能够游刃有余的面对冯挚。
那么也就意味着,冯挚要危险了。
果不其然,青怜剑速陡变,时而平缓时而急促,弄得他手忙脚乱疲于迎敌。
“叮叮!”
“锵锵!”
一刀一剑碰撞的声音越来越急促,逐渐的演化为一团乱影。
刹那间,当真是刀光剑影,让人看着心惊无比。
“小黑,要不要我帮你?”
魂府之中的雪儿突然说道,语气听起来有些迟疑。
这是切磋,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他当然不会寻求雪儿的帮助。
于是,他咬牙想到:“不用,我能自己对付!”
如果随便对付一个人都得雪儿帮助,那么冯挚这么久以来都白活了,这跟吃软饭有什么区别?
切磋可以输,但尊严不能丢!
这么想着冯挚极尽思变,刀路一绕,劈出璀璨夺目的紫光。
这道紫光犹如落雷,“滋滋”作响,顿时吓得青怜赶紧拉开距离。
“好刀法!”
青怜忍不住夸赞一声,随后战意攀升,剑上泛起青光,轻轻一挥构成云霞。
冯挚见状不敢大意,知道对方认真起来了。
下一刻,青怜微微后退一步,旋即瞬间刺来,犹如惊鸿之光,直破天际。
“青云一刺!”
剑技——青云一刺,以速度奇快、出其不意著称。
一旁的穆晨略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丫头对青云剑的掌握达到了这种境界。
果然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偏栈老头则是微微摇头,凝目看向冯挚,不知道他会作何应对。
见着漫天云霞中的一刺,冯挚几乎断定了自己的落败,正准备放弃,却听魂府之中的雪儿娇~声喝到:“藏剑术!”
经此提醒,冯挚眸光一绽,旋即手腕一收,反手握刀,然后并指如剑,凌厉刺出。
在场的所有人不禁一怔,然后奇怪无比的看着冯挚。
有刀不用去用手指,这不是傻了是什么?
下一个瞬间,青光一收,剑刃已经架在了他的颈脖上。
而他的“指剑”愣愣的抬着,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显然,藏剑术失败了。
青怜疑惑不解的看向冯挚,讷讷的问道:“你干什么?”
冯挚脸色一囧,尴尬的收起指头,笑着道:“我输了。”
她本来还想问什么的,却听一阵掌声响起。
其中的穆晨缓缓走来,笑意盎然的说道:“小小年纪能够将青云绝技练到这种地步,你的成就定然超越前人。”
青怜一喜:“谢谢师丈夸赞。”
“我问你,青云绝技你练到第几招了?”
“第七招,青云送仙。”
穆晨有些讶然,看来她所说的话已经超出了他的估计。
“不错不错,当真不错。”
青怜抿嘴轻笑,自然是很开心。
一旁的冯挚摸~摸头,看来自己输得不冤,这青怜想必也是天才级别的弟子。
就在此时,穆晨突然有些迟疑的看向他,最终问道:“你适才一指,何意?”
“额。”
冯挚不知如何作答,愣了半响。
这个问题不光穆晨好奇,恐怕所有的人都很在意。
偏栈老头似乎要淡定一点,斜眼看着冯挚。
彭越白是最摸不着头脑的人,只觉得刚才那招看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一点卵用都没有。
见他良久未语,穆晨替他说道:“是不是藏剑术?”
青怜一惊,紫伊一呆。
她们身为藏剑天山的亲传弟子,怎么可能没有听过这种东西。
那么问题来了,冯挚是如何习得这种不传剑法的呢?
冯挚先是一愣,最后迟疑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对方的猜测。
得到他的回应,几人更是心惊。
穆晨蹙眉问道:“你也是藏剑天山的弟子?”
冯挚摇摇头。
“那你是如何知道藏剑术的?”
穆晨追问一句,随后又补充着说道:“我看你们藏剑术虽然未成剑势,但已有其形,肯定是反复修炼过的。”
冯挚点了点头,他确实修炼过一宿,在顾凡的监督下,之后就没怎么练了。
“何人教你的?”
“顾凡。”
他不想透露太多,于是只说了一个名字。
穆晨若有所思了起来,反复在脑海中联想这个名字,试图找出与之相关的印象。
藏剑术是藏剑天山的祖传典籍,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剑法,除了掌门候选人能够修习以外,就只剩下绝顶天才能够破例修行了。
也就是说会藏剑术的人不是天山上的当家掌门人,就是天才妖孽级别的人,这样的人肯定不多,而且名声响当当。
但这个“顾凡”的名头,他还真有些模糊,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到底是谁。
所思无果,穆晨问道:“他是藏剑天山的人吗?”
“嗯,当然!”
不是藏剑天山的人怎么教我藏剑术?
“那么他现在何方?”
“......”
冯挚无言以对,觉得对方问得有些多了。
穆晨似乎也明白多嘴了,于是讪讪的笑着。
青怜看了一眼穆晨,随后出声问道:“师丈,他会藏剑术,是不是也算我们藏剑天山的人了?”
穆晨一愣,旋即无奈的说道:“你们藏剑天山的绝技我差不多都会,我还不是散人一个。”
冯挚挑了挑眉毛,原来这死肥猪那么屌啊!不知道能不能从他身上套出一些剑法秘籍什么的。
青怜和紫伊也是一怔,一脸的怀疑。
藏剑天山的功法典籍数以万计,光是普通的绝技都很难修炼了,别说其中特别珍稀的剑技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夸下海口,说自己差不多都会。
看她们一脸将信将疑的样子,穆晨耸了耸肩,也没有过多解释。
这个时候,冯挚嘿嘿的笑了起来,走上前去讨好似的拍了拍他的肥肚子,然后说道:“那你会不会藏剑术啊?”
穆晨一怔,旋即摇了摇头,这个他当真不会,就算是有资格学习也轮不到他。
毕竟,他是萧阡陌的眼中钉。
“要不我教你,然后你教我其他剑技?”
短时间内冯挚也不可能悟出藏剑术,所以他想学一学其他剑技,充实一下自己对剑术的感悟后再说。
穆晨当即一喜,随后轻噫道:“当真?”
冯挚奸笑的挑了挑眉头:“自然当真!”
“那好,你教我藏剑术。”
冯挚又不是笨蛋,顿时不乐意了,连忙摇头说道:“不行,你得先教我,不然我不干!”
“你还怕我骗你不成!?”
穆晨有些薄怒,我看起来像是会骗人的样子吗?
然而,冯挚肯定的点了点头,差点将他气得吐血三升。
“你!”
冯挚讪讪一笑:“当然得你先教我,事后我违约的话你可以教训我,如果是我先教你的话,你之后违约了,我又奈何不了你!”
穆晨气得虎躯发抖,最终闷~哼一声:“也罢,就当便宜你小子了!”
冯挚听罢得意的笑了起来,随后瞟了两眼紫伊。
哈哈,以后我们就算是一家人了。
你们师丈教我,就等于收我做徒弟了,那么我们以后的关系肯定密不可分。
青怜和紫伊对望一眼,看傻~子似的瞥了一眼冯挚。
有必要这么高兴么?又不是代表着你学了就能够打赢我们。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穆晨大叔,我能跟着一起学吗?”
这个声音自然是彭越白的,他在一旁早就看得眼馋了,忍不住也想掺和一脚。
“你?”
穆晨皱眉看去,只觉彭越白的身子骨差劲无比,根本不是什么练武的料子。
毕竟他已经荒废了最好的年华,修炼起来已经晚了。
他不像冯挚,拥有几近完美的神躯,以及丰富的战斗经验。
虽然冯挚的战斗经验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小打小闹,但毕竟磨炼了心志,承受能力会比一般人要强。
彭越白连忙小跑而来,毕恭毕敬的说道:“嗯,我也想习剑,将来为父报仇!”
穆晨轻轻一推,彭越白便倒在了地上。
“如果你是为了报仇,那么练之无益,反而有害。”
“不,不会有害的,我不会滥杀无辜!”
“哼!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你别来烦我!”
穆晨眸子一厉,丝毫不留情,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的温和形象。
彭越白无可奈何,将祈求的目光看向冯挚,希望对方能够替他说个人情。
冯挚见状有些无奈,看着可怜的彭越白不禁心软了起来,于是开口说道:“就让他在一旁看着吧,能够学多少就看缘分了。”
穆晨凝目看去,似乎有些迟疑,最终叹道:“那好吧。”
彭越白一喜,也知道这是最大的退步了。
“谢谢穆晨大叔,还有冯挚兄弟!”
冯挚淡淡一笑,随后鼓励似的拍了拍的他的肩膀。
之后,穆晨瞥了一眼紫伊,然后看着冯挚说道:“你,去教训教训他。”
紫伊得令,异常听话。
“是!”
冯挚一惊,什么情况,为何要说“教训”这个字眼?
几人散开,一副看好戏似的站在远处。
“紫伊,还请留情。”
不知为何,冯挚拿不出战意,反而调笑了一句。
紫伊意味深长的一笑,目光有些凌厉,显然是没想手下留情。
冯挚见状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然后重新正握紫雷刀,摆出准备战斗的姿势。
一阵狂风恰巧袭来,凌~乱了两人的衣襟碎发。
冯挚屏息凝神,很认真的对待这次战斗。
他不想再输,所以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下一个瞬间,只见美人拂开剑鞘,犹如一道紫霞拨开云雾。
“铮~”
一声清吟,她斜指大地,凝眸望来,似乎在酝酿惊人的气势。
冯挚冥冥之中若有所觉,当即心生警惕起来,想必这丫头准备速战速决。
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尽全力挡下这一招。
因为他有预感这一招比之后的所有招数都要凌厉,如果这招抗不下来,那么之后的战斗也没必要进行了。
时至今日,冯挚已经对青怜与紫伊有了初步的了解,比起外强内羞的青怜,紫伊要更加直率。
她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很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思考。
就拿这次切磋来说,她一点也不准备放水,比较向往干净利落的结束战斗。
不得不说这是她潇洒的一面,要赢就要最漂亮的赢。
有什么比一击秒杀更加漂亮?
所以,紫伊此时虽然是在笑着,但暗中已经酝酿起滔天剑意,准备一击取得胜利。
冯挚敏锐无比,猜到了对方的意图,于是开始想起了对策。
如果要拼大招的话,他肯定赢不了对方,所以必须拉到近战的局势中,让她和自己切磋反应能力以及应变能力。
这么想着,冯挚心生一计。
下一刻,眼见着紫伊势成,正准备一剑斩来,却见冯挚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然后痛苦的呻~吟了起来。
“啊!啊啊!”
众人见状顿时一惊,还以为是什么隐疾复发,连忙想要上前查看。
紫伊也不例外,顿时收起了剑势,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忧虑。
冯挚见状,当即爬了起来,然后挥刀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就连偏栈老头都有些傻眼。
这小子真绝,切磋而已,有必要利用对方的担心么......
紫伊是最意想不到的人,她没有想到前一刻还在担心的人,下一刻就生龙活虎的扑了上来。
等她想明白其中的骗局以后,已经是被紫雷刀架住玉~颈了。
“哈哈!我赢了!”
冯挚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卑鄙,甚至是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看着对方的笑脸,紫伊目光一凝,她觉得自己被骗了,而且还是最让人讨厌的苦肉计。
“小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临阵对敌怎么能够放松警惕呢?”
冯挚出言不逊,丝毫没有羞耻的自觉心。
紫伊微微压抑着怒气,终于明白了穆晨所说的“教训”何意。
这丫的就是欠收拾!必须教训教训才行!
下一个瞬间,只见美人香~肩一抖,将紫雷刀震出,旋即怒斩一剑。
冯挚大惊,慌忙应对,堪堪挡住。
“喂喂,我已经赢了啊!”
虽然胜之不武,但赢了就是赢了啊!
紫伊冷笑一声:“小伙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临阵对敌怎么能够放松警惕呢?”
她原话奉还,随后一剑又一剑刺出。
“铮铮!”
“锵锵!”
一刀一剑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看起来激烈无比。
只见两人从这边打到那边,又从那边打到另外一边,总之是不死不休,肆意拼杀了起来。
她倒没有想取冯挚性命的意思,也没有想要趁早结束的念头,反而准备纠缠对方,打到他累成狗为止。
一旁的几人不禁汗颜,这冯挚完全是自讨苦吃,以为自己耍苦肉计就能赢了。
“喂喂,我认输了!”
良久后,冯挚终于招架不住,选择了求饶。
不是他没有力气了,而是对方的攻击绵绵不绝,让他受不了了。
一直保持着高强度战斗,任谁都受不了想要休息一下。
然而紫伊仿若未闻,一剑又一剑的刺来,刺完之后又改为横斩,总之绵绵不断细水长流。
“怎么还打啊,我都认输了!”
冯挚一脸苦逼的挡下剑招,只觉心累不已。
再这么打下去,恐怕今晚睡觉都会梦到被人疯狂攻击。
“少废话!看招!”
只听一声娇喝,紫光袭来。
冯挚毫无办法,同是一刀紫光劈出,刚好抵挡住对方的剑光。
“嘭!”
剑光刀光相撞,顿时震出不小的气浪,将两人推开了一些距离。
紫伊还想杀来,冯挚连忙收刀,落荒而逃。
傻~子才继续打下去,这已经不是在切磋了,而是在发泄。
“你给我站住!”
见对方竟然逃了,紫伊不由得气急败坏的喊道。
“......”
冯挚捂住耳朵,藏于玲珑身后。
玲珑和周围的人一个表情,那就是汗颜无比。
哥哥大人,你也太不争气了吧......
不过,她虽然是这么想着,但还是发挥出了妹妹的作用。
只见她娇蛮的双手叉腰,叱道:“不准欺负我哥哥大人!”
周围的人更是汗颜,事到如今冯挚竟然还要妹妹来保护。
冯挚是真的被打怕了,对方简直是怪物,折磨人很有一手。
“哼!”
紫伊收起长剑,愤愤的离去。
她确实有些生气,因为冯挚使用的是苦肉计,让她白担心了一场。
实际上,此时的她并不是在生气,而是在想我为什么会担心他?
越想越苦恼,紫伊还是决定了先去找个清净地方。
待她走后,冯挚才心有余悸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有玲珑,不然真的难以收场了。
“抱歉了,我师妹有些暴躁。”
只听青怜歉意的说道,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闹着玩而已。”
冯挚摆了摆手,他倒不是怪罪紫伊,而是觉得有些心悸罢了。
这丫头绝对有暴力倾向,不然不会这么疯狂。
穆晨淡淡笑着,一脸得意的说道:“怎么样?”
冯挚尴尬的笑着,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嘴硬的说道:“有点爽。”
“......”
众人无言以对,只觉冯挚也是一个变~态,典型的受虐狂倾向。
“那你就继续爽吧,本来还想现在就教你剑招的呢!”
言罢,穆晨走进了偏栈。
冯挚欲哭无泪,彭越白亦是如此。
青怜见着两人的表情,不禁试着说道:“要不......我先教你们一些基本的?”
两人一喜,连忙说道:“好好!”
“现在就教!”
青怜笑意盎然,旋即说道:“你们去削把木剑,先练基础。”
两人一怔,随后领命而去。
冯挚直接跑到了柴房,然而里面并没有他要寻找的木头,都是一些干柴。
彭越白对柴房熟悉,知道里面没有要找的东西,于是直接拿过柴刀往后山跑去。
冯挚见状不由得牙痒痒,该死的小子,也不提醒我一下,赶着去投胎呢!
之后,他也没有犹豫,亦是冲向了后山。
后山林木丛生,直~插青云,每一颗大树都是庞大无比。
冯挚从无尽口袋摸出紫雷刀,然后扛着它物色起来,看看那颗树顺眼就砍那颗。
其实里面的树都大同小异,找了半天他才找到一颗比较小巧的树木,然后直接霍霍砍去。
本来他还以为能够一刀断之,谁知一刀斩去只留下了一个很浅的痕迹。
“这什么情况?比精钢还硬?”
魂府之中的雪儿分析道:“这应该是铁杉树,确实比一般的金属还要硬......”
“......”
冯挚良久无言,最终讷讷的问道:“那该怎么办?”
雪儿只有四个字:“软磨硬泡。”
意思就是加油呗,迟早能够砍断。
冯挚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对着紫雷刀说道:“委屈你了。”
好好的紫雷刀,竟然用来劈柴,估计它也很不满吧。
刀身一颤,不知道是不满还是接受了使命。
他可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于是就当它同意了,一下一下往铁杉树砍去。
“嘣嘣!”
一阵砍柴声响起,听起来就像是敲在石头上。
费了将近大半个小时,他才终于劈断铁杉,然后拖着它便往偏栈跑。
来到偏栈的时候,彭越白竟然已经舞起了剑,显然是训练很久了。
冯挚拖着铁杉木来到彭越白身前,讷讷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快?”
彭越白一怔,奇怪的看着他:“劈一根木头而已,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你用了多久时间?”
“一刻钟不到。”
“......”
冯挚一脸郁结,他还以为自己会比对方先到,结果没想到他早就回到了偏栈。
“小黑,你去用那把柴刀吧......”
雪儿提醒了一句。
冯挚眸子一怔,旋即也想到了关键的地方。
如果他和雪儿所想不错的话,问题就出现在那把柴刀上面。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跑进柴房拿起了柴刀,然后走出来对着铁杉木就是一刀。
“咔嚓!”
一刀断之,干脆无比。
冯挚愕然无比,这尼玛什么神器!一刀就斩断了!
他几乎被吓到了,还以为自己的紫雷刀是假的,于是用紫雷刀砍了一下。
“铮~”的一声,紫雷刀犹如砍在了铁块上,只留下浅浅的刀痕。。
他不信邪的再用柴刀,结果轻轻一砍就能够留下很深的缺口。
彭越白看到这里也明白了过来,顿时惊奇这把柴刀的锋利。
“好生厉害,这把柴刀用什么做的啊?”
冯挚瞥了他一眼没有做声,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惊奇了。
只听一个鄙夷的声音响起:“两个傻~帽,柴刀不拿来劈柴拿来干嘛?”
这个声音自然是偏栈老头的声音,只见他缓缓走来,然后抢过柴刀和紫雷刀。
在两人的惊异下,他用柴刀重重的看向紫雷刀。
冯挚顿时大惊,慌忙喊道:“住手!”
然而老头并不听劝,直截了当的一刀劈下。
从刚才的事情可以看出,柴刀肯定要比紫雷刀坚硬,所以这刀下去,紫雷刀凶多吉少,恐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叮!”
柴刀劈在了紫雷刀身上,然而他们意料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紫雷刀依旧如故,相安无事。
冯挚见状一怔,随后讷讷的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按理说紫雷刀劈不断的东西柴刀能够劈断,那么柴刀要劈紫雷刀的话应该轻而易举,而现在的事实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那么这柴刀到底是神器还是凡品?
“不是说了吗?这是柴刀,专门拿来劈柴的。”
“你的意思是,这是专门劈柴的,不管是什么木头都能劈开?”
“废话,这是唯一属性的道具。”
老头一脸鄙夷的看着冯挚,真心觉得他有些孤陋寡闻。
冯挚与彭越白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不解。
唯一属性的道具,怎么听起来有些像网游呢......
“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你俩不知道,这是跳脱兵器等级的东西,是具备唯一性质的柴刀,也就是说整个命运大陆只此一把!”
“像这种专劈木材的属性,你不会在其他东西上看到,因为这是唯一的!”
“知道兵器的等级怎么划分的吗?”
彭越白试探性的说道:“你说的是乘器吗?”
“废话!”
“那么应该是一至九星,一到三星为小乘之器,四到六星为中乘之器,七到九乘为大乘之器。”
这个冯挚也知道,只不过被他率先回答了。
只见老头冷笑的看着他:“你说的没错,但是你肯定不知道九星之上的划分。”
彭越白点了点头,冯挚亦是茫然的看着他。
原来九星之上还有等级划分,他以为没有了呢。
只见老头淡淡的说道:“九星之上的乘器称为天地乘兵,是真正的神器,每一把都具有唯一性质。”
“天地乘兵分为唯一、传承、史诗、传说,至于这上面还有没有其他的等级我就不知道了。”
两人听罢有些木然,只觉得这是很遥远的东西,他们现在九星的乘兵都没有见过,别说九星之上的东西了。
不对,他们见过,那就是这把柴刀。
只见冯挚讷讷的问道:“你不会告诉我,这把柴刀就是九星之上的唯一?”
老头一怔,旋即像丢破烂似的丢掉。
“是啊,只不过是专门拿来砍柴的。”
两人默然,有点失望,所谓的唯一乘器,竟然只是专门用来砍柴的。
“你们也觉得很废是吧?”
两人点了点头。
老头笑道:“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不用他说,两人也看出来了。
随随便便将其丢在地上,一看就不是很在意这种东西。
然而这个时候,魂府之中的雪儿突然说道:“小黑,你想办法把这东西弄到手。”
冯挚一怔,纳闷的问道:“要这东西干嘛?我又不是砍柴的。”
“哎呀!你别管了,反正我认为这是不可多得的特殊道具,以后说不定会用上。”
“......”
冯挚听得莫名其妙,一时之间不能领会她的意思。
不过,出于对雪儿的信任,他还是对老头儿说了一句:“竟然你不要,那给我好了。”
谁知老头嫌弃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坚决的摇头说道:“才不要便宜你呢,这把柴刀给了你,我以后怎么生活烧饭?”
看来这把柴刀的命运无比悲催,生来就是呆在厨房的。
“你可以用其他的嘛!这把柴刀就给我了!”
“那你给我找个能砍断这些木柴的东西,我就把这柴刀给你。”
“当真?”
偏栈老头有一抹笑意,随后点了点头。
冯挚开心的笑了起来,总比没有个盼头的好。
“彭越白傻站着干嘛呢?不知道练剑了啊!?”
这个时候,一声严厉的娇喝响起,正是去找紫伊又回来了的青怜。
紫伊跟在青怜身后,默不作声。
看样子似乎还在生气,冯挚也懒得自讨没趣,于是特意的躲避她。
见冯挚准备溜走,青怜又是一声娇喝:“你往哪里去?不是要学剑法吗!?”
冯挚步子一僵,愣愣的站在原地。
彭越白不敢忤逆,连忙拿着自己削成的木剑舞动了起来。
每一式,每一招都显得僵硬无比,看起来一点也不连贯,显然是刚学不久还有点生疏。
“我,我先削把木剑吧。”
似乎感受到紫伊瞪着他,冯挚一缩头捡起柴刀。
“哗哗!”
一阵削木头的声音响起,冯挚开始工作了起来,大约十几分钟后,一把粗糙无比的木剑就完成了。
看着这把木剑,冯挚不禁汗颜,这恐怕是他见过的最丑兵器。
不光是坑坑洼洼毫无纹理,而且看起来极其不匀称,简直就跟一把钝器差不多。
在场的所有人一见,顿时无语了起来。
你这手是有多粗糙才能做出这么难看的木剑?
彭越白摇头无比,果然我才是美学的化身,其他男人都是愣头青。
他这话还真没错,因为他手中的木剑精美无比,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接触剑具。
他的木剑什么都有,剑格、剑柄、剑首,甚至是剑尖、剑锋、剑脊、剑刃他都削出来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完全看不出他曾经是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紫伊看不下去了,咬咬牙气道:“你这还是剑吗?根本是在侮辱剑!”
冯挚无奈的耸了耸肩,如实说道:“我的双手是拿来打架的,这些精细的活我真不会。”
“哼!”
紫伊上前抢过他的“木棍”,然后拿起柴刀哗哗的削了起来。
听说手巧的人心也巧,而紫伊这手工简直达到了鬼斧神工的地步。
不出一分钟的时间,一把全新的木剑便制作出来了。
“呐,给你!”
这把木剑虽然要比之前小一号,但用着倒也称手。
冯挚连忙笑道:“谢谢紫伊仙女!”
紫伊脸色一僵,没想到对方突然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下一刻,俏~脸不禁晕起一抹绯红,看得冯挚有些微愣。
命运大陆的女子脸皮也太薄了吧,随便调戏一下就害羞了?
一旁的青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笑吟吟的走上来说道:“怎么样,我师妹厉害吧?”
“他的第二职业是铸剑师,这点手艺还是有的。”
“铸剑师?”
冯挚惊疑一声,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一个铸剑师。
“怎么,你不信?”
“不不,我只是没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女子会去当铸剑师。”
铸剑师应该属于铁匠一职,而通常情况下的铁匠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他怎么也没想到紫伊会选择这个当第二职业。
紫伊瞬间不依了起来,怒道:“你说谁娇滴滴!”
“额。”
冯挚无言以对,看来激起了对方的自尊心。
想必在紫伊耳中,娇滴滴代表软弱的意思,说她娇滴滴就等于说她很软弱,而紫伊显然是一个要强的人,所以自然会生气。
“好啦好啦,我说错了,你是强悍的女人!”
“你!”
紫伊更气,犹胜刚才。
冯挚一脸苦逼,怎么好像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
“师妹师妹,你冷静一点。”
看着青怜护着冯挚,紫伊也不好动怒,冷哼一声再次离去。
这已经是紫伊第二次生气的离开了,不得不说冯挚在惹她生气方面比较擅长。
冯挚望着离去的背影,神色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无奈,明明想要好好相处的,怎么距离约拉越远了呢。
“好了,不管她了,我们先练习一下基础剑式。”
“嗯。”
偏栈门前,大树底下,彭越白自行修炼,反复都是那几招。
青怜告诉他要从基础练起,不然的话底子不足,连什么都没用。
而阳光照射下的冯挚与青怜,先是进行了讲义。
“我先给你解释一下什么是剑式,剑式就是基础动作,不管是什么剑招,什么剑技,又或是什么剑法,都离不开这些剑式!”
“剑式包括劈,斩,截,撩,挑,钩,刺。
穿,抹,扫,点,崩,挂,云。”
“当你熟稔之后,可以自组顺序,突破招式限制,不过这很难,我现在都达不到这种境界!”
“为什么很难?”
冯挚纳闷的说了一句,他觉得并不是很难,只要随心所欲就可以了。
青怜苦笑的摇摇头:“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对初学者来说不难,想怎么改变就怎么改变,但对于我们已经练过很久的人来说,根本不可能。”
“因为我们每一招都是通过上千次上万次的修炼,所以基本上挥出第一剑,第二剑就习惯性的补上去了,也就是说我们跟着招式在走,而不是剑跟着我们走。”
冯挚听到这里若有所思,这用科学的方法解释就是条件反射习惯性动作。
当你反反复复的使用一套~动作后,你的大脑会形成条件反射,一旦触发便会自然而然的跟上,从而脱离自己的思维。
就等于是身体先动,而不是由大脑传导指令后再动。
“你是很早就知道这个,还是已经练成后才知道?”
青怜一怔,随后苦涩的说道:“不管是先还是后,我们都逃避不了这个阻碍,终会面临这个问题!”
冯挚细想一下的确如此,想要练好剑技就得反复练习,而反复练习肯定就得形成习惯性动作。
“或许,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他转念一想,迟疑的问了一句。
青怜苦恼的摇了摇头,随后解释道:“这等于桎梏了你的境界,据说只有突破招式的剑乘才能成为大乘剑士。”
“而我刚好就卡在这里,跳脱不出以前的阴影。”
“可笑的是这障碍还是我亲手造成的,说是心魔也不为过。”
说到这里冯挚算是明白了,只有不拘泥剑招的人才能莅临大乘剑境,怪不得青怜很头疼的样子。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她这辈子都别想突破修为。
“放心吧,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冯挚选择了说一句相信支持对方的话。
青怜当即一愣,随后恬笑道:“谢谢。”
“这些先别想了,你还是先教我基础剑式吧!”
冯挚迫不及待的说了一句,想要快点修习剑技。
青怜点了点头,随后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们先练第一个动作!”
“劈剑,由上向下为劈,力达剑身,臂与剑成一条直线。”
冯挚若有所思,准备照着自己的理解劈出一剑。
“等等!”
冯挚一愣,茫然的看着青怜。
“你先立剑。”
“立剑是什么意思?”
“就是剑尖向上,与地面垂直。”
西洋击剑的准备动作?
冯挚有些迟疑,但还是依言照做了起来。
正当他准备劈出一剑的时候,青怜蹙眉喝到:“等等!”
“又怎么了啊?”
“握法不对。”
冯挚顿时无语,觉得自己握得很正确啊,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
然而青怜根本不管,严厉的说道:“快,照着我的话做!”
“中指与食指伸直并拢,其余三指屈于手心,拇指压在无名指和小指的第一指节上!”
冯挚无可奈何,唯有照做,心里嘀咕道:有没有搞错,连个剑法那么多的讲究!
青怜看了看立剑的冯挚,赞赏的点了点头。
第一次摆出姿势都能够让她眼前一亮,日后舞起剑来铁定如诗如画。
众所周知,剑术是一种武术,贯彻着美学与艺术,看起来赏心悦目。
不过可惜的是,青怜的猜测大错特错,未来的冯挚在剑术上的确是艺术家,只不过崇尚的是暴力美学。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让我们看看他到底是如何修炼剑式的。
只听青怜淡淡的说道:“你先试着劈剑给我看下!”
冯挚听罢,迫不及待的一剑劈出,凌厉无比,干净利落。
谁知,青怜瞬间呵斥道:“手臂与剑成一条直线,谁允许你弯胳膊了!?”
冯挚又试了好几下,发觉按照对方所说的劈剑很不习惯,因为本来立剑的时候胳膊就是弯的。
“由上往下为劈!”
青怜指点了一声,这个时候冯挚才醒悟过来,原来是得将剑身送至头顶,然后再由上往下劈出。
之后,他顺利的劈出了几剑,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接下来是抡劈,斜劈。”
“抡劈贴身体右侧或左侧绕一立圆,后抡劈剑要与身体后转协调一致。”
“哦哦!”
只见冯挚一个回旋,划绕一圈由上劈下。
想都不用想,肯定出错了。
“那个让你直接跳起来了的?”
“以脚为轴懂不懂?!”
......
晚风习习,填饱肚子以后,冯挚与彭越白相邀而去。
玲珑本来也想跟来的,但是一想到要去什么地方,冯挚连忙摇摇头不准她跟来。
开玩笑,欢喜楼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青楼啊,说什么也不能让玲珑跟着去,万一被带坏了他后悔莫及。
对此玲珑自然是不依不饶,这个时候偏栈老头的用处就体现出来了,他完全可以安抚玲珑,而玲珑也不会排斥跟对方玩。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奇怪,为什么玲珑意外的很喜欢跟老头在一起呢?
虽说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感谢,因为玲珑待在老头身边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比跟着他安全多了。
这样也有利于他放手一搏,不会太顾及身边的人。
“你剑式练得怎么样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下山崖,落后一步的彭越白突然问道。
冯挚一脸苦逼,觉得自己的智商肯定欠费了,因为他发觉自己有些不懂青怜所说的话,而彭越白显然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不管是动作还是意境都附和对方的要求。
“别提了,一个字——难!”
只听他微微叹道,心情都不好了起来。
彭越白有些笑意,似乎找到了一些优越感。
“别急,好好练。”
像是听出了对方的意思,冯挚恨恨道:“你少得意,真的打起来的话,我绝对不输你!”
彭越白一脸恐慌,吞了吞口水说道:“你可别拿我练手,我肯定打不过你的!”
这的确是实话,就算是彭越白练剑练的再好,也只不过是武术,而不是武功。
而冯挚则好比一身内功的大神,虽然不会什么绝技,但只要轻轻一掌就能够将彭越白拍成齑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肯定在背后觉得我傻!”
彭越白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的确,当青怜训他的时候,彭越白在一旁几乎笑出了声。
看着冯挚似乎怨气未消,他连忙转移话题:“这事就别提了,我们先去欢喜楼。”
说着,彭越白便催促着冯挚往前走。
“等等!”
冯挚突兀的喊了一声,不由得让彭越白一愣。
“怎么了?”
下一刻,只见冯挚嫌弃似的看着彭越白:“啧啧,你看你这一身,就跟乞丐差不多!”
“......”
彭越白无言以对,唯有默然。
“你真的好意思就这一身去妓院?”
彭越白继续默然,。
“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脸!”
彭越白依旧默然。
最终,只见冯挚大手一挥:“走,带我去一趟衣坊,我给你好好包装包装。”
彭越白嘴角一扯,爽快的笑了起来,他早有此意,只不过一直没有开口罢了。
毕竟他曾经也是一个很讲究的贵公子,所以早就厌烦了一身乞丐装,想要去给自己添一套新装。
但是富有自尊的他不好意思开口,直到现在冯挚率先提出来,他才能够如愿以偿。
如果不是因为要去欢喜楼的话,冯挚真的有可能忽视这个问题,因为他觉得彭越白穿一身乞丐装挺合适的,看起来无比顺眼。
繁星点点,月光如皎。
两人并肩走去,来到了夜市繁华的偏镇。
看着周围的事物,彭越白再也没有之前的颓然,显得精神了许多。
“衣坊在哪里?”
虽然可以由彭越白~带着去,但冯挚还是问了一句。
彭越白有些迟疑,最终语气颇有一丝异样的说道:“衣坊布庄在八仙楼附近。”
冯挚回应似的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一旁的彭越白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先去一趟八仙楼,不然的话就完了。
他很怕这副样子走进八仙楼,因为里面可能会出现他现在不想面对的人。
七八分钟后,两人路过八仙楼,里面灯火通明,琴音绕梁。
八仙湖里八仙楼,八仙桥上过八仙。
此时,多少文人墨士、才子佳人走在八仙桥上!
他们犹如朝圣一般,趋之若鹜,看得冯挚不禁疑惑起来。
“他们这是在干嘛?”
彭越白心中一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天下楼是贵人之地,欢喜楼是风月之地,而八仙楼则是高雅之地,所以每天晚上这里都会举行雅谈。”
“雅谈?谈什么?”
冯挚愈发好奇,这不就跟文艺晚会差不多么?
彭越白故意贬低道:“都是一群附庸文雅的人,俗不可耐!”
冯挚似乎察觉了什么,讷讷问道:“你是不是很想离开这个地方?”
彭越白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他的话。
“你不想进八仙楼是不是?”
彭越白听罢愣了一会儿,随后闭眸点头。
冯挚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这家伙为什么不愿意去八仙楼?
难道是因为怕丑?怕遇见自己的老熟人?
“那我们走吧。”
最终,冯挚果断的说了一句。
彭越白欣喜的睁开眸子,还以为对方是说离开这个地方,谁知他反而走上了八仙楼,一副决定要进去的样子。
“你愣在哪里干嘛?快跟上!”
彭越白不禁恨得牙痒痒,这伙计摆明了是故意的,想要他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他硬气的转身离去,就当没听见冯挚的唤声。
冯挚见状连忙呵斥道:“你还想不想报仇了?”
彭越白脚步一顿,咬咬牙。
竟然拿这个事情来威胁我,卑鄙!
之后,便听对方继续说道:“如果连这条坎都跨不过去,那么你也别报仇了,肯定会失败!”
“不就是见见老熟人吗?有什么好害怕的!”
“你现在就陪着我进去,强势的宣告天下,我彭越白又回来了!”
在他的连番劝说下,彭越白似乎有些意动,但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他既没有离去,也没有转身,那么就说明彭越白此时的内心挣扎无比。
看着彭越白的背影,冯挚站在八仙桥笑了笑。
“别犹豫了,你都没决心离开!”
“如果你现在走了,你自己看得起你自己吗?”
这番话一说出来,彭越白就呆住了。
的确,他没有决心逃避。
那么只有面对了。
这么想着他渐渐平静了下来,不就是去一个八仙楼么,又不是没来过!
“我承认,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些。”
他转过身来,笑着看向冯挚。
冯挚轻轻一笑:“我要是不聪明的话,早就死了。”
说罢,丢了一个背影给彭越白。
彭越白快步跟上,走过八仙桥。
两人走近八仙楼,只听里面丝竹乱耳,舞乐翩翩。
“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真的要进去吗?”
彭越白爽朗一笑:“自然。”
旋即,洒脱无比的走了进去,如果不是因为他一身破烂,说不定会更加潇洒。
冯挚浅浅一笑,连忙跟着走了进去。
他还真怕对方进去被赶出来,虽然八仙楼不像以前的天下楼。
两人走进八仙楼并没有吸引太多人的注意力,因为他们都在欣赏舞台上的莺歌燕舞,根本没空注意其他人。
冯挚见状有些懵逼,这跟去电影院有什么区别,一片黑灯瞎火的。
除了舞台上有灯光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是幽暗的环境。
难道这就是古代的小剧场?
他四周扫视了一圈,发现有不少的公子佳人在卿卿我我,也就是说这里是她们幽会的地方喽?
想到这里冯挚不禁迟疑的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高雅之地?”
彭越白不明所以,如实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只看到一些人来这里消遣,或者说私会?”
彭越白一愣,旋即四下望了望。
“额......这些大小姐平日里都是深闺简出,想要结识心仪的夫君只能来这里了。”
“也就是说这里是配对的地方?或者说求偶?”
不得不说他这么问有些难听,但窥其本质却也没错。
“算是吧。”
彭越白无奈的承认道。
“那你不愿意来这个地方的原因是?”
冯挚真的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害怕进这个地方,因为这里看起来除了一群私会的公子小姐,并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东西。
“......”
彭越白默然,不想回答。
冯挚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地方不该进来的,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我们走吧。”
他本来还以为可以磨炼一下彭越白的心志,结果没想到卵用都没有,还看到了一些卿卿我我的画面。
谁说古代女子保守的!?
TMD都是人,和现代的某些女人有什么区别!
都不过是私生活糜烂的人!
这下轮到彭越白想待在这里了,他似乎在寻找着某个身影,只不过迟迟没有看见。
“你在找人?”
“额。”
彭越白摇摇头。
冯挚嘴角扯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旋即震天怒喊一声:“偏镇第一公子又回来了!”
“彭越白又回来了!”
丝竹之弦一颤,乐声戛然而止。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看来,彭越白只觉脸色涨红,隐隐有苍白之色。
这完全是吓的,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这么一嗓子。
这下,万众瞩目。
一个乞丐若是混到这种地步,想必也能含笑九泉了。
然而他却不是一介乞丐,而是曾经的偏镇第一公子。
只不过此时的他与乞丐无异,让人愣神之余大笑起来。
“哈哈!”
“偏镇第一公子!”
不少人失声大笑,佳人们亦是如此,只不过终究要含蓄一点,掩嘴而笑。
“冯挚,你给我等着!”
彭越白不禁压抑着怒气默念一声。
此时的窘迫完全是拜冯挚所赐,所以他不可能不恨他。
就算是对方要帮他复仇,他也明白对方的意图,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放狗咬他。
做完这一切后,冯挚次居一线,将“风头”让给了彭越白。
只见彭越白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看起来娴定自如,没有一点慌张的样子。
其实,他的手心已经有一把细汗了,只不过他知道事情的轻重,现在绝对不能逃,也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任何人。
一旦露出软弱的神情,那么他就彻底完了,沦为整个年轻一代的笑柄。
“我彭越白。”
“又回来了。”
这次,是他自己喊出来的。
听起来虽然没有冯挚的那种气势,但意义却是非凡的。
这时,一个身穿华贵服饰的公子哥拨开人群,然后神色桀骜的走了出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曾经的偏镇第一公子啊!”
“不,不对,你是不是少了两个字啊?!”
此话一出,不少的人跟着笑了起来。
谁不知道彭越白的真正名头是什么?
“偏镇第一公子”与“偏镇第一青楼公子”,两者之间虽然只差“青楼”两字,但其中的意思却大有不同。
一个是褒义,而另一个则是贬义。
很不幸的是,彭越白落于后者,是一个饱受恶议的纨绔子弟。
“姜毅,好久不见。”
彭越白面对嘲笑无悲无喜,不卑不亢的打了个招呼。
姜毅样貌俊朗,身材修长,手中一把折扇轻而遥之。
他微微一笑,故作姿态的说道:“彭大公子好,在下有礼了。”
彭越白嘴角一扯,当即无赖说道:“免礼。”
姜毅神色一怔,旋即怒容满面的斥道:“你还真装上了?”
“如何?”
他这句话似乎在问冯挚,后者频频点头,不错不错,有我几分无赖。
其实两人都不是什么真正无赖的人,而是以一种极其猎奇的方式反击对方罢了。
这就是所谓的不按常理出牌,不跟着对方的套路走。
当别人以为你会羞愧的时候,你偏要无赖给他看。
当别人以为你会怕他的时候,你就偏要无畏给他看!
只有这样,别人才会郁闷,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姜毅折扇一收,怒指彭越白。
“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竟然跟我说免礼?”
彭越白淡淡一笑:“难道要我说平身?”
此话一出,全场俱惊。
这是帝王面对大臣所说的话,而他却肆无忌惮的说了出来,可谓是大逆不道无法无天。
“你,你!”
“你放肆!”
姜毅浑身发抖,终于意识到了对方有些难缠。
“如何?”
彭越白再次问道。
“哼!我择日便上书一封,状告你出言忤逆!”
“先把你爹叫来再说吧,你只不过是一个酒囊饭袋,状告给谁听啊?”
彭越白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继续说道:“就算你爹一纸书信上去,快马加鞭一整年也到不了神龙王庭。”
“那个时候,老子早把你捏死了!”
这话一出,冲突就在所难免了。
姜毅忍无可忍,折扇划来,带起道道锐风。
“放肆!”
这个时候,一声大喝响起,正是彭越白身后的冯挚。
彭越白负责挑衅,而他负责收场,两人的配合就是这么简单。
只见他一拳迎来,折扇顿时脱手飞出。
“怎么可能!”
姜毅大惊,难以置信的看着冯挚。
姜毅,二乘实力,用扇如风,位列偏镇第三公子,次居岳都之下。
连岳都都奈何不了冯挚,别说这个姜毅了。
在冯挚面前,这些公子哥就是不学无术的小毛孩,统统一拳收拾掉。
“你是何人,什么实力!?”
冯挚冷冷的看着他,实力扮演话不多的护卫形象。
他保护好彭越白以后就退到他身后了,任谁都看得出他的身份,专门用来保护彭越白的。
“姜毅,如何?”
彭越白又是“如何”两字,听起来让人讽刺无比。
周围的人不禁愣神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彭越白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帮手,就连二乘实力的姜毅都奈何不了。
如果他们知道岳都都是冯挚的手下败将以后,说不定会更加惊讶,然后再也不敢招惹彭越白。
这时,终于有人开始认同彭越白之前所说的话了。
的确,他彭越白又回来了。
虽然依旧不是靠他自己,但这次的彭越白有所不同,没了之前的傲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霸气。
这份霸气并不是西楚霸王那种拼杀天下的霸气,而是勇于面对一切的霸气。
就像他敢穿着乞丐装走进八仙楼一样,换做是其他人,估计谁也没有勇气。
“你不要得意!你现在就是一个孤家寡人,我想怎么弄死你就怎么弄死你!”
彭越白轻轻一叹:“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孤家寡人。”
“但是,我告诉你,你们就算是来千个万个也是乌合之众!”
“哼!我们走着瞧!”
姜毅今日丢丑,早就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于是放下一句狠话便走出了八仙楼。
此事就此揭过,余下的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的彭越白无人可及,风头一时无二。
面对众人的注视,彭越白淡淡一笑,没有曾经让人畏惧的锐利,多了一份娴定自若。
或许是他的身份不再那么高,就算现在看起来很霸道,也没有多少人下意识的躲避,而是在一旁评点了起来。
“你们看,这真的是彭越白吗?”
“是到是,只不过有了些许不同。”
闺中蜜友小声交谈着,纷纷将目光扫向了彭越白。
虽然他现在衣衫褴褛,但给人的感觉却高大了起来,他们似乎又看到了曾经的彭越白,只不过心中没有那种本来的厌恶了。
下一个瞬间,八仙楼里的光亮全都点了起来,一个个灯笼先后闪亮。
冯挚往四周一看,突然察觉到人群犹如海浪被分开一般,四下的人都退闪在两旁。
空出来的过道缓缓走来一名女子,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婀娜柳姿眉目如画。
不少的公子哥都为之一震,纷纷看向这难得一见的面容。
虽然不少的人都是为了陈渔嫣而来,但是这么近距离的欣赏还是第一次,一般的情况下她都是在舞台上领舞。
彭越白早就料到会见到她,但还是忍不住的颤动了起来。
身后的冯挚敏锐的发现了这个现象,顿时猜测到:难道陈渔嫣就是那个他想见不敢见的人?
不得不说还真有可能,细想之下除了她估计也没有其他的人能够让彭越白看上眼。
这偏镇第一公子与偏镇第一佳人,不管怎么看都有点绝配的样子。
当下,冯挚的内心便活络了起来,心里想着是不是该撮合一下他们两个呢?
不用想他也知道,彭越白肯定是愿意的,就是不知道这陈渔嫣是什么想法了。
须臾,只听陈渔嫣娴静无比的问道:“彭越白,是你闹事?”
“嗯。”
身后的冯挚一惊,你这家伙会不会说话,怎么还承认了呢!
“那还请你出去。”
彭越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怔怔的看着陈渔嫣。
陈渔嫣无悲无喜,似乎对彭越白并没有什么好感,从说话很礼貌就能够看出来了。
看到这里冯挚就明白了,彭越白这是在单相思啊,对方根本就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
显然,陈渔嫣是让彭越白越早消失越好。
“好。”
彭越白言简意赅,只吐出一个字。
说罢,转身便走。
冯挚连忙拉住,你这也太听话了吧,还没娶回家就妻管严?
见对方拉住自己,彭越白纳闷的看着冯挚。
看不出来主人家都赶我们了吗?
只见冯挚拉住彭越白上前一步说道:“给个让我们走的理由。”
陈渔嫣看着冯挚,似乎觉得在哪里见过。
“你是?”
“我是他的护卫。”
周围的人顿时议论起来,这么强劲的人竟然真的是彭越白护卫。
“不对,你是之前那人。”
陈渔嫣想起了什么,当即判断道。
“是有如何?”
冯挚对陈渔嫣可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态度自然冷了许多。
陈渔嫣愕然,不知如何接话。
还好一旁的彭越白及时解围,迟疑的问了一句:“你俩认识?”
“见过一面而已。”
冯挚怕彭越白误会,无所谓的解释了一句话。
陈渔嫣点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话。
彭越白若有所思,一时之间也沉默了下来。
就这样的,三人成掎角之势对战,谁也没有说话。
周围的人茫然无比,分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良久,突然一声稚~嫩的喊声响起。
“大叔!你来看我们了?!”
杜子明雀跃的跑来,终于身上穿着的不再是破布片了。
阿宝站在远处,想上来又不敢上来。
冯挚淡淡一笑,他想来八仙楼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阿宝与杜子明两人。
他想看看两人过得好不好,从现在这个情况看来,他们两人应该过得挺滋润的,至少能够吃饱穿暖。
“阿宝,你快过来啊!愣在哪里干嘛?!”
杜子明向阿宝招招手,整个人显得无比亢奋。
这可是他们的恩人,要不是冯挚说不定他们还在路边乞讨呢。
冯挚笑了笑,他当然知道阿宝为什么不敢上前来。
想到对方还是一个孩子,冯挚觉得自己应该拿出大人的胸怀,于是笑着招了招手。
阿宝看到这个手势,再也忍不住,直接跑了上来,如获新生。
“阿宝,小明。”
“过得还好吧?”
冯挚摸着两人的脑袋,关心的问道。
“嗯,很好。”
“你是专门来看我们的吗?”
不知为何,现在的小明话多了起来,反而是阿宝不太喜欢说话了。
冯挚一怔,笑着回道:“那是当然,我是来专门看你们的!”
一旁的彭越白不禁嘴角抽~搐,你个骗子,明明是打算看我出丑来着。
“大叔......”
阿宝突然唤了一声。
冯挚淡然的看着他,似乎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谢谢。”
听罢,冯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然后释怀的说道:“没事。”
气氛一下子诡异了起来,一群公子佳人看着三人叙旧,偏偏还抽不出脚离去。
虽然他们觉得很无聊,但目光还是注视着三人。
陈渔嫣似乎恬笑了一下,然后带着一众丫鬟转身离去。
冯挚本来不想为难她的,但是一看到彭越白若痴若呆的样子,顿时说道:“你不赶我们走了?”
陈渔嫣顿步,并未转身。
“不必了。”
“何故?”
“我乐意。”
说罢,她再也不管身后之事,领着丫鬟们便上楼去了。
听到“我乐意”三个任性的字后,冯挚彻底无言。
怎么这伙计也不按常理出牌了呢?!
事已至此,冯挚也懒得继续待在八仙楼,便告诫着阿宝与小明一句:“你们以后好好工作,攒银子娶个媳妇,懂不?”
彭越白不禁一阵汗颜,才那么小的孩子,就唆使他们娶媳妇。
如果冯挚知道彭越白的心声,那么肯定会跟他据理力争的,这种事情就要从小抓起,现在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
小明倒也聪明,不舍的问道:“大叔,你是要走了吗?”
“嗯,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那你以后还会来看我们吗?”
“那是当然。”
冯挚不禁摸了摸小明的脑袋,这小明能够越来越开朗是一件好事。
至于阿宝,冯挚毫不担心,经过他准备背叛冯挚的事情后,想必他是真正的成熟了起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有时候人就是在错误中成长的,我们不能因为对方犯错就不给改错的机会。
要知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在改错之中往往能够让人迅速成长。
......
欢喜楼,一个身穿月牙色长衫的男子走进其中。
他目光清朗,剑眉斜飞,整张脸看上去十分俊逸,走起路来稳健无比,给人一种器宇轩昂的感觉。
这名男子身后紧随一人,正是一脸冷酷的冯挚。
作为护卫,他认为得保持这样的神情。
实际上是因为他第一次来到青楼有些紧张,故作冷态罢了。
如果之前看过彭越白的人在这里,那么肯定会惊讶无比,因为他只要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愧是常来此地的纨绔子弟,他对这里熟悉无比,走进来的时候丝毫没有压力。
与其他客人不同,他一路走去并没有妓~女拦下,而是让他独自走上了内阁。
这些妓~女当然知道他是谁,只不过没有表露出来罢了,因为她们忙着照顾客人。
不得不说冯挚一路走来有些头疼,见到如此淫~糜的环境不由得恶心了起来。
到处都是衣冠楚楚的禽兽,一双大手当着所有人的面伸进了姑娘胸口,偏偏那女的还一脸享受。
彭越白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的说道:“别在意,逢场作戏罢了。”
“......”
冯挚无言以对,逢场作戏,说得倒是轻巧。
看来他果然不太适合这种地方,就算是作为现代人的思想,他也不能开放到这种地步。
对于他来说,这些事情还是太伤眼睛了,最好不要待得太久。
出乎彭越白的意料,没想到冯挚倒是一个比较保守正直的人。
其实不是冯挚正直不正直的问题,而是他对自己很有讲究,对爱情的理解也是偏执的。
换做是他的话,肯定不会碰这些女子。
先不说脏不脏,而是对自己负责。
如果每个男人都洁身自好,那么也不会出现妓~女这种行业。
跟着彭越白走近欢喜楼内阁,只见里面点着熏香,闻起来很是清新。
里面的摆设倒也简单,只不过每件东西看起来都不菲的样子,应该都是特别好的木材所致,不然的话桌子椅子不会呈现朱红颜色。
“越白,你来了。”
还没走进去,便听一个温柔平缓的声音响起。
彭越白笑着坐下,隔着屏风与那人对话。
“寻心姐姐,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他是何人?”
彭越白看了一眼冯挚,旋即回道:“我的护卫。”
“那大狗子二狗子呢?”
那个叫做寻心的女子浅浅问道,应该是明知故问。
彭越白苦涩的笑着,如实答道:“大狗子去搬救兵了还没回来,至于二狗子......”
一旁的冯挚瞥了一眼彭越白,见他神情有些悲恸,想必这二狗子已经遇害了。
至于这大狗子,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到底如何,但冯挚有一个猜测,那就是对方很有可能逃了,而不是真正的去搬救兵。
“说罢,这次来有什么事情?”
“竟然寻心姐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彭越白从悲恸之中转换过来,浅笑着说道:“我想寻心姐姐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他顿了顿后,想着该怎么措辞,最终选择了不说明白,而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我相信以寻心姐姐的聪明才智,肯定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寻心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彭越白这话说得很巧妙,如果直接说出是什么忙,对方还可能拒绝,而现在他说得是你到时候自己看着办,帮不帮是你的事,怎么帮也是你的事。
这是一种自由的方式,对方与彭越白有交情在,肯定不会直接拒绝。
而彭越白了解对方的性情,只要没有拒绝的事情,那么就一定会出手相帮。
只不过这帮忙的限度是多少他就不知道了。
“好了,我知道了。”
最终,寻心温柔如水的声音响起。
彭越白心中一喜,连忙道谢:“我就知道寻心姐姐不会坐视不管的!谢谢了!”
“你竟然唤我一介青楼女子为姐姐,那么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可能不照顾弟弟呢?”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而这寻心却是个例外,从这里就看得出来有情有义,你尊重我,我便尊重你。
彭越白由衷的一笑,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
这个时候,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突然从外边窜了进来。
“娘~亲,娘~亲~”
寻心一怔,旋即说道:“小青,进来。”
小青好奇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后走进了屏风之中。
她当然认识彭越白,只不过此时有些认生了,没敢搭话。
“小青,不认识越白哥哥了吗?”
“没,不过越白哥哥旁边的人好可怕。”
彭越白扫了一眼冯挚,果不其然,一脸的漠然。
冯挚嘴角抽~搐了几下,老子有那么可怕么?我很和蔼和亲的好不!
其实不是他故作冷漠,而是他发觉自己站在一旁很无聊,凭啥我站着彭越白就坐着呢?这着实让他心里不平衡了起来,所以一脸不爽的站着,看起来就有些冷淡了。
“小青不怕,这位大叔不是坏人。”
一旁的冯挚脸色更加难堪,你丫的,谁是大叔!?
虽然阿宝和小明都叫他大叔,但是冯挚不过才十九岁而已!
小青轻轻的“嗯”了一声,之后也没再出来过。
这丫头是寻心的女儿,那么也就是说,这个青楼女子为某人诞下了一女。
那么,这个某人现在又在哪里呢?
这么想着冯挚不禁有些触动起来,也不知道这小青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没。
片刻之后,只听寻心说了一句送客的话:“越白,欢喜楼来了个美人,你不如去看一看。”
这话说得很委婉,意思就是你们可以走了。
彭越白倒也聪明,连忙站起身来辞道:“那越白就先行告退了,寻心姐姐注意休息。”
“嗯。”
之后,两人没有逗留,冯挚早就想离开了,于是先行一步。
这个细节被屏风中注视两人的寻心察觉到,顿时猜测出冯挚不是彭越白的护卫,而是更加上层的关系。
哪有护卫比自己主子先行一步的?
很显然,这个细节冯挚没有注意到。
小青推开屏风,内阁顿时宽阔了许多,里面纱床~上躺着一个慵懒的大美人,一举一动之间透露着熟媚风韵,这是成过亲生过孩子的女人才有的气质,而在寻心身上简直体现的完美无缺。
“娘~亲,刚才的越白哥哥是不是鬼魂啊?”
寻心对于这么天真的话有些无奈,旋即愕然的笑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听外面的姐姐说,越白哥哥死了,怎么现在又出现了?”
“傻丫头,他逃过一劫,没有死。”
小青并不是很明白意思,但是明白了对方不是鬼魂。
自己的问题弄清楚以后,她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爬上了寻心的纱床。
“娘~亲,沈铮哥哥去哪里了啊?”
寻心听罢有些微怔,随后佯装淡然的说道:“据说去了中乘之地。”
“他去哪里干什么啊?”
“好像是进了什么学院,前途无限。”
“那中乘之地距离这里有多远呐?”
寻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中乘之地距离这里何止千万里,估计她们一辈子也到不了。
但是为了让小青不伤心,寻心敷衍了一句:“很远很远,但是小青努力的话迟早有一天能够再见沈铮哥哥的。”
小青握了握拳头,坚定的答道:“嗯!”
......
话说冯挚与彭越白两人走出内阁,来到了欢喜楼的接待大厅。
冯挚当然是想趁早离去,而彭越白就不乐意了。
“那么急着回去干嘛?”
“那待在这里干嘛?”
只见彭越白淡淡一笑,诚实的说道:“寻欢作乐,花天酒地啊!”
冯挚郁闷的扫了他一眼,随后冷酷无比的说道:“没兴趣。”
彭越白一听就奇怪了,这还是男人嘛?怎么来到了这种地方还想急着出去呢?
“你不会到现在还是处~男吧?”
“......”
冯挚犹如吃了死苍蝇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彭越白一见他的反应便知道了答案,于是上来勾肩搭背的说道:“要不今天就在这里解决了?”
冯挚忍无可忍,直接一拳往他小腹打去。
彭越白顿时吃痛的捂住肚子,满头大汗的看着冯挚:“兄弟,你这也太狠了吧。”
“你不是让我在这里解决吗?”
“......”
彭越白默然以对,这丫的就知道暴力征服。
良久后,彭越白再次站起来,不过好像依旧不死心,于是迟疑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嫌弃她们没有初贞?”
冯挚本来想一拳招呼过去的,但仔细一想,竟然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的确有些排斥,没有初贞是一回事,荒~淫滥情又是一回事。
不得不说每个男人都有这样的情怀,特别是年轻人,作为还没有尝过女人滋味的冯挚,当然有些介意。
自己的初~夜怎么可能交给这些风月女子呢?
彭越白见状顿时怂恿道:“那你大可放心,欢喜楼拥有四大花魁,每一个都是含苞待放的处子芬芳,从来都是只卖艺不卖~身的!”
“笑话,生在青楼哪有不卖~身的?”
冯挚当然不信,顿时讥讽了一句。
这个时候,彭越白终于有些生气了。
“她们并不是一出生便在青楼的。”
见对方似乎有些微怒的神色,冯挚也知道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了,于是歪歪嘴选择了懒得再说。
“而且,这是欢喜楼,并不是青楼!”
有什么区别吗?
冯挚虽然有些想问,但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看着冯挚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彭越白终于忍不住了,顿时拉着他的胳膊往一个方向走去。
“干嘛?去哪啊!?”
“我带你去见见四大花魁。”
冯挚一惊,连忙挣脱。
“我不是说了没有兴趣吗?”
彭越白一脸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不是让你与她们有染,而是让你见识见识一下她们的情怀。”
“啊哈?”
情怀两字真的可以用在妓~女身上吗?
冯挚不知道,但有些好奇了起来。
这彭越白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难道真的是青楼第一公子,事事都为青楼着想?
“走吧。”
彭越白这次没有拉着他,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走了,好像不容置疑似的。
冯挚苦恼的看着他的背影,只能静静跟上。
两人一路走去,穿过桂花香浓郁的长廊,然后来到了一个雅阁。
“就是这里了?”
冯挚问了问,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同。
彭越白点了点头:“嗯,这是春香阁。”
果不其然,冯挚抬头一看,门上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面刻着“春香”两字。
看到这里冯挚顿时联想起什么,当即问道:“其他三阁,是不是夏香阁、秋香阁、冬香阁?”
彭越白一怔:“你来过?”
冯挚摇摇头,看来真是这样了,跟《唐伯虎点秋香》里面一样,春香秋冬。
“别说那么多了,进去吧。”
如果是春夏秋冬香的话,冯挚的确有些兴趣了,因为他想和电影里的人比较一下。
春香阁,一种春意阑珊的色调,看着让人舒坦无比。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却没有孤寂的感觉。
正当冯挚四下观望寻找其人的时候,一声琴弦被拨动了。
“铮咚~”
两人往声源看去,只看得到珠帘中依稀有一人,端坐在古琴之后。
冯挚见状不禁汗颜,是不是欢喜楼里的女子都喜欢装神秘啊?
竟然是花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呢?
“春香姐,越白来访。”
“坐下罢,好久不曾听我一曲了。”
春香的声音很温暖,让人听了如沐春风。
之后,两人找了位置坐下,静待春香拨弦弄心。
须臾,铮铮咚咚的声音响起,先是吴侬软语绵绵意,旋即冰封山岳猿啼川。
正如“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在顺途的时候遇到了阻碍,从而涩涩难行。
之后,琴声又是一变,时而悠远绵长时而铿锵有力。
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划然变轩昂,自将赴敌场。
一曲终罢人抚琴,七弦一声如坐叹。
彭越白心绪紊乱,微微闭阖双眸。
他知道对方弹的是什么,是他这一生的经历,以及对他的期许。
先是说他上半辈子太过安逸,现在遭受了灭门惨案,每一段琴音的意境都是他感同身受的,所以听起来尤为触动,差点落下滂滂眼泪。
至于末尾,杀戮果决,逆流而上。
则是希望他能够振作起来,然后为父报仇。
片刻之后,彭越白怔怔问道:“春香姐姐,不知这是什么曲名?”
“我也不知,你意下如何呢?”
春香隔着珠帘笑道,两人虽然见不到她的容颜,但是能够想象的出对方的美貌。
彭越白沉吟了一下,回道:“就叫《君将回》罢。”
“好。”
下一刻,他站了起来,拱手谢道:“谢谢春香姐指点。”
“无妨,琴为悦己者而动人罢了。”
喂喂,这是隐晦告白的节奏啊。
一旁的冯挚不禁艳羡起来,这彭越白怎么比老子吃香多了?
实际上的确如此,他风度翩翩,气度不凡,任谁看了都会心动。
而冯挚就不同了,他容貌虽然不差,但是看起来没有彭越白光鲜,没有那种吸引眼球的气质,就算是有,也是很少数的情况下,比如怒怼岳都和姜毅的时候。
其实这就跟身世有关系了,彭越白是天生上~位者,气质当然要比他一个平民出生的好。
不过,这终究是表面罢了。
冯挚有冯挚的胸怀,彭越白有彭越白的气度,两者之间听起来相差不大,但实际上却导致了行~事作风完全不同。
不存在彭越白要优于冯挚的说法,也不存在冯挚要优于彭越白的说法,只是闪光点不同罢了。
冯挚略显古板,但不固执,时而露出的霸气之色让人胆颤。
彭越白由内到外的气质都很卓越,走起路来就让人心觉不凡,谈吐之间更是无可挑剔。
实际上他和萧之谦有点相像,毕竟都是从大背景下走出来的人,所以眼光见识都有些雷同。
不过,萧之谦也有他自己的特点,那就是温文儒雅,给人一种谦谦公子的感觉。
话说彭越白听到这话后,似乎并没有听出其中的意思,爽朗笑道:“说的不错,只有懂琴的人才听得出琴音的绝妙。”
说着,他似乎还瞥了一眼冯挚。
冯挚眉宇一暗,你丫的是在说我不懂琴是吧?
好吧,的确如此。
从春香开始弹琴的时候,冯挚就不明觉厉的傻坐着,根本听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想传达的心情等等
所以,他无疑是不懂琴的人,只是当做听音乐罢了。
饶是听音乐,这其中又没歌词,所以只能当纯音乐了。
众所周知,纯音乐得一定水平的人才能够听得进去,而冯挚显然不是那种人,所以整个过程中都显得比较茫然。
等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首曲子已经弹完了。
春香似乎还要说什么,结果却被彭越白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
只听他再次告别道:“春香姐姐,越白告退,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嗯。”
彭越白听罢抬步走出,冯挚无奈跟上。
来到外面走廊,冯挚淡淡问道:“你听不出她的意思?”
“什么意思?”
彭越白凝眸看来,其中的疑惑之色很明显。
“算了,没什么。”
冯挚见此,懒得多说。
两人走着,彭越白问了一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春香啊!”
冯挚恍然大悟,抱怨道:“一个个都跟神秘人似的,咋不敢见人呢?”
“这春香,和你所想的妓~女不同吧?”
冯挚脚步一顿,嘴硬道:“艺妓罢了。”
彭越白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她们是奇女子,只不过身在欢喜楼罢了。”
“我明白啊!”
“那你为什么瞧不起她们?”
彭越白心生疑惑,你明白为什么要让我费那么多的功夫开解你。
谁知,冯挚一脸不悦的看着彭越白。
“我什么时候瞧不起她们了?”
“我说她们是妓~女,是艺妓,没错吧?”
彭越白目瞪口呆,你这跟瞧不起她们有什么区别。
只听冯挚继续说道:“可我没有瞧不起她们的意思啊,这是她们的职业,她们竟然觉得不脏的话,那么我们说出来也没事吧?”
“可这终究是讥讽的贬义!你要照顾她们的感受!”
彭越白据理力争,神情甚至是有些气愤。
“你的意思是,你也觉得妓~女是不好的东西喽?”
“......”
彭越白哑口无言,一时之间呼吸都漏了半拍。
冯挚双手抱胸:“因为是觉得不好的东西所以才羞于启齿,怕说出来伤害别人,也就是说在你的心里也知道这不是什么见得人的好事。”
“而我敢坦率的说出来,就不知道她们敢不敢接受了。”
“她们不敢接受我有什么办法,那么就证明在她们心里也是自卑的,自己认为自己下~贱。”
“你......”
彭越白脑子里一团浆糊,作为他的立场他肯定不同意冯挚的说法,但现在的他又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反驳。
“再说了,我只是说没兴趣,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又没说瞧不起她们。”
“至于为什么陪你来,那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虽然真真假假与我无关。”
“住口!”
彭越白突然喝到,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竟然冯挚已经是这样想的了,那么余下的三个地方不去也罢。
冯挚有些无奈,咋还生气了呢?
不过也没办法,他唯有快步跟上,本来他还想继续看看美女呢,也不知道另外三个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待两人走后,长廊又恢复了宁静。
春香阁中的琴音又起,似乎爽朗了起来。
两人的争吵声很大,所以几乎都传进了阁中。
四个香阁都在长廊里,相隔并不远,有什么声音还是能够听到的。
夏香阁中,挥墨作画的素手顿了很久,直到墨迹毁了点睛之笔,她才反应过来。
秋香阁中,一个身穿鹅黄襦裙的美人独自对弈,她绕着棋盘走来走去,似乎沉浸在一场战争之中。
冬香阁中,有人轻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最终卷起了珠帘。
......
“喂,走那么快干嘛?”
“戏都演完了。”
冯挚在身后嚷嚷道。
彭越白听罢,笑着停了下来。
两人并肩一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冯挚兄,我佩服你。”
他是聪明人,怎么可能不懂冯挚所说的演戏是什么意思。
不过说真的,他之前是真的有点生气,只不过细想下来气全消了。
“你是怎么想到要故意和我吵的?”
冯挚耸了耸肩:“四大花魁,门可罗雀,肯定是有所原因的嘛。”
彭越白一怔:“的确,她们几乎不曾接待别人,因为来这个地方都是寻欢作乐的,哪有人愿意花大价钱去听一首曲子啊!”
“所以,你就是她们的知己喽?”
冯挚淫~荡的笑了笑,看来这丫的有开后宫的潜质啊。
“是啊,以前除了我,估计没人愿意进她们房间。”
“这也太夸张了吧?好歹是个花魁,为什么没人慕名而来呢?”
彭越白惨淡一笑:“我不是说了吗?她们只卖艺不卖~身,不以真面目示人的。”
“无语,我就知道是这样,那么一大串珠帘,再美的音乐我也懒得听。”
“是啊,都是为了见美女而来的,谁愿意听琴呢?所以说懂琴的人很少。”
忽然,冯挚好奇的问道:“对了,欢喜楼难道就没发生过恶劣的事情吗?”
“比如恶少强抢花魁什么的?”
“这个倒真的发生过,不过很少,最终都没有成功过。”
彭越白一怔,不知道对方问这话什么意思。
“那葛烈呢?”
终于,彭越白明白了冯挚的心思。
“他的确抢过,而且还差点成功了。”
“哦?那是谁阻止了呢?”
冯挚有些惊奇,难道偏镇还存在能够抗衡葛烈的人?
他一直以为除了彭越白和他以外,再无他人。
“说来也奇怪,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并没有什么家族背景。”
“他常年在偏镇四处打杂,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他。”
冯挚摸了摸下巴,这么一听就有些奇怪了,游走于整个偏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只听彭越白继续回忆道:“他叫沈铮,我与他交锋过几次,觉得他很不简单。”
“哦?怎么说?”
“他这小子奇怪无比,反正我治不了他。”
“实力很强?”
彭越白摇摇头。
“那他是怎么和葛烈抗衡的呢?”
“那个时候似乎借助了别人的力量,旁边总是跟着一个青衣女子,看起来有些像道姑。”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起来,现在连道姑都冒出来了。
“那这个沈铮现在何方?”
“不知,再也没有见过。”
彭越白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他在欢喜楼当过小厮,你去问问花姨娘便知道了。”
“花姨娘又是谁?”
“就是欢喜楼的老鸨。”
冯挚一怔,旋即说道:“那寻心呢?”
“她是欢喜楼的主人。”
“......”
老鸨不就是开设妓院的老板娘么,怎么现在又冒出个主人的说法。
正说着,一个手拿小蒲扇,浓妆艳抹的女人就走了出来。
她到处打招呼,嘴里嚷嚷着吃好玩好,各位爷今晚要尽兴。
想必这就是彭越白所说的花姨娘了,只不过看起来并不是很老的样子,身材与电影里的形象很不相同。
在电影里老鸨大多都是肥胖、浮夸、见钱眼开的形象,而花姨娘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个大婶。
“哟,这不是小白吗?”
花姨娘一眼就看见了彭越白,于是连忙上前热情的打招呼。
彭越白有些尴尬,想来是觉得这个“小白”称呼太年轻了。
“花姨娘多日不见,又变漂亮了许多。”
冯挚一脸无语,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这个说出来的。
对方虽然不丑,也没有什么老态,但年纪毕竟是老了岁数,你这么夸别人真的合适么?
然而事情却出乎了冯挚的预料,只见花姨娘十分受用的捏了捏彭越白的脸颊,然后娇笑道:“小白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看来消失那么久有所长进啊!”
彭越白尴尬的笑着,再不长进自己就该入棺材了。
一旁的冯挚不禁退后一步,觉得这人有些危险的样子。
谁知他的动作,却是引起了花姨娘的注意,只见她眯着眼走近,然后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哟,这小子还是处~男吧?”
两人俱惊,你这都能闻出来?!
冯挚是又惊又慌,只觉羞愧无比。
“小伙子,不要害羞嘛,竟然来到了欢喜楼,就应该欢天喜地的,懂吗?”
冯挚下意识的拒绝,随后又敷衍的点了点头。
花姨娘莫名其妙的笑着,随后看着彭越白问道:“这小子是谁?”
彭越白知道自己瞒不过对方,于是讪讪笑道:“姑且算是我的护卫吧。”
“哦?”
花姨娘闻言瞥了冯挚一眼,随后发出了一个质疑的声音。
冯挚当然不悦,难道我看起来没那个本事吗?
事实上还的确如此,在花姨娘眼中就是一个愣头青,一个愣头青就算是有点实力也是蛮力。
这时,彭越白连忙转移话题,将冯挚的怨火强压了下去。
“花姨娘,我想问问关于沈铮的事情。”
花姨娘顿时一怔,旋即迟疑的问道:“你们俩找他?”
彭越白点了点头。
“那你们来晚了,他早就远走他乡了。”
“远走他乡?!”
两人一愣,不会这么巧吧,等要找他的时候,竟然不在这个地方了。
本来还以为能够找到一条臂膀呢,结果对方的是翅膀,直接飞走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彭越白比较清醒,连忙问了一句。
“竟然是远走他乡了,自然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他为什么突然走了?”
冯挚不禁有些好奇,好好的就走了,不知道等我们一下么。
花姨娘小蒲扇轻轻晃动,无奈的说了一声:“这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他跟我告别的时候说了,回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好像是在中乘之地。”
彭越白顿时一惊:“中乘之地?难道他被命运学院的人选中了?”
“或许吧。”
一旁的冯挚满脸疑惑,不解的问道:“命运学院?”
彭越白没想到冯挚竟然不知道这个,于是蹙眉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你不知道?”
虽然冯挚比彭越白实力强很多,但是对于命运大陆的见解远远不及他。
“恩啊。”
“命运学院是命运大陆的唯一学院,里面集合着整个大陆的优秀人才,各个王国,各个乘地的人都有。”
“只要能够进入那里面,不管将来成就如何,都是一身荣光。”
“那这个沈铮被选中了?”
“我想应该是的,所以我才会这么惊讶啊!”
彭越白有些无奈,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没有落在我的头上。
“里面有很多实力强大的人吗?”
“那是当然的,里面随便走出来一个人都比我们偏镇的任何一个人还要强。”
冯挚听罢不禁感兴趣了起来,要真是那么厉害的话,他有生之年还真想去看一看。
于是,他好奇的问道:“那命运学院在什么地方?”
似乎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彭越白笑道:“整个大陆的中心。”
“那偏镇大概在什么位置?”
“最东方。”
“从这里到大陆的中心大概多远?”
彭越白看了一眼冯挚,回道:“保守估计......亿万公里。”
“咳咳!”
冯挚闻言一口气没吸进去,直~接~干咳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亿万公里,那沈铮是怎么去的?”
“他和命运学院的人一起,应该是可以用传送阵之类的东西。”
听到这里冯挚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有传送门这种东西,不然的话他肯定懒得去命运学院,连想都懒得想。
亿万公里,这简直是得用光速才能达到的地方。
这个时候,花姨娘突然插嘴道:“对了,你俩找小铮子干嘛?”
竟然他没有在,彭越白也收起了打算,于是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只是为了找他帮忙,如果不在的话就算了。”
花姨娘撇了撇嘴,也懒得多问需要帮忙的事情。
“那我先走了,你俩慢慢玩吧。”
说着,她便挥了挥手离去。
一路上招呼这招呼那的,看起来倒是挺乐在其中。
“喂,小白,这花姨娘什么来头?”
冯挚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句,他觉得这花姨娘有些不简单啊,看起来虽然跟个大婶似的,但实际上很有智慧。
“她啊?”
“嗯嗯。”
“花姨娘可是曾经的欢喜楼花魁,只不过现在老了,不愿意再招呼生意,于是自觉退下来当老鸨,因为待人和善受人尊敬,所以大家都唤他姨娘。”
冯挚听罢不禁无语,一个老鸨还受人尊敬起来,那我不是混得还没她有知名度?
“对了,我还想问着欢喜楼的来历。”
“你咋那么多的问题呢?”
冯挚讪讪一笑:“我这是在打探消息,说不定欢喜楼也有什么背后势力,到时候可以借助一下。”
彭越白打趣道:“借助青楼力量,你不觉得可耻了吗?”
“......”
冯挚无言以对。
随后,只见彭越白思索了一下说道:“你刚才问的问题,我还真不清楚。”
“这欢喜楼、天下楼,还有八仙楼,似乎都不简单,背后的势力好像比我们彭家还强大,我之前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冯挚听罢不由得讥讽了一句:“还彭家,你现在就是一个孤家寡人。”
彭越白语塞,知道对方这是报复,也懒得理他。
“我们还是走吧,今天的成果倒也不错。”
冯挚点了点头,这个地方还是趁早离去的好。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扣人心弦的萧声响起,四下的人纷纷顿足。
“嘟嘟~”
“咕~呜~”
伴随着萧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位白衣胜雪飘飘长发的仙子从天而降,给人无限的震撼与唯美。
再美的诗情画意也不及此时的淡淡一瞥,每个被她扫过的人都是魂飞天外,如游九霄。
天女散花,白衣翻飞。
可惜的是......抬头望去并不能从底下看到什么大饱眼福的东西。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猥琐了,刚才那一瞬间想得竟然是,姑娘你好大胆,从天儿降不怕露出白内~裤吗?!
彭越白嘴唇微张,竟然有些看呆了。
整个欢喜楼内也只有冯挚一个人保持着清醒,不是因为他不觉得美,而是对方没有让他达到那种痴迷的境界。
其实他自己都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白衣仙子很不对劲呢?
依稀之中,某人扫了一眼冯挚,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禁蹙了蹙眉头。
人影方落,一曲萧罢。
顾盼柔兮,如诗如画。
“流苏白!流苏白!”
周围的达官显贵若痴若狂的呐喊着,仿佛陷入了疯狂的崇拜之中。
流苏白?这名字有点奇怪的样子。
一旁的冯挚理智清醒,看着周围的人开始疑惑起来。
只见他们欣喜若狂、双眼迷失,跟现代的那些脑残粉差不多,纷纷嚷嚷着对方的名字,越来越大声,似乎觉得这样就能够让对方多看他们一眼。
这个时候,旁边的彭越白竟然也开始大喊起来:“流苏白!流苏白!”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在大喊,除了冯挚这个例外。
“流苏白!流苏白!”
那名叫流苏白的仙子淡淡笑着,也不见什么动作,只是那么一站就让人如痴如醉。
冯挚到底是一个意外,所以她遥遥的看了过来,心中似乎在奇怪着他为什么不跟着叫。
“雪儿,你看出了什么吗?”
冯挚神色凝重了起来,这个时候还得看看雪儿怎么说才好下定论。
魂府之中的雪儿同样凝重,有些紧张的说道:“这人的修为深不可测,我根本看不出一点端倪,就跟偏栈老头儿差不多。”
瞬间,冯挚一脸惶恐,难道这人跟老头儿是一个级别的?
不,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老头肯定会出现将她赶出偏镇!
如果她能够待在偏镇,那么就证明她的实力不会超过大乘之境。
“现在这些人的状态是不是很不正常?”
雪儿回道:“嗯,处于极其亢奋的状态,如果时间长了的话,会造成精力过剩后的神经衰退。”
“也就是说,他们亢奋过后会迎来很长时间的疲惫。”
冯挚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他能够听得懂雪儿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解决呢?
继续这样下去肯定不好,不光是这些达官贵人,还有彭越白也会遭到伤害。
“小黑,走吧,我们不是对手。”
冯挚听罢眉头一皱,难道真的要这么逃避吗?
他的确可以将彭越白~带走,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但这么做真的好吗?
这个时候,冯挚的善性在作祟,他不能容忍眼前所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黑你听我说,他们只不过会衰弱一段时间......”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冯挚大吼一声:“流苏白!”
这一声大吼用尽了所有气力,犹如狮吼一般咆哮,顿时将这些空喊的人惊醒了。
他们茫然的看着四周,最终目光定格在了冯挚身上。
有必要么,叫的那么大声?
一旁的彭也不此时也苏醒了过来,顿时不解的看着冯挚。
“你叫那么大声干嘛?”
“那你又为什么情不自禁的喊流苏白?”
彭越白一怔,对哦,我为什么要喊?
他从来没有见过流苏白,也没有听说过有这个人的存在,所以他根本没有必要为她捧场,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大喊起来呢?
终于,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并且想起了寻心姐姐所说的那句话。
欢喜楼来了个美人,你不如去看一看。
看来这个美人就是流苏白了,只不过透着一股子邪劲。
下一个瞬间,只见流苏白双手一背,手中白玉萧不停的转着。
背负双手,一般是男子作风,显示气度不凡。
而这流苏白这么走来,让冯挚不禁屏住了呼吸。
他只觉这人精美绝伦中透着一种帅气,若是男子的话恐怕更加妖孽。
“兄台,你唤我何事?”
“......”
我这是唤你吗?明明是吼好吧。
想是这么想,他可不敢说。
只见他一脸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哈,我看他们叫得那么起劲,于是也跟着叫了一声,没想到那么惊天动地。”
流苏白一听,掩嘴轻笑:“兄台当真有趣,嗓门儿挺大的。”
冯挚佯装着憨厚的样子,不好意思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了,我这人来自乡下,嗓门大了点。”
“无妨,不知道兄台高姓大名?”
这么明显的结交之意让旁边的人艳羡不已,而此时的冯挚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唯有头皮发麻的说道:“贱名而已,何须挂怀。”
他这么说也算是回避了对方的好意,如果是聪明人的话肯定会就此收住。
然而她显然是聪明人,肯定能够听懂,只不过刻意的无视了,然后浅笑道:“没事,名字不好听没关系。”
尼玛!老子是根本不想告诉你,不是因为名字不好听!
虽然心中百般咒骂,但他脸上却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
现在是骑虎难下,他不说也得说,只见他抿了抿嘴说的:“在下冯挚,两点水一马的冯,上执下手的挚。”
流苏白点了点,似乎在心中联想着是那两个字。
“冯挚兄,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冯挚硬着头皮回道:“幸会幸会。”
一旁的彭越白都不禁为冯挚抹了一把汗,感觉他面临的心里压力肯定很大。
之后,流苏白突然主动相邀:“冯挚兄,不如到我房间一叙吧?”
这下,一石惊起千层浪。
“什么!流苏白竟然要接纳这小子!?”
“我们说什么也不愿意!”
“对对!将这小子赶走。”
彭越白吞了吞口水,没想到流苏白的拥护者那么多,都差点冲上来教训冯挚了。
流苏白来欢喜楼没多久,至今没有接过客,只不过偶尔出来露个脸罢了。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对方要接纳客人了,不管这个人是谁,他们都会觉得心里不平衡,所以愤怒也是情有可原的。
冯挚也被吓得个半死,差点直接开启天谴之翼逃了,虽然他现在的“外挂”正在冷却当中。
带不带那么吓人的,要我去你房间,那不是很让人浮想联翩?
可事实的清楚鬼才知道呢,保不准刚进去就被你捆住了。
所以,他不好意思的拒绝道:“你看,那么多人不同意,我还是不去的好。”
谁知,流苏白丝毫没有介意,反而大胆无比的一牵冯挚,然后直接将他拉到了楼上。
全场俱惊,纷纷愕然。
“砰!”
香门一关,冯挚整个人都呆了。
我擦,一点挣扎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上来了?
整个过程中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被拽走了。
“嘭嘭!”
冯挚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不是兴奋,而是紧张,或者说惶恐。
“你很怕我?”
流苏白放开冯挚的手,那一抹白腻还残留着余温。
“没。”
天知道冯挚是怎么说出这么违心的话的,他不只是怕,而是惊慌啊!
流苏白淡淡一笑,美眸半眯着说道:“来,这边坐。”
进都进来了,冯挚可不敢怎么样,唯有依言行~事。
房间里有着莫名的香味,氤氲着暧昧的气息。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再那么紧张,于是他目光瞟向了周围。
只见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刻着精致的花纹,处处流转着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竹窗边有一张梨木砚台,上面放着几张宣纸,纸上依稀写着什么,冯挚看得不太清楚,因为毕竟是横着的,与他视线平行。
似乎知道他现在很紧张,流苏白也没有说什么话,而是淡淡的坐在他的对面,然后安心的沏茶。
气氛越来越诡异,而冯挚却渐渐平静了下来。
因为事出突然,所以他一时之间有些惶然,但是时间一久后,他反而淡定了起来。
如果对方真的要杀我,或是害我的话,那么肯定已经下手了,而不是和他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
所以,想通了这一点的冯挚开始主动搭讪道:“这房间挺香的。”
“这是一种熏香,我刻意点上的。”
“哦,这样啊。”
冯挚不由得笑了笑。
然而他的笑意还没收敛,便彻底僵硬了,因为他只见流苏白锐利的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这熏香,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呢?”
冯挚心中一紧,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说我为什么会要沏茶呢?”
流苏白抬起茶杯,诡异的瞥了一眼冯挚,然后抿嘴浅饮。
此时,冯挚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顿时惶恐的站了起来,然后怒拍桌子吼道:“熏香里有毒!?”
“不然呢?”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感受到什么不适,但这熏香肯定是慢性的毒药,或者说迷~药。
我还是太大意了,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现在可谓是后悔无比,想要直接大动干戈,但是转念一想对方刚才那话的意思,顿时翻开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下一刻,他一饮而尽。
喝下他认为是解药的茶水后,他脸色轻松了许多。
得救了......
“哈哈!”
“有意思!”
这时,流苏白突然开心无比的笑了起来,脸上是说不尽道不明的欢快。
“你笑什么?!”
冯挚眉头一皱,咬牙问道。
“哈哈!”
流苏白只是笑着,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久而久之,冯挚也明白了过来,自己是被耍了,而且无比华丽。
“你!”
“你!你耍我!”
片刻,流苏白强忍着笑意,饶有兴趣的问道:“不可以吗?”
“哼!”
只见冯挚闷~哼一声,旋即说道:“在下先行告辞,后会有期!”
“不对,后会无期!”
对于这种不男不女奇怪的人,他还是祈祷以后不要再见的好。
“你给我走个试试?”
突然,流苏白神情冷酷了起来。
“告辞!”
为了避免再被她耍,冯挚走得干脆无比。
流苏白秀眉一挑,顿时犹如鬼魅一般挡在了门口。
“你再给我走个试试?”
冯挚磨磨牙,看着他无赖又冷酷的样子实在是毫无办法。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留下了陪我。”
有那么一瞬间,冯挚还以为是自己艳福来了。
但是转念一想,留下来可能丢掉小命,于是义无反顾的说的:“不陪。”
“那就别想出去。”
“如果我硬要呢?”
流苏白挑衅似的看着他,然后勾了勾指头。
冯挚见状忍无可忍,怒气冲冲的准备将她推开。
手还没有伸到一半,便见流苏白胸口迎了过来。
冯挚见状大惊,连忙收回手掌。
好险,差点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了。
不对,老子怂毛?
吃亏的又不是我!
想通这点后,他甚至是有点后悔。
见着冯挚缩手,流苏白早有预料,旋即意味深长的笑道:“我早就把你看穿了,不敢碰是吧?”
“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让你摸,你敢摸么!?”
“......”
如此美人,可惜是个无赖。
冯挚对她的定义唯有无赖两字,实在是太尼玛坑爹了,哪有这么露骨直白的女人!
这还是保守的古代嘛!为什么跟现代的那些女汉子差不多啊!
“让开!”
最终,他还是执意要走。
流苏白对付他很有一手,直接胸口迎了上来。
“来啊,本姑娘让你摸一摸,你摸一把我就放你出去!”
“......”
冯挚默然以对。
对付似乎觉得还不过分,直接欺身上来,饱满的胸脯直晃眼球。
“摸不摸?”
“到底摸不摸?”
每说一句,她都进一步,而冯挚唯有一步一步后退。
不是他不敢摸,而是真的不能摸啊!
不光是因为雪儿还看着,更是因为他自己的排斥,这个毕竟是接触不深的女子,又和他没什么关系,所以他不想碰。
冯挚向来是一个规矩的人,不是自己的女人不碰。
“你不要得寸进尺!”
冯挚退无可退,咬牙切齿的说道。
流苏白爽朗的大笑,戏谑的说了一句:“怎么?”
“本姑娘站在这里你都不敢摸?”
“老子是不屑于摸你!”
“啧啧,说的跟真的一样。”
流苏白淡淡笑着,旋即继续迎了上去。
只见她突然温柔了起来,吐气如兰的在冯挚耳边说道:“你就摸奴家一把嘛,你摸~我之后,我就放你出去。”
听到如此魅惑的声音,冯挚不禁浑身燥热了起来,双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只见他吞了吞口水说道:“摸了,你就放我出去?”
“快点,奴家等不及了。”
流苏白媚~态更甚,犹如绯红的美玉待人温抚。
冯挚听罢终于忍不住了,颤巍巍的伸出双手。
摸吧,只要摸了就可以解脱了。
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内心是期待无比的,这是出于男性的本能,他不可能避免。
整个过程好像被放慢了数十倍,冯挚至少是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
“嗯哼~来嘛~”
似娇似媚的呻~吟,彻底点燃了冯挚的欲~火。
只见他双眼放光,冲动无比的扑了上去。
下一刻,只见流苏白滑步一让,冯挚的贼手就落空了。
“哈哈!”
“笑死我了!”
旋即,肆声大笑。
在猖狂的笑声中,冯挚恢复了清醒,也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当即,他面带怒容的喝到:“你耍老子!”
流苏白玉萧横握,戏谑一笑:“请加个“又”字。”
“你!”
“我在这里啊,干嘛?”
某人一脸无辜,扑闪着美眸。
冯挚头一次这么生气,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我不管你了!我现在就要出去!”
最终,他怒气冲冲的丢下一句话,然后准备绕过流苏白的身子。
流苏白玉萧一拦,不愿放行。
这下冯挚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了,直接照冲不误。
只见他伸手大力的拨开玉萧,然后冲向门口。
流苏白淡淡一笑,身如鬼魅、影如流光,瞬间挡在了冯挚身前。
忍无可忍之下,冯挚一拳轰去。
下一个瞬间,流苏白素手一抬,淡然一握。
这一握刚好握住了对方的拳头,让他再也寸进不了分毫。
冯挚的力道他自己很清楚,基本上能够打死一头壮牛,而对方却是轻描淡写的就接住了,所以她的实力可想而知,肯定要比冯挚高好几个档次。
“力道不错,只不过是蛮力。”
冯挚羞辱难当,此刻竟然被一介女子嘲笑了。
流苏白倒是没有什么嘲讽之意,反而赞同无比。
一句力道不错,代表的含义就够冯挚骄傲的了。
在她眼里这样的人是真的不多,小乘之境就拥有如此力道,以后的实力不可估量。
然而此时的冯挚怎么可能听出对方的赞赏,直接是收回了拳头,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是说了吗?让你陪我。”
“没空。”
冯挚冷冷回答,内心烦躁无比,老子又不是鸭子陪你搞毛?
“我有啊。”
流苏白这话差点将冯挚气死,你有管我什么事情!
看着他一脸郁闷加恼火的神情,流苏白又是大笑了起来:“哈哈!”
“笑你MB啊!”
她一怔,问道:“嘛比?什么意思?”
“不知道。”
这次轮到冯挚让流苏白郁闷了,只见她一脸不悦的看着他,你不知道还说?
其实冯挚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句话的意思,总不能告诉对方这是骂人的话吧?虽然是傻~子都猜得出来。
之后,冯挚突然冷静了下来,凝目看向流苏白:“说罢,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流苏白玉萧摇了摇,奇怪的看着冯挚:“什么目的?”
“我问你呢!”
“我也问你啊,你觉得我会有什么目的呢?”
冯挚抓狂无比:“老子知道还用问你啊?”
“竟然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断定我有所目的呢?”
冯挚冷哼一声,头头是道的分析着:“从你丫的故意找我麻烦,到现在不让我出去,怎么看你都是为了我而来。”
“扑哧~”
流苏白的笑意没有收敛住,顿时笑出了声来。
冯挚本来挺严肃的,结果瞬间出戏,骂道:“你笑个屁啊!”
“抱歉抱歉,一时之间没忍住。”
他磨了磨牙,却一点也奈何不了对方。
“我只是觉得你刚才说那句话特别好笑。”
“那句话?”
“你说我为你而来的时候,特别搞笑。”
“......”
冯挚不是她,自然体会不到笑点在哪里。
良久,流苏白恢复了过来,然后故作严肃的解释道:“如果我是为了你来,那么为什么不去找你,而是在这里等你来?难道我猜到了你会来这个地方?”
冯挚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反驳,但是心里就是有一种直觉,这家伙肯定对我有意图不轨的事情。
“再说了,明明是你主动喊我的,我才注意到你。”
“哼!你还好意思说这些!”
冯挚脸色一冷,警惕的看着她。
流苏白奇奇怪怪的说道:“我为什么不好意思?”
“你当我看不出来嘛!你适才用了魅惑之术,让那些人对你意乱情迷、盲目崇拜!”
“哦,所以呢?”
冯挚恨恨说道:“所以你是个妖女!”
“然后呢?”
“然后......”
然后冯挚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喊打喊杀绝对是自己被制裁。
既然打不赢说不赢,那还能怎样?
“说不出来了吧?”
流苏白似乎站着有些累了,所以坐在了花雕凳子上。
随后,只听她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你以为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冯挚眉头一蹙:“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魅惑他们是为了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的确,对于你们男人来说的确不是好事。”
冯挚本来的觉得这话还有另外意思,但是一时之间却根本猜不出来。
只见流苏白将玉萧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缓缓说道:“其实我这么做很简单,那就是为了欢喜楼的女人们。”
“怎么说?”
“他们失去了精力,就欺负不了她们了呗。”
冯挚听罢一愣,仔细一想还真是,因为受了蛊惑他们就会疲惫,疲惫了之后肯定动不了那些女子了。
但是冯挚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用这样的方法真的好吗?
“你觉得我做得对不对呢?”
“......”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凝重的看向了流苏白。
良久,他最终说道:“不管如何,我都不希望你利用这样的方法,虽然一定程度上抑制了那些欺凌的事情发生,但这么做对那些人不公平。”
“呵,不公平?”
流苏白嗤笑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
“对。”
“你的意思是对那些妓~女就公平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冯挚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说道:“这些嫖~客也算是花了自己的钱,来这里买醉、寻欢作乐,如果你这样的话,岂不是让他们平白无故的损失了钱财?”
“欢喜楼里面的这些妓~女,本来就是靠他们吃饭的,算是交易,只不过是肉体交易,虽然听起来不雅,但是仔细想想,他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如果你这么单方面的为妓~女们着想,那么谁又来为嫖~客们着想?”
流苏白没有回话,而是怪异的看着冯挚,为嫖~客说话的人不就是你么?
冯挚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其实他觉得自己完全就是歪理邪说,嫖~客就是嫖~客,那里来得这么多的理由。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一群嫖~客说话,大概是不想跟着对方思绪走的心理在作祟吧。
“你可以想想,那些嫖~客为什么要来欢喜楼呢?”
“当真可笑,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人性~欲念!”
流苏白瞥了一眼冯挚,本来她还以为对方会理解她,没想到现在竟然站在了嫖~客那边。
冯挚摇了摇头,已经想好了说辞的他坐在流苏白的对面。
“也许那些嫖~客也不是真的想来这个地方呢?”
“或许是因为家里不和睦,所以想出来解解心忧呢?”
“又或是因为整天都在劳累,所以想进来感受一下轻松放纵的环境呢?”
“所以说,我觉得并不是所有的嫖~客都是为了性~欲的,比如说柳永。”
“柳永是谁啊?”
流苏白愣愣的问道。
“额。”
冯挚哑口无言,不知道作何解释。
片刻之后,他硬着头皮说道:“他是一个奇男子,吟诗作赋样样精通。”
“但因为仕途不顺,所以流连于青楼之间。”
“像他这样人本该驰聘官场,但是却浪迹风月之地,你知道为什么?”
“不懂。”
流苏白摇了摇头,很想知道是因为什么。
“对,就是一个“懂”字!”
她倒也聪明,顿时领悟了过来。
“你是说......因为只有那些妓~女才懂他?”
“嗯。”
流苏白蹙了蹙眉头,发觉自己的心境竟然动摇了。
“你知道他最出名的词吗?”
冯挚问道,几乎忘了对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流苏白一脸茫然,她连柳永这个人听都没有听过,又怎么可能知道他出名的诗词呢。
只听冯挚深情款款的吟诵了起来:“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良久,流苏白未语,而冯挚则是悄悄的打量着对方。
也不知道这首诗词对方听不听得懂,作为北京大学的中文系学生,他当然了解其中的意境。
对于诗词方面,他也是有所研究的,只不过终究是空有情怀罢了。
现在有幸穿越,也不知道这个命运大陆的诗词歌赋有何不同,所以他还真有点紧张,害怕对方以为他是在扯淡。
柳永算是他比较欣赏的词人,所以这首《雨霖铃》至今未忘。
他显然是低估了流苏白的领悟能力,只见她在经过短暂的愣神后,瞬间欣喜了起来。
“这首诗词当真不错!逐字逐句犹如历历在目。”
冯挚欣慰的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比自己认同的东西,得到别人认同更加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流苏白沉浸在此,犹如感同身受。
“哈哈!似洒脱又似悲哀!”
见着对方欣喜的样子,冯挚得意的笑了笑。
果然,对方是有所情操的人,从她爱好习字就可以看出来了。
事实上说到这里,两人已经没有了针锋相对的语气了,反而如遇知己,共享诗情。
“他还有没有其他的诗词?”
流苏白对柳永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于是好奇的问道。
此时的冯挚也忘了自己想走的初心,得意的笑道:“自然是有的,且听我细细道来。”
下一刻,他回忆起柳永的诗词《鹤冲天》。
当即吟诵道:“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游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流苏白一拍巴掌,喝道:“绝了!”
“好一个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冯挚摸了摸鼻子,你丫的也太激动了吧。
“这柳永如今在哪里?”
“额。”
流苏白见冯挚不说,当下追问道:“你说啊,这种男子当真值得一见。”
从他的诗词中,流苏白看到了一个婉约而不失轻狂的诗人,特别是那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让她整个人都崇拜了起来。
冯挚唯有无奈的说道:“这人已经过世很久了......”
流苏白脸色一僵,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情况。
无可奈何之下,她唯有颓然的说道:“那你跟我讲讲他的生平往事吧?”
冯挚一怔,随后开始讲解了起来。
“这柳永生于官宦世家,科举屡试不中,遂堕入风月之地,成为了风流诗人,饱受世人非议。”
“他一生只有艺妓可懂,因为从本质上来看,他们是一样的命运,都是因为世道不公,落入了风月之地。”
......
秉烛夜谈,时间悄然而逝。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交谈了很久,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冯挚在说,而流苏白认真倾听。
这不,只听她娇喝一声:“你说皇帝因为“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这句,将他的名字刻意划去?”
“对啊,而且一道圣旨下去,让他奉旨填词。”
“好一个奉旨填词,想必是侮辱的意思吧?”
冯挚笑而不语,表现的很淡定。
“现在,你能体会那些嫖~客了吗?”
流苏白默然以对,经此一事后,她发觉自己着实被动摇了。
或许,有些人来风月之地只是为了一个“懂”字。
正如彭越白,虽然被称为第一青楼公子,但是一点也不气,因为他把欢喜楼当个好地方,而不是肮脏的地方。
“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做那样的事情了。”
冯挚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终于意识到了时间很晚,于是说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流苏白一怔,旋即笑了笑。
“今天我很高兴,有你陪我那么久,而且还给我讲了关于柳永的故事。”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冯挚谦虚的说了一句,心中不禁得意了起来。
看来多读点书总是好的,就算是在异界也可以装装逼壮壮胆什么的。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流苏白不按常理出牌的说了一句:“既然这样,那我们继续促膝长谈。”
冯挚彻底傻眼了,讷讷说道:“你有没有搞错,不用睡觉了啊?”
“无妨,再聊会就去睡觉。”
“大哥,我可没心情陪你聊天,我还得回去呢!”
“不必了,就在这里歇息罢。”
冯挚嘴角抽~搐,你一个女儿家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就说出这话的?
他真的很好奇流苏白的构造,她到底是男是女?
如果说她是女的吧,那么她太像男人了,根本就不介意他的男儿身,要知道在古代一般女子都是很含蓄收敛的,哪有像她这么大胆的。
可如果要说她是男的吧,那么她全身上下的女人特征太明显了,一张祸国殃民的鹅蛋脸,明眸皓齿,映红娇唇,玉耳琼鼻。
再加上她的杨柳细~腰,傲人双~峰,以及丰腴翘~臀。
实在是让人想不到这样的人会是个性别模糊的人。
“你真的要我在这里歇息?”
流苏白故作纯真的点了点头。
冯挚竟然真的信了,旋即皱眉问道:“那我睡哪里?”
“人不睡床~上睡哪里啊?”
“那你呢?”
“自然也是床~上啊。”
冯挚顿时语塞,无言以对。
这女的到底看上我那点了?竟然对我如此暗示。
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流苏白饶有兴趣的看着冯挚。
她很好奇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面对我这样的大美人,想必是个人都会把持不住吧?
然而事情总是出乎意料,只见冯挚站起来说道:“抱歉,我还是想回家睡,比较安稳。”
说着,他便逃也似的往门外走去。
“等等。”
只见流苏白伸手一拽,重新将冯挚拽到凳子上。
“你还想怎样,我已经陪你那么久了。”
他自然是有些不满的,所以瞪了她一眼。
“很简单,你听完我吹的曲子,我就放你离去。”
“当真?”
“嗯。”
“这次没耍我?”
流苏白真挚无比,扑杀着美眸点头。
冯挚将信将疑的看着她,最终犹豫再三的点了点头。
“那你快点。”
流苏白莞尔一笑,将玉萧拿在了手中。
所谓横吹笛子竖吹~箫,只见她将玉萧放在了唇~瓣之间,然后敛眸轻奏。
萧音渐起,悱恻缠~绵。
幽幽深巷,谁懂心殇。
愁看梦里,唯添凄凉。
何人卷帘,说我惆怅。
冯挚听不出其中的意境,但是莫名其妙的想要落泪,满满的都是心疼。
他似乎想起了很多事情,逃不出情字牢笼。
流苏白轻轻一叹,收住玉萧。
“你果然拥有难以揭过的心事。”
冯挚一怔,正想说什么,却发觉自己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嘟嘟~”
“咕呼~”
待他昏睡过去以后,流苏白才继续吹~箫。
萧音依旧凄鸣,而她面无表情的吹奏着。
这曲《梦呓奈何》权当送你,好好睡着吧。
似乎,冯挚真的梦到了什么,整个人先是欣喜,后又悲苦了起来。
流苏白一直在为他伴奏,为他的往事颂音。
整个过程,流苏白都是看着冯挚的脸吹的。当看到他扬起的嘴角时,不禁猜想,到底是见着谁了,让你笑得像个孩子?
当看到他的拳头握紧,她又不禁猜想,到底是为了谁,让你那么愤怒?
当看到他整张脸说不出的悲恸时,她又不禁猜想,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如此伤心?
......
翌日,清晨。
冯挚整个人突兀的坐了起来,看着自己睡在一张床~上,他一脸的惶然,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还好,衣服还在。
这证明自己没有被迷~奸,如果第一次就这么丢了,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当事人的。
侵犯老子可以,但至少也要让我保持清醒啊!
“哐铛!”
房门被推开,流苏白端着一盆洗脸水走了进来。
“醒了啊?”
冯挚点了点头,至今还没有完全想起了昨天所发生的事情。
于是,他迟疑的问道:“昨天?”
流苏白给自己的脸扑了扑水,然后用湿毛巾缓缓擦干。
“昨天你睡着了。”
“我知道,但是怎么突然睡着了?”
“我怎么知道,也许困了吧。”
冯挚显然不接受这个解释,怪异的看着对方。
“你为什么在这里洗脸?”
“这是我房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洗脸?”
冯挚一怔,难道昨天她也睡在这里的?
“你昨天不会也睡在这里的吧?”
流苏白温柔一笑,点了点头。
冯挚顿时一脸懵逼,结巴的说了一句:“那,那昨晚,没,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谁说的,昨晚发生的事很多啊!”
完了,老子果然被非礼了。
看着他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流苏白笑而不语,什么解释的话也没说。
怎么办怎么办,老子是不是要对她负责啊?
此时的冯颜头痛欲裂,脑袋都糊涂了起来,也不想想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魂府之中的雪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恨声说道:“昨晚她见你睡了就出去了,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还有一些话她没有说,比如流苏白为他奏了一首曲子。
冯挚闻言一愣,旋即问道:“当真?”
“你个傻~子!你自己动脑筋想想,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
他微微抹汗,终于想通了这件事情。
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小之又小,或是说根本不可能。
哪有女孩子家家用自己的清白害人的,一定是他想多了。
“快起来洗脸吧。”
流苏白坐在梳妆台前,扶着长发偏头说道。
冯挚听着有些无语,咋有一种夫妇的感觉呢?
他也没有纠结什么,起床走向脸盆,然后缓缓的洗完了脸。
此时的他没有穿外套,白色的T恤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悠闲。
流苏白笑了笑:“那是我洗过的。”
“额。”
冯挚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耸耸肩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洗过的水很脏吗?”
“难不成是香的?”
“你不香吗?”
他反问一句,笑得让人觉得一阵恶寒。
流苏白身子一冷,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待冯挚一阵洗漱完毕后,流苏白还在摆~弄头发,似乎很满意她自己的瀑布黑发。
“臭显摆什么啊,走了。”
突然,冯挚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不光是流苏白呆愣了,就连冯挚说完这句话后都傻眼了。
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走,走去哪里?
流苏白反应过来以后,好奇的问道:“去哪儿?”
“你还是当我没说吧。”
说着,冯挚逃也似的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某人。
看着他的背影,流苏白美眸透露着一抹思量,旋即快速的整理了一下头发。
......
冯挚逃出欢喜楼,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跟来,不然的话就难缠了。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朗了起来。
摇摇头甩开思绪,冯挚往偏栈跑去。
这个该死的彭越白,竟然不等我,直接回去了。
大概十几分钟以后,他来到了崖顶,而此时的彭越白正在练剑。
一看到他,冯挚就生气,如果不是他要去什么欢喜楼,也不会摊上流苏白这个人。
“你丫的,还有心情练剑?”
彭越白的动作一僵,旋即意味深长的吆喝道:“冯哥,昨夜良宵可好?”
“我好你MLGB!”
见对方还有脸吆喝,冯挚当即骂道,随后冲上去就是几拳。
彭越白一脸茫然,不解的从地上爬起来。
“你打我~干嘛?”
“我擦!谁让你昨天先走了!?”
“那我在欢喜楼干等着你啊?”
冯挚一怔,随后理所当然的说了一句:“我两个一起去的,当然要一起走!”
“可......”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听说你昨天晚上过得不错呢?”
冯挚一个激灵,尴尬的看着某人回道:“这个......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样......”
青怜与紫伊冷冷的看着他,显然是不信。
只见青怜眯着双眸问道:“冯公子,请问昨夜良宵可好。”
冯挚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是讽刺的话,于是尴尬的笑着,说了一句:“我昨天真的是一个人睡的,我对天发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两个人解释,其实不用解释也一样,根本无伤大雅,谁也奈何不了他。
如果他是真的嫖娼了,那么说不定会坦率的承认,但事实却不是这样,所以他很不想被误会。
然而下一个瞬间,他整个人都惶恐了起来。
只听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你真的没有和我睡在一起吗?”
这个声音是谁的毋庸置疑,正是此时应该在欢喜楼的流苏白。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你说的“走了”吗?”
冯挚一阵心慌:“我不是让你当做没听见吗?”
“可那更像是气话吧?”
流苏白一脸无辜,全然不顾周围人愕然的神情。
“......”
冯挚默然以对,只觉脑袋都要炸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的清白啊!我的名声啊!全都毁了!
紫伊和青怜对于突然出现的人有些警惕,但更多的是一肚子邪火。
“这是谁?”青怜率先喝到。
这一副正宫气质的样子看得冯挚傻眼了,这是谁关你屁事啊?
一旁的彭越白似乎想溜,但是直接被他抓~住,旋即喝到:“你帮我替她们解释一下。”
随后,所有的人都注视着彭越白。
他摸了摸虚汗,紧张兮兮的说道:“这是......流苏白,也就是欢喜楼的当家花魁。”
“谁让你解释这个的!说重点!”
冯挚不禁大吼一声,你小子也太不识相了吧。
彭越白被这么一吼,当即心急了一下,随后将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这是欢喜楼的花魁,冯哥就是和她一起进了房间。”
“我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有出来,所以就先走了,之后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你们问他自己吧!”
这番话语速略快,越描越黑。
冯挚一拳将彭越白轰飞:“我擦,你丫的看不清现在的情况吗?”
彭越白暂且不说,只听流苏白惊异了一句:“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们是你的大小老婆吗?”
说完,她还饶有兴趣的扫了一眼青怜与紫伊。
两人听罢,顿时大惊,整张脸前所未有的通红。
只不过这种娇羞只维持了一秒,剩下的时间当然是暴怒。
“谁说的!”
“我们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流苏白一怔,戏谑的说了一句:“那你们这样逼问他干嘛?”
“谁逼问了,是他自己做贼心虚。”
冯挚一脸苦涩,终于明白了过来,其实自己根本不用解释的。
流苏白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直接打断道:“好了,我已经说了实话,信不信由她们吧。”
“这样啊,那就听你的吧。”
两人看着冯挚与流苏白,不禁愣了愣神。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说他们是清白的话,那么这关系似乎也太夫唱妇随了吧?
如果说他们有一腿的话,那么冯挚为什么要这麽掩饰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两人对望一眼,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像这件事情根本就与我们无关吧?
想通了这一点,她俩释怀的看着冯挚。
对,跟我们无关。
......
之后的时间里,冯挚与彭越白对练了一会儿剑技,结果自然是毋庸置疑,彭越白根本刺不到他。
不管是反应速度,还是出手的速度,冯挚都要甩他十几条街,所以无论如何彭越白也是打不赢他的。
经过将近一个多小时的磨炼,两人的剑艺更加熟练了起来,虽然不及青怜与紫伊精通,但是基本的招式还是会耍了一点。
整个过程中,流苏白都在大树底下乘凉,一脸的慵懒。
时至斜阳,也就是下午一两点的时候,穆晨腆着大肚子出现了。
他对于流苏白的美貌仿若未觉,轻描淡写的无视了她,不过心底还是暗暗的心惊着。
这是何人,我竟然看不出一点端倪?
能给他这种感觉的人不多,偏栈老头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面无表情的唤了一声:“过来!”
冯挚闻言连忙跑了过去,他可没有忘记对方是要教他剑术的。
“穆晨大大,准备教我什么厉害的招式啊?”
穆晨瞥了他一眼,旋即说道:“我教不了你什么厉害的招式,但是我可以教你凝成剑势。”
几人一愣,纷纷不解的看向穆晨,特别是紫伊跟青怜。
她们的实力比冯挚高很多,都没有资格凝成剑势,为什么却要教冯挚这么高层次的东西呢?
就算教他,他能用吗?
冯挚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于是怔怔的问道:“凝成剑势?”
“对!就是凝成剑势!”
穆晨郑重其事的看着冯挚,完全不像是说笑的样子。
冯挚点了点头,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随后,便听穆晨负手而立,缓缓解释道:“万物皆有其灵,有灵则有势,势如造化,千变万化。”
“每个人对势的理解不同,你可以认为这是一种气场、杀气,它的真正作用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唬人。”
“啊?!”
除了流苏白,在场的人都是一脸震惊,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解释。
特别是冯挚,完全没有想到这种东西只是拿来装逼用的。
但是想了想以后,他还是觉得有些小激动。
“我就知道你们会是这样的反应。”
看着几人的神情,穆晨淡淡一笑。
“只,只能唬人吗?”
冯挚汗颜无比,要是只能唬人的话,他宁愿不学。
只见穆晨冷哼一声:“你们以为想要唬住一个人很轻松啊?”
“你们认为有些人站在那里就能吓走一群人的原因是什么?”
彭越白深有体会,当即答道:“有权有势。”
“对!”
“有钱有势的人就有底气,所以他根本不怕一般的人,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具备了威势,能够吓退惧怕的人。”
“而我们所练的兵器,一般有灵无势,就算是剑有威势,但落入了庸人手中,它也发挥不了锋芒!”
穆晨盯着冯挚仔细说道:“所以我要教你的是怎么凝聚剑势,或者说让你拥有自己的气势!”
“气势......”
冯挚喃喃自语,有些不明白他所说的话,这东西是无形之物怎么可能凝聚起来呢?
穆晨似乎明白他们有些疑惑,当即上前跨了一步,只听一声天地玄奏:“背负青天!”
刹那间,穆晨的背后犹如天塌下了一般,而他屹立不倒的顶着天,踩着地。
几人只觉胸口一闷,心中不禁升起了跪伏的冲动。
特别是冯挚,看着此时的穆晨还以为见到了洪荒盘古。
这顶天立地,不是盘古的影子又是何人?
一旁的流苏白有些微怔,眸光幽幽的闪动了起来。
这显然已经不是他所说的“势”了,而是更加高层次的东西。
流苏白当然明白对方这是在警告她,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片刻之后,穆晨散去“背负青天”,整片天空又重新正常了起来。
“师丈,刚,刚才我感觉真的天塌了......”
穆晨双手抱胸,淡淡的笑道:“还有更加夸张的,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冯挚吞了吞口水,连忙说道:“教我,快教我!”
看着他一脸的急样,穆晨笑着说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只能给你说说我的经验,让你提前凝聚出自己的神通。”
“不是说剑势吗?怎么又是神通了?”
“背负青天就是我所悟出来的势,只不过现在已经晋级为神通手段了。”
冯挚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势”会升级成神通。
至于神通的意思他当然知道,就是神通力,或是神力。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一种逆天技能,一种堪比神明的手段。
“你想学这个吗?”
冯挚肯定无比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是当然,你赶快教我吧!”
穆晨又看了看青怜紫伊。
两人点了点头,齐声回道:“恭请师丈教导。”
一旁的彭越白歪歪嘴,他虽然也很想学这种能力,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够资格,于是黯然的走到了一边。
穆晨见此没有说话,而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之后,几人顶着大太阳站在了崖边。
而彭越白一屁~股坐在大树下,艳羡无比的看着他们。
这时,流苏白说了一句话:“你也很想像他们一样?”
他迟疑着点了点头。
某人淡淡一笑,霸占了偏栈老头的躺椅,然后一脸轻松的说道:“很简单,要不要我教你呢?”
彭越白先是一喜,后又质疑的问了一声:“你?”
“怎么,难道看不出来我很厉害?”
“......”
彭越白默然以对。
她摇了摇头,淡声说道:“全身放松,盘膝而坐。”
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什么意思,彭越白还是照着做了。
“双目垂帘,舌顶上腭。”
彭越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因为他能够猜到对方这是在教他功法。
“鼻息自然,不要紧张!”
他抿了抿嘴,想要做到对方所说的不要紧张,然而整个身子看起来还是僵硬无比。
流苏白见此不禁骂了一句:“让你别紧张,你咋硬要紧张呢!?”
“你看看你自己,像不像一个僵尸?”
彭越白羞愧难当,顿时下定了决心摒弃杂念。
良久之后,他终于进入了状态,一呼一吸之间绵长而又平稳。
流苏白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悠哉悠哉的躺在了椅子上。
她看着冯挚的身影,不禁微微一笑。
而此时的冯挚似乎有所感应,抽空瞥了一眼。
穆晨依旧在讲解着什么,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你们要明白,这“势”想要凝聚并不难,关键是要凝聚的厉害!”
“能够一下子就震住对手,才是真正的威势,不然的话就是故作姿态。”
冯挚完全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你虎躯一震得吓到人,不然的话就是激怒别人了。
所以说,威势这种东西当真不好用,但是又很有用。
有些人天生就具备这种威势、气质,举手抬足之间就让人叹服。
比如说萧之谦,给他第一眼的感觉就是此人不凡,一定很厉害。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不光是从身世还是从自身实力上来看,他绝对不比冯挚要差,甚至是隐隐有超过之势。
毕竟比起他来说,冯挚原本只是一个泥腿子,所以根本登不了什么大雅之堂。
三人点了点头,只听穆晨继续说道:“好了,你们现在试着寻找自己的势吧。”
“就这样完了?”
冯挚一脸懵逼,没想到所谓的教导只是口头说说,这跟顾凡教他藏剑术有什么区别。
难道你们这些高手都喜欢点到为止吗!?
“要不然呢?”
穆晨反问一句。
冯挚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他看向青怜和紫伊,见她们一脸习惯了的样子,于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话了。
看来这是藏剑天山的传统,教东西只教理论概念,想要学得的东西还得靠自己实践出来。
果然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一点也没错。
之后,两人各自一边去了,显然是修习所得。
只剩下一脸懵逼的冯挚与穆晨对望,完全摸不着头脑。
穆晨见状也没有多问什么,反而是说了一句不相关的事情:“那个女人是谁?”
“你是说流苏白吗?”
穆晨点了点头。
“我只知道她叫流苏白,昨晚在欢喜楼认识的,没想到今天跟着来了。”
冯挚如实回道。
对方一听这话顿时愣了,欢喜楼是什么地方他当然知道,于是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她成为了你的女人?”
“呸呸,你想什么呢!”
冯挚差点吐出~血来,有你这么思想跳跃的嘛!
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了答案,于是穆晨一脸同情的说道:“竟然不是,那么你得小心了。”
“怎么说?”
冯挚心中一紧,他虽然知道流苏白很危险,但是现在还没有发现什么情况,而对方却说了这么一句话,难道是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
穆晨微微的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自行去参悟的眼神。
随后,穆晨便走进了偏栈,根本没有管他们如何去修炼。
冯挚见此不禁苦笑了一下,看来什么事情都得靠自己的啊!
不管是修炼剑势,还是提防流苏白,这些事情都得他亲自去做,别人根本代替不了。
下一个瞬间,他从无尽口袋里摸出了雪挚剑,然后仔细抚摸了一下它。
这把剑是顾凡给他的,算是象征着他和雪儿的一切。
虽然现在的雪儿已经融合了天地系统,但是好在还陪着他。
如果没有她的存在,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想到一幕又一幕的回忆,冯挚整个人都忧伤了起来,甚至连带着雪挚剑都微微颤动了起来。
这是头一次和雪挚剑产生共鸣,让他有些欣喜,欣喜之余藏着无尽的悲哀。
只见他拂过雪挚剑,无锋无刃,更像是一把尺子。
舞吧。
雪挚剑,为我舞出漫天雪落。
下一刻,白光一绽,冯挚似痴似醉的剑舞了起来。
他根本忘了自己还在修炼剑势,此时的他只不过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所以想要用手中的剑挥舞出来。
依稀之中,似乎真的有雪落,朵朵消融。
周围的人为之一愣,纷纷看来。
谁也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剑舞起来,这种剑舞一般只有女子钟情,所以没人会想到冯挚也会。
她们怔怔的看着剑舞,似乎来到了孤寂的寒冬,周围都是空白。
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个看起来没有忧伤的人,怎么可能舞出这样凄美的意境?
特别是紫伊,幽幽的看着冯挚,似乎在想着什么。
不知为何,她能够体会到对方孤寂的心灵,那种周围都是雪花的感觉。
她甚至是想上前齐舞,但想了想还是作罢,因为他担心自己会扰了对方的心境。
久而久之,一旁的流苏白皱紧了眉头。
“怎么会这样......”
她失声喃喃,看起来有些愣神。
昨天晚上她特意吹奏《梦呓奈何》,为的就是让冯挚忘却烦恼,将所有的事情化为一场梦,然后渡过奈何桥。
然而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还加大了对方的忧伤。
不过此时的她却有些迟疑,看着如此凄美的剑舞,她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对还是错。
悲伤,到底是忘掉好呢,还是铭记的好?
就在流苏白怔怔的看着冯挚时,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在她视线之中凭空出现,一点预兆都没有。
试问这人是谁?
除了偏栈老头以外还能有谁。
只见他突兀的出现,直接抓~住了冯挚的胳膊,然后打断了他的意境。
“砰”的一声,冯挚被一巴掌扇在了地上。
旋即,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跳什么跳啊,看得我心慌意乱。”
冯挚一脸苦逼的爬了起来,只觉后脑勺隐隐作痛。
“卧~槽,我跳管你屁事啊!”
谁知,这次的老头一点也不和善,当即怒道:“要跳滚到别的地方跳!”
“你丫的拽什么拽,有种单挑!”
说完这句话冯挚就后悔了,自己跟他单挑不是找死的节奏是什么?
老头先是一愣,旋即挑衅的说道:“就凭你?”
话已经说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余地,所以冯挚唯有迂回的说了一句:“你年纪太大了,我下不去手。”
“哦?这样是吗?”
老头诡异一笑,随后一巴掌扇来。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下得去手。”
冯挚抬手一挡,可惜就跟螳臂当车一样,直接被拍在了地上。
之后,老头儿毫不留情,一脚一脚的踹上去,看得一旁的几人不由得摸了一把汗。
这是要往死里虐的节奏啊!
“臭老头,你除了仗着实力欺负我以外还能干嘛?”
“我还能踹你啊!”
“啊!”
一阵阵哀嚎,冯挚痛不欲生,虽然对方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但是痛楚却是真实存在的。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看起来那么用劲,实际上却跟按摩一样,让他痛并舒坦着。
久而久之,魂府之中的雪儿终于确定了对方的目的,顿时惊喜的说道:“小黑,这老头在帮你疏通筋骨!”
“卧~槽,有没有搞错,他明明是在虐我好吧?!”
冯挚一脸不信,痛得死去活来却被告知对方在帮他,那么他该感谢对方还是该恨对方呢?
终于,一声娇喝响起:“臭老头,你给我住手!”
“不准打我哥哥大人!”
这是玲珑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气愤。
老头儿一个激灵,瞬间收住了腿脚。
只见玲珑遥遥跑来,然后连忙将冯挚扶了起来。
“哥哥大人,你没事儿吧?”
“还好。”
冯挚不由得苦笑,身体倒是无碍,就是疼得慌。
看着他有气无力的样子,玲珑眸子一厉,如欲喷火,死死的盯着老头:“你为什么打我哥哥大人!?”
“这个......是他自己要求的。”
说完,他还对冯挚挤了挤眼睛。
冯挚郁闷不已,老子又不是受虐狂,会要求你打我?
然而这个时候他还真不能说出实情,因为说出实话了就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这件事情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雪儿都说了,对方这是在帮他疏通筋骨,于是冯挚淡淡的笑道:“玲珑,是这样的。”
“我身体不舒服,让他踹几脚,活络活络筋骨。”
这个答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唯有老头竖起了大拇指。
算你小子识相,不然我就再踹你几脚。
玲珑显然不信,不解的问道:“身体不舒服还让人踹几脚啊?不是应该好好休息吗?”
“额......我这是腰酸背痛,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打通瘀气。”
这么一说,她才开始渐渐相信,不过脸上还是挂着担心的神情。
冯挚淡淡一笑,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向偏栈老头,然后凝声说道:“什么事情?”
“你倒是聪明。”
冯挚笑而不语,他可不相信对方无缘无故的来“打”他一顿,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
所以,这件事情是什么呢?
只听老头淡淡的说道:“偏栈你们不能待下去了。”
几人一怔,冯挚率先问道:“为什么?”
这几天的时间里,不管是青怜紫伊还是彭越白,都住在了这个地方。
偏栈里的设施虽然简陋,但出奇的让人心安,睡起来很舒坦。
“哪有什么为什么,本公子要出趟远门,没时间照顾你们。”
冯挚瞬间一怔,旋即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连忙问道:“那偏镇怎么办?”
“这个就得看你们了。”
老头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偏镇的事情跟他无关一样。
而此时的冯挚却是心慌了起来,偏镇之所以能够这么宁静安详,都是因为他的存在,如果他真的要出一趟远门的话,那么也就证明着偏镇的格局会瞬间被打破。
届时,大批高手入镇,他又是众矢之的的,到时候要他怎么抗住压力?
“喂喂,老头儿,你可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你走了之后,偏镇会乱的!”
老头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不是说了嘛,得看你们了。”
冯挚瞬间不淡定了:“卧~槽!靠我们有什么用,我们又打不赢那些高手!”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是死是活就看你们自己了。”
“那我们不能待在这个地方吗?出去不是找死?”
“你们待在这里才是找死,我走之后结界会散去,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注意到这个地方的。”
冯挚一脸惶然,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走。
一想到对方要离开这里,他就联想到了岌岌可危的偏镇,到时候肯定是风云汇聚,龙争虎斗。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老头反问一句,随后淡淡提醒道:“你放心好了,死肥猪应该可以震住他们的。”
冯挚眸光一亮,对了,还有穆晨在呢!
不过下一个瞬间他就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应该,而不是一定呢?
也就是说死肥猪也不一定能够靠得住,到时候还得看他自己随机应变。
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这时,一旁的青怜问道:“你俩在说什么?”
事实上她们在一边听得莫名其妙,只觉一头雾水,不明白冯挚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冯挚正烦着,于是随口说道:“不管你的事,一边去。”
青怜顿时一怒,愤愤的走到了一边。
紫伊见状瞪了一眼冯挚,随后跟上了师姐的步伐。
此时的冯挚没有在意两人的离去,而是皱着眉头问向老头:“你大概多久回来?”
他怕自己坚持不了那么久,直接死在了那些大乘之境的高手中。
只见对方摇了摇头,旋即缓缓的转过了身去。
正当冯挚想要伸手抓~住他的时候,却发现突然一道劲风将他弹开,然后老头就这么凭空的消失不见了。
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来去只要一瞬间的功夫,着实让冯挚又惊又吓。
“老头!臭老头!你还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呢!”
偏栈崖顶,某人大声呐喊。
当他真正走后,冯挚才发觉对方的重要性,没了他安全感至少丢了一半。
玲珑有些怔怔出声,讷讷的问道:“哥哥大人,是我将他骂走的吗?”
冯挚一愣,旋即想到刚才玲珑确实对老头比较凶,于是连忙开解道:“不是,你千万别多想。”
“他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去了,所以要离开一阵子。”
玲珑仰着头看向冯挚,随后呆呆的点了下脑袋。
之后,他扫了一眼四周。
青怜紫伊。
流苏白,彭越白,以及正缓步走来的穆晨。
“他走了?”
穆晨明知故问的说了一句,似乎在想些什么心事。
“嗯。”
冯挚脸色沉重的应到。
“你带着她们下山去吧,这个地方我守着便好。”
“你要待在这里?”
冯挚有些愕然,因为老头说过,这个地方不安全了,会成为众矢之的的地方。
穆晨淡淡一笑:“是时候见一些老家伙了。”
“......”
冯挚默然以对,总觉得那些老家伙肯定很厉害,至少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抗衡。
“你们也下山去吧,这里不能久待。”
说罢,他转身走进了偏栈,根本就没有理他们到底走不走。
冯挚见状不禁有些头疼,有没有搞错,这也太突然了吧!
突然之间就要他们下山去,关键是现在下山有用吗?能够逃过一劫?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于是他扫了一眼大家唤道:“诶,都下山去吧。”
几人纷纷看来,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
他们的确有些懒得动,更多的是因为不知道去哪里。
流苏白淡淡笑着,然后走近冯挚。
“我们去哪儿?”
冯挚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于是无奈的说了一句:“先下山去吧。”
之后,青怜紫伊、彭越白几人也走了过来。
“你们也跟着我吧?”
冯挚看向青怜与紫伊,试探性的问道。
两人略微犹豫了一下,一时之间也没有其他办法,于是怔怔的点了点头。
这样的情况是最好的,大家在一起有个照应,也方便行动。
“那好,我们现在就下山去吧。”
几人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冯挚往山崖下走去。
正在此时,天边几道流光掠过,悄悄的进入了偏镇。
冯挚见状脚步一顿,没想到这些来得那么快,老头刚走就有人潜伏在偏镇伺机而动。
一旁的流苏白也察觉到了这个情况,幽幽的望了他一眼,但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内心也有了些抉择。
不管这来的人是谁,她已经站好了队,选择好了路线。
之后,一行六人走下山崖,来到了偏镇。
只不过这一次跟早上的偏镇有所不同,大街上挤满了村民,像是在拥堵他们一样。
看到这样的情形,冯挚本能觉得危险,于是提醒了周围人一句:“等会小心点,我觉得有些蹊跷。”
事实上不用他提醒,几人也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么多人堵在街口,凶神恶煞的样子,显然不是在欢迎他们。
他们缓缓走近,身子紧绷着,也就流苏白和玲珑显得自在一点,其他的人都很紧张。
“哥哥大人,这些人在干嘛?”
冯挚怀中的人儿问道,显然是有些不悦。
“没事,等会别乱说话,我会保护好你的。”
几分钟后,他们终于和那些村民碰面了。
只见村民们一脸愤然,其中一人叫骂道:“就是这些人,将我们岳都公子打伤了!”
“让他们滚出去!滚出偏镇!”
顿时,海啸般的呐喊声响起,让冯挚差点以为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滚出偏镇!滚出偏镇!”
此时,他才想起来岳都受人拥戴,是这个偏镇的真正“第一公子”。
而现在的情况很显然,是有人在暗中捣鬼,或是煽风点火。
人民如果没人组织,那么再大的愤怒也会憋着,所以现在成群结队的来堵他们,显然是有人在暗中策划,想要将他们赶出偏镇。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将他们赶出偏镇,但很显然的是意图不轨,对他们有所想法。
这想法无外非是杀掠报复,除此之外他还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事情。
“萧兄,看来你说的不错啊......”
他想起了萧之谦所说的话,于是冷笑着喃喃了一句。
这不是冯挚第一次面临村民的盲目了,但依旧觉得很恼火。
你们这些人脑子里有毒么?为什么要轻易的相信别人!
不过,就算是他再怎么生气也没用,因为他们似乎更加生气,恨不得直接冲上来暴打一顿。
流苏白幽幽的问道:“怎么办?”
冯挚摇了摇头,很想知道接下来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果不其然,一个人影被抬了出来,腿上绑着石膏。
这人正是岳都,刻意的装作伤势很严重的样子。
其实那天冯挚根本就没有下死手,也没有伤到他哪里,没想到现在竟然是几人抬出来的,不得不说这肯定是演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但是这些村民很显然看不出来,盲目的随波逐流,跟风作祟。
“岳都,我怎么不知道你腿伤了?”
冯挚冷冷一笑,拳头一握再握。
岳都诡异一笑,随后演技爆表,装腔作势的喊道:“这人就是彭越白的护卫,说是要重新支配偏镇!”
不得不说这“支配”二字用的极好,让这些村民瞬间群情激愤的看着彭越白了。
“你这个登徒浪子!害了自己整个家族还不够,现在还妄想支配我们?”
“你当彭家还像以前那样辉煌,我们打不得你吗?”
彭越白一时之间抬不起头来,这些都是普通的村民,就算是他有脾气也拿不出来。
岳都在一旁暗暗偷笑,眸子阴寒无比。
他比谁都明白,人民的力量是最大的,除非遇到了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不然的话这样的方法屡试不爽。
不得不说岳都很聪明,比彭越白懂得利用人多了,只不过这样的手段虽然高明,但也很低劣。
因为这是在利用别人的信任,从本质上来讲就已经违背了良心。
其实彭越白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屑于这么做,更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他怒不可遏的看向岳都说道:“你这样做,不怕有一天自食其果吗?”
“笑话,你以为我是你啊?”
岳都冷冷说着,眼中的讥讽之色愈发明显。
看到这里冯挚也懒得再解释什么,因为他知道就算是再怎么解释,这些村民也是不会相信的,所以不如干脆一点,直接离去。
“我们走。”
彭越白一怔,问道:“哪里去?”
“如他们所愿,离开偏镇。”
几人的心中都有些不甘,脸色愤懑之色很明显。
岳都见此,淡淡的笑道:“快滚出偏镇,别再妄想振作彭家了!”
“你们彭家早就该消失了!”
彭越白听罢,一个没忍住,想要冲上去教训他一顿。
下一刻,冯挚出手拦住了他的去向。
“让我过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冯挚手臂一震,将他扫了回去,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不知为何,行走之间竟然让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这便是一种气势的雏形,虽然不太明显,也没有达到背负青天的神通效果,但是威慑一下普通人还是可以的。
他并没有像恐吓村民的意思,而是淡淡的一指前方,傲气无双的说道:“你们记住。”
“今天让我们离开偏镇,他日就得求我们回来。”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没有想到冯挚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不得不说这句话初听时有些震撼,然后就是让人觉得不切实际了。
这不,岳都的声音响起:“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们巴不得你们现就死,还会去求你?”
冯挚笑了笑没有说话,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偏镇来了一些什么样的人。
之后,他也没有犹豫,直接带着众人离开了这个地方。
没想到老头儿一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看来他对偏镇的意义重之又重,一旦离去肯定会大乱、失去方寸。
“滚出去吧!你们这些恶鬼!”
最后,他还听到了不少人这么喊。
心里顿时笑了,到底我们是恶鬼,还是你们当了恶狗?
.......
夜阑珊,月边陲。
一望无际的荒林之中,缭缭青烟。
冯挚坐在火堆旁,眼眸中扑闪着晃动的火焰。
他左边是玲珑,右边是流苏白,对面是青怜紫伊两人,至于彭越白则是苦逼的在烤串。
烤串本不是个苦逼的事情,但如果自己烤出来的东西要拱手相让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这时,冯挚突然问了一句:“流苏白,你不用回欢喜楼的吗?”
她怔怔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蹙眉说道:“是你带着我私奔的,现在又要让我回去?”
冯挚一脸懵逼,拜托,别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好不!
他先是看了一眼青怜紫伊的反应,随后皱着眉头回道:“你能不能别开玩笑了,老是说一些让人误会的字眼。”
流苏白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什么话。
冯挚见状心里好受了一点,看来对方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知道适可而止。
不过接下来就有点尴尬了,因为他发觉彼此找不到话题了,好像大家坐在一起一点交流都没有了。
于是,他讪讪笑道:“你们之后都有什么打算?”
青怜和紫伊摇了摇头,其实她们到现在都还有些茫然,自己为什么就跟着这家伙走了?
彭越白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冯挚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细节,于是主动问向他说道:“你呢,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建议?”
他先是一怔,随后一边转动着木枝一边说道:“有是有,只不过 ......”
“你直说无妨吧。”
“那好,就是我们之前商量过的,偏镇附近的佣兵。”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去投靠他们?”
彭越白点了点头。
某人蹙眉思索,心中有了些许的推断。
“你给我们说说佣兵的情况,总共有多少个佣兵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不下于数十个,至今没有统一过,彼此恩怨纠缠已久。”
冯挚听罢诡异的笑了,看来下一步该做什么有些眉目了。
“那你认识的那个佣兵团长实力怎么样?”
“四乘刀士,修为不错。”
“这样啊......”
冯挚轻声喃喃,追问了一句:“那整个佣兵团的势力呢?”
“只能算是中游偏上。”
彭越白有些无奈,要是再强点就好了。
然而冯挚跟他的看法不同,这种水平的佣兵团最好了,也是最适合他们的。
如果太牛逼的佣兵团肯定会很傲气,让他难以收服,而佣兵团太垃圾的话,就算是收服了也没有什么用处。
所以,他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些不强不弱的人。
没有傲气,又有底子,调~教起来肯定事半功倍。
相信聪明的孩子已经猜出冯挚的下一步要做什么了,那就是一统佣兵势力,为彭越白培植第一批忠实帮手。
这些人虽然是野路子,但胜在实力强劲,而且比较好打交道,不像偏镇里面的那些公子哥儿,个个都是心机婊。
“好了吗?”
流苏白似乎有些饿了,歪歪嘴问道。
彭越白点了点头,旋即递上一串烤肉。
这烤肉自然是山林里的野味,闻起来肉~香四溢,让人嘴馋无比。
“呐。”
彭越白一一递上,自己手里却什么也没有。
所以说他才是最苦逼的,但是也乐在心甘情愿,被人需要。
......
偏镇十里外,禁忌之森。
这个地方就没有镇子里那么安全了,到处都是蛰伏的危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跳出一头猛兽。
所以,一行六人走的时候很小心,眼睛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变动。
冯挚看着四周的参天古树,以及纠缠不清的藤条,不禁问了一句:“彭越白,你所说的那个佣兵团驻地在哪里啊?”
“这个......具体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在这片森林四周是肯定的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片森林就是他们生存的地方,他们又不能进入城镇,所以只能在这种地方安营扎寨。”
这时,紫伊敏锐的发现了一个问题,于是疑惑的说道:“他们为什么不能进入城镇?”
彭越白苦笑一下:“因为他们在人们的眼中都是野蛮人,进入城区以后就是不安分因素,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各大城镇都是不允许他们进入的。”
“那他们平时都穿什么吃什么呢?”
“那当然是有什么吃什么,能够猎杀到野兽的话还好,不然就只能啃啃树皮吃泥巴。”
冯挚一听,这不是跟黄驰他们山寨差不多么?
他还以为佣兵团能够好过一点,没想到也是这么苦逼的生活。
之后,彭越白又透露了一个事情。
“他们曾经还试着占领过偏镇,差点就成功了。”
说到这里,冯挚就不禁奇怪了:“差点成功了?”
彭越白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其实他们也不是完全想占领偏镇,而是想要一同住在里面罢了!”
经过他的阐述,不光是冯挚糊涂了,就连身旁的其他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彭越白见状,微微一叹,继而说道:“我所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骗你们。”
“他们趁着八仙楼招亲,悄悄的混进了偏镇,然后将所有的人都控制住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杀我们,而是一个劲的恐吓,找我们谈判!”
冯挚适时的插了一句:“谈判怎么搬进来?”
他觉得这个谈判多半行不通,就算是答应了也只不过是口头协议,说翻脸就翻脸。
彭越白摇了摇头:“不是,他们以一种强盗口吻,逼我们就范。”
“然而我看出了他们头头的想法,我知道他们也不想事情闹得太大,只是想逼我们作出一个决定,同意他们也能搬进来住,或是开通贸易往来。”
“你?”
冯挚一脸惊疑,看来这件事情和他还挺有关系的样子。
彭越白讪讪一笑,显然知道对方为什么惊讶。
“对,就是我,那个时候我还是镇长的儿子,所以具备话语权。”
“我就代替我爹出面,和他们头头谈判。”
“谈判结果是什么?”
“结果自然是答应他们啊,只不过有个考察期,我先答应的是他们能够在外围生活,靠着我们住,而不是直接搬进来。”
冯挚点了点头,这个决策不错,两边都不会招惹到。
“他们自然也同意了,并且还签订了协议,说是可以保护偏镇,让村民们放心。”
“你确定这些村民能放心?”
开玩笑,刚被他们绑架当人质,怎么可能立马转变~态度。
“当然不能,所以说有个考察期啊,让他们住在了外面。”
青怜奇怪的问道:“那为什么现在的偏镇不是这个样子?”
这个时候,彭越白的脸色就不好看了起来。
“因为我们彭家倒了,葛烈当了镇长......”
冯挚一怔,讷讷的问道:“那不是你们违约了?”
“算是吧,他们正准备在偏镇外修建驻地,谁知道葛烈直接带着手下将他们打跑了。”
“那他们不是恨死你了?”
彭越白唯有苦笑:“或许吧。”
“轰轰!”
这个时候,森林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
冯挚目光如电:“有情况,去看看!”
话还没说完,冯挚便抱着玲珑往森林里窜去。
几人见状也不迟疑,各自奔向了森林深处。
彭越白只是一介凡夫俗子,速度没有他们快,于是青怜赶路的时候便捎上了他,落在末尾。
过了一会儿后,几人先后来到事发地点。
只见一头野熊正被一群人围着,时不时兽吼一声,往地上一捶。
每一下都捶出巨响,刚才的声音就是它弄出来的。
不得不说这群人训练有素,围猎的时候很讲究战术,一个人吸引着仇恨,其他的人则是趁机攻其要害。
久而久之,野熊渐渐体力透支,不敌他们这些讲究战术的猎人。
他们之中有一个人,脸上一条刀疤,显目无比。
正是他抵挡住了野熊的攻击,依靠灵活的身法与刀法将它玩弄于鼓掌之间。
只听一声轰响,野熊倒地。
顿时响起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成功了!”
“刀疤老大好样的!”
刀疤老大面无表情,单手执刀,缓缓的向他们走来。
他早就发现冯挚他们了,只不过刚才在猎杀野熊,所以没有搭理他们。
现在野熊已死,所以他上前问道:“你们,是何人?”
冯挚正想说什么,谁知道对方眼眸突然一凝,然后死死的盯着彭越白。
“彭越白!你还敢来这个地方!?”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他便一刀砍了过去。
彭越白大惊,他虽然猜到了对方的反应,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冲动,竟然想直接将他砍死。
还好的是冯挚眼疾手快,在半途中将刀疤老大拦住了。
只见他一拳轰出,将其逼退。
似乎意识到了冯挚的不简单,他眯着眼扫了他一眼。
“这位刀疤大哥,话还没说清楚就动手,杀错人了怎么办?”
刀疤老大冷冷一笑:“哼!彭越白本来就该死,怎么会杀错人!?”
冯挚笑了笑,示意彭越白上前来说清楚。
片刻之后,彭越白看着对方说道:“刀疤哥,虽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是你也明白,我比你更不想这样。”
“哼!我管你如何!我只知道你食言了!”
“我也没有办法,为此我已经害了彭家,你如果觉得我还对不起你们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刀疤老大有些触动,知道对方所说的话是实话,彭家已经没落,这个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一旁的冯挚有些无奈,没想到彭家的没落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所在,看来并不完全是因为彭越白的纨绔。
“我不管这么多,只问你今天来干什么!”
这时,冯挚突然说话了。
“完成你们的心愿,互惠互利。”
刀疤老大看了一眼冯挚,旋即说道:“你又是谁?”
“我是彭越白的谋士,也是你们即将寄托的军师。”
青怜紫伊等人有些愕然,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谋士军师?!
刀疤老大一愣,眉头微皱:“军师?”
“对。”
“什么意思?”
他不解的问了一句,神色有些怀疑。
这个时候,不少的佣兵走来,纷纷站在了他的身后。
冯挚缓缓的退后一步,然后将彭越白推到了前面去。
接下来的话就该彭越白自己去说了,成不成听天由命。
一旁的流苏白莞尔一笑:“不错嘛,想说就自己说,不说就让他来说。”
“那是当然,总不能靠我一个吧?”他耸了耸肩,一副悠然的样子。
实际上不是他推给彭越白,而是理应他来。
谋士最好就出谋划策,不能越俎代庖,这样的话会降低主子的威信。
虽然彭越白并不是他的主子,但是他扮演的就是这么一个角色,该有的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
彭越白也很明白这点,所以并没有什么意见。
只见他眸子笃定,泰然自若的看着一群佣兵:“我知道你们的心愿是什么,你们不想住在不安全的地方,你们不想当个野人。”
“你们想住在城镇里面,你们想穿舒适的衣物,你们想让自己的孩子上学堂,这些我都明白。”
“所以,我来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帮你们实现这个目标。”
刀疤老大脸上并没有什么激动的神色,反而冷冷的问道:“条件呢?”
“不是条件,而是帮我。”
“我要报仇雪恨。”
“哈哈!”
听完他所说的话后,刀疤老大突然大笑了起来,看得几人莫名其妙。
“你彭越白也有今天啊!?”
“当初作威作福的时候还记得吗?”
整个过程中彭越白波澜不惊,好像嘲笑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刀疤老大继续说道:“你们死心吧!我们是不会帮你们的!”
冯挚淡淡的插了一句:“只是帮我们吗?难道不是在帮你们自己?”
他身后的佣兵们有些意动,一时之间骚~动了起来。
刀疤老大也知道兄弟们的心情,于是大喝道:“他们已经骗过我们一次,我们不要相信他们!”
这话一出,他们才安静下来。
“对!不能再相信他们!”
其中一人甚至是喊了起来,随后纷纷响应。
“老大,我们直接砍了他们算了,省得他们老是打我们注意!”
刀疤老大不禁一阵汗颜,要是能砍得动就好了。
刚才他已经和冯挚比较过了,发觉自己根本就不敌对方。
也不知道这个谋士为什么那么厉害,不是一般有头脑的人四肢都很简单么?
彭越白别无他法,唯有最后诚挚的说了一句:“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们能够帮我。”
“因为我相信,我们可以改变偏镇的。”
刀疤老大眸子一颤,差点答应了下来。
还好话到嘴边又被他吞了下去,只见他厌恨的看着彭越白说道:“你休想我们再相信你!”
“还有,我劝你放下仇恨,葛烈不是你想扳倒就扳倒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带着一群佣兵将野熊解体,然后运回自己的驻地。
彭越白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旋即问向冯挚:“接下来该怎么办?”
冯挚对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料,不急不缓的说了一句:“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不如就跟着他们好了。”
“跟着他们?”
“对。”
“你的意思是......跟着他们一起回驻地?”
冯挚点了点头,建立信任当然要朝夕相处,不然的话空口无凭鬼才会相信你。
“可他们会同意吗?”
只见流苏白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然后开口替冯挚说了一句:“这可由不得他们,我们爱住哪里就住哪里。”
这便是冯挚的心声,老子爱住哪里就住哪里,他们管的着吗?
彭越白不禁有些无语,什么话都不想说。
青怜与紫伊两人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和他们有些距离,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话。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估计有些人深有体会,就像是明明在团队之中却被忽略了。
其实也不是别人故意忽略,而是你没有说话,别人自然注意不到你。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种情况取决于性格方面了,有些人自来熟,不到三秒钟就跟别人打成一片了,而有些人相处了几年还是冷冰冰的。
这个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人太多了,所以遇到什么样的人都不要惊讶,要淡淡的以不变应万变。
之后,事情倒也简单,刀疤老大带着一群人回到驻地,而冯挚则是领着他们光明正大的跟上。
一开始刀疤老大还没有觉得什么,到最后忍无可忍上前拦阻:“你们跟着干嘛?”
冯挚笑而不语,流苏白替其答道:“我们跟着你了吗?”
对方自然是哑口无言,灰溜溜的滚回了部队。
直到他们回到驻地,而冯挚他们也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个时候,刀疤老大底气很足的冲了过来:“还说你们没有跟着我?”
流苏白继续替冯挚回答:“是啊,怎么了?”
刀疤老大恨得牙痒痒:“那可以请你们滚吗?”
“你可以试试。”
说着,佯装着怯弱的躲在了冯挚背后。
冯挚不禁一阵汗颜,你还用躲在我后面么,直接一巴掌就能够将他怕死吧?
刀疤老大又气又怒,但是心知奈何不了冯挚,于是愤愤的走进了驻地。
佣兵驻地很简单,就是一个用木桩子围起来的空地,防御措施极差,晚上他们就睡在了木棚子里。
看着对方的背影,彭越白淡淡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进去的话肯定不会受欢迎。”
冯挚淡然一下:“谁说我们要进去了?”
“那我们来这个地方干嘛?”
“当然是像他们一样安营扎寨啊!”
冯挚不禁扫了一眼彭越白,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么。
本来彭越白的确有些不明白,但是看着对方的眼神,他瞬间醒悟了过来。
对!我们就在他们旁边,让他们不得不提防、观察。
观察他们的同时,也就增进了了解。
彼此了解之后,那么什么事情都简单了,只需要一个契机就可以让他们成为彭越白的势力。
......
此时的偏镇,依旧如常,只不过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觉得这个地方不再安全,莫名其妙的人越来越多了,比如看不到影子的人,浑身是血的人等等。
总之,让这些村民怨声载道,遂联署上报,让葛烈出面管管。
葛烈对此当然是置之不理,还一个劲的在房间里发牢骚。
这不,只听“哐啷”的一声,整个房间里都是花瓶碎片。
“又来了又来了!”
“这些刁民哪里来的这么多事情!”
葛烈愤愤的撕碎一张文书,上面都是要处理的案件。
听见花瓶摔碎的声音,在外候着的丫鬟连忙跑了进来,然后惶恐无比的捡着碎片。
葛烈见这丫鬟姿色不错,当即动了歪心思。
能够在他府邸做事的丫鬟当然不能长得难看,所以这丫鬟也是千挑百选出来的,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
“诶,你叫什么名字?”
正在捡碎片的丫鬟一惊,差点割到自己的手指。
她仿佛猜到了自己的命运,一时之间浑身颤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葛烈见其不答,怒道:“该死的,你还敢装哑巴?”
“不,不敢......奴婢叫小......小花。”
“小花?”
葛烈新奇的扫了一眼丫鬟,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简陋,但是莫名的很清新。
“嗯。”
小花只得跪伏在地,抽泣似的应道。
“你站起来,让本少好好瞧瞧你的模样。”
葛烈一脸淫~邪,似乎已经想到了接下来应该干什么龌蹉的事情。
小花全身一颤,头埋的更低,直接磕了起来。
“求少爷放过小花!”
“少爷!放过我!”
似哭似涕,似惊似慌。
然而,她的这副姿态更让葛烈兴奋,也不再维持什么形象了,直接冲上去揪住了她的头发。
“啊哈哈!你很怕我是不是?”
“少爷,放过我!”
小花只是一个劲的哭喊,心如死灰。
她知道今天是逃不了了,于是眼泪唰唰的便流了下来。
看着她憋屈的眼泪,葛烈愈发癫狂,直接一把将小花推倒在地。
地上到处都是瓷器碎片,顿时扎进了小花的后背。
“啊!”
一个凄恸无比的声音响起,小花所有的眼泪都失去了灵动,变得无神起来。
此时的她已经绝望,一双美眸空洞无比。
葛烈见状,直接扑到了她的身上,沿着她的玉~颈往下亲吻。
一双贼手不安分的摸索着,将小花的酥~胸当成了肉~球,使劲的揉搓~着,那力度只能让人感到痛楚而不是情意。
“小花啊小花,本少现在就让你欲~仙~欲死!”
一边说着,他强横的一扯小花衣襟,顿时露出了冰清玉洁的胴~体。
小花脸上满是屈辱的神色,看着丑陋的嘴脸,只觉恶心无比。
“你给我让开!滚开!”
她现在不求饶了,而是剧烈的反抗着。她恨葛烈,同时也恨自己的命运,为什么天生就低人一等。
“啊哈哈!”
“来来,让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葛烈双眼闪烁着贪婪的目光,一双脏手探入了幽禁之地,顿时兴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啊哈哈哈! ”
接下来,他开始褪去自己的衣物。
小花双手推搡着,却怎么也推不开葛烈。
她只是一个丫鬟,手无缚鸡之力,现在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终于,他摸~到了一块东西。
锐利的瓷片,将她的右手都割破了。
血迹晕染而出,她的眸光一凝,愤恨无比的看着葛烈。
“这是你逼我的,你去死吧!”
瞬间,她攥着破瓷片扎向了葛烈的头颅。
“啊啊!!”
葛烈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然后捂着左眼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啊!!”
“来人!救我!”
之后,内院涌进了无数的丫鬟仆人,纷纷看向了受伤的葛烈。
众人大惊,犹如天塌地陷般的感觉。
“大夫!快去找大夫!”
有人这么喊,顿时分出几人去抓镇子上的大夫。
葛烈要是出事了,他们也活不了,所以这些表现的特别积极。
“快去找那三个影卫,他们一定会有办法!”
葛府的管家是个中年人,此时的他比谁都要惊慌,因为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他都要负首要责任。
三个影卫,也就是葛烈旁边的那三个特殊护卫,那日使出阵势差点困住了冯挚。
只不过他们此时显然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话说小花在扎了葛烈以后,也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于是当下心一横,准备自我了结了。
然而,对死亡的抗拒阻止了她的冲动。
不行,我得跑。
跑的话还有机会。
之后,她趁着葛府大乱,开始了自己的逃亡。
因为对这个地方很熟悉,所以她走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只不过身上的血迹容易让人发现,于是她找到了一个水池,清洗伤势后才往后门走去。
她记得后门的那个护卫和她关系不错,所以这个时候应该会帮她一把。
就这样的,她满怀求生意志的跑向了后门。
后门果然总共有两个护卫,见她慌忙的跑来,有些疑惑。
其中一人询问道:“小花,你怎么了?”
小花一脸悲苦,旋即说道:“王哥,我,我要出去。”
那人很老实,担忧的说了一句:“怎么了?为什么要出去?”
她本来想跟他说明原因的,但是一想到旁边还有一个人存在,于是一时之间迟疑了起来。
另外那人眉头一皱,警惕的看着她,依稀之中看到了伤痕,显然是受过什么摧残。
“你想跑?”
小花一惊,连忙说道:“不,不是!”
“那是什么?”
突然,求生本能使得她灵机一动。
“少爷出事了,我得去请大夫!”
两人皆是一愣,和小花熟悉的人率先说道:“竟然这样,那我陪你一起去!”
另外一人有些怀疑,但是一想事关重大,他可不敢阻拦。
于是,小花和那人冲出去的时候,他想拦又没拦,等他察觉到疑点的时候,他们早就跑得没影了。
......
一阵乒乒乓乓的敲打声响起,冯挚等人在外面也搭起了木棚子,看这样子是要跟佣兵们做邻居了。
佣兵们自然不愿意,想要将他们赶走,可刀疤老大迟迟没有发话,似乎犹豫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对方不想走的话,他们怎么赶也赶不走。
可也不能仍由他们在旁边吧,别说手下们心里不踏实,就连他都觉得憋屈的慌。
他有一种与虎为邻的感觉,而且这头虎你想赶还赶不了。
为了自己的手下们着想,当天晚上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冯挚等人的身边。
那时,夜色正好,火堆旁围坐着六人。
冯挚一见到他便热情的打招呼:“诶,刀疤哥,来来,坐坐。”
这一副热情洋溢的样子,让他有些不适,心中暗道:我和你们很熟吗?
不过,他还是选择了安静坐下,并且一一扫过几人。
这几个人神色如常,一点紧张压迫的感觉都没有。
他正想开口,谁知冯挚抢先说道:“刀疤哥,吃饭了没?”
刀疤老大眼珠子一瞪:“没吃饭,吃了肉!”
本来他是想发泄一下自己被打断说话的愤怒,谁知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
“是是,刀疤哥生活过得好,有肉吃。”
他扫了一眼火堆上的烤肉,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们还不是一样,装什么穷!”
冯挚讪讪一笑,旋即说道:“不不,我们跟你不一样,你要养活那么多人,还把他们养得好好的,不像我们,随便抓着兔子就行了。”
“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一个人拉扯着这么多的人,想必很辛苦吧?”
他的这番话无疑是对刀疤老大的认可,也正好说进了他的心里。
一个首领最欣慰的是什么?当然是有人能够看到他的成绩,或是体谅他的辛苦。
而冯挚刚才所说的话正好符合了这两点,所以他不禁爽朗的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他才叹了一口气:“你是不知道,当初我们也像你们一样,只有几个人,最后遇到的人越来越多,责任也越来越大。”
“为了养活他们,现在我们不得不每天都出去打猎,辛苦倒是不怎么觉得,就是很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死在了那群野兽手里。”
冯挚等人听后,由衷的觉得刀疤老大不错,这才是一个男人的担当,挑起了这么一个大家庭的担子。
“你这里面总共有多少人?”
刀疤老大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套话了,而是如实答道:“总共一百三十二人,能够出猎的人也就三十来个,其他的都是妇孺老幼。”
看来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建立了家庭,并不是冯挚所想的那种纯正佣兵团,只为了金钱和任务。
仔细想想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家中妻儿等着吃饭,谁愿意这么拼死拼活的去猎杀猛兽啊!
“那么大的头熊,你们应该可以吃很久了吧?”
说到这里刀疤老大不禁大笑了起来:“哈哈!是啊!这次走狗屎运了,见到一只受伤了的野熊往外面跑,不然的话平常是见不到这么大只的。”
原来是受伤的野熊,难怪他们猎杀的那么轻松。
之后,冯挚突然发觉自己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于是望向流苏白,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流苏白美眸一瞥,浅浅的笑了。
随后,她看向刀疤老大说道:“这附近还有别的什么佣兵团吗?”
“有啊,当然有!”
“不过距离有些远,一般情况下我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流苏白若有所思的样子,旋即问道:“那你们之间什么联系都没有吗?”
“这倒不是,只不过很少罢了。”
“那一般都是因为什么事情?”
刀疤老大思索了一下,旋即如实回道:“这个真的很少,就是遇到了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完成的任务。”
冯挚摸了摸下巴,心里在思量一些问题。
这所谓的任务一般是指什么?这任务又是谁发布的呢?
正当他想要询问的时候,驻地里突然响起了呼唤刀疤老大的声音。
于是,刀疤老大站起身来,歉意的笑道:“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继续。”
冯挚也没有阻拦,笑着点了点头。
待他走后,流苏白说道:“你觉得他本来是想说什么来着?”
“估计是让我们走之类的话吧,不过好像忘了说。”
冯挚讪讪一笑,心里却是得意了起来。
要不是他一开始打断对方的话,说不定现在的他们就很尴尬了起来。
所以说,有时候说话必须得快人一步,让对方跟着你的节奏来,这样谈判才会更容易得手。
虽然他们并不是在谈判,而是在试探,但这番相谈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刀疤老大无形之中和他们打成了一片,至少不像从前那样讨厌。
“真的是忘了说吗?”
流苏白淡淡的笑着,明明是你故意不让他说好吧?
冯挚耸了耸肩:“要不然呢?”
“......”
一干人等看着两人打哑谜,唯有默然以对。
他们听得糊里糊涂,虽然知道两人在说刚才的事情,但是听起来的时候犹如天方夜谭一般。
与此同时,刀疤老大来到了驻地,看着一个小青年到处喊他,很急的样子。
他顿时喊道:“在这儿呢,有什么事吗?”
小青年一喜,旋即小跑了过来。
“老大,你去哪里了,我找你半天了!”
“去外面了,有什么事儿吗?”
小青年一愣,摸~摸后脑勺说道:“没事啊,只是看你不在屋子里,还以为你不见了呢!”
“砰”的一声,小青年被扇在了地上。
“你丫的逗我玩呢!没事瞎叫唤什么!?”
“这不是怕你出事了么,所以确认一下在不在驻地里.......”
又是一巴掌,将他扇到在地。
“你丫的才出事了呢!”
之后,一顿拳脚伺候上,下手不重,关键是看起来吓人。
等小青年爬起来后,他不禁奇怪的问道:“老大,你刚才去哪里了?喊了那么久都不出来,害我吓得一身冷汗。”
这时,刀疤老大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正事,那就是劝冯挚他们死心。
没想到去的时候被一打岔,然后就忘了说,反而还被他们淘了不少话。
一想到这里他就不禁觉得苦恼,丫的,我太大意了。
“老大,你怎么了?脸色很不对劲的样子。”
小青年担忧的看着他,还以为这是要出事的预兆。
刀疤老大真烦着,见小青年叽叽歪歪顿时不悦的一巴掌扇去。
“不对劲个屁,还不是被你烦的!”
......
夜深人静,该睡觉的睡觉,不该睡觉的在驻地里巡防了起来。
冯挚这边倒是轻松,地方小,基本上守着一堆火就行了。
这时,流苏白缓缓的从木屋子里走出。
冯挚听到脚步声抬眸一看,正好流苏白在对面坐下。
“怎么,不睡吗?”
因为有人在睡觉,所以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温柔。
流苏白微微一怔,旋即浅笑说道:“玲珑已经睡着了。”
“我问的是你。”
玲珑嗜睡,冯挚是知道的,基本上到了晚上都会早早睡去。
“我还要陪你啊。”
“......”
冯挚只觉心脏都抽了一下,旋即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人性子真怪,我都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这是他的心里话,没有丝毫作假。
流苏白给他的印象就是聪明的女人,但是有时候却像个无赖,比男人还要无赖的女人。
最让他疑惑的是,流苏白拿着玉萧的时候,那个样子就跟风度翩翩的玉公子一样。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竟然分不清那就不要分了呗,我都不明白自己的性子,你怎么可能懂。”
“不,我懂。”
冯挚听完后却是认真的说了一句。
有那么一个瞬间,流苏白似乎以为自己被看穿了全部。
那双认真的瞳眸,依稀之中透着金芒,让人生不出质疑的心思。
“哦?那你说说,你懂什么?”
流苏白佯装着镇定,一脸调笑的看着对方。
许久,冯挚都没有说话。
流苏白似乎还在等,所以并没有开口。
最终,只听他抬头望了一下明月,喃喃道:“我懂......卿本佳人。”
也许,流苏白并没有听到,所以才会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我先去趟小树林。”
冯挚顿时一愣,一脸懵逼的问道:“小树林?去小树林干嘛?”
按照现代人的思维,一听到这三个字,第一时间想到的绝对是“打野战”,所以他表现的十分诧异,联想到了不健康的事情。
流苏白可不知道他的心思,于是嗔怪的扫了他一眼:“还能干什么?”
“当然是人有三急啦。”
冯挚只觉尴尬无比,催促道:“那,那你快去吧。”
搞什么鬼,原来是去“方便”一下,害我想入非非。
等等,这才是我应该想入非非的事情吧......
一想到流苏白蹲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冯挚就不禁汗颜了起来。
罪过罪过,我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
......
月明星稀,不知名的野禽飞向南方。
此时的流苏白缓缓走在林间,四下静谧无声,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作响。
她左右望了望,停在了一颗古树之下。
只不过她并没有要“方便”的意思,而是冷声说道:“出来吧。”
之后,几道影子突兀的出现,站在了她身前的不远处。
如果冯挚在这里的话,肯定能够认出他们是谁。
这三人就是葛烈的影卫,被派来暗杀冯挚等人,只不过没想到被流苏白发现了。
双方对持许久,只听流苏白将玉萧拿在了手中,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让人惊异的是,这三人看到她的玉萧后,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掉头便走。
待他们走后,流苏白重新收起玉萧,眸子里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与此同时,冯挚百无聊赖的守着夜,虽然以他现在的精神强度能够坚持十天十夜不睡觉,但是他还拥有常人思维,所以会不由自主的想去睡觉。
睡眠可以补充很多东西,能够让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所以睡得好的人都比较健康,看起来也精神倍爽。
当然,人也不能嗜睡,睡得太久的话,身体会处于一种“瘫痪”状态。
也就是说,身体太久不活动的话,就等于失去了火性,跟瘫痪有什么区别?
(所以,劝在座的大家一句,不要熬夜,早睡早起。当然,我们这些苦逼的作者就不同了,必须熬夜......)
大约十分钟左右,流苏白又回来了。
她一如既往的坐在了冯挚对面,而他又问了之前问过的问题:“怎么,还不睡吗?”
流苏白的回答也是一如既往:“我还要陪你啊!”
“......”
这次,冯挚默然以对,笑而不语。
流苏白望着火堆没有说话,怔怔的出神,似乎在想着什么。
冯挚见状也没有惊扰,而是拿了一截木枝在火堆里捣鼓了起来。
......
翌日,林间飘着丝丝缠雾。
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如果没有一伙人突然出现的话。
“起来了!起来了!”
“刀疤团的该起来了!”
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扰人清梦,简直是罪大恶极。
这伙人是一支商队,大概有三十几个人的样子,运着七八俩马车,其中大多数是护卫,一个个看起来彪悍无比。
而适才大叫的人正是护卫头头,他站在驻地外扯着嗓子喊,似乎等得很不耐烦。
冯挚就坐在他们前面,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这些人是谁他不得而知,但无疑的是他们很不客气。
这不,那个护卫头头,瞥了一眼冯挚,旋即骂骂咧咧的说道:“你小子愣着干嘛?还不快滚进去叫人?”
他把冯挚当成了守门人,所以语气一点遮拦都没有。
冯挚幽幽的望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不会滚,你能先示范一下不?”
护卫头头一身肌肉,提着大剑走近了几步,脸色狰狞了起来:“你说什么?”
冯挚对于这种人自然不惧,于是波澜不惊的看着他。
“小子,你有种就再说一遍!”
他气恼无比的看着冯挚,那样子像是要生吞了他。
对此,冯挚唯有一句话。
“你叫我再说一遍我就得再说一遍?”
“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说着,他便抡着大剑砍去。
只不过,一声呵斥响起:“住手!”
他生生的顿住,然后转身看向一个商人模样的老头。
“大老板,这人不识好歹!”
老头山羊胡须,衣服穿得很厚实,特别是那双眼睛就跟老鼠差不多,透着一股子邪性与精明。
冯挚的直觉告诉他,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大老板抬手拦下了护卫头头想说的话,然后和善的看着冯挚道:“这位小兄弟,麻烦进去通报一下。”
冯挚冷声回道:“那么大的嗓子谁听不见?安心在外等着不行?”
护卫头头眼珠子一瞪:“你!”
他可气得不轻,想杀了冯挚的心都有。
冯挚静静的瞥了他一眼,随后淡然的无视之。
这人就是一个二百五,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大老板微微有些蹙眉,当真觉得这小子有些不识好歹,软硬不吃。
这时,青怜紫伊等人纷纷走出。
这一出来不要紧,一出来就惊掉了他们的眼珠子。
不管是流苏白,还是青怜紫伊,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看得他们眼珠子直瞪。
可以说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美女,一个个就跟仙女一样,让他们只觉身处仙境,如梦如幻。
看着一群傻大个,彭越白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对于他来说,漂亮女人已经见过不少了,所以抵抗能力和冯挚有的一比。
这时,玲珑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然后跑向冯挚。
“哥哥大人。”
轻轻一唤,瞬间融化了冯挚的面瘫脸。
只见他将玲珑抱起,静默的站了哪里。
流苏白等人自然是跟他一伙的,所以不用提醒纷纷走到了他的旁边。
就这么一站,六个人的气势完全不输于对面三十几个大汉,甚至是稳稳的压住了他们。
大老板很久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冯挚。
他搞不明白这么一个小子何德何能有那么多的美女支持。
片刻之后,刀疤老大带着一群佣兵走了出来。
他们扛着兽骨兽角,裹着毛皮,往前面的空地上一扔。
“这是我们一个月所斩获的东西,还请大老板清点一下。”
刀疤老大看着对方,毕恭毕敬的说完。
大老板点了点头,旋即走上前蹲下~身子。
“魔羊角三对,虎骨一具,熊掌四只......”
他一边说着,后面有一人一边记录着。
整个过程中冯挚等人茫然无比,没有看出一点头绪。
“哥哥大人,他们这是在干嘛啊?”
玲珑不懂就问,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冯挚思索了一下回道:“这应该是在卖东西之类的。”
几人若有所悟,看起来的确有些像,只不过她们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大概几分钟后,大老板皱眉说道:“就这么一点吗?”
刀疤老大顿时苦笑道:“这个月运气有些背,没有猎杀到更多的猎物。”
“可你们这个月的指标没有达到啊,让我有些难办。”
“看来我要考虑考虑以后不来这里了。”
刀疤老大闻言一惊,慌忙说道:“大老板!千万别啊!”
“我们驻地里的人都要用你们的东西,不能不来啊!”
大老板人老成精,怎么可能被他一句苦诉就劝下来,反而愈发冷漠的说道:“你们要用我们的东西,那么就完成指标,不要让我们失望!”
“是是,我们下月一定会达标的,您放心好了!”
刀疤老大唯有赔着笑脸,内心苦涩无比。
这个所谓的指标很苛刻,基本上要猎杀很多危险的猛兽。
而这样也就意味着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所以他们一般很少主动去找那些凶猛的猎物。
谁知,大老板鄙夷的说了一句:“你们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对此,刀疤老大唯有苦笑,无言以对。
不是他们没达标,而是商人们的要求越来越高了。
下一个瞬间,大老板慧眼如炬,看到了那四只熊掌,顿时诧异的说了一句:“这四只熊掌哪里来的?”
“怎么只见熊掌,不见熊骨?!”
刀疤老大的脸色难看了起来,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他唯有讪讪的笑道:“那是我们昨天猎杀的野熊,还没处理好呢,所以也就没有拿出来。”
大老板闻言眸光一亮:“昨天才猎杀的?!”
“那还不赶快抬出来!不是说了吗?珍稀的肉材也可以算指标。”
刀疤老大自然不情愿,为难的说道:“不行啊,给了你们我们吃什么啊?!”
“我们还得靠它填饱肚子呢!”
大老板冷笑一声,旋即斥道:“你们没有达到指标,靠这些才能补上,要么这次的物资减少一半,要么交出熊肉!”
顿时,群情激愤。
佣兵们纷纷叫嚣着,想要给大老板们一点颜色瞧瞧。
实在是太气人了,拿出那么多的东西,竟然还说不达标。
刀疤老大唯有隐忍,知道对方这是铁了心要他们难看,不交出熊肉以后都不“送”物资了。
“去,把东西抬出来。”
最终,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憋屈无比。
“老大!”
“别说了!快去!”
“是......”
太多的无奈,太多的憋屈,此时看得让人心酸。
他们拼死拼活猎杀熊肉,没想到不到半天就要拱手送人了,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大老板见状,老谋深算的笑了起来。
就知道你们没法,还不是得给我装孙子。
护卫们也嘿嘿笑了起来,他们搜刮的越多,到时候分成也就越多。
一旁的冯挚等人没有说话,眼睁睁看着惨剧上演。
不是他们不想帮忙,而是现在的情况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们不能掺和,因为一掺和就有可能帮倒忙。
六人之中,也就紫伊表现的最不淡定了。
她性子本来就有些嫉恶如仇,所以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事情了。
当即,准备上前理论,却被青怜和冯挚拦住。
“你们干什么,难道就看着他们被逼无奈不成?”
青怜早有预料,于是苦口婆心的说道:“师妹,你别多管闲事,现在的情况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那是谁做主?”
紫伊愤愤的看了一眼冯挚,她还以为最不满的人应该是他,结果到头来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冯挚斜眼看去,似乎意识到了对方的想法,顿时头疼了起来。
他怎么忘了这一茬,班长大人是最爱多管闲事的,而这紫伊虽然不是班长大人,但是这个性却是差不多。
所以,他现在有必要做做功课了。
只见他幽幽的看着紫伊,然后凝声说道:“我不是不帮,而是不能帮。”
“为什么?”
紫伊似乎没有想那么多,所以直接问了出来。
“因为刀疤哥需要他们的物资,所以不能得罪他们。”
“如果我们帮的话,那么肯定避免不了武力,所以到头来只会帮倒忙。”
紫伊一怔,想来也是明白了过来,只不过还是有些气愤的说道:“那就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吗?”
“我们学这些剑术道术都有什么用?!”
冯挚见对方越说越激动,不由得拉了她一把,然后将她带进了森林之中。
流苏白见状有些迟疑,眸子深邃的望着两人离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放开我,难道我说错了吗?!”
“是是,你没错。”
冯挚见已经走很远了,于是妥协的放开她,然后顺着她的话说。
“你所说的的确没错,而且我也欣赏你这点,但是,我们看待问题不能太片面,不能盲目的帮人。”
“你是说我盲目?”
虽然冯挚很想点头说是,但是此时的情况不允许他这么做。
只见他安抚着紫伊的情绪,缓缓说道:“我并不是在说你盲目,而是说你帮助人的时候看得太浅了。”
谁知,紫伊当即怒道:“好小子,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再说我肤浅!”
冯挚一脸苦逼,心道:我擦,你这钻牛角尖的技术越来越深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真的!”
“那你说,是什么意思!?”
冯挚无奈的看着她,似乎在想该怎么说服对方。
片刻之后,他突然想起了说服力比较明显的方法。
“紫伊,你先冷静下来,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此时的紫伊怎么可能冷静下来,呵斥一声:“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冯挚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试探性的问道:“如果看到一男一女正在拼杀,女的快要被杀掉了,你会怎么办?”
紫伊脱口而出:“当然是帮助弱女子了!”
冯挚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然后无奈的说了一句:“如果我现在告诉你,那个女的是杀人逃犯,而那个男人是捕快呢?”
“这......”
紫伊迟疑了起来,旋即不悦的说道:“你一开始没有说清楚,说清楚了我肯定不会助纣为虐啊!”
“竟然如此,那你觉得刚才自己看清楚了吗?”
“......”
紫伊默然以对,有些苦恼。
冯挚趁热打铁的开解道:“所以,你没有搞清楚前不要冲动!”
她闻言一怒:“什么叫我没有搞清楚?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好不!”
冯挚扶额轻叹,唯有再举个例子来说明了。
“还是那个问题,一个男人和女人拼杀,女的是杀人逃犯,而男的是捕快,只不过这次男的不敌凶手,快要被杀了,你该怎么办?”
紫伊当即回道:“那还用说,自然是拔剑相助,杀向逃犯!”
“嗯,我也知道你会这么做,但是如果我现在告诉你,那个女人有所冤屈呢?”
“你!”
紫伊愤怒无比,旋即骂道:“你这次又没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帮谁!?”
冯挚耸了耸肩:“所以,你又帮错了。”
“哪有什么办法,谁让你一开始不说清楚呢!”
“那么,问题在我还是在你?”
“当然是你......”
她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冯挚呵呵一笑,然后说了一句:“你觉得自己帮人的方法对吗?”
“不对吗?”
“当然不对,因为你这样帮人很容易帮倒忙,没有将所有事情弄清楚就帮人,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不过......”
紫伊眉头一蹙,问道:“不过什么?”
冯挚微微一笑,认真的盯着对方眸子说了一句:“也正是你这个性子,帮了我和玲珑。”
“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很谢谢你。”
趁着这个机会,冯挚将一直以来没有说的话说了出来。
紫伊俏~脸一红,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不影响冯挚看得怦然心动。
之后,气氛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冯挚轻咳了一声,随后说道:“现在,你听明白了吧?”
“嗯......”
紫伊轻轻的应道,不知道是真的明白了还是敷衍。
“那我们回去罢。”
“好。”
等两人回来的时候,刀疤老大已经将野熊交给了大老板。
大老板身后顿时涌上一批人,迅速无比的将其带走,然后绑在了车队上。
做完这些以后,大老板才遣人上前,丢了几大包物资,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无从得知。
刀疤老大眉头一皱:“大老板,这次就那么少?”
大老板顿时冷声说道:“这还嫌少?你们已经是分的最多的了!”
这话显然是假话,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可上次就比这次多。”
“现在落霞城里的物价飞涨,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我还想把整个城搬出来呢!”
刀疤老大唯有咬牙切齿的看着对方,显然是不乐意了。
他们已经交出了熊肉,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这跟物资减少一半有什么区别?
看着他的神情,大老板神情一厉,呵斥道:“要不要?不要的话下次不走这个地方了!”
又是这个威胁,但是对于他们来说百试百灵。
刀疤老大叹了一口气,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能够忍下来,可不代表他身后的一群佣兵能够忍得下来,当即怒冲而上,准备拼刀拼抢。
“回来,别去!”
只不过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
护卫头头早有防备,手中大剑一翻,当即劈向冲在前方的几人。
刹那间,眼见着悲剧就要发生,一道黑影掠过。
这道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把握机会出手的冯挚。
只见他犹如鬼魅掠过,重重的一拳轰向大剑。
“砰!”
大剑脱手而出,护卫头头倒退数丈。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看向大剑所在位置,果不其然,剑刃已经被一拳打凹陷下去了。
一时之间不由得心中大骇,这是何等神力,竟然直接将黑铁所铸的大剑摧毁成这样。
如果这一拳要是打在了他的胸口之上,说不定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一想到之前还叫嚣着他,护卫头头就觉得不寒而栗。
我怎么会去招惹这么一个怪物,简直是太可怕了。
不光他一人心惊,事实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诧了。
特别是大老板,精明的眸子中满是恐慌,说是傻眼了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只怕随时都能捏死他,幸亏还没有动他的女人,不然的话现在就麻烦了。
其实从一开始流苏白等人出现的时候,大老板心思就开始活跃了起来,准备想个什么办法将她们弄到手。
只不过现在他已经将念头彻底打消了,因为他明白,冯挚等人不是他可以冒犯的。
下一刻,只听黑衣少年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我们是最新成立的佣兵团,不知道有没有资格获取物资?”
大老板吞了吞口水,原来是最新成立的佣兵团,怪不得以前没有见过。不过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他们的物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此时不给也得给。
“有有,马上就给你拿来!”
这次他亲自去取,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看来不管是那个世界里,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往往很多事情说不清楚,只要用实力就能够证明一切。
就比如现在,刀疤老大说再多也没用,还不如他直接一拳了事。
只见大老板带着一伙人搬了几包物资,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他的跟前。
给刀疤老大的时候完全是丢垃圾一般,而给他的时候却是轻拿轻放,看得一旁众人不禁汗颜。
这吃硬不吃软的作风还真明显,简直像极了奸商小人,不对,他本来就是奸商。
实际上刀疤老大也想态度强硬一点,但无奈的是他们根本没有资格,不但打不赢大老板的护卫,而且还得依靠他的物资生存。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被大老板吃得死死的。
但冯挚他们就不同了,只有六个人,根本就不怕他,也不仗着他,论实力更不输他们。
所以,敢打敢拼,反倒是他们怕了。
“我们六个人用不了那么多。”
冯挚扫了一眼,淡淡的说道。
大老板人老成精,怎么可能听不懂对方所说的话,但是他可不敢真的这么做。
冯挚的意思当然是自己用不了那么多,让他分一点给刀疤老大他们。
明白对方的心思后,大老板连忙说道:“用得了,用的了,怎么用不了?”
说着,他还去搬了一些物资,然后放在了刀疤老大身前,旋即一脸歉意的说道:“刚才漏算了几包,真是不好意思了。”
刀疤老大一喜,也没有为难对方,而是将物资统统收下。
“那就谢谢大老板了!”
这话就如同讽刺扎了一下大老板肉疼的心,让他看起来一脸苦笑。
他当然肉疼了,这可是费了千辛万苦运来的物资,一路上跋山涉水不说,关键是还会遇到野兽侵袭,所以说每一包物资都代表着能够兑换很多珍稀的东西,而现在平白无故的损失了一大笔物资,让他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早知道就不这样了,搞得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
冯挚在一旁看得偷笑不已,让你丫的奸商,现在知道谁最奸了吧?
之后,他示意了一下彭越白,后者自觉的上前挪走物资,看起来吃力无比。
紫伊见状素手一抬,重达百斤的物资便被抛在了身后。
彭越白哑口无言,呆呆的看着紫伊。
这也太夸张了吧,一两百斤的东西都不用碰触,直接隔空挪移。
大老板愈发心惊,只觉眼前几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料。
片刻之后,他才想起来有事吩咐。
只见他看了一眼刀疤老大,然后又看了一眼冯挚,旋即说道:“过几天有个甲级赏金任务,你们要不要参加?”
这时,冯挚才明白任务都是商人发布的,而且是按“甲乙丙丁”评级的赏金任务。
刀疤老大眉头一皱,严肃无比的问道:“甲级任务?”
“嗯。”
“那任务具体是什么?能不能透露一下?”
他问出了冯挚也想问的话,如果不知道是什么任务条件就去参加,有种入套的感觉。
大老板笑了笑:“跟往常一样,也是猎杀任务,只不过这次的难度很高,要进入禁忌之森。”
“到时候几乎所有的佣兵团都会参加,因为只要参加就有奖励,成功后不管贡献如何,都会获得奖赏。”
冯挚在听到所有佣兵团都会参加的时候,当即回道:“我们参加。”
大老板自然一脸欣喜,有了这些厉害的帮手,他信心倍增。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佣兵团的番号呢?”
番号也就是名字吧,佣兵团的名字。
想到这里冯挚看了一眼彭越白,后者耸了耸肩意思是你自己想好了。
大老板不禁一阵汗颜,果然是最新成立的佣兵团,连名字都没有想好。
过了一会儿后,冯挚扯了一下嘴角,豪爽无比的说了一句:“我们叫天兵团。”
“天兵团......”
大老板喃喃了一句,只觉霸气无比,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番号那样,个个犹如天兵神降。
是不是天兵他不知道,但是里面有好几个仙女是肯定的。
一旁的刀疤团佣兵不禁无语,比起对方的番号,他们只觉自己的番号太没有水平了。
流苏白倒是觉得这番号有些夸大,但是气势上的确不错。
犹如天兵,这是何等的自信,加入他佣兵团的人想必肯定会因为这个番号而自豪。
“天兵团选择参加甲级赏金任务,你们呢?”
大老板摸了摸山羊胡须,看向刀疤老大。
刀疤老大犹豫了起来,看起来不想参加这个危险的任务。
毕竟是甲级任务,难度系数可想而知。
冯挚他们不怕那是仗着艺高人胆大,而他们只是一堆凡兵,估计去几个死几个。
冯挚见此,不禁说了一句:“刀疤哥,不如你们留下来吧,正好帮我们看守一下驻地。”
“放屁!谁要给你们看守驻地?!”
“我们也要去!我们刀疤团的不是看门狗!”
谁知,刀疤老大直接咆哮了一声,身后的佣兵纷纷响应。
“对!我们也要去!”
冯挚唯有尴尬的笑着,好像一不小心用了激将法。
其实他是真的很想刀疤哥放弃这次任务,因为他能够意识到其中的凶险,跟他说看守驻地也是为了给他一个台阶下,结果没有想到反而成了激将法。
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用了激将法,唯有流苏白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冯挚是好心办了坏事。
看来这次轮到他用错方法了,刚才还在开导紫伊,没想到此刻就犯了低级错误。
不过也没有办法,要去就去吧,正好增进一下“革命友谊”。
其实冯挚参加这次赏金任务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见见其他的佣兵团,从而想个法子一统佣兵。
有了佣兵势力,就等于拥有了翻身做主人的资本。
所以,他必须去一趟。
至于青怜紫伊她们,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的,光凭他一个人估计成不了什么事。
大老板头一次对刀疤老大露出赞赏的表情,很好,不怕死。
这种精神是他们商人最喜欢看到的,这意味着对方能够尽最大力度的为他们捞到货物。
“竟然这样,那我到时候通知你们。”
他笑了笑,随后拱手告辞。
两人也没拦他,目送对方离去。
大老板瞥了一眼心有余悸的护卫头头,顿时骂了一句:“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真是丢人的家伙!”
护卫头头不敢多话,憋屈无比的垂下头,右拳不禁握了握。
之后,商队徐徐而行,很快就走远了,消失在林里雾里。
待他们走后,冯挚才问向刀疤哥:“这大老板什么来历?”
刀疤老大本来不想回答,但是想到对方为他们争取了一些物资,于是不情不愿的说道:“大老板是落霞城有名的商人,来往于各个城镇,收集珍稀的物资然后拿去变卖。”
“这其中的牟利肯定不菲吧?”
“那是自然的,不然的话他千里迢迢走那么远干嘛?”
冯挚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继续问道:“这物资中一般都有些什么?”
说到这里刀疤老大突然叹了一口气,然后苦涩无比的说道:“其实都是一些很寻常的东西,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因为我们不能进入城镇,所以有些东西根本买不到,而且我们也没钱,所以只能通过以物换物的方式获取。”
“那他口中所说的指标又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就是一个标准,如果我们这个月的东西少了,满足不了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会认为我们失去了价值,所以下个月就不往我们驻地走了。”
“他们不来就等于我们失去了物资,失去了物资就很麻烦,因为其中有一些常用的药材,必要时候可以挽救一条性命。”
说到这里冯挚等人是彻底明白了过来,原来他们的交易是各取所需,只不过受益最大的显然是大老板。
其实物资里面最有用的就是药材,也是他们必需的东西,因为他们这是刀口上舔血的职业,所以对药品的需求更加苛刻。
想到这里冯挚不禁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些佣兵在野外生活得很苦。
不对,在野外不能说是生活,应该是“生存”两字比较贴切。
“现在你明白我们为什么想要进入城镇生活了吧?”
刀疤老大苦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冯挚又看了一眼彭越白。
彭越白对此羞愧的低下了头,他当然明白,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权力了。
当初之所以能够答应他,完全是因为彭越白还是镇长家的儿子,拥有比较重的话语权。
恰巧他的父亲很开明,也欣赏他做出的决定,正准备接纳佣兵进城,结果没有想到却遭到了葛烈的报复。
刀疤老大并不是糊涂的人,自然也能够理解对方,唯有哀苦的叹了一口气。
生活难,难于上青云。
这时,冯挚突然问了一句:“你们不知道乔装打扮,然后~进城购买物资吗?”
刀疤老大唯有苦笑:“你以为我们没有试过啊,你都能想到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没有想过!”
冯挚摸了摸鼻子,总感觉这话有些贬低他智商的感觉。
随后,只见对方继续说道:“先不说我们没银子,就算是有了银子也买不到,就算买到了也带不出来。”
“因为现在对于大批东西运出城外,都是要经过细细盘查的,稍有不慎便会被没收,然后打入大牢。”
几人不禁汗颜,有没有这么夸张,简直是不给活路。
“那大老板怎么可以?”
“他是商人啊,而且在落霞城又打通了关系。”
“原来如此......”
冯挚不禁思索了起来,心里想着能不能在偏镇也打通关系呢?
这个设想的确不错,但是至少短时间内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们现在也进不了偏镇,偏镇的人估计见他们一次堵一次。
“好了,不跟你们扯了,我得回驻地了。”
之后,刀疤团几个人扛着大包小包运回了驻地。
而冯挚等人则是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动作。
......
驻地里炊烟升起,佣兵们苦中作乐,敲了等待食物的饭碗。
“铛铛~”
“开饭喽~”
刀疤老大干巴巴的笑着,站在众人身后。
“吃好喝好,等会我们再去打猎。”
佣兵们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吆喝着齐声喊道:“好!”
之后,他抬步欲走,一个小青年见状问道:“老大,你不吃吗?”
“我等会儿回来吃,你们先吃吧。”
众人点了点头,也没有想太多,只见他往驻地外面走去。
他想去的地方很明显,就是去一趟冯挚等人所在的地方。
那个地方坐着六个人,此时围在火堆旁,似乎在吃着什么。
“刀疤哥来了?”
冯挚一如既往的热情,连忙给他让出了位子。
刀疤老大也没客气什么,直接坐在了他的旁边。
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道个谢,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几人看他不说话,不禁疑惑了起来。
这刀疤哥来干什么?不会是蹭饭吧?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诡异,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刀疤老大终于决定了要说些什么,只不过冯挚又适时的阻止了他,让他想说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只见冯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来者是客,吃点东西吧。”
刀疤老大一怔,随后接过了对方递来的肉块。
说实话这种肉食他们已经吃腻了,反倒是物资里面的大米更让他们向往。
物资里面的种类很少,占比重最多的就是大米、面粉。
其次还有一些佐料,盐巴、辣油等等。
最少的东西就是药材了,也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吃打来的猎物,所以这其中的佐料就显得很重要了。
要知道烤肉也得有味道才好吃,不然的话就只有肉~香而已,所以久而久之吃在嘴里就如同嚼腊一般。
而此刻冯挚递上的肉块显然是有佐料的,看起来颜色都不一样,秀色可餐。
之后,几人相顾无言,各自吃着手里的东西。
见时候差不多了,冯挚问道:“你知道不知道猎杀的目标一般都是什么样的?”
大老板只说了是猎杀任务,还是甲级的,但是对于目标的其他描述一点也没有。
刀疤老大闻言,如实回道:“以前猎杀的都是丙级丁级的,最高也就乙级,而这次是甲级,所以我也猜不出到底是什么猎物。”
“那乙级的猎物大概实力在什么阶位?”
“上次乙级任务我没有参加,听说是五阶乘兽。”
也难怪他没有参加,五阶乘兽从段位上来看都要大过他了。
刀疤老大也才四乘实力而已,而猎物都已经五阶了,可谓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本来乘兽就要比乘士厉害许多,别说还有一个阶位的差距了。
冯挚有些愕然,旋即好奇的问道:“那次任务成功没有?”
“成功了,据说损失了很多人才将其斩杀。”
流苏白沉吟了一下,提醒似的说了一句:“也就是说,这次的猎物应该在五阶之上,最低也是六阶乘兽。”
六阶乘兽是什么概念冯挚并不知道,但是他记忆中有一只七阶乘兽的影子。那就是刚刚降临命运大陆所遇到的“赤鬼鹫鹰”,火红的翅膀,遮天蔽日。
如果说他们的猎杀任务是猎杀这种级别的东西,那么不用想也是团灭。
六阶和七阶听起来相差不大的样子,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区别。
青怜紫伊两人听罢,有些凝重。这里面估计除了流苏白以外,就她们最明白乘兽的恐怖了。
“冯挚......”
青怜低低的唤了一声,似乎有话想说。
冯挚闻言看来,旋即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如果是六阶的乘兽,我们还可以一战,但若是七阶的乘兽,我们还是跑吧。”
几人一愣,从这番话中能够听出很多意思。那就是七阶乘兽很可怕,可怕到直接跑就是了。
冯挚不明觉厉,追问了一句:“为什么?七阶乘兽很厉害吗?”
青怜郑重的点了点头,旋即凝重的解释道:“七阶乘兽就等于是一方领主,莅临大乘之境,称为“大乘之兽”,就跟我们人一样,一旦达到大乘之境就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人类拥有了飞行的能力,而它们拥有了化形的能力。”
“所以......没有达到大乘之境的人,一般是无法抵抗大乘之兽的,遇到了只有被杀的份,能不能跑得掉都是一个未知数。”
这么一说,刀疤老大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说得那么夸张,谁还敢去参加猎杀任务?想必这也是大老板不说清楚的一个原因。
听完青怜所说的话后,冯挚也犹豫了起来,并且在魂府之中征取了一下意见:“雪儿,你说我该不该去?”
雪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何必问我,这事儿你已经有了答案。”
冯挚讪讪一笑,的确,他已经有了答案。
不是该不该去的问题,而是必须去的问题。他不去都不行,因为这是一个接触所有人的机会,想要一统佣兵就必须去参加这个甲级赏金任务。
于是,他苦笑了一下说道:“去,是一定要去的。”
天兵团里的其他五人有些微愣,互相望了望。
随后,只听他继续说着:“不过,你们去不去是你们的问题,我并不能帮你们决定。”
“瞧你说的,我自然是要陪你一起去的。”
流苏白淡淡的一笑,率先说了一句,没有一点的迟疑。
第二个表态的人是彭越白,只见他耸了耸肩,旋即说道:“我有其他选择吗?”
答案显然是没有,他跟冯挚一个样,除了参加就是参加,没有其他的选择。
之后,便是略微挣扎的青怜,她先是眸子幽幽的看着冯挚,随后才坚定的说道:“我,跟着你一起去。”
冯挚有些尴尬,这话说得怎么好像跟他有关似的。
最后才是紫伊,她一句话也没说,也没准备说什么,好像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直到所有的人都怔怔的看向她,她才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我自然是跟着师姐。”
最后,玲珑嚷嚷了起来:“哥哥大人!我要去,我要去!”
冯挚一脸尴尬,我又没说不让你去。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嘻嘻,反正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不知为何,这话说得某些人心中一动。
之后,冯挚满意的看着众人,然后说了一句:“以后,你们就是天兵团的一员了。”
“彭越白是副团长。”
他一指其人,斩钉带铁的说道。
彭越白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突然就被分配了一个职务,而且还是仅次团长的职务。
不得不说这很突然,让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他。
刀疤老大更是奇怪的看着冯挚,他的佣兵团里可没有什么职务可言,完全是他一人大权独揽。
“至于流苏白的话,你就......”
“我就团长夫人好了。”
流苏白勾勾嘴角,直言不讳。
众人俱静,或愣或惊的看着她。
“流苏白......你能不能别开这些玩笑?”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春天来了,但是想想也不可能,肯定是开玩笑的,或者说是用来耍他的。
不少人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开玩笑的,不然的话他们有一种当电灯泡的感觉。
流苏白对于冯挚所说的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淡淡的一笑,看起来就好像真的是故意耍他一样。
对此,冯挚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看向青怜紫伊索性说道:“你们三个就不要职称好了,哪里需要往哪里跑。”
这话说得就好像她们是候补一样,哪里需要就往哪里跑。实际上是冯挚也不知道安排什么职务,关键是天兵团里只有六个人,排除玲珑之后就只剩下了五个,也就是说他们战力也才四个,要那么多的职务干嘛?自己管自己啊?
三女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这职称本来就不重要,至少是对她们而言。
一旁的刀疤老大有些无语,怎么看都太随便了,而且让他质疑的是——不是说彭越白是老大,冯挚是谋士军师吗?
这么现在却换了一个样,谋士当起了团长,而主子变成了副团长?
他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因为彭越白根本就没有什么实力,所以很难服众。
正如刀疤老大所想,冯挚本来也想彭越白当团长的,但是考虑到他驾驭不住,所以就先让他当着副团长。反正以后他是要离开的,那么团长的位置自然也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相信那个时候的彭越白,肯定拥有了当团长的信服力。
“我们天兵团,要越来越壮大,然后杀回偏镇。”
冯挚挑了挑眉毛,刻意的向刀疤老大透露了一个消息。
果不其然,对方一听这话,顿时在意了起来。
“你......你们准备杀回偏镇?”
冯挚确定的点了点头:“是啊。”
“你们真的打算和葛烈作对?他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背后有整个落霞城的支持。”
这话倒不是什么假话,他是落霞城城主的儿子,那么他的背后就等于有整个落霞城撑腰。
冯挚却是淡淡的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远水救不了近火,再说,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人啊。”
“......”
刀疤老大默然以对,心道:果然有实力就是一切,面对庞然大物也能泰然以对。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担忧,就凭他们几个人能行吗?
答案显然是不行的,所以冯挚才要吸纳所有的佣兵势力,然后以此为本走上复仇的道路。虽说仇是彭越白的血仇,但事关玲珑叶的下落,所以他不能不管,而且葛烈荒~淫无道,竟然对铃铛下了禁魂咒,所以他不管如何都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冯挚看了看刀疤老大的神色,然后故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好了,等彭越白重掌偏镇的时候,他会让你们进入偏镇生活的。”
刀疤老大先是一喜,随后神色又变得忧虑了起来。
他也不明白自己此时的心绪,反正就是又喜又悲,说不出的烦躁。
“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最终,他丢下一句话便走了,背影看起来有些沉重。
冯挚耸了耸肩,随后问向彭越白:“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会怎么选择?”
彭越白咬了一口肉块,思索了一下说道:“刀疤老大其实跟我一样......”
这话说得众人莫名其妙,什么叫跟你一样?
看着大家探寻的目光,他也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刀疤老大原名云飞龙,也是偏镇的名流,只不过后来满门被屠,所以沦落到了现在这副田地。”
“他也是满门被屠?为什么?”
彭越白犹豫了一下,最终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得罪了岳家,被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铲除,我都没有反应过来,事后听说云家种种恶迹,想必也是凭空捏造的。”
“大概是什么事情?人神共愤吗?”
“算是吧,据说是拿活体做实验,研究药物。”
“他们家族是开药店的?”
彭越白疑惑的看了冯挚一眼,随后不解的说道:“什么药店?你说得是那种买卖药材的药铺吧?”
“云家不是变卖药材的商人,他们是炼丹师家族,其祖父据说是三品炼丹师。”
冯挚闻言一怔,炼丹师?那岂不是很厉害,能够练出许多功效强大的丹药。
“那云飞龙也会炼丹吗?”
“这个我就不知了,我认识他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无所事事的公子哥......没想到经此一变,整个人都变得让我认不出来了。”
冯挚想了一下,最终说道:“他肯定比谁都想回去罢,他也想重振家族,只不过现在比起仇恨,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担子。”
众人点了点头,认为他所说的有道理。刀疤老大看起来是个很负责任的人,不会抛下那些佣兵不管。
彭越白苦涩一笑:“我估计他会陪我们走一遭的,因为他想洗刷云家的冤屈,而且也想给佣兵们一个家,所以只要我们展现出决心、实力,他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冯挚赞同的点了点头,刀疤老大最终会站在他们这边,只不过不是现在,他们还没有资格让他抛却生死跟随。
之后,几人各怀心思的吃完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不出一会儿,刀疤老大便带着一群佣兵走了出来,他们整备待发背弓拿剑,小跑着远去,显然是要出门打猎了。
路过几人的时候,刀疤老大友好的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说什么话。
见此,冯挚淡淡的笑着:“我们也去打打猎,游玩一下森林。”
别人去禁忌之森都是小心谨慎的,而他这么一说却变成了游玩。
......
偏镇,葛府,曾经的彭府。
一个神色震怒的少年坐在家主之位上,他右眼绑着纱布,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血迹。
只听他怒骂道:“什么!你们杀不了那小子!?”
三个黑影单膝跪地,看不出他们此时的脸色。
“不是你们说了吗?上次是因为要保护我,所以不能下杀手,怎么这次去还是铩羽而归?”
“有高人相助。”
“我高你~爷爷!高人高人,你们不是顶级杀手吗?!还会怕高人!?”
葛烈顿时大怒,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三个有什么用?派你们杀个人都做不到!还是来保护我,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说着,他指着自己的右眼,虽然是生命无忧,但眼睛算是废了。原本就有缺陷的身体,现在更加难堪了。
三个影卫垂着头,心里寻思着:还不是你让岳都赶他们,然后让我们去刺杀,到头来自己被伤着了,还怪我们。
如果他们一直在葛烈旁边的话,那么小花绝无还手的余地,更别说弄瞎他的眼睛了。
“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去把小花给我抓回来,我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葛烈目眦欲裂,整个人都充满了暴戾。
三人有些犹豫,中间那人说道:“这种事情还是交个其他人做好了,我们还是负责你的安全为主。”
经过这件事情后,他们已经不敢离开葛烈了,这次是眼瞎,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了,所以以防万一,他们还是不要离开葛烈的好。
“少废话,给我尽快捉来小花,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滔天的恨意让他整张脸都变得扭曲了起来,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羞辱对方。
“是。”
良久之后,他们不得不应承下来。
只不过这次不是全部出动,而是派一人前去就行了,抓个丫鬟还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
东乘之地,神龙王庭。
金碧辉煌的朝廷之上,几根镶嵌着龙爪龙身的圆柱支撑着整个宫廷,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龙椅上缠着一条活灵活现的金龙,龙须长三尺耷~拉在地上,威武不凡气宇轩昂的帝王坐在龙椅上,扫视着文武百官。
“宣二皇子龙蚩觐见!”太监尖利的嗓音越传越远。
早就在宫外等候的二皇子龙蚩昂首阔步,挺直了腰板走到中央,随后双膝跪地,行叩首之礼。
皇帝见他行的是最重的下跪叩首之礼,点了点头道:“起来吧。”
“谢父皇!”雄浑有力的声音响起,整个盘龙殿都听得到。
龙蚩起身,随后站立不动,听候问话。
“蚩儿,你此次前去镇压叛乱情况如何?”
二皇子龙蚩思索了一下,禀报道:“滨海城叛乱已平,城主不幸身死,损失惨重,百废待兴。”
皇帝眉头紧皱,怒道:“到底是何方宵小,敢侵犯我神龙王庭!”
二皇子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的道:“这些叛乱之人都不过是乞丐流浪汉......”
“什么?单凭乞丐流浪汉就把滨海城攻陷了?”
“禀告父皇,虽然很难置信,但我赶到滨海城的时候,就只看到为非作歹的乞丐,其他的兵力一个都没有!”
皇帝站起身来,缠在龙椅上的金龙随之一动,逐渐缠绕在他腰间,最后光芒一闪,直接变成了龙首腰带,龙须变成了绣在腰带上的金色丝线。
“滨海城防守如此不堪?说!到底怎么回事!”
二皇子龙蚩不敢确定的说道:“我在乞丐身上看到了魔族的影子!”
此话一出,在盘龙殿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文武百官纷纷私语,一时之间细碎之音太多,繁杂不堪。
“魔族?”
“怎么可能,不是被封印了吗?”
“搞不好封印衰减了,逃出了不少魔族!”
......
皇帝见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抬手示意文武百官停止出声,随后问道:“你确定?”
“儿臣确定,那些乞丐神态异常,残忍嗜杀,实力极强,就连修乘之人都不是其对手!”龙蚩如实答道。
“魔族附体确实能够让人异常强大,不过只有死去的魔族才能附在人身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皇帝头疼的说完。
当下有一个文官出列觐言道:“陛下!不管是由于什么原因,都要派皇家阵法师去封印之地加固封印!”
皇帝听罢,说道:“你说的不错,即可下旨派人火速前去。”
龙蚩听罢,觐言道:“历代封印,都需皇室血祭,儿臣愿一同前去,以防不时之需!”
“准!”皇帝面露赞许之色,随后应道。
龙蚩阔声道:“谢父皇恩准!”
“诸位爱卿,还有何事商议?”
突然,一位身穿暗红色朝服的老头出列。
皇帝惊异一声,问道:“太史令有何谏言?”
这老头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昨日臣夜观天象,诸象天鉴,疑是荧惑守心,命犯帝星,恐有皇家亡故之乱。”
皇帝哈哈大笑,随后说道:“太史令,你平日里最爱吓唬朕了,这次朕早有准备。”
“陛下!”太史令还要执着,皇帝直接怒喊一声。
“退朝!”
......
神龙王庭,养心殿,帝王龙巡密召太史令觐见。
龙巡端坐皇榻,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只不过帝王大多数眉宇之间极有威势,太史令司马兜见之,不免有几分惶恐,行礼的时候都有差点跪倒。
深夜被召见入宫,司马兜自然知道所为何事,但是在朝堂上觐言和在养心殿觐言是不一样的。
朝廷之上,文武百官都在,皇帝就算是有杀心也得藏着点,但在养心殿随便一杯毒酒,他就不得不喝。
果不其然,司马兜刚起身,龙巡便问道:“你今日早朝上,所言何意?”
司马兜听罢,虽早有防备,但还是不免有些心慌,反复在心中拿捏着字句,片刻后说道:“臣昨日夜观星象,疑是荧惑守心天象。”
龙巡眉目一厉,怒拍皇榻痛斥道:“你为太史令当知“荧惑守心天象”意味这什么!这是亡国之兆!你怎么敢!怎么敢当着文武百官面前说?”
太史令司马兜汗如雨下,他确实犯了大错,当时只考虑到皇帝不好发雷霆之怒,没有考虑到这件事情的影响,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自己却当着所有人面前说了出来,想必有心人一定注意到了。
一时之间,司马兜惶恐难安,双膝一跪,羞愧道:“陛下!臣愚昧,扰乱君心,出言不慎,让人臆测,甘愿领罪!”
龙巡闻言,气得站了起来。
指着跪在地上的司马兜,龙巡冷声道:“你让我赐罪给你?这不是想让我告诉大臣们确有此事?告诉他们我听到你所说的天象而恼羞成怒!”
“届时人人自危,朝心不稳,这个罪你担当的起吗?”
司马兜张皇失措的看着皇帝,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无奈的用手捶地,一脸悲痛。
龙巡自然不会把他的这副作派当真,冷着眼一笑,恨道:“要不是现在不能处置你,我非把你九族诛尽!”
司马兜闻言更是一惊,吓得个半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伴君如伴虎。
龙巡也懒得再说,张口问道:“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次天象有何玄机?”
经过这么一闹,司马兜已经不想再如实禀报了,可事到如今就算不说真的,皇帝也会去问其他人,到时候一对比自己死的更惨。
这么一想,司马兜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昨夜紫微帝星泛白,有皇家亡故之兆,恐有帝位动摇之灾!”
“什么!”
龙巡大惊失色,皇家亡故之兆他还没有什么奇怪的,整个皇家的人数以万计,死人是经常的事情,并不奇怪。但最后的“帝位动摇之灾”他不得不警惕,这不仅关乎他的帝位,更关乎他的性命。
皇帝,一旦不是皇帝了,那么死的比什么都惨。
司马兜没想到龙巡会这么激动,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龙巡走到司马兜身前,问道:“你确定天象如此?”
司马兜不敢出声,伏在地上缩成一团。
龙巡大怒,一脚踹向他,将他整个人踹到。
“瞧你没出息的样,这些年来只长岁数的老东西!”
司马兜听完,更加不敢说话,又伏在了地上,像是要钻到地下去。
龙巡实在是拿这老东西没办法,因为今天他在朝上说的话,让他根本没有办法赐罪司马兜,一旦赐罪就会让有心人注意,荧惑守心可不是开玩笑的,每当天象如此,就算是没有谋逆之心的人也会考虑一下,这个天象一出,便是大乱将起的预兆。
现在最头疼的就是龙巡了,就算是不罚司马兜,朝中之人心中也会有所疑虑,他现在迫切需要的就是一件事情来转移文武百官的注意力。
“你滚吧!”看着司马兜龙巡就心烦,索性让他滚出去了。
司马兜走后,养心殿空留龙巡,不一会儿后,一个身穿红袖官宦衣袍的太监走了进来,衣摆上绣着龙爪凤尾。
据说能在衣服上绣东西的官宦属于能够左右朝局之人,而这个太监衣服上绣着代表皇帝皇后的高贵标记,说明他的职位在官宦之中位列魁首。
“寒蛇,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龙巡面对他的时候稍微放松了点,也没有故作威仪,宛若寻常之人谈心说话。
“左家的人确实如陛下所料,有谋反之心,暗中培植的势力不容小觑!”寒蛇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比,没有丝毫的男儿雄浑之音。
龙巡冷哼一声,坐回皇榻,问道:“今日朝堂上所说之事,你有何见解?”
“臣乃一介宦官,不敢议论朝中之事......”
“行了行了,朕让你说便说!”龙巡不耐烦的打断道。
寒蛇无可奈何,只得缓缓说道:“二皇子龙蚩所言还需考证才能定夺。”
听他这么一说,龙巡微微一笑,思索了一下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可听他一面之词就相信了他,其中想必还有许多弯弯绕绕需要查证。”
寒蛇接着说:“至于封印魔族之事不可耽搁,越快越好,稍有差池,便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嗯。”龙巡认同的点点头。
“关于荧惑守心......”寒蛇说到一半,抬头看向皇帝,见其还在思索魔族之事,加快语速说完。
“陛下不可乱了阵脚,为今之计先转移朝中视线,把这件事情掠过去。”
“这件事情我也有所考虑,不如将小公主嫁出去吧?选驸马算得上大事,足以让朝中人转移注意力!”
寒蛇正要说话,外面突然响起吵杂的声音。
只听太史令司马兜在外面大呼小叫:“皇上!我要面见皇上!天机有变,福祸双倚!”
坐在皇榻上的龙巡闻言,先眉头一皱,后听到司马兜话语中的“天机有变”,面露喜色,对着寒蛇道:“宣见太史令。”
寒蛇应了一声:“喏。”
随后他退后几步方才转身,出了养心殿高声唤道:“宣太史令觐见。”
养心殿外,被禁军阻扰的太史令司马兜大喜,冲破军士的防卫,直接不顾礼节的冲进了养心殿,见到皇上后竟然忘了下跪。
司马兜神色激动的说道:“皇上,天有祥瑞,必有大福!”
龙巡见司马兜这般失控,一时之间也懒得讲究礼节,而是期待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细细道来!”
司马兜这时候才想起自己太过于失态,连忙整理了下仪容,随后说道:“紫微帝星泛白,其后竟然有赤子之星偶现,臣方才抬首偶然得见,连忙奔走告知陛下喜讯!”
“赤子之星?何解?”
“这赤子之星乃是帝星雏形,意味着神龙王廷虽有祸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尚有一息若存,神龙王廷将更加辉煌!”
龙巡眉头一皱,并不说话。
司马兜见皇上不说话,忽然问道:“臣斗胆,敢问陛下民间可有失落的皇子?”
龙巡勃然大怒,整张脸犹如烧着了一般。
“放肆!你知道你说了什么样的话吗?!”
“我龙巡当今只有三个皇子,哪里来的流落民间的皇子?!”
司马兜浑身颤抖,没有想到自己又因为一句话将皇上激怒了。
他唯有悲苦的说道:“这赤子之星从东而来,犹如一道曙光,即将照亮我们神龙王庭!皇上,天机如此!”
“望你好生细想一下,看看有没有遗落民间的皇子皇孙!”
“皇孙......”
龙巡突然心中大骇的喃喃了一句,整个人都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只见皇帝摇摇欲坠,失魂落魄的跑进了内殿,留下一脸茫然的太史令。
“皇上!皇上!”
之后,不管司马兜怎么呼唤龙巡,对方都没有回答。
这时,寒蛇恭敬的走来说了一句:“太史令大人,皇上有些累了,还请暂退。”
司马兜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此时不得不退,唯有沉吟一声:“皇上,臣告退。”
之后并没有龙巡的声音传来,他等了一会儿后才讪讪而退。
今天的事情当真是怪极了,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看来回到府中得好好寻思一下了。
待司马兜走远以后,寒蛇才将养心殿的殿门关上,然后踱步而行,走到了龙巡身边。
龙巡斜卧皇榻,整个人有些惶然,似乎在极力挣扎着什么。
寒蛇见状唯有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给皇帝掩上了龙凤呈祥的毯子。
“寒蛇,你说,我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的?”
龙巡望向其人,似乎渴望对方能够给他一个精神支柱。
寒蛇的眸子看着皇帝,良久没有说话。
最终,说了一句。
“皇上,生在帝王家宿命如此罢了。”
龙巡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对方是在说他,还是在说其他的什么人。
总之,他重新恢复了神采。
“对,生在帝王家没有对错,就算是错的也必须是对的,就算是错了,也要对下去。”
寒蛇听完之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幽幽的躬身应道:“皇上,您有这样的想法很好。”
龙巡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对!我没有错!”
“我没有做错!错的是帝王!”
他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帝王。
......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五六天,在这段时间里,冯挚等人都显得比较悠闲,要么打打猎游玩一下,要么留在驻地练练剑术,总之过得自在无比。
拖他们的福,刀疤老大的手下们也过得有滋有润。反正,是比之前要轻松了许多。
这天,晨阳斜照,曙光犹如一柄柄利剑刺来。
冯挚站在驻地外伸着懒腰,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经过这几天的修筑扩建,天兵团的驻地愈发高档了起来,至少比刀疤老大的驻地要美观了许多。
“今天准备去哪里?”
流苏白掀开木藤门帘,巧笑嫣然的问道。
因为晨光的原因,他眯着眼睛看去,只觉流苏白就像是掩着曙光步步走来。
一时之间美如画卷,身处仙境。
“还能去哪儿?随便逛逛,然后等着大老板派人来通知。”
流苏白正准备说着什么,突然从林间窜来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速度极快,惊得两人以为是杀手。
“谁!”
话音未落,来人已经站在了两人面前。
只见对方长得眉清目秀,个子稍矮,特别是一双眼睛,透亮无比。
他身穿松松垮垮的白衫,束带却是紧紧的勒着腰身,看起来年纪应该不大,是个少年模样。
“两位,天兵团驻地和刀疤团驻地是不是在这里?”
这人显然是明知故问,嘴角噙着一抹爽朗的笑意。
冯挚与流苏白对望一眼,没想到刚说起这个事情对方就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片刻之后,冯挚上前一步应道:“我是天兵团团长,冯挚。”
“她是......助手。”
少年微微歪了一下头,有些不明白这助手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到三秒的时间就想通了,应该是臂膀之类的意思。
“小子不才,人称盗乾坤。”
他没想到天兵团的团长竟然如此年轻,看起来只比他大了一点。于是,友好的说出了自己的尊称,算是对优秀的同龄人表达敬重之意。
不得不说这点很坦率,比大多数少年人要真诚的许多。
流苏白眸子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显然是知道这个名头。
冯挚见着流苏白的反应有些惊奇,难道这个“道乾坤”真的像名字那么厉害吗?
他不知道具体是那几个字,所以误解成了“道乾坤”。
不得不说这个名头有点吓人,“道”本就是一种至高的境界,再加上“乾坤”二字,实在是没有更加霸气的名号了。
似乎与冯挚心有灵犀,流苏白附耳说道:“这小子是盗尽天下的盗乾坤,我们提防点。”
这个时候,冯挚才皱着眉头迟疑了一声:“盗?”
“嗯,偷盗的盗。”
这话并不是流苏白回答的,而是盗乾坤自己解释的,看来他丝毫不觉得这个字有所贬义,反而觉得自豪无比。
冯挚瞄了他几眼,从偷到尾看起来都不像,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盗贼。
不过这么正大光明的盗贼,他还是第一次见,以前看的时候倒是有过,但是那毕竟是,不像现在生生的站在了他的眼前。
“你是盗乾坤?什么都能盗的意思吗?”
“没错。”
盗乾坤闻言一笑,斩钉带铁的回道。
冯挚不禁一阵汗颜,这承认的还真是光明磊落,让他差点以为是自己说错了。
“你是大老板派来的吗?”
他的来意很明显,稍微一想就能够猜到。
“嗯,大老板让我传话,要参加甲级赏金任务的话,于明日正午前准时到达黑山角。”
“黑山角,大概在什么地方?”
盗乾坤迟疑的看了一眼冯挚,没想到对方连这个地方都不知道,但最终还是热心的解释了一句:“黑山角是禁忌之森的真正入口,你们往这林子一钻就是了。”
意思就是条条大路通黑山角,不管从什么方向去,只要往林子里一钻就能到达黑山角。
不过,位置应该很幽深,要不然的话他们这几天四处闲逛早就碰到了。
“承蒙盗兄指教,在此谢过。”
冯挚略知礼数,所以认为这个时候还是要道个谢的。
谁知,盗乾坤一脸嫌弃,只觉冯挚文绉绉的煞是恶心。
流苏白在一旁乐开了花,直言不讳的说道:“你个小流氓就不要装雅士了,看着怪荒唐的。”
“......”
冯挚一脸懵逼,哑口无言。我什么时候耍流氓了?还有我装雅士了吗?这不是人与人之间的基本礼节吗!?
再说,我入乡随俗容易吗?我都行古风之礼了,而你们却跟个现代人一样随便。
不得不说他有点伤脑筋,在异界待了那么久,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行文举止都有了一些改变。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有些人还真不愿意听文绉绉的话语,情愿乐得野蛮点。
而盗乾坤显然就是这样的人,从他不拘小节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了。
“还请告知刀疤团长,在下先行离去。”
盗乾坤意欲阑珊的说了一句,有些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正在此时,从天兵团里走出两道倩影,一青一紫。
青怜先行,紫伊随后。
在她们掀开木藤的一瞬间,盗乾坤适时的看去。
只见青怜水嫩的樱~唇微撅,好像心情挺烦恼的样子。
她抬眸瞧来,瞥了一眼盗乾坤,略微停留了几秒。
之后,似羞似怯的颔首。
刹那间,盗乾坤如沐春风,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其姿容绝对不下九天玄女,其清韵决不似凡尘女子。
紫伊眉头微蹙,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看师姐的眼神有些异样,于是走上前挡在了青怜的身前,并且冷冷的说了一句:“哪里来的混小子,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盗乾坤回过神来,歪头一看,旋即回道:“你是何人?”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紫伊冷哼一声,对他的印象显然是恶劣到了极点。
盗乾坤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紫伊,旋即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你也没资格管我的事情。”
“不准拿你贼眼看我师姐,不然挖了你的眼珠子!”
“眼睛长在我的身上,我想看谁就看谁,你奈我何?”
紫伊当即大怒,“铮”的一声拔~出紫霞剑。
冯挚见罢那还得了,连忙欺身上前拦下,他知道紫伊又冲动了。
盗乾坤显然不惧,整个人站得挺拔无比。
“你放开,让我教训教训这小子。”
紫伊脸色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冯挚抓着她的手。
“紫伊,你别冲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师姐长得漂亮看几眼又不会看丑了!”
这话听得青怜一阵雀跃,浅浅的偷笑了起来。
紫伊听罢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恨恨的说道:“那也不准他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啊,我看着他那双贼眼就生气!”
冯挚偷偷抹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紫伊并没有说错,因为盗乾坤就是一个贼。
“哈哈!好一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才是坦率坦诚!那小妞,爷看上你了!”
盗乾坤直言不讳,望着两人身后的青怜说道。
青怜顿时一怔,整个人都茫然了起来,娇~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流苏白眉头一蹙,这是害怕了?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佩服盗乾坤,能够如此坦率的说出这样的话,至少他是不可能这么果断的。在这一点上,冯挚自愧不如。
青怜没有说话,盗乾坤却是滔滔不绝的宣言了起来:“小爷对你一见钟情,你不准嫁给别人。”
“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偷到你的心。”
几人皆是一愣,没想到对方直接说了这样的话出来,简直是不给自己留余地,同时也不给青怜留面子。
这种行为可以说是一种热血洒脱,但同时也是一种自私。
因为他没有考虑到青怜的心境,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就大吵大闹,只能说这是很不成熟的体现。
两情若是有意这叫浪漫,两人若是无缘这叫刁难。
而此时的青怜便是处于刁难的境况,她虽然很想大吼着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吐不出来。
她胆子小,本性怯弱。
面对这样的情况直接惶然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似乎知道师姐的心境,紫伊更怒:“你小子闭嘴!就你也配吗?!”
盗乾坤狂傲无比的说道:“我盗乾坤,盗尽天下,女人心也不例外。”
“哼!反正誓言已下,你,逃不出小爷的手掌心。”
这时,冯挚终于忍不住了。
只见他松开紫伊的玉手,然后直面盗乾坤呵斥道:“你说什么呢!?”
“女人岂是你手掌心的玩物?”
“你如果真的对她有意思,那么就拿出真心追求,而不是说什么偷盗!”
“再说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老子天兵团的人是你随便能动的吗?!”
“哦?是吗?”
盗乾坤轻蔑一笑,旋即犹如鬼魅般扑来。
冯挚早有预料,当即抬手一抓,却抓了个空,只是残影罢了。
之后,所有的人只觉一阵轻风拂过。
等他们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盗乾坤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空的不知名方向传来一句人声:“我盗乾坤每到一个地方便会盗走一件东西。”
“这才,也不例外。”
“哈哈哈!”
笑声远去,想必人亦如此。
众人疑惑不解,旋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有没有丢。
片刻之后,紫伊大怒道:“师姐!你的青云剑被他偷走了!”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五六天,在这段时间里,冯挚等人都显得比较悠闲,要么打打猎游玩一下,要么留在驻地练练剑术,总之过得自在无比。
拖他们的福,刀疤老大的手下们也过得有滋有润。反正,是比之前要轻松了许多。
这天,晨阳斜照,曙光犹如一柄柄利剑刺来。
冯挚站在驻地外伸着懒腰,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经过这几天的修筑扩建,天兵团的驻地愈发高档了起来,至少比刀疤老大的驻地要美观了许多。
“今天准备去哪里?”
流苏白掀开木藤门帘,巧笑嫣然的问道。
因为晨光的原因,他眯着眼睛看去,只觉流苏白就像是掩着曙光步步走来。
一时之间美如画卷,身处仙境。
“还能去哪儿?随便逛逛,然后等着大老板派人来通知。”
流苏白正准备说着什么,突然从林间窜来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速度极快,惊得两人以为是杀手。
“谁!”
话音未落,来人已经站在了两人面前。
只见对方长得眉清目秀,个子稍矮,特别是一双眼睛,透亮无比。
他身穿松松垮垮的白衫,束带却是紧紧的勒着腰身,看起来年纪应该不大,是个少年模样。
“两位,天兵团驻地和刀疤团驻地是不是在这里?”
这人显然是明知故问,嘴角噙着一抹爽朗的笑意。
冯挚与流苏白对望一眼,没想到刚说起这个事情对方就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片刻之后,冯挚上前一步应道:“我是天兵团团长,冯挚。”
“她是......助手。”
少年微微歪了一下头,有些不明白这助手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到三秒的时间就想通了,应该是臂膀之类的意思。
“小子不才,人称盗乾坤。”
他没想到天兵团的团长竟然如此年轻,看起来只比他大了一点。于是,友好的说出了自己的尊称,算是对优秀的同龄人表达敬重之意。
不得不说这点很坦率,比大多数少年人要真诚的许多。
流苏白眸子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显然是知道这个名头。
冯挚见着流苏白的反应有些惊奇,难道这个“道乾坤”真的像名字那么厉害吗?
他不知道具体是那几个字,所以误解成了“道乾坤”。
不得不说这个名头有点吓人,“道”本就是一种至高的境界,再加上“乾坤”二字,实在是没有更加霸气的名号了。
似乎与冯挚心有灵犀,流苏白附耳说道:“这小子是盗尽天下的盗乾坤,我们提防点。”
这个时候,冯挚才皱着眉头迟疑了一声:“盗?”
“嗯,偷盗的盗。”
这话并不是流苏白回答的,而是盗乾坤自己解释的,看来他丝毫不觉得这个字有所贬义,反而觉得自豪无比。
冯挚瞄了他几眼,从偷到尾看起来都不像,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盗贼。
不过这么正大光明的盗贼,他还是第一次见,以前看的时候倒是有过,但是那毕竟是,不像现在生生的站在了他的眼前。
“你是盗乾坤?什么都能盗的意思吗?”
“没错。”
盗乾坤闻言一笑,斩钉带铁的回道。
冯挚不禁一阵汗颜,这承认的还真是光明磊落,让他差点以为是自己说错了。
“你是大老板派来的吗?”
他的来意很明显,稍微一想就能够猜到。
“嗯,大老板让我传话,要参加甲级赏金任务的话,于明日正午前准时到达黑山角。”
“黑山角,大概在什么地方?”
盗乾坤迟疑的看了一眼冯挚,没想到对方连这个地方都不知道,但最终还是热心的解释了一句:“黑山角是禁忌之森的真正入口,你们往这林子一钻就是了。”
意思就是条条大路通黑山角,不管从什么方向去,只要往林子里一钻就能到达黑山角。
不过,位置应该很幽深,要不然的话他们这几天四处闲逛早就碰到了。
“承蒙盗兄指教,在此谢过。”
冯挚略知礼数,所以认为这个时候还是要道个谢的。
谁知,盗乾坤一脸嫌弃,只觉冯挚文绉绉的煞是恶心。
流苏白在一旁乐开了花,直言不讳的说道:“你个小流氓就不要装雅士了,看着怪荒唐的。”
“......”
冯挚一脸懵逼,哑口无言。我什么时候耍流氓了?还有我装雅士了吗?这不是人与人之间的基本礼节吗!?
再说,我入乡随俗容易吗?我都行古风之礼了,而你们却跟个现代人一样随便。
不得不说他有点伤脑筋,在异界待了那么久,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行文举止都有了一些改变。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有些人还真不愿意听文绉绉的话语,情愿乐得野蛮点。
而盗乾坤显然就是这样的人,从他不拘小节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了。
“还请告知刀疤团长,在下先行离去。”
盗乾坤意欲阑珊的说了一句,有些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正在此时,从天兵团里走出两道倩影,一青一紫。
青怜先行,紫伊随后。
在她们掀开木藤的一瞬间,盗乾坤适时的看去。
只见青怜水嫩的樱~唇微撅,好像心情挺烦恼的样子。
她抬眸瞧来,瞥了一眼盗乾坤,略微停留了几秒。
之后,似羞似怯的颔首。
刹那间,盗乾坤如沐春风,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其姿容绝对不下九天玄女,其清韵决不似凡尘女子。
紫伊眉头微蹙,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看师姐的眼神有些异样,于是走上前挡在了青怜的身前,并且冷冷的说了一句:“哪里来的混小子,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盗乾坤回过神来,歪头一看,旋即回道:“你是何人?”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紫伊冷哼一声,对他的印象显然是恶劣到了极点。
盗乾坤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紫伊,旋即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你也没资格管我的事情。”
“不准拿你贼眼看我师姐,不然挖了你的眼珠子!”
“眼睛长在我的身上,我想看谁就看谁,你奈我何?”
紫伊当即大怒,“铮”的一声拔~出紫霞剑。
冯挚见罢那还得了,连忙欺身上前拦下,他知道紫伊又冲动了。
盗乾坤显然不惧,整个人站得挺拔无比。
“你放开,让我教训教训这小子。”
紫伊脸色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冯挚抓着她的手。
“紫伊,你别冲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师姐长得漂亮看几眼又不会看丑了!”
这话听得青怜一阵雀跃,浅浅的偷笑了起来。
紫伊听罢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恨恨的说道:“那也不准他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啊,我看着他那双贼眼就生气!”
冯挚偷偷抹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紫伊并没有说错,因为盗乾坤就是一个贼。
“哈哈!好一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才是坦率坦诚!那小妞,爷看上你了!”
盗乾坤直言不讳,望着两人身后的青怜说道。
青怜顿时一怔,整个人都茫然了起来,娇~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流苏白眉头一蹙,这是害怕了?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佩服盗乾坤,能够如此坦率的说出这样的话,至少他是不可能这么果断的。在这一点上,冯挚自愧不如。
青怜没有说话,盗乾坤却是滔滔不绝的宣言了起来:“小爷对你一见钟情,你不准嫁给别人。”
“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偷到你的心。”
几人皆是一愣,没想到对方直接说了这样的话出来,简直是不给自己留余地,同时也不给青怜留面子。
这种行为可以说是一种热血洒脱,但同时也是一种自私。
因为他没有考虑到青怜的心境,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就大吵大闹,只能说这是很不成熟的体现。
两情若是有意这叫浪漫,两人若是无缘这叫刁难。
而此时的青怜便是处于刁难的境况,她虽然很想大吼着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吐不出来。
她胆子小,本性怯弱。
面对这样的情况直接惶然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似乎知道师姐的心境,紫伊更怒:“你小子闭嘴!就你也配吗?!”
盗乾坤狂傲无比的说道:“我盗乾坤,盗尽天下,女人心也不例外。”
“哼!反正誓言已下,你,逃不出小爷的手掌心。”
这时,冯挚终于忍不住了。
只见他松开紫伊的玉手,然后直面盗乾坤呵斥道:“你说什么呢!?”
“女人岂是你手掌心的玩物?”
“你如果真的对她有意思,那么就拿出真心追求,而不是说什么偷盗!”
“再说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老子天兵团的人是你随便能动的吗?!”
“哦?是吗?”
盗乾坤轻蔑一笑,旋即犹如鬼魅般扑来。
冯挚早有预料,当即抬手一抓,却抓了个空,只是残影罢了。
之后,所有的人只觉一阵轻风拂过。
等他们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盗乾坤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空的不知名方向传来一句人声:“我盗乾坤每到一个地方便会盗走一件东西。”
“这才,也不例外。”
“哈哈哈!”
笑声远去,想必人亦如此。
众人疑惑不解,旋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有没有丢。
片刻之后,紫伊大怒道:“师姐!你的青云剑被他偷走了!”
“师姐!你的青云剑被他偷走了!”
青怜一听,顿时往手中一看,果不其然只剩下空空如也的剑鞘,而青云剑早已经不翼而飞。
对此,冯挚是又惊又怕,这种速度简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在众目睽睽之下盗走了青怜的宝剑,事后还是经他提醒才察觉,要不然谁也不知道被偷了东西。
果然是盗尽天下的盗乾坤,拥有这样的速度让人不得不服。
想到这里冯挚不禁在心中哀叹一声:“想我一向觉得自己速度很快,没想到在盗乾坤面前连他的影子都抓不到!”
雪儿见此安慰了一句:“小黑,不用气馁,他这是剑走偏锋,其他地方肯定不如你的。”
听了她所说的话,冯挚终于好受了一点。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青怜该怎么办?
她的青云剑铁定是不能丢的,所以必须去找回来,可这盗乾坤速度那么快,就算是找着了能抓到吗?
这个问题让冯挚有些头疼,不过目前的情况倒是很清楚,想要找到盗乾坤的线索很明显。
那就是去找大老板,竟然盗乾坤是他派来的,那么他一定知道怎么联系盗乾坤,或者说盗乾坤根本就是他的手下。
想到这里冯挚安慰了一句:“青怜仙子,不必惊慌,我们可以去找大老板,盗乾坤既然是他派来的,那么想必可以找他要个说法。”
或许,这的确是个办法,几人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唯有这个办法了。
这时,刀疤老大才带人冲了出来。
“盗乾坤那小子来了吗?”
他整个人显得怒气冲冲,看那样子似乎想要砍人一般。
冯挚错愕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身后跟着的一干人等,他们神色皆是气愤无比,好像在寻找仇人一样。
“那他人呢?”
“刚走。”冯挚如实回道,疑惑的看着他们,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那么生气,而且似乎都在找盗乾坤。
“真是气煞我也!别让老子逮到他!不然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冯挚不禁一阵汗颜,估计你们这辈子都别指望逮到他了,就凭盗乾坤的速度,他都抓不到别说他们了。
不过,出于好奇他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了?盗乾坤得罪了你们!?”
刀疤老大怒不可遏的骂道:“那小子将我们旗帜盗走了,还丢下一句我们刀疤团太穷了,只有这个东西还有点意义。”
“你说,他气不气人!?”
冯挚讪讪的笑道:“是是,的确很气人,该打该打。”
一边说着,他不禁偷偷抹了一把汗。
这盗乾坤也的确没有说错,他们刀疤团的确太穷了,穷到他偷东西都无从下手,只能拿他们认为很重要的旗帜下手了。
“这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就是上个月的事情,佣兵团没了旗帜就等于没了尊严,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得将他抓~住!”
估计,这难度可不是一点半点儿。
不过说到旗帜,冯挚询问了一句:“佣兵团都得有旗帜吗?”
刀疤老大先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旋即愕然的说道:“你不会自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吧?”
冯挚怔怔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刀疤老大提及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个事情。
“我看你们这几天到处跑,还以为你们是在准备旗帜的事情呢......”
刀疤老大不由得吐出了一句让冯挚很尴尬的话,他们这些天那是在准备旗帜啊,简直是到处游山玩水。
略微惭愧了一下,冯挚继而说道:“那个旗帜怎么做?”
刀疤老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语重心长的解释道:“这佣兵旗帜是我们佣兵团的象征,是我们的尊严,代表着我们的意志!”
“所以,一般旗帜上都是一些象征意义的图案,我们刀疤团崇尚团结,所以是刀疤狼头的标志。”
“至于你们天兵团......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应该自己商定一下。”
“那个......我问的是怎么做......”
旗帜有什么作用他当然知道,但是就是不知道他们这里的旗帜有什么不同。
刀疤老大直接瞪了他一眼,然后骂道:“旌旗不知道啊?随便扯一张烂布都可以!”
说完,他便领着一干人等出去了,也不知道是继续去追盗乾坤,还是去打猎了。总之,走得时候怒气冲冲的。
“扯一张烂布都可以......”
这个说法真是随便,看来旗帜并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只需要做就行了。既然要做,那么就要做得比别人都好,绝对不能输了天兵团的气质。
想到这里冯挚大手一挥,旋即对着众人说道:“只有一天的时间,我们必须将天兵团的旗帜做出来!”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都有些茫然,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流苏白思索了一下,随后问道:“这旗帜的图案你有决定了吗?”
冯挚哑口无言,一点头绪都没有,唯有尴尬的笑了笑:“这个......大家一起集思广益吧,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天兵团,天兵团,那么就以一把武器做图案如何?”
流苏白试探性的说完,随后静静的扫了一眼冯挚等人。
彭越白、青怜、紫伊,他们三个皆是点了点头,唯有冯挚沉吟了起来。
他不是觉得不好,而是已经在想具体的事情了。
“我们天兵团要的就是这个意思,犹如神兵天降,宛若神将下凡!”
“所以我认为,图案应该是一柄神剑自天而来,身后跟着千军万马、道道雷霆。”
众人听罢觉得言之有理,但是说得轻巧,怎么才能制作出来呢?
而且就内容而言,流苏白就觉得有些多,一张旗帜上估计囊括不下来。
于是,她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出来呢?”
这么一问冯挚就彻底懵逼了,这图案已经不下于一幅神画了,谁能够在短时间画出来?
“这......我们可以去找一个画家,让他亲自操笔。”
虽然他也知道不现实,但还是无奈的说了出来。
流苏白正准备说一天的时间哪里去找画家,便听一旁的彭越白突然说道:“让我来吧。”
几人看去,满脸的质疑。
冯挚更是疑惑的问道:“你?能行吗?”
彭越白一脸无语,扫了一眼众人,见她们都是不相信的样子,于是郁闷的跟冯挚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你有说过么......”
冯挚还真没印象,讪讪的笑了起来。
“你们为我准备好宣纸与毛笔就行了,剩下的我来。”
一时之间,都愣住了。
现在这个山林之中,去哪儿给你找毛笔和宣纸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雪儿突然在冯挚脑海里说道:“小黑,你忘了还有我吗?”
“没啊......为什么这么说?”
雪儿苦恼的摇了摇头,这小黑有时候就是那么的反应迟钝。
“你忘了我那天给你凝聚的钢笔啦?”
冯挚恍然大悟,但是又疑惑的问了一句:“可他要的是毛笔啊,彭越白又不会用钢笔......”
“你真是笨的可以,钢笔都可以凝聚出来,毛笔为什么不行?”
这时,他才彻底反应过来,于是连忙说道:“那宣纸之类的也可以?”
“当然,只要是物质化的东西都可以通过天地灵力凝聚,因为它们本来就是天地灵力构成的,只不过具有了独特的形体、性质。”
“而天地系统既然被称为系统,那么肯定能够做到将一切还原解析破析的能力啊!”
冯挚闻言一喜:“那是不是任何东西都可以,比如说柴米油盐酱醋茶,飞机大炮狙击枪?”
雪儿一阵汗颜,连忙打消冯挚的这个念头:“不行不行,你别想多了!”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说只要是物质化的东西就可以吗?”
“是,都可以凝聚出来,只不过“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东西就算是凝聚出来也没有味道,因为经过天地系统的东西都将变成数据化的东西,所以是不能具备味道的。”
“至于飞机大炮狙击枪,可以是可以,但是越精密的东西所需要的灵力就越多,我们至今储备的灵力还不够生成一把手枪呢,别说什么狙击枪了。”
冯挚听完之后,唯有沮丧的叹了一口气。
几人看着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多问什么。
之后,冯挚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跟雪儿说道:“那你快生成毛笔和宣纸吧。”
“嗯。”
雪儿应了一声,旋即闭合了双眼。
下一刻睁开时,她双眼里涌过一条又一条的数据流。
这些数据流似乎在编织着什么,然后在她身前亮起了一团白光,久而久之逐渐生成了一只毛笔以及宣纸。
宣纸是中国传统的古典书画用纸,是汉族传统造纸工艺之一,原产于安徽省宣城泾县,以府治宣城为名,故称“宣纸”。
泾县附近地区也生产这种纸。 2009年9月30日,宣纸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肯定,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宣纸起于唐代,历代相沿。
由于宣纸有易于保存,经久不脆,不会褪色等特点,故有“纸寿千年”之誉。
宣纸按加工方法分为原纸和加工纸。按纸张洇(yin)墨程度分为生宣、半熟宣和熟宣。书法和写意画用生宣,工笔画用熟宣。
大约几分钟后,冯挚诡异的一笑,然后看向众人。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众人望来,只见他往口袋里一摸,然后掏出了一只毛笔。
再往口袋里一摸,摸出了一叠三尺宣纸。
流苏白等人惊奇无比,没想到冯挚还真的弄出了他们此时想要的东西。
“冯挚,你这是储物器具?”
流苏白蹙眉看来,疑惑不已的说了一句。
冯挚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算是吧。”
无尽口袋的确算是储物器具,只不过里面是一个无穷尽的系统空间,而不是像他们一样的方寸之地。
再者,他的无尽口袋是专属的,谁也偷不去谁也拿不走。
“你这器具倒也方便,不过有些另类罢了。”
“哈哈,的确挺另类的。”
冯挚笑着说完,旋即问了一句:“对了,你们的储物器具是什么样子的?”
流苏白摊开右手,回道:“我们一般都是戒指、扳指,或者说其他小物件,但是像你这种在裤子上的还真没见过。”
冯挚看了看她右手上的玉戒指,是戴在无名指上的,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对方已经结婚了,但是转念一想,这是异界古代,估计没有这种观念。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命运大陆里没有这个婚姻观念,完全是充当着器具、装饰品,一开始的倒也有个“禁戒”的寓意,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戒指已经被大多数接受,成为了美观奢侈的装饰品,又或是方便好用的储物戒指。
而流苏白的戒指自然是难得一见的好戒指,不光外观精美,而且功能强大,起到装饰作用的同时也很实用方便。
“我这叫口袋,专门用来装东西的。”
流苏白听罢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他黑色长裤的左右口袋,原来这种东西叫口袋啊。
一边一个,也就是说他有两个储物器具喽?
实际上这种认知是很错误的,冯挚往口袋里一掏只不过是打开“门”而已,东西还是由雪儿送到他手上的。
也就是说他不管摸那个口袋都是一样的,并不是有几个口袋就是几个储物器具。
见两人似乎闲话说了一大堆,彭越白不由得插嘴道:“再聊天都快黑了。”
两人望了望天色,这哪里是要天黑啊,明明正午都还不到。
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耽误了时间,于是讪讪的一笑,然后就由冯挚将毛笔和宣纸递给了彭越白。
接过东西以后,彭越白没有迟疑,直接钻进了自己的木屋子里面。
“你们别打扰我,我自己一个就可以了。”
众人愣愣的站在外面,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也不知道对方到底能不能行,不过听彭越白的口气想必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事到如今,也唯有依靠彭越白了,就算是找得到顶级画师也没什么用,因为时间是根本来不及。
话说,让彭越白一个人来就赶得上时间了吗?
要知道画画可是慢工出细活,并不是电视上看得寥寥几笔就成了,除非是名门大家,天生就有笔感,不然的话做不到那么快速。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彭越白只进去了半个小时不到,便兴冲冲的走了出来。
“画好了。”
冯挚一怔:“画好了?那么快?!”
彭越白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傲气无双的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本公子是谁!”
“......”
冯挚唯有默然以对,在没有看到原画之前,他有点不敢相信彭越白所说的话。
“拿来给我瞧瞧。”
彭越白毫不吝啬,直接递上一张宣纸,水墨侵染。
几人围上来一看,顿时膛目结舌,震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见宣纸上一柄水墨写意的巨剑从天而降,伴随着丝丝惊雷闪电,身后云层若隐若现着一些东西,看起来就如同千军万马悄悄蛰伏。
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但是流苏白突然惊疑了一声,然后示意众人往神剑看去。
这时,冯挚等人才看出端倪来,原来这神剑是由无数个人组成,从整体上来看是一柄神剑没错,但是仔细看去的时候就会发觉不同,根本就没有剑的影子,而是一个个天兵天将从云层之上跳了下来。
“你......你这是怎么画出来的?!”
冯挚不由得讶然无比,完全没有想到彭越白竟然拥有如此画艺。
“就是这么画出来的呗,根据你所说的意境,我用了叠画的方式,用小人堆砌了一把神剑......”
之后,彭越白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但是冯挚就是没能听懂他在说些什么。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这幅画很让人满意,如果需要打分的话,冯挚肯定会给他打个2分,剩下的1分以“666”的方式打给他。
“彭越白,真看不出你还有这等本事,以后靠画养家估计都可以了。”
冯挚不禁调侃了一句,他真心觉得彭越白画画很不错,在这点上他自愧不如,拍马也追不上。
流苏白认同的点了点头,赞赏道:“这画别出心裁,两种相通的意境完美契合,一幅画堪比两幅画。要是拿到市场上去卖,估计价值千金,若是遇到明主,估计价值连城都有可能!”
“哈哈!小打小闹罢了,以前除了摆~弄这些以外,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彭越白倒是谦虚的笑了笑,不过任谁都看得出他还是挺高兴接受夸赞的。
冯挚不禁多嘴问了一句:“这些,是那些?”
彭越白一怔,旋即回道:“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账簿算数,这些东西我都略懂一二。”
众人不禁愕然,显然自动过滤了他所说的“略懂”二字。在他眼里估计“略懂”两字就是别人眼里的“十分精通”。
所以,毋庸置疑的是彭越白除了武以外是个全才。他除了身手不行以外,其他各个方面都要完爆同龄人。
这时,流苏白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向冯挚:“这幅难得的好画总要有一个名字吧?”
“你觉得叫什么好呢?”
冯挚认同的点了点头,旋即看向彭越白。这画是他画出来的,所以命名人最好也是他。
彭越白略微思索了一下,旋即回道:“就叫天兵神降图罢。”
这名字倒也在预料之中,虽然说不上什么特别好,但是除了这个好像没有其他更适合的了。
也就是说,这幅画取这个名字不会让人感到意外,也不会让人感到奇怪。
冯挚一锤定音的说道:“就叫天兵神降图,作为我们天兵团的旗帜!”
流苏白觉得那里不对劲,但是一时之间没有个头绪,于是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冯挚敏锐的发现了她的异样,于是奇怪的问了一句。
“没,没啊。”
流苏白想不明白,只当自己多心了,连忙回了一句。
之后,他们将宣纸晒干,静待刀疤老大回来,然后教他们具体怎么做。
因为他们都对佣兵的了解很少,所以并不知道这旗帜应该做成什么样,只有等刀疤老大回来以后才知道该怎么继续做下去。
倒也没有让他们等很久,正午的时候一大队人马就全数返回了。只见刀疤老大神色气愤,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该死的,又让这小子跑了!”
看来他们是去追盗乾坤了,只不过一无所获。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根本就抓不住盗乾坤,只要对方想逃,估计这个世间还没有几个人能够将他拦下。
盗尽天下盗乾坤,这名头可不是空喊的,而是真真正正有实力的象征。
冯挚见此便透露了一个消息:“你不如明天去找找大老板,然后让他还你旗帜。”
刀疤老大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于是讷讷的问道:“我去找大老板干嘛?又不是他偷了我们的旗帜。”
“你想啊,盗乾坤是大老板派来的,那么肯定与他有关系啊,竟然是他的手下,那么你直接去找他就是,让盗乾坤还你佣兵旗帜。”
刀疤老大恍然大悟,眸子一喜:“谢谢提醒,你不说我还真想不到这点儿!”
冯挚点了点头,适时的说道:“对了,那佣兵旗帜到底怎么做来着,我们已经把东西画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画?”
刀疤老大一怔,旋即愣愣的看着冯挚给他的天兵神降图。
良久之后,他沉吟道:“画是好画,只不过......谁告诉你们旗帜是用画的?”
冯挚愕然以对:“不是用画的?那旗帜上的图案怎么弄上去的?”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当然有许多的办法,只不过用到现在有些不现实,而且难以解释,比如说油画、喷漆什么的。
只见刀疤老大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旋即说道:“当然是绣出来的啊!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
不光是冯挚,就连天兵团的其他人都彻底懵逼了,他们还真没想过用这样的办法。
片刻之后,冯挚拿着天兵神降图看向流苏白。
流苏白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歉意的笑了笑,然后摇头。
他又看向青怜,青怜羞愧的低下头,作为一名女子她还真的不会刺绣。
紫伊跟她一样,惭愧的低下了头,她们作为藏剑天山的亲传弟子,要什么没有?所以这些针线活基本上全都不会,用剑倒是可以,但是用针的话估计就难了。
最终,他无奈的看向彭越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彭越白连忙摆手:“你别这么看着我,女人的手艺我怎么可能会。”
冯挚嘴角抽~搐,你不会难道我会啊?
他还不是一样,对这个女人的手艺毫无头绪。
这时,魂府之中的雪儿思量了一下说道:“不如交给我吧,让我来绣。”
冯挚听罢先是一喜,随后又疑惑的问了一句:“你这种状态能碰触到实物吗?”
“能,不过比较短暂。”
“这么说你也碰得到我喽?”
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如果能够碰触到对方的话,那么他会很高兴的,因为他很想在拥抱一次雪儿,他都快忘了是什么感觉。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只听雪儿无奈的说道:“不行,那样的魂力消耗太大了。”
“难道......我永远也碰不到你了?”
“这倒不是,除非你的实力达到很高的境界,能够开启更多的权限。”
这么一说,冯挚莫名的有了动力,看来以后得好好提升实力,争取早日帮助雪儿凝聚出实体。
竟然已经决定了让雪儿来绣,那么他也没有犹豫,直接对着众人说道:“我来吧,你们别进来打扰我。”
言罢,他朝着自己的木屋子走去,留下一群莫名其妙的人看着他的背影。
彭越白当即诧异的说了一句:“他......不会是打算自己绣吧?”
“......”
众人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看样子是这样没错了,但是给他们的冲击力太大了,不由得一阵恶寒。
一想到冯挚躲在屋子里穿针引线,她们就觉得尴尬症犯了,怎么想都觉得不科学的样子。
话说冯挚走到木屋中便将帘子放了下来,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奇怪。
“他不用光吗?那么黑能绣的好?”
彭越白愈发不信,觉得对方只是在逞能说笑罢了。
流苏白也想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但是出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还是让她隐隐有些期待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绣好,要是真的绣好了估计所有的人都会对他刮目相看。
这刮目相看可不是什么夸赞的意思,而是震惊、难以置信。
试想一个大男人竟然会针线活,说出去谁不惊讶?谁不笑话?
此时的冯挚浑然不知外面的情况,也没有她们所想象的那样在穿针引线,而是待在了一旁静静观看。
他手里提着一盏明灯,专心专意的为雪儿照明。
雪儿比对着天兵神降图,一手拿针,一手持绸,看起来不紧不慢的样子,但是针法却是巧妙之极,将画中意境完全呈现在了绸缎上面。
而且更让人惊叹的是,经过雪儿刺绣以后,这幅画就像是上了色一般,变得更加活灵活现了起来。
一旁的冯挚早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起来,这完全是要见证一幅神旗的诞生啊,所以他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谁TM家的旗帜有我们这个吊?完全是不下于神迹的工艺品啊!
“嗞嗞~”
突然,雪儿手中发出这样的声音,顿时扯出一道紫电,然后打在了绸缎上面。
“雪儿,你这是?”
冯挚心中大骇,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她神色凝重,似乎抽不出时间回答冯挚的话,而是又扯出了一道紫电,然后藏在了图案里面。
那画受到紫电的激发,顿时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颜色,紫得深邃,几近墨黑。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还有紫色的成分。
然而就是这样的现象,让冯挚眼前一个恍惚,好像自己被电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后,便听雪儿有些虚弱的说道:“这旗帜我已经做好了,因为紫雷电的缘故,现在它已经不下于一件法器了。”
冯挚一怔,刚想问什么却见雪儿已经钻入了他的眉心,徒留一面鲜艳的旌旗。
“雪儿,你辛苦了。”
他喃喃了一句,心里有些愧疚。让她出来绣这种东西,肯定对自己的消耗很大。
“没事,不过这几天我可能会修养一下,你自己注意点。”
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冯挚也没有表现的很惊讶,而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去吧,安心的静养。”
“嗯。”
细微的声音回响在脑海,某人想必已经陷入了休眠。
之后,他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只觉满意无比。
有了这面旗帜,走出去绝对不会掉面子,而且还能给天兵团涨涨气势。
这么想着他不禁放声大笑了起来,旋即兴冲冲的跑了出去,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们分享一下内心的喜悦之情。
“来来,看看我们天兵团的旗帜!”
站在外面的几人正奇怪里面为什么会传出如此放~荡的笑声,便见他兴高采烈的冲了出来,然后一副献宝似的说道。
彭越白有些好奇,于是率先迎了上去。
刚接过绸缎旗帜,他便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震撼,只见上面紫芒隐没,犹如神迹一般。
“这,这......这上面怎么会有一种电闪雷鸣的感觉!”
他第一眼看去就感觉到被电闪雷鸣晃了一下,然后就是一副画卷向他铺开,不管是从天而降的神剑,还是隐现于云层的天兵天将,都让人震撼无比。
冯挚嘿嘿直笑,并没有解释过多。
其余三人围了上来,然后好奇的看向彭越白拿着的旗帜。
这旗帜绸缎为料,也不知道冯挚是从哪里弄来的,摸起来异常舒服。
流苏白脸上不见欣喜的神色,反而是皱着眉头看向了冯挚。
这旗帜给她的感觉已经不像是单纯的旗帜了,而像是一件乘器,里面蕴含~着难以言说的力量。
青怜与紫伊这点见识还是有的,于是纷纷迟疑的看着冯挚,不明白他是怎么将一面旗帜做成这样的,简直是太奇怪了。这旗帜已经不下于她们藏剑天山的令牌了,所以让她们感到很是吃惊。
彭越白不明白这面旗帜的性质,一双眼睛完全是在参考其中的艺术价值,不由得感慨道:“这简直就是神迹,身临其境,莫名的让人感受到天威浩荡!”
“冯挚,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艺,竟然是彩绣。”
彩绣也就是采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然后形成有色差的刺绣。这可比水墨画好多了,至少看起来分明许多,不像水墨画晕染在一起,没有眼光的人根本看不出意境。
不过,水墨画自然也有水墨画的好处,彩绣自然也有彩绣的优点。可惜的是不能用油画,不然的话效果应该能够中和了。
“略懂,略懂。”
冯挚讪讪笑着,装了一波儿逼。
流苏白怪异的看着他,从直觉上来说她不相信这是对方绣出来的,但是这里有没有别人进去,所以不是他难道还有鬼不成?
就算是有鬼,什么鬼会专门帮人刺绣啊?
于是,她淡淡的问道:“你是怎么绣出来的?”
冯挚尴尬了一下,旋即用食指扣了扣右边脸颊,然后敷衍似得回了一句:“针线活嘛,肯定是用针线啊。”
“我问得不是这个,我问得是你怎么把紫雷放在里面了,还有这紫雷又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还是流苏白有眼力,分分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冯挚听罢也唯有无奈的笑道:“这紫雷......捡的。”
估计任谁都知道这是敷衍的话,于是纷纷翻了个白眼,想糊弄过去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谁相信你运气那么好,捡了那么多紫雷?
流苏白知道他没有说真话,当即抢过旗帜,然后奋力一甩。
众人大惊,冯挚更是怒道:“你干什么!?”
他还真怕对方将之弄坏了,这可是雪儿的心血之作,他不心疼谁心疼?
流苏白没有说话,暗劲一使,便见旗帜甩出一道紫色电流,然后将一颗参天古树轰倒。
威力如斯,轰在人身上估计死无全尸。
“你没有说实话,这样的雷霆之力,你是怎么完美融入绸缎之中的?这绸缎也不是普通的绸缎,虽然看起来一般,但是其中没有一点杂质,完全像是纯天然的东西,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她这话的确没有说错,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纯粹、单一的东西,而这绸缎却给了她这种感觉。
这小子身上的疑点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这点的。
冯挚听着质问的语气,神色有些烦躁,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这是在不相信我什么?”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就算是这东西制作的不明不白,但是也没有伤害到她们的利益吧,为什么都一副奇怪的看着我?我又不是偷的抢的。
流苏白神情一愣,旋即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问的事情好像有点多,惹了对方不高兴。
“冯挚......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些好奇。”
气氛有些凝重,彭越白等人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两人对持,冯挚淡淡一笑:“我也很好奇,你的来历。”
“......”
流苏白身子一颤,默不作声。
“但我问过什么吗?”
冯挚继而说道,神色很笃定,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说这话很明显,那就是我也怀疑你,但是我没有因此问过你什么。
“我知道了。”
最终,流苏白说了这么一句话。
竟然这样,那么大家就心照不宣的继续下去吧。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秘密,彭越白等人也不例外。
之后的气氛更加诡异,虽然站得不是很远,但是感觉上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最难相顾不相言,最殇枕边不枕人。
彭越白等人不敢插话,无奈的站在一旁。
最终,还是刀疤老大打破了僵局。
他听着外面轰然一响,出来一看,顿时惊诧的喊了一句:“好家伙,你们谁把这么一大颗树踹倒了?”
冯挚不禁无语,这么大颗树岂是说踹倒就踹倒的?你也不看看断口处的样子再下结论。
那里已经是一片焦黑,隐隐透着紫芒,到现在还游离着雷霆之力,可想而知它的威力到底有多强劲。
雪儿口中的法器也就是地球上的法宝,拥有神鬼莫测的威力,这还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如果在真正会使用的人身上,譬如雪儿,那么这面旗帜绝对是雷霆万钧的大杀器。
刀疤老大说了一句见无人回答,才知道气氛有些诡异,于是上前耍宝似的说道:“两位,干什么呢?用得着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吗?”
明明是在吵架,却被他说成了含情脉脉,两人脸色顿时跨了下来。
“刀疤哥,你眼睛真是能瞎啊!”
冯挚不欲纠结,于是视线偏转到刀疤老大身上。
刀疤老大讪讪的笑着,随后偶然间瞥见了流苏白手中的旗帜,于是连忙吆喝道:“这什么东西,给我瞧瞧!”
流苏白伸手递给了他,后者摊开一看,顿时傻眼了。
良久未语,整个人犹如呆怔了一般。
“这,这......谁弄的?”
流苏白抬眼看向冯挚,然后回道:“他。”
刀疤老大当即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神情:“这,这,你做的?”
冯挚淡淡的点了点头,自然而然的侧过身子。
“哈哈,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有这个手艺!”
刀疤老大笑得猖狂无比,虽然知道他是在玩笑,但冯挚听着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笑,笑个屁啊!”
“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这小子真是奇人!我还以为是她们三个其中一个呢,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你绣出来的!”
“能绣出这种水平的东西,你不当女人都可惜了。”
“......”
冯挚一脸郁闷,内心烦躁无比。
片刻之后,刀疤老大似乎欣赏完了,于是好奇的问道:“这旗帜有名字吗?我觉得还是起个名字的好,我们旗帜都有,叫刀疤狼旗。”
冯挚听完他所说的话后,当即回道:“这是根据彭越白的天兵神降图而做的,所以就叫天兵神降旗好了。”
彭越白自然没有意见,青怜紫伊更是如此,唯有流苏白迟疑了下来,沉吟道:“天兵神降旗固然不错,但是我觉得还得再加点什么。”
冯挚眉头一皱,迟疑的问道:“加点什么?”
他想不明白在此基础上还能够加什么,因为他觉得这名字已经完美了,不管是气势上还是顺口程度。
流苏白望了一眼冯挚,随后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我觉得可以加两个字进去。”
“那两个字?”
“挚天。”
冯挚神色一怔,下意识的说道:“天兵神降挚天旗?”
不得不说念着还挺顺口的,就是不知道其寓意是什么了。
“对,就是这个。”
“挚天何意?”
流苏白沉吟了一下,旋即解释道:“挚,执手相携的意思,可以寓意我们的团结,“挚天”,执手相携在一起就是天的意思;也可以象征着你,因为你名字后面有一个“挚”字,而“挚天”也就代表你是我们天兵团里的天!”
众人愕然,只觉这解释碉堡了,还有两个不同的寓意,但是听起来都很合理。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意动,但还是看了一眼其他人,征询一下他们的意见。
“你们觉得怎么样?”
彭越白听罢,耸了耸肩道:“还不错的样子。”
青怜笑道:“挚天,可以。”
紫伊则是点了点头。
他见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于是接过刀疤老大手中的旗帜,然后轻轻一扬,旌旗飘飘。
随后,只见他郑重其事的宣布道:“以后这面旗帜,就是我们天兵团的象征、灵魂!”
“它叫,天兵神降挚天旗!”
可惜,没人欢呼。
虽然他说得意气奋发、气势十足,但在此的人都比较理智,并没有因此失控的呐喊。
不得不说有时候就需要一些小喽啰,小喽啰能够解决很多尴尬的事情,就比如现在冯挚的这个情况,要是拥有海浪般的附和声那就好了。
“你们好歹也鼓鼓掌啊?”
冯挚悲苦的说了一声,老子TM拿心跳在演戏,而你们拍蚊子的劲都舍不得使?
这时,才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还是刀疤老大一个外人拍的最响。
“兄弟,自豪吧,现在成为一团之长了!”
刀疤老大有意无意的说了“自豪”两字,在他听来却像是嘲笑。
我自豪个卵,摊上这么一群烂队员,连呐喊助威都不知道。
其实也怪不得他们,他们毕竟不是小喽啰级别的人,所以放不开状态,显得有些拘谨。
冯挚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而是突兀的问了一句:“对了,你明天打算去黑山角不?”
刀疤老大沉默了一下,旋即斩钉带铁的说道:“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回答的这么果断,冯挚不禁抹了一把汗:“这么肯定?”
刀疤老大顿时吹胡子瞪眼,骂骂咧咧的斥道:“废话,那可是甲级任务!我们去了就等于找死,老子才不拿生命开玩笑呢!”
“......”
冯挚默然以对,什么劝说的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劝对方送死一样。
事实上刀疤团去不去无所谓,只不过有个伴罢了。
见他没有什么要说的,刀疤老大苦笑道:“我知道你们有本事儿,但明天去的时候还得小心为上!”
“因为,禁忌之森里面的敌人不光只有乘兽。”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实际上天兵团的人都懂。
冯挚幽幽的看着对方,回了一句:“刀疤哥,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禁忌之森里不光有野兽,还有人,其他佣兵团的人。他可不相信大家都是一起去完成任务的好伙伴,估计到时候都巴不得别人先死。
所以,为了不成为炮灰,冯挚必须警惕再警惕,不仅要提防任务boss,还得提防这些竞争对手。
“你知道就好,我先回去了。”
刀疤老大也没有赘言,只是善意的提醒了一下,他相信对方比他更明白这个道理。
之后,刀疤老大离去,留下一个有些暗沉的背影。
冯挚目送对方进入驻地,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彭越白适时的走到了冯挚身边,然后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你觉得怎么样?”
冯挚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后淡淡回道:“你所说的不错,这云飞龙肯定比谁都想杀回偏镇。”
刀疤老大越是在乎佣兵团,就证明他越是放不下曾经。一个放不下曾经的人,念及旧情的人,怎么可能忘记家族的冤屈呢?
所以,冯挚与彭越白几乎断定了,刀疤老大肯定有着暴戾的欲望。
只不过什么时候爆发他们就不知道了,看来还需要经过漫长的等待才行,至少现在已经和对方熟络了,这是一个不错的现象。
“你打算怎么激他?”
彭越白浅笑着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关键是怎么激发对方的怒火,让刀疤老大义无反顾的跟他一起走上复仇的道路。
流苏白、青怜、紫伊,这三个女子默默看着两人背影,只觉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谁说我要激他了?”
冯挚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
彭越白略微一怔,旋即问道:“那你准备如何?”
冯挚回过身来看了几眼流苏白,然后一一扫过青怜紫伊两人,最后才跟彭越白说了一句:“大势所趋,万众归心。”
说完之后,他便走向了三个女人,然后说道:“我们这旗帜还得找个支撑的旗杆,你们谁去?”
三人对望一眼,似乎都在犹豫着。
她们倒不是嫌麻烦,而是怕自己抢了对方的功劳,所以礼貌的谦让了一下。
最终,还是流苏白率先说道:“我去吧,旗杆用什么好?”
“这个随你,我可不管。”
他相信对方的审美观,所以也懒得吩咐什么。
“嗯。”
流苏白应了一声,旋即白衣飘飘的离去,看背影就跟一个公子哥差不多。
“那我们两个干什么?”
青怜不由得开口问道,她觉得这阵子有些悠闲,好像什么都没有做,一点用处都没有。
紫伊也是抬眸看着他,希望自己能够做点什么有用的事情。
迎着两位美女的目光,冯挚有些陶醉,享受了一会儿后才说道:“要不......教我们两个练剑吧?”
“不不,是教我们大家练剑。”
两人对望一眼,满脸不解。
“大家?”
冯挚点了点头,旋即说道:“刀疤团的,也来一起学学。”
“可......”
“没什么可是的,多一招是一招,到时候说不定能够救他们一命呢!”
这么一说,青怜两人就有点心软了。
“那......好吧,不过,我们只教基础剑艺,不然的话就算是违反门规了。”
冯挚谅解的点了点头,也知道对方所说的不错,但凡门派都不准武艺外传。
这时,彭越白才从冯挚的那句话中反应过来,当即赞叹了一句:“大势所趋,万众归心。高,实在是高!”
“高你~妈个头!给老子干活儿去!”
冯挚直接上去拍了一下他的头,然后没好气的骂道。
彭越白有些微怔,讷讷的问道:“活儿?干什么活儿?”
“......”
一时之间冯挚还真没回答上来,他也想不出能让彭越白去做些什么,关键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干什么,别说给对方安排了。
想了想他唯有说道:“你去把刀疤驻地里的人叫出来吧,就说想学剑艺的人出来,天兵团免费教导。”
彭越白愣愣的看着冯挚,旋即又望了一眼青怜紫伊,随后迟疑的说道:“你确定要教他们?”
“嗯,怎么了?”
彭越白摸了摸鼻子,心道:连你都学得不是很明白,你指望他们能够学会吗?
在他眼里这根本就是浪费时间,不过对方已经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反驳,于是点了点头回道:“没,没怎么。”
说完之后,他便按照冯挚所说的,走进了刀疤驻地。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才从刀疤驻地涌~出一大批的人,他们蠢蠢欲试,也不知道彭越白是怎么劝说下来的,又或者是他们本来就有这样的学武热情?
“仙女!仙女!教我们剑术!”
当听到这个的时候,冯挚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多么天真,原来是彭越白拿两个美妞当诱饵了,怪不得那么热情高涨。
青怜和紫伊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教了,这哪里是在教人,明明是一群狼。
刀疤老大自然明白仙女不是他们能染指的,所以保持的异常清醒,大喝一声:“嚷嚷个什么!?给老子认认真真的学!”
这时,刀疤团的佣兵们才收敛了一点,然后纷纷恭敬的站在原地,齐声道:“恳亲两位仙女教我们剑艺!”
盛情难却,两人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本来就打算教他们的,现在却变成了求她们。
冯挚见状有些汗颜,一把拉过彭越白质问道:“你是怎么说的?他们怎么变得跟牲口似的?”
彭越白耸了耸肩:“没办法啊,我刚开始说的时候他们兴趣缺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所以我只能采取一些极端的说辞啊......”
“极端......”
冯挚目瞪口呆,猜不出这个极端的说辞到底是什么,但心里隐隐有种坑爹的感觉。
随后,只见彭越白邪笑着说道:“其实很简单,我就说你们想不想近距离接近仙女,据说这两个仙女还没意中人呢。”
“然后,他们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嘭”的一声,彭越白被冯挚一脚踹飞。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住了旁边的所有人,纷纷目瞪口呆的看着冯挚,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说来也奇怪,彭越白挨了这么重的一脚,竟然什么事儿也没有,捂住胸口站了起来。
“大哥啊,你稍微轻点儿。”
冯挚冷哼一声:“你丫的,纯粹找打。”
彭越白连忙缩头:“是是,我错了,再也不乱说话了,瞧给你急的。”
冯挚听罢瞪了瞪眼睛,斥道:“我急什么急,关键是你不能随便拿别人开玩笑。”
彭越白有些不以为然,心道:要是说得别人,估计你理都不理。
“你两个学不学?要学的话也过来!”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青怜唤道,希望他两个也来学一学基础剑艺。
冯挚闻言,思索了一下,旋即一把将彭越白扔过去,然后回道:“我就不用了,让这小子跟你们好好学一下吧。”
基础剑艺对他的作用不大,再说之前已经学过了,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潜入偏镇打探一下消息,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了。
之后,看着一干人等开始学起剑艺来,他便悄悄隐退,窜进了森林之中。
紫伊闲暇时瞄了一眼冯挚这边,却发觉对方早已经消失不见,于是悄悄的对师姐说道:“师姐,那小子不见了。”
青怜正在教习剑艺,闻言一愣,旋即回道:“不用管他,他比我们有分寸,应该去做些什么了吧。”
不得不说现在的青怜有些了解冯挚了,知道他是个有分寸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会离开这个地方。
“嗯,我知道了。”
话说冯挚窜进森林之后,便开始迅速的疾行着,目标直指偏镇。
十里的距离,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便到了偏镇外面。
这时的偏镇重兵把守,到处都站着葛府的侍卫。他去过葛府,所以对里面的侍卫穿着很清楚,都是那种赤红胸甲。
看了一下进进出出都需要经过排查,冯挚不禁纳闷的自语了一句:“什么情况?里面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估计的确有什么大事,不然的话偏镇不会像这样全城戒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大事到底是什么呢?
冯挚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已经被赶出去了,按理说偏镇现在应该很安定,而事实上却是越来越乱了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和老头儿突然离去有很大的原因,如果有他在的话,这些事情肯定能够尽量杜绝。
只怕此时的偏镇危机四伏,冯挚都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进去了。因为这一进入就等于入了狼窝,还真不知道得被多少只狼盯上。
虽然万有剑鞘不在他的身上,但是谣言的力量很大,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所以他要进去也打算伪装一下再进去。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有点打退堂鼓了,认为在外面观察一下就好,没必要真的进去。
这时,城门口突然引起了一阵骚~动,冯挚凝目看去,只见两道倩影骑着骏马被侍卫拦下了。
这两道倩影不是别人,正是神色冷漠的素婵与黎九。
她们原本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被拦下了,于是薄怒着看着侍卫。
侍卫奉命行~事,不得不胆大的拦下对方,旋即严肃的说道:“下马,让我们包袱!”
黎九眉头一蹙,里面都是一些贴身衣物,怎么可能让别人亲眼看见,于是呵斥道:“你们凭什么拦我?我师姐是紫龙探,难不成我跟着她还能是坏人不成!?”
“什么紫龙探不紫龙探的?赶紧给我下马受检!”
侍卫也是有点横,仗着自己是葛府当差的。
素婵有些无奈,她的名号虽然是家喻户晓,但那也只是针对入了流的家族,像这些偏远地区的小侍卫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她扫了一眼侍卫,试探性的说道:“我是神龙王庭的紫龙探,跟你一样也是当差人,能不能破例让我们直接过去?”
侍卫疑惑的看了一眼对方,先是迟疑了一下,旋即果断的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我们少爷说了,不管是谁都得经过检查,不然的话不准放行!”
素婵有些微怔,心里有些好奇到底是谁这么严格。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证明对方认真负责。
想到这里她劝了一句黎九:“让他检查一下吧,反正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黎九顿时不乐意了,娇嗔的说道:“师姐,这可是我的贴身衣物啊,让人看了岂不是跟玷污了我清白差不多!?”
素婵一头雾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扯得这么严重,不想被检查就不检查嘛,为什么要跟自己的清白扯上关系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头疼的说完之后,素婵拿出一块令牌,上面纹着一条紫金神龙,看起来十分高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身份的象征。
紫龙探,腰间佩带紫龙令牌。
“这是我的令牌,我所说的没错吧?我真的是紫龙探,来自神龙王庭。”
谁知,侍卫依旧摇了摇头,然后毫不客气的说道:“我不管你是紫龙探还是紫虫探!反正少爷说了必须审查就必须审查!”
素婵有些微怒,斥道:“难道你们少爷是皇子皇孙不成?竟然比我这个紫龙探还要有权有势?”
她是真的有点郁闷,没想到呼风唤雨的自己竟然栽在了这个小偏僻。同时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少爷能够让当差的那么听话,简直是丝毫情面都不讲啊。
侍卫抬头望着素婵,皱眉说道:“反正你们乖乖受检,不然的话决不放你们出去。”
不是他不想放,而是他不敢放,只要被葛烈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迎接他的肯定是五马分尸,剁碎了喂狗。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可不敢放错一人。
有句话说得好,宁可错杀一千,也不错放一人!而葛烈就是这样的人,千叮呤万嘱咐,一定不要漏过一点蛛丝马迹。
只要发现可能跟小花有关系的人,统统带到他面前去审问。
至于这审问的手段......那么自然是惨无人寰一点良~知都没有。
见对方如此强硬,素婵不由得给了黎九一个眼神,竟然你不愿意受检,而他又必须要检查,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可行了。
这个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冲出去。
“驾!驾!”
突兀的两声娇喝,素婵与黎九默契的拍马而出,顿时冲散了眼前的包围圈。
“就凭你们,还嫩了点!”
黎九回身瞥了一眼,冷哼一句。
“该死的!快召集人马去追!”
侍卫咒骂了一句,旋即吩咐几人去集结兵力。
素婵不想和他们这些小喽啰纠缠,只想快点带着黎九回到落霞城,然后再去追踪魔族的痕迹。
“师妹,你别跟她们啰嗦,快点走好了。”
黎九当然知道对方的心思,不乐意的说道:“急什么啊,和他们玩玩。”
“师妹,你还嫌玩得不够啊!你看看你出来多久了!”
“是你自己说的,我再陪你多玩几天,然后你就乖乖的陪我回落霞城,你看看现在玩多少天了,基本上快一个多月了。”
黎九有些不以为然,心里寻思着:我就先跟她回去一趟,然后再跑出来好了。
这么想着,她嘴上歉意十足的撒娇道:“师姐,我知道了啦,我跟你回去。”
“知道就好!事不宜迟,我们先走吧。”
“嗯。”
一边说着,两人疾驰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
她们才走不久,便追来一行赤红身影,看那样子气势汹汹,好像正在缉捕什么穷凶极恶的罪人。
说来也好笑,堂堂神龙王庭的紫龙探竟然会被当地官差到处追杀。
而此时的冯挚一脸无语,没想到素婵与黎九无意之中帮了他一把,现在偏镇重防虚设,完全被她俩引走了。也就是说他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了,谁也拦不住他。
虽然凭借这些小喽啰本来就拦不住他,但是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还是不打算闯进去的,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完全可以在不费一丝气力的情况下走进偏镇,所以他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不得不说里面的变化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但实际上他知道肯定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光是从感觉上来看就不一样了,他还记得以前来的时候安宁祥和,而这次却让他感觉到喘不过气来,莫名的很压抑。
这一切的变化都要源于偏栈老头,他一走,什么都变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目前偏镇还没有发生什么流血事件,但是估计也不远了。
因为他已经在偏镇上看到了许多身影,这些身影无不背刀背剑,看起来就很凶恶的样子。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代表着有打打杀杀。
上次他和小金刀孙乾杀了一大批江湖人士,而这些应该是随后才赶到偏镇的,不过数目着实有些夸张,不下于一千多号人,据说各个店栈都住满了人,有些人甚至挤在了平民家里。
人品稍微好点的愿意支付银子,人品不好的了纯粹是鸠占鹊巢。
这也是偏镇的气氛为什么那么压抑的原因,这么多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视线中,肯定会感到不安恐惧,更何况这些家伙看起来一个二个都不是善茬。
他们这些平民当真是敢怒不敢言,生怕对方一个不好将他们杀了。
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特别是这些平头小百姓,你越是心眼好,他们说话就越刻薄,反倒是那些凶神恶煞的人他们不敢多嘴。
就比如当初他们被偏镇里的人赶了出来,而这些拿刀拿剑的人却好好的待在了偏镇里,要知道这些人才是危险的人,而他们是大大的好人。
也正是因为他们好,才会乖乖的离开偏镇,要是换做别人的话,估计早就两刀上去了。
说到这里冯挚进来的时候也是很谨慎的,为了避免被人认出,他早就准备了灰衣斗笠。
或许有些人已经猜出了这灰衣斗笠是谁的,对,正是此刻逃亡去了的黎九。
当初他就起了心将这些东西收好,说不定以后会派上用场,结果没想到现在还真的用到了。
不过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以他的命运轨迹来看,估计需要藏头藏尾的时候多着呢,所以多个手段就是多条路。
当他穿着灰衣斗笠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周遭就有人注意到了他,只不过没有表明出敌意,估计只是在奇怪罢了。
他也没有多想,缓步走在了偏镇里面。
竟然是来打探消息,那么所有的地方都是要去的。
于是,他绕着偏镇走了好几圈,看到了不少的变化。
比如八仙楼,竟然在外面搭着台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还有天下楼,他没有进去,不过看样子也在忙活着什么,门前放了一块告示板。告示板上刷了朱红之色,看起来庄重无比,上面写着一行遒劲大字。
冯挚站在告示板前看了一会儿,随后不明所以的喃喃了一句:“偏镇公子之争于七月初一拉开序幕,届时请大家到剑纵天下阁亲眼见证盛举!”
“公子之争?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看来只有等会回去问问彭越白了,他好歹是曾经的第一公子,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至于偏镇第三名楼——欢喜楼,还是一如既往的热火朝天,丝毫没有因为流苏白的离去而消减客流。
其实流苏白对于寻心来说也是一个谜,一个突然从天而降的仙女,不为钱财不为任何,自己主动要做头牌。
对于这样的要求她本来是很抗拒的,但是细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因为她知道对方不是平凡人,所以不可能吃亏的。
欢喜楼里面的女子,真正卖~身的人并不多,卖艺的人倒是一大把,那些卖~身的也是自我情愿,寻心从来没有强迫过,甚至是还劝过,但她们从来都是只有一句话。
我们也不想卖~身,但是我们已经没人要了。
往往说到这里她都哑口无言,她们已经没人要了,那么除了通过这样找点宠爱,还能怎样呢?
逛完这三个地方后,冯挚突然发觉了一个奇怪的事情,那就是这几座名楼构成了一个正三角形,边线距离都是差不多的,而正中心的地方却是葛府。
这样的分布情况可以看做是三星拱卫,守护着中心之地的运势。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猜测,他不能肯定自己是对的,毕竟他一不会风水二不会阵法,完全是一种直觉。
而对于自己的直觉,冯挚一般都是很相信的,所以才会觉得奇怪。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岂不是证明葛府很难扳倒?
旋即,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现在的葛府是以前的彭府,也就是说三楼中央的地方是彭越白以前的家,怪不得满门被杀还能留下一条活口,估计这是天运之势的因果。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相信彭越白迟早有一天会重临运势,执掌偏镇。
艳阳西斜,已是下午。
冯挚差不多都已经逛好了,消息收集的也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偏栈了,他在考虑要不要去一趟偏栈。
他看向山崖的那个地方,此时已经没了障眼法,能够清晰的看到上面的树影与屋子。
也不知道穆晨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他说过是时候该见一些老朋友了,但是不知道他口中的老朋友是敌是友。如果是朋友的话那倒也是好,多了个帮手。如果是敌人的话那就麻烦了,毕竟敌人不可能只有一个,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就怕到时候穆晨一个人招架不住。
突然,冯挚浑身一怔,旋即想起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此刻的铃铛,铃铛还在偏栈。
如果穆晨出事了,那么铃铛该怎么办呢!?
人一旦开始有了不好的猜测,立马就会衍生出惊慌、恐惧,然后就是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冯挚就是这样的情况,他先是揣测不安了起来,然后就是不知所措,有些茫然,最后狠狠的一咬牙,奔着偏栈就跑去了。
他之所以帮助彭越白的很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铃铛,因为只有灭了葛烈,让他交出解救铃铛的方法才能唤醒对方,而现在万万不可让她面临危险,因为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他将后悔一辈子。
铃铛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可以说与他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不管是责任,还是义务,他都得去一趟偏栈。
不管里面有多危险,就算是不惜暴露身份他也要去一趟。
可就在他疾行的一刹那,他看见了一个身影,异常模糊的身影。
但是他却有一个直觉,这个人他绝对认识。
确切的来说那是一个侧影,看不出面貌,也让他猜不出到底是谁,但是他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个人他绝对认识,而且还很熟悉。
一时之间他也想不起来,唯有冲着他消失的地方跑去。
片刻时间,他来到了一个巷子口,皱着眉头看向了死胡同。
明明是从这里消失的,为什么不见了呢?
这里是死胡同没错,而且也没有其他后门之类的,难不成钻进了地下?
这么想着他看了看地上的青石板,充满了岁月的划痕,裹着早已深入的泥土,看起来不像是有暗道的样子。
就算是有暗道也不会修在巷子口吧?应该在家里之内的。
也就是说,这里没有任何痕迹,难道我刚才看错了不成?
冯挚不由得深思了起来,有点想不通,以自己的目力绝对不可能看错,那么就是确有此人喽?
可眼见这个情况又作何解释呢?
一个人影都没有,一点痕迹都没有。
最终,他还是将希望寄托到了雪儿的身上,希望她能够运用一下系统的扫描能力。
“雪儿,在吗?”
他只问了一句,但是没有回应,想必是真的很累了,消耗太多。
想到这里他苦涩一笑,看来不能太依赖雪儿了,因为有可能伤害到对方。
这次是消耗太多,所以累了,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影响了,他怕就怕雪儿也有极限,如果越过了限度会消失掉什么的。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他决定以后能自己来的事情绝对不要麻烦雪儿,让她好好静养在魂府就好。
之后,为了探寻是不是真的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他决定深入巷中,仔细找找蛛丝马迹。
他循着墙壁木板找去,触碰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完全是正常的样子。
不过就是这么个一切正常的感觉,让他觉得不正常了起来。
这也太奇怪了,我到底是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呢?
如果相信自己的直觉的话,那么他觉得这一定有所蹊跷。
如果相信自己的眼睛的话,那么这里一切平常,没有什么诡异的情况。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我要相信自己的眼睛的话,那么一开始看到的景象时什么情况?
难道是眼花了?这不可能,明明那么真实的一个人走进来,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为了让自己心里踏实,他决定跟这件事情杠上了,甚至是连去偏栈找寻铃铛的事情都放在了之后。
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搞得水落石出,他有预感,这件事情一定至关重要,或许重要到解开偏镇的谜团。
要说偏镇的谜团,那么可就多了,偏栈老头到底是谁,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还有天下楼的萧之谦,八仙楼的陈渔嫣,以及欢喜楼的寻心,到处都充满了让人奇怪的地方。
一边想着,他一边往深处走去,终于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地方。那就是死胡同这面墙有些高,好像故意拦着这边的人不准进去。
想到了这一点的冯挚嘴角一勾,几乎断定了事情跟这面墙有关。
下一个瞬间,他脚下一蹬,准备翻越这面高墙。
不过三四米的高度,他轻轻一跃便可。
“砰!”
突然间一声闷响,冯挚只觉脑后一疼,双眼一翻。
“嘭!”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只见某人从空中摔了下来。
他刚刚跃起,也不知道是谁一棍子甩来,正巧砸晕了他。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身影从巷口走了进来,然后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冯挚。
顿时,一声咒骂:“干~你丫的,怎么是这小子。”
随后,那人拽起冯挚的脚踝,像拖死狗一般的拖进了墙里。
说来也奇怪,这墙就像是虚幻的东西一般,人一碰到就被吸进去了。可刚刚冯挚触碰的时候却一点卵事都没有,想必应该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没有了解到。
大概是黄昏的时候,冯挚才终于醒了过来,只见他痛苦的扶着后脑勺,然后坐起了身子。
“MD,那个孙子偷袭老子!”
他低低的咒骂了一句,当即听到了一个人的回骂。
“是你~爷爷我偷袭的,咋滴?”
这个时候,冯挚才意识到周围有人,于是连忙警惕了起来,然后望向其人。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他就愕然了起来。
“TMD,怎么是你?”
只见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石镇遇到的那个老乞丐——万剑一仙。
老乞丐没好气的看着他,骂骂咧咧的说道:“我还奇怪了,怎么是你这小子!”
“我擦,当初你坑我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今天又将我砸晕,小爷跟你没完!”
“呵。”
老乞丐翘着二郎腿躺在椅子上,冷笑道:“谁先坑人来着?现在知道憋屈了吧?”
冯挚哑口无言,承认是自己先坑对方的,但那也是没有办法啊!谁让老子被黎九追着杀,不说实话就挂了。
片刻之后,他咳嗽着辩解道:“我那是说实话,没,没故意坑你。”
“没,没故意坑你。”
老乞丐学着冯挚说话,极度鄙夷的看着他。
如此,冯挚是真的不好意思了,讪讪的笑着。
“怎么,不说话了?你也知道是自己错了啊?”
“是是,我错了,不过今天是你偷袭我的,你承认吧?”
老乞丐点点头,回道:“我承认,非常承认。”
“就是我敲得你,一棍子就将你甩晕了,咋滴?”
冯挚嘴角抽~搐,有种想要冲上去暴打一顿对方的冲动。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有预感现在的老乞丐不想以前那么好欺负了。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估计他的实力应该恢复了许多,从他能够一棍子甩晕冯挚就可以看出。
老乞丐人老成精,怎么可能看不出对方的一举一动,当即危险的笑了一下,旋即说道:“怎么,想教训我一顿?”
“......”
他这么说,冯挚愈发肯定心中的猜测了,一时之间什么话也不敢多说。
“你有种就来,看我们俩谁教训谁。”
冯挚吞了吞口水,唯有一脸赔笑的说道:“不不,你好歹是万剑一仙,我尊敬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想要教训你呢?”
老乞丐只觉一阵恶寒,从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别提多恶心了。
“臭小子,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冯挚听了对方的话,不禁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个实话,他的确不信,太假了。
但是你也不要说出来好吧,很伤人自尊的。
这个时候,冯挚才有机会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封闭的屋子,四周都很昏暗,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以他的夜视能力,还是看出了让他心惊的端倪。
只见他嘴巴嘟哝了几下,然后怔怔的问道:“老,老乞丐......你背后的那个木棺不会是棺材吧?”
老乞丐往后面瞟了一眼,旋即点了点说道:“是的,里面还有人呢。”
“......”
冯挚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试探性的问道:“你是开玩笑的吧?”
“谁乐意跟你开玩笑了,真是棺材。”
“那里面还有人?”
“对啊,有人。”
冯挚吞了吞口水,继而问道:“那是死人还是活人?”
老乞丐回答的很轻松,吐出两个字:“死人。”
“......”
冯挚又是一阵沉默,怎么听都感觉对方在故意吓他似的。
见他心里有些不相信,老乞丐索性道:“不信的话,你自己来看吧,棺材板都没关上。”
冯挚一听更慌了,但是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测,他还是决定去看一眼的好,不然的话自己心里老是想这个问题。
之后,冯挚在老乞丐的注视下绕到他身后,然后走到了棺材边。
正如老乞丐所说的那样,棺材板虚掩了三分之二,并没有完全关上。
看到这里他几乎断定是骗他的了,哪有棺材里面有死人还打开棺椁的。
如果里面真的有死人的话,那么尸气早就传出来了,哪里还有这么多诡异的事情。
这么想着他也不再犹豫,直接凑了上去。
“啊呀!妈呀!”
冯挚整个人一跳,差点吓得个半死。
这木棺之中,赫然藏着一副水晶棺,而水晶棺里面躺着一具嘴唇殷~红脸色苍白的美人。
其实细想之下并不觉得可怕,因为那美人完好无损,就好像还活着一般,除了没生息以外。
但正是因为这样,让他吓了一跳,如果是一具骸骨他还不觉得怎么样,但这是一个像活人的死人,倒是差点把他吓惨了。
老乞丐适时的打趣道:“怎么,一个死人都怕成这样了?”
冯挚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旋即心有余悸的离开木棺。
这时,昏暗的空间打开一个缺口,从光芒之中走进一个人。
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只听他气愤的说了一句:“万剑一,你给我小心点,不准说她是死人!”
原来,万剑一仙的真名就叫万剑一。
“怎么?我说错了吗?”
“不准,我就是不准!”
那人快步走来,然后吹胡子瞪眼的恨着他,仿若有生死大仇一般。
老乞丐丝毫不惧,眸光冷淡的瞧着他,旋即当着他的面一字一顿的说道:“王,大,锤......我,说,错,了,吗?”
这无疑于是挑衅,让那人更加气愤,胸口不断的起伏着。
一旁的冯挚不禁汗颜,弄得自己都紧张了起来。
这老乞丐也不嘴上积点德,说话那么毒。是他的话估计早就打起来了,也幸亏那人自控能力好。
片刻之后,两人对视良久,那人颓然的叹了一口气,旋即喃喃自语道:“也罢也罢,谁让你是她哥哥呢......”
冯挚听到这里不由得愕然了,原来老乞丐是棺材里美人的哥哥,那他怎么说话还这么毒?好像巴不得对方已经死了一样。
看来他们老家伙的往事太多,光看一点半点根本分别不出来辛酸哀乐。
不过,这死人已经死了很久,为什么不让她入土为安呢?反而放在水晶棺里养着躯壳。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不唯有摇头以叹,然后猜着两人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老乞丐对那人的话显然有些不以为然,冷哼道:“是,我是他亲生哥哥。”
“但是她已经死了,我很清楚。”
瞬间,一声咆哮:“她没死!没死!她还活着!”
“活在我心里,迟早有一天我能够让她重新站起来!”
随着他的一声咆哮,周围的空间突然亮起了无数团火焰,当即将所有的一切都照得透亮。
而这时也能够看清他的容颜了,神色憔悴,双眼布满血丝。看起来岁数比老乞丐还要大,头发都全白了。
不得不说冯挚感受到了王大锤的情感,愤怒、不安、自我欺骗。这些都是偏执了的情感,让他以为自己心爱的人还没有死去,或者说认为她没有死去。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偏执是不应该的,因为冯挚觉得人既然已经死了,那么还是入土为安的好。
老乞丐听完他所说的话,不见一丝激动,也不见一丝感情,淡淡的说道:“活在你心里,还是活在了棺材板里?”
王大锤哑口无言,无神的望向了棺材。
那里有个冰封了的美人,放在了水晶棺之中。
片刻之后,他的神色愈发疯狂,偏执的情感更上一层楼。
只听他张牙舞爪的说道:“我要修建一个天宫,让她醒过来后与我无忧无虑的生活其中!”
“哈哈!万剑一,这个想法不错吧?”
冯挚愕然以对,老乞丐则是眯着眼睛没有说话。
“你说话啊!这个是不是好主意啊?!”
王大锤神情激动,莫名的亢奋。
良久,只见老乞丐开口了。
“收起你变质了的爱吧,你忘了她并不喜欢你吗?”
“你是指望她重新活过来以后,会选择你吗?”
“我告诉你,她是我妹妹,我知道她会怎么选择。”
这番话说出来冯挚只觉无语,没想到这其中还有那么多的故事,看起来一点也不简单的样子,估计还牵扯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死了的人不会选择王大锤,那么他会选择谁呢?
不管是谁,总之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是好人的话,为什么现在是王大锤“照顾”着她呢?
想着想着他不禁叹了一口气,还是继续看着吧,这件事情他一点也插不上手。
王大锤整个身子颤抖了一下,好像一下子疲惫了许多。
“你一定要说的那么明白吗?”
“是。”
“这一千年的时间,你去哪里了?”
王大锤突然冷静了下来,然后瘫坐在地上。
这下换作老乞丐沉默了下来,一句话也没说。
他不死心,继续追问道:“你总得说点什么吧?不然的话心里怎么好受?”
“总要给自己找个借口呐,不然的话这一千年的时间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
对此,老乞丐一如既往的沉默,好像根本就不需要解释一样,情愿承受自责所带来的折磨。
一旁的冯挚有些迟疑,想着要不要把万剑一的苦衷说出来。他可是流浪了千年,傻了千年,受过的苦难估计也不会少。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决定闭口不言,竟然对方都不打算解释,那么他来说的话未免有些多嘴了。
王大锤邪邪的笑着:“你怎么不说话了,万剑一仙?”
“没什么好说的。”
“你不觉得柔儿的死都怪你吗?你知道她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老乞丐神色如常,内心却是犹如刀割,只听他佯装平淡的回道:“我知道怪我,不用你说。”
王大锤苦笑着摇头,旋即说道:“不,你不知道,你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去升仙了,结果还失败了,当真是可笑可叹。”
他这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是老乞丐没有反驳,一点欲望都没有。
周围的火焰还在燃烧着,就像是一盏盏明灯,给这个幽闭的空间染上了一抹昏黄。
最终,王大锤瞟了一眼冯挚,冷淡的说道:“他,是谁?”
老乞丐瞥了一眼冯挚,旋即回道:“一个毛头小子罢了。”
虽然对这个定义很是不满,但此时的冯挚却是一点反驳的欲望都没有,因为跟他们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家伙一比,他的确是一个毛头小子。
“一个毛头小子你带进来干嘛?”
“这小子算是帮过我一把,而且他有点蹊跷,有些问题我还没搞清楚。”
一旁的冯挚只觉尴尬无比,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你们当着面聊我的事情,真让人受不了。
王大锤冷冷的扫了一眼,旋即问道:“什么蹊跷?”
老乞丐幽幽的看来,盯得冯挚浑身不自在。
“这小子的躯体很难得,竟然比我的半步仙躯还要高级,只不过他还不会使用。”
说到这里王大锤终于露出了讶然的神色,然后呓语了一声:“比你的仙躯还有高级......”
有这种躯体吗?在他的认知中,仙躯已经是锻体的最高境界了。
“所以我才说这小子有点蹊跷,我还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这个问题也是冯挚所关心的事情,不过他觉得用“安排”两字比较亲切一点,“处置”就有点严重了。
老乞丐眯着眼睛瞧着冯挚,淡淡的说道:“就先将他关在这里,然后任你处置。”
不知为何,冯挚听得一阵毛骨悚然,连忙说道:“不不,老乞丐,我出去还有事情呢,大事!你就放我出去吧?”
“没门儿。”
他这话说得倒是千真万确,这个空间除了王大锤进来的时候打开了一个缺口,其他的时候完全处于密封的状态,别说门了,就连窗户都看不到一扇。
冯挚一脸悲苦,哀求道:“你就放过我吧,看在我帮你祛除过魔魂的份上!”
“我只记得你坑我的时候,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冯挚无言以对,没想到对方如此记仇,还记得他坑过对方的事情。
想了想他还是说了一句:“老头儿啊,你也坑过我啊,而且我被坑得更惨,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一笔勾销了啊?!”
“那是你自作自受,怪不得我。”
“你!”
冯挚气愤不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时,王大锤不耐烦的说道:“正好,我缺个帮手。就让他留下来帮我一把。”
冯挚与王大锤不熟,但是此时也不得不说话了。
“大哥啊!我明天是真的有事儿,要出去一趟,一大票的人等着我呢!”
王大锤歪歪嘴,怒道:“我管你那么快干嘛?现在,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然的话我一锤敲死你!”
这话还没说完,只见他手里已经提起了一把铁锤,看起来骇人无比。
冯挚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也不知道对方从哪里掏出的铁锤。
下一刻,老乞丐适时的说道:“这可是撼天锤,一锤子下去......你懂得。”
冯挚目瞪口呆,要不要这么吓我,怎么看就是一个普通的锤子,不过大了点重了点,你却说它叫“撼天锤”!
听到这个名字以后,他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要是一锤子下来估计他真得玩完。
对此,他唯有无限苦逼的说了一句:“老乞丐,你又坑老子。”
老乞丐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你奈我何?”
“......”
冯挚恨恨的看着对方,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说再多也是没用的,自己根本就拗不过他们。
先不说此时的老乞丐实力如何,就凭这“撼天锤”便将他吓得个半死。
片刻之后,只见老乞丐起身说道:“小铁匠,你自己慢慢玩吧,我还有事儿去做。”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人,在他口中竟然变成了小铁匠。
对此,王大锤倒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反而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快滚快滚。”
之后,老乞丐走了几步,空间顿时划出一道光门,将他融了进去,想必是到了外面。
冯挚见状连忙跟了上去,想要趁机离开这个鬼地方。
谁知,他终究是晚了一步,直接扑了一个空。
这时,他才明白,这个空间里的门都是虚物,是可以任意出现的。
“别费心思了,没有我们俩带你出去,你怎么捣鼓都出不去。”
王大锤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看那样子很不耐烦似的。
冯挚听完不禁大怒,气愤的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出去还有事情呢!”
不管是去偏栈一趟,还是去黑山角,他都得亲自去。而现在却被困在了这里,让他着实后悔不已。
早知道是这样就不好奇了,搞得现在被关在了火炉一般的地方。
看来好奇心害死猫果然不错,都是因为冯挚过于相信自己的直觉,才会导致现在的情况发生。
后悔是一定后悔的,只不过现在也没有后悔要给他吃啊,所以他不禁苦苦的哀求了起来:“老铁匠,求你放我出去吧!你应该也理解我救人心切的心情吧?”
王大锤终于有了一丝异动,蹙眉问道:“救人?”
冯挚连忙点头:“对对,救人,我还得去偏栈一趟,带走一个人!”
这时,王大锤突然惊疑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说道:“你知道偏栈这个地方?!”
冯挚一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对啊,你不知道吗?”
只见王大锤凝重的回道:“我当然知道,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地方所在罢了。”
“不是吧......”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活了上千年的人竟然不知道这个地方,不对,是没找到这个地方。
要知道偏栈就在偏镇啊,可谓是眼皮子底下,他为什么找不到呢?
难道偏镇老头故意不让他找到的?
虽然这个猜测很有可能,但是那也意味着偏栈老头比王大锤要厉害的许多,不然的话不可能隐藏的那么好。
可这也让冯挚心悸了起来,没想到偏栈老头也是活了上千年的怪物,怪不得怎么看都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样子。
至于为老不尊、泼皮耍赖的性格也很正常,活了那么大的岁数,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和他们相处估计就跟玩差不多,所以性子当然怎么好玩怎么变换了。
“你是怎么找到偏栈的?”
冯挚想了想,随后尴尬的说了一句:“我本来昏过去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到了偏栈......”
其实他能够到得了偏栈,都是因为玲珑将他带上去的。要不是她的努力,说不定他一辈子也找不到偏栈所在,就跟王大锤一样。
王大锤先是奇怪了一下,旋即问道:“那偏栈在哪里你知道吗?”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问题,其他的疑点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冯挚没必要隐瞒对方,于是如实回道:“就在偏镇的后面山崖上,有一条山路能够上去,不过好像有障眼法,我一开始去的时候也没发现。”
“你是说后面私塾的那个山崖?偏栈就在崖顶?”
“对。”
想了想冯挚继续说道:“现在的障眼法好像已经消失了,从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不信你自己去看。”
王大锤闻言一愣,旋即直接划出一道缺口,冲了出去想要看个究竟。
冯挚一脸懵逼,没想到对方真的去看了,他一点都没反应过来,光门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待王大锤离开以后,整个空间里就只剩下他了,以及那副棺材。
不知为何,冯挚有种莫名的慌张,觉得心悸无比,脚底发亮。
尼玛,这阴气太重了吧!
明明四周充满了火光,但他还是感觉到寒冷,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没过多久,王大锤终于又回来了。
他一走进来,整个空间都暖和了起来,让冯挚不禁咂舌无比。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王大锤点了点头::“果然是障眼法,没想到我在这里呆了千年之久都没有识破。”
旋即,他神色凝重的问道:“你知不知道障眼法为什么现在消失了?”
冯挚一愣,如实回道:“知道啊,就是因为偏栈里面的那个老头走了,他跟我说有事外出。”
“老头......”
王大锤喃喃了一句,之后又问了一句:“那么,关于偏栈的传说还有效不?”
“传说?什么传说?”
冯挚只觉莫名其妙,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只听王大锤解释道:“就是谁找到了偏栈,就能够实现一个愿望,是不是真的?”
原来是这事儿啊,冯挚恍然大悟,这个传说彭越白曾经跟他说过,不过这传说有些不靠谱,并不是你想实现愿望就实现愿望,而是要通过自己的手去实现,偏栈只会给你指引方向。
“怎么了?有什么难言之隐?”
王大锤见冯挚一副想说又没说的样子,不禁问了一句。
冯挚看了一眼对方,旋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是什么难言之隐,而是怕残酷的现实让你受不了。
王大锤眉头一皱,呵斥道:“说!不然我一锤子敲死你。”
冯挚脖子一缩,没想到对方为了知道答案不惜威胁他,而且还是拿撼天锤吓唬他。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就是。”
“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我并不知道,但是我上去之后并没有直接实现期望,而是在冥冥之中有了方向,这样说你懂是什么意思了吧?”
“你的意思是,愿望不会直接实现是吗?而是告诉你怎么做?”
王大锤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兴奋激动了起来。
冯挚讷讷的点了点头,旋即又剧烈的摇头:“不不,不是的,也不会直接告诉你怎么做,而是不知不觉的就接近了期望。”
王大锤收起撼天锤,苦思冥想了起来,似乎在想冯挚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不觉的接近了期望,是顺理成章吗?
越想越糊涂,但又有一种快要浮出~水面的感觉。不得不说王大锤烦闷无比,只觉头疼欲裂。
最终,他索性不想了,直接抓着冯挚便钻出了空间。
“小子,你陪我走一遭!”
王大锤松开冯挚,将他丢在了地上,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冯挚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违抗呢,连忙说道:“好好,我就陪你走一遭!”
本来他还有些不敢去偏栈的,但是现在的话就不一样了,有老铁匠当大~腿。
之后,王大锤也没说什么,再次将他抓起,往口中一跃。
周围的环境瞬间远离,下一刻他们已是来到了崖顶。
“砰!”
依旧是毫不客气的扔下,让冯挚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泥。
“我说老铁匠,你能不能斯文点,每次将我扔来扔去的。”
没听到回答,冯挚好奇的抬头一望,顿时目瞪口呆、三魂皆冒。
只见崖顶聚集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几乎站满了气势十足的人。
男女皆有,老少亦是。
他连忙拍了拍灰站起来,然后躲在了老铁匠身后,因为他在其中看到了金刀侯爷的身影,生怕对方现在注意到他。
实际上当他们来的一刹那,在此的人都注意到了,只不过装作各行其事罢了。
老铁匠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于是眉头一皱再皱,凝神看去,发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
“老铁匠......要,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只见王大锤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我堂堂东乘第一炼器师,岂会惧怕此等阵仗?”
这时,冯挚才知道老铁匠的名头那么大,竟然位列东乘第一。
听到他所说的话,周围的人顿时齐刷刷的往来,有几人的神情特别讶然。
在此的人有不少老家伙,所以能够认出他来,但是也有一些愣头青,没有见识过什么大人物,于是纷纷皱着眉头看来他一眼。
这个又脏又臭的老头是东乘第一炼器师?别说他们自己不信了,就算是说给别人听也不会相信,因为泱泱东乘之地,岂会少了炼器师,而他凭什么自称东乘第一?
当下,便有身为炼器师的人出列问道:“敢问阁下是谁?好大的口气!”
老铁匠只是略微的瞥了他一眼,旋即怒叱一句:“老子可以当你祖宗,想跟我说话先把你~爷爷的爷爷叫来!”
说话那人一身紫袍,没想到对方比他说得话还要过分,当即脸色涨红,想要疾杀而来。
王大锤见状话不多说,捏拳如锤,一击敲去。
紫袍青年本来身影极其刁钻,速度也犹如鬼魅一般,让人难以捉摸,可被这么一拳迎上去,当即倒飞而出,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一拳是怎么打中的。
见着就是轻描淡写的一拳,碰都没有碰到对方,而他竟然倒飞了出去,当真是奇了怪了,看得众人心惊不已。
冯挚在身后看得最直接,当即咋舌:“你丫的,这完全是凭空打人嘛,怎么做到的啊!”
不光他疑惑不解,就连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明白。
只要个别少数人才知道,这一拳可不是普通的一拳,而是借着空间打去,震慑四周的同时反弹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那紫袍青年捂着胸口,满嘴都是溢出的黑血,显然是伤了内脏,不过好在他实力不弱,勉强抗住了这么一拳。
实际上是老铁匠手下留情了,只不过用了一成力,要是多用一点点,估计对方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这紫袍人似乎也是大家族子弟,所以身旁也跟着随从,当即满脸慌张的跑了上来,给他喂了一粒金色丹药。
金色丹药一入口,紫袍人的气色便好了许多。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引发过多的牵扯,只不过老铁匠的登场得到了最大化的气势渲染,估计在场的人想要动他都得仔细琢磨琢磨了。
“现在,还有谁敢说我口气大的?”
全场俱静,全都被震慑住了,就算是有能够撼动他气势的人存在,此时也没必要扰了他的兴头,毕竟少个敌人总是好的。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笑了起来,听着莫名的心悸,就好像鬼在呜咽一样。
“嘿额嘿额!”
“我当是谁,原来是千年前的王大锤啊,好久不见喽,老朋友。”
之后,一个秃毛老头杵着拐杖走了出来,眼窝空荡荡的,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冯挚看到这里只觉一阵心悸,这老头双眼是被挖走了吗?看起来好吓人。
王大锤一听这声音的时候就厌恶了起来,此时看到他的样子,更觉恶心,当即骂道:“老鬼头,你特么还没死呢?”
四周的人不禁愕然,没想到眼前这王大锤竟然活了千年之久,而他口中的老鬼头估计年代更加久远,说不定是活化石一般的存在。
只听老鬼头干笑了两声,旋即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报仇前,怎么舍得去死呢?”
他说是报仇,想必心中定有压抑的愤怒,只不过脸上却是一点神情都没有。
王大锤瞅着他,亦是冷淡无比的回道:“都那么大的岁数了,有些仇该带进棺材板里去了,不要太执念的好。”
“不不,如果没有执念的话,我怎么等到你呢?”
这话一出,冯挚几乎断定了老鬼头的仇家就是王大锤,或者说是与王大锤很有关系。
“看来你是想把气撒在我身上了?”
“哎!瞧你说的,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我怎么会把对你师傅的仇恨降罪到你身上呢?”
王大锤冷笑着没有说话,鬼特么才知道你会不会呢,嘴上说着不会,估计心底早就把我判了死刑。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压抑,周围的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冯挚也不例外,只不过他采取了分散注意力的方法,不然的话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往人群之中看了看,心里有些担忧穆晨去哪里了,还有偏栈里的铃铛怎么样了。
寻找了良久,他终于在人群的后端看到了穆晨的影子,只不过此时的他显得悠闲无比,躺在了老头一向躺着的椅子上。
此时的穆晨好像在假寐,对周围的一切都未上心,好像根本就不关他的事一样。
不知为何周围的人也没有打搅他,而是列成一排又一排的张望着,似乎在等待他自己醒来。
看到这里冯挚算是有了些许猜测,想必穆晨在故作高深,佯装着临危不惧,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幕让他想到了古时的诸葛亮演空城计,也是这样逼格满满的调调。
正当冯挚想要上前找穆晨的时候,他愣住了,以为他发觉一个目光在盯着他。
这人正是金刀侯爷,腰间金刀特别瞩目。
察觉到这个事情以后,他不敢轻举妄动,老实的待在了王大锤身后。
这时,老鬼头似乎不想瞎扯了,直截了当的说道:“王大锤,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为我铸造一把乘器便可。”
“你确定?”
王大锤双眼一眯,淡淡的问道。
“不然的话,你师傅恐怕来不及救你。”
老鬼头没有直接说确定不确定,而是变相的用威胁回答了他的话。
“好,等着。”
王大锤干净利落的回了一句,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诧了。
不光是老鬼头,就连冯挚都不禁疑惑了起来,答应的这么爽快?还有没有骨气啊!
这人好歹也算是你师傅的仇人,你给他铸造乘器,那么不就是等于胳膊肘往外拐吗?
然而王大锤说到做到,当即拿出撼天锤,对着一块金属乒乒乓乓的捶打了起来。
他不用火,不用炉,但是金属块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然后被他捶打出具体的形状。
片刻之后,一把金光灿灿的剪刀就新鲜出炉了。那名紫袍炼器师不禁讶然无比,没想到眼前这人说锻造乘器就锻造乘器,而且速度还奇快,简直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只不过......这乘器让他有些微微蹙眉。
老鬼头听着锤炼的声音,不禁绽开笑颜,赞许的说道:“王大锤,你不错,比你师傅识相。”
王大锤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回道:“是啊,我肯定识相啦,不像我师傅老人家,一个脾气不好,就将你眼珠子挖掉了。”
旧事重提,又是伤口,老鬼头只觉怒不可遏,当下怒道:“你师傅卑鄙无耻,用阴谋诡计暗算的我,你还有脸提及此事?”
“哟,我怎么感觉应该反过来说呢!?”
“哼!当年之事你不清楚,我懒得多跟你费口舌,反正你快些将我的乘器铸好!否则我现在就一掌拍死你!”
周围的人不禁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到底如何。
以冯挚的猜测,估计是老鬼头说谎了,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反正在此的人又不知道当年所发生的具体事情。
王大锤不屑的撇了撇嘴,旋即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好了,你要的东西。”
随后,他便将剪刀扔了过去。
老鬼头耳朵一动,抬手接过东西,当即呆在了原地。
摸索了片刻,他不由得怒叱一句:“这什么鬼东西!?”
“剪刀啊,我看你头上一撮毛需要修剪修剪,所以炼制了一把剪刀给你,怎么样?不错吧?”
老鬼头忍无可忍,直接将剪刀砸在了地上。你还别说,这剪刀威力惊人,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当然,这点威力在冯挚看来很不错,但是在老鬼头眼里肯定是不值一提的。
只听他咆哮一声:“王大锤,我让你炼的是招魂幡,谁让你炼一把破剪刀了?!”
王大锤一摊手,回道:“你说了么?我只听你说帮你铸造一件乘器,一没说星级,二没说样式,我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所以我就随随便便给你做了一把剪刀喽。”
“你!你!你我也算是知根知底,岂会不知道我需要什么?”
“别扯了,谁跟你知根知底?老子跟你熟吗?”
王大锤脸色一变,将话说开了,摆明的就是不待见你。
“我看你是不知死活了!纳命来!”
老鬼头说翻脸就翻脸,手中拐杖犹如九幽一箭激射而来,夹杂着数之不尽的鬼哭狼嚎。
王大锤倒也不怕,撼天锤奋力一敲,将万千恶鬼尽数敲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四周的人无不退散,生怕惹祸上身。
冯挚也不例外,当即往后一跳,赶紧给老铁匠让出了位置。
只见一锤一杖碰撞,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轰”的一声,两人皆是退后一步。
老鬼头嘴角溢血,而王大锤泰然自若。
看来两人的第一招已经有了胜负,是老铁匠略胜一筹。
老鬼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大锤,旋即怒骂道:“撼天锤!那老家伙把这东西都传给你了?”
王大锤放肆大笑,得意无比的回道:“你不会自己看么?看看我手里的是不是撼天锤!”
“哦,不不,我忘了你没眼睛,抱歉抱歉。”
“气煞我也!”
老鬼头气苦无比,双手一震,整个人身后升起一团鬼影。
“罗刹之魂!”
天地暗和的一声鸣响,老鬼头仿佛被恶鬼缠身了一般,整张脸变得狰狞无比,相貌极其丑陋。
罗刹,恶鬼之名,食人血肉,或飞空、或地行,捷疾可畏。
此刻的老鬼头已被罗刹附体,变得暴戾无比,原本空荡荡的眼窝里突然亮起幽幽的绿火。
“咯咯!果然是撼天锤,撼天动地的宝器!”
令人心悸的笑声响起,他好像借助着罗刹之魂恢复了视力,能够看清周围的一切。
王大锤的神色终于凝重了起来,捏着撼天锤的手心开始冒出了虚汗。
这罗刹之魂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被其抓~住就是私吞活剥,然后化为养料。
所以,一时之间四周的人纷纷退散,退散到更加遥远的地方。
这是一等一的邪术,但是他们可不敢上前除魔卫道,因为这老鬼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到时候没当成英雄当成了粮食就可笑了。
一旁的冯挚亦是如此,虽然心里在为老铁匠默默加油,但是那都是精神上的支持,要是让他插手的话,给他一百个熊胆子他也不敢。
开什么玩笑,罗刹啊!那可是传说中的恶鬼!
作为中文系的大学生,冯挚这点常识还是了解的。罗刹与修罗相貌相似,但一个是食人恶鬼,而另一个则是天神。
在这里解释一下,修罗在梵文里是“天神”的意思,而阿修罗是“天神敌人”的意思。所以,修罗和阿修罗不同,有着本质的区别。
“王大锤,识相的交出撼天锤,我饶你一命。”
王大锤冷笑连连,旋即直截了当的骂道:“放你~妈的狗屁,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
“刚才让我帮你铸造乘器,现在又要我把撼天锤给你,等会估计就是要我命了,横竖都是死,我会便宜你?”
“咯咯!你不给我也行,等杀了你我自己取!”
王大锤听罢不怒反笑,轻蔑的瞥了一眼老鬼头,旋即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敢杀我吗?”
“我有何不敢?老子想杀你就杀你,谁敢阻拦!?”
老鬼头嚣张无比,不屑的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见着他幽幽的绿火,众人不禁缩了缩身子,只觉被盯上一眼就冷寒彻骨了起来。
看来这绿火不光让他恢复了视力,还让其大幅度增加了杀伤力,光是目光都能让人如此心惊,不知道全力战斗的时候到底有多恐怖。
这个问题不用多想,因为看接下来的发展,两人估计要打个不可开交了。
届时,他就可以一睹强者之战了,看看这个命运大陆到底有多厉害,是不是跟修真里面的人一样,抬手之间便是日月星辰陨落。
“你忘了偏镇的规矩吗?若是想杀我的话,趁早来杀好了,我看你能不能躲得过那个人的追杀。”
老鬼头哑口无言,愣了半响没有说话。
最终,他还是反应了过来,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休想蒙我,那个人已经走了,我现在想怎么杀你就怎么杀你!”
“而且,就算是他来了又怎么样?我堂堂一介鬼王会怕他一个小镇子的守护者!?”
这所谓的守护者应该是偏栈老头没错,只不过此时的他也不知道去忙些什么了,眼见着偏镇即将大乱,而他却迟迟没有出现。
“对,你是不怕,不怕的话何必等他不在的时候才说这话?”
王大锤不屑一顾,冷冷的说完。
老鬼头这人虚伪的紧,同时也不要脸至极,面对他嘲讽不急不躁,反而笑道:“怎么,是你怕了吧?”
这话确实说中了他的心事,只不过他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依旧冷淡至极。
罗刹之魂他的确怕,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怕也得硬着头皮上,不然的话丢了师傅的颜面可是罪过。
想到这里老铁匠突然给身后的冯挚说了一句话,话的内容让其一愣。
“如果等会我有事情的话,记得找到万剑一,然后让他......将柔儿葬好。”
柔儿想必就是水晶棺里的美人,只不过他此时所说的话有点决绝的意思,怎么听都像是在安排后事。
王大锤能够交待这样的话,证明他是真的很爱那个柔儿。本来他偏执的感情是想将她复活,而现在有可能没法实现了,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她。
冯挚反应过来后,讷讷的回了一句:“我说老铁匠啊,你还要给她修筑天宫的呢,你可不能轻易就挂了啊!”
这句话算是给对方的一个鼓励,活下去的勇气吧,虽然不管怎么看都有点打不赢老鬼头的样子。
王大锤似乎走神了一下,呵呵笑道:“臭小子,我等会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炼器师的终极武器。”
炼器师的终极武器,是什么?
没人知道,冯挚更是如此,他对此一窍不通。
罗刹之魂,恶鬼缠身。
老鬼头宛若九幽厉鬼,给人一种阴冷的气息,就好像他已经死了很久,但是身体还保持着活性。
“咯咯!”
令人心悸的笑声响起,老鬼头再也按耐不住了,率先发招而来。
只见他乌烟瘴气的一卷,整个人化为一道阴风,拖出长长的鬼影,煞是可恐。
众人见罢犹如临近鬼渊,当即心神一揪,差点被其摄魂。
看来这老鬼头心狠手辣,根本没打算放过其他人,要是有本事的人自然能够逃得了,没本事的人只能认栽。
瞬间,便有几个人心神不坚,失守失魂。
“咯咯!这滋味好受吗?”
老鬼头阴风一卷,那些失了魂魄的人顿时浑身抽~搐了起来,口吐白沫。
这症状就跟癫痫病似的,看得冯挚一阵惶恐。
下一个瞬间,冯挚只觉一阵阴风袭来,钻入了他的眉心,似乎想要勾走他的魂魄,摧毁他的魂府。
正在魂府之中静养的雪儿突然一惊,眸子一睁,抬手就是一道金光打去,将阴风逼退。
老鬼头顿时轻噫一声,旋即瞥了一眼头疼欲裂的冯挚。
“小黑,不好!这个老家伙发现了我的存在!”
此时的冯挚才刚刚缓和过来,便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无异于雪上加霜,一山更比一山险。
“怎么办怎么办?雪儿,这个老鬼头活了起码一千多年,现在的我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啊!”
冯挚不由得急了,慌忙的看了一眼老鬼头。
老鬼头有意无意的向他看来,这个细节老铁匠也发现了,只不过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对一个毛头小子感兴趣。
在阵阵阴风当中,王大锤的身影稳如泰山,渐渐的为冯挚抵挡住了恶意的侵袭。
冯挚当然是感激不尽,但是此时由不得他说什么废话了,而是暂时的将感激之情压在了心头。
魂府之中的雪儿没有动静,也没有回答冯挚的话。
她静静的看着老鬼头,看着他身上缠绕的罗刹之魂。
这东西是什么他当然知道,就在一入眼的刹那,她脑海里便涌~出无数关于罗刹的讯息,都是来自于天地系统的资料库。
“小黑,这家伙估计想夺舍你的躯体。”
“你怎么知道?”
冯挚有些心慌意乱,怎么那么多人要夺舍他的躯体啊,难道这具神躯带来的不只有福,还有祸端吗?
看来古人诚不欺我,福祸相依福祸相依,有利就有弊!
“很显然,他那副躯体已经等同于死物,油尽灯枯了的,所以迫切需要躯体重生。而你这副躯体潜力巨大,再说通过刚才那一阵阴风,让他知道了你的魂府广阔,能够最大限度的容纳他的罗刹之魂!”
“所以,你是他的不二人选,我估计之后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冯挚烦躁无比,又惊又慌,在脑海里问道:“那该怎么办?以我现在的实力估计就是一条砧板上的咸鱼,随便别人翻腾!”
雪儿的看法则是不一样,眸子幽深的计量着什么,旋即杀气十足的说了一句:“让他尽管来,来了就别想走了。”
有了雪儿这句话,冯挚就放心了,对方肯定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她一定是有了必胜的把握。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王大锤和老鬼头似乎还在暗中较量,并没有真刀真枪的直~接~干起来。
两龙争斗,殃及池鱼。
他们还没有直~接~干起来就已经死了好几个观众,等会要是真的打起来,估计整个偏栈都得毁了。
这时,穆晨听着事情越来越严重了,于是缓缓的苏醒了过来。
他这一醒,所有的人都向他望去。
就连老鬼头也不敢轻举妄动了,罗刹之魂悄悄的蛰伏了下去。
“干什么呢?那么吵?”
只见穆晨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喝到,语气有些慵懒,似乎并没有生什么气。
他越是这么轻松随意的样子,就让周围的人越紧张,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传说之中偏栈里有个真正的仙人,只要能够见到他,就能够实现凡人的任何愿望。
而这胖子就是最开始在偏栈的人,让他们这些后来人误以为穆晨就是仙人。虽说有人猜测那个守护者老头就是仙人,但具体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
大战一触即发之势,就这么的被穆晨打扰了,之后的气氛诡异无比,都炯炯有神的望着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穆晨看着四周的人,从冯挚身上不做停留的扫过,旋即打了个哈欠说道:“各位,在这里吵我睡觉何事儿?”
这下,将所有的人都难住了。
他们的确有所寻求,但是当着大家的面怎么可能说出来,于是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有说话。
老鬼头神色阴冷,放肆的大笑着,旋即说道:“你们这些伪君子,有什么不敢说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不就是为了一己之私吗?有什么不敢说的?”
老鬼头不屑的看向众人,让他们神色有些尴尬。
他说得太直白了,但不是所有的人都为了一己之私。
就比如冯挚,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来只是为了陪老铁匠,顺便带走铃铛以及看看偏栈的情况。
至于什么愿望、欲望,他也是人,当然会有,但是他知道通过这样的方式是不对的,就算是得到了也不是属于自己的,因为缺少了一个心安理得的过程。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固然好过,但仔细想想对内心也是一种煎熬。一个地方待久了都会腻,不管是家里还是其他的地方。
不得不说有时候“累”比“腻”要更好,累久了想要休息,腻久了想要工作,干一些事情,但仔细一想想,如果天天都在休息,那么还有休息的意义吗?
“休息”的定义本就是工作后获得的短暂悠闲,而一味的悠闲的话那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休息,而是吃喝玩乐好吃懒做。
穆晨对于这话没有任何情绪,淡淡的瞥了一眼老鬼头,整个人就如同一介凡人一样,没有修为没有气势。
除了一身的肥膘以外,怎么看都像是普通人。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副姿态,以及什么修为都没有的样子,让老鬼头有些忌惮,因为在他们上了年纪的人心里都知道一个事情,那就是人到一定程度以后,会显得返璞归真,平凡到过眼既忘。
而眼前的死胖子就无比符合着一点,表现得波澜不惊,老老实实的。
最终,又是老鬼头打破了寂静,只见他严肃的说道:“敢问阁下是不是偏栈里的仙人?”
穆晨面无表情,思索了一下才回道:“不是,但我在偏栈里住了很久。”
他思索的时候别人都以为他在考虑要不要说出身份,所以他这么一说反倒有人当假话来听了。也就是说他说不是仙人,那么他就是仙人无疑了。
事实上他后面跟着的那一句话也有很大的提醒成分,一个在偏栈里住了很久的人,不是仙人是什么?
估计只有那些傻~瓜才想不通这样的事情,而在场的所有人显然不是那类人,所以都把穆晨所说的话当成了反话。
老鬼头一听穆晨的话,陷入了沉思,再次恭敬的询问道:“这整个偏栈就你一个人吗?”
“那倒不是,前些日子刚走一个死老头儿。”
众人一听,当即猜出了“死老头儿”是谁。不是偏镇守护者还能是谁?
穆晨这话说得十分巧妙,将那人直接称为“死老头儿”。 这样说的好处就在于,将自己的身份和老头儿拉到了对等的地步,给他们一种错觉,以为他和老头儿是一个级别的人。
之后,便有人蠢~蠢~欲~动,张口试问道:“那老头儿何时回来?”
穆晨憨厚的笑了笑:“这我便不知道了,那小老头儿神出鬼没的,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也有可能现在就回来。”
当听到“再也不回来”的时候,他们只觉庆幸无比;当听到“有可能现在就回来”的时候,他们只觉天塌地陷,差点扭头就跑。
不是他们胆小,而是他的威名天下皆知。大家都知道,偏镇是一个可以实现愿望的地方,但同时也是一个随时可以丢掉性命的地方。
不管是大陆上什么级别的强者,只要被其看不顺眼了,就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掉。
所以,无数的人对这里是趋之若鹜,又是唯恐避之不及。
这段时间老头儿走了,所以才使这个地方活跃了起来,但是就如同穆晨所说的话一样,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所以他们还是有必要规矩一点,不然的话可能就是莫名其妙的消失。
仙人的名头固然是天下向往的,但同时也是代表着无妨抗衡的力量。
自古就有流传的一句诗言,宁可撼天动地下九幽,莫惹世外仙境隐世人。
这里面的“仙境隐世人”指得就是仙人,而偏栈老头儿就是这么一个仙人,无人敢质疑。
这时,王大锤说话了,他不卑不亢,看起来也不像是求人,也不像是逼人,而是认真无比的说道:“敢问阁下,偏栈能够实现任何愿望,这种事情是不是真的?”
这句话其实也是很多人想问的,但就是不敢问,没想到竟然被王大锤直接问了出来。
真,亦或是假,他们都不想得知。因为一旦知道了,就会自扰心境。
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么是人都会心动,从而将事情寄托到这个偏栈愿望上。
如果是假的,那么是人都会失望,唯一的期待破碎,差不多都会崩溃。
所以,这个问题聪明的人都不会问出来,只有王大锤这种直~肠子才会真的这么问。
对于这个问题,穆晨真的犹豫了起来,只见他幽幽的看向王大锤,以及他身后的冯挚。
他在考虑着怎么回答最好,如果说是真的,恐怕这些人都不愿意走了,如果说是假的,只怕这些家伙会直接暴走啊。
他想了想自己曾经的状态,不禁微微一叹,旋即说道:“这种传说,你们信也罢,不信也好。”
他说得模模糊糊,不清不楚,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正是因为这样,才能稳定他们的情绪,让他们自己去瞎猜去。
众人思量了起来,王大锤神色有些不安定。他的愿望很简单,那就是复活那个柔儿。按照常识的认知,这属于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唯有将希望寄托到了偏栈传说上。
而现在竟然得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自然有些暴躁,随时都有可能转不过弯爆发出来。
冯挚见状连忙从后面拉了他一下,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刚才他差点就陷入了魔怔,有可能迷失心志。
“谢你了,臭小子!”
冯挚没有回话,警惕的收回了右手。光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就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可不敢再说什么煽情的话,那样只会更让别人在意。
他只是一个毛头小子,能够到这里来完全是个意外,所以为了避免被人惦记,他还是决定低调一点。
接下来率先说话的便是老鬼头,只见他幽幽的看着的穆晨,旋即直截了当的说道:“阁下,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恢复我的眼睛,不知有何办法?”
穆晨凝神看去,见他眼窝中的绿火不禁心慌了一下,旋即故作镇定的回道:“你这双眼睛已经尽数被挖去了,除非有肉体再生之法,不然难以如愿。”
他这话说得倒是实话,在此的人包括老鬼头他自己都明白。所以,这句话对老鬼头而言等同于废话。
只见老鬼头眼窝中眸火更深,寒气十足的逼问一句:“那敢问阁下是否有所谓的肉体重生之法呢?”
穆晨摇了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当即,老鬼头阴寒无比的问了一句:“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怕我呢?”
此话一出,全场俱静,都在暗中观察穆晨的状态。
老鬼头对他的身份提出了质疑,这是显而易见的,而他们虽然不敢多说什么,但是心里都在考量这个问题。
一旁的冯挚不由得心慌意乱起来,他可是对穆晨知根知底的,知道对方在扯虎皮装大虫,眼见着就要暴露了,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这可直接关系到偏镇的安定,以后是不是能够安全一点,就看他能不能震住在此的人了。
穆晨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虽然心中有些心慌,但面上什么情绪都没有,淡淡的看向老鬼头,旋即直视以对的说了一句:“幽冥鬼王,谁人不知,谁人不怕?”
老鬼头闻言大骇,周围的人有些不解,纷纷愕然的看着老鬼头神色。
这幽冥鬼王的称号,他们还真是不清楚,因为毕竟年代久远了些,不少年轻人一头雾水。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乘号!”
乘驾之士,临至巅峰,天地灵授尊称,具备唯一性质。
而他的乘号就是“幽冥鬼王”,很少有人得知,一直都被他隐藏了起来。
听到这话,懂意思的人都猜出了老鬼头的实力阶位,至少都是九乘之士。只有到达九乘的人才会被赋予乘号,象征着实力与威严。
穆晨笑而不语,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
老鬼头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对方连这种事情都知道,绝对是和他同一时代的人,或者说比他更加久远。
试问这样的人实力会很弱吗?显然是不可能的,只可能比他更加强大,因为他身处偏栈这个神秘的地方。
冯挚有些看不懂了,不知道为什么穆晨说出这个乘号以后,老鬼头就变得惶恐了起来。
难道自己的乘号还会吓着自己?不得不说在冯挚眼里是件无比可笑的事情。
良久,老鬼头终于缓过神来了,慌忙说道:“仙人,是晚辈冒昧了。”
这个称呼直接让众人一愣,不知道为何他的态度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变化,还直接尊称对方仙人。
老鬼头虽然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人,但是由他喊出这个称呼却是让不少人相信了起来。
开玩笑,一个幽冥鬼王都承认了对方的身份,他们还有什么敢质疑的?
穆晨可不敢让他们认为自己是仙人,这样以后的麻烦可不小,于是连忙笑道:“我不是什么仙人,我只是偏栈里的厨子。”
这话说出来谁信,都说是偏栈的厨子了,谁还敢认为不是仙人?
于是,他们无不示好,纷纷殷切的看着穆晨。
老鬼头恭敬无比,扯出一抹看起来很狰狞的笑意,旋即和善的说道:“仙人,我刚才问的肉体重生之法,不知道能不能指点一二?”
穆晨讪讪笑道:“这种法门无异于仙道,你可去仙家相寻,此地只是净土。”
这话算是婉言相拒了,谁都听得出来,老鬼头自然也不例外。
他有些短暂的失神,但是又不敢发火,唯有无奈的说了一句:“那在下便告辞了,再会。”
穆晨点了点头,随后老鬼头没有一丝留念的离去。
见此,穆晨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同时又担忧了起来,他可不相信幽冥鬼王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
所以,之后的事情让他有些猜不到发展趋势,最好是他知趣的离开,不然的话偏镇肯定会被搅得腥风血雨。
这时的冯挚总有一种感觉,这老鬼头绝对还会杀回来,只不过目标是谁就不知道了。从他那句“再会”,冯挚就隐隐觉得要出大事。
片刻之后,又有人出列询问,是一个面具男。
“敢问仙人,有何方法恢复我的容颜?”
原来是样貌已毁,怪不得带着面具,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创伤,让他想不到办法恢复容貌。
穆晨微怔,凝神看着面具男,最终说了一句:“不必因此大费周章,该恢复的时候,你自然会恢复原貌。”
面具男听罢有些愣神,仔细思索了一下,当即醒悟:“谢仙人指点!”
说完之后他倒也洒脱,不再纠缠,直接纵身离去,化为一道流光。
穆晨望着离去的身影没有说话,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周围的人都以为他是在思量什么,所以未敢惊扰,在一旁暗自等待。
只有冯挚察觉到了什么,他有一种直觉,那就是穆晨认识那个面具男,或者说与其有一段渊源,不然的话穆晨神色不可能这么异常。
老鬼头走后,事态发展和谐多了,也简单多了。大家有什么问什么,没有的则是在一旁看戏,估计是自己想问的东西不方便在大家面前说出来。
而老铁匠王大锤所问的事情就是如此,他想要复活心爱之人,这种事情万万不能跟别人说。如果真的求到了办法,被人听去,岂不是做他人嫁衣了?
再说,这种东西穆晨也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因为这算是一个禁忌。
死者往生,哪有复活之理?这根本就是违背天道的事情,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片刻之后,见所有人都问的差不多了,金刀侯爷突然出列,凛然不凡,自成气势。
只见他抱拳以示,旋即问道:“敢问仙人,我家王爷运势如何?”
穆晨在偏栈待了将近一百多年,怎么可能知道他的王爷是谁,于是讪讪笑道:“不知你家王爷是谁?”
金刀侯爷一怔,本以为仙人什么都知道,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晓得他家王爷是谁,于是一时之间迟疑了下来。
当下,他便有些怀疑穆晨的身份,但是仔细一想又不觉得什么,或许是他们家王爷太过卑微了,根本入不到仙人的法眼。
想通了这一点,他唯有恭敬的解释道:“我家王爷龙景天,派我来求取匡扶济世之法!”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他家的王爷准备谋逆江山,取而代之。
说是匡扶济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实际上这是要自己翻身当家做主人的意思,可谓是赤~裸裸的野心。
在此的人都不是笨蛋,当即从他的话中听出了许多意思,心中不由得感慨,这景王爷当真是胆大无比,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
穆晨眯着眼睛看向金刀侯爷,后者亦是看来,神情算得上是很诚恳了,他知道这话有可能违背仙人的意愿,但他还是要替主子问出来。
良久之后,穆晨终于说话了,淡淡的说了一句。
“江山社稷只有天地度(duo)之,告诉你们景王爷,只要不违背天道、人道,自有匡扶济世之功。”
这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在冯挚看来这是必须的,如果违背了天道、人道,估计就算是得了天下,也安不了天下。但是在金刀侯爷耳中却成了警告,警告他们不要继续做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一个人想要谋取江山,怎么可能不会用点非常手段?所以,他觉得这是仙人在告诫他们,不要违背了天道、人道,否则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金刀侯爷躬身回道:“谢仙人指点,在下自当铭记于心。”
穆晨充满笑意的点了点头,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景王爷是谁,所以刚才那话纯属瞎说,根本不带有一点预言性质。
之后,金刀侯爷跟其他人一样,问完之后便离开了这个地方。只不过他神色有些凝重,心里显然是在想着什么担忧的事情。
仙人给的这个答案,也不知道景天王爷能不能接受。
他估计对方肯定会将这个告诫当成耳边风,然后继续扩大预谋,准备谋逆江山社稷。
说实话他对权力、钱财、美色这类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为了偿还恩情,他必须辅佐景王爷成就一番大事,因为这是他答应过了 的事情。
待他走后,穆晨等了半响,却发觉有些人并没有问什么,只是站在了远处,于是笑着说道:“各位请回吧,他日再来即可。”
他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所以说了这么一句话,让他们有什么话之后再来细说。
对此,这些人自然是欣喜不已,能够得到这样的回答,他们已经觉得很心满意足了。
“仙人,晚辈告辞!”
“仙人,在下告退!”
......
各色各样的人纷纷告别,片刻之后山崖上只剩下了执着的老铁匠,以及他身后的冯挚。
见人都走了,冯挚不禁舒了一口气,感慨了一句:“奶奶个腿,紧张死我了。”
穆晨亦是如此,此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不怕死吗?”
片刻之后,他不由得看向冯挚,迟疑的问道。
冯挚耸了耸肩,然后示意对方看向王大锤。
穆晨见着他,并没有说什么话,看那样子应该是认识。
可王大锤的样子却像是一点也不认识穆晨,此时恭敬无比的问道:“仙人,我想问个复活法门,我想复活我的爱妻。”
这其中的“爱妻”两字,估计也是他的一厢情愿,因为老乞丐说过柔儿并没有选择他。
此刻,冯挚显然不会嘴贱到去拆穿他,只不过心里觉得有些无奈罢了。
不是有首很火的歌吗?歌词是——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
他觉得用来劝解王大锤就比较不错,但是估计对方不会给你唱歌的机会,直接将你两巴掌扇飞。
穆晨听完这话,顿时头疼了起来,他知道王大锤的存在,这人老头儿经常念叨,早就注意到了他,只不过一直没有放他进偏栈。
就是因为他所求这个事情太尼玛坑爹了,根本就实现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指点,所以老头儿将他一放就是一千多年。
期间也用一些办法让他走出偏镇,但是不出几天又回来了,反正就是坚持不懈,死不妥协。
这样的人直接让老头儿无解了,也就任由他一直待在偏镇,但终究是一块隐患,让人不得不在意。
穆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话,一直沉默着看向他。
王大锤有些不解,继而追问道:“怎么了?仙人,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一旁的冯挚都替穆晨感到无语了,这是方便不方便的问题吗?是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这种问题就等于问别人怎么把天给补上,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如果死者能够复生,那么长命千岁的人估计满大街都是了。
看着王大锤急不可耐的神色,穆晨终于说话了,只见他淡淡的回了一句:“你的事情我差不多都了解,但是我由衷的告诉你一句,入土为安,不要让她往生的机会都没有。”
“你,你这话的意思是,没有办法吗?”
老铁匠的神色有些激动,看起来像是要暴走的样子。
穆晨面露难色,只得如实回道:“我并不是真正的仙人,所以我不知道有没有复活之法。”
“那谁是仙人,你告诉我!”
“就是走了的那个老头儿,他有可能是仙人,但是我也不确定。”
这是穆晨的实话,并没有骗谁,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老头儿是不是仙人。在他看来就是一个泼皮耍赖的老人家罢了,虽然实力看起来深不可测,但估计还达不到所谓的仙人境界。
其实仙人的概念本就模糊不清,谁也没有见过,谁也不知道具体是指的什么。只知道有些人临至仙境,实力强绝,寿命几乎与天地同齐。
王大锤瞪着眼珠子,执拗不已的说道:“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他,等他回来告诉我!”
穆晨无奈的摇了摇头,旋即苦口婆心的说道:“你不用等了,他肯定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告诉你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一千年来,他都在关注你,但是迟迟没有告诉你真~相,他知道你知道了肯定会暴走,所以一直就将你晾在哪里,希望你能够自我顿悟。”
“顿悟!顿悟个什么啊?!”
老铁匠果然暴走了,神情激动的咆哮道:“我只是想要复活柔儿而已,难道这点要求过分了吗?”
冯挚很想问,难道不过分吗?
如果人人都去复活自己的亲人爱人,那么这个世界将会膨~胀到什么地步?
穆晨苦涩一笑,只得安抚了一句:“你不要这么激动,说不定办法真的有,但是我不知道罢了。”
王大锤听完以后失魂落魄了起来,连撼天锤都松开了,惹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
“轰!”
在这一声巨响之中,冯挚只觉大地震颤,身子摇摇晃晃差点没有站稳。
这撼天锤当真可怕,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重,就这么放下便引起了那么大的动静。
冯挚见此算是彻底无语了,这家伙虽然没有继续暴走,但是看这状态应该是自暴自弃了,像是失去了生的希望一般。
看他如此消极,冯挚也有些不好受,于是上前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要给她修筑天宫吗?怎么这会儿就忘了?”
老铁匠浑身一怔,眼角噙泪的望向冯挚。
冯挚一脸尴尬的看着他,没想到这家伙还哭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你刚才说什么?”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没听清,还是想要冯挚再说一遍,反正他是直接重复了一句:“你刚才不是说要给她修筑天宫吗?怎么这会儿就忘了?”
王大锤喃喃自语:“天宫......天宫......”
“对了,就是天宫!就算复活不了柔儿,我也要为她修筑一座天宫,只有天宫才配得上她安息!”
冯挚与穆晨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无奈的神色。
好家伙,现在不求复活之术了,反倒修筑天宫,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总得来说算是好事,稳定了他的情绪,让他拥有了新的目标。不至于消极处事,自暴自弃。
之后,冯挚也懒得多管入了魔怔似的王大锤,而是看向穆晨询问了一句:“铃铛在里面还好吧?”
穆晨点了点头:“你放心好了,只要她还在偏栈里面就是安全的。”
冯挚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是突然想起她,所以才冒险进来的。”
“偏栈里有阵法,除非有九级阵法师在这里,不然的话别想进去。”
冯挚微微一怔,旋即高兴了起来,不过瞬间又想到了疑点,于是纳闷的问了一句:“既然这偏栈有阵法,是安全的,为什么老头儿还要让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这时,穆晨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神色变得尴尬起来。
“这,这个......”
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冯挚不禁眉头一皱,旋即问道:“是不是他故意的?故意要散开障眼法,让别人以为他走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这个地方?”
他倒也聪明,当即猜出了一些端倪。
只不过,穆晨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走,是肯定走了的。就是不知道他刻意解除幻境的原因是什么了。”
“你确定他走了?”
“嗯,确定,前几日~他收到过一封信,从那以后就神色凝重了起来。”
“一封信......”
冯挚不禁喃喃自语了起来,虽然他没有看出来老头儿哪里不正常过,但是仔细一想他好像哪里都不正常。
一个为老不尊、泼皮耍赖的死老头儿,不管从什么地方来看都有点奇怪。老人家大多和蔼可亲、中规中矩,那有像他这样犯贱的,一看就是刻意装出来的。
也不能说是刻意的装,反正冯挚是不相信一个活了几千岁的人会是这样的姿态。可以说他是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经历过,所以心思肯定要比一般人有经验的多。
其实冯挚恰恰猜反了,不是偏栈老头儿刻意的在装什么,而是他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经历过,所以很多东西都看淡了,看开了。所以才会显得玩世不恭、为老不尊,在他这种老人家眼里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活,那会去刻意的装什么啊。
不过说实在的,穆晨所说的那封信有点让冯挚在意,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老头儿不得不离开这个地方呢?
要知道他走了可就意味着偏镇大乱,而且又是因为什么,他刻意的将幻境散去呢?
难道是为了大张旗鼓的告诉别人,他已经走了,让那些想干坏事的人赶紧出来?
他是为了引出那些意图不轨的人吗?
经过一阵深思熟虑,冯挚唯有得出了这个结论,但是总感觉很不靠谱,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他这个猜测最好不要当真。
要是他仗着老头儿还在偏镇惹了一些人的话就麻烦了,到时候对方不出来执行法度就完了。
这么想着他抱着尝试一下的心态问向穆晨:“那封信的内容,你知道吗?”
穆晨瞥了他一眼,一脸郁闷:“这种事情不用脑子想他也不会告诉我,问都不让我问。”
“你想知道,我比你更想知道呢!”
现在的他算是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让他一个月后才能离开偏栈,原来是这段时间他要出去,很可能一去就是一个月,所以才让留在偏栈,当个守门人。
这守门人可不是一般的守门人啊,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需要抗下的压力就更大了。就跟他的神通一样,他感觉到自己在背负青天。
这担子太重了,就刚才的时候他差点吓得屁滚尿流。
有些人实力强绝,到现在他都觉得胆颤无比。
其中就有一个幽冥鬼王,也就是老鬼头,这个人的凶名他可是听过不少次,还是从偏栈老头儿口中听到的。
这么一想,他发觉老头儿也是刻意在他面前提及这个名字,然后让他在关键的时刻说出来。
果然,他一说出这个乘号,就将对方震慑住了。
要知道这个乘号很少知道,知道的人都是老怪物了。
片刻之后,冯挚有多嘴问了一句:“那个老鬼头,幽冥鬼王,是什么来历啊?”
穆晨如实回道:“其实我并不知道,只不过听老头提及过这个名字,说他曾经被人挖过眼珠子,一直怀恨在心,处理起来很麻烦。”
“所以,刚才看到他我就瞬间想起了这个名字。”
冯挚愕然无比,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因为老头儿才知道这个人物,怪不得穆晨有些惧怕老鬼头的样子,想必一定是听到过对方所讲述的那些残忍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情让冯挚想起了老头儿说过的一句话。
我即是先知也是后知。
难不成他真的是“先知”?能够预测到未来的事情,所以早早就给穆晨下了定心丸。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冯挚的身份他知不知道呢?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谜,知道与不知道都是一个谜。
突然想起什么,冯挚问道:“对了,你不是答应教我剑术的吗?”
穆晨一怔,旋即想起来确有其事,当即讪讪笑道:“现在不是没有机会嘛,所以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
冯挚满脸鄙视的瞅着他,将他看得十分不好意思。
虽然心里有些不平衡,但是他也知道对方所说的是实话,于是最终洒脱的说了一句:“你记着就好,以后一定要教我,不然藏剑术你也别想要!”
穆晨笑而不语,其实对那个藏剑术只是感兴趣罢了,并不是很想要。
在他们这个层次,早就有了自己的东西,去学别人的东西反而不好。
这个时候,一旁的王大锤突然提起了撼天锤,然后一把抓~住冯挚,斥道:“臭小子,你跟我回去,筑造天宫!”
冯挚大惊失色,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了,王大锤,我还要出去一趟呢,有人等着我,我不能跟你回去!”
开玩笑!冯挚怎么可能愿意跟对方去修筑天宫!?
听这两个字他就知道是一个非比寻常的工程,需要耗费的时日估计得很久,而他显然是不想成为一个关在空间里的帮工,所以他说什么也不去。
“穆晨大叔啊!救救我!”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唯有向对方求助。
然而穆晨笑着挥了挥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好好加油,好好学习,这可是东乘第一炼器师!”
听着穆晨的话,冯挚终于反应过来了,于是没来由的一怔。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当然明白,这是对方让他偷师学艺的意思,学学怎么炼器之类的事情。
虽然有些意动,但是对那个封闭的空间他更加抗拒。
“穆晨大叔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他这所谓的重要事情,其实就是参加明天的甲级任务,以及完成彭越白的复仇任务。
冯挚不敢想象没了他会这样,天兵团本来就欠缺磨合,这下他缺席了,估计他们也不用再合伙了。现在他唯一希望的就是,流苏白能够服众,抗住所有的压力。但是,她毕竟不靠谱,而且是一介女流之辈,到时候面对一群大汉肯定有所弊端。
再说了,甲级任务面临的是什么危险他都还不知道呢,万一到时候他们没有逃出来怎么办?所以他觉得自己必须前去,同天兵团的人一起去才行,这样才有意义。
而现在却面临了一个困境,那就是老铁匠想要抓他的话他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不,只见王大锤怒目圆睁,呵斥道:“你今天去就给我乖乖去,不去也得给我乖乖去!”
“你忘了万剑一把你交给我了?”
冯挚亦是大怒,骂道:“老子又不是万剑一的人,我是被他抓来的!”
“竟然都说了是被抓来的,那么就给老子安分点,不然我关你个千百年,看你听不听话!”
冯挚欲哭无泪,只觉苍天不公,凭什么要发生这样的事情在他身上。
一旁的穆晨看着不禁苦笑了一下,看来这小子是真的很不愿意去呢,这可是天大的机缘,而他竟然还不自知,果然是愣头青一个。
东乘第一炼器师,光是这个名号就让多少人趋之若鹜,别说修筑天宫了,这不用想也是堪比神迹的工程,能够参与进去他觉得就是一种荣幸,而这小子竟然一个劲的不乐意。
不过话说回来,让他去帮忙修筑天宫的话,他也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因为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还要去拯救叶嫣。
所以,冯挚的心情他大概也能够理解。
“穆晨大叔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在冯挚眼里这跟死亡差不多,于是苦苦哀求了一句。
穆晨一愣,最终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打不赢他,想救你也救不了。”
王大锤瞥了他一眼,旋即一把抓走冯挚。
“臭小子,跟我回去!”
“不要啊!!”
冯挚鬼哭狼嚎似的大喊,声音越来越遥远,想必是被老铁匠捉了回去。
只见天际掠过一道赤光,然后落入了偏镇之中,这道赤光就是王大锤与冯挚两人。
再次来到那个不知名的诡异巷口,王大锤一把丢下冯挚,旋即怒叱道:“帮不帮我修筑天宫?”
冯挚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疯狂的摇头。
“不,说什么也不要。”
老铁匠瞪着眼珠子,直欲喷火:“此话当真?”
冯挚对此一笑,耸了耸肩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君无戏言。”
老铁匠眼珠子一定,有那么一瞬间差地误会了,但是看着他的样子肯定不像,旋即才反应过来是对方在开玩笑,于是一巴掌怒拍而去。
“就你小子还给我装!找死不成!”
只听“嘭”的一声,冯挚整个人都栽倒在地。要不是他身子骨结实,估计这巴掌能够要了他的小命。
他浑身咔咔作响的爬了起来,只觉舒畅无比,跟老头儿“教训”他那顿以后一样。
他的神躯就是这种特性,越揍越强悍,不揍不舒服。
“老铁匠啊,我是真的不能陪你修筑天宫,我有正事要做!”
“少给我装蒜!我这也是正事儿,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老铁匠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抓~住他的肩膀,将他丢进了墙壁空间。
这时,冯挚才知道,原来这墙壁就是有所蹊跷的地方,里面有着神秘的幽闭空间。
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但是他此时已经待在了熟悉的黑暗之中。
随着短暂的光芒泄露,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正是提着撼天锤的老铁匠。
他进来后,周围的一切都亮了起来,四周都是闪耀的火光。
见到王大锤,冯挚有些愤怒,当即骂道:“你一把年纪了还做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你好意思吗?”
老铁匠嘿嘿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你现在没有我的允许是出不去了!”
“我~操!”冯挚郁闷不已,愤愤的骂了一句。
见着他的神情,老铁匠笑意更加猖獗,好像做了什么令他开心的事情。
“小子,你很生气?”
“我~干~你老母!马勒戈壁!”
此时,什么话都敌不过几句现代脏话解气。虽然对方并不能听懂,但是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王大锤讪讪一笑,旋即给冯挚“喂”了一颗“定心丸”。
“你放心好了,我并不是让你来修筑天宫的。”
冯挚眸光一怔,随后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迟疑的问道:“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老铁匠也学着他之前接了一句话,表情有些欠揍,也让冯挚明白之前的自己为什么被揍了。
原来当一个人接这话的时候,会显得特别的贱。
“快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竟然不是为了修筑天宫,那么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不然对方不可能强迫他来这种地方。
话已经说开了,王大锤也没有再卖关子,而是直接严肃的说道:“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替我完成。”
冯挚眉毛一挑,心里虽然已经乐开花了,但是脸上故作迟疑的问道:“什么任务?”
根据无数套路以及游戏定理,完成任务肯定会获得价值不菲的奖励。
这一点,他深信不疑,虽然至今也没有遇到过,遇到的只是麻烦。
片刻之后,只见老铁匠一脸凝重的说道:“我要你传承我的衣钵。”
“啊哈?”
冯挚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吃惊的喊了一声。
“我要你做我的徒弟。”
“等等,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为什么啊?你不是说给我一个任务吗?”
“对!这就是任务!”老铁匠肯定的回道。
“这很难吗?”
“非常的难。”
冯挚一脸害怕,直接说道:“那算了。”
虽然这是一个无比诱~惑的事情,但是他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赫赫有名的东乘第一炼器师,指名点姓的要他做徒弟,怎么想都不太可能的样子,就像是天上掉下了大馅饼,充满了匪夷所思,让他不敢相信。
“呵呵,那你出去个试试?”
老铁匠终于使出了杀手锏,嘴角泛起了冷笑,摆明了就是非让他当徒弟不可。
这时,冯挚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的死死得了,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的话根本走不出这个幽闭的空间。
他一脸苦逼的望着王大锤,对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恨还是该打,这明显是送馅饼的事情他却有点抗拒,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于是,他唯有和雪儿商量了一下:“你说,我该不该当他徒弟?”
“没有别的办法,就当吧,估计也不是什么坏事。”
雪儿的回答有气无力,显然是还没有调养够。不是她不想继续调养,而是她不敢去,一旦离开冯挚就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才她一睁开眼睛就吓到了,没想到面对了那么多的强者,让她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她决定还是陪着冯挚,不然的话估计又会发生什么她难以掌控的事情。
得到了雪儿的首肯,冯挚没有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老铁匠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得尽快放我出去。”
王大锤其实比冯挚更加无奈,想他好歹是东乘第一炼器师,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收徒,要知道以前多少人求他他都不收。
不过也没办法,其他的人虽然比冯挚更加有资质,但是架不住他的机缘泽福。
他以后要专心修筑天宫,估计会花很久的时间,甚至是因此死去,所以他必须尽快找个衣钵传人,不然的话他觉得愧对炼器正宗。
“你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么我就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吧。”
冯挚眉头一皱,原来是先抛诱饵再说任务条件啊,还是“真~相”这种字眼,估计事情不会简单了。
只见老铁匠似乎尽力的在回忆着什么,然后用悠长的语气缓缓的说着:“我师傅欧阳轻铁乃是欧冶子后代,炼器宗宗主,因为几大世家的狼子野心不得不带着家传之剑逃窜。”
“宗主离去,我们这些弟子也不好过,该杀的尽数杀掉,没必要杀的统统成为了奴役,被他们瓜分!替他们铸造乘器!”
当听到欧冶子的时候,冯挚就浑身一震,显得失神不已。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么这个欧冶子应该就是中国古代春秋战国越国人,有名的铸剑大师。一生所铸皆是名剑,享誉千年。
“你,你是说你师祖叫欧冶子?”
王大锤怔怔的点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惊讶,这个名头虽然很大,但对方眼底的异色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其他的东西。
“怎么了?”
“没,没。”
冯挚干笑连连,用手指挠了挠右边脸颊。
前些日子从私塾学堂的时候得知了孔子的存在,没想到现在又碰见了说自己师祖是欧冶子的人。以后不知道还得遇到多少熟知的人物,他也不能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跟中国古代一样。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王大锤没有多问,而是继续说道:“我是他们的大师兄,苟且偷生已经千百年了,在生命的最后,我想为炼器宗做点事情。”
“等等,生命的最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挚急忙问道,他还真没想过对方会死,突然之间听到心里有些难受。
王大锤苦笑着摇头,继而解释了一句:“我已是迟暮之年,千百年来无所长进,寿命应该已经到了尽头。”
“那你不修筑天宫是不是能够活得久一点?”
他没有直接回答冯挚的话,而是淡淡的笑道:“修筑天宫是我最后的愿望,我一定要让柔儿生活在我为他建造的幸福之中。”
“......”
冯挚听罢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老铁匠果真是偏执无比,为了这个所谓的柔儿算是倾尽一生了。
其实那“幸福”两字让他有些不敢苟同,如果这就是幸福的话,那么真是应了现代的那句话,幸福先得有房子。
这不是房子,是宫殿,然而能够让她重新活过来吗?她能够感受到吗?
他也不劝王大锤,因为他觉得对方所做的没错,虽然在他眼里是一种偏执,但或许这就是他的追求呢?
人活一辈子,但求无憾。
想必他做完这件事情以后,能够无憾而终了吧。
片刻之后,冯挚郑重其事的问道:“你想我做什么,直说吧。”
其实通过王大锤所说的话,他已经能够猜出一些端倪了。
果不其然,只见老铁匠憨实的说道:“很简单,我要你振兴炼器宗,让这个名字响彻大陆!”
“不是报仇吗?”
原来,冯挚猜错了,他还以为是为他们炼器宗报仇呢。
王大锤笑而不语,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冯挚在对方的注视下,终于醒悟了过来。
答案很显然,怎么可能不报仇呢?只不过他没有明确的说出来罢了,因为他知道要振兴炼器宗这些都是必须的。
不用他自己去挑衅,便会有数之不尽的麻烦找上门来,而需要报仇的那几家肯定首当其冲,所以想要振兴炼器宗就必须跨着他们的尸骸。
虽然王大锤所说的是很简单,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贼特么不容易的事情,无异于只手翻天。
“我知道了,但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具体的仇家有哪些?我好心里有数。”
老铁匠点了点头,旋即蹙眉说道:“应该有司南家族、钟离家族,反正四大家族你都注意点,我估计他们家族里至今藏着我们炼器宗的名剑名器!”
“如果可以的话,你要尽数收回!”
名器名剑,也就是说欧冶子曾经所铸的东西喽?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中国人,他觉得很是激动,这不光是炼器宗的责任,还是他的责任啊!竟然是我们老祖宗的东西,那么就一定要拿回来!
突然想起什么,冯挚张口问道:“对了,你所说的家传之剑是什么?就是你师傅欧阳轻铁拿走的东西。”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具体拿走的是什么东西,他说是家传之剑,欧家就是因为这东西被世人惦记,于是他改了姓离开了那个地方,没想到换了个地方还是被人惦记。”
难怪欧冶子的后代姓欧阳,原来是为了躲避窥觑。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就是了,宝贝大家都想要,“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是这个道理。
听完对方所说的话后,冯挚沉吟了起来:“那个地方......”
他说的不会是地球吧?搞不好欧冶子就是从古代穿越到这里来的。
想到这一点冯挚不禁觉得汗颜,好扯淡的感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穿越的估计不止他一个,而且时间也不限于现代,遥远的古代也有可能,比如说孔子、欧冶子什么的。
“那家传之剑有名字吗?”
王大锤一怔,旋即细想了起来,最终眸光一绽回道:“我记起来了,好像叫什么夏禹剑。”
“噗!”
听到这个名字,冯挚直接惊骇的喷了出来。
“你确定是夏禹剑?”
“是的!”
老铁匠肯定无比的说道,继而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了?你见过这东西?”
“没,没,怎么可能呢!”
冯挚讪讪笑道,心里却是惊骇无比。
这夏禹剑熟知的人应该已经猜到,这夏禹剑的全称叫“轩辕夏禹剑”,位列中国十大名剑之首,乃是圣道之剑。
这样一把剑,怎么可能是欧冶子的家传之剑呢?想必是因缘巧合之下所得。
关于这把剑的威名冯挚当然清楚无比,作为中文系的大学生,对于这些古文化还是很有涉猎的。
这把剑本来叫轩辕剑,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而剑柄两则,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后来黄帝将这把象征着华夏民族之气的圣道之剑,传给了夏禹,所以此剑也有“轩辕夏禹剑”之称。
轩辕剑还有一首剑诗。
首阳铜骨紫薇东,
承平定乱现大同。
齐家治国凭此道,
天地玄黄卧此中。
从这首剑诗中就可以看出,这天下第一名剑享誉极高,流芳千年经久不衰。
只不过没有想到竟然在欧冶子后代手中,也不知道现在欧阳轻铁将他拿到哪里去了。
如果可以的话,冯挚是真的挺想见识一下这所谓的圣道之剑,天下第一名剑。
“这把剑应该叫轩辕夏禹剑。”
老铁匠听罢眸光一亮,彻底想了起来,不过最终又迟疑的看向冯挚:“你怎么知道的?”
“我家乡有这个传说,据说是天下第一名剑。”
王大锤一时恍然,点了点头说道:“我想也是,师傅的家传之剑肯定是天下第一名剑。”
然而这剑并不是欧阳家的东西,而是轩辕氏的帝剑,也是中国华夏的圣剑。从古自今,不知多少圣王用过,据冯挚所知就有夏禹商汤。
“好了,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一并说了罢。”
片刻之后,冯挚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能够预示到麻烦事会接踵而来。
老铁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笑着说道:“基本上没了,你到时候自己看着办吧。”
好一句你看着办吧,完全是当了甩手掌柜,莫名其妙的将重担扔给了冯挚。
“你就不怕我出去了,什么都不管?”
王大锤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说道:“你放心好了,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你答应了的事情绝对会做到!”
冯挚默然无语,幽幽的看着他。其实他是真的很想不管,但是听了对方信任的话,他反倒犹豫了。
这帮不帮其实都在一念之间,而且还得看敌我差距,他可不想自己削尖了脑袋去撞墙壁,所以这一切都得谋而后定,现在权且应承下来。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
不耐烦的说了出来,冯挚反倒觉得轻松了许多。不就是无缘无故多了几个敌人吗?老子得罪的人还少了吗?
然而他忽略了一个事实,王大锤所说的是四大家族,而不是四个人。
再者,当他之后面对其中一个家族时,这种心境全然消失,留下的唯有哭爹喊娘的心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冯挚并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样的大麻烦。
老铁匠欣慰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小子就是混小子,什么都不怕,而且有勇有谋。
其实这话完全是赞许冯挚了,他可没有王大锤所想的那么淡定,有勇有谋倒是事实,但是如果没有雪儿的话,那么他肯定会比现在冲动的许多。
“那么,我现在也应该赐你一些东西了,不然就白让你帮忙了。”
冯挚一听瞬间惊喜了起来,看来这个任务还是有偿的,而且是提前支付。
没有什么任务比提前支付的任务更好了,这意味着完没完成都有好处可享。
只见王大锤掏出一本灰旧的麻皮手札,扔给了冯挚。
冯挚稳稳接住,心里想着给我一本书册干嘛,而且看起来粗陋无比。
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老铁匠冷哼一声后,旋即说道:“你可不要小看了这本炼器手札,这可是我的毕生心血,里面有着天下所有炼器师梦寐以求的东西!”
原来这本手札就是老铁匠的炼器心得,东乘第一炼器师的经验书,想想都很珍贵的样子。
只不过。
冯挚眉头轻皱,疑惑的问道:“我连基本的炼器都不会,怎么可能看得懂这个?”
他刚才抽空看了几眼,发觉上面写的太过玄奥,自己一时半会儿根本理解不了。
王大锤哑然失笑,竟然忘了这么一点,于是讪讪笑道:“臭小子你别急,炼器就跟百炼成~人一样,需要锤炼成型,用心去锻造!”
“......”
冯挚总感觉对方说了很多但是等于什么都没有说,什么用心去做什么什么,纯属尼玛忽悠人扯淡。是人都知道该用心去做事情,但是方法呢?怎么做呢?当头来还是等于一句话也没说。
“我现在也没时间教你基础手艺,你以后若是有机缘的话,随便找个师傅,或者自我领悟。”
这话当真是可笑,他就等于拜了一个不教~功夫的师傅,还让他去找别人偷师学艺。
对此,冯挚也是无奈的笑了。
“好吧,我知道了。”
他感觉这奖励就等于没有一样,果然提前支付的东西都是没用的东西。
其实不然,王大锤给的东西绝对是很有份量的,只不过给错了人,至少是给错了时间。
如果冯挚有点炼器基础的话,那么这本炼器手札绝对是意义重大的东西。
似乎觉得有所亏欠,毕竟他托付的事情可不简单,于是他看向了自己的撼天锤。
冯挚敏锐的注视到了这个细节,旋即眸光一亮,这家伙不会想要将撼天锤给我吧?!
这东西他可是很向往的,不管怎么看都是神器级别的东西。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撼天锤不仅是炼器神具,也是震慑一方的神器,撼天动地威震天下。
老铁匠看着他贪婪的神情,顿时呵斥了一句:“休想!我还要用这东西修筑天宫呢!”
听到这话冯挚就沮丧了起来,既然修筑天宫需要用到这东西,也就是说对方无论如何而不会给他了。
王大锤安慰似的说道:“你不用觉得心灰意冷,就算是我给你撼天锤,你也提不起来。”
冯挚当即心生一计,连忙说道:“如果我能够提起来,你把撼天锤给我?”
老铁匠一怔,迟疑了片刻后爽快的说道:“好!只要你能够拿得起来,我就把撼天锤给你!”
冯挚惊喜莫名,没想到对方真的中了他的计策。不过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老铁匠肯定对自己的撼天锤很有信心。
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拿起撼天锤!
“老铁匠,你等会可不能反悔啊?”
老铁匠傲然以对,说了一句:“君无戏言!”
这一次,冯挚觉得对方说这话一点也不贱了,反而觉得无比正气。
之后,王大锤便将东西丢在了冯挚身前,整个幽闭空间都为之震颤不已。
心惊撼天锤重量的同时,愈发坚定了冯挚想要得到这把神器的决心。
王大锤对撼天锤很自信,冯挚对自己的力量同样很自信。
他可是有神魂加持,所以拿起撼天锤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试一试水。
只见他凝重的看向撼天锤,锤身凛然自威,朴实无华,看起来就给人一种很震撼的感觉。
虽是黑铁光泽,却带有丝丝紫韵,仿佛通了灵性一般,当冯挚注视它的时候,也感觉有一个意识在注视着他。
他最后望了一眼老铁匠,见其笑而不语的看着他,当即怒意丛生,不就是一把笨重的锤子吗?看我怎么将他拿起来!
“喝啊!”
从丹田处升起一股气劲,贯彻了整个身躯,让他顿时充满了力气。
想必大家都知道,有时候通过呐喊能够爆发人体一定程度的潜力,而冯挚这声呐喊可谓是响彻寰宇,久久不息。
随着这一阵的呐喊,冯挚紧紧的握住了锤柄,本来他还托大想要一只手提起,但是发觉纹丝不动以后,旋即双手一握,使出了浑身气力。
“啊啊!”
“啊啊!”
这呐喊已经接近撕心裂肺了,听得老铁匠一阵心悸,有必要这么卖命吗?拿不起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下一个瞬间,只见冯挚双手挣脱锤柄,而撼天锤纹丝不动的待在地上。
冯挚气喘吁吁,手心里满是汗渍。
“我说了吧,撼天锤不是你能拿得起的。”
老铁匠笑意盎然,挺乐于看到对方吃瘪的样子。
“哼!”
冯挚闷~哼一声,傲气凛然,浑然没有觉得自己拿不起这把锤子。
“雪儿,能给我神魂加持吗?”
魂府之中的雪儿摇了摇头:“不行......因为挚天旗的缘故,我已经消耗太多,你的神魂基本上也消耗跆尽了。”
听完雪儿所说的话后,冯挚不由得烦躁了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现在依仗的神魂力量也不靠谱了。
如果没有存余的神魂,那么他的发挥很受限制,以后对敌也会危险异常。
想到这里冯挚已经打算放弃了,反正他也不怎么喜欢使用重型兵器。
然而,听到王大锤接下来的话,他有点暴怒。
“臭小子,知道厉害了吧?”
老铁匠的神情很是得意,就跟打了冯挚脸面一样。
见此,冯挚怒由心生,当即气道:“不就是一把破锤子吗?看老子拿起来乱甩!”
说罢,他再次抓~住锤柄,眸光闪烁着暴戾的光芒。
依旧是纹丝不动,也不知道这撼天锤到底有多重。
老铁匠嗤笑一声:“不用白费功夫了,你拿不起来的。”
听这话,冯挚更加震怒,双臂青筋暴起,眸光闪过一丝金芒。
下一个瞬间,一声犹如龙吟般的长啸响彻寰宇。
“昂~”
偏镇内外的人纷纷震惊,望向不知名的地方,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声音从何处传来,就像是环绕在自己的身边。
幽闭空间,王大锤惶然无比的看着冯挚,只见他身上笼罩了重重金光,每一寸金光都蕴含~着让人心惊的力量。
这种纯正到极限的力量他从来没有见过,也没听说过谁的乘力是灿金之色。
神魂力量他自然无从知晓,在这点上他们还不如守护村子里面的人清楚,因为狼大他们是信奉神明的,所以知道魂力的由来,而不是像王大锤一样,只知道乘驾之力。
金光笼罩,神魂涌动。
魂府之中的雪儿惬意的呻~吟了一声,这种力量让她浑身舒服,简直比到了高~潮还要爽快。因为神魂的滋养,他迅速的恢复了过来,原本疲惫的感觉烟消云散。
烟消云散之后,她连忙反应过来,一把一把的抓取神魂,将泄漏的能量尽数回收。
此时的冯挚,眸光坚定不移,双手死死的握住锤柄,然后缓缓向上用力。
撼天锤在神魂加持下的冯挚手中,终于一点一点的往上移了半寸。
然而就在至关重要的时候,冯挚周遭的金光突然尽数消散,力气为之一泄,撼天锤再次坠下,顿时一阵地动山摇。
原来,是雪儿收回了神魂力量,一不小心全都收回了,让他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冯挚不禁在脑海里说了一句:“雪儿,你干嘛?”
雪儿面色有些难堪,没想到自己办了坏事,于是狡辩了一下:“这撼天锤我们不能要。”
冯挚一愣:“为啥?”
“如果以后使用这东西每次都得消耗神魂的话,我建议不要这东西。”
这么一说,冯挚顿时醒悟了过来。也是,如果每次使用都得消耗巨大,而且还没有什么卵用的样子,的确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想到这里冯挚释然一笑,不要就不要了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之所以较真,是因为王大锤瞧不起他。
实际上这是王大锤故意的,想看看他的潜力到底有多大,然而没想到的是结果让他震惊不已。
只见老铁匠怔怔失神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的样子。
良久之后,他吞了吞口水,暗道:好险,刚才差点就被他提起来了。
如果对方真的拿起撼天锤了,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给与不给他心里都很不好受。
冯挚见着老铁匠的神情有些奇怪,纳闷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吓到了?”
谁知,王大锤还真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我是真的吓到了,怪不得万剑一说你很奇怪,没想到真的很奇怪。”
“......”
冯挚默然以对,总觉得用奇怪来形容他有点无语,我又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怪物。
“刚才的金光是什么?”
王大锤迟疑的问道,虽然知道这有可能涉及到对方的隐私,但他还是好奇的问了出来。
冯挚讪讪一笑,敷衍了一句:“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一定要拿起锤子给你看看,没想到就爆发了这种金光。”
“这种金光经常出现吗?”
“怎么可能,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不是无敌了?”
老铁匠点了点头,觉得对方说得没错,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冯挚就无敌了。
刚才,他在金光之中就犹如漂浮不定的浮萍,连他这种千年之前的人都感觉到岌岌可危,别说同辈的人了。
估计在同辈之中,没人能够敌得过他的神魂爆发。
之后,冯挚略微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可惜的是最终没有拿起锤子,不然的话让你哭死!”
老铁匠讪讪一笑,其实冯挚刚才已经算是拿起撼天锤了,因为撼天锤往上挪了半寸。
别小看这半寸,要知道多少人连一丝一毫都撼动不了。能够撼动这把锤子,也就等于能够撼动天地了。
想到这里王大锤还是决定给他一下补偿的,于是笑着说道:“你有没有称手的兵器?”
冯挚一怔,然后仔细想了一下。
要是说兵器的话他倒是很多,比如擎天之剑、雪挚剑、亮银白龙双刺抢,但是要论称手的话还是紫雷刀最称手。
于是,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王大锤眉头一皱,疑惑不已的问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冯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直接从无尽口袋里掏出了几件东西,分别是雪挚剑、亮银白龙双刺枪以及紫雷刀,至于擎天之剑一直悬挂在他的脖子上,到时候要用的话直接一扯便好了。
话说一拿出亮银白龙双刺枪,就听一声炸雷的咆哮响起:“臭小子!你还知道我的存在啊!?”
这时,冯挚才想起子母枪中有一具器灵,赵降龙。
下一个瞬间,亮银白龙双刺枪上方浮现出一尊虚影。这尊虚影正是赵降龙,一身亮银军装,宛若实质。
看着这尊虚影,老铁匠突然惊异了起来。
“降龙,你怎么在这里?”
本来愤怒无比的赵降龙顿时一愣,旋即看向爬满岁月痕迹的老铁匠。
只听他喃喃自语:“撼天锤......你是王匠师!?”
王大锤一脸喜悦,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见到了老朋友。
“降龙,你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
惊喜过后,便是不解。
赵降龙神情一呆,旋即怒骂道:“我被那狗~日的赐了毒酒,心里实在是过不去,于是死后寄托于龙枪之中,不然的话我早就转世投胎去了。”
“你说的莫不是龙轩太子?”
赵降龙一听这话,当即大骂:“除了这狗~日的还能有谁?想我一生竭尽全力为他打下江山,到最后竟然将我赐死,不知道我当初是怎么瞎了眼,才选择帮他登上皇位!”
“不是吧,我看龙轩太子器宇轩昂、仁义天下,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小人啊?”
“哼!你我都瞎了眼呗,他全都是装出来的,我至今忘不了他那可恨的嘴脸!”
老铁匠沉默不语,虽觉有些蹊跷,但是现实摆在眼前,他又不可能不信。
赵降龙死在龙轩手上,这是他亲眼见到了,除非他连自己的仇人都看错了,不然的话不可能是别人。
这时,一旁的冯挚适时的插嘴道:“你,你俩认识?”
老铁匠眼珠子一瞪,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要不然你以为除了我还有谁能铸造九星乘兵?”
冯挚尴尬无比,原来亮银白龙双刺抢是王大锤所铸,怪不得认识赵降龙。
只见赵降龙缅怀似的说道:“早知道当初我就该跟你一样,离开皇庭的。”
老铁匠摇了摇头,笑道:“你跟我不一样,我走了无伤大雅,你走了谁来还天下一个太平?”
赵降龙一怔,承认对方所说的话是事实,但是不禁懊悔的骂了一句:“只是可惜了龙轩那小子,让他白白捡了个江山社稷。”
“话也不能这么说,据我所知东乘之地在那之后还算安康,也没有什么战乱继续发生。”
赵降龙沉默了一下,不甘心的念叨着:“我也知道,但是我就是想要讨个说法,为什么要赐我毒酒,我做错了什么吗?”
老铁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也揣测不出这些当皇帝的心思,明明是最大的功臣,为什么要卸磨杀驴呢。
“功高盖主主自疑,权倾朝野皆心忌。你的下场也是当然。”
这时,冯挚不由得说了一句感慨的话。
两人一愣,纷纷看向其人。
赵降龙思索片刻,勃然大怒:“你这话的意思是我罪有应得吗?”
冯挚耸了耸肩:“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赵降龙自然震怒,虚影一颤再颤。
见他情绪不稳定,冯挚只得说道:“这件事情你得习以为常,自古死在帝王手里的能臣将才何其多?岂会少了你一个?”
“有时候功劳越大危险越大,怪只怪你让帝王起了杀心,肯定在什么事情上你太过强硬了,所以惨遭毒害。”
经此一说,赵降龙浑身一怔,旋即喃喃失声:“难道是因为我义女?”
冯挚眉毛一挑,好奇的问道:“义女?什么义女?”
“当时龙轩想要二皇子娶我家义女,那时我义女已经有了心上人,于是我婉言相拒,龙轩也没说什么啊!”
冯挚不禁冷笑了起来,旋即无奈的说道:“想必娶你家义女,也就是为了试探你,看你服从不服从安排,但是你的态度肯定让他生疑了。”
“我......”
赵降龙哑然失色,懊悔的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栽在了这个地方,但是仔细一想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让她去逼~迫义女下嫁,这种事情他可做不出来。所以,基本上已经是定局了。
“难道,我赵降龙命该如此吗?”
一旁的两人默然,不知如何作答。命该如此,也就是命运如此了。
一旦牵扯到命运二字,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
片刻之后,老铁匠终于想起了正事,连忙跟冯挚说道:“这里面你可以挑一把,我让其精益求精,算是师傅给徒弟的见面礼。”
冯挚看着眼前的亮银白龙双刺枪、雪挚剑、紫雷刀,一时之间拿不出决定。
思索了片刻,冯挚最终说道:“就这把紫雷刀吧。”
王大锤与老铁匠当即一怔,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最终会选择这把破刀。在九星乘兵与雪挚剑之中,这把紫雷刀绝对算得上是一把破刀。
雪挚剑虽然等级看得不是太过清楚,但是两人都知道它的特殊之处,能够根据主人心境变化而变化的特殊乘器。这也是为什么“听风忘忧”的字样会消失的原因,因为冯挚根本就没有这么淡定的心境。
两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亮银白龙双刺枪或者雪挚剑身上,结果没想到对方会选择紫雷刀,于是都显得无比愣神,王大锤拿起紫韵敛藏的紫雷刀,然后疑惑不解的说道:“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把破刀?”
冯挚郁闷不已,心道:什么叫破刀啊,这把刀好歹也引起了一桩血案,外面的人都当做是宝呢。
他还记得竹林前的厮杀,就连小金刀孙乾都来了。
“我用着称手罢了。”
这倒是实话,他觉得紫雷刀是最称手的兵器了,砍着爽快。
而且雪挚剑不能动,那把剑不能算是兵器,而是他与雪儿的见证,所以最好不要乱修乱造的好。
如果让王大锤知道对方认为他是“乱修乱造”的话,估计会当场暴走,我东乘第一炼器师,岂是胡乱改造?
至于那把子母枪,冯挚是真心不知道该怎么用,一手一把怎么想都觉得很麻烦的样子。
王大锤讶然不已,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简单的原因,只见他最终劝解了一下:“这把刀我虽然可以将它重铸成九星乘兵,但是这意味着你有可能失去一把真正的神兵。”
冯挚一怔,不解的问道:“神兵?什么神兵?”
老铁匠哑然失笑,缓缓的解释道:“亮银白龙双刺枪本来就是九星乘兵,再提升不是神兵是什么??”
冯挚恍然大悟,不由得看向亮银双枪。
只听赵降龙傲气十足的说道:“臭小子,赶快选择吧,能够用这把枪已经是你的福气了!”
冯挚心觉反感,于是再望向紫雷刀。紫雷刀浑身轻~颤,竟然透露着一种渴望的感觉,让冯挚不禁为之一怔。
再看向王大锤,发觉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想必是只有身为主人的他才能够看到。
原来,紫雷刀已经诞生了灵智,而且是因为他诞生的意识,所以他觉得就跟他的孩子一样,于情于理都得选择他。
在两人的注视下,冯挚拿过紫雷刀,旋即坚定不移的说道:“我选紫雷刀。”
王大锤与赵降龙目瞪口呆,没想到在神兵与九星乘兵之间对方竟然选择了九星乘兵,不知道该说他是傻还是抵抗得住诱~惑。
良久,王大锤叹道:“也罢也罢,紫雷刀已经算是不错的乘兵了,至少拿出去能够匹敌大多数兵器。等会我再替你好好锤炼一番,想必晋级九星乘兵后会更加的锋利。”
紫雷刀天性锋利,快、准、狠。
不知道经过王大锤的工艺铸造后会是怎样的厉害,冯挚一时之间有些隐隐的期待。
好歹是东乘第一炼器师,肯定打造出来的东西不会太差。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
他心系天兵团,所以觉得还是趁早回去的好。
王大锤眉头一皱:“你小子到底有什么大事,一直想着出去的事情?”
冯挚讪讪一笑,没有解释什么。
老铁匠见状,知道留住对方也留不住对方的心神,于是不耐烦的挥挥手道:“滚滚,明天再来拿紫雷刀。”
旋即,他又说了一句:“对了,亮银白龙双刺枪留下,让我们两个叙叙旧。”
冯挚也没有反对,于是单单收起雪挚剑,将子母枪留了下来。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出去呢?”
王大锤淡淡回道:“你想着外面的环境,门自然会打开。”
冯挚惊奇不已,当即尝试了一下,果不其然,一道光亮就漏了进来。
下一刻,只听某人一声咒骂:“卧~槽!”
冯挚只觉屁~股一疼,原来自己已经被踹了出来。
没想到这王大锤如此犯贱,竟然在背后偷袭他,将他直接给踹了出来。
“马勒戈壁,明天拿到紫雷刀了我再跟你算账!”
他愤愤不已的对着墙壁破口大骂,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到。
骂完之后,他也没有逗留,直接离开了这个地方。
而此时幽闭空间的两人,一脸凝重,赵降龙率先说了一句:“其实当年龙轩太子杀我绝对有蹊跷。”
“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了那个身影......”
......
话说冯挚走出幽闭空间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刻了,于是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出了偏镇,然后往天兵团驻地疾驰而去。
途径一地的时候,突然发觉被官兵围捕到了黎九与素婵,当即傻眼了。
这堂堂紫龙探竟然会被官兵抓到?再说什么官兵敢抓她?
抱着这样的疑惑,冯挚隐藏在一旁,看着一行赤红身影押送两名女子。
这两名女子正是素婵与黎九,两人走在前列,怒气冲冲的样子。她们倒没有被捆绑,也没有被套上手镣脚镣,完全是自己情愿走的。
不过后面跟着的官兵警惕不已,长枪一直对着两人。
看到这里冯挚不禁奇了怪了,看样子这些小喽啰根本就困不住两人,为什么要心甘情愿的被押送呢?
其实他最好奇的是为什么她们会被官兵缉捕,难道她们在偏镇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实际上素婵与黎九两人也很好奇,自己两人为什么要被他们穷追不舍,她们虽然的确是闯出来的,但是那也没有办法。
当素婵拿出紫龙探牌的时候,官兵们依旧不放行,除了硬闯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些家伙竟然如此顽固,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她也想去见见这个镇长,到底是什么样的奇人,将手下的官兵训得如此忠心。
正因为是她们不对,所以素婵才会选择回去解释清楚,要不然的话她早就将这些小喽啰斩手跺脚了。
在她眼中没有过多的怜悯,但是对于同是朝廷体系的人,她还是选择了收敛。
本来身在暗处的冯挚想置之不顾的,但是毕竟相识一场,于是他选择了出去询问清楚,看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需不需要帮忙。
只见山风吹乱林梢,冯挚身影适时窜出,犹如苍鹰坠地落在了队伍前列。
众人一惊,特别是那群官兵,纷纷攥紧了手中长枪、长刀。
他们也看出来者不善,于是显得紧张无比。
这时,黎九惊喜莫名的唤了一声:“冯挚?你怎么在这里?”
对于这个妹子,冯挚唯有无奈的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懒得回答。
素婵眉头轻皱,凝神的看着他:“你想劫囚?”
冯挚神色一呆,看怪物似的看着她,老子的确是打算劫囚来着,但是那两个囚犯就有你啊,你这反倒质问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当即,他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出来了,省得被这女人瞪。
一听到“劫囚”两字,官兵们更加警惕,渐渐的将冯挚围了起来。
冯挚既不慌张也不反抗,淡淡的问道:“你们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被抓?”
黎九如实回道:“我也不太明白,反正他们死缠着我们不放。”
当事人跟他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冯挚不禁有些汗颜,随后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不要的话我走了啊?”
听着冯挚的话,黎九自然是高兴不已,连忙说道:“要啊要啊!”
虽然她也不知道怎么让他帮忙,要不是素婵想要去见见他们的主子,黎九早就杀出去了,根本就用不着再回去一趟,但是想到可以多玩几天,所以也就没有反对。现在碰到了冯挚,当然是想跟着他一起去玩,因为她仔细想了想好像跟着冯挚特别刺激,遇到的事情好玩儿多了。
谁知,素婵却是一脸的不乐意,怒叱道:“那个要你帮了?再敢阻扰官差办事,我将你也抓回去!”
“呵。”
冯挚不禁笑了出声,心中微冷。
老子这是在帮谁啊?怎么感觉自投罗网的样子呢!
估计任谁都气愤不已,冯挚这样的表现已经算是心态良好的了。换做是别人,说不定早就转身离去了。
一旁的黎九似乎觉得师姐对冯挚很有意见,于是皱眉唤了一声:“师姐!”
素婵瞥了一眼对方,偏头冷哼,气不打一处来。
冯挚瞅了瞅身旁想上不敢上的官差,随后摇了摇头道:“竟然你们看起来没什么大事儿,那我就走了。”
当差的一看他心生退意,当即呵斥道:“上,给我上!别让他跑了!”
冯挚睥睨众人,也不见什么动作,生生的将他们看得慌神了,想必这就是穆晨所说的势吧。当面对这些小喽啰的时候,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秒杀,所以不知不觉流露出了令人震惊的气势。
“哈哈!”
只见他爽朗的大笑了起来,旋即化为一阵狂风冲散了包围圈,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实现之中。
在这些普通人眼里,他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当即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待冯挚消失以后,黎九有些气愤的说道:“师姐,你干嘛老是针对他啊?”
素婵气极,反问一句:“那你干嘛老维护他?”
黎九哑口无言,只觉心烦意乱。
如果一定要说原因的话,那么肯定是因为两人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所以情谊很深。
虽然,冯挚还没有这种错觉。
......
一脸晦气的冯挚回到天兵团,只觉无趣之极,早知道就不出去了,省得看素婵的脸色。
不过想想也释然了,估计对方来帮他,他也会是这种态度,说不定还会有所怀疑,怀疑她是不是有所图谋不轨。
他可没有忘了彼此的约定,迟早会跟她一较高下,然后狠狠的蹂~躏一顿,让你拽让你拽,紫龙探了不起啊!
天色已晚,夜风徐徐,萦绕在林间有些“呜呜”的风声。
几乎一整天没有见到玲珑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安分着。
想到这里他掀开木藤帘子,走进了共有的大屋子。
这间大屋子是用来商量正事儿的,也是用来吃饭的,此时里面依稀有着昏黄的灯光,想必他们应该都在里面。
他一走进去,便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哥哥大人,你回来了?”
这不是玲珑还能是谁,她本来坐在比较高的树墩上,见到他后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然后奋不顾身的扑入冯挚的怀里。
冯挚宠溺的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看向众人。
木桌上摆着朴实无华的菜式,彭越白、青怜紫伊围坐一旁,只不过没有看见流苏白的身影,于是他张口问道:“流苏白呢?”
彭越白正想说她还没回来,便听屋子外一个声音响起:“我回来了。”
旋即,木藤帘子再次被掀开,从外面走进一人,正是流苏白,此时拿着一杆旗帜。
这杆旗帜二丈有三,在木屋里面根本就直立不起来。
冯挚当即一愣,没有去问挚天旗什么情况,而是问了一句:“你现在才回来?”
流苏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样子有些疲倦。
冯挚见状有些傻眼,实在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比他回来的还晚,看来她对这件事情很上心,不然的话也不会弄到这么晚才回来。
“休息吧,我们吃饭。”
彭越白等人虽然已经做好了饭菜,但是迟迟没有动筷,显然是在等他们。这下人齐了,可以解决温饱问题了。
流苏白再次点了点头,然后将挚天旗递给了冯挚。
冯挚接过挚天旗,总觉得这旗帜有些沉重异常,不管是心里上的感觉还是这质量。
不过此时他并没有多问,而是将其收入无尽口袋。因为现在是吃饭的时间了,而且对方又有些疲倦的样子,所以最好还是以后再问的好。
对此流苏白倒有些微怔,他还以为对方会询问一番呢,结果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只是示意她坐好吃饭。
片刻之后,几人围坐,开始动起碗筷来。
还真要感谢大老板所送的物资,不然的话他们真的很难吃到米饭,一日三餐除了烤肉就是烤肉,而且还是那种不带油盐的。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安定,冯挚不禁浅笑了一下,然后准备给玲珑喂点青菜吃吃。
谁知,玲珑嗤之以鼻,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这个细节让青怜的神色有些难堪,想必这饭菜就是她做的了。
冯挚这才想起来,玲珑除了吃偏栈的食物以外,其他的什么都不吃,只吃血液。
“玲珑,你饿不饿?”
玲珑摇了摇头。
冯挚松了一口气,然后有意无意的跟青怜说道:“小孩子家家不饿,再好的东西都懒得吃。”
听到他这话,青怜心里好受了点,原来是因为玲珑还没饿,不是她做的东西不好吃。
其实不管她做得再好吃,玲珑也不会多看一眼的,因为在她眼中这些食物都是令她厌恶的东西。
也不知道穆晨用得什么食材,能让玲珑吃得下去,说来也奇怪,偏栈老头为何能与玲珑相处的很好,而彭越白等人却是有点困难的样子呢?
虽然玲珑已经算是很听话了,没有吵也没有闹,但是通过一些细节他可以看出,玲珑对这些人是没有兴趣的,绝对不会对她们表露出任何亲昵的举动。
这点不只是冯挚一个人奇怪,其他的人都是这么觉得的,一般小孩子都是活泼好动的,喜欢找人玩耍,但是玲珑不一样。虽说有着小孩子的灵性,刁蛮娇横,但是她根本就没有给人一种玩耍的感觉。
反而她很多事情都在较真,比如说一定要霸占着冯挚。
这不,她就算是不吃饭,也要靠着冯挚怀里,就像小动物一样,娇憨无比。
一边吃饭冯挚一边想着事情,他将今天的事情捋了一下,发觉收获还算不小。
先是去偏镇打探了下消息,可谓是惊心动魄,差点就回不来了。
想到天下楼与八仙楼的异状,冯挚不禁望向彭越白,问了一句:“那个公子之争是什么意思?”
彭越白动作为之一泄,旋即联想到了很多事情,于是抬眸问道:“是不是天下楼要举行这个?”
“嗯,地点是纵剑天下阁,时间是七月初一。”
彭越白知道冯挚的意思,苦涩的说道:“这就是一个无聊的公子排位,算是偏镇的传统习俗,几乎十年一次,给那些家族后辈一个争强好胜的舞台罢了。”
“我现在已经是一条丧家之犬了,所以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公子之争里面参加的当然都是公子身份。”
冯挚恍若未闻,只是问道:“公子之争,一般都是比的什么?”
“我,我不知道。”
彭越白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句,看起来有些心虚。
“你不是偏镇第一公子吗?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
“额......这个,我并没有去比什么,而是在最后登场,抢了岳都的第一公子之位。本来我没想参加的,但是一想不能有谁压在我头上,于是派大狗子上去教训了他一顿,所以这第一公子之称也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所以说,这根本就是无聊的游戏,谁的势力大谁就排第一。”
众人不禁默然,纷纷无语的看着彭越白。
谁都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是捡现成的,根本就没有亲自动过手。所以一定程度上他的确是纨绔无疑,但与众不同的是他有良~知,不虚伪。
冯挚微微一叹,之后好奇的问了一句:“大狗子是谁?”
“是我的一个仆从,跟我一起长大的人,武学天赋极高,三乘拳士。”
“那他现在人呢?”
彭越白沉默了一下,旋即如实回道:“应该去落霞城了,父亲派他通知远房亲戚。”
“搬救兵?”
“算是吧。”
“多久了?”
彭越白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狗子去了那么久,他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总之一直没有回来,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不过他还是相信,大狗子肯定没有背叛他,或是临阵脱逃,想必是什么事情耽搁了,需要的时间长些罢了。
冯挚见此唯有无奈的叹息,兴衰荣辱一朝一夕就可以翻天覆地的变化,别说一个仆从了。
就算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仆从又怎样?还不是现在去哪了都不知道。
所以说,冯挚一直就觉得人还是不要过于放肆,人人都有得意之时,最好不要春风得意的时候去得罪人,而是去交好。毕竟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嘛!
“这公子之争你打算去不去?”
片刻之后,冯挚凝神看着彭越白,问了这么一句话。
彭越白苦笑之,叹道:“我无心于公子之位,不欲前去。”
“那我非要你去不可呢?”
冯挚幽幽以望,淡淡以说。
沉思良久,彭越白无力反抗,回道:“那便去罢。”
冯挚脸上看不出喜意,只是说道:“这条路已经有诸多无奈了,你我二人不必再寻本心,怎么成功怎么来。”
彭越白了然,亦是默然。
两人相谈,旁人不甚了解,皆是疑惑以望。
须臾,冯挚再言:“明日之事,各位三思,天兵团应该需要人驻守。”
他这话的意思十分明朗,明天若是怕死不想去的留下来,为天兵团看守驻地。
实际上天兵团完全不需要什么人看守,只不过是他用来给对方下台的借口罢了。他也不想强人所难,毕竟是有可能丢掉性命的任务,所以不想去的留下来便好,他都为对方想好了借口。
然而结果让他很是庆幸,又觉得担忧。他们没有一个人选择退缩,而是坚定的看向了冯挚。
流苏白甚至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你不用再试探我们了,我们都会去的。”
冯挚讪讪一笑,默不作声。他这算不上是试探,而是为他们的生命安危着想。
之后,几人饭罢,各回房屋。
一夜无事,闻鸡启程。
林间雾气萦绕,透着刺骨的凉意。
冯挚等人整装待发,一一肃立。
站于天兵团驻地前,冯挚望了一眼自己的邻舍,那里是刀疤团驻地,此时了无人迹,显然是还未苏醒。
流苏白知晓他心中所想,走近说道:“他们不去也好,我们不用等了。”
冯挚点了点头,承认对方所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他觉得对方不去的话,或许一辈子也难以如愿了。
“我们走吧。”
他扫了一眼众人,肃然说完。
旋即,率先领行,步入深林之中。一行六人,徐徐前进。
冯挚怀中玲珑还在浅睡,样态娇憨可爱,说不出的慵懒之意。
他身后便是流苏白,其次是彭越白,最后是并肩的师姐妹。
这一行六人便是天兵团所有战力,虽然彭越白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算是战力,但好歹也算是有个人头数。
待他们走后良久,刀疤团的众人才醒来,然后利索的准备了起来,就跟往常前去打猎时一样。
他们出来以后,刀疤老大见冯挚等人已经离去,不由得深思了起来。
他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所以眉头有些紧锁,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去。
所思无果,他望向身后的众人问道:“你们想不想去参加甲级任务?”
......
昨晚,偏镇葛府,月挂树梢。
素婵一脸冰冷的站在阁房之内,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也不像是关押审问的地方,反而多了一些旖旎的装饰。
里面的粉~嫩花香让她嗤之以鼻,好看而又细长的柳眉蹙在了一起。
房门一锁,虽然她能够一剑撩~开,但是她没有这么做,而是静待其变,倒要看看这个地方的主人家想干些什么。
听官差说少爷想要见她一面,然后就将她送到了这个阁房之中。
苦等良久,也不见其人,完全是将她撂在一边。
想到这里素婵自然是气愤不已,想她堂堂紫龙探竟然会栽在这个地方。
要不是同为官员,她真的很想大闹一番,然后杀个痛快。
这时,她隐隐有些担忧,进来以后就和黎九分开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她的性子急,切莫得罪了人才好。
得罪人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怕对方一个生气将黎九教训了一顿。黎九从小娇生惯养,没有吃过什么苦,也不晓得人情世故,所以她挺害怕对方吃亏的,所以才会想着将她送回落霞城。
她一个人在江湖上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必须尽快将其送回黎家,然后严加管教。
想到这里素婵无心等待,必须采取极端措施,将这个所谓的少爷震出来。
当即,她手中紫光突显,一柄三尺有余的紫蝉剑亮开了锋芒。
紫蝉剑亦是人们口中常说的紫龙剑,乃是帝王家亲传,象征着紫微执法。
手持宝剑,她也没有过多动作,直接一剑撩~开了房门,冲出阁房。
外面的守卫见状,纷纷围来,围的个水泄不通。
就在此时,忽然传来一声哀救:“师姐,救我!”
素婵当即一惊,旋即望向对门阁房,只见其中两道人影交缠不清,竟然是有人想行意图不轨之事。
她来不及多想,飞身前往,纵剑如风,贯穿了整个闲庭。
“哗啦!”
“铮!”
伴随着一声剑吟,连人带剑闯进了阁房。
触目一望,当即震怒,原是黎九正被恶人相欺,反抗不得。
此人正是葛烈,淫~邪无比的扒着美人衣裳。
“孽畜!受死吧!”
一剑刺之,毫不留情。
当此时,房梁上突然降下两道诡影,生生的拦下了利剑。
素婵大惊,愤然无比:“你们是谁?快放了我的师妹!”
心中微乱,剑意浮躁。
这两道人影看不清面貌,身法极其诡异。
“你是紫龙探?”
其中一人有些惶然,没想到对方竟是赫赫有名的紫龙探。
素婵冷然以对:“知道我是谁,还不赶快放了我的师妹?!”
这时,葛烈心有余悸的站了起来,刚才突然闯进一人,还是拿着利剑,他当即吓得躲在了一旁。
只见他对着两道人影喝到:“将她也给我办了,我今天要来个颠~鸾~倒~凤、大被同眠!”
两人不禁汗颜无比,这紫龙探是说能办就能办的人吗?
姑且不论打不打得过,就算是办了对方,那么之后的麻烦也够他们掉几次脑袋的了。
“无耻之尤,呸!”
素婵怒不可遏,看着对方肮脏的嘴脸只觉心中堵得慌。
“嘿呀嘿呀!”
葛烈以为对方奈何不了他,于是嚣张无比的淫~笑了起来。
此时的黎九浑身疲~软,瘫倒在地,神志有些不清。
素婵瞥了一眼,心系对方,于是佯装一剑刺之,佯装攻敌。
来自素婵的凌厉一剑,两人不敢大意,连忙全力招架,然后挟走葛烈。
他们掳走了葛烈,而素婵也救下了黎九。
“师妹,师妹,你怎样了?”
黎九含糊不清的说道:“师,师姐......他们有迷魂香,小心。”
她就是着了这迷魂香的道,此时浑身无力,连剑都提不起来。
素婵听罢勃然大怒,当即啐道:“卑鄙小人,迟早将你碎尸万段!”
葛烈等人已在外面闲庭,望着煞气十足的素婵,他愤怒的咆哮道:“你两个,还不快给我办了她!用迷香,迷住她!”
“少爷,这人是王庭的紫龙探,我们动不得,动了会有大麻烦。”
为首之人苦口婆心的劝解道,这紫龙探确实不是他们能够动手,不然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虽然他们算是杀手,没什么不敢杀的,但是也要分清任务情况,现在是万万不能与之对敌的。
谁知,葛烈的一句话突然影响了他们的看法,让他们不得不杀了素婵,至少也要进行关押。
“就因为她是王庭的人,所以才不能让她跑了,一定要将她抓~住,不然的话我们就都完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两人当即考虑到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万万不可将其放走,不然的话大计提前暴露,这个罪责他们可承担不起。
当即,他们心生狠意,势必要将对方留下。
素婵见状不禁冷笑连连:“就凭你们两个也想留下我?做梦!”
两人不语,诡异的身法再度袭来。
素婵一手托着黎九,一手凭剑对敌,自是难以招架,身上多了道道伤痕。
他们也心知对方难以两顾,于是尽数攻势向着黎九杀去,素婵见此唯有以剑以身挡之。
“卑鄙小人!你们有种与我正大光明的一战!”
“哼!你都叫我们卑鄙小人了,不围攻你岂不是不配当卑鄙小人!?”
其人得意无比,尽显胜态。
素婵眉头轻皱,只觉困势已成,今天无论如何是难以逃出去了。
于是,她心中一横,为黎九打入一股乘力。
当即,黎九吐血而出,神志清醒了过来,但是修为已损,恐难恢复。
“师妹,速速逃离!我为你拖住他们!”
旋即,放下摇摇欲坠的黎九,素婵紫剑如龙,纷飞而出。
“锵锵!”
“铮铮!”
几方利器,几处绝响,在紧要关头素婵奋不顾身的为黎九争取时间。
两人疲于迎敌,无暇顾及黎九。
黎九自然不愿撇下师姐不管,于是抬剑欲上。
“走啊!快去找人来帮忙!”
听到素婵的咆哮声,黎九终于冷静了下来。对,现在我不能意气用事,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然后找人来帮忙!
想到这里黎九疯狂逃窜,忍着热泪默念:师姐,你可一定要等我啊!
黎九走后,素婵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不然的话她会成为一个累赘。
两人心道不好,刚才能够占据上风完全是因为对方要顾忌师妹,而现在情况不同了,她能够放开手脚的杀戮了。
紫龙探的实力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所以不用想也知道她还有许多东西没有展露出来。
“紫龙探,我们进水不犯河水如何?今日我放你出去,他日~你不得为难我们。”
其中一人寒声说罢,看起来也藏有杀招未出的样子。
素婵冷笑不已,旋即回道:“你们听说过紫龙探眼里容得下沙子吗?”
“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寒声冷语,两人突生鬼影,气势一变再变。
“魔刹之影!”
两人的身上笼罩起鬼影,犹如魔刹附体。
魔刹,即魔魂。
此刻在他们身上出现的就是魔魂,透着一股气邪性与魔气。
素婵见状愕然无比,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原来自己那么久以来追寻的魔气就是这个,魔刹之魂。
“你们是魔刹殿的人?”
两人不答,冷冷的眼逼视其人。
他俩本来也不想暴露身份,但是此时少一个人,组成不了三爻阵法,所以不得不使出这招,不然的话自己小命就要不保。
所以说,一旦使出了魔刹之魂,就代表这人必杀之。
下一个瞬间,素婵率先发难,不能仍由他们助长魔势。
“紫龙绕峰!”
只见她喝然一声,长剑翻绞,犹如紫龙盘霄疾杀而去。
两人不敢托大,魔影千变,幻化成两只骷髅魔将迎了上去。
霎时,一条紫龙两只骷髅在空中绞斗不已。
紫龙神威,赫然不惧魔将之势,愈战愈勇,宛若天地圣兽撼服大地。
骷髅魔将虽然败而散之,但是散而聚之,一时半会竟然打了个难解难分。
战势焦灼不止,心系黎九安危的素婵没功夫多做纠缠,于是掣剑一横,陡然变招。
“紫贯横江!”
一道紫色的冲击波横贯而来,夹杂着惊天骇浪,两人只觉身在汪洋大江之中,身子飘忽不定,沉浮不止。
骷髅魔将当即淹没于横江之中,而两人喉咙犹如溺水一般难以呼吸。
这一招功成,素婵没有多做逗留,身影飞扑而出,想要迅速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掠过,在空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她的紫蝉剑。
素婵大惊,自己的佩剑被夺,当然不可能就此离开,于是降下~身子怒叱道:“还我剑来!”
那道黑影背对着她,将紫蝉剑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看起来饶有兴趣的样子。
“王庭九卫紫薇星,自古督皇无妄臣。去留向来化神龙,不贪红尘隐红尘。”
只听那人朗朗上口念了一句诗,旋即缓缓转过身来。这人不是别人,这是魔刹殿的黑煞圣使,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儿。
不过仔细想来也很正常,冯挚与玲珑在此地,他自然紧随其后,暗中保护观察。
素婵听着对方的诗句,神情有些薄怒:“魔教中人,不配颂此诗!”
这首诗,歌颂的便是紫龙探,言其神韵。
黑煞仰天大笑,神色莫名。
素婵眉头紧蹙,当下心生警惕:“你笑意何为?”
“我笑你一介紫龙探,却听不懂歌颂自己的诗词。”
“笑话,我听不懂难道你懂?我任职三年以来,从未做过违心之事。”
黑煞眼中带笑的看着素婵,淡淡的回道:“不贪红尘隐红尘,我看你贪得紧呐。”
“你!血口喷人!”
素婵勃然大怒,脸色刹那间涨红无比。
她实在是气得快要爆炸了,想她一直以来尽心尽力为国为民,怎么可能是贪图红尘利欲之人。
黑煞依旧是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素婵冷笑不已:“你这个魔头,休要在这里妖言蛊惑,我是不会被你乱其心志的!”
“快将我的佩剑还我,不然......”
“不然什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黑煞抬眸问了一句,旋即扬了扬手中的紫蝉剑。
素婵被其问得哑口无言,没了紫蝉剑她的实力很有限制,所以肯定奈何不了对方,就算是有紫蝉剑看刚才对方的身法,估计她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
可是紫蝉剑乃帝王所赐,传承信物,万万不可丢失,不然的话传出去肯定会贻笑大方。
不光紫龙探威名有损,就连神龙王庭的皇威也会有碍。
“总之你尽快还我,我既往不咎,就此离去。”
黑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旋即微微一笑:“你觉得我会是这么蠢的人吗?”
“......”
素婵默然以对,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对方怎么看也不像是蠢人,肯定知道不能放过她,不然的话麻烦就大了。
这时,原先两名魔刹殿杀手单膝跪地,颤声说道:“属下无能,让这女人发现了身份。”
黑煞冷眼一瞥,威势十足,淡淡的说道:“这事儿你们下去给我好好反省,现在给我退到一边去。”
“是!”
两人不敢多言,直接捂着内伤站在了一旁。
之后,便见黑煞随手抛去,一把紫刃接入素婵手中。
“黑煞圣使,你这是?”
黑煞当即眸光一凶,吓得其人浑身一震,差点瘫坐在地。
他做事向来不喜欢底下的人多说,不用他们来提醒,他自有分寸。
素婵接过紫蝉剑,凝目看向黑煞,虽然心中很是生疑,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丢下一句话转身逃了。
“黑煞,我记住你了!”
望着闲庭月光,黑煞淡淡一笑,低声喃喃:“记住我了便好,下次见面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了。”
其实最奇怪的不是素婵,而是旁边站着的两人,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黑煞圣使竟然会纵虎归山,这样岂不是彻底暴露了身份?
不过此时他们已经不敢再多问,唯有心惊胆颤的站在旁边。
过了片刻,黑煞似乎终于想起了两人,于是淡淡的询问了一句:“你们还有一个人呢?”
“他,他去捉拿一名丫鬟去了。”
“荒唐!这个时候去抓什么丫鬟,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忘了吗?”
“没,没,不过这葛烈实在是太过刁难,我们......”
只听黑煞怒喝一声:“关他葛烈什么性子,不要管就是了,你们的任务就是保其性命,其他的一概不管!”
“我们是杀手,是隐卫,不是仆从!这点你们不明白吗?”
“是,是!圣使大人教训的是!”
两人受教不已,单膝跪地聆听教诲。
“他现在人在哪里?”
......
话说黎九掩伤逃去之后,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掏出葛府,此时的她摇摇晃晃,走一步颠两步,心中只有一个去处。
那就是冯挚所在的天下楼,只见她口中低声呢喃:“冯挚......冯挚......”
除了他,黎九不知道还能去找谁。虽然今天在镇外碰到了他,但是他只得去天下楼碰碰运气,希望对方并没有离开偏镇。
一路上行人纷纷避让,看着这个犹如酒醉一般的疯女人。她身上所受的是内伤,所以看起来并不像是受了重伤的人,而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失意女子。
这事儿还是很少见的,所以一路上行人追捧,想要看看她到底准备去哪里,又会闹出那些笑话。
于是,人潮推着人潮,一齐涌到了天下楼。
她摇摇欲坠,扶着门窗准备闯进天下楼。
谁知,黎九因为到了天下楼所以心神为之一松,这一松懈不要紧,一松懈便是大口黑血喷涌而出。
这时,周围的人为之惊呼,没想到这女子喝酒喝到吐血了,而且刚好撞到了正要出来的身影。
黎九美眸缓缓闭合,感受到宽阔的胸膛,不由得轻松的笑了起来。
而那个胸膛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冯挚熟识的萧之谦。
他见着天下楼门前的观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旋即看着自己白衫上的血迹以及病伏的美人儿。
这人是谁?为何倒在了天下楼。
正在此时,怀中人儿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冯,冯挚......快,快去救我......”
虽然有些不明白她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但其中冯挚两个字他还是听清楚了,于是蹙眉着搀扶她进了天下楼。
进了天下楼,这些人也就散了,而萧之谦却心思重重的将黎九带入了厢房之中。
虽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但萧之谦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所以简单的替她清洗嘴角口腔后,他便将其置于床~上。
这些事情做好以后,萧之谦望着对方的娇~容竟然有些微微的心动。如果说黎九张狂起来有些夸张,那么她此时娇柔的一面无疑是最含蓄的。
而正是这略显病态的面容,让萧之谦觉得美极了。他就喜欢这样安静的美,不需要过多的修饰装裱,也是一副永不褪色的画卷。
倏然,他回过了神来,旋即自嘲一笑,刚才自己竟然看得有些痴了。
最终萧之谦替她掩好被子,然后出了厢房。
走出以后,他脑子里不禁开始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这名女子是谁,与冯挚兄又是什么关系。
如果是红颜知己的关系,那么这冯挚兄艳福也有点太好了吧?如果只是普通的关系,那么......
想到这里他不禁停止了思考,脑海里又浮想出黎九的娇颜。不得不说对于他来讲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但此时的他犹如魔怔,总感觉自己受到了宿命的牵绊。
好像只一眼便定了余生,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他不敢相信这个可笑的猜测,但是嘴角却愈发苦涩了起来,只不过苦中带有难以揣测的笑意。
是谁呢?是谁呢?为什么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不是在某个时间里,我也遇到过一个人给我这么一种感觉?
......
话说冯挚等人前往黑山角,一路无碍,沿途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岩石。这些岩石黑得深邃,却又有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猜测这些石头估计都是矿石,只不过没那么珍稀罢了,这里到处都是。
魂府之中的雪儿印证了他的想法,跟他说道:“这黑山角算是一个裸~露的矿山,要是在现代的话估计会因此诞生一个亿万富翁,不过在命运大陆的话就不一样了,这里的人根本就用不到。就算是铸造师也不会用这些低级的岩矿。”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未经任何开发的矿山,将禁忌之森完全隔绝了开来。
看着狰狞崎岖的山角钩钩,冯挚不由得笑了一下,因为这景象的确有些壮观,就像是一座黑色城堡,座落在天险绝壁之上。
片刻之后,雪儿凝声说了一句:“小黑,你不觉得这黑山角没那么简单吗?”
冯挚听罢一怔,他倒是真没察觉什么,于是在脑海里问道:“怎么了?”
“你看,这连绵的黑岩山脉,此起彼伏,像不像一条龙脉?”
龙脉代表着什么他并不知道,但是光听名字就知道非同凡响。
“不,不是吧,这是一条龙脉?”
雪儿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我也不敢肯定,因为这黑山角突出的部分不是龙角龙头,而像是龙爪。”
“如果是龙爪的话,那么只有死了的龙脉才会爪子朝上。”
“......”冯挚哑口无言,对于这种风水玄学他可谓是一点也不懂,也不知道对方所说的何解何意,唯有笑道:“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
“你多留意一下周围便是,我要扫描必须通过你的视线,所以你要多看四方,我才能发现什么。”
冯挚了然,于是四下张望了起来,走两步看四方,脚步便慢了下来。
跟在身后的人心觉奇怪,就连流苏白也摸不着头脑,于是蹙眉问道:“你在看什么?”
冯挚一怔,旋即胡言乱语道:“我看看风景。”
众人一阵无语,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你是怕附近有埋伏?”
流苏白自行脑补,认为这是最有可能的事情了,不然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慢下脚步。
“哦,是啊。我是怕有埋伏,你们都小心点。”
冯挚顺水推舟,讪讪笑道。
当下,几人不再多疑,而是按照冯挚所说的警惕了起来。
其实四周静悄悄的一片,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别说有埋伏了。
就算是要埋伏,这里的地形也不是很好,根本没有太多的掩藏物,一眼望去尽是奇形怪状的碎石岩山。
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一行六人翻过了龙爪黑山。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黑山背后竟然是一马平川,不过只有千米之阔。这高地犹如天然的演武场,此时旌旗飘飘,各色各样的图案都有。
一般都是凶猛的动物,虎头、狮爪、鹰隼等等。
黑山高地上不下于十几个阵营,也就是说差不多有十几个佣兵团,而天兵团赫然是其中人数最少的,势力最微弱的。
冯挚见此,扛起天兵神降挚天旗,然后雄纠纠气昂昂的率领众人前去。
他不敢有一点的泄气,虽然前方的大部分人已经笑出了声来。
“哈哈!这什么垃圾佣兵团,总共就六个人?”
“笑死我了,这里面女人还比男人多!”
“难不成那两人是吃软饭的?”
“还有一个小丫头片子!”
......
说到这里哄堂大笑,怎么也抑制不住笑声传播开来。
然而只有少数的人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他们从旗帜上看出了端倪。
这挚天旗的图案栩栩如生,犹如鬼斧神工天地造化,给人一种轰轰雷威。
特别是那深邃的紫色,看得各大佣兵团团长一惊。这紫雷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一般代表着浩浩神威。
冯挚面对着众人的嘲笑,没有一丝惊怒,表现的面无表情,有些冷淡。
你们现在越小瞧我们,也就意味着等会吃惊越震撼。
身后的几人亦是如此,他们可不会因此动摇心志,而是一直陪着冯挚走到了高地中央。
只见冯挚左手抱着玲珑,右手握着挚天旗,然后将旗杆干净利落的插~进了土地之中。
“铮!”
虽是土地,却发出了金属的响声。原来这大地不是纯正土质,底下全是厚厚的黑色矿层。
有眼力的人皆是一惊,忍不住多看了冯挚两眼。
单看他握着挚天旗不摇不晃便可以看出他的不凡,现在这一下可谓是力量的象征。估计他们其中的谁,也不能这么简单的将一只木杆插~进硬如磐石的岩层里面。
冯挚也有些心惊,只不过心惊的是这旗杆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坚硬如斯。
流苏白淡然笑之,默不作声。
这次甲级任务乃是大老板召集的,所以他肯定在这里,于是冯挚不卑不亢的高喝一声:“大老板出来,天兵团报道!”
“喊什么喊?”
一名狂须大汉瞅了一眼冯挚,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有人对他狂,冯挚比他更狂,当即怒斥一声:“哪里来的怪物,毛都长在了嘴上,那么不干净!”
狂须大汉一怔,没想到对方比他更冲,说话更加气人。
他的确是一嘴的毛,络腮胡,只不过很长很卷,有点类似于古代欧洲的那些庄园主。
“小子你找死不成?刚来就这么猖狂?”
他气愤不已,领着一行佣兵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看着冯挚。
冯挚睥睨望去,见他们虽是佣兵团,但实则更像地痞流氓,当即失笑。
见他似乎嘲笑了一下,狂须大汉更怒,咆哮道:“那个给你的胆子,在我们山虎霸王团面前嚣张?”
众人一脸隐晦的笑意,这山虎霸王团乃是数一数二的佣兵团,而且是一群最不讲道理的人。基本上个个霸道,烧杀抢虐无不敢做。
新来的这个天兵团碰上他们,估计有得好受了。因为这山老虎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有点小仇必报,别说当众呵斥他了。
山老虎便是这狂须大汉,提着黝~黑大刀。
冯挚先是将玲珑放了下来,旋即上前跨了一步。
“我天生恶胆,最不怕恶人!”
流苏白掩嘴轻笑,这恶胆说得有些好玩,这不就等于自我揭短吗?
言下之意,老子是恶人,不怕恶人。
山老虎气极,怒不可遏。
“什么天兵团,听都没听说过,现在我就让你们除名!”
说着,他提刀上前,身后跟着一干人等。
眼见着就要发生混战,连忙走出一个劝架的人。
“老虎,老虎,你别急!这么小兄弟还年轻,不知道你的威名,你先饶了他一命!我们这是来完成甲级任务的,不是来自相残杀的!”
这人手中并无武器,穿得也算是素净,比一般的佣兵讲究多了,一看就是个有文化懂道理的人,不像他们这些大老粗,席地而坐,浑身脏兮兮的。
“臭书生,你给我滚!我现在就杀了这几个人,省得到时候拖后腿。”
臭书生不急不躁,挡在双方中间,语重心长的劝解道:“老虎,不是我说你,你现在打起来了,岂不是要等着挨批?等会大老板来了,铁定将你逐出这次任务,这样岂不是得不偿失?”
山老虎一怔,旋即眼珠子瞪了瞪:“那怎么办?总不能放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吧?”
臭书生一脸贼眉鼠眼的样子,特别是眼睛就跟老鼠一样,充满了诡谲。
如果不是山老虎喊出臭书生的名号,估计冯挚完全联想不到这个词汇。
虽然他穿得人模人样,但是一看到他的脸,你就觉得他不像是好人,至少不是那种光明磊落的人。
只见他眼珠子骨碌一转,看了一眼冯挚又看了一眼老虎,旋即笑道:“不如你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比试一番,也算是给无聊的我们助助兴。”
山老虎闻言嗤笑一声,当即应承了下来。
“好,就跟他比试!”
臭书生望向冯挚:“这么小兄弟,你意下如何?”
冯挚眸光一厉,危险的看了一眼臭书生,那意思就是你给我小心点。
旋即,他冷笑说道:“虽然你不配和我比试,但是我可以免费教训教训你。”
臭书生心中一紧,有些惶然。
山老虎勃然大怒:“臭小子,等会我铁定斩下你的头颅祭奠虎幡。”
虎幡,也就是他们佣兵团的旗帜,据说喂过很多人血。
冯挚目光微寒,面无表情。
等会老子就让你知道厉害,什么叫做真正的霸道。
臭书生咳嗽一声,提醒道:“比试之中,点到为止,老虎你还是放点水的好。”
“滚滚,我自有分寸。”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掉冯挚了,至于点到为止简直是笑话,等他杀了对方谁也不会真正的说些什么。
臭书生讪讪一笑,默然退场。
大战一触即发,海啸般的呼声响起:“虎老大威武霸气,杀了这小子!”
“虎老大,不要手下留情!”
......
听着吵杂不已的呼声,冯挚无聊的掏了掏耳朵,旋即听到了自己后方的呼声。
“哥哥大人!加油!打死这头笨老虎!”
冯挚欲哭无泪,还是俺家玲珑最好,知道给我加油打气。
至于流苏白等人,一个二个都不坦率,手脚放不开,样子腼腆至极。
为了扬名立万,让天兵团威名散播,冯挚只得和山老虎打一场,虽然对方有杀了他的心,但是他却只有玩弄对方的心。
你来得刚刚好,你那么嚣张,不踩你踩谁?
这就是冯挚的想法,他正缺一个机会,让天兵团声名远播的机会。
而山老虎不识好歹的想要上前挑衅,他自然乐于接受,心里已经将他看待成牺牲者了。
既然是你先挑衅的,那么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山老虎气势如虹,黑色大刀骇然无比,一双眸子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而反观冯挚却是平静如水,无风无浪,一点威势都没有,赫然一副看呆了的样子。
只有明眼人才能看出,这是极度自信的表现,古井无波静观其变。
“小子,拿出你的武器来!”
山老虎此时倒也不急,不想别人说他以大欺小又胜之不武。
冯挚却是不知好歹,狂傲无比的说道:“对付你这种宵小之辈,一双拳头足矣!”
山老虎煞是一怒,顾不得其他,直接提刀而上。
“喝!”
一声低喝,大刀横斩一勾,旋即一刺。
这是一组简单的刀式,用刀的人基本上都会,而冯挚又速度奇快,岂会被山老虎伤到?
只见他身如鬼魅、脚步如风,顺着对方的刀势偏偏摇摇,每一次都碰巧的躲过,让山老虎气愤不已。
“额啊!”
提气一斩,山老虎显然是动了真格,黑色大刀上泛起艳红刀晕,似火扑朔。
“刀火纵四野!”
刀气纵横,四下狂澜,火如海啸一般扑来。
这刀气竟然带着明火属性,让冯挚啧啧称奇,不过这点程度的火焰还奈何不了他,要知道他的身体可是经过七阶乘兽火之精华的温养,火属性抗性十足。
于是,冯挚毫无动作,任由火海吞噬。
众人俱惊,还以为此人放弃了抵抗,眼见着一条性命就要葬身在火海,不少人唏嘘无比。
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山老虎。
他的实力就跟他的脾气一样,在各大佣兵团里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有实力的狂人叫有脾气,没有实力的狂人就是傻~逼,自寻死路。
而在他们眼中,冯挚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年纪轻轻实力不怎么样,还出来招惹恶人,就跟“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样,纯粹是想早点投胎。
然而天兵团里的众人毫无哀色,他们知道冯挚不可能就被这么两三下打倒,肯定胸有成竹才会接下这看似强绝的一招。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招不过声势大了点,算是无差别的群体技能,根本不适用于PK,因为用了就跟浪费魔力差不多。
不是山老虎不想省力气,实在是他会的招数就这么一个,其他的不过都是横砍竖劈罢了。
其他佣兵团里团长纷纷愕然,没想到这山老虎的实力又有精进,以前这招只能算是小火,而现在却已经达到了火烧平原的地步。
刀气如火,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习得这样的乘技。
乘技:释放乘力的技能,多有鬼神莫测的力量。
比如这“刀火纵四野”,明明是物理的刀气,竟然催发出一场惊天火海,不得不说神奇无比。
“哼!乳臭未干的小子,到了阎王殿尽管报上我的名字!”
山老虎扛刀而立,冷哼一声。
基本上他已经断定冯挚被烧死了,所以晦气的转过了身去。他还以为冯挚有多厉害,结果只是白白让他浪费了乘力而已。
就在此时,一个不温不火的声音响起:“不必了,阎王殿不敢收我。”
这个声音虽然听起来一点霸道都没有,但是却让人为之一怔。
他还没死?怎么可能!
整个人待在火海之中,任由焚烧,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
然而事实的确如此,一个黑色皮衣的人影缓缓走出,身后是依旧未曾熄灭的漫天火海。
山老虎大惊,这还是人吗?怎么可能抵抗的住火焰焚烧,难道他真是天兵天将不成?
“你,你!”
山老虎难以置信的看着冯挚,这是他头一次吓得话都说不完整。
“呵呵。”
见着对方的神情,冯挚淡淡的笑了起来,心道:傻眼了吧?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老子当初被雷劈的时候更吓人。
“你使了什么邪术?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哼,区区凡火也想烧我?”
“你!你到底是谁?”
冯挚冷笑不答,老子也很想问我到底是谁,然而我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老子TM是个现代人!
虽然现在穿越了,但是还是领先你们十几个世纪!
不过说真的,不来这异界的话,他被火烧着绝对死翘翘,还真说不好到底谁先进。
无中生有的火海很快熄灭,因为这处高地上没有什么可燃物,让它继续烧下去。
熄灭以后,黑烟寥寥,使周围多了几分森然。
冯挚依旧站在中央,等着山老虎继续攻来,可对方显然是无心恋战,气势都泄光了。
于是,他不耐烦的问了一句:“还有必要继续吗?”
山老虎闻言一怔,自然是不服气至极,当即挥刀前来,想要一试究竟。
“我倒要看看你是人是鬼!接招吧!”
冯挚冷哼一声,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知道知难而退了。
正此时,一个声音突然制止了他们。
“住手!”
两人为之一顿,因为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姗姗来迟的大老板。
约定的时间是正午时分,而现在应该差不多了,所以对方如约而至。
“停下,你两人何必大动干戈,不如留着力气完成任务!”
大老板苦口婆心的说道,生怕两人再动肝火。
他站在两人中间,两人只得停下,不过神情还是有些不悦。
冯挚倒是没什么,山老虎却是气极,不爽到了极点。
似乎知道两人的心性,大老板先是安抚着山老虎,让他回到了自己的佣兵团,然后略显献媚的跟冯挚说道:“天兵团长能来,实在是我大老板的荣幸。”
见鬼说鬼话,见人说人话,这个道理冯挚还是懂的,于是淡淡笑道:“哪里哪里,是我们天兵团的荣幸。”
在别人眼里,他们能够以六人之行来到这里,的确是荣幸之至。这也是众人笑话他们的原因,因为或多或少都有些妒忌,所以想要试探一下。而山老虎显然就是务实派,直接故意挑衅,想要试试团长的实力。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对方宛如妖孽,连大火都烧不死。
大老板的态度众人都看在眼里,当下便对这天兵团更加好奇了起来。
大老板对他们这些泥腿子向来都是能坑则坑,从来都不会手软,还没有见到过对方如此低声下气。
开玩笑,一拳震飞他的护卫头头,这实力怎么可能不让他忌惮。
因为他的关系,大老板都有点想换护卫了,不然的话他老觉得不放心。
而最好的护卫肯定就是冯挚了,让他替其遮风挡雨,想必能够百害不侵。
他的这个心思冯挚没有察觉,就算是察觉到了也会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想多了,替你这个奸商当护卫,我的格调还没那么低。
之后,大老板向众人介绍了冯挚以及天兵团,只见他高喝一声:“这是我们最新加盟的佣兵团,天兵团!下面让天兵团长介绍一下自己!”
冯挚神情一愣,玩玩没想到这里还有自我介绍的梗。
尼玛,这又不是去上学、参加工作,竟然还要自我介绍?
他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也不知道如何去说才能让天兵团更加有威望。
这时,魂府之中的雪儿出谋划策道:“你去将挚天旗扛过来,然后我替你催发神威。”
冯挚心中了然,这是要给众人一计下马威啊,什么自我介绍都是虚的,唯有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他走到了挚天旗旁边,然后单手拔~出,发出一声出鞘般的轻吟。
“锵!”
冯挚一扬旗帜,大喝一声:“我乃天兵团团长,冯挚!这面旗帜既是我们的番号,天兵神降挚天旗!”
言罢,异变陡生。
挚天旗雷光扑闪,一条条紫色的电蛇游离不止,在旗面上纵横勾勒,逐渐绘织出一副天兵神降的画面。
这便是挚天旗的功效,浮图再现,宛如神迹。
“轰轰!”
莫名的雷声滚滚犹如战鼓,天空中的乌云似乎翻卷了起来,一道道紫雷编织的虚影浮现在天际,仿若俯瞰大地生灵的天兵天将。
众人心惊不已,骇然无比的看着眼前景象,生怕自己被神灵惩戒,莫名生出惶惶的畏惧之心。
冯挚爽朗一笑,这种效果犹如三百六十五度全息投影,比现代的什么3D电影都要强多了。
“好了,震撼吧?”
“哈哈,太棒了!我倒要看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天兵团!”
这种神迹的震慑力可想而知,是人都该知道天兵团非同凡响了,早已经收起了轻视之心。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起。
一声龙吟啸起,旋即旗杆一颤,从中盘旋而上一条神龙。
这条神龙赫赫显威,蛇身、蜥腿、凤爪、鹿角、鱼鳞、鱼尾、口角有虎须、额下有神珠。
看着让人心生畏惧,更多的却是震撼。
在此的人都是头一次见到神龙,虽然只是一尊虚影,但是就跟真的没什么两样,那一双龙眼睥睨苍生,旋即咆哮连连。
“昂!!”
“嗷嗷!”
“嗷昂!”
听着阵阵龙吟声,冯挚都感觉自己快要抓不住旗杆了,这哪里是抓的旗杆,简直就跟龙尾差不多。
他按耐不住奔腾的神龙,于是在脑海中大喝:“雪儿,快,快停下!”
只有终止神威显耀,才能停止这样的天地异象。
“小黑!我做不到,这条神龙不是挚天旗所带来的。”
冯挚瞳眸一颤,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如果不是挚天旗所带来的神威,那么还能是什么?
因为他这么一松神,神龙即将脱手而出,争游天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人影突然欺身上前,从后面握住了冯挚的手。
两只手重叠在一起,握住了天兵神降挚天旗。
说来也奇怪,两人的手一放在上面,神龙就安定了下来,旋即异变再生,一只五彩凤凰翻飞而出。
霎时,龙凤呈祥,天地现瑞。
原来神龙之所以暴躁不安是因为不见凤凰的缘故,而现在凤凰已出,自然一片祥瑞。
看着天空中交织祥瑞的龙凤虚影,冯挚终于明白了原因在哪里。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流苏白拿回来的旗杆,虽然不知道这旗杆到底有什么奥秘,但肯定不简单。
他之前一直没有过问,看来现在是不能不问了。
周围的佣兵团都看痴了,完全没有想到会见到如此祥瑞的征兆。
如果说之前让他们十分恐惧,那么此时的龙凤景象已经扫去了所有阴霾。
他们此时看待天兵团已经不是凡人了,而是真正天佑之人。
古有祥瑞,大多吉兆,一般都是代表着什么惊天人物出世。
而此番龙凤共现,在他们眼里估计就是预示着天兵团要成就大气候。
大老板心惊不已,实在是没有想到会见到这样的景象,看来这天兵团果然不同凡响,那么这次甲级任务想必能够圆满完成。
这时,冯挚突然尝试着松开了手,而流苏白会意几乎是同时放开。
挚天旗插入大地,异象顿消,天兵天将逐渐随风吹散。
当一切消散之后,冯挚看了看身旁的流苏白,后者轻轻一笑,没有任何解释。
冯挚也知道此时不是该问的时候,于是什么也没有说,而是静静的站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众人才从异象中反应过来,只见大老板站了出来,阔声说道:“我想刚才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吧?天兵团就是我们此次任务的底牌,所以你们识相的都给我放尊重一点!”
此时的他们已经没有多少轻视之心了,反而异常同意大老板的话,觉得最好不要招惹到他们。
山老虎与冯挚有过矛盾,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选择了认命,谁让他们得到了大老板的赏识呢!
让他跟大老板作对,那是万万不能的事情,因为对方掌控了他们所有的命脉,没有他任何佣兵团都会难以生存。
一旁的冯挚听完这话却皱紧了眉头,此刻的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不该这样锋芒毕露的,现在有种要被当枪使的感觉。
蜘蛛侠曾经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现在将天兵团诠释的如此夸张,到时候恐怕什么事情都得他们扛着。
不得不说这是冯挚失策了的地方,他应该一直扮猪,然后到关键的时刻再吃老虎。而现在因为他的意气用事,将整个天兵团置于表面光鲜实则凶险的地步,实在是有点不应该啊!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挽回,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蹙眉,流苏白疑惑不已的问了一句:“怎么,你不高兴?”
在她眼里,这一切都如冯挚计划所行,成功的提高了天兵团的气势、威望,现在已经无人敢轻视他们了。
所以说现在的局面可谓是形势一片大好,在这样的情况下,冯挚为什么会皱眉呢?
这点她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期待着对方能够回答。
然而冯挚摇了摇头,并没有解释什么。因为,已经有不少的佣兵团头目走来,看样子都想跟他攀一攀关系。
这其中就有臭书生,他现在可谓是十分庆幸刚才出来阻止两人,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在冯挚心中留下了好印象。
殊不知,就凭他一张贼眉鼠眼的脸,冯挚就感到不喜。
因为他觉得这样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臭书生一副虚伪的样子,看得他甚是反感。
山老虎没有前来,领着一干人等就地而坐,姿态百样。
大老板走到冯挚身前,一脸捡到宝了的样子。
他身后站着若干头目,形态各异。
冯挚扫了一眼,发觉都是一群普通人,不过实力在其他佣兵中已经足够出彩了。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在佣兵团里拳头大才有说话的权利,不然你是谁都没人知道。
所以,一般都是实力强大的人才能统帅一团,但是想要经营好一个佣兵团谈何容易?所以这些人中肯定都是人精,拥有自己的城府心机。
特别是这个臭书生,一看就是鬼点子很多的人呢。
这时,一个方脸浓眉的团长率先说道:“我是飞豹团团长,豹子头长青!很高兴认识阁下!”
冯挚笑笑:“在下冯挚,幸会幸会。”
紧接着,又是一人,黑脸寸头。只见他上前抱拳,不卑不亢的说道:“在下黑手团团长,黑脸人。”
“幸会幸会!”
冯挚一脸尴尬,心道:黑手团,这名字有点屌,不会是专门下黑手的吧?还有这黑脸人......十分贴切。
之后,一个接一个的自我介绍,冯挚一一回应,毫不骄纵。
最后,只余一人没有说话,黑色长发中分垂下,容貌俊朗,皮肤白~皙,眸子却深沉的可怕。
冯挚看向这人有种心悸的感觉,对方虽然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他总感觉对方从头到尾都在盯着他。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十分不好受,我想不管是谁被一直盯着都会觉得很怪异。
大老板见此,连忙说道:“这是弑龙团申屠尊,不喜言语,你别计较。”
冯挚听罢,淡淡一笑,然后主动跟申屠尊说道:“在下冯挚,很荣幸与尊阁下共事!”
申屠尊闻言,微微点头致意,端的是架子十足,让人心生不喜。
但这也是对于一般人而言,冯挚却没有这样的感觉,认为对方这不是在摆架子,而是真的不喜多言。
他觉得能够得到对方的点头致意,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一旁的几人都有些微怔,没想到申屠尊还是能有反应的,一般情况下对方可是什么都不会做,就单单的看着你,看到你浑身不适为止。
基本上所有佣兵团头目他都见过了,也对大家的实力有所了解,其中最让他看不透的自然是申屠尊。
单单从他的弑龙团名称上,他就觉得有些意欲所指。再从这人的性格习性上来看,他觉得申屠尊肯定不只是佣兵团团长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很多事情他没有发现。
一番认识后,大老板说道:“今天修整一天,你们也去准备准备,明天正式征伐。”
冯挚当即问道:“到底是什么甲级任务,现在还不能跟我们透露吗?”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生疑,做个佣兵任务而已,有必要这么神秘吗?
大老板讪讪一笑:“天兵团长稍安勿躁,这是规矩,没有进入到禁忌之森前,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消息的。”
“如果你们其中的谁想退出任务的话,现在还有机会,一旦进入了禁忌之森,那么就不允许退出了!”
众人一阵摇头,冯挚也没有想要退出的意思,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上,退出也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人瞧不起。
见没有人要退出,大老板笑了笑说道:“好了,你们先自行回去吧,晚上还有例行会议。”
之后,头目们自行回去,冯挚也没说什么,与流苏白一同离去。
“诶!天兵团长留步!”
这时,大老板突然唤道,冯挚顿步转身,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
“你等会到我这里来领一些营帐,不然的话你们就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
原来是这事儿,冯挚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
果不其然,周围的人都在搭建营帐,准备着基本的野营事例。
他们都是几百号人,所以显得比较急,而冯挚等人就没有这些顾虑了,随便什么时候搭建都行,因为他们只有六个人。
看来人数少能够省很多麻烦,至少不用为那么多人的伙食费操心。
回到彭越白等人之中,冯挚看了一下周围,决定找一个清净的地方。
“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安营扎寨,然后再商量一下之后的事情吧。”
几人没有意见,于是举目眺望,发觉四周都是人,根本就没有空地给他们扎寨。
难不成要在大家伙中间?
这么想着,他问了一下众人:“要不......我们就在中间好了?”
当即,众人流露出不喜的神色。
彭越白汗颜无比的说道:“还是不要了吧,我感觉这样睡得很不踏实。”
冯挚讪讪一笑,也有这种感觉。
睡在中间,让他有一种四面楚歌的感觉,到处都是敌人。要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估计逃都逃不掉。
“真是头疼,总不能睡在地下吧?”
冯挚揉了揉额头,略微有些抱怨的说完。
流苏白听罢灵机一动,倒觉得这是一个很可行的办法。
“竟然这样,我们就睡在地下好了。”
众人一愣,疑惑不解的看向她。
冯挚也有点疑惑,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啊,为什么不能睡在地下?地下不是挺好的么?
于是,冯挚便迎合着流苏白的想法,开始了睡在地下的计划。
他见四周虽然都是营帐,但是有山体的那一方却没有,于是他打算挖凿出一个洞~穴,学学远古时代的穴居人。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很有新意,但是苦于工具有限,并不能立马施行。好在大老板哪里工具齐全,冯挚等人成功的找到了穿凿山体的锄头。
于是,在大家惊异的目光下,冯挚率领众人干起了建造山穴的事情。
一阵乒乒乓乓的穿凿声,不绝于耳。这些佣兵团的人只觉他们八成是疯了,没事浪费功夫在这种事情上。
大概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辛劳,冯挚等人终于建造出了一个满意的洞~穴。这个洞~穴可不比外面的营帐,这里遮风挡雨,避寒避暑,而且拥有独立的“房间”,算是连在一起的石穴。
待一切都竣工以后,冯挚爽朗的笑道:“哈哈!不错不错,总共五间石穴,你们一人一间,我和玲珑一间!”
这些石穴共有五间,彼此独立,但又互相连通,拥有共同的一个大厅。
如果不是在异界,冯挚还真有一种去洞窟旅馆的感觉。
几人都有些满意,不枉这么久的辛苦,脸上的神色既满足又兴奋。
这时,大老板突然走了进来,惊喜连连的笑道:“天兵团长果然奇人,竟然想到了这个办法,我辈理应效仿啊!”
冯挚讪讪一笑:“这山中洞~穴不宜过多,你们还是继续睡营帐的好。”
他这话可是实话,要是凿塌了黑山角就麻烦了。
大老板也没有继续多说这个问题,而是淡淡笑道:“好了,时间到了,我们去参加会议吧。”
冯挚点了点头,旋即问道:“他们可以一起去吗?”
大老板摇了摇头:“不行,只有团长与副团长才行。”
“这样啊,那彭越白随我前去。”
彭越白一愣,有些呆怔。
“竟然如此,那你俩跟着来吧。”
说罢,大老板便走了出去,还有点小急的样子。
冯挚与彭越白紧跟其后,一路走向大老板的营地。
营地在一处山体的拐角,比佣兵们的营帐都要高一点。里面圈出许多地方,堆着数之不尽的物资,此时正分别派送着,沿途重兵把守。
他们的目的地是营地中央的一间木屋子,里面灯火通明,依稀有着几个围坐的身影。
还没走进去,便听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怎么还不来,这小子好大的架子!”
这个声音显然是山老虎的,只有他才有那么粗狂的大嗓门。
“老虎,你稍安勿躁,天兵团长第一次参加任务,想必规矩都不太懂。”
山老虎冷哼一声,正准备说什么却见大老板与冯挚两人走了进来。
“你倒是特殊啊,开会都要人去请。”
大老板亲自前去邀请,这个待遇可是难得啊,让许多头目暗羡不已。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今天下午的一幕大家都看见了,所以大老板的态度也是无可厚非。
能够明目张胆抒发不满的,也只有他山老虎了。
冯挚对此倒是笑了笑,并没有反驳什么。他知道对方不爽,那就让他继续不爽好了,反正他又不会掉几块肉。
反而是大老板有些不悦了,皱眉说道:“山虎团长,请注意你的言辞。”
山老虎一愣,嘴角抽~搐,气愤不已。
老子跟了你那么久,一直以来什么任务都接,到头来还没一个毛头小子受重用。
大老板是个商人,自然是谁有用就用谁,才不会去讲什么情谊,完全是山老虎太过想当然了。
见对方没有再说什么,大老板便准备商量正事,于是示意冯挚坐在自己下首位置。
冯挚欣然接受,而彭越白则是站在了他的身后,没有坐下来的权利。
其他佣兵团基本上是只身前来,并没有带副团长,看来各个佣兵团都是独权专制,不像他们一样比较民~主。
“竟然大家都在这里了,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们这次甲级任务......”
大老板清了清嗓子,然后高亢严肃的说道,不过话还没说到一半,便被一个声音突然打断。
“等等!”
这个声音不是在座的任何人,而是来自外面,只见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大汉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刀疤老大,刀疤狼头团的团长云飞龙。
“大老板等等,我来晚了。”
众人一愣,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有一个人要入伙。
冯挚惊喜不已,连忙站起来相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刀疤哥,你来了啊!”
这种态度,顿时让在座的头目惊异不已,连带着对刀疤老大的态度都变了。
本来大老板还有些不悦,但是看到这种反应的冯挚,顿时跟着起身,走上前笑道:“来来,刀疤团长入座,刚才我心里就寻思着你怎么没来,没想到你就来了。”
云飞龙有些受宠若惊,这还是大老板第一次对他这种态度,让他感觉到新奇无比。
不过他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完全得益于冯挚的态度,于是一时之间对冯挚的感激之情无可复加。
人一旦尝到尊严的滋味,做什么事情都会有骨气很多。
他现在还不算是自己争气,但是冯挚相信,迟早有一天,他能够证明自己。就像他相信彭越白一样,迟早有一天能够成功复仇。
云飞龙不敢矫情,讪讪笑道:“大老板客气了,是我不对,来晚了。”
本来他是不想参加这次甲级任务的,毕竟是九死一生的危险任务,但是想了想还是得参加,因为佣兵本就是刀口舔血的职业,没道理怕死,让别人瞧不起。
所以,他在下午的时候率众出发,到黄昏的时候才赶到这里,总算是赶在了会议开始之前。
“坐下吧,坐到天兵团长旁边。”
本来坐在冯挚旁边的黑脸人自觉的让开位置,往旁边挪了挪。
没办法啊,当个佣兵不是那么好当的,也要见风使舵,考验眼色的。
竟然大老板都说了,还不如自己让了,也可以卖个面子给对方。
刀疤老大缓缓坐下之后,大老板开始继续说没有说完的事情。
“好了,现在是真的全部都到齐了。在座的各位都是各大佣兵团团长,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此次任务绝不简单,乃是甲级任务!”
“你们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过我现在要告诉你们的是,完成这个任务的报酬。我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时之间,众人你望望我,我往往你,显得有些好奇。
一般来说,报酬也就那几样,必须的物资、钱财、衣帛。
因为他们不能进入城镇的关系,所以这些稀松平常的东西反而更加至关重要。
冯挚倒是好奇了起来,于是率先问道:“不知这报酬究竟是什么?被大老板说得如此具有诱~惑力!”
大老板笑意盎然,看着冯挚说道:“只要这次你们能够完成任务,我将出资修建佣兵城,让你们获得正常的生活,不用再风餐露宿。”
一石惊起千层浪,这话正中所有人的下怀,看来大老板也深知这些佣兵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只见他们神情激动,难以置信的看着大老板。
大老板淡淡笑着,很满意于众人的反应。
如果要说异类的话,冯挚和彭越白就是。他俩可没有这么乐观,反而内心开始担忧了起来。
还有一人,那就是向来不喜说话的申屠尊。
这修筑佣兵城看似简单,实则一点也不简单,恐怕其中有许多弯弯绕绕没有明确的说出来。
刀疤老大是其中最激动的人,只见他略显疯狂的问道:“大,大老板,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不过只有参加这次甲级任务的佣兵才准入驻。”
云飞龙听罢,拳头一握,心道:还好来了,不然就错过这次机会了!
还有一个人比较理智,那就是臭书生,毕竟读了几年的书。
他疑惑不已的问了一句:“大老板,这佣兵城你打算修建多大?”
大老板豪爽无比的笑道:“自然是跟落霞城一样大了!我说的是城,自然要有城的规模!”
虽然在此的人都没有去过落霞城,但是也知道落霞城是什么概念,那可是统帅百镇的城区啊!不用脑袋想也知道比偏镇、石镇大很多很多。
他们都是来自各镇边区的佣兵,如果真的能够修筑佣兵城的话,想必盛况将会空前绝后。
这种诱~惑,对于这些佣兵来讲,没有人能够抗拒得了。
不得不说大老板抓~住了众人的心理,知道怎么掌握大家的软肋。
然而就在他得意的时候,一旁的冯挚突然问了一句让大家愣神的话:“大老板,你们这么空口无凭,很难让人相信你啊?”
这话终于让大家反应了过来,对方虽然说要修筑佣兵城,但是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要是到时候反悔了又该如何?所以,他们此时万万不能相信对方的一面之词。
如果相信了对方的话,那么就会被牵着鼻子走,什么时候被坑了都不知道。
“天兵团长稍安勿躁,我竟然说了那就是真的,不会欺骗你们。”
冯挚听罢没有回话,而是静静的思忖着。
见他半响不说话,其他团长急了,山老虎率先说道:“大老板,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不给个有力的证据,我们也很难说服兄弟们啊!”
这句话是所有人的心声,纷纷附和道:“是啊,大老板,这种事情不能口空无凭,你得给我们一个信得过的理由。”
臭书生想了想,旋即说道:“如果大老板你愿意立下字据,或是对天发誓,我们就相信你!”
众多头目频频点头,认为臭书生说的在理。
冯挚却是有些迟疑,这对天发誓有用吗?就算是立下字据他也不觉得能够约束到对方。
一张纸而已,想撕随便撕。
看着他们的态度,大老板冷哼一声:“瞧你们的样子,一个二个忘了是谁给你们的物资吗?”
“没有我,你们早就跟野人差不多了!”
冯挚见对方是真的动了肝火,连忙站起来笑道:“大老板,你话不能这么说,您是商人,我们算是客人,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何必说成这样呢?”
“我们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这种事情很难相信,换做是你,你会轻易相信这种事情吗?”
“修筑城区得花费多少银两?这个数目您不可能不清楚,而且还得朝廷批文吧?那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你不给我们说清楚,我们怎么可能信得过你?”
冯挚一番话说得大老板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作答。虽然内心依旧气愤,但是稍微能够理解到他们的想法了。
的确,换做是他的话,估计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么荒唐的话。
修筑城区那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耗费巨资先不说,光是打通朝廷关系都是难于登天的事情。如果没有后台支撑,再多的钱财也是无济于事。
片刻之后,大老板最终妥协似的说道:“这是真的没有骗你们,话不多说,唯一能够告诉你们的是,我得到了景王爷的同意,”
在座的除了冯挚,其他的人皆是一愣。
山老虎惊喜莫名,当即问道:“此话当真?”
大老板点了点头。
“太好了,如果是景王爷同意了的,那么肯定能够修筑佣兵城。”
一时之间,许多头目展开了笑颜。
大老板见此,冷声说道:“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了,知道为什么有这次甲级任务吗?”
众人摇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这就是景王爷给你们的试炼,如果你们能够完成这个任务,那么也就证明你们有所价值,他才会允许你们修城!”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次甲级任务来得那么突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只有冯挚与彭越白敏锐的发现了疑点,有所价值才会修城。
也就是说,对方修城是为了他们的价值喽?
那么,这些佣兵团的价值是什么呢?
冯挚心思一动,看了一眼彭越白,后者了然,似乎读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对,那就是兵力。
这景王爷有造反的意图,不然的话不会集结佣兵团的力量。
得知这一点,冯挚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也就是他们有可能会被牵扯进来,要知道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希望结果不像他所想的那样。
如果这个佣兵城是以谋反为目标的城池,那么他情愿天兵团不要入驻,也不要去趟这趟浑水。
彭越白显然也有这个意思,神情看起来很凝重。
佣兵头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又看向了冯挚,仿佛都在疑惑他的态度。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大老板见状蹙眉问道:“天兵团长,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冯挚听罢,讪讪笑道:“没什么要问,不过保险起见,您还是给我一张字据。”
虽然他不相信这个,但还是觉得要一张的好,到时候也有理有据。
大老板眸子中有几分寒意,最终故意叹了一口气:“哎!立字据就立字据吧,到时候你们没完成甲级任务,立字据也没有用。”
“你放心,我们肯定完成任务。”
冯挚倒是很自信,扫了一眼众人。
必须成功,而且还得以天兵团为主导成功。
“哼!最好是这样!”
大老板冷哼一声,旋即去准备字据了。
十几分钟以后,他递给每个人一张纸,上面写了清清楚楚写了整件事情。
只要佣兵们最终完成甲级任务,他便会修筑一座佣兵城。
纸上有他的手印,而且是众人看着他按下去的,应该做不得假。
冯挚接过字据,粗略的瞄了一眼,旋即便递给了彭越白,让他好好收着。
以后天兵团得他来主持大局,所以这种字据还是他来保管的好。
彭越白倒也没有迟疑,直接收好了如此重要的东西。
真的收到字据以后,众人都是有些幸福高兴,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有了字据也就等于有了一个保障是,虽然在冯挚眼中就是一张纸罢了,但是在他们眼中意义还是非凡的。
“好了,大家都收到了字据,你们可别弄丢了,到时候又来找我麻烦。”
山老虎开心的笑道:“不会不会,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弄丢呢!”
大老板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之后,他也没有再说什么重要的事情,而是遣散了众人,让他们回去早点休息。
待所有的人都走后,大老板的屋子里走出一人,正是那日被冯挚一拳震飞的护卫头头。
他站在大老板身后,一副听从安排的样子。
须臾,大老板目光一寒,缓缓说道:“你觉得那个天兵团长实力在什么乘位?”
护卫头头回想了一下,如实说道:“看他的样子最多三乘巅峰,但是实际乘位估计在五六乘左右。”
“五六乘......”大老板喃喃自语,旋即又问道:“你觉得我让他当我的护卫如何?”
护卫头头一惊,没想到自己竟然要被其取代,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这......属下不知如何回答。”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护卫头头吸了一口气,提起勇气说道:“以他的实力给你当护卫我自愧不如,但是我估计对方不会答应,就算是表面上答应了你,也不会真的对你忠心,反而随时都有弑主的可能!”
“所以,属下不介意您这么做。”
大老板哈哈大笑,看着护卫头头说道:“你所说的没错,本来我也想重用他的,但是通过他刚才的表现,我发觉我根本驾驭不了他!”
“他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不能为我所用,到底该怎么办呢?”
大老板头疼了起来,扶额苦笑。
护卫头头见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大老板目光一凝,寒声说道:“正有此意,不过此事还得徐而图之,万万不能操之过急。”
说到“操之过急”这四个字,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中文简直是博大精深吗?
......
话说冯挚与彭越白两人回到天兵驻地,也就是他们挖凿出来的洞~穴。
流苏白、青怜紫伊等人都在等他们回来,两人回来的时候神色有些凝重,所以她们也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等他们自己想说就说。
似乎想了一下,冯挚看向众人:“你们又谁知道景王爷这个人吗?”
众人一愣,看反应青怜和紫伊应该没有听说过。至于玲珑,当然不算在内,不用想她也不知道。
流苏白、彭越白两人都知道景王爷,不过了解有多深就不知道了。
只见彭越白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回道:“这景王爷,我听老爹说起过,他说景王爷野心勃勃,一直以来都有谋反之心,看来所言非虚。”
“你跟我具体说说这个人,为人处世,风评如何?”
彭越白讪讪一笑,摇头道:“你这就为难我了,我可不知道他人到底怎么样,只是听我爹提起过而已。”
“那你爹还说过什么吗?”
彭越白想了想,旋即心思一动,说道:“他好像与皇室有什么仇怨,据说是被逐出神龙王庭的王爷。”
逐出王庭,也就是赶出王庭,不让他在王庭里住的意思,并不是剥夺了皇室头衔。
冯挚听罢一怔,迟疑的问道:“被逐出王庭了,还这么嚣张?”
彭越白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他的行~事风格据说一向高调,丝毫没有掩饰谋权之心,但是一直活得好好的。”
不得不说这是很奇怪的现象,一般来说但凡有一点点苗头,帝王家都会费尽心思将其除掉,而这个景王爷达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却活得生龙活虎。
“流苏白,你呢?”
见彭越白实在说不出其他的情报,冯挚便将目光看向了流苏白。
流苏白没有说话,自顾自的玩弄玉萧,就在他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她淡淡笑道:“这龙景天,也就是景王爷,他算得上是仁义天下,幕僚无数,底下的人个个有才有德。”
听着“龙景天”三个字,冯挚顿时呆滞了一下,因为他曾经听过这个名字,那就是在偏镇的时候,金刀侯爷寻仙问势。
穆晨当时还说了,江山社稷自有天地度(duo)之,让他们景王爷不要违背仁德道义。
“这景王爷座下是不是有个叫金刀侯爷的?”
“嗯?你怎么知道,莫非你见过?”
冯挚无奈一笑,他不止见过,而且还和他徒弟大打出手,差点被杀。
流苏白见他没有回话,继而说道:“这金刀侯爷实力煞是恐怖,据说已经莅临九乘巅峰。”
“九乘巅峰......”
冯挚不禁心中骇然,他想起了狮皇,对方也是九乘,只不过是刚刚莅临九乘。
狮皇那惊天动地的实力他可是看在眼里的,要不是因为他有神魂神躯,说不定现在已经成为了掌下冤魂。
他虽然是打败了狮皇,但是可不代表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他的实力最多也就是虐虐中乘之士,再往上就是自己被完虐了。
在不动用神魂的情况下,他连很多人都打不过,比如说青怜与紫伊,对方要是想教训他的话,很简单,几剑就能将他撂倒。
“按照你这么说,这景王爷还算是仁德仁义喽?”
流苏白摇了摇头:“据我了解,他的名声虽好,但是本人过于暴戾,要不是幕后有谋士为他出谋划策,我估计他也是一个恶王。”
看来冯挚还真猜对了,这景王爷最好不要跟随,迟早害人害己。
谋逆江山的事情在冯挚眼中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最好不要瞎掺和。
虽然他不是这个大陆的人,不会受到什么约束,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不想掺和皇位争权一事,继续过自己逍遥快活的日子。
“算了,这事儿我们就不讨论了,反正也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冯挚再次将流苏白的背景提高了,连景王爷都很熟悉的人,估计真实身份还要在其之上。
流苏白点了点头,这种事情确实不宜过多讨论,因为言多必失。
下一刻,冯挚眨巴了一下眼睛,询问道:“那个什么......你们谁去做饭?”
这一天没有吃东西,还是有些难忍的。
听他这么一说,青怜说道:“我来吧。”
冯挚嬉皮笑脸的说了一句:“青怜师姐真贤惠,谁要是娶了你,肯定好福气。”
青怜脸颊绯红,没想到竟然被这么调戏了一下,连忙一声不吭的跑了。
紫伊见状,瞪了冯挚一眼,旋即丢下一句话也跑了。
“我去帮忙。”
冯挚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离去,奇怪的问道:“她们两个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
流苏白与彭越白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出了无奈之色。
这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容易在最简单的事情上犯糊涂。
这对师姐妹,涉世未深,怎么可能经得起如此调侃。
虽然冯挚不是有意的,但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
其实轻松下来的冯挚更像是一个痞子,怎么开心怎么来,大概这是作为现代人的关系吧。
现在的现代人,无逗逼不生活,呈现出一种享悦态度。
看着两人的神色,冯挚也知道自己过了,他们并不习惯他这样的状态。
在他们眼中,冯挚都是严肃,运筹帷幄的姿态,突然转变的这么轻佻,估计任谁都反应不过来。
“好了好了,流苏白,我问你,你那旗杆有什么蹊跷?”
他一直都想问这个问题,此刻是终于有机会问了。
他一直想问这个问题,流苏白也一直在等待着他问。她知道对方一定会问,所以已经准备好了答案。
只见她淡淡一笑,旋即说道:“这是龙木凤梧,栖有龙凤之魂,传说之中只有龙凤死在一起才会因爱凝结。”
“凝结?”
“对,就是凝结,这不是土生土长的,而是龙躯凤身凝结而出的东西。分别寄托了两者之魂,缺一不可。”
流苏白向往不已,仿佛看到了龙凤相伴而死的景象。
冯挚倒没有什么感觉,反而疑惑的问了一句:“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从哪里弄到的?”
流苏白摇了摇头:“你别管我从哪里弄来的,反正我是觉得与挚天旗很配,所以才会找来龙木凤梧。”
挚天旗,执手相携,怪不得今天两人共握旗杆会出现天地异象,原来是因为龙木凤梧的关系。
“真的不愿说?”
“嗯。”
“你就不怕我怀疑你?”
流苏白噗嗤一笑,旋即勾了勾嘴角回道:“你本来就在怀疑我,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
冯挚一脸尴尬,无言以对。
“怎么,不说话了?”
“......”
冯挚默然,看向彭越白转移话题:“这个大老板你怎么看?”
彭越白一怔,才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打情骂俏结束了。
在他眼里,两人每次交谈都充满了旖旎的气氛。
“大老板啊......”
他喃喃了一句,然后回想着关于他的细节,最终苦笑的猜测道:“我怕他是对你有了杀心。”
“怎么说?”
这点冯挚倒是没想到,于是愣神的问了一句。
“一开始大老板对你明显有青睐招揽之意,但是在会议上你的表现肯定让他警惕了起来,所以我估计他对你恐怕会有杀心。”
“哈哈,既然有杀心,那么就让他来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冯挚已经在心中警惕了起来。
彭越白也没有多言,反正已经提醒了对方,他相信冯挚自有分寸。
之后,三人闲聊几句,静待晚餐做好,一解腹中难耐。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青怜与紫伊便端上一盘盘的菜肴,看起来很是丰盛的样子。
冯挚不禁口水直流,旋即问道:“这些物资都是大老板送来的吗?”
“嗯,你们去参加会议的时候,他派人送来的。”
青怜回道,赫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紫伊虽然是打下手,不过看起来已经有了几分贤惠的影子。估计她们自己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成了专门做饭的女人。
在藏剑天山的时候,她们基本上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练剑练功就行了。
冯挚了解的点了点头,想要看清大老板对他的态度很简单,看以后送物资积极不积极就知道了。
如果要是还像现在这样,那么对方肯定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青睐;如果送得不勤,那么肯定是有了猜忌之心,认为他会妨碍到计划之类的事情。
“嗯,大家一起吃吧。”
这句话说完,他突然焦急的问道:“对了,玲珑去哪里了?”
因为回来之后都在商量事情,一时之间没有想到玲珑,这才发觉对方不在他的视线之中。
流苏白看他慌乱的样子,连忙安抚了一句:“别急,她在里面睡着呢。”
冯挚眉头轻皱,这个时候就睡觉了,他怎么也放心不下,于是起身说道:“你们先吃,我去看一下。”
几人围坐,彼此对望一眼,倒没有真的动碗筷。
之后,冯挚便走进了洞室之中。
洞室里有一张石床,此时的玲珑仰面而睡,脸色有几分苍白。
见此,冯挚连忙冲上去,脑海里问道:“雪儿,她怎么了?”
魂府之中的雪儿顿了几秒,旋即凝重的说道:“应该是体内缺损,也就是她饿了。”
冯挚听罢,内心难受至极。看来是自己忽略了这个问题,玲珑肯定在忍受。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就像之前一样,喂血给她。”
听罢,他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将手臂划出一道血口,然后放在了她的唇边。
几乎是出于本能,玲珑贪婪的吸~允了起来。
冯挚咬了咬牙,只觉体内的血液在疯狂窜动,涌~出~血口。
随着血液的灌输,玲珑的脸上又恢复了血色,而反观冯挚,此时的脸色却是有了几分憔悴。
雪儿看了心疼不已,但是知道阻止不了对方,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
大概持续了一分半钟,玲珑重新恢复了意识,眼眸幽幽睁开。
一睁开双眼,她便看到了冯挚,惊喜的同时也心疼了起来,连忙抛开对方的手臂。
“哥哥大人,你......”
冯挚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于是摸了摸她的螓首,旋即有气无力的训斥道:“你个傻丫头,下次饿了要跟哥哥大人说,知道吗?”
“......”
玲珑没有回话,而是自责了起来,都是自己害哥哥大人这样虚弱的。
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冯挚郑重其事的说道:“你不要忍着,我会比你更难受的。”
“下次饿了,一定要跟我说!你放心好了,哥哥大人没这么脆弱,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可,可是......”
她有一种感觉,自己迟早会害了对方。
“没什么可是的,你是我妹妹,哥哥为妹妹做一切都是值得的。”
玲珑还想再说什么,谁知冯挚抢先说道:“我先出去吃饭了,你困了的话先睡觉吧。”
说完之后,他便转过了身去,却见一人静静的站在门口。
这人正是流苏白,一句话也不说,幽幽的看着他。
冯挚看到她先是一怔,旋即淡淡一笑,与她擦肩而过,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流苏白与玲珑对望一眼,亦是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转身离去。
回到餐桌之上,几人从他脸上明显的看出了一些不适,虽然很是好奇疑惑,但也知道不该多问,于是小心警惕的开始吃起饭来。
因为他的关系,这餐桌之上的气氛莫名诡异,本该高兴的晚餐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流苏白翩翩坐下,轻挪碗筷,似乎没有胃口的样子。
冯挚见状也不多说,想必对方还在想刚才看到的事情。
不过,倒算她识相,没有在这个时候问出来,知道要保密。不然的话,他会真的生气。
玲珑嗜血是个秘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只有他一个人道。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太多了,玲珑也不会面临危险。
这件事情青怜与紫伊虽然也知道一些眉目,但是她们并没有当做一回事,没有看到玲珑嗜血之前,估计只是当做一个传说罢了。
玲珑血眸开,天地万物灾。这种扯淡的事情,冯挚可不想承认。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够毁灭世界?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我一个大人还不能拯救世界?
他想起了天地系统的世界任务,难道我的世界任务就跟玲珑有关?
这么说来,他好像降临命运大陆的时候就遇到了玲珑,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她。
虽然对方将他血液吸干活了过来,但是最后又好像救了他,他体内也因此流淌着一半玲珑血。
冯挚是天谴之人,而玲珑是天谴之果,现在想来好像怎么都不是巧合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碗筷一顿,在脑海中问了一句:“雪儿,是不是这样?我的世界任务跟玲珑有关?”
雪儿沉默了半响,旋即无奈的说道“你多心了,你的世界任务和她无关。”
“真的吗?”
他总感觉有些蹊跷,不管怎么看,他和玲珑已经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一句和她无关,似乎说不过去。
“如果她一直和你在一起的话,那么肯定是有关的,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遇到玲珑完全是巧合,是天意。”
天意,天地系统不就是天吗?
知道再问也是无济于事,冯挚叹了一口气重新吃起饭来。
在此期间,几人都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停下了碗筷,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呢,谁知一个屁都没放,害他们白白紧张了一把。
一夜无话,冯挚搂着玲珑娇小的身躯早早睡去。
翌日清晨,冯挚难得贪睡了一会儿,比玲珑晚醒。
流苏白等人也没叫他,似乎知道对方压力有些过大,想着让他安心休息一下。
他一睁开双眼,便看到了眨巴着大眼睛的玲珑,对方似乎反应慢了一拍,娇憨一笑。
“哥哥大人,你醒了?”
冯挚宠溺的笑了笑,旋即坐起身子来。
“走吧,出去。”
“嗯。”
说着,他便穿起了自己的奇装异服,黑色皮衣、牛仔裤、运动鞋。
这样的装束在现代可谓是最普通的着装了,但是在异界就不一样了,完全是标新立异与众不同,只能用奇装异服来形容了。
走出洞室,一米阳光照厅堂。
原来外面已经是这个时候了,他才意识到自己起来晚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脸上的憔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不过根本上还是有些亏损的。
彭越白等人已经吃过早饭,见他醒来,青怜便端上了一碗阳春白面。
不得不说这阳春白面很有味道,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光看起来就秀色可餐。
阳春白面也就是素面,顶多再撒点葱花,可冯挚以前在家里也下过,但是那味道简直是生厌至极,吃过一口不想再吃第二口。
就这件事情,冯挚还曾问过母亲,为什么电视上的东西都那么好吃?而且,为什么以前的东西都那么好吃?
得到的回答是——因为你吃不到,所以才会觉得很好吃,就像是童年的辣条一样,你只能追忆,现在再去吃辣条,那感觉就像是玷污了童年。
其实是因为材料有所不同,就像是手工和机械制造的区别。
连汤带汁下肚,冯挚整个人都觉得踏实了许多。
刚放下碗筷,正要夸赞一下青怜,便听洞外响起粗狂的声音:“天兵团的杂碎们,上路了!”
这声音还能是谁?正是山虎霸王团团长。
听到对方所说的话,冯挚眉头略微一皱,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出洞外。
众人见此,自然相随。
一行六人,脸色各异的走出洞外,皆是寒气十足的看着山老虎。
“纸老虎,你想送我上路?”
山老虎听到对方的话先是一怒,旋即心惊胆战了起来,因为他从冯挚的眼神中看出了杀机。
这小子想杀我?
虽然心中有些惶然,但是他毕竟不是吓大的,很快就恢复了原样,只见他冷哼一声,然后说道:“你再敢叫我一句纸老虎,我就送你上路。”
说完之后,根本不给冯挚再说一次的机会,直接逃也似的走了。
冯挚见此笑了笑,眼中尽是不屑之色。
最烦的就是这些蠢人了,没胆量死磕就不要来挑衅。
还好山老虎识相,不然的话冯挚真的有可能杀了他。
看着佣兵们开始准备启程,冯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该出发了,可对方却故意说上路,让他着实厌烦了一把。
想送我们上路,我先送你下黄泉。
“准备一下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冯挚对身后的众人说道,旋即向前去打探消息,该往何处行进。
这时,他见中央地带,大老板正在对一群头目说话,于是便向其走去。
还没走近,便见大老板不悦的说道:“天兵团长,别慢吞吞的了,赶紧来。”
此刻,冯挚才意识到为什么是山老虎来叫他们了,原来是大老板有意为之。
这山老虎显然没有将话说全,为的就是让他引起大老板的不满。
对此,冯挚也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竟然你要耍小心眼,那就别怪我跟你耍套路了。
只见冯挚一脸迷糊的说道:“你们这是干嘛?”
大老板一怔,旋即看向山老虎:“他没跟你说吗?”
“他?会跟我说?”
冯挚冷笑一声,瞥了一眼山老虎。
大老板凝目看去,寒声说道:“我让你去叫天兵团的人,你没去?”
山老虎连忙摆手:“大老板,我去了啊!他这不是来了吗?”
冯挚呵呵笑着,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是看你们堆在一起,当下好奇才会前来。”
“你,你莫非眼瞎了不成?我明明才从你营地过来。”
“我住的是洞~穴,谢谢。”
山老虎口中的营地就是洞~穴,但是冯挚这么一说,让人都觉得洞~穴和营地有了很大的区别。
“你,你!”
山老虎憋屈至极,话都说不完整。
见大老板似乎相信了对方的话,他气急败坏的说道:“大老板,我真的去了,我没骗你!不信你现在可以去找人对质,有人看到我去的!”
“够了!”
大老板咆哮一声,瞪了一眼山老虎。
真是越来越胡搅蛮缠了,争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就算是山老虎没有去,大家也不会觉得奇怪。
但是,你没去就没去,承认便好,大家也不会说什么。而现在却是不承认,一点也不像山老虎的作风。
山老虎双眼通红,憋屈无比,死死的瞪着冯挚。
“你想害我?”
冯挚冷笑不已,耸了耸肩说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是你自己的错,怎么到头来还怪我了呢?”
“哼!”
山老虎整个人充满了暴戾,咬牙切齿的看着冯挚。
而他虽然是一脸的轻松随意,但眸子中的厉色却是一点也不示弱。
大老板将两人的神情皆收眼底,内心开始活跃了起来,或许可以借用这一点,让两人拼得个你死我活,然后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片刻之后,大老板出来打圆场,笑道:“此事揭过,我们现在来商量行程安排。”
“行程安排?”
冯挚眉头一皱,希望对方能够解释一下是什么意思。
然而大老板并没有解释的想法,直接说道:“此次行进,刀疤团打头阵,天兵团殿后,其他佣兵团自行穿~插,你们意下如何?”
刀疤老大直接不乐意了,连忙说道:“为什么要我们刀疤团打头阵?”
“那你认为,谁打头阵最好?”
云飞龙一怔,旋即看向众多头目。
这下,他算是彻底懵逼了。
他可不敢说是谁,这无疑于将别人往火坑里推,绝对会因此得罪人的,所以他愣是支支吾吾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冯挚也没有说什么,谁都知道打头阵很危险,他可不想自己的天兵团去打头阵,所以这件事情上他帮不了云飞龙。
至于这殿后的位置,或许很多人都觉得是最好的位置,包括冯挚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经过一番思量后,他才明白“殿后”是多么一个坑爹的词。
这代表着你必须留在最后,别人遇到危险都撤退了,而你必须抗着。
所以说,从这个位置上的安排,冯挚基本上猜到了大老板对他的态度,显然是杀机重重。
虽然也不乏重用的意思,毕竟算是压轴实力,看起来合情合理,众人也没有意见。
就算是有所意见,也根本提不了,因为很容易得罪别人。
不过这殿后的位置对于冯挚来说还可以接受,天兵团人少,只有六个人,所以到时候撤退比较简单。
如果情况不对,或是大老板故意让他们挡雷的话,他直接带着众人离去,才不管什么殿后不殿后的位置。
别人的死活自然没有自己的生命重要,冯挚可不觉得自己会是那种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英雄”。
之后闲话也没有多说,队伍顺序决定以后,大老板就让人先行回去了。
紧接着,便是万军涌动,组成一条长龙前进,莫名的有一种解放军长征的既视感。
因为天兵团在最后面的位置,所以冯挚倒也不急,看着他们到底准备往什么地方走。
看着看着冯挚不禁有些心惊,原来黑山角后面是一处断崖,此时佣兵们正顺着绳子往下攀滑。
绳子跟拳头一样粗,还是最结实的那种缰绳,表面有一层蛇皮,据说这种绳子叫做套龙绳。
姑且不论是不是真的能够套住龙,单单从能够承受的重量上来看,这种绳子绝对不是什么凡品。
总共有十几条套龙绳,佣兵们一个一个从上面滑下去,赫然一副空降禁忌之森的样子。
这样的盛况大概持续了一个半钟头,等佣兵们走的差不多了,冯挚才领着天兵团一干人等前往断崖。
断崖就在黑山角后面,之前他还没发现,现在一看只觉有些骇然。
我的乖乖,这到底是有多深啊?怎么都见不到底?
禁忌之森,他还以为就是比较凶险的森林,现在看来有些像是在地下。
这么深的断崖,冯挚也不敢托大,老老实实的选择攀滑下去。如果要是不深的话,凭借着他的实力应该可以毫发无损的跳下去。
“我们也下去吧,都小心点儿。”
冯挚几乎是对彭越白一个人说的,其他的人他倒不担心,就怕这彭越白稳不住。
天兵团里就他一个算是凡人,没什么修为,就连玲珑都比他强,所以冯挚还是有些担心这家伙的。
然而彭越白一点也不慌张的样子,笑道:“你放心好了,我可不想死,所以我会很小心的。”
“知道就好。”
冯挚点了点头,心里警惕了起来,就怕这断崖不是小心就能够稳妥下去的。
扫了一眼众人,冯挚率先顺着套龙绳滑了下去。
断崖怪石嶙峋,有不少可以踩踏的地方,冯挚被着玲珑小心翼翼的往下攀滑。
“玲珑,你可要抓紧了啊。”
“嗯,我知道。”
玲珑的胆子可不小,面临万丈深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兴奋不已的说完。
下至半途,周围开始刮起了阴风,让冯挚莫名的一阵心悸。
于是他便想着提醒一下众人,抬头望去。
这一抬头不要紧,一抬头便看到了某人的裙底,淡粉亵裤若隐若现,包裹着让人口干舌燥的致命诱~惑。
“喂喂,你在看什么啊!”
紫伊忍不住踩了一下冯挚的痴脸,整个人看起来娇粉羞怯。
她穿的是紫色纱裙,里面自然要穿一层亵~衣亵裤,不然的话就跟透明衫差不多。
这淡粉色基本上被紫色的纱裙覆盖了,所以冯挚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喜欢这种颜色。粉色一般给人的感觉就是可爱、乖巧、小女人,而紫伊所表现的气质则完全不是,倒有些像是野蛮女子。
要不是这次下断崖,他在下,紫伊在上,冯挚根本发现不了这么一点。
“你还看,还不给我下去!”
紫伊俏~脸通红,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这里竟然被亵渎了,早知道就不第二个下来了,搞得现在自己进退两难。
因为他们是殿后的人,所以基本上是顺着一根绳索下来的,这样避免等会走失,毕竟这绳索之间相距的挺远,而且下面的情况他们又不知道,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们都是从一根绳子上下来的。
冯挚第一,紫伊第二,青怜第三,流苏白第四,彭越白则是最后。
冯挚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决定是那么的英明神武,因为这往上看的美景简直是绝了,阴风阵阵刮起纱裙,里面的亵~衣亵裤一览无遗。
不光是紫伊的,就连青怜的也能看到。不过很可惜的是流苏白,她穿得是衣衫,基本上什么都看不到。
“咳咳。”
他道貌岸然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提醒道:“下面可能就危险了,大家都小心点。”
“快点给我下去!”
紫伊又踩了踩冯挚的脸,只觉憋屈无比,她可不想就一直这么愣着被看,尽早结束才是上策。
冯挚本来好想让她尴尬一会儿的,这时背后的玲珑却伸出了小手捂住他的眼睛,然后赌气似的说道:“不准看。”
“......”
瞬间,冯挚一脸羞愧。
忘了玲珑还在背后,可不能树立这样猥琐的形象,还是赶紧下去的好。
想到这里冯挚不好意思的说道:“松开吧,哥哥大人马上下去。”
“哼!”
玲珑娇~哼一声,听得冯挚愈发羞愧。
之后,冯挚便试着往下踩去。
“哗啦!”
他的身形一晃,差点摔了下去。
紧接着,便是石头跌入断崖的声音响起,越来越远,直到最后没有声响。
听着石头的声音,冯挚有些蹙眉,这到底有多深啊,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下面的石头很滑,你们小心了!”
从这里起,下面的空气就湿~润了起来,说是湿~润不如说是阴冷,透着一股寒意。
真不知道大老板等人是怎么想的,竟然选择了这么一个地方。估计有不少的人都死在了下断崖的路上,毕竟这可是万丈深渊啊。
正如此想着,下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哀嚎,让他们身形为之一顿。
“啊!!”
这声哀嚎听起来不像是跌入深渊,因为声音的强度很稳定,不是那种距离你越来越远的感觉,反而像是经历了什么无法忍受的痛苦。
也就是说,这些人不是失足而惊叫,而是痛苦的哀嚎。
冯挚再次说道:“你们小心了,看来这路途上会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流苏白,你保护一下他。”
这口中的他自然是彭越白,只有他没有自保的能力。
流苏白应道:“好,不过你也要小心点。”
“嗯。”
言罢,冯挚掏出了幽幽青光的雪挚剑。
紫雷刀还在老铁匠那里,虽然是让他昨天去拿,但他那里来的时间,一大早就去了黑山角集合。
擎天之剑显然在这里不好施展,所以最佳的选择便是轻巧便捷的雪挚剑了。
见他拿出了武器,青怜紫伊两人也抽~出了宝剑,以便等会应对突发~情况。
流苏白倒是没什么动静,大概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吧,又或是她根本没有什么武器。
众人小心翼翼的往下攀滑,周遭都是阴暗的黑雾,能见度不足十米。
冯挚夜视能力经过强化,但最多也只能看到三十米以内的东西,再远就是灰暗一片了。
“呜呜~”
阴风四起,黑雾也随着而动,此时的冯挚再也没有心思偷看裙底了,而是全身心的警惕了起来。
倏然,一只绿油油的长毛猿攀腾了过来。
它身形极其灵活,如履平地一般,随便抓一下绳索就可以荡好远。
“喔喔!”
怪异的呐喊声,长毛猿虎视眈眈的看着冯挚等人。
“小心!”
流苏白突然一声低喝,便见长毛猿跳了起来,直接扑向了最近的冯挚。
冯挚早有防备,雪挚剑狠狠一挑,犹如割草一般,将其绿毛砍掉。
要不是对方身手敏捷,这一剑就是挑穿对方的喉咙了。
绿毛猿受到了致命的危险,连忙逃远,旋即诡异的嚎叫了起来。
看到这里冯挚大惊,喝到:“快!阻止它,他在呼朋唤友!”
紫伊听罢,掌中有光,紫芒一推。
只听一声呜咽,绿毛猿倒下了断崖深渊。
“呼!”
看到这里,冯挚松了一口气,还好紫伊有远程攻击手段,不然的话他们就等着被围攻吧。
就在此时,流苏白提醒道:“周围有异动,小心。”
冯挚侧耳听去,果然有不少诡异的声响,越来越近。
看来还是晚了,那只绿毛猿已经成功的发出了信号。
果不其然,一只又一只长毛猿冲了出来,颜色各异形态万千。
它们围在冯挚等人周围,凶神恶煞的做着怪样子,似乎想要先吓住他们。
冯挚等人自然不会因此畏惧,只是觉得情况危急了起来。若是在平地上的话,这点威胁不足为惧,但是现在因为地形的关系,让他们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先不要轻举妄动,一旦打起来,下手狠点。”
现在不是说保护动物珍爱生命的时候了,不想死就得下手狠辣,不然的话就等着丢掉性命。
事实上不用他说,几人都明白,现在是危急关头,能解决一只是一只,千万不能心慈手软。
因为黑雾的关系,所以他们并不能看清到底有多少只长毛猿,不过毋庸置疑的是,肯定很多很多。
光是能看到的数目都不下于百只,别说隐藏在黑雾之中的长毛猿了。
不知为何,长毛猿只顾着龇牙咧嘴,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起攻势。
而越是这样,众人就越觉得紧张,一开始还好点,到最后神经都紧绷得累了,自然有些疲惫。
察觉到这一点后,冯挚对几人说道:“不能这么干耗着,我们得赶紧突破重围!”
说完之后,他率先发难,直接一剑佯装挥去。
身前的长毛猿感受到威胁,犹如惊弓之鸟迅速后退。
之后,当然是怒不可遏,带着一群同类攻向冯挚。
“吼!”
兽吼连连,长毛猿一巴掌一巴掌的拍来,转瞬之间便有了要吞没他们的势头。
冯挚见状咬了咬牙,雪挚剑连番挥砍,斩落一只又一只长毛猿。
其他几人亦是如此,不敢心慈手软,剑运狠招,一剑一剑刺去。
抽空瞄了她们一眼,发觉流苏白在保护一个人的情况下还能游刃有余。
冯挚看到这里便放下心来了,本来她还以为最危险的就是彭越白了,现在看来最安全的就是他了。
来不及多想,冯挚一剑一剑砍去,虽然招招毙命,但是自己也受伤不小。
受伤倒是无所大碍,但是架不住一直持续下去。到时候没被杀死,反倒被累死了。
眼见着继续下去不是办法,冯挚便想求救雪儿,看对方有没有什么点子让他们脱离困境。
不等他开口,雪儿自觉说道:“小黑,你有没有发现一个事情,这些猿好像都是冲着玲珑来的。”
冯挚一怔,旋即看向四周的长毛猿。
果不其然,它们的目光都盯着玲珑,里面充满了渴望。
这时,冯挚才想起来,玲珑是珍稀无比的玲珑果,乃是天地灵药。虽然是天谴之果,但其价值绝对不小。
对人对乘兽应该都是一样的,所以才会吸引这些长毛猿前来。
想到这里冯挚不禁咬了咬牙,看来此行绝对不简单,肯定会横生许多变故。
就在他走神的刹那,一只长毛猿扑来,利爪抓向玲珑。
紫伊眉头一蹙,剑招一变,斜刺而下,将冯挚与玲珑救下。
然而正因为救下了他们,自己却暴露在长毛猿攻势下,脸上被抓出三条血痕。
冯挚见状大惊:“紫伊,你怎么样?”
紫伊寒眸一定,利剑如风绞杀起来。
“我没事,先管好你自己吧。”
冯挚凝神,攥紧了雪挚剑。
该死的长毛猿,竟然敢害班长大人毁容!我饶不了你们!
霎时,雪挚剑青光幽闪,剑招生风,盘旋起肆虐剑气。
人与猿鏖战不止,黑雾弥漫,重重杀机此起彼伏。
越来越强的猿类杀出,有眸中血光的,有体硕强横的,也有小巧迅捷的。总之,一时之间杀得他们手忙脚乱。
如果是在平地还好,他们能够利用速度甩开长毛猿,但是在断崖绝壁上就不同了,他们只能疲于应对长毛猿的攻势。
“雪儿,现在要怎么办!?”
“没办法,你们只能战到最后,不然的话就将玲珑丢下去。”
冯挚当然不依,怒吼道:“马勒戈壁!给老子来,老子将你们全部杀光!”
言罢,冯挚眸子中竟然泛起了血丝,看起来骇人无比。
雪挚剑再生变化,青光竟然变成了血光,带着浓浓的嗜血欲望。
不过此时的冯挚完全没有心思注意这些,只是想着杀个痛快,将这些窥觑玲珑的东西尽数杀死!
随着他癫狂一般的杀势,无数长毛猿被其斩落,也逐渐吓唬住了一些猿类,让它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见此有效,冯挚神态更是凶悍,犹如杀神一般。
“来啊!继续来啊!”
赫然,冯挚比它们更像是野兽。
长毛猿见此纷纷退避,竟是被冯挚吓走了。
众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她们还以为不死不休呢,原来吓唬一下就可以了。
然而还不到片刻时间,异动再起,这次来得显然不是什么好惹的货。
“嘭!嘭!”
从小自上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什么洪荒巨兽正在接近。
众人往断崖深处看去,依旧是黑雾缠绕,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
但是这么明显的异响肯定有所危险,所以他们皆是警惕了起来。
他们凝神注视,攥紧了手头利器。
突然,声音消失了,但是黑雾之中似乎有了一个更加深邃的影子。
这个影子犹如蛰伏黑暗之中的巨兽,给人心头蒙上了一层恐惧面纱,包裹着未知与不安。
紧张不已的冯挚提气大吼:“出来!别装神弄......”
话还没说完,突然窜起巨大阴影,瞬间吞噬了众人。
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好不容易他们才稳住身形,却见眼前一张巨大毛脸,森然可恐。
“这,这。”
冯挚失声喃喃,看着身前一只巨大猿类。
这应该就是长毛猿的猿王,全身白毛,此时犹如山岳攀附断崖,看起来骇然无比。
“吼!”
它盯着冯挚与玲珑就是一声大吼,听起来震耳欲聋,犹如雷鼓电掣。
顿时,套龙绳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几人又是一阵风雨飘摇。
“现在怎么办?!”
紫伊将希望寄托在了冯挚身上。
冯挚心中焦急万分,无奈此时一点办法也没有,于是迟迟没有作答。
白毛猿王拳头捶打着断崖,似乎想要将他们震下来。
流苏白见状有些凝重,对着众人说道:“这白猿好像没什么恶意。”
“......”
冯挚没有解释,但是他知道肯定不是这样的。因为这些猿类就是为了玲珑而来,所以对方不能直接捶杀他们,不然的话玲珑也会遭殃。
白毛猿王拳头那么大,可以直接覆盖一大~片,所以为了玲珑能够幸免于难,它选择了将他们先震下来再说。
知晓这点后,他又不明明说,只得反驳道:“没那么简单,它肯定杀定我们了!”
“那它为什么不直接杀我们?”
流苏白不解的问道,在她看来,这猿王想杀他们的话一拳足矣,何必大费周章的吓唬他们呢?
“我现在跟你解释不了,反正别抱着这样的期待,这猿王绝对不怀好意!”
言罢,白毛猿王直接扯下了套龙绳,将他们丢了下来。
这时,他们再也无法抓牢,纷纷如同撒盐一般掉入深渊。
“啊!!”
本能的惊叫,不管是彭越白还是其他人。
不过冯挚等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开始冷静的思考对策。
还好的是玲珑与他没有分开,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冯挚在空中调整位置,让自己处于下方,这样的话或许玲珑还能侥幸活下来。
做完这一切后,冯挚不禁开始感慨起来。
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是不甘心还是再释怀,总之没有那么想象的剧烈,反而宁静无比。
这就是接近死亡时的从容?
虽然濒临死亡,但是却有一种谜一般的淡定。
想至此,冯挚突然裂嘴笑了来。
真的好累,从一开始就是。
就在他放弃抵抗的时候,阴风中传来凛冽的娇喝声。
“青云御剑——疾掠苍穹!”
霎时,青光咋现。
一柄青光湛湛的巨剑横空出世,风驰电掣、疾掠如风,一一接住跌落的人影。
御剑之人,正是青云剑主——青怜。
此时的她青纱翻卷,如仙如幻。
她站在最前方,破开黑雾,犹如潜龙钻入了深渊。
几乎垂直而下,逆流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一直持续了七八分钟,剑体倒转,平稳的降落在地上。
瞬间,青怜一口热血喷涌而出,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紫伊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呵斥道:“师姐!你怎么强行御剑,这样会动摇根基的!”
御剑之术,非大乘修为不可。
而青怜为了保住大家性命,强行御剑,自然受伤不轻。
青怜对此,脸色苍白的笑了笑:“命都没了,那还管什么根基不根基的。”
紫伊心疼不已,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要不是师姐的话,在此的人估计都得死。
冯挚抱着玲珑来到青怜身前,歉意十足的说道:“抱歉。”
“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青怜很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得不是谢谢而是抱歉。
“总之,这件事情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将你俩牵扯进来。”
冯挚很是自责的说完,神情沉重无比。
青怜摇头轻笑,整个人犹如风中飘絮。
冯挚不解其意,只当对方现在是受伤期间,说不得过多的话。
这时,流苏白走来,凝重无比的说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不然的话猿王肯定又有追来。”
冯挚凌厉的看了一眼流苏白,个中意韵让人莫名其妙。
流苏白心中一震,心里思忖着对方是什么意思。
“好吧,我们走。”
冯挚看着众人说道,有意无意的忽略流苏白。
之所以会有如此态度,是因为他觉得对方不真诚,在生死关头竟然还隐藏实力,不肯施救。
不得不说这让冯挚很是心寒,他一直以为流苏白虽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但是和他们相处也算是知心交心,所以紧要关头应该会设法搭救。
而通过刚才的事情,让他觉得自己天真过头了,竟然会选择期待这么一个诡异的女子。
毫无疑问,流苏白肯定有办法救下他们,只是迟迟没有出手。到最后,还是青怜不惜动摇根基救下了他们。
和青怜一比,流苏白真是相差太多太多了。
似乎察觉到了冯挚的态度,流苏白也没说话,眸子幽深了起来。
之后,几人快步离开,冯挚抱着玲珑,紫伊扶着青怜,身后跟着流苏白与彭越白。
几人总算是摆脱了困境,追上了大部队。
追上的时候,还是因为佣兵们正在休整,也就是说大老板根本就没有想过等他们。
看到冯挚等人的时候,大老板还异常惊讶,完全没有想到会再见到他们的样子。
不过这副作态很快就消失,只见他连忙迎了上来,献媚无比的说道:“累了吧,来来,休息休息!”
冯挚可不吃这套,目光一寒,雪挚剑血光一绽,架在了大老板的脖子上。
众多护卫大惊,根本就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完全是后知后觉。
“放开大老板,不然围杀你们!”
护卫头头大喝一声,掣剑而立。
冯挚冷笑不已:“说,为什么你们下来没有事情?”
虽然他在途中的确听到了一些惨叫声,但是根本就没有想象的那么惨烈,一定有什么办法他们不知道。
大老板吞了吞口水,旋即说道:“这些长毛猿每次都会拦截我们,为的就是抢一些粮食,所以我们只要丢东西引开就好了。”
冯挚听罢,勃然大怒:“为什么没人跟我们说!你是不是想借机除掉我们天兵团!”
大老板瞳眸一颤,没想到对方如此敏锐,竟然能够猜中他的计谋。
他的确是故意不告诉天兵团的,为的就是想要借长毛猿之手除掉他们。
虽然事实如此,但是他可不敢承认,连忙说道:“我以为刀疤团长已经跟你说过了,所以就没有提醒!”
云飞龙神色一怔,怒道:“这些事情你向来都会亲自提醒一遍,凭什么推到我的身上!”
“不不,我这不是以为你们和天兵团关系好吗,还以为你会说呢!”
“你!”
冯挚见状那里不知道大老板是怎么想的,他就是想推卸责任给云飞龙,然后让他俩自相残杀。
想到这里冯挚不禁心生一计,不如将计就计,于是松开大老板,冷冷的瞪了一眼云飞龙。
云飞龙见状,连忙解释:“天兵团长,我是真的不知道大老板没有跟你说啊!”
“够了!此事作罢!”
冯挚冷声说道,旋即领着天兵团修整去了。
大老板惊喜无比,没想到自己这么简单的计策对方就中招了,看来这天兵团长也不怎么滴,跟山老虎一个德行,自大狂妄。
在他眼中,自大狂妄的人最好对付了。
断崖之下~阴冷无比,周围的树木奇形怪状,犹如鬼爪一般扭曲。
佣兵们热了一口姜汤,心里暖和了起来。
听他们说这是一条不归路,通九幽入黄泉,必须喝下“孟婆汤”才能折返。
冯挚听着有些奇怪,孟婆汤不是忘却尘事的水汤水么?怎么到了这些佣兵口中,就变成了可以折返阳间的活命圣水了?
最让他觉得无语的是,这孟婆汤就是一碗姜汤,也太随便了吧?
他不知道是自己在地球上所听到的传说是假的,还是在这个命运大陆上的传说有误。
不用想也知道是迷信的说法,但冯挚还是喝下了姜汤,因为姜汤可以暖身子。
其他人亦是如此,除了玲珑。
修整半个时辰以后,佣兵们再度启程,冯挚等人选择紧随其后。
这一次他可是打听清楚了,也对之后的事情有了一个准备。
基本上还有一天的历程,他们现在处于禁忌之森的入口,还没有完全进入。
一旦进入禁忌之森,就要面临死亡沼泽,死亡沼泽过去之后,还要渡过冥河。
冥河一过,便是最终目的地。
而他们这次任务目的地就是玄冥山,至于具体是什么乘兽大老板还未透露。
行至沼泽,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沼泽之上浮着累累白骨,看起来森然可恐,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这里。
佣兵们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在沼泽之上搭了一层木板,然后踩在上面渡过沼泽。
这个办法说不上好也说上坏,虽然能够成功渡过死亡沼泽,但是不可避免的损失了一些人。
这些人都是有些急躁,或者说是恐慌。
摇摇晃晃之间,害了不少人掉进沼泽。
一掉进沼泽,血肉都会被腐化,只剩白骨残留。
听着时不时传来的哀嚎声,老道的佣兵自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可苦了那些新手,只觉神经紧绷,脚步都挪不开。
因此,本来几个时辰可以解决的事情,硬是拖到了晚上。
虽然在这里分不清白天与黑夜,但是众人都有这么个感觉,周围更冷了,更暗了。
沼泽足足有千米之宽,佣兵们渡过以后就地扎营,准备第二天继续行进。
到最后,只留冯挚等人站在另外一边,迟迟没有过去。
大老板见状,高声喊道:“天兵团长,你们怎么不过来?”
冯挚当即回道:“你们那边太挤了,我们就在这边。”
开玩笑,傻~子才过去呢,这边靠近出口,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好逃离。
大老板虽然觉得可疑,但也没有强求。
对于冯挚的决定,几人都是有些不懂,于是某人问道:“为什么不过去?大家一起的话不是更安全吗?”
冯挚看着彭越白笑了笑,旋即坐了下来。
几人见状,跟着坐下,青怜也是时候需要休息了。
她自从强行御剑以后,气息紊乱,走路都得紫伊搀扶。
只见冯挚冷笑着说道:“谁说大家在一起就安全了?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吗?大老板有杀我的心思。”
彭越白眉头一皱,没想到自己还真猜对了。
“你确定大老板已经对你有了杀心?事情都还没有忙完,他应该不会这么笨吧。”
冯挚冷冷一笑:“我估计他也想卸磨杀驴,但是他更害怕的是在紧要关头被我直接踢一脚。”
彭越白点了点头,很赞同这点。
冯挚接着说道:“再说了,要是发生什么危险,这边可以直接跑,不用慌不择路的过沼泽。”
这时,几人才发觉冯挚的真正用意,原来是出于这一层的考虑。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冯挚便起身搭建营帐,材料事先都准备好了的,放在无尽口袋之中。
彭越白也很自觉,知道要过来帮忙。
因为已经搭建过的缘故,所以两人弄起来的时候驾轻就熟,不到片刻功夫就弄好了四顶营帐。
这营帐就跟现代的帐篷差不多,只不过用的是兽皮、骨架。
“好了,将你师姐带进入好生休息吧。”
搭建完毕以后,冯挚对着紫伊说道。
现在最需要照顾的就是青怜了,也是他们理该所做的事情,毕竟对方可是救了他们一命。
每当想到这一点,冯挚就对流苏白有些生气。
紫伊搀扶着青怜进入营帐之后,冯挚开始生起火堆,准备弄好今晚的伙食。
还好系统拥有无尽口袋的功能,让他处理很多事情都方便了许多。
其中最大的获益就是,永远也饿不死。
只要他提前在里面储存粮食,那么他不管去哪里都饿不死。
因为早有这个准备,所以他里面可是藏着不少东西,包括金银财宝。
他就等于一个移动的国库、粮库,走到哪里都不愁吃穿。
当下,他便拿出一只鹿腿,然后一片一片的削进架好的铁锅里面。
他不光是储备了很多食材,一些烹饪的工具也没落下,锅碗盆瓢应有尽有。
水是生命之源,他当然储备的最多,足足有一水池的容量。
因为雪儿的存在,所以他的无尽口袋是可以整理的,早就分门别类的归纳好了。
只要冯挚一掏口袋,雪儿便能将他想要的东西递上。
见他一件一件的掏出东西,流苏白不禁愕然的问道:“你这空间储器到底能装多少东西啊?”
冯挚冷哼一声:“要你管!”
“噗嗤!”
流苏白失声娇笑,惹得冯挚勃然大怒。
“你笑什么!?”
“不好笑吗?”
“哼!”
......
天下楼,雅阁厢房。
黎九幽幽醒来,发觉自己竟躺在了床~上。
当即,有些心慌意乱。
她记得自己进了天下楼,然后就倒下了,之后的事情一点也不晓得。
“对了,师姐!师姐!”
下一刻,她想起了自己的师姐,于是连忙翻身下床。
岂料,胸口一痛,整个人连带着被子滚落在地。
我真没用。
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她挣扎的准备爬起来,身子柔弱无骨,虚脱无力。
“吱呀!”
此时,房门被推开,发出一声轻响。
白衫男子见此情形,当即折扇一收,快步走来扶起黎九。
突然被人扶起,黎九一惊,再看其人,不曾相识,于是连忙推开。
“你是谁!?”
萧之谦尴尬一笑,缓声说道:“姑娘莫慌,姑娘莫慌,我不是坏人。”
“我与冯挚兄算是至交,不会害你!你放心好了!”
黎九口中喃喃:“冯挚......冯挚。”
旋即,她急忙问道:“冯挚他现在在哪里,快让他和我去救师姐!”
他唯一能够想到的人就是冯挚了,在偏镇估计也只有他能够帮到黎九了。
“姑娘莫急,莫急,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话还没说完,便听黎九叫骂道:“不急,怎么不急?!”
“那是我的师姐,又不是你的师姐,你当然不急了!”
萧之谦神色尴尬,歉意的说道:“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管你什么意思不意思的,你不是他的至交吗?怎么连他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个......”
萧之谦只觉难缠至极,不知如何作答。
他突然发觉这姑娘一点也不像睡着的时候那么安静,此刻就算是生着病也是那么的暴躁,让他觉得自己头一次看错了眼。
黎九见他半天没有回话,冷哼一声,旋即作势欲冲。
萧之谦怎么可能让她这个状态出去,于是连忙拦下,苦口婆心的劝道:“姑娘,你现在身子还很虚,不宜行走。”
“给我让开!”
然而黎九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杏眼怒视。
萧之谦抿了抿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没有选择让开。
黎九见状勃然大怒,拿起挂在床头的佩剑,“铮”的一声出鞘。
“你给我死开!滚!”
如此暴躁火辣的女子,萧之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力气拔~出利剑,明明已经身受重伤。
“姑娘,你这性子有点急,须知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萧之谦依旧保持着谦谦公子的形象,语重心长的说完。
“我忍你马勒戈壁!快给我死开!”
她也不知道“马勒戈壁”是什么意思,只是见冯挚说的时候特别有气势,于是当下就活学活用了起来。
利剑直指,牙关紧~咬,似乎对方再不让开她就要刀剑相向了。
她也知道这样不对,因为对方好说歹说也是救了她,她这样肯定算是忘恩负义。
不过跟自己的师姐相比,这些都不重要,现在她急着找到冯挚,然后和他一起去葛府救人。
所以,情况刻不容缓,她可不想因为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人耽误时间。
萧之谦有些薄怒,但是还不至于发作,于是铁了心就要拦下对方。
“哼!你要是出得了这个房间你就试试吧!”
“你!”
黎九吐出一字,旋即忍无可忍,利剑挥去,想要逼退对方。
萧之谦长袖轻拂,一绕在绕,徒手夺下了白刃。
“还我剑来!”
黎九气急败坏的斥道。
某人冷冷一笑,锐气十足。
“就这点实力,还想逃出我的天下楼?”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困住我!”
萧之谦一怔,才发觉自己明明是想当好人的,怎么感觉演足了坏人呢?
“这个......我没有困住你的意思。”
锐气锐减,萧之谦又恢复到了温和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不放我出去?”
萧之谦眼中透着一股无奈之色,叹道:“姑娘啊!以你现在的状态,别说去救人了,还是想着怎么救救你自己吧!”
黎九惶然,失声问道:“救我自己?我,我怎么了?”
“真是愚人不自知,你受人一掌,筋脉出现了裂痕,如果不是我抢救及时,估计你现在已经武功尽废了。”
“你已经治好了?”
黎九闻言一喜,想着竟然已经救好了,那么她就可以去救师姐了。
看着她脸上的喜色,萧之谦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于是瞬间泼了一瓢冷水。
“的确是治好了,但是如果不按照我的秘方调养生息的话,你就等着筋脉寸断而死吧!”
黎九听罢骇然失色,喃喃道:“开,开玩笑吧。”
“哼,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黎九认真的注视着萧之谦,看对方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当即慌了心神。
“那要怎么办才好!啊啊!”
她苦恼的抓着头发,将其弄得凌~乱无比,竟有几分癫狂。
师姐是因为她才身陷绝境的,如果不救出对方的话,她会自责一辈子,唯有以死谢罪。
萧之谦看着她的状态有了一丝心软,于是柔声宽慰道:“姑娘,你且宽心,有什么难处不妨跟我说,我会替冯挚兄帮你的。”
黎九眸光一凝,旋即问道:“你当真跟他是生死至交?”
萧之谦讪讪一笑,如实说道:“生死至交倒算不上,但是我与他十分投缘,兄弟相称。”
“竟然算不上生死至交,你会那么好心帮我?”
“......”
萧之谦默然无语,总觉得帮人好像并不需要这些理由吧?
“你还是赶紧给我死开,我要去找冯挚!”
“姑娘,我真的没有骗你,你现在肆意走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我想冯挚兄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这么一说,黎九犹豫了起来,柳眉一蹙,妥协似的问道:“那,那我该怎么办?”
萧之谦松了一口气,温声回道:“姑娘,你且住下,调养生息。有什么事情我来帮你,你别看我弱不禁风的样子,其实我在偏镇上还是挺有话语权的。”
黎九一脸的不信,疑声道:“就凭你?”
见对方有些瞧不起自己,萧之谦嘴角一勾:“对,就凭我,刚才夺走了你的佩剑。”
黎九略显病态的俏~脸浮上一抹娇红,怒叱道:“不要脸!那是因为我受了重伤!”
“对,对,是因为你受了重伤。”
萧之谦淡淡笑着,说出来的话更让她生气。
“你这是什么语气,难道我说的不对?”
萧之谦一脸无奈,摊手说道:“姑娘,我不是认同了你所说的话吗?”
“你!”
黎九气不打一处来,仔细想想也是,但是她知道对方肯定心里不以为然。
见着黎九生气的模样,萧之谦微笑着摇了摇头,旋即归还佩剑,然后说道:“姑娘,小心着凉了,先回被窝里去吧。”
此时的黎九身穿白色内衣,外面什么都没有,未免有些单薄,所以他出言提醒了一句。
(诸位别误会,是那种古代内衣,就是武侠电视里面的那种纯白色睡衣,全身覆盖式的。)
黎九这才发觉自己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很大胆,基本上她这样子只有家里人才有幸得见。
“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萧之谦尴尬一笑,奇道:“都看了那么久,有必要吗?”
“滚!”
某人连忙逃窜,只觉有趣至极。
黎九与他所见过的大家闺秀不同,一改他对女子的认知,怎会有如此刁蛮野性的女子。
他百思不得其解,掏出折扇“噗”的一声打开,然后走下了楼梯。
是夜,萧之谦亲自端上参汤来到了黎九的房间。
“磕磕!”
某人忽闻门响,眉头紧蹙,警惕的呵斥道:“谁!?”
门外的萧之谦回道:“是我。”
“你来做什么?”
“我为姑娘奉上参汤,滋补身子。”
黎九眉头锁得更紧了,总觉得对方意怀不轨,于是凝声说道:“你放在门口就是,我等会来取。”
萧之谦听罢双眼一眯,嘴角一勾。
“嘎吱!”
房门一推,白衫男子步入其中,脸上没有一丝异色。
某人犹如惊弓之鸟,顿时呵斥道:“你怎么不经过我的允许就进来了!?”
萧之谦先是将房门关上,然后依言将参汤放在了门口。
黎九见状嘴角抽~搐,你这么在故意装没听懂吗?
“姑娘,我将参汤放在门口了,你自己来取吧。”
她的意思是让他放下就滚蛋,结果事情竟然演变成了这样,着实让她看了又气又躁。
秀拳握了握,黎九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是在找死吗?”
萧之谦一怔,继续装傻充愣的说道:“姑娘,难道我做的不对吗?”
“你别逼人太甚。”
萧之谦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但是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的问道:“姑娘,我已经将参汤放好了,你怎么不去取啊?”
“......”
黎九忍无可忍,正准备发火,却见萧之谦识相的亲自端来,然后一脸奴相的赔罪道:“姑娘息怒,是在下愚昧了,我给你赔不是。”
听到对方的话,黎九终于气消了一点,不过还是有几分怒意的说道:“放在桌子上,然后给我滚出去!”
萧之谦一脸赔笑,旋即放下了参汤,不过却没有想要出去的意思,而是揉了揉鼻子坐下。
黎九怒目而视,斥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滚出去!”
萧之谦轻“咳”一声,随后看着黎九认真的说道:“姑娘,在下萧之谦,天下楼楼主。”
黎九眸光一厉:“我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叫什么名字,赶紧给我出去,不知道女子闺房不能顺便进出吗?”
“咳咳,其实我是来收取费用的。”
实在是没有办法,萧之谦唯有拿出杀手锏。
黎九一怔:“什么费用?”
萧之谦抬眼看向黎九,淡笑道:“你这吃的住的都是我的,包括内伤也是我治好的,你不觉得自己的态度很恶劣吗?”
黎九听罢厌恶的扫了一眼萧之谦,旋即冷哼一声:“要钱是吧?”
“这个给你!”
言罢,她从颈脖之间扯下一块凤玉,然后扔给了对方。
她全身上下就这个东西比较值钱了,佩剑虽然价值千金,但是那是师傅所赐,她不可能给对方。
至于这块凤玉,做工精美细致,犹如天然雕刻一般,看起来价值不菲。
萧之谦本来只是想为难一下对方,让其态度亲和一点,谁知竟然起了反效果。
见对方连贴身之物都掏了出来,萧之谦顿时醒悟自己说得有些过了。
其实也不算是说过了,而是他选错目标了。如果是其他女子,或许会有愧疚之意,但是黎九绝对不会,她的性格不允许自己低声下气。
“姑娘,我不是意思,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黎九不耐烦的打断道:“少废话,拿着东西赶紧给我走人!”
萧之谦只觉烦躁无比,没想到一向细心的自己竟然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姑娘,玉佩还你,我这就出去。”
不知该怎么解释,他唯有递回玉佩,然而就在递回的那一瞬间,他彻底呆愣了。
等等,这玉佩,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
死亡沼泽挂起阵阵寒风,寒风透着一股难闻的尸气。
不过还好有营帐的隔离,极大程度上让他们能够适应下来。
夜晚之中,冯挚不见睡意,坐在火堆一旁静待黎明。
紫伊早就带着青怜去歇息了,彭越白为了保证明天有精神也被冯挚喝去睡觉了。
只剩流苏白与他两人,彼此无言。
时至深夜,流苏白突然用不温不火的声音说道:“你这是在怪罪我?”
冯挚呵呵一笑:“怪罪你?我凭什么怪罪你?”
流苏白思忖了起来,缓缓说道:“让我想想,能够让你态度转变成这样,莫非是在断崖的时候?”
“我做错了什么吗?”
冯挚冷哼一声,并未解释。
见此情形,流苏白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测了,于是尝试着说了一句:“你是在怪我不像青怜一样救你们?”
果然,冯挚的神色一动,不过还是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哈哈!”
娇笑连连,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
冯挚听着刺耳,不悦至极。
流苏白微笑摇头,淡然无比的说着:“我笑你真的很自私呢。”
某人眉毛一拧,薄怒道:“我怎么自私了?”
“比起青怜,我明显就不重要了是吗?你想让我救你们,也就是说你想牺牲的是我?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冯挚哑口无言,愣在当场。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他无法反驳,也不知道如何辩解。
流苏白站起身子,面着淡然之色,似乎并未生气,又或许很生气。
冯挚猜不出对方所想,只知道她走进了自己的营帐。
火堆正在苟延残喘,散发着最后的余温。
他忘了添柴加火,就像忘了自己的初心一样。
一夜静坐,毫无睡意。
黎明到来,也就是几点疏星罢了。
还是隔岸大老板叫唤,他才知道时辰到了。
“天兵团的,起来了,准备出发!”
“知道了!”
高声回了一句,冯挚将众人逐一唤醒。
行至流苏白营帐的时候,他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唤道:“流苏白,起来了,该出发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但还是止不住别扭,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的语气。
无人回应,也不知道是流苏白故意不回,还是并未听见。
在营帐外静待片刻,他接着唤道:“起来没?起来了就快出来。”
还是无人回应,甚至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有些心疑,于是掀开营帐一看,顿时眸光一颤。
里面空无一人,连被子都是叠放的整整齐齐,也就是说对方根本未睡,而是悄悄离去了?
可是他也一夜未眠,根本就没察觉到有人离去!
“雪儿,你昨晚发现流苏白离开了吗?”
虽然她确实察觉到了,但雪儿最终还是选择了摇头,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看来她实力真的深不可测。”
“......”
冯挚什么话也没有再说,放下营帐的手无力无奈。
不知为何,心里觉得空空落落的。
也罢,走了。
这时,基本上都起来了,冯挚匆匆收起营帐,然后说道:“走吧,我们先渡过沼泽。”
彭越白眉头一蹙,迟疑的问道:“还有一个人呢?”
“不辞而别了。”
“为什么啊?”
冯挚不耐烦的回道:“我怎么知道,算了,先别管这些,我们任务要紧。”
其实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不想说了罢了。
见此,众人对望一眼,只觉蹊跷无比,但是也不敢多问。
因为人少的关系,他们渡过沼泽的时候很安全,并未发生什么难事。
为了赶时间,佣兵们都是吃着干粮就上路了。天兵团自然也不例外,拿着一块薄饼就啃了起来。
冥河很快就到了,不过想要渡过却成了难事。
冯挚看着眼前不见彼岸的冥河,只觉亚历山大,说好的冥河呢,这TM根本就是冥河好不!
冥河波澜不惊,徐徐流淌,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平地。
一千多人站在岸边,束手无策的看着冥河。
大老板阔声说道:“大家稍安勿躁!引渡人很快就会来了!”
语毕,他拿出一根骨哨,然后诡谲无比的吹奏了起来。
骨哨发出的声音犹如鬼哭狼嚎,听起来刺耳无比,令人心悸。
随着哨声传扬,冥河突然泛起了波澜,然后从看不见尽头的彼岸渡来一只小船。
佣兵们翘首以盼,却只盼来一只小船,顿时纷纷骂道:“就一只小船,我们这么多人,得渡到什么时候!?”
大老板见众人议论纷纷,当即怒叱:“都给我闭嘴,不想死的就安静点。”
冯挚回首说了一句:“这船有些诡异,最好不要说话,听大老板的。”
大老板毕竟是引路人,有经验,所以听他的最好。
彭越白等人点了点头,凝重的看着那只小船越来越近。
这只小船没有船篷,船尾站着一个黑色人影,看不清样貌,此时正撑着长竹竿而来。
看到这里,冯挚不禁猜测,难道这冥河没有多深?用竹竿就能够碰到底?
待小船即将靠岸时,大老板有些紧张的说道:“上船之后切莫出声,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未落,便见小船靠岸,船上人影竟然是一具骷髅。
这具骷髅穿着黑色衣袍,看不出新旧,给人一种死寂的感觉。
见此,许多胆子小的佣兵吓得腿麻脚软,就连冯挚都觉得有些心慌意乱。
怎么回事,骷髅人?
这冥河莫非就是通往冥界的那条河?
想到这里冯挚有些心惊,不会这么坑吧,他还以为只是名字差不多罢了。
现在看来却有点像真的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骷髅人,而骷髅人绝对是死界代表。
这骷髅人不会就是冥界摆渡人吧?那他们此去不是幽冥之地?不就是等于去送死吗!?
想到这里冯挚有些退意,开什么玩笑,冥界可是生人勿进的地方,去了就回不来了,怪不得说这是一条不归路。
船只靠岸,骷髅人眼眶中泛着绿光,嘴未张却有声音传出。
“不问来时路,此去通幽冥。不渡死人渡生人,须纳黄泉买命钱。”
晦涩磨耳的声音,听得众人一阵心悸,就好像被人在心口上割了几刀。
大老板慌忙上前,递过一大袋东西,里面装着什么无从得知,想必就是骷髅人口中的买命钱。
骷髅人也没有清点数目,直接掉转了船头,等着客人上船。
大老板见此,连忙催赶着众人上船。
“不,我不去了!”
突然,有人慌不择路的逃了。
竹竿一刺,那逃窜的人被贯穿心脏而死。
“幽冥乃是寂静之地,勿躁勿吵。”
看着死去的佣兵,众人更是心惊,这才明白大老板之前所说的意思。
不想死的,就安静点。
冯挚吞了吞口水,有些慌神,原来这竹竿能够自由伸缩,也不知道极限有多长。
也就是说这冥河肯定很深很深,必须用到这样的竹竿才能撑渡。
这下,无人敢逃,规规矩矩的上了小船。
小船最多只能载七八个人,也就是说想要渡完所有佣兵得将近两百个来回。
看着骷髅人离去,所有的人都是舒了一口气,只觉刚才压抑无比。
冯挚找到大老板,凝重的问道:“大老板,那人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那是摆渡人。”
“可他是具骷髅啊!”
大老板无奈一笑:“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是去往玄冥山的唯一途径。”
“我只问你,这冥河是不是通往冥界?”
大老板一怔,纳闷的问道:“冥界?冥界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冥界是什么意思?”
这个情况冯挚倒是没有想到,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不知道冥界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命运大陆并没有冥界这个说法?
“那这冥河通往哪里你知道吗?”
大老板摇了摇头:“不知,你问这个干嘛?”
看来在他们眼中冥河仅仅只是一条神秘的河流,并没有通往死界的说法。
死界,死人的世界,阴间、地府、冥界统一说法。
“没,我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大老板虽然有些心疑,但是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道:“等会在船上千万不要出声,否则就麻烦了。”
见对方再次提及这事,冯挚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为什么?”
“总之你别管为什么,听我的就是,这是为了你好。”
冯挚点了点头,选择信任对方。
在这点上面他应该不会说谎,毕竟事关整个佣兵联盟的性命。
走回彭越白等人所站的位置,静待摆渡人再次到来。
因为天兵团是殿后的位置,所以他们算是最后一趟。
来来回回,众人冷静了许多,好像并未发生什么事情。
然而就在其中一趟,冥河之上却回响起了惨无人寰的尖叫。
“啊!救我!快救我!”
“快救我!”
呼救就此终止,再无声响传来。惹得众人毛骨悚然,浑身发冷。
之后,再也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大概都谨记了教训,不敢再随便出声。
大概过去了七八个小时,终于要轮到天兵团众人,目送着最后一船人离去,冯挚再次提醒道:“等会上船后,不要出声,最好把眼睛也闭上。”
彭越白等人点了点头,觉得冯挚说得有道理,最好把眼睛也闭上。
......
幽幽小船渡来,骷髅人缓缓撑着竹竿,也不知道对方是靠什么支撑骨架的。
船靠岸,人上船。
冯挚等人姿态各异的坐在船上,皆是闭上了双眼。
“小黑,你还是睁开双眼吧。”
突然,魂府之中的雪儿说道。
冯挚想了想,决定听从对方的建议。
因为他们之中必须得有个人看着周围,不然的话连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而这个重任自然落在了冯挚的肩上,也只有他敢睁开双眼。
骷髅人阴测测的笑着,诡谲无比的说了一句:“你们倒也聪明,知道闭上眼睛。”
“你更聪明,知道睁开双眼。”
听此,众人一愣,都在心里猜测是谁睁开了眼睛。
冯挚淡淡一笑,不敢搭话,他可没忘大老板的嘱托,上了船以后绝对不可说话。
骷髅摆渡人继续说道:“我跟你说一个事情,听了不要害怕。”
冯挚眉头一皱,想要捂住耳朵,这或许是最好的方法。
但仔细一想,这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现在这个情况只能任其摆布,随机应变。
“你们猜这船上有几个人?”
冯挚看了看,包括骷髅人在内总共有六个人。
似乎给了他们思考时间,骷髅人继而说道:“心里都有答案了吧?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船上有七个人。”
冯挚瞳孔一缩,他可是睁开眼睛看着的,怎么可能有七个人?
那骷髅人口中的另外一个人是谁?
冯挚无从得知,彭越白等人更是不知道。因为他们是闭着眼睛的,所以感受到的恐惧比冯挚要多的多。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七个人,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原因,于是呼吸急促,气息紊乱。
显然,骷髅人的目的达到了,让他们品尝了因为闭上眼睛而带来的恐惧。
虽然明知道对方可能是故意要怎么说的,但是冯挚还是忍不住会去想,这第七个人在哪里。
他很想出声安抚众人,让他们不要害怕,但是因为在船上的关系,他又不敢说话,于是额头上的细汗都紧张的冒出来了。
“桀桀!”
骷髅人阴险无比的笑着,静静的看着冯挚。
冯挚知道对方的意思,那就是想看看他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随着他的笑声,彭越白等人有些异动,似乎觉得浑身不适,总感觉旁边有什么人一样。
其实这就是心理暗示,当你闭着眼睛的时候,有人跟你说旁边有人的时候,你就会自己脑补出那么一种感觉来。
而骷髅人显然清楚这点,所以故意说出了这么一个无中生有的事情。
经他这么一说,任谁都觉得浑身难受,包括睁着眼睛的冯挚。
早知道就不让他们闭着眼睛了,这样只会徒增恐惧。
因为闭上眼睛,所以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了解,也就是说周围都是未知的景象,而未知既是恐惧。
正因为未知,所以才会恐惧,而且是那种发酵似的恐惧,越来越深邃。
想到这里冯挚决定尽自己所能,将大家的心安抚下来。因为不能说话的关系,于是冯挚选择了伸出手去,将每个人的手抓~住,叠放在一起。
一开始,他们自然心慌意乱,差点惊叫出声来,但是感受到上面的温和之后,几人都猜出了是谁的手,也猜出了是谁睁着眼睛。
将他们的手叠放在一起后,冯挚最后将自己的手也放在了上面。
你还别说,用了这样的办法,大家心里都好受一点,甚至扯出一抹笑意。
这种团结在一起的感觉,无疑是最真挚最美好的事情。
看到他们的神情,冯挚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解决了麻烦事,不然的话还没上岸他们的心理就崩溃了。
骷髅人阴测测的笑着,旋即吟了一句:“幽冥路上谁作伴,万古长青骷髅人。”
冯挚看向骷髅人,只见其依旧撑着竹竿,眼窝中幽幽绿光凝视着他。
虽然对方根本做不出笑的颜容,但是冯挚就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笑意。
笑意莫名,让冯挚揣测不出。
就在他疑惑不已的时候,突然一只手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冯挚偏头一看,自己手背上哪里有东西,完全是一片虚无。
真的有第七个人!
就在刚才,那第七个人将手放在了他上面。
虽然很快就缩回去了,但是冯挚清晰的察觉到了这么一个事情。
也就是说真的有第七个人,骷髅人没有刻意说谎,
那么,这第七个人到底是谁?
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船上的妖魔鬼怪,只不过看不到样子。
想到这一点的冯挚吞了吞口水,只觉锋芒在背,心里害怕极了。
“桀桀!”
骷髅人笑意更浓,有意无意的瞥向一个地方,示意他看过去。
而当冯挚看过去的时候,哪里有什么人影,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算了,有人就有人吧,这个问题不再多想!
冯挚当下心一横,决定什么都不想,免得自己吓自己。
再说就算是有鬼怎么了?他们又不是普通人,遇鬼杀鬼遇妖斩妖就是了!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想通了这一点,冯挚眼神坚定无比,心态端正了许多。
似乎是受到了他的感染,众人心态很稳,就像这小船一样,徐徐而行,没有在冥河上泛起一点涟漪。
这种诡异的事情冯挚已经见怪不怪了,就当自己在做梦。
自从来了命运大陆,冯挚感觉自己学得那些物理化学都是扯淡,这里完全是违反常理的地方好吗?
什么遮天大鸟,什么巨蟒,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都见过了。
所以,现在面对骷髅人,他已经能够适应了。
船行许久,一直看不到对岸,冯挚有些心急,但是也不敢催促。
终于,骷髅人停下了,不过彼岸未到,无处下船。
冯挚疑惑不解的看着骷髅人,希望对方能够做个解释。
“到了,下船吧。”
众人睁开双眼,想要早早下船,谁知周围都是水,该往哪里去?
紫伊正想张嘴,却被冯挚捂住了红唇。
他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冲骷髅人拜了拜。
下一刻,他脚踩船廓,凝神看向深不见底的漆黑冥河。
竟然对方说到了,那么肯定是真的,只不过最后还在考验他们的胆量罢了。
而冯挚察觉到了这点,也只有这么一个原因才会停在这里。
所以,他要带个头,以身涉险。
“小黑,别冲动!这下面有什么系统都扫描不出来!”
冯挚裂嘴一笑,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与判断,如果对方真的想要害他们的话,估计随便动动手指就行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噗通!”
冯挚已经跳入了水中,然后异变陡生,冥河卷起漩涡,瞬间吞没了他。
众人大惊,玲珑更是尖叫一声:“哥哥大人!”
骷髅人阴测测的说道:“门已开,还不下黄泉?”
不等众人回话,小船一翻,所有的人都掉入了冥河。
包括骷髅人,也潜入了河底。
一阵天旋地转,冯挚只觉身子被扯下了河底。
“天兵团长,醒醒!醒醒!”
大老板的声音响起,终于将冯挚等人唤醒。
冯挚撑起身子,将众人扶起,然后看向天空,一片幽暗,一点端倪也看不出来。
“我们这是在冥河下面?”
大老板一怔,旋即说道:“这我也不知道,不过玄冥山到了。”
冯挚微微一愣,随后往四周一看,只见群山环绕,黑气如云。
这里还真是惊悚无比,基本上除了黑色、灰色,见不到其他的色调。
“玄冥山是那座?”
大老板如实回道:“这里就是玄冥山地界,可以说都是玄冥山。”
冯挚一怔:“那我们猎杀的目标在那座山里?”
“别急,我们还得休整一天。”
对此,冯挚也没什么好说的,唯有点了点头。
小心使得万年船,休整一天也不错。
光渡河都耗费了一整天的时间,现在最好还是安顿下来,然后再想明天猎杀计划。
“好了,你们去找个地方吧,等会来我这里一趟。”
冯挚领命而去,带着众人弄好营帐。
青怜经此一遭,伤势恶化,嘴角溢血。
“师姐,师姐!”
看着青怜这样,紫伊当然是心疼无比,然而除了焦急的呼喊以外她别无他法。
此时的天兵团很无助,因为他们没有办法治疗青怜的伤势。
她这是伤了根基,不宜行动,最好的办法就是原地治疗,可这几天他们不得不疲于奔波,所以伤势恶化也是在意料之中。
见此情形,冯挚迟疑的说道:“要不,你们俩明天就待在这里?”
两人一怔,青怜率先说道:“不,我不要紧,少了我们,天兵团综合实力会下降很多。”
岂止是下降很多,根本就只有他一个人,也就是说他得孤军奋战。
紫伊倒是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不过留下的人不应该是她。
“不如让彭越白留下来吧,我们俩前去。”
彭越白听罢一怔,随后说道:“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我去也是扯后腿。”
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修为,去了也是个累赘,还不如留下来照看青怜。
“不行,青怜身受重伤,必须得有人保护才行,你跟我去了,到时候谁来照顾她?”
“那你说怎么办?你一个人去没个照应不一样很危险吗?”
冯挚神色一厉:“我自有分寸,你照顾好自己的师姐!”
“咳咳!”
这时,青怜咳嗽了起来,旋即倔强的说道:“让紫伊师妹跟你去吧,我和彭越白待在这里,没事的。”
“不行!这样我怎么可能放心的了?”
他说什么也不愿意,这可是玄冥山,有什么危险都还不知道的地方。
青怜瞳眸微颤,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压抑,谁也不肯将就。
紫伊仍旧坚持道:“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必须得有人照应。”
“你们放心好了,我有云飞龙照应,再说我只是一个殿后的,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紫伊还想说什么,冯挚直接瞪了她一眼,然后呵斥道:“别跟我唧唧歪歪,我现在是天兵团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
某人咬牙切齿,最终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背转过身子。
见此,冯挚算是松了一个气。这样惹对方生气的话,估计就不会跟来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此时的紫伊心中一片冰冷,心道:该死的,你去死好了!
彭越白和青怜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他们不像紫伊那么犟,理解冯挚的苦心。
其实,紫伊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苦心,只是出于担心罢了,所以才想着一同前去。
冯挚也明白这一点,但是比起自己,显然受伤了的青怜更为重要,毕竟对方是为了救他们才受伤,所以他为了大家只身涉险又何妨?
她青怜能够做到无畏牺牲,他冯挚作为天兵团长自然也能。
安排好事情以后,冯挚说道:“我先去找大老板了,你们不必等我,自己吃晚饭吧。”
彭越白点了点头,至于其他两人,一个是身体有恙不便反应,而另一个直接选择了无视。
冯挚对彭越白示意了一眼,意思很显然,让他好生照看着。
彭越白了然,再次点了点头。
见此,冯挚才安心离去,来到了会议营帐。
刚一走进去,山老虎不悦的声音便响起:“每次都是某人来的最晚,好大的架子,我还以为又要人去请呢。”
冯挚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并未说些什么。
大老板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类似于圆桌会议,大家围坐在一起,只不过圆桌上放着一块沙盘,应该是玄冥山的地界图。
不得不说玄冥山的地界很广,大大小小的黑色山体连绵万里,其中最高耸的应该是主峰,位于中央地带。
冯挚选在了云飞龙旁边坐下,然后静待大老板议事。
大老板见人都到齐了,于是一指主峰,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们这次目标,玄冥山冥王峰。”
臭书生以前来过这个地方,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于是骇然无比的问道:“大老板,不,不会吧?冥王峰啊!那可是住着冥王啊!我们的目标不会是他吧?!”
不用他说,众人已经明白了事态严重,就连冯挚都感觉有些恐慌。
这第一次参加任务就是最厉害的冥王峰,让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大老板瞪了一眼臭书生,旋即斥道:“瞧你们惊慌失措的样子!来得时候没有告诉你们吗?这是甲级任务!”
“也给你们退出的机会了,是你们非要跟来,现在想退出也不可能了!”
臭书生显然怕死,怒道:“可那是冥王啊!就凭我们这么一点人,怎么可能成功的了?!”
“横竖都是死,我们还去不就是脑袋被驴踢了嘛!”
“我看你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我有说过目标是冥王吗?”
众人一怔,去冥王峰猎杀目标不是冥王还能是什么?
须臾,只见大老板指着冥王峰的一个洞~穴说道:“这里是冥王坐骑的巢穴,我们的目标就是它!”
冯挚眉头一怔,这冥王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坐骑?
按照古希腊神话,冥王应该是哈迪斯才对,而他的坐骑是四匹黑马拉的战车。
如果说里面的冥王真的是哈迪斯的话,那么这命运大陆算什么?东西方神话大融合?
不光出现了孔子这些,现在还要出个冥王哈迪斯?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伤脑筋,接受不了这样的发展。
云飞龙可没有他这样的考虑,听到大老板所说的话后,皱眉说道:“冥王的坐骑,你说的是那条骨龙?”
大老板点了点头:“对,就是那条骨龙,我要你们将其杀死,然后夺其本源。”
“不可能!那骨龙可是七乘乘兽,我们这里连个七乘高手都没有,怎么可能与之匹敌!”
众人频频点头,皆有退意。
大老板见状,冷笑连连:“事已至此,你们想退出也没有办法,你们知道回去的路吗?”
山老虎怒拍桌案,几近咆哮的说道:“大老板,你什么意思!?难不成硬要我们去送死?”
众多头目第一次这么团结,一致反对大老板。
毕竟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他们可不想直接去送死。
大老板将所有人的神色都看在了眼里,见冯挚一脸淡定从容,于是出口问道:“天兵团长,你意下如何?”
顿时,所有的人看向冯挚,猜测着他会站在那边。
这个时候,自然两边都不能得罪,于是冯挚谦和一笑,旋即看着大老板说道:“大老板,我们可以去卖命,但是你得给个说法,为什么要去碰这骨龙?”
“如果不清不白的就去送死,我们到地府了怎么跟阎王爷交待?”
其实很简单,冯挚就想知道对方的目的所在。
好好的去夺骨龙本源干嘛?这不是吃饱了撑着吗?
头目们纷纷附和。
“对啊!大老板,你不告诉我们原因,我们是不可能去的!”
“大老板,好端端的我们为什么要去侵犯冥王峰?”
......
面对一干人等的质疑,大老板只觉烦躁无比,最终泄气似的说道:“好吧,你们竟然执意要问,我这就告诉你们。”
冯挚凝神倾听,心思活跃了起来。
终于可以一窥究竟了,只有知道了对方的意图才好应对。
下一刻,只见大老板颓然的坐在主位上,然后缓缓说道:“其实我也怕死,我也不想去。”
“但是我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景王爷手里握着,我不去也不行啊。”
冯挚一怔,这是要上演苦肉计的节奏?
不光冯挚觉得浑身不适,就连其他头目也别扭了起来。
在他们心目中大老板就是个奸商,突然表露出这样的一面,着实让他们有些不习惯。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插话。
片刻,只听大老板继续说着:“景王爷需要这骨龙本源,最好将龙骨也带回去,他要集结神匠打造出镇国神器。”
众人一惊,骇然失色。
冯挚更是直接说出了他们的心声:“这景王爷当真准备谋反?”
大老板苦笑不已,旋即点了点头:“对,只差镇国神器,到手之后他便会称帝,自立为皇。”
得到确切的答案,众多头目都是一怔,随后六神无主的看着大老板。
“那我们不等于也要谋反?”
“不要吧,我可不想背上谋反的罪名!”
大老板听罢,淡淡一笑:“你们可以退出,但是我要告诉你们,景王爷可以给你们向往的生活,佣兵城绝对会修建,就看你们有没有胆子住进去了!”
“可这是谋反啊!难道景王爷他就不怕吗?”
臭书生蹙眉问道,心慌意乱。
大老板也是豁出去了,自己全家老小都在对方手里,不干也得干。
于是,他尝试着蛊惑众人:“你们想想,凭什么你们得住在城外?凭什么你们要住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还不准进入城镇?”
“这些苦神龙王庭的人谁帮过?到头来还不是得靠我?是我千辛万苦冒着杀头的风险,给你们送物资,送药材!”
“而我上面的人就是景王爷,是他体谅你们,让我疏通了渠道,不然的话你们早就死的死散的散了!”
“这......”
听完他所说的话,头目们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驳。
大老板情绪激动的继续说道:“所以,你们以后想过得好点的,就干完这一票,然后肯定能够受到景王爷重用!”
“至于佣兵城的事情我没有骗你们,是真的可以修筑,景王爷会让你们统率佣兵,编进军伍!以后就作为立国之本了!”
“我相信你们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就不多说了!想要飞黄腾达不经历风险是不可能的,你们自己选择吧!”
不得不说大老板这番话说得他们热血沸腾,就连冯挚都有种想要投靠景王爷的感觉,别说其他的人了。
最先表态的还是山老虎,他狞笑一声:“老子干了!反正神龙王庭是什么鬼东西我也不知道!”
神龙皇朝疆土亿万公里,实行分封土地制,所以神龙王庭一般只管皇朝中心地带,对于偏僻的地方基本上不闻不问。
这也导致偏镇大多数的人只知落霞城城主,而不知神龙王庭皇上。
虽然他们都知道自己属于神龙皇朝的子民,但是他们对于神龙王庭真的没有什么概念。
而山老虎这种佣兵,更是没有什么概念,所以最好策反的就是他们了。
正如那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往往就是那些草莽之士,尝尽民间疾苦之后逆流而上,颠覆皇朝。
大老板赞许的看着山老虎,这个时候就需要莽夫来点燃激情。
“大丈夫当如此!山老虎已经表态,诸位意下如何呢?”
臭书生思忖良久,第二个表态。只见他讪讪一笑,然后看着大老板说道:“大老板说得不错,这年头自然谁对我们好跟谁混!管他逆反不逆反的,等我们成功以后,史书就是我们来写!”
大老板扬了扬大拇指:“果然不愧是读了几年书,能有如此觉悟!识时务为俊杰!”
之后,黑脸人与豹子头长青等人也表了态,都是随波逐流,野心膨~胀。
跟了景王爷他们也许可以翻身,不跟的话绝对是一辈子的咸鱼,苟活在山林之间,就像个野人一样。
所以,头目们都知道怎么选择。好歹是一团之长,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野心呢?
只要有野心,随便一激化就会发酵膨~胀,大老板显然是知道这点,而事实也像他所想的那样发展了。
唯一没有表态的有三人,冯挚、云飞龙以及申屠尊。
他们三人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云飞龙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表态,是因为他更看重的是兄弟们的性命,其次是想知道冯挚会怎么抉择。
而冯挚没有说话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不愿掺和这些事情,所以一直皱着眉头。
至于申屠尊,没人能够猜得出他是怎么想的,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之无关一样。
大老板见三人始终没有表态,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三位意下如何?”
寂静无声,三人都选择了沉默。
山老虎见状,突兀的大笑了起来,嘲讽之意明显无比。
“天兵团长不是害怕了吧?之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吗?!”
大老板抬手,阻止了对方继续想说的话,旋即缓缓走近冯挚,然后淡声询问道:“天兵团长,我相信你的才能在景王爷手下一定能够得到完美的发挥,将逢乱世,提前站稳脚跟才是明智之举。”
大老板所说的不错,世道将乱,只有找到一个靠山才能在乱世中生存下来。
冯挚当然明白这一点,但是这与他成立天兵团的初衷不符。
于是,他漠然起身,拱手作揖道:“逆反之事与我天兵团无关,烦请大老板告诉我出去的道路。”
成立天兵团的初衷只是为了一统佣兵,然后为彭越白夺回偏镇执掌权,而现在情况已经变了,这些佣兵已经有了谋逆之心,如果将他们收服的话,也就等于背上了谋权大业。
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沾染的,一旦沾上就跟毒品差不多,再想脱身就艰难了。
再说了,将这群人带进偏镇估计是祸非福,冯挚已经在心中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方法可以再想,但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千万不能去做。
他已经决定离开这里,就当白来玄冥山一趟了。
然而事情显然不能如他所愿,只见大老板戾气十足的瞪着冯挚,旋即怒叱道:“你以为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吗?”
“你如果不知道景王爷的目的还好,现在你竟然知道了我们的谋逆之心,那么除非加入我们,不然的话就给我们永远保守秘密!”
冯挚冷冷一笑:“你放心,老子对你们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至于揭发你们,更是懒得去做!”
“哼!你这话只有等你成了死人我才会相信!”
言罢,大老板阔声唤道:“来人啊!擒杀天兵团长!”
瞬间,议事营帐外冲进重重护卫,皆是明刀明剑的亮了出来。
看来大老板早有准备,在外面布下了重兵,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为了安全,现在看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顺者昌逆者亡,果然是谋逆之风。
“大老板,你这是何意?!”
一旁的云飞龙大惊,怒道。
大老板冷笑连连,反正已经孤注一掷了,于是也顾不得恶言相向了。
“刀疤团长,你自己斟酌,是跟着他一起送死,还是加入我们的阵营,陪同景王爷攻伐天下!”
云飞龙浑身一震,旋即在冯挚与大老板之间来回抉择。
整个过程中冯挚没有刻意去看云飞龙一眼,他怕自己影响对方做出明智的判断,这个情况下自然是答应大老板周全自身。
如果对方这么选择他也不会说些什么,最多有些寒心罢了,但是他选择跟冯挚同生共死的话,反而艰难了。
因为冯挚有信心自己能够逃出去,而云飞龙就不同了,他可是肉体凡胎,到时候就算逃出去了也免不了千疮百孔。
所以,冯挚个人还是希望对方做出正确的选择,然后他远走高飞不必担心对方的安全了。
不过事情的发展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只见云飞龙眸光一寒,旋即正气凛然的呵斥道:“要想动天兵团长,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冯挚满脸愕然,没有想到云飞龙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彻底激荡了他的心灵。
说他不开心那是假的,这可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是患难见真情的兄弟!
也罢也罢,这趟玄冥山之行没有白来。
大老板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吼道:“上!全都给我上!将这两人直接诛杀!”
这些重兵都是景王爷手下精锐,眸光如铁,坚不可摧。听到命令的一瞬间,他们便整齐划一的举着长枪刺来。
一寸长一寸强,而这枪阵便是集“长”之大成,组成凛然杀势。
看到这些护卫凌厉的眼神,冯挚就知道情况不妙,这些人绝对比一般的人要强许多。
下一个瞬间,只见冯挚从口袋中扯出一道血光,正是发生了变化的雪挚剑。
虽然他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雪挚剑还是一如既往的称手,使用起来并无大碍。
他将云飞龙挡在身后,与其背对背紧靠。
“刀疤大哥,小心!”
“你也是!”
霎时,刀光剑影,银枪铁划。
冯挚面如覆冰,寒光湛湛。
雪挚剑在手中毫不留情,每一剑都收割着一条性命,速度快到了极致。
“铮铮!”
“哐铛!”
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响起,一个又一个枪头掉在地上。
寒铁浇筑的枪头竟被雪挚剑削断,众人不禁有些愣神。
要不是因为太长的缘故,冯挚的利剑就不是挥向枪头了,而是他们的手臂、颈脖。
云飞龙没有冯挚的速度,也没有雪挚剑这样削铁如泥的神器,所以不可避免的被枪头戳了几下。
冯挚见状不得不适时帮衬一下,让对方好受一点。
一来二去,两人自然都受到了牵制,更何况又在营帐之中,所以手脚有些放不开。
大老板见枪阵一时之间收拾不了两人,于是大喝道:“刀斧手,上!”
旋即,枪阵掩护着刀斧手上前。
这些刀斧手凶悍无比,个个都是顶尖的刽子手,从拿捏刀斧的手不见一丝沉甸就可以看出。
冯挚见状神色有些难堪,这些刀斧手肯定更加难以对付。
看来只有开启神魂力量了,不然的话今天是难以活着走出去了。
可是在这个时候使用神魂,也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底牌,虽然看着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事情其实挺严重的。
如果都知道他的神魂,那么不用想也知道会有接踵而至的麻烦。
看这情形,想要两个人都逃出去的话只有这个办法了。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冯挚也不藏着掖着,眸中泛起金色涟漪,整个人的气势浑然暴涨数倍。
就连雪挚剑也在那一瞬间,覆盖上了金光,将血色尽数掩去。
见此,众人心中大骇,刀斧手都迟疑着要不要上前了。
唯有大老板斥道:“上啊!你们还愣着干嘛!”
对于将士来说,命令如山,当即一拥而上。
冯挚浑身一震,借着神魂的力量头一次使用出了剑气。
只见他横斩一剑,金色的剑芒吞吐而出,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营帐。
霎时,营帐翻飞,沙盘尽毁。
听此响动,佣兵们纷纷拥堵而来,再看到剑拔弩张的阵势,一时之间茫然无比,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对啊!怎么打起来了!”
“这好像还是大老板的手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得罪了大老板!”
......
大老板看着周围,狞笑不已,旋即说道:“天兵团长,你俩现在是插翅难飞,我看你怎么跟我斗!”
周围堵的水泄不通,的确很难逃出。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被擒住,所以冯挚的神色看起来更加冰寒了起来。
只听他不带丝毫感情的说了一句:“大老板,你别逼我。”
冯挚的底牌显然不止于此,只是在考虑伤亡罢了,他不想害无辜的生命死去。
大老板一怔,随后忍俊不禁的笑道:“天兵团长,你这个时候了还想吓唬谁呢?”
“哼。”
冯挚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什么解释也没有,他已经决定只管杀好了。
到时候刀剑无眼,谁被杀算谁倒霉。
“刀斧手!杀!”
持刀攥斧的护卫没有一丝迟疑,在大老板下令的那一刻就已经冲了出去。
“铮铮!”
“锵锵!”
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光听着就能联想出紧张的厮杀氛围。
冯挚与云飞龙一前一后,目光凶悍,充满了杀意。
他俩显然都不想死在这里,所以激发出来的求生欲望极其强烈。
漫天血洒,挥汗如雨,两者掺杂其中空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当真是血雨腥风,玄冥山似乎黑的更加深邃了。
冯挚心中一动,往玄冥山主峰瞟了一眼。
黑暗之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凝视着这一切。
他来不及多想,雪挚剑疯狂舞动将身前的攻势尽数挡下,然后找准机会一剑又一剑的刺去。
虽然每一剑都刺死一条性命,但是兵士源源不断的填补上来,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冯挚尚且如此,更别说刀疤老大云飞龙了。
他基本上已经伤痕累累了,要不是心志顽强估计早就倒下了。
见此情形,大老板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诛杀两人,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景王爷手下的将士果然不凡,饶是冯挚这样的强者也被围得插翅难逃。
不要以为这些将士都是普通人,他们可是当过兵受过专业训练的乘驾之士。
也就是说他们是一群“特种兵”,将士中的将士。
如若不是这样,冯挚早就冲杀出去了,也不用这么艰难的固守阵地。
虽然也有一部分云飞龙的关系,但根本上来说还是他的实力不够,除非彻底释放神魂。
但这也意味着需要消耗很多神魂,让前不久刚积累起来的神魂浪费在这种地方。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郁闷,如果遇到这种事情就要使用神魂的话,他会很不服气的。
他并不想依靠神魂力量,以为他明白自身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因为神魂不可能什么时候都有,万一哪天遇到什么真正的劫难时,没有神魂储备了怎么办?
再者,神魂力量也不可以随便当着什么人都使用,这样只会徒增麻烦。
但是,眼下局势已经到了不得不使用神魂的地步了。
所以冯挚内心有些沉重,凌厉无比的瞪了一眼大老板。
大老板见此,心中一突,竟然有一种打心底的寒冷袭来。
害怕多生变故,大老板当即喝道:“上!全都给我上!”
这下,不光是刀斧手,就连枪兵盾卫都围了上去。
冯挚见状冷笑不已,正准备火力全开,眸中却闪过一抹惊色。
“轰!”
“咻咻!”
一阵狂风大作,兵戈脱手,堆如器冢。
冯挚勉强握住了手中的雪挚剑,差点连整个人都被卷起来了。
众人在大风咋起的瞬间便伏下了身子,场中唯有冯挚与一人站立。
须臾,风停声息。
大老板等人看向某人,骇然失色。
冯挚瞳眸也是一怔,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帮他。
“放了他们。”
只听不温不火的声音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语气。
此人正是一直被忽略了的申屠尊,弑龙团团长。
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简直和在场的人实力不成对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冯挚感觉自己在申屠尊面前就是蝼蚁,魂力全开估计也打不赢对方。
这申屠尊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第一眼见到对方的时候就知道申屠尊来历不简单,没想到实力竟然如此恐怖,眨眼之间就将所有人的兵戈卷走。
大老板也没想到申屠尊竟然隐藏的这么深,将所有人的眼睛都蒙骗过去了。
他们还以为只是个不喜说话的普通团长,没想到竟然被在此的人都要强大百倍千倍。
“申屠尊......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最让大老板不理解的是,对方为什么要帮助冯挚和云飞龙?
也没有听说过他们有过命的交情,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出手呢?
不光大老板不明白,就连冯挚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和申屠尊总共就说过一两句话,怎么想也不应该出手想帮。
可事实就在眼前,让众人皆是茫然无比。
而申屠尊显然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眸子深沉无比,张嘴吐出一句话:“你聋了还是瞎了,我让你放了他们。”
大老板哑然失色,嘴角抽~搐不已。
这种命令的口味让他有些不适,但是见到对方的实力以后,他又不敢出言忤逆,于是一时之间什么话也没说。
就在如此压抑的气氛下,一道紫光从远处驰聘而来,旋即坠入冯挚身旁。
紫光溃散,赫然是匆匆而来的紫伊。
看着剑拔弩张的阵仗,紫伊也没废话,“铮”的一声拔~出长剑,亮出了自己的态度。
见着如此紫伊凌厉的目光,大老板更是心惊,原来天兵团不光团长厉害,就连里面的女流之辈也有非凡实力。
又来一个帮手,看来今天是拿不下冯挚了。
想到这里大老板说道:“竟然弑龙团长都说了,那么我买你一个情面。”
申屠尊可懒得虚与委蛇,缓缓转身率先离去。
见过他恐怖的实力,佣兵将士们自觉散开,退出一条通道给他。
冯挚见状扶着云龙飞紧随其后,而紫伊则是掣剑殿后,冷冽异常。
在天兵营帐看到这边打斗,她便匆忙赶来,虽然来迟了一会儿,但是还好没有发什么不可挽回的大事。
一行人离去,大老板脸上阴晴不定,看不出心里到底在寻思着什么。
臭书生等人愕然无比,没想到今天竟然横生如此多的变故。
......
将云飞龙送回刀疤驻地以后,冯挚便回到了天兵营帐。
整个过程中申屠尊一直跟在后面,黑色的中分长发衬托出一张冷峻无比的俊脸。
他神色冷酷,眸子细长,与冯挚穿着差不多的黑色衣物,看起来就像是融入了黑暗之中一样。
天兵营帐前,彭越白愕然的上前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冯挚倒无大碍,于是摆了摆手,旋即转身望向申屠尊。
“你今天为何帮我。”
申屠尊静静的看着冯挚,似乎在考虑着怎么回答,又好像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良久,不见对方回话,冯挚略显迟疑的问道:“你帮我,有什么目的?”
他的语气不是质问,而是询问。
申屠尊微微皱眉,神色有些松动,最终说道:“我,不为什么。”
这下,冯挚是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不为什么,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申屠尊似乎意识到说服力不足,继而说道:“看你顺眼而已。”
“啊?”
一时之间,三人愕然。
这算是什么原因?比不回答更让人难以接受。
申屠尊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对劲的话,于是莫名其妙的走了。
冯挚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制止,和这样不喜言语的人交谈是大忌,什么事情都得靠自己揣测才行。
不过......这类人真的是普通人能够揣测出的吗?
答案显然不是,就连冯挚都是一脸懵逼,别说紫伊跟彭越白了。
“这人是谁?完全看不出深浅。”
“申屠尊。”
冯挚看向紫伊,只说了一个名字。
不是他不想详细的介绍,而是他自己也摸不清对方的底细。
下一刻,冯挚问道:“青怜怎么样了?”
彭越白如实回道:“并无大碍,但是情况不容乐观,不能继续再拖下去了。”
“也就是说,必须现在医治她?”
彭越白点了点头:“最好是这样,不然的话她根基就会彻底被毁。”
紫伊听罢,神色难看了起来。
玄冥山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现在该去哪里医治师姐?
彭越白虽然精通药理,但是毕竟是书上看来的,根本没有实践过,就算是给他药材也炼制不出救人的仙丹妙药。
而且,青怜是修乘之人,所以跟普通人的情况不一样,他也只能揣测一二,下不了可靠的定论。
不过当两人看到青怜的脸色后,不用彭越白说也明白了局势怎样。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憔悴无比,就跟奄奄一息似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师姐,你不要抛下我啊!”
紫伊扑在青怜身上,一向面冷如冰的她突然放肆大哭了起来。
这可是从小到大一直相依为伴的师姐,就跟亲姐姐一般,她怎么可能舍得。
看着紫伊嚎哭不止,冯挚心里难受不已,不光是因为青怜的伤势,还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对方为了救他们不惜冒着自毁根基的风险,而他现在却没有能力救回对方。
青怜感受着手臂上泪珠的炙热,心里反而挺开心的,只见她缓缓的说道:“紫......紫伊,别......哭。”
经此一说,紫伊的泪水更加汹涌,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女孩罢了,内心不像冯挚那么坚强。
虽然冯挚也有些想哭,但是他不能哭。
现在需要的不是眼泪,而是解决办法。
冯挚将目光看向彭越白,凝重无比的说道:“你阅览群书,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医治她这样的情况。”
彭越白沉重的心神一震,旋即苦思冥想了起来。
他往日无事的时候,自学琴棋书画诗酒花,医书自然也是看过不少的。
不过,医书毕竟是他涉猎最少的一类,而且医学博大精深,怎么可能只通过医书就学得懂?
所以,他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青怜。
但现在他又是唯一的指望,除了他以外没有人懂这些。
夜色朦胧,某人绞尽脑汁,最终哀叹一声。
“我涉猎尚浅,看过的医书都是一些伤痛杂论,像这种根基问题实在是治不了。”
冯挚拍了拍自责的彭越白:“没事,这不怪你。”
“......”
彭越白也没说什么,只觉懊悔不已,为什么当初不专攻医学呢,这样的话也不至于现在一片茫然,什么忙也帮不到。
冯挚等人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这个契机成就了一代医者——彭越白。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此时的几人绝望至极,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只有看着青怜伤势越来越重。
就在冯挚悲痛欲绝的时候,一个略显幽怨的声音响起:“小黑......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啊?”
冯挚一怔,一时之间还真没反应过来,不解的回道:“怎么可能呢,你是雪儿啊!”
雪儿只觉苦恼无比,无奈的点明道:“你忘了我是医女吗?而且还是有医圣传承的医女。”
眸光一闪,冯挚只觉自己脑子简直是被驴踢了。
就在自己魂府之中的雪儿不问,去问半吊子的彭越白,这反应有够迟钝的。
这大概就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情况吧,因为没有看到雪儿这个人在眼前,所以一时之间没有往她身上想。
雪儿虽然也算是个半吊子,但是总归要比彭越白强上个百倍千倍。因为她现在可是融合了天地系统,地球上的医理医书基本上都能够融会贯通。
而且她还有医圣的医道书,所以不管怎么看都应该能救此时的青怜。
于是,冯挚连忙问道:“雪儿,你有办法救她吗?”
雪儿缓缓说道:“你知道她的具体情况吗?”
冯挚一怔,回道:“不知。”
他只知道青怜根基动摇,受了很重的内伤,而且伤势越来越严重。
“她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动摇根基的问题了,而是快要自毁根基危及性命了。”
“怎,怎么会这样?”
虽然看到青怜的脸色冯挚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真的听到如此噩耗的时候,他只觉天崩地陷,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一个为他们而牺牲的女子死去吗?
冯挚做不到,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于是,他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到了雪儿的身上。
“雪儿,你说说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她,我一定做到!”
“她这样的情况是强行御剑,你难道没有发觉她御的是剑魄,而不是真正的青云剑吗?”
冯挚一愣,随后在脑海中回想起前日情景。
那个时候情况危急,他也没有注意,但是却是出现了一把青光巨剑,载着众人飞下了断崖。
现在想来的确不是青云剑,因为青云剑已经被盗乾坤夺走,只剩空空如也的剑鞘。
说起盗乾坤,冯挚都快忘了这个的存在,也没有向大老板问这个人的去向。
看来明天有必要在走一趟大老板营帐了,不光是问出去的道路,还要问问这盗乾坤在什么地方。
见冯挚想起来这事儿后,雪儿继续说道:“本来在修为不足的情况下强行御剑就是大忌,更何况她御的是剑魄,而不是真正的剑体。”
“剑魄,什么意思?”
“剑魄,剑之魂魄,栖身剑者体内,而她强行扯出,就跟灵魂出窍一个性质,轻则剑道无望,重则剑毁人亡。”
“而她这样的情况已经算是好的了,如果她体内没有那颗保命丹药,估计早就剑毁人亡了,也不会拖至现在。”
藏剑天山护心丹,亲传弟子每人一颗,紫伊曾经用护心丹救过冯挚一命。
“保命丹药?那她的性命是不是保住了?”
雪儿苦涩的摇了摇头,旋即如实说道:“情况不是那么乐观的,虽然命可以保住,但是不快点医治的话,她修为尽失,一辈子也用不了剑。”
对于一个剑者来说,这是无比残酷的事情。
对于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来说,这等于毁了她一辈子。
冯挚有些失神,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好在性命无忧,能够活下来。
抱着尝试的心态,冯挚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现在医治好她?”
雪儿思忖了一下,喃喃自语道:“现在的情况是根基动摇,濒临崩溃的边缘,必须想办法稳固根基,重塑剑魄。”
冯挚听着脑海中的声音,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生怕惊扰对方的思绪。
良久之后,雪儿眸中闪过一丝亮光,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小黑,你还记得萧之谦给你的晨曦之露吗?”
冯挚一怔,旋即从无尽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就是晨曦之露,出自萧之谦口中的扶桑之地。
“这东西有用?”
“嗯,应该会有用,这是你身上我唯一能够想到有用的东西。晨曦之露,又是出自扶桑之地,我想应该算是最温和的朝露圣水了,对于稳固根基肯定有奇效。”
冯挚听罢喜上眉梢,迫不及待的想用晨曦之露救治青怜。
雪儿见状连忙制止:“等等,这晨曦之露直接服用效果没有那么强!”
“那该如何使用?”
“还需一滴玲珑血。”
冯挚浑身一颤,玲珑血?
他不由得看向一旁的玲珑,后者疑惑不已的看着他。
“哥哥大人,怎么了?”
冯挚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问道:“我的血可以吗?一定要用玲珑血?”
“嗯,一定要用玲珑血。因为玲珑血乃是玲珑果精华所在,蕴含~着无上生命本源,普通人饮之一滴便可续命延寿。”
“虽然她饮人灵血,但是自身却不是恶血,而是珍贵无比的圣血,只要经过晨曦之露圣水的稀释,就可调制成最佳灵药!不然的话药效太强会起反效果!”
听到这里冯挚算是明白了,原来要两者中和才行,不然的话效用太强,反而会危及青怜的性命。
想到这里冯挚也顾不得心疼玲珑了,蹲下~身子看着对方说道:“玲珑,你想救那位姐姐吗?”
玲珑一怔,旋即看了一眼憔悴的青怜。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冯挚欣慰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我需要你的一滴血液,怕疼吗?”
说起“疼”,玲珑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旋即呆呆的问道:“是用我的血救那个姐姐吗?”
“嗯嗯。”
“那好,玲珑不怕疼,哥哥给我喂......”
“哥哥给我喂血的时候也没怕疼”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冯挚捂住了樱桃小~嘴。
这话可不能让他们听见,算是一个骇人听闻的秘密。
“玲珑,手伸出来。”
玲珑点了点头,伸出右臂。
冯挚便拿出一根细针,小心翼翼的扎了一下,然后溢出一滴血液。
见状,他连忙对准空瓶口,将其收入。
紧接着,他再按照雪儿的指示,往里面滴了三滴晨曦之露。
虽说是一个小瓷瓶,但是里面的晨曦之露只有九滴,可见其珍贵程度。
“盖上瓶塞,均匀的摇一摇,两者会自行中和的。”
冯挚点了点头,依言行~事,就像是炼金术师一般,晃动着炼金试剂。
彭越白察觉到冯挚的异动后,就一直看着他,虽然不明白对方在干些什么,但是也知道现在不能打搅对方。
在此期间,紫伊伤心欲绝的看着青怜,背影显得无助至极。
终于,几分钟后,雪儿说道:“可以服用了。”
冯挚迫不及待的来到青怜身前,然后递给紫伊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调和过的玲珑血与晨曦之露。
“来,快喂你师姐喝下。”
“这是什么?”
紫伊眼角噙泪,保险起见还是问了一句。
冯挚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认真的看着她说道:“相信我,我不会害她的!”
紫伊一怔,拿着瓷瓶的玉手有些微颤。
回过神来以后,她打开瓶塞,顿时一道和煦阳光激射而出。
这就是晨曦之露的效用,吸收日月精华,蕴含太阳之精,再加上无上灵药玲珑血,稳固根基不在话下。
紫伊见状大喜,连忙给师姐喂下。
圣药入口,直接给青怜的脸颊上染了一抹红~润。
冯挚见此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对方脸色看起来有所好转就行。
“谢谢你,谢谢你救我师姐!”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拿出了什么东西,但一定是价值不菲的珍稀圣药,所以紫伊喜极而涕,感激涕零。
冯挚笑了笑:“说什么呢,我可不是在帮你,这是应该做的,毕竟她是因为救了我们才变成这副样子的。”
“不,还是要谢谢你!”
执意言谢,冯挚也犟不过对方,于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青怜好转之后很快就熟睡了过去,众人也不想打搅,于是让紫伊带她回去歇息。
“玲珑,你也早点去歇息罢。”
“哥哥大人,你呢?”
冯挚笑道:“我等会再睡,你去吧。”
之后,玲珑便独自一人走进了营帐,而冯挚与彭越白则是需要商量一些事情。
“这次的甲级任务,我们不参加了。”
彭越白微微一怔,他知道对方肯定会说些什么,但是没有想到却是这个。
虽然不参加是好事,但是都已经到山脚下了,为什么突然就不参加了呢?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嗯,这次目标是七阶乘兽,冥王的坐骑——骨龙。”
“太危险了吗?”
“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大老板已经挑明了,参加这次任务就等于和景王爷谋反挂钩了。”
彭越白一惊:“他已经挑明了要谋反?”
“不是他,而是景王爷,他一直就没有掩饰过。”
彭越白默然无语,对方所说的的确是事实。天高皇帝远,就算是知道景王爷要谋反,神龙王庭也管不了。
只听冯挚继续说道:“这次甲级任务其实就是为了镇国神器,另一方面也是收买佣兵笼络人心,跟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是看中了这些草莽之士。”
“镇国神器?那和冥王坐骑有什么关系?”
彭越白有些不解,于是开口问道。
“因为要这条骨龙的本源,以及龙骨。”
听完冯挚的话,他思忖了起来,喃喃道:“用到龙骨......这会是什么样的神器?”
冯挚摇了摇头,他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这骨龙应该算是死界之物,或者说是一条邪龙,那么用邪龙之骨来锻造镇国神器真的好吗?
冯挚不知道,彭越白也不可能知道,只有远在天边的景王爷自己心里清楚。
“对了,竟然我们不参加这次甲级任务,那么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得离开这里?”
冯挚点了点头:“嗯,明天就走,现在连夜出发的话,我怕青怜伤势恶化。”
“对了,刀疤团也不参与这次任务,到时候我们和他们一起走。”
想起云飞龙,冯挚突然说道。
彭越白当即了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竟然收拢不了所有佣兵团,那么就主收刀疤团的好了。
有总比没有的好,况且刀疤团与他们也算是邻居,云飞龙的人品两人也是看在眼里的,特别是今天晚上的事情,更让冯挚确信,刀疤老大值得深交。
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坚守自己的原则,绝对是铁骨铮铮的好汉子。
彭越白突然想起之前打斗的异动,于是问道:“刚才你们和大老板起了冲突?”
冯挚瞥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么。
“嗯,起了冲突,多亏申屠尊相救。”
“他为什么救你?”
冯挚纳闷道:“他刚才走的时候不是说了吗?看我顺眼。”
“......”
彭越白讪讪一笑,竟然忘了这茬。
“算了,你也趁早去歇息罢,我先去睡了。”
说到这里也算是交代清楚了,冯挚便率先走回自己的营帐,准备早早歇息,养足精力以待明日。
走进营帐,玲珑早已熟睡,有着细微的鼾声响起。
冯挚也没有打搅,小心翼翼的睡在旁边,然后意识进入了系统空间。
雪儿幻化在他身前,认真的问道:“你想好了吗?”
冯挚点了点头。
“我想好了,我的实力还不够,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他决定自己要提升实力才行,只有自身实力达到了常人无法撼动的地步,才可能生存下去。
就像申屠尊一样,一句废话都不用多说,直接杀势一展,谁敢阻拦?
雪儿欣慰的看着冯挚,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你可要想好,使用系统权限的话,是需要消耗神魂的,所以你以后战斗的时候我就不给你释放神魂了。”
释放神魂,最好在必要的情况下释放,不然的话就是浪费。
所以才有一月一次的限制,虽然冯挚看起来好像每时每刻都可以使用,实际上那只是雪儿偷偷溢出的魂力罢了。
“嗯,我知道了。”
“那绝对增幅与零度时间你选哪个?”
这两个系统权限在狐妖村的时候使用过一次,哪个时候使用不受命运系统限制,所以也就不同消耗神魂,而这次不同,可是直接在命运系统的眼皮子底下修行。
所以,这次要以消耗神魂的代价才能使用,而且是双倍消耗,一部分用于维持系统权限,另一部分用于屏蔽命运系统感知。
“绝对增幅。”
绝对增幅:利用系统施展神魂之力,得到无与伦比的增幅效果,使冯挚全身处于最佳修炼状态。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状态,他想要让自己的实力达到顶峰,然后寻找契机突破屏障。
雪儿点了点头,旋即素手一挥,冯挚只觉全身轻松,处于一种极其亢奋活跃的状态。
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在雀跃,皮肉、骨骼、经络、灵魂都在倾诉变强的欲望。
“你自己开始吧。”
雪儿转眼之间已经消失,与此同时久违了的四只金刚幻化而出。
只不过这次的金刚不同往日,看起来更加强悍,眸中凶光那可是实实在在的。
“吼!”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冯挚临危不惧,反而热血沸腾了起来。
“来吧!”
只见他扯下擎天之剑,然后气势暴涨了起来。
“吼!”
四大金刚毫不示弱,怒吼连连,扑杀而来。
冯挚双手一握,抡起门板一样的擎天之剑横扫而去。
“轰轰!”
四只金刚瘫倒在地,场面状况无比。
不过,战斗显然还没有结束,四只金刚愤怒的爬了起来,然后凶悍无比的扑向冯挚。
冯挚早有防备,但是架不住对方攻击范围太广,直接被其撞飞,骨头都快散了架。
看来这次雪儿是真的没有留情,下了猛料,一点也没有限制这些大金刚。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斗志激昂了起来。
就该这样,只有面临生死方能突破桎梏。
一直以来他都在小乘巅峰徘徊,要不是因为神魂力量的关系,他早就死翘翘了。
所以,他自身实力其实很不怎么样,除了依靠系统以外毫无建树。
今天看到真正的强者申屠尊以后,他决定狠下功夫,先将自身实力提上去再说,只有这样才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一直不能突破小乘之境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还没有一个法门,掌控天地力量的法门。
乘驾天地之力,颠覆命运之理。
他虽然不是命运大陆的人,但是身在命运大陆就必须依仗这里的法则。
乘驾之士就是从这一句话上演化而来的,其中颠覆两字显目无比,不得不让冯挚很在意。
也就是说掌控了天地的力量,就能颠覆命运对自己的安排。
冯挚不是傻蛋,这句话的意思还是能够窥探一二的。
只不过他不能吸收命运大陆上的灵气,这点让他有些伤脑筋,也是他不能突破自身的最直接原因。
如果能够吸收天地灵气的话,那么他随便找个法门就可以了,他现在缺就缺一个自己能够使用的修炼法门。
雪儿一直不肯教他,也没有让他去学的意思,不得不说这有点让他郁闷,猜不透对方是怎么想的。
这个世界上的力量统称为乘力,乘驾之力。
是一种乘驾天地灵力的方式,也就是法门,不管是以剑,还是以刀,又或是以道术、妖术等等,只要能够使用天地灵力就能够称为乘力。
而能够使用乘力的人被称为乘士,分为三个阶段,大乘、中乘、小乘。
冯挚很不幸的排在了小乘巅峰,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突破,虽然能够强过某些中乘之士,但那也只是少数。
实际上他只知道,小乘与中乘的界限就在于对天地灵力的掌控程度。
如果说小乘之境的人灵力只能强身健体的话,那么中乘之境的人已经可以外放,也就是常说的剑气刀气。
一个在内一个在外,差距很明显。而大乘之境与中乘之境的人区别也很明显,那就是大乘之境的人可以飞向天空。
虽然青怜两人也可以短暂御剑,但是那区别是很大的。因为大乘之境的人基本上不用内耗乘力,完全凭借掌握周遭灵气就可以完成御空飞行。
也就是说,大乘之境的人飞行不用依仗他物,也不用消耗自身。
闲话也不多说,初略的给大家介绍一下修炼体系。
其实这本书对于实力的阶级概念很模糊,强者恒强,段位不能代表一切。
就算是同一级别的人,实力也可能不在用一个档次。
话说冯挚掣剑而对,眸光如铁,坚定异常。他已经决定要斩杀这几只大金刚了,谁也无法阻挡。
虽然这几只大金刚都是虚假之物,但是实力可不容小觑,也是完全拥有自己神智的东西,不存在简单一说。
“杀!”
一个“杀”字吐出,冯挚的剑意更加凛然。
“吼!”
“吼吼!”
毫不留情的大金刚扑来,利爪犹如寒铁锐了一道惊芒。
见此险境,冯挚灵机一动,何不施展剑技,平砍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是他最强状态,不趁机修炼剑技更待何时?
于是,冯挚怒叱一声:“擎天一刺!”
这招乃是演化青云剑技青云一刺而来,以速度奇快、出其不意著称,只不过他用得是擎天之剑,所以便换了个叫法——擎天一刺。
你还别说,冯挚耍起来还有七八分神似,只不过速度没有那么快,看起来有些笨重。
但是对付这些大金刚速度显然是够了,只见擎天剑倏然一刺,冠绝惊鸿,连人带剑疾驰而去,沿途留下一道亮芒。
头一次,冯挚感觉自己使用出了剑意,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这擎天一刺虽然没有夸张到将四只金刚掀翻过来,但是成功的突破了重围,穿到他们身后。
见此,冯挚惊喜莫名,也就是说他也可以使用剑技,不用担心命运系统的反噬。
因为这种剑技可是实打实的硬功夫,和天地灵力无关,理论上来说剑技剑意都可使用。不过剑气就算了,他现在还没有领悟到这一层境界,别说不能使用天地灵力了,就算是可以也激发不出来。
冯挚在系统空间磨炼了一个晚上的剑意剑技,基本上能够将擎天一刺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当然,前提条件是他处于最佳状态,也就是绝对增幅的效果之下。
在外面肯定没有在系统空间来的得心应手,伤害也要大打折扣。
不过总算是领悟了一招剑技,还是自我演化而来的,就跟自创招数差不多。
彻底熟悉擎天一刺后,他又启用第二个权限,也就是零度时间。
在零度时间的效果下,冯挚研究了一下藏剑术,也就是出鞘、归鞘练了不下千百遍,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领悟到。
不过拜此练习,他的出鞘速度已经快到了一个很了不起的地步,基本上肉~眼难以捉摸。
虽说没有顾凡出鞘时的逆天威力,但也足够干净利落了。
剑者,出鞘快一秒,便是快一步的杀机。
所以,冯挚认为这是很有用的。毕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个武学至理他可是了然无比。
快,快到极致,便可瞬杀一切对手。
准,准到极致,便可取命千里之外。
狠,狠到极致,便可绝杀一合之间。
冯挚不求剑剑索命,只求能够快到极致,面对一切游刃有余。
虽然玄冥山地界永远都是暗沉沉的,但该来的迟早会来,当天际漏出一道晨光,冯挚也结束了自己的修行状态。
收获不多不少,关键是很充实,让他看起来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冯挚眉目自威,率先走出营帐,瞧着晨光微醺,淡淡的笑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玄冥山这种诡异的地方还能有如此天然的晨曦。
今天的事情恐怕会很多,无论如何也要知晓回去的办法,哪怕大动干戈。
稍微等了些许时候,冯挚才将所有的人叫了起来。
青怜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不过还是有些虚弱,根基也算是稳固了下来,只要不轻易动用乘力,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了。
紫伊看起来也开朗了许多,不像昨天整个人都蒙上了悲伤的色调。
至于彭越白,依旧如此,淡然的超乎了冯挚对他的理解。
他只是一介普通人,但是身处玄冥山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就像是在游玩一样。
真不知道他是心性极好,还是说他太过迟钝了。
总之,这是好事,也是他的不凡之处。
大概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他早已经磨炼的处变不惊了。
而玲珑比彭越白还要淡定,懒懒的拥在冯挚怀里,似乎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青怜从师妹那里得知是冯挚救了自己,于是为表感谢躬身道:“多谢不吝相救!万分感激!”
冯挚一愣,旋即笑道:“小事而已,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你也是因为我们才这样的,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青怜却是摇了摇头,郑重其事的说道:“不,你能拿出这样珍贵的东西救我,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珍贵?”
冯挚奇道,他可不觉得有什么珍贵的。
青怜一愣,疑声说道:“你不知道吗?”
冯挚点了点头,他只知道晨曦之露是萧之谦给的,说是出自扶桑之地。
“这可是扶桑之地的晨曦之露,蕴含太阳神精,乃是绝佳药引,但凡圣药皆可作引,虽然不知道你给我的主药是什么,但肯定比晨曦之露更加珍贵,所以我觉得给自己用了都是浪费。”
冯挚讪讪一笑,忙说:“不浪费不浪费,你能康复我已经很开心了。”
看来不知不觉欠了萧之谦一个天大的人情,竟然将这种珍贵的东西赠给了数面之缘的我。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太够朋友了还是另有所图?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萧之谦对他还没有展露什么狰狞的爪牙,彼此之间也是惺惺相惜之态,所以冯挚对其还是很有好感的。
听到冯挚的话,青怜俏~脸有些晕红,因为病态的关系所以特别明显。
紫伊见此,眉头一蹙,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了。
师姐也太不小心了,还说让我小心点,结果自己倒沦陷进去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担忧,藏剑天山可是有“天条”的,特别是针对亲传弟子的事情。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管是青怜还是紫伊,说到底都是涉世未深的仙女,一入凡尘那就是凡人了。
既然已是凡人,焉有不动凡心的人?
而冯挚这种人,太特别了,又与她们着实有缘,不知不觉就发酵出感情了。
不过,冯挚对于这些事情都没有留意,也不知道自己给她们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一直以来他都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说是被牵着鼻子走也不为过。
冥冥之中,都有一个名为命运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
而现在的冯挚还没有察觉到,就连融合了天地系统的雪儿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之后,冯挚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带着众人向刀疤驻地走去。
还没走到营帐,便听一个粗狂的声音大吼大叫着:“松手!不然老子剁了你!”
这是山老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嚣张。
冯挚没有犹豫,加快脚步直接闯进了刀疤驻地。
刀疤团的人多,所以用营帐围成了一个小型的驻地。
而此时的山老虎正遣人强夺物资,一点余地也不留。
这无疑是最愚蠢的做法,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都有落魄的时候。
山老虎此间趁着云飞龙有伤来欺凌刀疤团,他日必将尝此恶果。
“一群懦夫,要怪就怪你们团长没种,跟着天兵团长选择退出甲级任务!”
“你们退出这次任务,还想白拿这些物资?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
山老虎一声令下,连带着刀疤团本来的粮食都没放过。
刀疤团中,一名小青年怒极,破口大骂:“那是我们自己带来的东西,你们给我放下!”
山老虎冷眼以对,阴测测的笑道:“所有物资都是大老板的,他要我收回,那就得收回!”
看来山老虎也是得到了大老板的指派,特地来赶尽杀绝的。
其他人想必不想结下梁子,而山老虎显然不怕这些,所以此等美差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不过,此等美差遇到了冯挚,注定变成难以吞下的东西。
只见冯挚冷冽无比的走来,挡在了刀疤团佣兵身前。
山老虎眸中凶光毕露,低喝一声:“臭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紫伊等人站于其侧,皆是肃然无比的看着他,让他有了一些退意。
冯挚惜字如金,吐出一个字:“滚。”
山老虎听罢勃然大怒,如果就此退走不是应了他那句“滚”字?
于是,他直接拔~出黑色大刀,赫然一副不容善了的凶样。
既然对方要打要杀,冯挚岂会怕了?刚好在对方身上检验一下昨晚修炼的成果。
念此,冯挚扯下擎天之剑,首次亮出了骇然听闻的巨剑。
犹如门板一样大小的巨剑,震撼了所有人的眼球。
这时,彭越白才明白对方颈脖上挂着的东西是什么,原来是一把惊世巨剑。
这个细节的地方他注意到过,只是没有想到是一把武器,他还以为是什么祖传之物,类型于金锁银锁的存在,只不过他的是钥匙。
青怜与紫伊也是吃惊无比,没想到对方直接扯下了如此震撼的巨剑。
原来除了雪挚剑,紫雷刀,他还藏着一把不凡之器。
擎天之剑乃是真正神器,狼神魂曾经就说过,只是他现在还不会使用罢了,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威力。
山老虎见着如此巨剑,当下心神便有些慌乱,色厉内荏的骂道:“你这是什么鬼东西!少拿出来吓唬人!”
冯挚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招施展而出。
“擎天一刺!”
低喝一声,人影已出。
山老虎心中大骇,只得胡乱抬刀抵御。
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冯挚已经将擎天之剑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而山老虎竟抗不住巨剑的重量,身子缓缓的弯了下去。
众人心惊冯挚的速度时,也心惊擎天之剑的重量。
冯挚看到这里也有些疑惑,他拿着倒挺轻松的,没想到对于别人来说竟然有如此重量,生生的将山老虎压弯了腰。
要知道对方也是习武之人,而且实力很不错,至少在普通人眼里是这样没错。
还好的是冯挚没有狠下杀手,不然的话山老虎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只听冯挚肃然无比的呵斥道:“人滚,东西留下!”
言简意赅,任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物资必须留下,因为这是佣兵们赖以生存的资源,想活着走出去就必须依靠这些。
“放我,我滚,我滚!”
此时的山老虎也顾不得颜面了,惶恐直接的说完。
冯挚冷哼一声,缓缓收起擎天之剑。
上次对敌,冯挚赤手空拳,尚且不落下风,这次拿出了擎天之剑,自然不用二招便能制之。
再者,经过一晚上的修炼,冯挚不说是有了蜕变,但是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变化。
光是掣剑而立,就可以给人十足的威慑力,这大概就是穆晨所说的“势”。
被一招制服,山老虎不敢叫嚣,连滚带爬似的逃到一边。
“天兵团长,你给我等着!”
为了挽留一点颜面,他最终还是放了一句狠话。
不等冯挚任何回答,他带着人就跑了,什么话也多说。
冯挚见此也是冷笑不已,这种话他听得都快耳朵起茧子了。
老是让他等着,等着等着,等来了什么?
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人,没有一点智商,只会被人利用。
不管是大老板还是别人,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利用山老虎,包括冯挚他自己,只要他想利用对方,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但是他不屑如此,山老虎这种格调的人他连利用的心思都没有。
他迟早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而下手的人绝对会是大老板,或者说其他的头目。
像他这样的人,肯定会被淘汰。
山老虎带着人走后,冯挚便对着刀疤团小青年说道:“刀疤老大呢?”
小青年与冯挚等人也算是熟识,如实回道:“正在营帐中养伤。”
“我要见他,烦请带路。”
小青年点了点头,旋即走在前列,为众人引路。
来到中央营帐,冯挚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云飞龙,脸色苍白,虚汗直冒。
冯挚当即疑声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昨日云飞龙虽然受伤颇重,但是他受到的应该都是皮肉创伤,按理说只需要敷上金疮药就没事了,不应该会是这个样子才对。
他这个样子哪像是皮肉之伤,简直像是大病了一场,身子虚得要命。
云飞龙到底是条汉子,见到冯挚后还由衷的笑了笑。刚才外面的事情他都听到了,认为冯挚这个朋友交得值。
冯挚见状不无伤脑筋的说道:“都这样了,真亏你还笑得出来。”
云飞龙作势欲起,冯挚连忙制止,然后再次问向小青年:“刀疤老大这是怎么了?”
小青年苦诉道:“兵刃上有毒,回来之后一躺下就成了这个样子!”
冯挚闻言双拳一握,抑制不住自己内心升腾而起的愤怒。
他没想到大老板竟然如此恶毒,对付他们早有准备,在兵刃上淬了毒。
知道现在生气也没有什么用处,冯挚问向小青年:“有什么眉目吗?能知道这是什么毒不?”
知道是什么毒后,他才好对症下~药。
小青年一片茫然,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于是欲哭无泪的摇了摇头。
得到回应的冯挚烦躁无比,一时之间竟然毫无对策。
看来必须再杀一杀大老板的风头了,让他交出解药。
就在冯挚抬步欲走的时候,一旁紫伊突然说道:“我这里有藏剑天山的解毒丹,能解百毒,或许会有用。”
说着,她手中已经出现了一瓶丹药,白色瓷瓶,红布塞口。
冯挚听罢,先是一喜,旋即迟疑的问道:“真能解百毒吗?”
紫伊点了点头:“除非极其罕有的剧毒,不然的话定能医治,这可是中品丹药。”
一至三品列为下品丹药,四至六品列为中品丹药,七至九品列为上品丹药,共有九极数也。
而紫伊拿出的解毒丹正是中品丹药,基本上可以解一切凡毒,藏剑天山出行在外必备良药。
冯挚一听是中品丹药便没了顾忌,大老板撑死了也拿不出同一级别的毒物,所以这解毒丹下去肯定药到病除。
想到这里他接过紫伊手中的瓷瓶,然后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褐色药丸。
将其喂下,云飞龙脸色果然好了许多,浮现出一抹红~润。
片刻,云飞龙身子前倾,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冯挚见状大惊,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
紫伊忙说:“不要慌,这是解毒丹排出来的毒,他已无碍。”
这时,他才醒悟,原来是这样。
果不其然,云飞龙吐过黑血之后更显气色,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感谢姑娘不吝赐药!”
刀疤老大连忙道谢,大难不死内心自然极其高兴。
紫伊淡淡一笑,旋即又拿出一瓶丹药递给了冯挚。
“这是什么?”
冯挚纳闷的说了一句,不是已经解毒了吗?为何还要拿出一瓶丹药。
只见紫伊解释道:“这是藏剑天山的特制疗伤药,内服之后不管刀剑创伤还是内伤都会恢复的快一点。”
冯挚恍然大悟,怪不得青怜能够恢复的那么快,原来是因为有这种疗伤药的存在。
不作迟疑,他赶紧给云飞龙服下。
服下之后,刀疤老大只觉一股暖流窜体,袭遍全身,流经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竟被拓宽了通道,对修为隐有助力提升。
云飞龙心中大喜,这样的丹药不禁让他恢复了伤势,还给他一种掌握了力量的感觉。
如果硬要他形容此时的感觉,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吐出一个“爽”字。
如此这般,怎一个爽字了得?
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云飞龙忍不住放肆大笑了起来。
“哈哈!真是神丹妙药!”
说着,他竟然跳下了床来。
冯挚等人愕然无比,包括紫伊两人亦是如此,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功效,竟然那么快就痊愈了。
其实药品对于人体也是有不同效果的,对于青怜这些人来说自然效果差了一点,因为她们或多或少都接受过灵药洗礼,所以对药物有了一定的抗性。
而云飞龙就不同了,虽然出自医药世家,但是从小到大基本上没有食用过灵药,所以对药物的吸收十分完全。
“你这么快就好了?”
冯挚奇道,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云飞龙神情一怔,旋即苦涩的说道:“其实是因为这个,让我拥有异于常人的体质。”
一边说着,他一边露出了自己的手环。
手环纤细无比,通体银质,不细看的话根本难以察觉。
冯挚将两瓶丹药还给紫伊以后,纳闷的问道:“这是什么手环?”
“丹师手环。”
这话不是云飞龙所说,而是一旁的青怜率先回道。
云飞龙轻噫一声,奇怪的问道:“你也知道这个?”
“嗯,藏剑天山药老手上也有这么一个手环,据说只有九品炼丹师才会有这么一个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我祖传之物,父亲死的时候交给我,什么也没有来得及多说......”
他神色悲恸,似乎想起了那一幕幕诀别的情景。
火红色的宅邸,烧红了的血。
冯挚见状,唯有默然。
片刻之后,云飞龙回过神来,知道现在不是该伤心的时候,于是连忙问道:“对了,这丹师手环具体有什么用处?我就知道一个,能够加快对药物的吸收。”
青怜似乎对炼药有所涉猎,摇了摇头解释道:“这并不是加快对药物的吸收,而是在自主炼化药力,让你能够容易吸收罢了。”
冯挚一怔,奇道:“也就是说,这丹师手环能够自己炼化药物?”
“对,这已经算是一件有灵之器了,类型于一个天然炼丹师。”
云飞龙还是有些不解,询问道:“你的意思是,有这个手环,谁都可以炼出丹药吗?”
“不,我没有这么说过,这只是一件辅助器具,可以帮助你炼出丹药,而不是自己炼出丹药,并不是谁戴着就可以炼药了,那样的话炼丹师也不会那么稀有了。”
“它的功能趋向于炼化药物,萃取药力,所以是不可多得的辅助器具,常见于九品炼丹师手中,也只有他们才能够完美发挥此物的效用。”
青怜顿了一下,继而说道:“你祖上铁定出过九品炼丹师,不然的话不可能拥有此物。”
云飞龙有些呆滞,他只知道祖父是三品炼丹师,所以也不确定自己祖上有没有过这么一号人物,族谱他以前没有看过,现在已经在大火之中烧毁了。
“那你能否告诉我,还有没有其他用处了?”
青怜上前,凝目向手环看去。
只见她浑身一震,旋即说道:“你这手环另有蹊跷,一般来说这里面应该有个药师空间,可以堆放药材器具这些,但你这个显然被封住了空间,打不开里面的东西。”
听到里面另有东西,云飞龙有些激动:“那要怎么打开?里面会不会有父亲需要交待的东西?”
青怜见对方有些急躁,连忙安抚道:“你先别激动,办法可以慢慢想,至于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虽然有些失望,但云飞龙还是冷静了下来。
他有预感,里面肯定藏有秘密,或许跟家族为何被灭有关。
他总觉得云家被灭,不单单是因为自己得罪了岳都。
见他冷静了下来,青怜才继续说道:“丹师手环非药师不可开启,或许等你成为一名炼丹师以后就可以打开了。”
云飞龙神色一喜,希翼无比的看着青怜说道:“那你能教我炼丹吗?”
青怜一怔,婉言相拒:“实在是很抱歉,藏剑天山的一切术法概不外传。”
“好吧......”
云飞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虽然有些沮丧,但是能够谅解。
冯挚适时问道:“你竟然是炼丹世家的后辈,自己不懂炼丹术吗?”
云飞龙神色一囧,不好意思的说道:“以前的我挺混蛋,对于这些伤脑筋的事情一概不闻不问......”
众人无语,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的青春不迷茫?谁的青春不疯狂?
云飞龙自然也是疯狂过的年轻人,所以才会如此蜕变,蜕变的如此明显,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青怜无奈的说道:“那我也没有办法帮你,或许你可以去拜师求艺,说不定能够遇到高人指点打开丹师手环。”
“该往何处?”
“纵观天下,能人异士不计其数,一切都要看自己的机缘罢了,寻可寻,寻不可寻。”
“多谢仙女指点。”
云飞龙由衷的谢道,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只管去找就是了,如果有机缘的话,不可能找到的东西也会找到。
“言重了,我才不是什么仙女。”
不知为何,青怜在面对其他人时异常冷漠,像这类赞美的话只当虚言。
云飞龙还想说些什么,冯挚看出青怜不喜,于是插嘴道:“此事作罢,我们也该去会一会大老板了。”
云飞龙奇道:“我们才从龙潭虎穴逃出来,还要进去一趟?”
冯挚淡淡一笑:“如果不去的话,你知道怎么走出玄冥山吗?”
“这......”云飞龙犯难了,显然不知道这出路在哪里。
“看来只能再去一趟,要出生路了。”
冯挚冷哼一声,旋即回道:“谁说是要了?我要让他不得不给我们!”
“你打算动用武力相逼?”
直觉告诉云飞龙,这不是明智的行为。
姑且不说行不行得通,就算是能行,你能保证大老板给的是出路而不是死路?
只见冯挚冷冽一笑,旋即丢下一句话率先走出了营帐。
“必要时候,我不介意这么做。”
众人俱惊,看来对方心中早已经有了想法。
他们也没有多做逗留,跟着冯挚便出了营帐。
目的地很显然,就是大老板的营帐。
冯挚领着一队人马,彭越白等人以及整个刀疤团。
雄纠纠,气昂昂,给人一种不可忽视的感觉。
某人首当其冲,眸子笃定,面无表情。
一路上的佣兵不计其数,但是看着他们的架势又不敢上前来阻挡,只得团团围住。
身陷重围,冯挚脸上不见丝毫异色,依旧如铁如冰。
早就有人通报了大老板,只见他带人前来阻截,厉声喝道:“你们这是何意?”
冯挚静静的看着大老板,吐出一句话:“问点事情。”
“这里没人愿意回答你的问题,出去吧,你们已经退出了这次任务!”
某人就当没有听到,淡淡说道:“出去可以,告诉我们怎么离开玄冥山地界。”
大老板仰头大笑:“你指望我告诉你?休想,做梦!”
“当你们退出这次甲级任务的时候,你们就注定走不出这里了!”
冯挚呵呵一笑,缓而又缓的扯下擎天之剑,旋即一寸一寸的暴涨剑形,赫然是一口巨剑再次亮相。
山老虎心有余悸,骇然无比的说道:“就是这口凶剑,一招败我!”
自己能力不济,竟然怪到剑上。
冯挚对此也是无奈一笑,沉声逼道:“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此话一出,全场俱静。
这是要大开杀戒的意思,绝不放过一人的节奏。
大老板又惊又怒,骂道:“天兵团长,你好大的胆子!你当我们真的怕了你吗?”
冯挚嘴角一勾,旋即巨剑一横,顺势搅起惊天狂沙。
“你们怕不怕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怕,和我们打起来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你自行斟酌吧。”
大老板眼角抽~搐,隐忍着暴怒的情绪。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对方所说的意思,和他打起来只是浪费时间,浪费人力,而且还有可能承受失败的风险。
不管怎么想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但是他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恶气!
“你别欺人太甚!”
大老板咬牙切齿的说着,差点就下令剿杀天兵团以及刀疤团了。
但是他知道景王爷的事情更重要,此时决不能意气用事。
冯挚一脸笑意,直接将话挑明了。
“你有种的话就来杀了我们,姑且不论打不打得赢,就算是打赢了你们也没有心情去挑战骨龙了吧?”
废话,大打出手的话肯定精疲力竭,再者兵力受损,他们怎么可能敢去挑战骨龙,无异于送死差不多。
而且正如冯挚所说,打不打得赢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大动干戈,唯有和而解之。
想到这里大老板已经心生妥协之意,但是脸上面子挂不住,迟迟没有言语。
一旁的申屠尊见状,不知是猜到了大老板心中所想,还是有意再次相帮,于是开口说道:“放了他们。”
依旧是言简意赅的话,让众人心中一凛,难道他又要介入此事?
申屠尊并未退出此次甲级任务,按理说应该是大老板那边的人,但是他的行为着实不像。
不光众人心疑,就连冯挚都有些不解了。
第一次是因为看他顺眼,第二次莫非还是这个原因?
不管怎么想这个理由也不充分,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这申屠尊到底有什么企图,为何对他一再相帮?
大老板听罢略显难色,不过是故作姿态罢了,他正愁没有颜面下台,这申屠尊就给了他一个顺水推舟的机会。
只见他呵呵笑道:“竟然是弑龙团长说了,那我就放了你们。”
冯挚冷笑一声:“什么放不放的?我要的是出路,不说出来的话你们别想安然无恙的完成任务!”
大老板一怔,冷哼道:“真是无耻小人,我告诉你便是。从这里往东直走,出了玄冥山地界就是禁忌之森入口,黑山角。”
冯挚可不敢直接就听信了对方所说的话,肃然道:“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话?谁知道你指引的是生路还是死路?”
大老板又是一怔,这种花花肠子他倒也想过,但是最终想了想又作罢,此时被他提及,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让对方信服。
思忖良久,他最终只得摊手说道:“你既然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他若是不迟疑那么一会儿,冯挚或许还可能相信,但是现在是绝无可能了,因为他已经确信大老板刚才给的那条路是死路。
只见他手中巨剑一动,作势欲挥,挑起纷争。
大老板见状一阵后怕,忙说:“等等,等等,你先放下。”
冯挚冷冷回道:“说出生路,不然的话就是你们的死路!”
大老板脸色难堪,佯装恐慌的说道:“从这里一直往东,看到三岔口的时候选右边的路。右边有一个洞口,名为参天洞府,连接外界。”
这下,冯挚不疑有他,显然第二次所说出路才是出路。
虽然心中已经得到了答案,但他嘴上还是恐吓道:“要是这条路走不通的话,我回来必杀你!”
大老板苦笑连连,什么话也不敢说。
此事作罢,冯挚再提一问。
“我还有一事要问,盗乾坤身在何处?”
一旁的云飞龙这才想起,自己也是要找盗乾坤的,他们佣兵团旗帜还在对方的手上。
于是,他凝神听去,却见大老板疑声问道:“你们找他做什么?”
“他盗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们要拿回来。”
大老板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盗乾坤就是这副做派,不管去那里都要顺手一件东西。他顺走的东西还想让他吐出来?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冯挚当然晓得对方听到这个消息肯定很高兴,于是冷笑道:“你就别在那里幸灾乐祸了,你敢说自己没有被盗过东西?”
大老板脸色一僵,旋即冷哼一声:“我的事你还没有资格过问,至于盗乾坤现在在那里,我也不知道。”
冯挚眼色一厉,大老板连忙改口:“他是景王爷的第一幕僚,你要找他有种就去景王府!”
“哼!有何不敢,希望我下次去的时候,你还能活着!”
大老板冷笑不已,懒得逞口舌之快。
冯挚目光看向申屠尊,当着所有人的面疑声问道:“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他很好奇对方为什么要跟着大老板,以他这种实力绝对不需要依靠别人,完全可以自立更生。
而且,他也不相信对方愿意替景王爷卖命。
那可是谋逆之伍,最好不要加入。
然而申屠尊似乎并没有想要走的意思,静静的看着冯挚。
见此,冯挚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对方既然不愿意就此脱身,那么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于是,他收起擎天之剑,抱拳道:“保重,后会有期!”
申屠尊嘴角咧了一下,估计算是笑过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说话,最后离别的时刻也不愿多说。
冯挚倒没什么意见,丢下两字便带着一行人向东方走去。
“自重。”
他不想对方误入歧途,所以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大老板等人望着一行人缓缓离去,神色各异。
申屠尊依旧面无表情,其他头目皆是有点艳羡,就此脱身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唯有大老板眸中寒光点点,心道:是你要自作聪明,那也怪不得我了。
正如他所说,冯挚这次是真的自作聪明了。
本来一开始大老板所说的出路就是真正的生路,因为冯挚的疑心,大老板反而将计就计的将他们引上了绝路。
不得不说事情有些大条了,因为这条绝路是真正的绝路。
幽幽冥河,一只小船,徐徐而行。
骷髅人缓缓撑着竹竿,而船上有一名佛客,身着袈裟,数着黑檀念珠。
他样貌**,佛螺髻发,周身法相若隐若现,背后似有金光扑闪,让骷髅人惊得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佛螺髻发,也就是佛的头发,像是一层层小疙瘩那样的东西。
此乃道行象征,只有大乘佛者方能现显此相。
而就是这样的佛者却要前往幽冥之地,自然让骷髅人奇怪不已。
这尊佛者也要去玄冥山,到底有什么目的?
正这么想着,背对着他的佛者突然开口道:“不必生疑,快点打开入口罢。”
骷髅人心中一惊,原来对方早就猜到他在拖延时间,其实入口早就到了。
“不行,你得告诉我来意,不然我决不放你下去。”
佛者听罢,数着念珠的拇指一顿,旋即缓缓的站了起来。
“我不过是来阻止不该发生的事情。”
骷髅人眼眶中的绿光一抖,颤声道:“你......你是谁?”
佛者转身看向骷髅人,半阖眼眸,温声回道:“佛者无泪,佛无泪。”
言罢,佛无泪纵身一跃,破开冥河去了玄冥山。
骷髅人来不及阻止,心中大骇:“他怎么知道入口在下面!”
倏然,他怒拍船沿。
“该死的,竟然是我自己暴露了入口!”
适才他说决不放佛者下去,单单就从“下去”二字就可以猜出入口在那里了。
也罢也罢,冥王应该能够应付的过来。
不过,这佛无泪到底是谁?又是怎么知道玄冥山即将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
......
话说冯挚等人离开驻地之后,顺着大老板所言,一路向东果然来到了一个三岔口。
左,中,右。
三条岔路看起来都差不多的样子,两边有山,中间的路好似没有尽头。
冯挚当下便选择了右边,他认为大老板第二次所说的路肯定是生路。
彭越白见此,连忙上前拦住众人,提醒了一句:“我们真的要走这条路?”
“这......”
众人一愣,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冯挚奇道:“那你觉得该走那条道路?”
彭越白语塞,不敢抉择。
虽然他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但是选其他路的话害了大家怎么办?
这个责任他可担不起,不光是他,冯挚亦是如此。
见对方迟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冯挚唯有笑道:“放心好了,大老板第一次所说的才是死路,第二次谅他也不敢说假话,应该就是这右边的道路了。”
“可是......”
冯挚直接打断道:“这样好了,我们小心一点,看到情况不对就原路折回。”
彭越白别无他法,唯有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因为不管选那条路都会让人心疑。
冯挚其实比彭越白还要担心,因为毕竟是他带着这么多的人,一旦出了差错,那么他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无法洗清自己的罪孽。
之后,冯挚一边领着众人前往参天洞,一边嘱咐着雪儿观察周围的动向。
一旦有什么危机,冯挚立马遣人撤退,自己留下来殿后。
还好的是一路无事,众人警惕性十足的走着。
行走途中,冯挚忍不住问向云飞龙:“这玄冥山你了解多少?”
刀疤老大无奈的回道:“事实上我也是第一次来执行玄冥山的任务,以往都是去禁忌之森猎杀目标。”
冯挚听此一怔,纳闷道:“玄冥山不属于禁忌之森?”
他一直以为玄冥山属于禁忌之森,他们只是进入了禁忌之森的一块地区罢了。
只听云飞龙摇头说道:“不不,玄冥山可不属于禁忌之森。禁忌之森在极南之地,是我们东乘之地和南乘之地的交接区域,其中凶险比玄冥山还要甚之。不过我们并未深入,所以猎杀起来还算简单。”
“那这玄冥山呢?”
“玄冥山乃是地底区域,如何形成的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玄冥山得名于四处可见的玄冥石。”
冯挚一怔,旋即一指路边的黑色石头,随后问道:“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玄冥石?”
云飞龙斜眼看去,点了点头道:“是的,没错。”
“这种黑色的石头就是玄冥石,不过是那种没人要的玄冥石。”
“那有人要的玄冥石是什么样的?”
“黑的发紫,阴冥之力饱满,这类玄冥石用途广泛,可用于淬炼乘兵,提示品质,也可以作材铸造,不管是器具还是兵器,都能成就非凡!”
冯挚听完恍然大悟,也就是不可多得的好材料,说不定以后会用到。
于是,他便想着找一两块玄冥石带回去。可惜的是,一路上好的玄冥石没有看见,那些低劣的玄冥石倒是随处可见。
看来果然好东西都是难得的,不是大路上就能捡着的。
就在这时,魂府之中的雪儿说道:“小黑,要不要我替你留意一下玄冥石?”
冯挚一怔,问道:“那会不会消耗神魂?”
“会,但是可以忽略不计,消耗的并不多。”
冯挚先是一喜,随后便迟疑了起来,最终否决道:“还是算了,几块石头而已,有没有用还是一个问题。神魂能省一点是一点,我可不想关键时刻就缺一点半点的神魂。”
雪儿听罢,有些惊讶的回道:“你能明白这点我很开心。”
对方能够明白神魂的珍贵,这是他乐于见到的事情。
其实冯挚原本也有一些不以为然,但是想到现在自己每天晚上都得开启系统空间,所以能省一点是一点,也就意味着他能够多点时间修炼神躯、剑技剑意。
所以,不管怎么想都还是系统空间比较划算。
大概走了一下午的时间,冯挚等人来到了所谓的参天洞。
看着眼前山脊,犹如虫蛹一般,一圈一圈的螺纹。
而参天洞就在山脊末端,像是掏空了山脊,又像是虫已化蝶留下的蜕蛹。
众人来到洞前,确实有“参天洞”几个字,不过洞口却被一块大石堵住。
这大石并未将其堵完,而是刚好留了一个人通过的空位。
冯挚见状有些生疑,这参天洞原本是用石头封住的?
一旁的彭越白适时问道:“要不要进去?”
冯挚思忖了一会儿,旋即说道:“都到这里了,自然是要进去的。”
众人频频点头,现在不是畏手畏脚的时候,该闯的地方就要闯。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冯挚接着说道:“不过是由我一个人先去,你们就在洞外候着!”
“要真的是出路,我自然会来通报你们,若是绝路的话我立马回来,如果没回来的话,你们就不用再进参天洞了。”
众人俱静,一片死寂。
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很有可能已经死在了里面。
这样的事情刀疤团能够答应,天兵团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只见青怜踏前一步,否决道:“我不同意,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还不如大家一起去,要死一起死算了,凭什么你来做这么大的牺牲?”
冯挚哑口无言,这年头九死一生的事情都要抢着做才行?
云飞龙亦是附和道:“对,不能让你一个人只身涉险,要死大家一起死,我死的时候要是皱下眉头就不配当刀疤团团长!”
刀疤老大既然已经发话了,那么刀疤团的众人自然是纷纷附和,甚至吆喝了起来。
“对!要死一起死!”
“要死一起死!”
......
冯挚见状连忙压下呼声,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们不要命了吗?!我们还没出玄冥山呢!”
听此,众人才停下了吆喝声。
虽然冯挚嘴上没有说什么感动的话,但是心里其实暖滋滋的。
为这些人涉险,他觉得很值。
正因为觉得这样,他更不能让大家去冒险了,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期望。
于是,他沉声喝道:“想想你们的家人,他们还在驻地里等你们回去呢!”
“还有你们的师傅,还等你们去救呢!”
青怜与紫伊浑身一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冯挚再看向彭越白与云飞龙,斥道:“还有你们,都忘了自己身上背负的深仇大恨了吗?”
“我这个办法是最好的办法,不至于让我们全军覆没,也是最安全的办法!你指望我带着你们进去,然后发生危险之后让你们全身而退吗?”
“告诉你们,我做不到!我不可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所以我选择只身前往,到时候发生什么事了我也好方便撤退!”
“这样说,你们明白了吗?”
众人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所说的话。
看着他们脸色凝重了起来,冯挚继而笑道:“相信我,我肯定能够全身而退的。”
自信的笑容,似乎感染了众人,看起来乐观了一点。
倏然,一旁的紫伊提议道:“不如我去吧,你留在外面。”
在她眼里,还是得有人主掌大局的,牺牲的那个人万万不能是冯挚。
谁知,冯挚当即呵斥道:“闭嘴,给我安分点。”
紫伊听罢,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是怒极,只差拔剑相对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错了吗?!”
“又是我错了吗?我错了吗!问这句话之前能不能想想自己到底对不对?”
紫伊是怒了,而冯挚看起来更加愤怒,显然是动了真火,让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基本上在此的人没有看过他发如此大火,就算是与他朝昔相处的玲珑也不曾见过。
至于雪儿,依稀之中能够看出一些端倪。
此时的紫伊,在听完冯挚的怒吼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封闭的状态。
她似乎想起了冯挚曾经跟他说过的话,说她考虑事情不全面,总是好心办坏事,那么这次也是这样?
可我明明只是不忍你去冒险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难道我真的错了?
似乎永远也想不通这个问题,紫伊犹如魔障一般,负气离去。
基本上冯挚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性情,想要对方听话只得使用这种极端的方法。
不过,看着离去的背影,他的神情虽是冷漠却透着一抹凄凉。
这样好像,一点也不柔情呢。
青怜蹙眉看了一眼冯挚,旋即急急追去,口中唤道:“师妹,师妹!回来!”
双双离去,徒留一人思量,其余愕然。
冯挚不去管他们,而是向众人说道:“我先进去了,你们在这里等她们回来。”
“如果我进去很久还没有出来,那么你们另寻出路吧,到时候就摆脱你俩了。”
冯挚郑重其事的说完,旋即看向云飞龙以及彭越白。
云飞龙当即拍着胸膛回道:“不消你说,这事我也会担着!”
彭越白则是点头致意,什么话也没有多说。
下一个瞬间,只见冯挚从无尽口袋里掏出种种资源,然后堆砌成山放在了地上。
云飞龙看着众多食物、水源,不由得愕然道:“天兵团长,你这是?”
冯挚笑道:“这些东西你们就拿着吧,万一我出不来,你们也可以靠着这些东西走出玄冥山。”
一下子将事情说得如此悲壮,众人不禁心中悲恸了起来。
看来对方也明白此行之危险,这完全就是在往最坏的方向打算。
彭越白心知对方到底做出了怎样的牺牲,一时之间竟然差点落泪。
想来自己从一开始就在麻烦对方,现在竟然让自己的恩人只身涉险,实在是很不应该。
但是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对方决定的事情他改变不了,也没有勇气去改变。
之后又交待了一些事情,冯挚最终说道:“好了,你们就在这里候着吧。我去了。”
众人默然,看着一个无畏的背影缓缓没入参天洞。
似乎,有那么一瞬的停顿,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义无反顾的进入其中。
看着人影消失,彭越白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然后负手说道:“各位,现在进入戒备状态,周围必须有人放哨......”
彭越白的气质陡然丕变,犹如一位久居高位的掌权人,言语之间充满了不容置疑。
他虽然没有什么实力修为,但是在此刻,却给人一种莫名的信服感,让佣兵们不知不觉就照着他的话去做了。
甚至是云飞龙都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偏镇第一公子。
如果冯挚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开心的大笑起来,因为这就是他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曾经试想过许多办法让彭越白恢复自信,但是不管怎样都欠缺了那么一点,感觉对方始终会依赖到他。
而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是冯挚小看了彭越白。
不是彭越白依赖他,而是因为他在,所以一直不用表露出来罢了。
其实彭越白绝对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云飞龙经历家族巨变之后尚且能有如此变化,他怎么可能一点成长都没有?
当冯挚这个挡在前面的人消失了,没有人依赖的时候,他便自己强势的站了起来。
或许冯挚从头到尾都忽略了一点,他彭越白决不是仰仗他人的存在,而是真正的天生上~位者。
只要给他一点权势,那么他就能够创造出最大的权利。
安排好相关事宜以后,彭越白唤来一个佣兵:“你去寻找那俩位仙女,就说天兵团长派来的。”
“是。”
不知不觉,刀疤佣兵团也在了他的掌控之中。
云飞龙虽然有些不悦,但是仔细一想或许不是一件坏事,于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便是云飞龙的为人,冯挚与彭越白最看重的一点。
他不注重权势,重情义。
因为情义,他甚至是可以放下团长之位。
试问一个愿意放弃生命也不抛弃冯挚的汉子,岂会因为权势而闹的大家都不愉快?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只要有人能够为他的兄弟姐妹们着想,他就愿意次居二线。
而真正意义上影响他们信服彭越白的原因就是冯挚,天兵团长愿意替他们只身涉险,让他们不由得对天兵团产生了一种信赖感。
在这种信赖感的基础上,彭越白说得这些事情自然照做了,没有一点迟疑。
时至如今,冯挚与彭越白当初的计划算是实现了第一步。
虽然没有达到一统天下佣兵的恐怖效果,但是能够收获如此衷肠的班底,已经是意想不到的好事了。
话说冯挚进入参天洞以后,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还好的是冯挚夜视能力极强,勉强能够看清一点前路。
为了让冯挚心里不那么紧张,魂府之中的雪儿幽幽说道:“你为什么要伤那女子的心?”
“不伤她心伤你心吗?”
雪儿心中一颤,旋即释然笑道:“小黑,你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不会怪你。”
不管是现在生活还是现代生活,只有她知,所以雪儿是不会有冯挚所说的那种感觉的。
或者说,因为天地系统对他的主仆关系,让她无法生出让冯挚为难的情绪。
不得不说这有些奇怪,雪儿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这么淡然,善解人意。
谁知,冯挚听罢却是苦笑道:“这是不是证明我很失败?”
“我心爱的女子竟然不会因为我喜欢别人而争风吃醋。”
雪儿脸色顿时一囧,只好无奈的回道:“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吃醋了,但是还不至于争宠。”
冯挚释然一笑:“这才对嘛,不过偶尔争宠我也是很乐意看见的。”
雪儿默然无语,不知该如何作答。
能够理解现代人智慧的雪儿自然知道对方所说的意思,这“争宠”的意思可是很多啊,很多的方式。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有要事,她又没必要显形出来,雪儿真的很想给冯挚一记白眼。
你还别说,经过这么一调情,周围紧张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
当下,冯挚便凝目看去,只见周遭竟然零散着许多高品质玄冥石,也就是云飞龙所说的那种黑的发紫的玄冥石。
在漆黑的氛围下,玄冥石发出幽怵(chu)的光晕,使得周遭更添诡谲。
冯挚看到如此多的玄冥石,怎么可能不心动,于是一路捡去,乐得笑口大开。
“雪儿,你看到没有,好多玄冥石!”
“......”
魂府之中的雪儿没有回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是什么事情。
终于,冯挚愣住了。
因为他来到了许多岔路口,看起来四通八达竟然是一个谜宫洞~穴。
这种洞~穴不像是人为开凿,而是天然形成,穴~壁之上竟然敷着一层发光的苔藓。
冯挚也不知道是不是苔藓,但是给他的第一眼感觉就是这样。
会发光的苔藓,森然绿光,犹如鬼火灼烧壁岩。
“雪儿,这些苔藓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太清楚,你先走近一点,我仔细瞧瞧。”
冯挚点了点头,旋即走进其中一个洞~穴,然后凑到苔藓上嗅了嗅。
“竟然有一股硫磺的味道。”
雪儿思忖了片刻,旋即回道:“这东西我也不太清楚,感觉有点像是地球上的符沙。”
“符沙?什么鬼东西?”
他在地球上生活了十几年,从未听过这种东西。
“其实你也见过,就是电视剧上道士用的那些黄符。真正的黄符都是符沙所凝,你们看到的那些都只是道具,涂上了磷粉的黄纸。”
“那这符沙又有什么用呢?”
“其实也没什么用处,这符沙凝聚的符纸的确可以催发一些简单的术法,但是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根本不需要这种媒介物,除非是催动大阵。”
听到这里冯挚算是明白了过来,看来只有那些小道士才会借助这些东西,真正的强者一般都是随手拈来。
片刻之后,冯挚揉了揉鼻子,这味道的确有些不好闻。
“对了,那这上面的符沙为何是绿色的?”
雪儿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命运大陆上更高层次的东西我还不了解,也不知道为何要将符沙涂在岩壁上,而不是凝成符篆。”
符篆通常表现为符号、图形,指记录于诸符间的天神名讳秘文,一般书写于黄色纸、帛上。符篆是天神的文字,是传达天神意旨的符信,用它可以召神劾鬼,降妖镇魔,治病除灾。
所以,符篆也有“天书”所称。
凝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凝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
符篆毫无疑问具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凝聚出来的。
“竟然这样,那我们要不要搜刮一点符沙?”
雪儿心觉不妥,于是连忙说道:“不要,反正这东西我们也用不到。”
冯挚一听当即收了心思,他们的确用不到这种东西,因为雪儿似乎没有要教他使用符篆的意思。
“那就依你,我们先一探参天洞好了。”
“嗯。”
之后,冯挚走进犹如迷宫的洞~穴,时不时弯腰捡上一块玄冥石。
这得来不费功夫的好处冯挚自然不会放过,上等的玄冥石应该很珍贵,而他自己都忘了到底捡了多少。
这些东西可都是不可多得的财富啊,想到这里他就高兴不已,一扫之前的阴霾。
虽然他心里一直想跟紫伊说声对不起,但是当下还是继续前进的好,等他安然无恙的回归一切都不用说了,皆大欢喜。
参天洞越来越潮~湿、阴冷,四周也开始出现了一些骨骸,年代很久远的样子,似乎一碰就能风化成灰。
看到这里冯挚终于紧张了起来,然后全神戒备的望向前路。
突然想起一事,他在脑海中问道:“雪儿,一路走来的路你还记得吧?”
“小黑,你放心好了,可别低估系统的能力。”
听到这样的回答,冯挚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有系统,不然的话他就得为自己的粗心而付出代价。
别到时候找到了出路却找不到来时的路,这就很尴尬可笑了。
......
玄冥山地界,一望无际的灰暗。
两道身影疾驰而去,一个追,一个跑。
“师妹,师妹!你先停下!”
身后那人,急急唤道。
紫色轻纱的某人依旧逃窜,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所说的话。
见此,青怜也是有些急躁,于是手中变幻出一根金绳。
先是犹豫了一下,青怜心知当下不宜动用乘力,但是师妹越跑越远,恐生变故。
于是,她心中一横,半阖眼眸,口中念念有词。
“煌煌九天,悠悠我仙。索套盘龙,束仙束束!”
随着“束仙束仙”的咒令念出,青怜眸光一绽,低喝一声:“束仙煌绳,疾!”
刹那间,一道金光电射而出,其中若隐若现煌煌天威,犹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金芒。
金光所过之处,留下纵横沟壑,激起漫天狂沙。
玄冥山的沙,自然是黑沙。
在此威能之下,紫伊被一股无形之力包裹住,金光罩身,绳锁四肢。
紫伊挣脱不得,眸中凶光大绽,竟然是失了心智。
青怜未见此番景象,虽然嘴角溢血,但是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她绕到紫伊身前,赫然一惊,嘴中慌道:“师妹!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副样子,竟是入魔之兆,藏剑天山最最忌讳的事情。
必须赶在藏剑天山的人知晓此事前解决,不然师妹的道途就完了。
可眼下当务之急是唤醒对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多一分魔怔,就等于多一分魔化的可能。
这是青怜万万不想看见的事情,所以现在的她十分苦恼,就连自己身上的伤势都忘记稳定了。
“额啊!”
“喝喝!”
似挣扎,似咆哮。
紫伊浑然没有了仙家气息,整个人身上的笼罩着一层魔气,看起来骇然无比。
“师妹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青怜是真的不解,藏剑天山的亲传弟子应该都是经过洗心池的,断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才对,为什么现在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难道,藏剑天山有谁给师妹说过什么吗?
一般只有心境受扰的人才会出现魔化,所以显然是有什么事情影响了师妹的判断,给他种下了魔怔的契机。
就在此时,一个急躁而又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两位仙女,赶快回去吧!这里已经很远了!”
青怜连忙用身子掩护着师妹,将她挡在了身后。
但是由于身高问题,显然是藏不住的。
那名佣兵似乎察觉到了情况不对,但是一路奔来累得像条狗一样,所以也懒得提气问多余的话。
青怜见对方并未多嘴,心中寒意顿消,旋即回道:“你且回去,我俩还有话要说。”
以现在紫伊的状态,她可不敢将其带回。
佣兵听罢不疑有他,突然想起什么,于是劝道:“此地危险,你俩有什么事情还是回去再说,天兵团长让我来请你们。”
倏然,魔气溃散,紫伊又恢复了清明状态。
“师姐,我这是怎么了?”
忽闻言语,青怜先是一怔,旋即惊喜的看着紫伊。
“师妹,你吓死我了!”
紫伊奇道:“怎么了?我从刚才就觉得很奇怪,但是仔细一想好像很多事情都模糊了起来。”
青怜正准备跟她解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但是话到嘴边却迟疑了起来。
现在告诉她这件事情似乎有些不妥,恐怕更加惊扰她的心境,还是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于是,青怜敷衍的说了一句:“你吓死我了,刚才竟然梦游。”
“梦游?”
紫伊一脸茫然,好像什么事情都记不清楚了。
记忆自从冯挚训斥她便开始断层了,所以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梦游了。
青怜为打消她的顾虑,一指束仙煌绳,顺口说道:“你瞧,这是为了不让你乱跑而捆的。”
紫伊这才察觉自己被绑了起来,浑身不适。
不知是清醒过来之后会影响一定的五感,还是束仙煌绳的特殊功效。
“师姐,将我松绑了吧。”
青怜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旋即,金光一跃,游龙入掌。
只见青怜负手一背,束仙煌绳便消失不见,也不知道被她藏在了什么空间储器之中。
紫伊重获自由,当即绽开了笑颜。
只不过还没有凝上半秒,便见青怜脸色有异,竟吐一口污血。
“师姐!你怎么了?!”
紫伊心中惶然,连忙搀扶摇摇欲坠的身子。
青怜大伤初愈,还没有稳定下来便遭此变故,实在是一波三折,最终身子骨还是虚而又虚。
一旁的佣兵见状,连忙提议道:“快将仙女带回去吧,在这里甚是危险。”
紫伊听罢蹙眉不已,连忙背起师姐往来时的地方奔驰。
......
参天洞内,幽幽虫鸣,似蝉似蝇,渗透人心。
“嘀嗒!”
“嘀嗒!”
顺着石钟乳而下的浊液在地上敲击起奇妙的音符,不知不觉间竟然回荡在了整个洞~穴之中。
不对,这其中还有一个脚步声。
每一滴水滑落,就让一个步行缓缓的人影走近一分。
渐渐的,渐渐的,他来到了最大的那个洞~穴。
此人身披袈裟,佛螺髻发,脚印生莲花。
“佛者无泪佛无泪,到此一观。”
自报家门,可洞~穴之中并无主人。
未得回应,佛无泪抬眼看去,只见洞~穴之中四壁冷然,正前方却是端坐着一尊皇座。
皇座立于堆砌如山的白骨之中,依然不失尊贵、煌然。
座上无人,无皇。
佛无泪站在洞~穴之外,好似未经同意不愿擅闯一般。
良久,寂静无声,只是多了一个呼吸声,但这个人却是没有出现。
似乎不愿在等下去,佛无泪竟是转了身要离去。
顿时,一个让人听了心中发冷的声音响起:“佛者,都是这般没有耐心吗?”
“耐心,而寸心。”佛无泪当即回道。
寸心指渺小的生命或者心意。与天地长久相较,渺小的生命的匆匆逝去。人之一生由始而终,仿佛忽然之间。
“哼,此乃道家哲学,你身为佛者竟然窃用?”
那个声音不悦至极,听罢像是拂袖远去了一般。
佛无泪缓缓转身,半阖眼眸抬观皇座,见人依旧是没有出现的意思,于是回道:“佛与道,道与佛,不分先后不分优劣,自然也不会有窃用之说。”
“哈哈!”
“哈哈!”
莫名的放肆大笑,皇座之上竟然多了一位身影。
此人黑袍袭身,姿态慵懒的倚着皇座,口中大笑完后,忽然脸色一变,斥道:“你这佛者好生奇特,不知多少年了,还未听过如此言论。”
虽是斥声,却是赞言。
佛无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自始至终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黑袍上似乎铭烙着累累白骨,似有万千灵血。
漫天血光中,白骨相成。
座上之人不惊不动之间已经完成了气势酝酿,让佛无泪忍不住低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佛者,你既然说佛道不分优劣先后,那么是否告知本王,你佛家的本领强还是道家的本领强?”
佛无泪回道:“都强。”
寂静。
旋即,一阵放肆大笑。
“哈哈!”
“哈哈!”
“佛者,你当真奇特,不知是否会跟以前的佛者一样无聊呢?”
佛无泪继续回道:“自然。”
“那就要看看你的本领如何了。”
顿时,白骨凝聚而出的恶相扑杀而去。
恶相三头六臂,白骨作身,死气缭绕。
“谛佛不动。”
只听一声佛曰,霎时金光四溢,溃散了凶杀恶相。
“极好,极好。”
一招攻败,竟然是夸起了对方,全然没有羞恼之意。
佛无泪心知,对方适才一招只是试探,却已经强过了外界不少宗主。
“那么,我们就可以谈谈接下来的事情了。”
得到主人首肯,佛无泪这才踏步而进,佛珠一粒一粒默数着。
“你有些紧张。”
佛无泪回曰:“贫僧是在为你紧张。”
“呵,笑话,我冥王岂会因你一介佛者紧张?”
座上之人,赫然是玄冥山王者冥王。
此时他应该在冥王峰才对,也不知为何会在参天洞内与一介佛者诡谈。
佛无泪并未解释,而是就地而坐,旋即看向不怒自威的一代王者。
“冥王,你不要忘了,你曾经也是一名佛者。”
座上之人的气势陡变,终于有了一丝怒意。
只听冥王语气发冷的说道:“你可知道在我面前提及往事的后果吗?”
“佛无泪不知,但是贫僧知道,往事不会因周围人闭口不谈而消失,只会愈发深刻于心。”
“你来如果是论佛法的话,还请出去,别阻我破洞大计。”
“我就是为阻你而来,事未功成岂会离去?”
冥王顿时一怒,四周岩壁倒塌,岌岌可危。
“那就不用多说了,接招吧。”
“且慢。”
佛无泪当即口吐一言,冥王本该授手一掌,却是应允停下。
“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佛无泪摇头喟叹:“昔日佛蝶参天子九渡幽冥,最终以身伏阵封印黄泉道,拯救苍生于水深火热之间,为何现在又要脱洞而出呢?”
“是后悔了,还是寂寞了?”
冥王冷笑置之,回道:“你所说的那个佛蝶已经死了,我现在是玄冥山冥王。”
佛蝶参天子,也就是现在的冥王,不知岁月到底蜕变了些什么,让一代佛者竟然沦落至此。
“你可知佛蝶离开参天洞,黄泉道又会打开,届时幽魂肆虐,大地一片生灵涂炭,这真的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吗?”
冥王冷哼一声:“此事我当然知道,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释放万千幽魂。”
“只为复仇?”
“何来复仇之说?”
“万年沉寂之苦,你恨当初佛主派你来震封黄泉道。”
“哈哈哈!”
冥王放肆大笑,看不出是被猜中心事而笑,还是因为对方胡言乱语而笑。
“我恨,也不恨。”
这个回答,让佛无泪的手一顿,黑檀念珠竟是再也数不下去了。
“我知你恨,但是不知你为何不恨,能否告知在下?”
冥王见自己掌握了主导权,心中自然大喜,乐于回道:“你知我沉寂万年之苦,是否知道除了我以外,还要万千幽魂在此?”
“我当然知晓,此处乃是黄泉通道,当然有万千幽魂被镇压此地。”
“你知道他们被镇压此地,那么你知道他们为何不返回地府,而是哀苦低诉的在这里徘徊万年?”
“这......还请赐教。”
“因为他们灵愿未泯,无法再入轮回,我身为佛法大乘者日夜开渡也无济于事,反而被他们心中执念所感。”冥王继续说道,神情似乎有了短暂的失神。
“这就是你成为冥王的原因,而不是因魔心入魔障?你是自堕冥界,自愿成皇的?”
“正是。”
两字,斩钉带铁。
佛无泪竟显心软之相,起身踌躇了起来。
冥王见状趁热打铁的说道:“我虽成冥王,但是还有佛心,这也是参天洞为何一直未改的原因。”
“我想做的只不过是普渡幽魂,让这些死者能够得到公平对待,为什么他们就得被封在这里?”
佛无泪思忖良久,最终疑声问道:“那你可知道,这些幽魂里面难免会有恶魂?放恶魂出去的话,迟早会祸乱天下!”
“纵然是有恶魂如何?就是因为有恶者存在才有你们这些佛者,难道你们害怕了这些恶魂不成?”
佛无泪哑口无言,眼瞳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丝迷惘。
他身为佛者自有佛心,当然能够体会到对方所说的是真实,这些幽魂被封在这里的确很不公平。
所以,他的怜悯之心在这一刻泛滥,让冥王觉得似乎出现了一线生机。
当下,冥王再行说辞:“佛者无泪佛无泪,为何佛者无泪?”
佛无泪一听,当即怔住,旋即凝神说道:“难道前辈能解此意?”
冥王笑而不语。
佛无泪见状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连忙说道:“实不相瞒,佛主曾经对我说过一句禅机。”
“他说我离真正的佛还差一滴眼泪,并且赐了我尊号——佛者无泪佛无泪。”
“你想知道佛者为何无泪?”
佛无泪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因为这对他很重要。
冥王当即故作温和的笑道:“只要你不阻扰我出去,我便将其中禅意与你说清。”
“这......”
佛无泪顿时迟疑了起来,显然是内心挣扎无比。
冥王见此,嘴角诡异一勾,他也不急着打扰对方的思绪,静静的看着佛无泪心中挣扎。
反观佛无泪,走两步停一步,欲言又止,竟是绕着洞~穴走了一圈。
冥王见时候差不多了,于是开口问道:“怎样,这个交易如何?”
只见佛无泪当即脚步一顿,旋即半阖眼眸瞧着冥王。
冥王正疑惑之际,便听一声佛令。
“涅槃圆寂佛火阵,启!”
刹那间,地动山摇,以佛无泪为边燃起了一圈金色佛火,连带着冥王也在其内。
“你!圆寂大阵!你不要命了!?”
涅槃圆寂佛火阵,不是从中涅槃就是圆寂。
只见佛无泪释然说道:“如果佛蝶还有佛心,那么自然能够从中得到解脱,如果没有佛心,那么也就证明你刚才所说之话皆是虚言!”
“疯子!真是疯子!你根本就是佛主派来杀我的!”
冥王恼羞成怒,没想到对方从一开始就在布阵,亏他还自以为说服有效。
此大阵没有下苦心布列,是万万不可能成功的。
他一直以为对方布列的是封印大阵,没想到竟然是要与他同归于尽。
“快停下!就这么死去!难道你不悔不怨吗?”
佛无泪缓缓盘坐,好似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参禅一次。
“我不悔不怨,只是疑问佛主所说的意思。为什么,佛者无泪。”
“为什么,要赐我无泪之名。”
冥王气得从皇座上走了下来,破口大骂道:“你个愚昧无知的佛陀,还不快停下,难道你真的要同归于尽!?”
“为诛佛邪,死而无憾。”
“你!”冥王颤声不已,气得发抖。
就在此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我擦,好大一块玄冥石。”
只见一个奇装异服的少年抱起门口的玄冥石,然后眨眼之间收入了囊中。
佛无泪与冥王见状,皆是愕然无比。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凡人进来,所以一时之间愣在了当场。
佛无泪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大喝:“施主,赶快放下玄冥石!”
冯挚一惊,这才发觉前方有一片火海,不过没有炽~热的感觉传来,像是虚假的火焰一般。
玄冥石已经收入无尽口袋,此时要让他拿出来怎么可能。
当即,冯挚便心生退意,趁早开溜的好。
然而还没有转过身来,便被一股奇异的吸力抓~住,旋即瞬间被扯到了火海旁边。
冥王暂且收功,对冯挚利诱道:“少年,这里的玄冥石只管拿,我是玄冥山冥王,能够做主将这些东西都给你!”
冯挚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瞬间一惊,失声叫道:“你是冥王!?”
冥王不是在冥王峰吗?怎么在参天洞内?
该死的大老板,竟然如此恶毒,将他引至此地。
其实大老板并不知道这个洞~穴里住的是冥王,他只知道进去里面的人都没有活着出来过。
“我正是冥王,只要你帮我收走这些玄冥石,我可以承诺你一口神剑。”
“神剑?”
冯挚不由得心动起来,冥王所承诺的神剑肯定是真正的神器。
这时,佛无泪忍不住说道:“施主,万万不可!”
“这玄冥石乃是大阵之源,你赶快将收取的那些玄冥石放回原位,不然的话等会冥王就会破洞而出,届时天下大乱,你会成为千古罪人的!”
千古罪人的罪名一扣上,冯挚当即吓得收起了贪心。
此刻他才知道为什么参天洞内会有那么多上等的玄冥石,原来是因为这个和尚在布阵,那么穴~壁上的符沙也可以得到解释了。
“可,可我现在不知道该放在那些位置啊!”
冥王见冯挚被其说动,当即沉声一喝,运掌轰向自己适才端坐的皇位。
只听“轰隆”一声,皇座迸裂,一口白骨神剑直~插骷髅台,诡吐邪息。
冥王再一运掌,白骨神剑飞纵而出,斜插冯挚身前。
“这就是应诺给你的神剑,黄泉葬骨剑。”
这口神剑邪气十足,剑身乃是人的脊骨,剑柄乃是人的头骨,看起来骇然无比。
不过其强大的气势是毋庸置疑的,能够从剑刃上感受到弑杀气息。
佛无泪恐怕冯挚心动,当即说道:“施主,此乃邪剑,害人害己啊!”
然而此时的冯挚在看着黄泉葬骨剑的时候,竟然渐渐失了心志,开始不由自主的走向邪剑。
佛无泪见状大惊,连忙口诵佛咒:“ 南(na)无(mo),喝(he)啰()怛(da)那,哆(duo)啰()夜耶......”
随着佛咒念出,冯挚依旧不见恢复心志。
冥王张狂大笑,而佛无泪则是心惶至极,没想到最后一步竟然遭受如此变故,这行恐怕是要铩羽而归了。
就在此时,魂府之中的雪儿肃然喝到:“神魂唤魂,驱邪!”
霎时,冯挚眸中一道金芒闪过,顿时恢复了心志。
“我,我这是怎么了!”
冯挚差点就要握住骷髅剑柄了,瞬间吓得退后几步。
“别慌,冷静下来!”
只听雪儿急忙说道,听语气似乎比冯挚还要焦急。
冯挚点了点头,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两人,一个佛陀,一个黑袍冥王。
只觉有些紧张,自己似乎介入了什么不该介入的纷争当中。
见冯挚恢复了心志,冥王低骂一声:“该死!”
旋即,只听他诡谲无比的说道:“竟然他不肯相助于我,那么第二个人也不用藏着了,赶快现行帮我破开此阵,事后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冯挚一怔,第二个人?
除了他之外哪里还有第二个人。
难道,冥王所说的是雪儿?在魂府之中的雪儿被他发现了!?
得知这个事情以后,冯挚感觉自己的最大秘密被人窥探,有些恼羞成怒。
于是,他义正言辞的大骂道:“你个冥王不要痴心妄想了,她是不可能答应你的!”
佛无泪惊喜万分,还好眼前这人是非分明,不然的话就完了。
“施主,赶快将玄冥石放回原处,不然的话我快困不住冥王了!”
冯挚听罢,看着神色焦急的佛陀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对魂府之中的雪儿说道:“你还记得放置位置吗?”
此时唯有依靠系统记忆力了,换做他的话是一点也记不起来。
还好雪儿没有让他失望,直接说道:“稍等片刻,让我用系统回忆一下。”
这时,冥王瞪了一眼冯挚,厉声喝道:“臭小子,你真的打算与本王作对!?”
冯挚岂会被三言两语就吓到,直接怒目以对,破口大骂:“谁让你是冥王,冥王就该待在冥王所待的地方,我是不会让你去为祸苍生的!”
正义十足,英雄气概,看得佛无泪频频点头。
片刻之后,只听雪儿说道:“快,按照我说的放下玄冥石!”
“嗯!”
随后只见冯挚不时的从口袋中摸出玄冥石,然后随着洞~穴一步一步向外,每走一步放下一块玄冥石,位置竟然丝毫不差,甚至是石头都是原来的那一块。
佛无泪与冥王愕然无比,只觉眼前少年记忆非凡,能力不俗。
看到这里冥王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下去,只见他黄泉在葬骨剑一收,旋即邪息倾吐,剑指佛无泪。
涅槃圆寂佛火阵中,两人冷然以对,大战一触即发。
少年的身影逐渐远去,冥王必须赶在对方将所有玄冥石放回原处之前逃出参天洞,不然的话他就得与佛无泪同归于尽。
这显然不是他想看到的故事发展,所以他决定与佛无泪大动干戈,在最短的时间将其诛杀,然后趁大阵未成之际破洞而出。
佛无泪心知对方的想法,于是肃然问道:“佛蝶参天子,你当真要打开黄泉道吗?”
冥王冷笑一声:“叫我冥王。”
一句叫我冥王,便是最好的回答。
他现在已经不是昔日的佛者,而是主掌万千幽魂的冥王。
得到对方的回答,佛无泪似乎觉得有些唏嘘,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只见他黑檀念珠一收,旋即身子微微一颤,就在这么一颤动之间,他身后突然出现一口佛剑。
佛无泪横背佛剑,剑鞘方正不阿,透露着一股肃杀气息。
他也不说些什么,拔~出佛剑漠视冥王。
冥王冷哼一声:“怪不得如此有底气,佛主将这把剑都给你了。”
“佛剑诛邪,在此候教!”
佛剑通体金光,犹如烈阳。
一圈焚寂佛火之中,似乎成了天然的角斗场,唯有生者才能出去。
这场纷争,冥王赢了乱苍生,佛无泪赢了同归于尽。
不得不说有些悲壮,佛无泪也明白这是自己的归宿。
他没有怨言,唯有锐利的眸子坚定的眼神。
只听冥王不耐烦的沉喝一声:“那就看看是你的诛邪剑光厉害,还是我的葬骨剑气厉害!”
不由分说,黄泉葬骨剑搅动惊天死气,犹如黑云压城一般倾倒而去。
在此声势之中,佛无泪犹如一尊救世佛陀,不惊不惧,扬起了手中佛剑。
“喝~诛邪斩邪!”
只听佛无泪沉吟低喝,旋即一剑劈下。
佛剑一劈,霎时金光耀天,黑云黑雾弥散两分。
两分之际,诛邪金光气势不减,直取冥王。
冥王见状,冷笑不已。
“天真。”
当即,葬骨剑一旋,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此次攻势。
初试一招,不分胜负。
佛无泪虽然破去攻势,又反攻一招,但是从对方应对的姿态来看,冥王根本还没有动真格的。
不过好在的是,佛无泪亦是小试牛刀,根本就没有主动攻敌的意思。
两人并未停下,极招对锋过后,便持剑战到了一起。
霎时,场面打得天昏地黑、日月无光。
不时遮天蔽日,又不时金光铺满,参天洞内赫然上演着日夜更替、阴阳对调之象。
一阴一阳,黄泉葬骨剑极尽死亡,而佛剑诛邪又代表着煌煌正义。
犹如水火不容一般打得难解难分,佛无泪与冥王彼此怒视,皆有不可动摇的信念与信仰。
“佛无泪,你的剑并不想葬身此地。”
几百回合之后,冥王一边绞杀一边说道。
佛无泪以不变应万变,一招又一招的接下,嘴上回道:“不消你说,我也知道。”
“那你为何要与我同归于尽?何不带着诛邪剑劈斩天下!”
“哼!诛邪之光永远不会埋葬于此,它将万世长存,永恒!”
“笑话,最可笑的笑话,佛主曾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除了永恒。”
佛无泪敛眸轻笑:“最可笑的人在笑最可笑的笑话,当真好笑。”
“你口口声声说佛蝶已死,为什么还要铭记佛主曾经所说过的话?”
顿时,冥王一怔,黄泉葬骨剑差点被其挑开。
两人分立,静默片刻。
佛无泪见对方被自己一言戳中心坎,当即开始低语诵咒,加速大阵的运作。
冥王陷入思忖之境,对佛无泪的动作竟是毫不阻拦。
就在此时,一个脚步声传来。
“喂,那个和尚,我已经将所有玄冥石放回原处,下一步该怎么做?”
佛无泪喜忧参半,喜的是大阵可以完美催动了,忧的是佛蝶苏醒无望。
因为冯挚的惊扰,冥王当即恢复了过来,瞬间探手一抓,竟然要将冯挚吸入大阵之中。
佛无泪见状,顿时诛邪剑横斩而去。
刹那间,诛邪金光斩断了冥王鬼手。
死气凝聚的鬼手触地即散,冥王不禁怒道:“佛无泪,你别想拦我!”
霎时,冥王气势暴涨,整个人周围笼罩着一片深不可测的死海。
死海,死气凝聚的海洋。
冥王身在死海当中,犹如主宰一般,整片汪洋都为之倾倒颠覆。
翻涌不止的死气,让周围的空间变得岌岌可危,佛火阵竟然出现了丝丝裂痕。
冯挚见状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这种震慑灵魂的威势让他颤抖不已。
心知他的恐慌,魂府之中的雪儿也是竟可能的安抚他的心灵。
这种级别的争斗的确很容易波及到凡人,所以她必须以神魂裹魂,让其抵抗住两人争斗时的余波。
佛无泪见冯挚竟然还留在原地,于是抽空喝道:“施主,还请速速离去,不然的话只怕要葬身此地了!”
听到这样的话,冯挚虽然心知要趁早离开此地,但是突然被冥王看了一眼,他发觉自己就挪不开步子了。
灵魂战栗,神躯犹如空壳。
在颤抖之际,佛无泪与冥王的纷争又起波澜。
只见佛无泪负剑而立,左手弹出一颗又一颗黑檀念珠。
黑檀念珠激射而出,结成困杀之阵,环旋冥王周遭。
“佛咒封邪令!”
刹那间,黑檀念珠上铭刻的梵文纷纷剥落,一个字一个字的钉住了空间,让冥王气势为之一滞。
冥王似乎感受到了对方的意图,当即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下一刻,只见黑色无澜的死海一荡,顿时淹没了金光扑闪的梵文铭刻。
佛无泪心中大骇,没想到自己的封邪令就被这么攻破了。
看来事情棘手了,冥王果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说什么都要打开黄泉道。
不行,如果黄泉道大开,那么进入凡尘的不单单是万千幽魂。
没有阻止冥王,他佛无泪就是罪人,佛宗也会因此背上罪名。
想到此事,佛无泪便收起了拖延之心,必须施展大神通方能将对方留下。
如果留不下,那么就杀了。
这是佛主亲自跟他交待的事情,足以见事情的严重性。
“冥王,接招吧!”
只听佛无泪大喝一声,旋即闭阖双眸,佛剑诛邪铮铮作响。
“佛剑神通——亘古无邪!”
倏然,诛邪剑脱手而出,立于佛无泪头顶簌簌盘旋。
诛邪金光一寸更比一寸长,一寸更比一寸强,耀的满洞金碧辉煌。
在哪一个瞬间,冥王周遭的死海都被淹没。
然而不消半刻时间,霸道无比的金色光幕出现了黑色裂痕。
“咔嚓!”
“咔嚓!”
犹如玻璃一般迸裂的声音响起,金色光幕逐渐被黑色波纹袭退。
渐渐的,渐渐的,黑色与金色分庭抗礼,各占一半洞~穴。
而冯挚身处一旁,满眼的黑色与金色,惊得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种场面不是什么特效,而是完完全全的真实景象,因为他能够感受其中掺杂的惊天气势。
黑色,阴冷,一眼看去便能让人心生死志。
金色,刺眼,一眼看去竟然让人心生拜服。
诛邪之光,惹人向往,但是对于此时的冯挚来说过于耀眼。
所以,现在的冯挚面临两种摧残,两种折磨。
在这两种极端气势的冲刷下,冯挚头痛欲裂,竟然渐渐有了崩溃之象。
佛无泪与冥王气势对轰,本来并未察觉到这点,但是随着冯挚一声大喊咆哮,顿时收了三分气势看向冯挚。
“啊啊啊!!”
冯挚双手抱头,痛苦的蹲下~身子,旋即不由自主的开始在地上打滚,以此消除来自灵魂的刺痛。
魂府之中的雪儿大惊,急急唤道:“小黑!小黑!你怎么了?!”
冯挚现在的情况有些莫名其妙,按理说应该没有这么严重才对,但是为什么现在却像是发狂了一般。
“啊!!”
撕心裂肺的嚎叫,终于触动了佛无泪的心神,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松懈。
冥王见此,心中大喜,连忙暴涨威势,死海犹如吞天巨浪,直接将金色光幕吞噬了大半部分。
佛无泪心道不好,再想提势已经为时已晚,于是刹那收招,又瞬间出招。
“诛邪尊相!”
兀然一声低喝,佛无泪周身升起一尊神相。
神相手持金剑,横眉冷对,煌煌正气浑然一身。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死海巨浪,神相掣剑一斩,顿时消泯天地,一片清明,再也没有黑色与金色之分,徒留诛邪尊相傲然长存。
冥王冷冷一笑,没想到对方竟然要用神相鏖战。
“哼!区区剑中尊相,待我冥王神相踏于脚下!”
语毕,一尊黑色的白骨神相缓缓升起。
这次的白骨神相没有三头六臂,完全就跟冥王长得一模一样。
佛无泪见状眸中暗藏喜色,口中沉喝一声:“诛邪尊相,提斩妄邪!”
言罢,头顶尊相疾杀而去,连同着金光耀天的佛剑。
冥王见此,低吟诗号:“黄泉莫渡悠然道,葬骨累累谁作伴。”
只见黄泉葬骨剑悠然一划,惊世邪光以开天辟地之势肃杀诛邪尊相。
顷刻间,佛剑诛邪直~插入地,空中尊相已是消泯于天地之间。
极招对弈,佛无泪默吞败果。
“噗!”
一口金血,喷洒而出,佛无泪竟是眼中带笑的看着冥王。
冥王见状甚是不解:“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佛无泪摇头。
“哈哈!就凭你,还阻止不了我的大计!”
“哦,是吗?”
只见佛无泪吐出一句话,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冥王一怔,旋即想到了什么,瞬间笑容凝固了起来。
“你!你竟敢!”
霎时,原先的梵文铭刻再次亮起金芒,竟然和周围的佛火阵互相呼应了起来。
“这,这不是封邪令!这是因果令!”
冥王心中大骇,难以置信的看着佛无泪,只觉眼前这人狡诈无比,从一开始就计算好了一切。
亏他自诩聪明,竟然屡次被骗。
佛无泪不由得赞许道:“冥王果然不愧是曾经的佛蝶参天子,事到如今还记得因果令是什么东西。”
因果令,调换因果,直接催发涅槃圆寂佛火阵。
“佛无泪,你真是愚昧!”
“众生皆昧,昧心昧志昧情。”
话语未落,佛火阵升腾而起万丈火舌,瞬间吞没了两人的身形。
两人停止交戈以后,冯挚渐渐恢复过来,看着眼前火势,顿时清醒了十二万分精神。
“和尚!和尚!还不快走!?”
看着火海中依稀的身影,冯挚不由得唤道。
“小黑,别管那么多了,赶快逃出参天洞吧!”
然而冯挚就像是没有听到雪儿所说的话一样,他觉得那个和尚是好人,又从冥王手中救过他,所以不想对方就这么死在这里。
佛无泪听罢顿时急道:“施主,赶快离去!这个洞~穴即将坍塌!”
说话之间,大地开始晃动,整个参天洞岌岌可危,似乎下一刻就会彻底坍塌。
冯挚听罢心中有些触动,对方这个时候还为他着想,肯定是好人。
所以,他想尽自己可能的帮助到对方。
“和尚,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佛无泪焦急不已,只觉对方执迷不悟。
“你快些离去,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
冯挚正想回话,便听冥王突兀大笑:“走,走什么走!?”
“不如留下来陪我们一起往生!”
霎时,冥王凝聚鬼手牢牢的提起了冯挚。
“冥王,你马勒戈壁的快放了我!”
“哈哈,想让我放了你!那谁来放过我!?”
佛无泪本想阻止,再运剑光挥斩鬼手,无奈逆息翻涌,又是一口金血喷吐而出。
冥王见状放肆大笑:“还想救人?”
“......”
佛无泪默然不语,他的确是想救人,但是此刻已经没了本领。
“佛无泪,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放了他,你放了我。”
“休想。”
冥王冷笑着继续说道:“佛者真是无情,难道你忍心看着这么一个年轻人陪着你牺牲!?”
佛无泪直接闭了耳识,缓缓静坐,等待着佛火焚身。
涅槃圆寂佛火阵,不死不灭,永无止境。
此刻就算是他想放冥王也做不到了,因为佛火阵已经启动,除非两人化为灰烬,不然的话佛火会一直燃烧下去。
见佛无泪没有什么反应,冥王便将目光转向了冯挚。
“年轻人,你也不想死在这里吧?”
冯挚磨了磨牙,这特么简直就是废话,他肯定不想死在这里,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但是,此时好像已经没有了任何办法。
被冥王的鬼手抓~住,他的灵魂都像是被禁锢住了一样。
冥王继而说道:“呵呵,我从你眼中看出了答案,你不想死,也不能死对吧?”
“是又怎样!”
冯挚大喝,不卑不亢的凝视冥王。
“哈哈,十足的少年气概!”
“我和你做个交易如何,我俩共享躯体,你带我出去,我替你夺取天下,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竭!”
冯挚冷笑回道:“呵呵,抱歉,我没有兴趣。”
冥王微微一怔,旋即说道:“那我让你功力大增,天下第一,从此快意恩仇潇潇洒洒!”
“马勒戈壁,别想诓骗老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夺舍老子,然后占据我的躯体!”
没想到冯挚竟然一语道破玄机,冥王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道:“那就怨不得我了,是你自己找死!”
下一个瞬间,只见冥王眼神一凝,旋即一道黑气袭杀而去。
“小黑!赶快闭眼!”
冯挚心中大骇,连忙闭眼。
顿时,黑气被阻挡在外,又想钻入眉心。
魂府之中的雪儿见状,连忙沉喝一声:“神魂守魂!”
瞬间,一道金色屏障横在了眉心之处,让这团黑气无法入侵。
“噫!”
冥王有些愣神,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简单,能够将他的神识阻挡在外。
之后,不管黑气攻向哪里,魂府之中的雪儿都将其阻挡,不让他侵犯到冯挚魂体。
终于,冥王失去了耐心。
只见他沉喝一声:“葬骨杀!”
黄泉葬骨剑一划,顿时激射而出一道黑色的剑气,夹杂着无上死亡之气,触之即死。
虽然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剑,但是对于冯挚来说却是崩天灭地的毙命杀招。
“不好!小黑快逃!这一剑下去就无力回天了!”
魂府之中的雪儿猝不及防,惊恐万分的大叫了起来。
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办法阻挡杀招,就算是倾尽神魂也没有用处,因为对于冥王来说,他们哪一点神魂威能就如同螳臂当车一般。
冯挚眼见着杀招将至,心中惶然无比,他也知道此时该逃,但是雪儿尚且无能为力,他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面对这些的杀势,他没有被吓傻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如何谈得上侥幸逃脱?
基本上在冥王下杀手的那一瞬间,冯挚就知道自己必死了,一切都将结束了。
他不知道自己死了以后会重新回到地球,还是直接魂飞魄散。
他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他还可以回到当初的生活。
虽然苦了一点,妹妹又有白血病,但总比彻底死了的好。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当人濒临死亡之后才会意识到这一句话又多么正确。
他觉得那些自杀的人肯定是已经死了,如果能够重来的话肯定会选择好好活下去。
整个过程中佛无泪没有动作,只是不忍的闭上了双眼。
此时此刻的他,无能为力,如果要帮冯挚的话,那么他就得提前身亡。而提前身亡就很有可能放走冥王,所以他必须忍到最后一刻才行。
这也是冥王为什么要突然对冯挚出手的原因,他就是想逼出佛无泪的最后一招,让他将之消耗到拯救冯挚身上。
而结果显然是错了,佛无泪最终决定狠下心对冯挚见死不救。
抱歉,施主。
我不能为了救你而弃苍生于不顾。
心中无奈之际,佛无泪开始低诵佛经,准备为冯挚的灵魂超度。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冯挚必死的时候,突然响起一个温婉的女声。
“神通——天地兀白!”
倏然,天地白光咋泄,眼前黑光暂滞。
一个白色的背影挡在了冯挚身前,在惊天杀势当中勉强稳住了身形,却是犹如巨浪中的一叶孤舟,好似下一刻便会被吞没。
这个身影,这个身影。
是谁?是谁?
冯挚惶然无比,愕然无比,口中低念:“流,流苏白。”
为什么,竟是你?
为什么。
......
冥王看着眼前的人负隅顽抗,不由得冷笑一声:“终于还是现行了。”
这时,冯挚才明白对方所说的那个藏着的人不是魂府之中的雪儿,而是一直隐在其侧的流苏白。
虽然不明白对方是怎么逃过雪儿探知的,但是眼前的流苏白的确就是从他身旁窜出,无中生有一般。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对方自始至终都在他旁边,只不过用了什么办法隐身了而已。
冥王和佛无泪自然察觉到了这点,但是一直没有逼~迫她现行就是了,至于魂府之中的雪儿,冯挚认为她并没有察觉到。
如果察觉到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佛无泪见有人救下了冯挚,连忙说道:“这位女施主,赶快带他离开!”
流苏白并未回答,双手顽抗惊涛骇浪,手中撑起的白光已经岌岌可危。她倒是也想带冯挚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现在的她一旦撤手两人都会顷刻毙命。
就在她萌生死志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诧异的喃喃声:“流,流苏白,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听完之后心神一凛,神情苦涩不已。
自从与冯挚闹翻以后,她并未离去,而是选择了以这种方式隐于其侧。
也就是说这么久以来,流苏白都是跟在他的身旁,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是候在参天洞外。
因此,她也发现了冯挚的秘密,比如他口中的雪儿。
冯挚独处的时候难免会说出这个名字,所以被一直跟在旁边的流苏白听去也不是怪事。
然而对于流苏白来说,雪儿这个名字无疑是从未听过的,也不知道对方口中的雪儿到底是谁。
“喂,喂,你是流苏白吗?”
冯挚失神的问道,如果是她的话为什么不说话?
在他的认知中,对方应该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才对,断崖绝壁上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然而就在此时,流苏白缓缓的转过了头,笑意几分悲苦几分满足。
这样的笑容,让冯挚的瞳眸瞬间一颤,记忆中永远刻下了这张颜容。
为什么,看到他她的这个笑我会如此自责?
是因为我错怪了她吗?
一旁的冥王似乎看不下去了,于是运掌一拍,顿时翻天覆地的波涛重重涌来。
“轰轰!”
流苏白自知抵抗不过,嘴唇张开对着冯挚说了一连串的话。
然而因为阵阵巨响,冯挚只是看着对方在说些什么话,却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一些什么。
“流苏白,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话还没说完,也根本传递不出去,只见流苏白最后勾了勾嘴角,笑意莫名。
下一个瞬间,波涛骇浪袭来,就在即将淹没两人的时候,流苏白身上窜出惊天逆流。
霎时,天地肃清,一片白茫。
冯挚在其中不见任何身影,流苏白竟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白光效果,然而当一切恢复过来以后,他已经看不到流苏白的影子了,徒留地上一根断萧,一片血迹。
“小黑,你,你冷静一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
为什么又是这样,留给我一个笑容就再也见不到了。
狐媚儿,流苏白,你们让我好恨,好恨!
“啊啊啊!”
只见冯挚犹如崩溃一般疯狂大叫了起来,双手死死的挤着两边的太阳穴。
他只觉脑袋即将爆炸了似的,里面有很多画面一一闪过。
流苏白在欢喜楼从天而降的画面,恍若如昨。
流苏白与他们相处的朝朝暮暮,历历在目。
听着某人鬼哭狼嚎似的大喊,冥王冷眼以对,不屑的说道:“自不量力,还想在我手下救人!”
冯挚浑然一震,双手无力的垂下。
冥王,冥王!
在他的心中,似乎响起了充满滔天恨意的咆哮。
冥王见此愈发高兴,他就是要刺激冯挚,然后抓~住对方的心神空隙夺取宿体。
“你就别想逃了,乖乖成为我的躯壳吧!”
“呵呵~”
诡谲难测的笑声突然响起,其主人竟是一旁的冯挚。
只见他脸色狰狞,笑得极其夸张,眸子中已经是一片血红。
冥王与佛无泪见状,皆是愕然无比,失神叫道:“血眸!”
“为什么他会有如此成色的血眸!”佛无泪心中焦急无比,没想到眼前这个正义感十足的人也是一个祸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拥有血眸的人比冥王还要可怕,因为这类人失去了神志,嗜杀成性,根本不计后果。
“额啊!”
冯挚一步一步走向佛火阵,眸中杀意死死的锁定了冥王身影。
冥王见状不现丝毫急色,反而兴奋无比的看着冯挚,希望对方能够走得快一点。
“哈哈!没想到竟然是拥有血眸的躯体!”
血眸之体,比一般人的躯体更加符合冥王气息,融合的成功率也更高。
所以,他现在十分想要得到冯挚的躯体,因为他觉得不亏,只要稍作磨炼,血眸之体可以成长为更加强大的冥王神体。
如果让他知道冯挚乃是真正的神躯,恐怕冥王是无论如何也要得到躯体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对于冥王来说得到了神躯就等于得到了永生,以及通天彻地的大神通。
佛无泪已经没有心情坐在一旁低头诵经了,而是慌忙站起,对着缓缓前行的冯挚大喝:“施主!还不快走!”
“千万不能踏入佛火阵啊!这样的话你也逃不了了!”
然而冯挚恍若未闻,死死的盯着冥王,每走一步杀意便更强一分。
“冥王......”
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两个字,可见此时冯挚的愤怒、恨意。
“小黑!不能去啊!你杀不了他的!”
魂府之中的雪儿如同佛无泪一样,也在焦急的大喊,但是对方就是什么也听不进去,势必要杀了冥王泄愤。
“冥王......”
“冥王......”
随着一声声恨入骨髓的低唤,冯挚已经走到了佛火边缘。
面对炽~热的温度,他恍若无睹,竟然要直接跨进火海之中。
“嗤!”
几乎是一瞬间,冯挚的天谴套装就被焚毁了裤脚。
脚上传来的痛楚,让他本能的缩回了脚。
然而不到半秒的时间,冯挚便捏拳轰去,在阵法界限上打出道道裂痕。
佛无泪见状大惊:“为什么!他能直接攻击到阵法!”
看他这样子是准备破阵而入了,那么到时候冥王肯定伺机逃窜,必须现在就阻止他,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施主!放下执念,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滚!”
听着烦人的话语,冯挚尚存的一丝理智也用来呵斥了。
佛无泪一怔,旋即喟叹一声:“施主,既然如此,那佛无泪只好将你点入轮回了。”
语毕,只见他掣剑以对,冷然的看着冯挚,杀机隐现。
冥王见状冷笑不已:“怎么,佛者这是要对他下杀手了?”
“不,我这是将他点入轮回。”
“呵呵,什么点入轮回,说得冠冕堂皇,不就是想杀了他阻止他破坏你的阵法吗?”
佛无泪凛然回道:“不,是阻止你危害苍生!”
冥王眸光微寒,冷声说道:“我说了,我并没有要危害苍生的意思,我只是想释放这里封存的万千游魂!”
“他们有什么错,我想要点化他们有什么错?”
佛无泪听罢当即义正言辞的回道:“休要巧舌如簧,总之你打开黄泉道就是不对的!”
黄泉道,通幽冥,届时万鬼齐出,人界灾也。
“砰砰!”
阵法对空间的封闭界限岌岌可危,冯挚一拳一拳轰去逐渐让周围出现了裂痕。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能够攻击到阵法界限,但是佛无泪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必须立即阻杀对方才行。
只见佛剑诛邪一旋,迸射道道剑气而去。
谁知,冯挚犹如本能一般,一拳一拳的对轰剑气,竟然将其尽数拦下。
虽然他身上不可避免的划出道道剑痕,但是也因此激发了他的凶性,眸中血光愈发深不可测。
佛无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招竟然没有见效,看来对方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要高一点。
这下,他便陷入了两难之地。
如果竭尽全力的阻止冯挚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冥王很有可能趁机逃逸。
但是如果不阻止冯挚的话,那么对方迟早攻破大阵,届时他再想阻止也没用了,因为他本来就受了重伤,如何和实力强绝的冥王争斗?
所以,此刻除了期待冯挚突然清醒以外,别无他法。
“施主啊!快快醒来!”
几近哀求的语气丝毫没有让冯挚清醒,反而厌烦不已的瞪了他一眼。
“砰砰!”
“咔嚓!”
又是一道明显的裂痕,佛火阵岌岌可危,好似下一刻就会界限破碎。
佛无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完美的计划,竟然几次三番在冯挚这里出了差错。
先是挪动玄冥石差点让佛火阵不能维持下去,现在又是入了魔想要破阵和冥王大打出手。
不管是那个,都让佛无泪暗叹失算失策。
一旁的冥王见状,心中自然是狂喜,放肆大笑:“哈哈!佛无泪,你恐怕也没有想到我有天助吧!”
冯挚几次三番捣乱,不是天助又是什么?
佛无泪毫不理会,见着越来越多的裂痕,最终荡剑一指,沉喝一声:“诛邪疾杀式!”
终于还是用了剑招,拼尽最后的力量。
只见一道不同凡响的金光疾杀而去,其速度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境界,只是一个瞬间便穿透了冯挚的躯体。
“噗!”
洋洋洒洒,漫天血纷。
冯挚整个人被贯穿的剑气带走,直接钉在了参天洞的岩壁上。
与此同时,佛无泪一口金血喷出,赫然是伤势加剧,内耗极大。
“哈哈!佛无泪,我看你现在还要怎么阻拦我!”
佛无泪怒叱一声:“冥王,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我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也要阻止你打开黄泉道!”
冥王冷笑回道:“你太高看自己了,你现在所剩佛力不多,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阻止我!”
下一个瞬间,只见冥王翻涌黑潮,巨浪死气扑向佛火大阵。
“簌簌!”
因为冯挚几乎已经快要破坏大阵界限了,所以他基本上只要稍加功夫就可以冲开大阵。
“咔嚓!”
在死海的冲刷下,佛火阵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只听“砰”的一声,阵法界限炸裂,而原本燃烧着的佛火也淹没在死气之中。
“哈哈哈!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
“等我,等我!我这就来找你!”
佛无泪心中一凛,还以为对方获得自由以后会马上下杀手,结果对方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夺窜而出,冲出天际。
随着冥王复出,整个参天洞就起了变化。
只见骷髅台顿时炸裂开来,从其中游荡而出万千幽魂,鬼哭狼嚎阴测诡谲。
“轰轰!”
黄泉道似乎要破土而出,整个参天洞都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佛无泪见状已是拦不下远去的冥王,唯有拼尽最后一把力气封印黄泉道。
然而当他向前踏出一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伤势已经很不容乐观,单凭自己现在的力量完全是找死的行为。
他死了倒是无所谓,但是必须有人去通报佛宗,让他们尽快想要对策。
当即,佛无泪便心生了退意,准备赶在参天洞崩塌之前逃出生天。
转身刹那,他看到了被自己诛邪剑气钉在墙上的冯挚。
佛无泪冲过去一探鼻息,竟发现他还有生机,于是当即运掌作势拍去。
此人拥有血眸,现在不除他日必成后患。
然而当他一掌下去,却是生生的顿住了。
不管怎么说,他这样也算是救了我一命。
而且此子内心本无邪心,只是因为那个女子身死而已,我这样将他轰杀,是不是残忍了一点?
冯挚虽然是放了冥王,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救了他一命,不用跟冥王同归于尽了。
想到这里佛无泪最终还是收起了掌势,也罢也罢,天道循环因果自有定律,也许这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罢了。
“轰轰!”
参天洞即将坍塌,佛无泪心道不妙,旋即扛起奄奄一息的冯挚便往洞外疾行。
与此同时,参天洞外玲珑说什么也要闯入洞中,她不忍心看着冯挚就这么被埋葬其中。
她是冯挚好说歹说才留在洞外的,见参天洞有了异样的时候就按耐不住了,此时大地竟然摇晃起来,说什么要冲进去救哥哥大人。
青怜与青怜惶然无比,但是此时也知道该拦住玲珑,不然的话只会平白无故再葬送一条性命。
众人愕然的看着眼前洞~穴,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竟然说塌就要塌了。
刚才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从一道黑气窜出以后就开始变得不安定了起来。
现在更是在顷刻之间塌毁,只听“轰隆”一声,烟尘四起,自始至终也不见冯挚的身影窜出。
本来他们还留有期待,冯挚肯定能够在最后一刻逃出来的,结果事到如今什么人影都没有看到,只见万千幽魂逃逸而出。
看着这些幽魂,众人心悸不已,只觉身子发冷打颤。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救哥哥大人!”
虽然现实很残酷,但是青怜两人还是不敢放开玲珑,因为怕她去做傻事。
她们也没有想到,适才还生龙活虎的人现在已经要长埋于此了。
这个打击让所有的人都是心中一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放开!”
终于,玲珑不再客气了,直接掏出火扇一扫,顿时吓得两人不得不撒手。
“哥哥,哥哥大人!”
泪水夺眶而出,娇小的身躯开始冲向废墟,然后扑在上面一块泥土一块泥土的翻掘,似乎想要找到那个被长埋于地的人影。
紫伊见状眼泪纵横,忍不住哭腔,冲了上去。
她和玲珑一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的话她们良心不安。
就在所有的人都自发前去寻找冯挚尸体的时候,一道佛光破土而出,落在了众人身后。
“噗!”
又是一口金血,佛无泪伤势更重。
他将冯挚的身体放下,旋即盘坐运功,希望自己能够恢复的快一点。
众人见状大喜,纷纷围在佛无泪身旁。
玲珑推开众人,扑在了冯挚身上,没有找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泪腺崩坏了,如今看到他奄奄一息的样子更是心疼,泪水就像是不要钱似的珍珠一样簌簌落下。
“哥哥大人,醒醒,醒醒!我是玲珑啊!”
青怜尚存理智,俯下~身子探了探鼻息,虽然微不可查,但是她能够感受到冯挚体内顽强的生机。
“玲珑,放心好了,你的哥哥没事,还活着。”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自己看,还有呼吸呢!”
果不其然,冯挚的胸口还在起伏着。
玲珑瞬间喜极而涕,似哭又似笑,看起来奇怪不已。
紫伊望着冯挚的脸庞,此时竟然欲哭无泪,她不明白刚才自己为什么那么伤心,当看到他的时候却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青怜已经从一开始的悲伤中缓和过来,她看着一旁盘坐的佛陀,眉头皱了皱。
冯挚为什么会被一个和尚扛出来?
难道参天洞坍塌跟他有关系,还是里面别有危机?
还有适才突然窜出的黑气又是什么?
就在青怜思忖这些问题的时候,众人身后突然传来惊悚尖叫。
“啊!!”
“放开我!什么东西!”
众人一惊,回过头去一看,只见一个佣兵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拖住,然后被扯成了七八段。
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一幕,他们自然是心悸无比,吓得浑身发抖。
青怜与紫伊当即掣剑而出,剑光斩去却是什么也没有斩到。
“桀桀!”
犹如厉鬼一般,阴测测的笑声响起。
“出来,别在哪里装神弄鬼的!”
青怜佯装威仪,其实她也是有伤在身,根本算不上战力。
云飞龙一干人等持刀戒备,但还是有不少人被拖走,然后五马分尸精血流干。
这些精血看似流完,实则幽魂吸食,饱餐了一顿。
“啊!!”
接连不断的惨声响起,众人是越来越心慌,包括青怜紫伊等人都是束手无策。
“师姐,这些莫不是真正的鬼魂!?”
能够在人间逗留的都算是残魂,最多出来吓吓人,在极个别特殊的地方才有威力。
而他们所遭遇到的,显然是真正的鬼魂,竟然可以分食肉体精血。
“紫伊,小心点,别被抓了去!”
青怜话语未落,便突然发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抓~住了,然后死死的将她拽出队列。
紫伊见状顿时大惊,连忙挥剑斩去,却什么也没有砍到。
见利剑无效,她只得抓~住青怜的双手,然后狠狠的往回硬拽。
谁知万鬼气力惊人,饶是紫伊修乘之体也不及。
渐渐的,青怜快要被幽魂抓去,任凭紫伊怎么强留也没用。
“师姐!千万别放手!”
“不,你快松手,要不然你也会被拉过来的!”
两人一个不放,一个要放,顿时上演了悲情分离的戏码。
就在悲剧即将发生的刹那,突兀的金光拔地而起。
霎时,一道看起来缓慢实则干净利落的人影冲出。
只见这人沉吟一声:“诛邪绞杀式!”
“唰唰!”
金光万丈,兀然一旋,将所有隐晦之物收拢在一起,然后佛无泪凛然一斩。
顿时,万鬼嚎哭,尖叫着消泯于天地之间。
众人得救,感激无比的看着眼前佛陀。
四方邪鬼辟易,不敢再扰。
佛无泪旋剑回鞘,横背佛剑,然后微微一抖,连带着整个剑鞘都消失了。
佛剑归鞘,也不知道是依然背在身后,还是被收进了空间储器。
“这人是与你们一同前来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冯挚,问向有些傻眼的众人。
青怜率先出列,回道:“正是,不过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佛者无泪佛无泪。”
青怜兀然一惊,自称佛者,难道是已经成了佛?
一般的佛门弟子都是僧人,而他竟然是佛?
怪不得实力如此强劲,直接一招斩杀万千幽魂。
青怜继而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佛无泪看向奄奄一息的冯挚,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们真~相。
这时,黄泉道突然大开,一条森然幽路铺陈于此。
玄冥山从中裂开,分拥两侧,也不知道通往哪里,总之开始响起了幽幽鬼铃声。
佛无泪听罢心觉不妙,于是急忙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行离开!”
说罢佛无泪不等回应,佛袖一揽,众人尽收其中。
下一刻,金光一纵,佛无泪带着众人往天上飞跃而去。
与此同时,冥王峰洞~穴沉睡的骨龙突然苏醒。
“昂!”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等它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了许多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它洞~穴之中。
见此,那还得了。
骨龙瞬间倾吐龙息,所过之处一片冰晶,就算是溅射~到冰渣的人也成为了冰雕。
大老板见状惶恐不已,连忙收起了想要盗走骨龙本源的心思。
不是说骨龙不会轻易苏醒的吗?怎么还没有盗走本源就醒了过来!?
骨龙本源就在骨龙身上,而且是很明显的位置。
只见龙息虽是从口中倾吐而出,但是从骨架外可以看出它正是借用了腹内的本源力量,所以才能吞吐冰封千里的龙息。
......
在冯挚进入参天洞这一期间,外界也悄悄发生着许多事情。
虽然看起来彼此没有什么联系,但是好像因为这个,大陆的格局在悄悄变化了起来。
......
偏镇,葛府。
黑煞似有所感,召集了附近城镇所有隐匿的魔刹殿人手。
他带着一干人等前往一个方向,来到了不知名的深山老林。
“去,给我搜!”
他的神色有几分焦急,看来所搜之人事关重要。
当即,他极目望去,竟看到了一处好似龙爪的黑色岩石。
这黑色岩石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站在其上的人影。
这个人影一身黑袍,突然对他瞥了一眼,就算是隔了那么远,黑煞还是能够感受到对方眼神的锐利。
心惊的同时也暗道不好,自己恐怕是惹下了大麻烦。
谁知,那道人影旋即化为一缕黑气消泯天地,根本就没有再搭理他。
正疑惑那人是谁,却听手下一人汇报。
“黑煞圣使,找到了!”
“在哪里!?”
黑煞连忙收起心思,急迫问道。
“就在这边,我这就带你前去!”
“快!”
之后,两人便前往了一处隐秘的地方。
入眼便是一片血迹,只见那个熟悉的白色人影昏倒在地,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受到了如此重创。
“白煞!?”
黑煞急急唤道,却不见丝毫回应。
看来对方已经没有了意识,不过好在还有生机,于生命来说并无大碍。
下一个瞬间,黑煞小心翼翼的抱起白煞,然后冷声说道:“所有计划取消,随我去见鬼医!”
众多杀手一愣,其中一人愕然回道:“黑煞圣使,不可啊!殿主要是怪罪下来!”
“嗯?”
瞬间,轻哼一声,黑煞一脚踹去,那人当场死绝。
“还有谁想说的?”
众人默然,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因为多说话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横死在这里。
黑煞冷哼一声,当然知道他们的心思,于是沉声说道:“你们放心,出了事情我担着!”
“走!”
霎时,黑影疾驰,来得匆匆,去得更匆匆。
......
神龙王庭养心殿,龙巡卧榻而眠。
两侧宫女轻摇掌扇,不敢过快也不敢过慢。
古代掌扇,长柄,孔雀翎装饰。其最重要的作用是显示皇家威严,算是一种礼仪,只有皇帝可以尊享,其次的作用才是取风纳凉。
就在龙巡睡得最惬意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不顾阻拦闯了进来。
“皇上呢!皇上!?”
“微臣有要事启奏!”
太史令司马兜急急唤道,任由护卫刀逼戈指也不后退。
“太史令大人,皇上正在小憩,你若是冒犯了恐遭杀头大罪啊!”
司马兜听罢毫无退意,当即大骂道:“杀什么头啊!天大的祸事就要降临,我再不上奏恐怕就一切都晚了!”
护卫一听更不敢擅放司马兜了,因为司马兜报的是祸事,届时皇上肯定心情极度不好,有可能让他们一起遭殃。
“太史令大人,你稍等片刻,我先去通报!”
“通报什么啊!刻不容缓!”
司马兜又急又躁,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偏偏要拦着我,你们是不是活腻了!”
护卫们只觉对方才是活腻了,敢在养心殿大吵大闹。
就在护卫们不知如何赶走太史令的时候,养心殿内突然传出一个冷冷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这是龙巡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已经在压抑自己的不悦了。
护卫听罢不再阻拦,任由司马兜踹了两脚。
太史令快步跑进养心殿,直接跪在了地上,来不及叩拜,直接掏出一纸书信说道:“皇上,这次是真的大事不好了!”
龙巡眼角抽~搐,怒道:“你每次来都是说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那一次给我报个喜事行不!?”
“额......”
司马兜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焦急之态,然后说道:“皇上,微臣收到飞鸽传书,说是落霞城也出现了魔族的踪迹!”
龙巡心中一定,还好不是更大的事情,不然的话他今天恐怕就要难以入眠了。
“这事儿朕已知晓,你先缓下心来再说。”
太史令司马兜听罢一怔,旋即心道:皇上已经知道了?那他为什么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百思不得其解,司马兜最终说道:“皇上,既然如此,事不宜迟,现在就派人剿杀魔族吧!”
龙巡闭阖眼眸,倦意十足的回道:“不急,只是有魔族踪迹。”
司马兜一愣,随后义正言辞的说道:“皇上!不能抱着这样的心态啊!要知道等魔族党羽真的动手后,我们反应了也来不及啊!”
“难道皇上想要看到落霞城和海滨城一样的下场吗?!”
龙巡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在隐忍,见对方越说越放肆,终于忍不可忍,咆哮道:“司马兜,你是不是当真以为朕不敢斩你!?”
“朕知道怎么处理国事,不需要你来教导!你是太史令,好好的给我窥觑天机,祭祀福瑞!”
司马兜被震的老眼昏花,跪伏在地,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此刻他算是明白了,这个皇上只有安排,不消他说。
“老臣知错,还请皇上降罪!”
“降罪降罪,我怎么给你降罪!?你又想外面的那些大臣猜这儿猜那儿的是吧?”
自从司马兜在盘龙殿上直言不讳以后,龙巡是想处置他也得悠着点,不处置他呢又觉得心里憋屈的慌。
司马兜瑟瑟发抖,闭口不言,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要说言多必失。
因为他只要一多嘴,准没什么好事儿。
龙巡坐在皇榻之上,头疼无比的看着司马兜,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但是又不好处置对方,于是最终说了一句:“司马兜,我念你三朝司掌太史要职,这次我就不追究了,若有下次,我定斩不赦!”
“谢主隆恩!老臣定当以此为戒!”
司马兜连忙叩拜,感激涕零。
“好了,你下去吧。”
龙巡看着他心烦,便下了逐臣令。
“老臣告退。”
司马兜已经心生退意,只觉伴君如伴虎,还不如回去下棋对弈。
随后,便见他缓缓起身,先退后几步再行转身。
龙巡瞥见他的身影,想起什么突然说道:“等等。”
司马兜心神一凛,当即躬身候教。
“你说飞鸽传书,是谁给你传递的消息?”
“这......”
龙巡眉头一蹙,霸气外漏的呵斥一字:“说。”
司马兜不敢说假,如实回道:“老臣不知,是在下门生偶然捕得,腿上绑有一纸书信。”
龙巡一怔,当即猜想到了什么,于是起身唤道:“将信纸给我看看。”
司马兜连忙呈了上去,不敢忤逆。
龙巡结果信纸,凝神一看,只见上面写有一行秀娟小字。
落霞城,魔族伺机以动。
这行秀娟小字,让他眉目一蹙再蹙。
“这个笔迹......”
龙巡喃喃自语,神色有些凛然。
这个笔迹,绝对不会错,是他。
只有他的字迹才会在秀娟之中透着一股锐气。
司马兜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老臣虽然不知道这信是何人所寄,又是寄往何处,但是我看字迹秀娟,料想是一介女子才对。”
龙巡冷笑不已,如果真是像司马兜那么想就中计了。
“司马兜,你还是太嫩了。”
“这......老臣愚昧,还望皇上赐教!”
龙巡将信纸随地一扔,旋即淡淡回道:“单单从这七个字,你看出了什么?”
司马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还是等着皇上开解算了。
只见龙巡坐回皇榻,然后缓缓解释道:“如果是你的话,你肯定会看出这是一名女子所写,然后就是在落霞城有魔族伺机而动。”
司马兜恭敬的点了点头,他确实只看出了这么两点。
这样的反应惹得龙巡一笑,随后冷声说道:“这笔迹,是景王爷的。”
司马兜惊得眉毛一挑,景王爷?就是那个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谋反的景王爷?
“怎么,不信?”
“不,不是,竟然皇上说是了,那肯定就是了。”
“哼!这笔迹可是大国傅曾经夸赞过的,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听这口气,似乎还有些不服。
“如果真是景王爷所寄,那么他是寄给谁的呢?”
龙巡冷笑连连,旋即对司马兜说道:“这封信,是假借你手传递给我的!”
司马兜一惊,也就是说我被利用了?
“不用那么惊讶,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只不过这次是你中招罢了。”
“那这信上所说之事,是真是假?”
龙巡回道:“一般来说,半真半假。”
司马兜眉头一皱,完全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用觉得难懂,就是有一半是真的,有一半是假的。”
“可这信上只有短短七字,怎么分辨的出那个是真,那个是假?”
龙巡淡淡一笑:“这就是皇弟给朕出的难题了,让我真假难辨。”
司马兜还想再问,便听皇上打断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他不敢忤逆皇上,缓缓离去,只不过心底蒙上了一片疑云。
这景王爷和皇上到底是什么关系?
到底是敌对,还是拥护的关系?
如果说是敌对的话,为什么会寄这么一纸书信?又为什么要假借我手交给皇上?
如果是拥护的关系,为什么外界将谋反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不得不说此行疑云重重,信息量太大了,让司马兜八十几年的阅历都看得不甚清楚了。
......
一个月后,夏转秋景,微凉。
一处仙山绝峰,落霞与孤鹤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铛~铛~”
暮钟敲响,震人心魂。
仙山之下的村民听到声音之后,皆是收起了农活,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回家中。
晨暮响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而这个敲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主角——冯挚。
他自那日以后便被佛无泪带走,远离了偏镇,远离了尘世。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月,而冯挚在此期间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血眸消泯,恢复清澈。
只不过,他偶尔露出的神情让旁人看了就会心疼,好似孤寂的只剩下了他一个。
松开敲钟的木槌,冯挚走下高台。
此时,守在台下的丫头笑吟吟说道:“哥哥大人,快回去啦,不然你又没饭吃。”
“嗯。”
冯挚柔声回道,旋即习惯性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因为玲珑叫冯挚哥哥的缘故,所以佛无泪也将她带回了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东乘佛宗,天外仙山。
佛宗与玄冥山类似,皆有属于自己的地界,基本上连绵万里,而此处就是佛无泪所驻守的佛寺——秋枫寺。
此地,仙山有秋枫,秋枫栖霞,故此得名。
冯挚牵着玲珑走在仙山小径之上,脑海里响起了雪儿的声音。
“小黑,你决定了吗?”
“嗯,是时候了。”
魂府之中的雪儿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昏阳照在两人身上,将人,染得透红。
两人映着一片秋枫,将人,晕在其中。
秋韵。
暮钟,晚枫,一路同。
......
“你来了。”
一名佛者面朝夕阳晚霞,听着背后的脚步声,闭眸低语。
冯挚耳力极佳,脚步一顿,旋即对着禅坐的佛无泪说道:“我来了。”
似乎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佛无泪喃喃说道:“明早,就不送你了。”
“嗯。”
“我从你这声“嗯”中,听出了你的迷茫。”
冯挚一怔,旋即张了张嘴,不过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欲言又止,看来你对过往还有点迷惘。”
他听完之后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回道:“过往既是过往,我已经回不去了。”
“比起刻意的遗忘,铭记才是从过往走出的最好方式。”
“我并不是在迷惘,而是在喟叹曾经。”
佛无泪听罢,低吟一句:“阿弥陀佛。”
随后,只见他缓缓起身,然后面向冯挚说道:“施主能有如此觉悟,看来我可以放心让你下山了。”
“嗯。”冯挚笑着回了一声。
晚霞似乎在一笑之间显得更加醉人,佛无泪继续说道:“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能够看得出来,不管是心境还是修为你都成长了许多。”
“我现在问你,每日晨暮鸣钟、粗茶淡饭的滋味如何?”
冯挚思忖了片刻,忽然笑道:“确实不怎么好受。”
佛无泪瞬间一笑:“哈哈,与我当初所感相同!”
冯挚一怔,奇道:“你当初也像我这样?我还以为你肯定能够乐在其中呢!”
“哈哈,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贱骨头,谁愿意遭受这些罪呢?”
冯挚愕然无比,没想到对方作为一介佛者竟然认为修佛是一种折磨。
“那你何不还俗,随我荡迹天涯,也算是有人保护我了。”
“贫僧老矣,早就不念及天涯海角了。”
冯挚听罢眉毛一挑,疑声问道:“看来佛无泪亦有一段难以揭题的过往?”
“阿弥陀佛,众生皆有过往,因果,心魔。”
听到心魔两字,冯挚奇道:“那你的心魔是什么?”
身为佛者,应该早就斩去了心魔,而佛无泪却是肯定的吐出了两字。
“无泪。”
冯挚愕然以对,不太明白对方所说的意思。
佛无泪的心魔是无泪?
无泪的意思是不会掉眼泪,还是另有它意?
就在他想要细问的时候,佛无泪突然转身,旋即一道金光迸出,佛剑诛邪便插在了冯挚身前。
“佛无泪,你这是?”
冯挚虽与其相差不知多少个年头,但是一直以来都是以平辈论交。
“此行下山,必定多生是非,佛剑诛邪赠你傍身。”
佛宗不二法宝,对方竟然说送就送,不知道该说对方阔气,还是两人感情真挚。
看着身前仿佛有着一丝不舍悲鸣的诛邪剑,冯挚当即回道:“佛无泪,抬爱了,我已有佩剑。”
“此乃佛剑,上斩邪佛,下斩真魔,不入你法眼吗?”
肃然无比的声音响起,对方似乎有些不悦。
冯挚听着语气,讪讪一笑:“并不是嫌弃,而是不想让它在我手中蒙尘。”
冯挚已经有了雪挚剑、擎天剑,如果再拿一把佛剑的话,估计真的使用不过来。
本来冯挚还以为对方肯定会体谅他的,谁知佛无泪怒目一瞪,难得的呵斥道:“我让你拿着就拿着,冥王是你放走的,我相信你终有一天要面对他。”
“天道循环因果自有定律,既然是你放走的他,那么我相信也该由你收拾他。”
再次听到“冥王”二字,冯挚不可避免的一怒,不过很快就将情绪压抑了下来。
只听佛无泪继续说道:“你拿着佛剑诛邪,他日一定大有用处。”
冯挚默然以对,仔细审视对方所说的话,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究竟是什么地方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见对方执意如此,冯挚唯有一叹:“好吧,我收着便是。”
语毕,他拔~出佛剑,惹得一声轻吟。
“铮!”
金光闪耀,犹如艳阳,不过佛剑明显在对方手中的时候更加耀眼。
微微摇头,冯挚心道:佛剑呐佛剑,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主人。
随后,他往口袋里一送,佛剑诛邪便被送进了无尽空间。
佛无泪见此,稍显心安。
“我已经将佛剑上我的气息抹除,从现在起你就是他的新主人。”
怪不得感觉光芒黯淡了许多,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不过冯挚觉得对方有些决绝,说送人了就一点留恋都没有。
“那我就谢谢前辈了。”
喜得佛剑,换做是谁都会高兴,于是他叫了一声前辈。
佛无泪点了点头,旋即问道:“现在,你明白了修乘的意义吗?”
修乘,修炼乘力。也就是掌握力量。
冯挚思忖了片刻,随后凝声回道:“人凌驾于力量之上,我觉得我现在明白了很多,虽然还不算是彻底明悟,但是我觉得自己触摸~到了自己想要的屏障。”
以前,他一点头绪都没有,而现在经此大变,他已经领悟了很多很多,虽然代价让他有些不愿负担,但总归是心境成长了许多。
“嗯。能够触摸~到屏障,那么也就意味着很快就会突破屏障了。”
冯挚一直以来都只是算作小乘巅峰,而现在已经触碰到了中乘之境的壁垒。
小乘之境修炼躯体,而想要突破的关键因素既是心境上的蜕变。
只有心境上发生了质的蜕变,修为才能够更上一层楼。
也就是为什么修乘需要理由,而突破更需要意义的缘故了。
他差不多已经掌握了自己战斗的意义,不是为了别的,仅仅只是为了守护,守护自己身边的一切。
在经历狐媚儿与流苏白事情以后,他已经彻底明白了过来,他不想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所以他必须变强。
这世界,强者为尊。
只有强者,才能守护自己的身边人,让他们幸福安全的生活下去。
所以,他要变强,这也成为了他变强的理由。
玲珑就是他现如今的精神寄托,他绝对不能容许对方出事,如果谁要是侵犯了她,那么冯挚铁定是化身阎罗,定斩不赦。
这么想着,他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呆着的玲珑丫头。
玲珑似有所感,于是抬眸一笑,柔情无比。
这一个月的时间,不止是冯挚有所蜕变,玲珑亦是如此。
比起曾经的玲珑,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女人了,拥有着似水柔情,以及不弱他人的聪明智慧。
只不过这些她都还没有让冯挚发现,因为在他身边,玲珑只需要乖巧听话就够了,或者是说卖卖萌撒撒娇,就可以让冯挚找到活下去的勇气。
玲珑心知自己已经成为了对方的精神寄托,所以她也不急着向对方展现自己的变化,那样说不定反而会让冯挚陌生,感到不适应。
于是,在他的眼里,玲珑还是那个玲珑,乖巧听话的小丫头。
看着两人甜蜜的对视,佛无泪微微一笑,眼眸中却是藏着一抹担忧。
他有些顾虑眼前的小丫头,因为他觉得玲珑绝对不简单,或许比冯挚染了血眸更加可怕。
其实,他的血眸就是来源于体内的玲珑血,也就是来源于玲珑。
他俩体内流淌着一样的血液,一半玲珑血,一半天谴神血。
而他俩特殊体质融合在一起,便是所谓的天谴玲珑体。
从某意义上来说,这是一半邪恶,一半神圣的体质。
在他们的身上,佛无泪看不出丝毫端倪,但是他曾经偶然撞见冯挚给玲珑喂血的情况,所以心中自然是有些生疑。
虽然事后他听了两人的解释,也对其网开一面,但是这心中还是有些不适的。
毕竟,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害了苍生,还是拯救了苍生。
见昏阳即将入土,佛无泪淡淡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下去吧。”
冯挚点了点头,突然又说道:“对了,这地出去,往什么方向走是偏镇?”
佛无泪一怔:“你想回那个地方?”
“嗯,终归是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的,所以得回去一趟。”
“此去东南方向,顺着落霞山脉一直走,走到头就到了偏镇。”
“落霞山脉?这里靠近落霞城吗?”
“嗯,落霞城就是因此得名。”
落霞山脉围拱一城,其城名为落霞,连绵万里都是它的疆土。
幸好秋枫栖霞寺与落霞地界相隔不远,不然的话冯挚走断腿都难以走出东乘佛界。
“那我去偏镇的路上是不是经过落霞城?”
“不,他在相反的方向。”
“好吧,我知道了。”
如果是顺道的话,冯挚还想去所谓的落霞城见见世面。
“嗯。”
随后,冯挚躬身拜别,或许这就是两人的最后一面了,下次再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所以他认真的看了一眼佛无泪。
“阿弥陀佛!”
微微低诵佛号,佛无泪目送两人远去。
两人走得果决,徒留佛者背对晚霞。
“送你佛剑诛邪,来日可要斩我。”
不知是什么语气,他突然沉吟一声。
......
话说冯挚下了仙山之后,便来到了他独属的粗陋佛舍。
他本该前去吃这里的最后一餐,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就算去也没了吃的,以往这个时候去连口汤都喝不到,因为这里充分体验了一句话的正确性——僧多粥少。
也不知道这些和尚为什么那么能吃,不管是馒头还是馍,去晚了就一个也没有。
佛舍里很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连被子都没有,铺的也是稻草。
月明星稀,山腰处一间小佛舍里亮起了灯光。
对,你没看错,就是灯光。
那种用电发光的灯泡,此时吊在佛舍房梁上,发出白色的灯光。
“哥哥大人,你告诉我嘛,这个叫电灯泡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发光的?”
不管看几次,玲珑都会觉得奇怪。
冯挚尴尬一笑,虽然让雪儿弄出了这么个东西,但是要解释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唯有像往常一样敷衍道:“乖,这是秘密,别问了。”
“哼!你还对我藏着秘密,玲珑要生气了!”
“咳咳。”冯挚佯装着咳嗽一声,不予理会。
这电灯泡吊在房梁之上,没有线也没有开关,完全受魂府之中雪儿的控制,也是她为其益补电能。
其实原理很简单,电灯泡只要通电了就会发光,而雪儿用本源随手凝聚了一个类似于台灯的独立电源罢了,可以将电能储备在电池里。
基本上这么一个小东西,可以用很久很久,因为雪儿所提供的电能可不是一般的电能。
自从那日以后,雪儿的功能也打开了一部分,大概是转化了血眸的能源,所以让他可以使用一些现代产物,比如电灯泡之类的东西。
冯挚将这一类权限取了一个名字,叫做无中生有。
只要他想,甚至是手枪都可以拿出来,不过雪儿说这类东西消耗极大,命运系统拥有很高的戒备。
手枪大炮这类东西,在命运大陆来说绝对是真正的天谴之物,是不被允许存在的东西。
虽然命运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干涉他了,但是一切都以小心为上,万万不可因为一把手枪彻底激怒命运系统。
其实手枪之类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多大的用处,因为个个都是高手,就算是有枪也打不着。
对付一般的普通人还行,对付现在的冯挚都已经没有用了,他的速度早就达到了子弹的速度,可以轻而易举的躲过。
修炼到他这个层次了,基本上凡人莫及,永远也追不上。
揭过这个问题之后,冯挚就想着哄玲珑睡觉,然后自己进入系统空间继续修炼。
这一个月以来,他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会修炼神躯,顺便修炼剑技,甚至是顾凡所授的藏剑术。
自从他明白了修乘的意义后,藏剑术修炼的如鱼得水,因为他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拿剑。
而藏剑术缺的心境就是这个,为什么要拿剑,之后才是为什么要藏剑。
他现在虽然还达不到顾凡的境界,但是藏剑于鞘的精髓他还是能够触摸~到的。
藏剑于鞘,出剑刹那。
藏剑术的精髓就在于出剑的那一刹那,令人意想不到的快,令人意想不到的准。
“玲珑,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
“不嘛不嘛,再玩一会儿。”
冯挚顿时奇道:“噫,你以前不是很嗜睡的吗?”
“对啊,但是现在我想多和你呆一会儿。”
玲珑嘤嘤说着,娇羞无比。
冯挚见状不由得一阵无语,这小丫头怎么越来越奇怪了,才十岁左右就会露出这种娇羞的神情了。
这长大了还得了,岂不是走到那里都是祸国殃民的节奏?
“好吧,玩什么?”
他只得妥协,不然的话自己也没办法好好修炼。
玲珑嘟嘴思量,仿佛在想什么鬼点子一样,正准备开口,便听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磕磕!”
突兀的声响打断了她的话,所以玲珑看着那个方向神情很是不悦。
这件佛舍除了佛无泪以外,基本上很少有人会来,所以冯挚当即问道:“谁啊?”
“是我,佛香莲子。”
温柔的女声,让他心神一凛。
佛香莲子,我认识吗?
抱着这样的疑惑,冯挚下床前去开门。
木门吱嘎一声就开了,随后门口站立的赫然是一位国色天香的大美女。
只不过这美女穿着青色僧衣,戴着青色僧帽,显然是一个遁入了空门的尼姑。
清新淡雅,娥眉凤眼。
对方给冯挚的第一感觉就是美,第二感觉就是宁静,不食人间烟火。
这样的女子介乎于仙女与佛女之间,拥有浑然天成的仙气,也有清淡的肃然。
“施主,佛香莲子来替师傅赠送三个锦囊。”
说罢,她抬起手中的莲花竹篮,里面赫然有着三个颜色不同的锦囊。
莲花为底,墨竹编制。
冯挚回过神来以后,准备伸手接过竹篮,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篮子,连这个一起送他。
谁知佛香莲子手一缩,旋即示意他拿走三色锦囊。
冯挚会意,取走三色锦囊,分别是红色、白色、黑色。
佛香莲子见状适时说道:“师傅叫你现在就打开红色锦囊,然后等血月之日打开白色锦囊,至于黑色锦囊什么时候打开他没有说。”
“你师傅是佛无泪吗?”
冯挚奇怪不已,这佛无泪怎么跟诸葛亮似的,竟然给了他三个锦囊,难道他也能未卜先知?
“不是。”
然而佛香莲子的答案让他没来由的一愣,不是佛无泪是谁?
除此之外他还认识其他佛者吗?
他虽然是这么问佛香莲子的,但是那是诧异之下的明知故问,谁想到却得到了这个答案。
“那你师傅是谁?”
“参天子。”
“什么!?冥王!?”
冯挚瞬间大吼,杀机涌现。
佛香莲子顿时远去,与他拉开了距离。
冯挚见状直接扯下擎天之剑,然后怒吼一声:“说!他现在在哪里!”
“阿弥陀佛。”
“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语毕,擎天一刺当即出手,快如惊风。
佛香莲子不敢小觑,提篮硬抗,周遭亮起灿烂佛光。
冯挚眉头一皱,在佛光的影响之下,他发觉自己竟然不能寸进分毫。
这佛光源自于莲花竹篮,将佛香莲子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见冯挚不断挥砍,不管是横斩竖劈,还是拳打脚踢,对方就像是待在了一个佛罩之中,根本就难以触碰,别说伤之一二了。
“出来!有种就跟我好好的杀一场!”
冯挚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生气,心中好像有挥之不尽的怒火在沸腾燃烧。
佛香莲子脸色如常,无波无澜的看着冯挚泄愤,嘴中淡淡说道:“我不是冥王的徒弟,我是参天子的徒弟,还请你分清楚!”
“你当我好糊弄是吗?佛蝶参天子就是现在的冥王!”
冯挚怒叱一声,随后攻势愈发猛烈,犹如疾风骤雨一般摧山动林。
然而佛香莲子依旧不动神色,单臂独持莲篮,任由冯挚百般攻打一如既往的稳如泰山。
“佛蝶参天子就是现在的冥王,但是曾经的佛蝶并不是冥王!”
冯挚剑势一顿,怔怔问道:“你是曾经的佛蝶派来的?”
“嗯。”
佛香莲子见对方终于冷静了下来,嘴角轻松的扬了一个微笑。
然而不到片刻,冯挚再次攻来,并且口中骂道:“放你~妈的狗屁!难不成你也是穿越而来的!?”
曾经的参天子,也就是说对方从过去而来?
“什么穿越?我不懂你的意思,但是我没有妄言,师傅化身佛蝶山之前就安排我在这里守着的。”
冯挚又是一顿,疑声说道:“难道他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我师傅本就是窥破天机的佛者,蜕蛹成蝶,尊号佛蝶参天子,当然能够未卜先知!”
“竟然他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还会变成冥王!?”
“师傅说命数如此,不可干涉!”
冯挚大怒:“好一个命数如此,意思是流苏白就该死吗?!”
“......”
佛香莲子不知流苏白是何许人也,唯有默然以对。
“我再问你一次,冥王现在在哪里?”
佛香莲子见冯挚实在是说不通,连忙说道:“施主!你先打开红色锦囊看看,我师傅说里面有你想要知道的事情!”
“谁特么要看他给的东西!”
“快说出冥王的下落,不然的话你就给我乖乖受死!”
佛香莲子颇感无奈,看来不制服他的话对方是冷静不下来了。
只见她身上佛光扑闪,提篮一晃,旋即娇叱一声:“婆娑佛莲!”
“嗡嗡!”
突然奇怪的嗡声响起,佛香莲子提着的竹篮顿时绽开层层佛莲,足足有千瓣莲叶。
看起来虽然是一层一层的佛莲,但是冯挚知道,这是极其罕有的千瓣佛莲,每一瓣莲叶代表其岁月,也就是说像年轮那样,一瓣莲叶象征着一年光阴。
而看这佛莲的成色与瓣数,冯挚就知道对方手里拿着的东西不简单了,想必此物就是佛香莲子的法器。
佛门中人,法器不外乎这几种——木鱼、金刚杵、佛珠等等。
而佛香莲子使用的显然是以防御为主的莲台,只不过她将之演化为提篮,一开始他还没有注意,现在看来这竹篮的确不凡。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冯挚一点也不畏惧,反而战意十足的说道:“终于肯动手了么,就让我领教领教冥王徒弟的实力!”
说罢,他抢先出手,也不聚势,直接裹挟万钧之力轰去。
迅如疾风势如闪电,刹那间就要轰上莲影。
只见佛香莲子眼神一凛,提篮微动,佛莲顿时绽开了千变万化,将擎天之剑包裹其中。
冯挚双眼一花,只觉天旋地转。
“不好,竟是幻象!”
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佯装对敌,实则布下了幻境,让他没有丝毫防备的钻入其中。
下一个瞬间,他站在了一座莲台之上,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荷叶,荷叶间挂着一丝又一丝的雾气。
赫然,他现在身处一个莲池幻境。
看着莲台周围游荡的几尾锦鲤,以及微风拂动的荷叶,冯挚拿着的擎天之剑却是失去了戾气。
连带着他,也渐渐宁静了下来。
“滴答!”
荷叶上滑落的露珠滴在莲池之上,顿时荡起圈圈涟漪。
兀然,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终于肯放下了吗?”
冯挚眉目一惊,瞬间提起擎天之剑作势砍去。
这一次,佛香莲子没有躲闪,但他却是犹豫的顿住了。
“你怎么不挡了?”
“你剑上已经没有了杀气,不必。”
冯挚一怔,冷哼一声,旋即放下了擎天之剑。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放下了心中的仇恨。
佛香莲子继而说道:“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佛蝶参天子派来相助于你的。”
冯挚默然以对,随后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眸,终于妥协了下来。
“说罢,佛蝶到底有什么打算!”
“具体的打算我不知道,但是应该都在锦囊里,我只知道师傅要我从现在开始陪伴在你身边。”
“什么?”
佛香莲子认真的说道:“师傅让我一直陪着你,直到血月那天到来。”
血月之日,也就是打开第二个锦囊的时候。
“那不用了,你还是赶紧说明来意,然后趁早滚蛋。”
这么不客气的话语,显然让佛香莲子皱了皱眉,甚至是有些生气的鼓起了腮帮子。
不过这副娇~态稍纵即逝,冷言冷语的冯挚并没有察觉到。
“不行,师傅的话我必须遵守,你就算是赶我走,我也会悄悄跟着你的。”
“......”
冯挚顿时一脸厌恶的看着她,这尼玛还甩都甩不掉了?
本来大美女送上门他应该来者不拒的,但是一想到对方和冥王有关系,他瞬间就失去了兴趣。
为了避免自己以后的情绪很暴躁,他决定还是不要这种难缠的尼姑跟在身边。
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嫌弃,佛香莲子闷闷不乐的说道:“总之,我会听话的,你就让我跟在身边好吗?师傅说有助于我的修行!”
怪不得愿意跟在他身边,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过说真的,佛香莲子从一个清冷宁静的尼姑突然转变画风,变成了一个不谙人事的小姑娘。
这种明显的变化虽然很细节,但是冯挚何许人也,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异态。
一开始是因为他处于暴躁状态,所以对这些没有在意,现在看来眼前这个佛香莲子好像没有什么阅历的样子。
至于是怎么看出来的,一方面是因为直觉,另一方面是因为对方说话的神态变化。
刚开始的那些话,他感觉有人教过她。
这个人不知道是曾经的参天子,还是另有其人,总之现在的她算是到了手无足措的地步。
大概,她背后的人也只教到这里。
如何找到冯挚,找到冯挚后如何说,之后又如何安抚他,让他冷静下来。
诸此种种,冯挚都感觉到是有人刻意指教过她的,不然的话现在佛香莲子不可能会是一副呆怔的样子。
想到这里冯挚有个疑问,那就是对方到底多少岁了?
如果她是参天子的徒弟的话,那么她岂不是至少千岁了?
可眼前这人,顶多也才刚成年,就比玲珑大一点而已。
于是,他皱眉问道:“你师傅让你在这里等我?”
“嗯嗯。”
果然一脸呆萌,连说话的样子都不复刚才的聪慧。
“那你等了多久?”
“这个......我数数。”
随后,只见她伸出手掌,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弯下去。
“一千年,两千年。”
“三千年,四千年。”
“......”
“一万年......”
数到这里她发觉没有指头了,于是急急的说道:“怎么办怎么办,好像是一万年多来着!”
“算了算了,就一万年吧!”
“......”
冯挚在此期间可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打扰了对方进行数数。
总之,冯挚算是听出来了,这丫头至少活了一万年以上。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是冯挚无疑是有些触动,没想到在一个未知的角落还有一个人等了他万年之久。
估计任谁都会感到凝重,而冯挚又是重情之人,当即消除了对她的排斥感。
“这么久的时间,你都在那里等我啊?”
佛香莲子一怔,旋即如实回道:“当然是在这里面啊!”
随后,她扬了扬手中的莲花竹篮。
冯挚见状一脸懵逼,这竹篮能够装得下你么?
“你确定是在这里面?”
“对啊,就在这里!”
冯挚一怔,旋即想到了什么,原来对方所说的是这个莲池幻境,而这个莲池幻境想必就是竹篮空间。
“你一直都在这里面,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走的?”
不得不说对方来的真巧,要是再晚一些的话,说不定明天就碰不到他了。
“我本是佛莲天心,今天才幻化成形,从秋枫栖霞寺逃出来。”
“师傅说我一成形就下山找你,然后让你带我离开!”
冯挚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的看着佛香莲子,然后缓缓问道:“你今天才幻化成形,历经万年光阴?”
“嗯嗯,师傅说我万年萌芽,万年灵觉,万年成形。”
“不,不是吧......”
冯挚愕然无比的看着对方,看来对方和玲珑一样,都是灵物所化,变成了人形。
也就是说她至少经历了三万年光阴才变成现在这样,不得不说这很难得。
至于玲珑好像是提前成形,而且灵体并不完整,少了四片玲珑叶,所以她一开始才会是小女孩姿态,不像佛香莲子这样,直接就长那么大了。
“嗯嗯,就是这样,很辛苦的,师傅让我好好珍惜生命!”
冯挚讪讪一笑,是我的话也会觉得辛苦,光是在幻境之中待上一个月他都会觉得枯燥,别说万年光阴了。
所以,他有些怜悯佛香莲子生命的不已。
他们这些人类虽然寿命短暂,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容易了许多,至少不用等待万年之久。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见冯挚妥协,一旁的玲珑鼓起腮帮子插嘴道:“哥哥大人,你要她不要我吗?”
冯挚瞬间炸毛,我勒个去,这又是什么节奏。
“没,没啊,怎么可能呢!”
“那你为什么要带着她!”
“这......”
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这是一种感觉,很清晰。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带着她,不管是佛蝶的安排,还是他莫名扛起的责任感。
“哼!”
玲珑见对方为难的样子毫不心软,直接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在闹小脾气了。
佛香莲子见状,呆呆的问道:“她,她这是在讨厌我吗?”
“对啊!你赶紧走!”
玲珑瞪了一眼佛香莲子,旋即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
顿时,佛香莲子怯弱无比的缩了缩身子。
冯挚见状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沉声呵斥道:“玲珑,我怎么教你的,要有礼貌!”
“哼!”
玲珑背转过身子,神色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但是因为背对冯挚的原因,所以对方并没有看见,而是愈发严厉的说道:“待人要有礼貌,和善,不能冷言冷语,知道吗!?”
“我不听!”
这时,冯挚才发觉自己还是管教的太少了,这样的小丫头以后肯定会成长为嚣张跋扈的人,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他觉得现在有必要狠狠的教育一番了。
只见他厉声喝道:“玲珑,还听不听我的话了!?”
玲珑浑身一颤,随后泪水夺眶而出,缓缓的转过身子来。
冯挚瞬间便心疼了起来,但是此时必须顶~住,不然的话就白教训对方了。
“明明就是哥哥大人的错,为什么要怪我!”
冯挚眉头一皱,旋即低喝道:“什么叫我的错!?”
“我让你对人礼貌,待人和善懂吗?!”
他不想玲珑变成狼村长所说的那样,所以他必须从现在抓起,不能让她往不好的方向继续发展下去。
此时的玲珑当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内心固执的很,直接哭着跑回了佛舍。
“玲珑!”
冯挚想要去追,但是最终还是选择了顿下脚步。
或许现在彼此都需要冷静一下,之后才好交谈。
“你不去追吗?”
“罢了,等会再去哄哄就行了。”
佛香莲子默然,清澈的眸子中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看起来竟然有一丝诡异。
“算了,现在先说明你的来历罢。”
佛香莲子点了点头,随后如实回道:“我受师傅点化,日夜聆听佛经,所以在心中已经烙下了佛印,这辈子都算是和佛分不开关系了。”
“佛印,这是什么鬼东西?”
“就等于是一个标示,听佛诵经久了,都会有这么一个印记。”
冯挚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和金刀侯爷刀鞘上的“王印”有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只听佛香莲子继续说道:“师傅点化我后,就将窥得的天机倾诉与我,让我成形之后找到弑佛人,然后助他一臂之力!”
“等等,弑佛人,你说的是我吗?”
“嗯,就是你!”
“喂喂,你没有搞错吧,我不是什么弑佛人,我叫冯挚。”
佛香莲子坚持道:“就是你!”
“弑佛人挚天。”
“挚天......”
冯挚瞳眸一颤,挚天......这是流苏白曾经说过的两个字。
他还记得有一杆天兵神降挚天旗,此时就放在他的无尽口袋之中。
难道,佛蝶参天子真的窥得了天机,知道他会降临命运大陆?
可是这弑佛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他弑佛**?
那么这个佛又是谁么?
是说的冥王吗?也就是佛蝶自身。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不得不说很可笑。
因为这意味着佛香莲子将会帮助一个要杀自己师傅的人,而且派给她任务的人,还正是参天子本尊。
实在是没有比这个更加荒诞的事情了,所以冯挚选择了扶额一叹。
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让他有些消化不了。
片刻之后,冯挚终于淡定了下来,随后问道:“说罢,他准备让你怎么助我一臂之力?”
佛香莲子一怔,旋即如实回道:“师傅说一切尽在锦囊之中。”
说起锦囊,冯挚才发觉自己刚才战斗的时候将它们扔在了一旁。
此时想起他们,冯挚连忙上前捡起,然后作势打开红色锦囊。
打开之前,他顿了一下,为了自己能够有个心理准备,于是他问道:“佛蝶说这里面有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嗯嗯。还说如果你失控了,就用婆娑佛莲让你冷静下来。”
冯挚点了点头,随后凝重无比的打开锦囊。
他倒要看看这里面装着什么样的惊天秘密,竟然弄得如此神秘,跟诸葛亮似的。
本来他还以为这里面会有什么玄机呢,结果就一张白色的纸条,上面一行黑色的小字,显目无比。
抱着莫名其妙的心态,他摊开了纸条,定睛一看,顿时呆在了原地。
随后,纸条被风吹落,佛香莲子好奇之下从风中抢来一看。
只见一行小字,赫然是——白未死,入魔心。
白未死,白未死。
这三个字他瞬间联想出了一个可能,也就是说流苏白还没有死!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先是呆在了原地,随后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
“流苏白未死!流苏白未死!”
雀跃的大喊两声,他只想抒发自己内心的喜悦之情。
佛香莲子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高兴,但是脸上还是跟着扯出了一抹笑意。
“这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得知已死之人未死,大概都会这么高兴吧。
谁知,冯挚却是一怔,竟然回答不出对方的这个问题。
其实他并不明白自己对流苏白的感情,是仅仅出于对方救了他一命的缘故,还是本来就喜欢上了呢?
那么,他到底是喜欢了什么呢?
她的美貌?她的性格?
冯挚没有确切的答案,于是苦涩的笑了笑。
也许,下一次再见她的时候会有结果吧。
想到这里他也从狂喜之中冷静了下来,旋即从佛袖莲子手中拿过纸条,喃喃的念道:“白未死,入魔心。”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前半句他尚且还有一点头绪,那么后半句却是一点头脑都摸不着了。
入魔心,入魔心,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冯挚百思不得其解,看来唯有时间来见证答案了,等时候到了自然会揭晓。
于是,他也不再急躁,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笑意。
总的来说还是一个好消息,至少知道了流苏白未死,虽然不知道对方现在身在何处,但是冯挚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够找到的。
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这让冯挚隐隐有些期待。
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希望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锦囊打开以后,冯挚彻底消除了对佛香莲子的不满,当即笑道:“走吧,随我进去睡觉。”
魂府之中的雪儿不禁嘴角抽~搐,瞧这话说得,让她直欲抽人。
她虽然不会像玲珑那样明目张胆的吃醋,但是总归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的。
不过作为天地系统,这些她都得释然,不管是为了冯挚着想,还是她自己。
反正她现在已经失去了躯壳,只剩下灵魂,所以对于冯挚另寻伴侣的事情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初雪儿就算是要给冯挚当小妾也要和他在一起,所以心里早已经有了准备。
她也知道冯挚这一辈子肯定红颜知己众多,因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他有一种魅力。
或者用现代语言来说,他有主角光环。
而且他的历程却对不会简单,所以她要做的是默默支持,而不是任性的争风吃醋。
所以说雪儿与很多女性相比,她是知性的,贤惠的。
不得不说这和她身为古代女子有所关系,要是换做现代的一些人,恐怕早就炸毛了。
不过......现代的人两女侍一夫的情况并不是没有,只是很少罢了,而且是因为金钱名利之类的东西,连感情都算不上,别说爱情了。
而冯挚与雪儿,与狐媚儿,与流苏白,他们可以算是生死见证,情况不一样。
他们这种不说是爱情,至少也算是真情。
不管是狐媚儿最后的那一张笑颜,还是流苏白最后所说的话语,都是让冯挚夜夜梦呓的根源。
说起流苏白最后所说的话,冯挚是真的没有听到,因为那个时候极招对抗,巨响轰隆,所有的声音都消泯了。
所以,如果能够再找到流苏白,他一定要问问对方最后所说的到底是什么内容。
她临死之前,到底是想说什么。
冯挚无从得知,但是他知道那肯定很重要,或者说是很心碎。
他总觉得那一刻的流苏白无比真实,真真正正的对着他在笑。
一边走着一边细想这些,原本高兴的神色也再次蒙上一片阴霾。
佛舍中,玲珑气呼呼的倒在木床~上,看着他进来了也没有打招呼。
微微叹了一口气后,冯挚对着佛香莲子说道:“你去睡她旁边。”
“啊?”
佛香莲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时候睡她旁边不是找死么。
“嗯,你就睡她旁边。”
玲珑一听,心中凛然,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是想起冯挚之前的样子又不敢顶嘴。
于是,佛香莲子便小心翼翼的睡在了她的旁边,生怕自己引起对方的不满。
冯挚见玲珑没有反抗,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才乖,玲珑你作为姐姐,以后得照顾妹妹。”
这下,两人皆是一愣,同时问道:“姐姐(妹妹)?!”
冯挚嘴角一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啊!从今以后你俩就是姐妹!”
佛香莲子对这点并无异议,但是她很奇怪的是,为什么不是她是姐姐,而是玲珑这小丫头当了姐姐?
“我比她高,年龄也比她大,为什么我是妹妹?”
玲珑冷哼一声:“我才不要你当我妹妹呢!”
冯挚偷笑不已,旋即义正言辞的回道:“你虽然看起来比她高,但是她比你先化形,跟在我身边的时日也比你长,所以你得当她妹妹!”
“这样啊......那好吧。”
她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玲珑这边不知道是什么状态。
心知对方肯定不会乐意,于是冯挚准备费一番口舌,怎么也得将这个事情说下来。
他可不想带着两个不和睦的丫头,那样等于后宫起火,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会很麻烦。
“玲珑,你难道就不想要一个妹妹吗?”
“不想!”
果决果断,跟冯挚所想的一样。
“那你想想我是怎么对你的?你是我妹妹,难道不应该像我学习吗?”
“这......”
“所以,你以后要好好对待你的妹妹,知道吗?”
玲珑还想拒绝,但是被冯挚瞪了回去。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一锤定音了。
玲珑很奇怪,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特别是谈判的时候。
其实很简单,冯挚和玲珑商量的时候直接越过了让佛香莲子成为妹妹的问题,而是直接在她已经成为玲珑妹妹的前提下进行谈判。
也就是说,冯挚说来说去都是说,你应该照顾好妹妹,而不是在问要不要她成为你的妹妹。
事情商量好后,冯挚便催促着两人睡觉,明天要早早的起来。
玲珑虽然还是有些不悦,但是架不住冯挚的温声细语,乖乖的被哄去睡觉了。
两人相安无事的躺好后,他才静坐在床边,然后意识来到了系统空间。
进入系统空间有两种方式,意识进入,或者连身体一起进入。
虽然连身体一起进入效果要好些,但是此时为了保险,他还是选择了意识进入。
进入系统空间以后,他选择了零度时间,他准备好好修炼一下藏剑术。
藏剑术当初顾凡教他的时候,只演示了一遍,估计任谁也看不出什么精髓。
所以,一切都得靠自己领悟、实践。
他练习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疯狂的进行出鞘、归鞘两个动作。
他也不知道这样练习有没有用,但是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拔剑速度更快了。
不过光拔剑速度快了又有什么用?
所以冯挚一直在练习拔剑之后的动作,或刺或砍,或削或劈,但总是掌握不到要领。
他总觉得衔接上面还是有些生涩,不管怎么练习都做不到那种行云流水的地步。
顾凡当初是遥遥一指,不但美观而且气势十足,而他拔剑的时候除了汗水挥洒就是聒噪的出鞘声。
反复练习许久许久以后,冯挚开始转化权限,决定还是使用绝对增幅效果的好。
于是,在全身心融入其中的时候,他开始了修习藏剑术。
权限效果不同,修炼的状态自然不同。
在绝对增幅的效果下,他修炼起来的时候很轻松,而且不会烦躁。
每一次拔剑,都比之前快上一点,直至最后肉~眼都看不到拔剑的动作。
就这样不知疲倦的练了下去,直到天际拂晓。
他基本上不用睡觉,修炼的时候就是在休息,只是意识前往系统空间罢了,所以他躯体已经得到了完全的歇息。
这就是意识进入系统空间的好处,虽然没有身体一同进入来得效果好,但是可以在不影响健康的情况下进行修炼。
天将拂晓,冯挚从系统空间回到了现实。
不是因为时间到了,而是被周围的异动惊醒。
“小黑,有很多人正在接近这里!”
冯挚一怔,旋即趴在门窗上一瞧,果不其然,外面有许多火把晃动着接近。
火把现在是不会自己行动的,那么肯定就是有人要来这里,看这样子人还不少。
虽不知道对方来意,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连忙将两个丫头唤醒,然后推开了房门。
一推开房门,危险的气息就接踵而来。
下一个瞬间,粗陋的佛舍已经被团团围住。
首当其中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往日常见的那些僧人,也就是说这些围堵他的人是从秋枫栖霞寺而来。
冯挚当即眉头一皱,沉声喝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有四个僧人看起来身手不凡,分别站在冯挚的东西南北放下,赫然是已经将他死死的围住了。
其他僧人基本上算是看客,在一旁打着火把。真正出手的就是他们四个。
其中一人横眉冷对,痛斥一声:“贼人,妄师傅那么照顾你,你竟然起心盗宝!”
冯挚可不是什么善茬,怒骂一声:“放你~妈的狗屁,我什么偷东西了?”
另外一个僧人喝斥道:“还想狡辩,你看看她手里提着的是什么东西!?”
冯挚一怔,旋即看向身后,只见佛香莲子提着竹篮怯生生的往外看着。
这时,他才想起来对方所说的话,她是从秋枫栖霞寺里逃出来的,也就是说是她拿走了这个东西。
可是......
“这东西本就是她的,而且是她带来的,为什么就一口咬定是我偷的!?”
“哼!贼人,事到如今还想狡辩!”
“就算是她偷的,也是你指派的!”
这些和尚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冯挚看着对方的神情,也懒得再做解释,因为再怎么解释也没有,他们已经认为是他偷得了。
想到这里他横了一眼佛香莲子,还说是来助我一臂之力的,这特么根本就是一个祸水好吧!?
佛香莲子缩了缩身子,不敢直视冯挚的眼睛。
看着对方的反应,冯挚又心软了下来。
算了,看在对方带来了流苏白未死的消息份上,他就不计较这事儿了。
他总算是明白了,参天子给他的任务不太简单,甚至是要与佛门为敌。
话不多说,因为局势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只见眼前这四个和尚将手中的僧棍一扬,旋即齐齐轰来。
对方人多,他当然不能用擎天之剑这样笨重的武器,所以当即掏出了雪挚剑。
这四个和尚动作整齐划一,几乎是同一时间打到了冯挚身上。
剑只有一把,他只挡住了其中一根僧棍。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神躯能够抗住威力,结果没想到这棍子打在身上出乎意料的疼。
当即,他闷~哼一声,旋剑拨开架在身上的棍子。
“砰砰!”
又是一波攻势轰来,冯挚这次学快了,迅速逃脱包围圈。
“你们四个人打我一个人,要不要脸!?”
“哼!贼人无需多言,赶紧束手就擒,不然的话只怕要受些皮肉之苦。”
冯挚掣剑而立,冷冽无比的笑道:“还真当我怕了你们不成?”
“那就不用多说了,手底下见真章!”
“正有此意!”冯挚回应一声,旋即抢得先机,冲杀而去。
只见雪挚剑发出湛湛幽光,留下重重叠影。
这是速度快到了极致的体现,包括他的身形也留下了残影。
如果对付常人,这些招数或许会有效,但是这四个僧人显然不是俗手,当即列阵以待,准确无误的敲打在冯挚的身上。
不过毕竟速度快到了极致,所以很多时候都能够闪避,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挨了几棍子。
冯挚自然是不愿服输的,所以一时之间入了战局就没有再出来过,一点要讨点利息才罢休。
这种战斗方式让四人心惊不已,只觉眼前这贼人难缠无比,看来不使用真功夫是不行了。
“达摩棍法——金刚伏魔!”
瞬间,四人化身怒目金刚,叱咤四方。
手中僧棍渡上一层金光,整个人也染上了一层金色。
冯挚见此,不敢恋战,直接退到佛舍旁边。
看来对方是准备下猛料了,冯挚也不逊色,当即眼眸中闪过金芒,赫然是释放了神魂。
大战一触即发,纷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两边都是金色光芒,争耀苍穹。
冯挚直接收起了雪挚剑,准备徒手对敌。
现在这种情况使用剑器多有不便,还不如直接打爆一切。
他强悍的是神躯,并不是剑技,所以他要充分利用自身优势。
再者,使用剑的话不小心伤了他们就不好了。
然而下一个瞬间,冯挚就会为这种想法付出代价。
只见一个怒目金刚斥道:“贼人,竟然轻视我们!”
冯挚一怔,他用拳头可不是轻视的意思,而是怕伤着他们。
不对,从这个立意上来看,本来有些低估他们了。
下一刻,四大怒目金刚联袂出棍,挥出道道金光。
杀棍袭来,不容冯挚多想,已是转瞬即到。
只听“轰”的一声,佛舍倒塌,化为齑粉。
冯挚堪堪躲过,旋即心中一惊,自己让了,那么后面的人不是遭殃了?!
顿时,他冲向烟尘四起的佛舍,嘴中焦急的大喊:“玲珑!?”
他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早知道自己就不让了,拼着身受重伤也要保护玲珑。
只不过现在一切都晚了,他只祈祷金光没有打到她的身上。
“玲珑!”
还是没有回应,他心里越来越急。
片刻之后,烟尘四散,蒙蒙金光闪烁不已。
冯挚心中一怔,这金光是?
果不其然,烟尘彻底散去后,只见佛香莲子提篮而立,护在了玲珑身前。
这一幕深深触动了冯挚,也从这一刻起,将她彻底的当成了自己人。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佛香莲子神情有些不对,又恢复了初见时的那样,充满了清冷气质。
看到这里冯挚才意识到,对方很有可能不是受人指派,而是具备两种性格,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双重人格。
怪不得刚来的时候和之后的样子不一样,原来是因为这个。也只有这个解释能够说得通,不然的话佛蝶参天子就太逆天了,能够将未来预知到说什么话的都知道的地步。
“你俩没事吧?”
玲珑心有余悸的看着冯挚,好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似的。
佛香莲子扫了他一眼,旋即淡然无比的点了点头,手中佛莲竹篮金光依旧扑闪。
“她手上的就是佛莲!先把东西抢过来再说!”
其中一个怒目金刚喝到,旋即四人冲向佛香莲子。
冯挚见此,当即横在中央,怒叱一声:“想要动她,先过我这关!”
“贼人让开!”
其人大喝一声,横棍一扫,万钧之力。
冯挚不敢托大,神魂加持到最大,直接一拳轰去。
“轰轰!”
只听一声巨响,气劲爆炸,震退了所有人。
冯挚也不例外,身子退后数米,地上纵横出一条沟壑。
那人也没有想到冯挚的拳头竟然有如此威力,当即愕然的看了他一眼。
以肉~身之拳竟然能够硬抗达摩棍法,这种强悍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只能说是妖孽中的妖孽。
但是达摩棍法向来不是单挑论输赢的棍法,而是在于齐心合力,诛杀邪魔。
于是,那僧人凝重的看着冯挚,旋即对其他三人说道:“这贼子实力不错,我们先行擒拿,然后再夺回佛莲圣器。”
“好!”
三人齐声应道,怒目看向冯挚。
冯挚目光一凝,感受到了对方的战意,这下应该是要动真格的了,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只见他双拳捏金焰,双脚踩金光,赫然是神魂加持到了顶峰。
四大怒目金刚不再犹豫,当即扑杀而来,棍攻四路,上中下斜,打得冯挚疲于迎对,难以招架。
就在几人将棍子架住他上身的时候,冯挚沉喝一声:“给我散开!”
旋即,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他周遭喷薄而出,直接将四人的棍棒冲开。
这冲开棍势的一刹那,冯挚身如鬼魅,一拳一拳的轰向四人,顿时惹起一阵轰响。
“嘭嘭!”
打在他们的身上就像是打在了铜墙之上,端的是让人心惊不已。
这种强悍的肉~身,让他想到了在石镇遇到的那个妖僧,跟他们一样具备无与伦比的硬家功夫。
一阵猛拳过后,冯挚迅速拉开距离,以免遭到反击。
四人大怒,只觉心中憋了一口恶气。
久攻不下,让他们的性子也是狠了几分,其中一人当即怒道:“三位师兄,不如将这贼子直接棍杀,免得多生是非!”
三人一怔,彼此望了一眼,随后同时点了点头。
冯挚看到这里有些惶然,难道战到这个份上,他们还有后手?
也就是说从刚才到现在都是抱着擒拿他的心态,所以一直没有下杀招,而现在不同了,显然是不论死活直接诛杀。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再凝三分心神戒备,绝对不能被他们围起来,不然的话自己八方迎敌怎么可能应付的过来?
下一个瞬间,只见四人僧棍架在一起,然后齐声喝道:“达摩棍法——举棍平天下!”
当即,僧棍一扬,高举头顶。
刹那间光华倾注,金芒耀天下。
“嗡嗡!”
“嗡嗡!”
忽闻神秘莫测的梵音响起,就连整片土地都在微微战栗,似乎对接下来的一击感到恐慌。
僧棍犹如擎天之柱一般,变得巨大无比。
冯挚看着眼前四根大金棍,不由得胆战心惊了起来,他能够感受到其强劲的程度,这棍子砸下来肯定被轰成烂泥。
虽然现在他有心逃窜,但是自己已经被锁定了,万万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逃离他们的杀势范围。
魂府之中的雪儿比冯挚更加焦急,这招经过系统的分析,已经必杀冯挚了,而且是死成肉酱的那种。
万般无奈之下,她唯有急道:“小黑,我们快用天谴之翼逃吧?”
天谴之翼,一个月一次,现在虽然能够使用,但是他还有一个顾虑。
“那玲珑她们呢?”
“来不及了,你带不走她们的!”
与此同时,雪儿已经自作主张的开启了天谴之翼。
只见黑色羽翼张开,让他整个人充满了诡谲的神秘感。
四人见状,心知对方想逃,于是加快了棍势成形。
“不,我不能丢下她们不管!”
一边说着,他扑向了佛香莲子与玲珑,想要尽最大的可能将她们一起带走。
然而此时棍势已成,眼见着四根金棍就要轰下,就算是他带着两人逃了,也逃不出锁定范围。
“快走!”
冯挚一拉两人玉手,旋即咆哮一声。
瞬间,他带着两人跃起,然后黑色羽翼疯狂的扑打了起来,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此地。
然而就在他跃起的一瞬间,四根金棍已经铺天盖地的砸下。
一个往上,一个往下。
结局似乎已经被所有的人猜到,而冯挚也感受到了来自头顶的杀气。
妈的,终究是太慢了。
冯挚在心中痛骂一声,面如死灰。
就在雪儿心中一凛,想要释放保命神魂的时候,佛香莲子突然挣脱了冯挚的手,然后站在了虚空之中,将两人护在身后。
旋即,只听一声娇叱:“千瓣佛莲万般心,一绽惊世天地醒!”
刹那间,湛湛青光,煌煌金光,并生于莲篮之中。
青光与金光喷薄而出,在一瞬之间将棍势冲刷的无影无踪。
赫然,一朵佛莲悄然绽放,与竹篮不分彼此。
莲中竹篮,篮中佛莲。
众人只觉眼前一道无形的波澜散开,然后他们内心就沉浸了下来,变得清醒无比。
这是什么情况,瞬间化解了达摩棍法至强的一招。
而且,她为什么能够使用佛莲圣器。
众僧疑惑不已,纳闷的看着空中人影。
虽然她也是穿着僧衣,但是秋枫栖霞寺是没有尼姑的,而且方圆千里也不曾听说过有尼姑庵,那么这尼姑又是从何而来?
冯挚本来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佛香莲子救了。
回过神来以后,他也懒得多做逗留,当即说了一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
这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佛香莲子便从空中跌了下来。
冯挚见状大惊,连忙拍打羽翼将起抱住。
柔若无骨的触感来不及享受,他一手夹着玲珑一手夹着佛香莲子,瞬间逃逸而去。
不消片刻,冯挚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天际。
众人心神一凛,没想到对方逃得竟然如此之快,此时要追已经没了踪迹。
“可恶!”
“空空师弟莫慌,带我们禀告师傅再说,他老人家肯定有办法追回佛莲圣器!”
空空师弟点了点头,但是心中还是有些不爽,让人在眼皮子底下逃走,这滋味肯定不好受。
“空痕师兄,那我们现在就速速回寺禀报师傅!”
四大掌棍僧,空痕、空净、空叶、空空。
三人别无办法,于是纷纷点头,已经准备打道回府了。
就在这时,一个颇有几分冷然的声音响起:“不必了,我已经来了。”
随后,只见一个佛者缓步走来,身上的气势看起来有些凛冽。
众人躬身,双手合十。
“师傅!”
“方丈!”
这位佛者正是佛无泪,只不过头上的佛螺髻发用僧帽遮住了而已。
“即刻向各大佛寺发布通缉佛令,就说有人盗去佛莲圣宝,请各大佛友协助诛杀!”
“是!”
这时,空空师弟突然疑惑的问道:“师傅,那人不是你带来的吗?为什么要盗走我们的东西?”
佛无泪当即横了一眼空空师弟,吓得他一阵心慌。
最终,佛无泪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化为一道金光消失。
空空师弟年纪不大,当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奇怪的问道:“空痕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师傅很奇怪?”
空痕师兄思忖了片刻,旋即回道:“丢失了重宝,师傅肯定高兴不起来啊,所以脸色难看了一点。”
“这样啊......”
空空师弟恍然大悟,但是心中总有那么一点疑惑挥之不去。
师傅脸色未免太阴暗了一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
话说冯挚带着两人逃窜以后,直接飞跃了千山万水,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山峰。
因为佛香莲子好像出了什么事情,于是他放下两人之后便关切的问道:“你有没有事?”
玲珑嘴唇一抿,有些醋意,但是她也知道对方救了他们,所以不满的感觉瞬间消散。
佛香莲子眼眸紧闭,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冯挚见状当即问向魂府之中的雪儿:“她这是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雪儿缓缓的分析道:“那一招着实惊人,就像你一样,肯定得付出一些代价。”
冯挚的代价就是消耗神魂,神魂不断永无止境。
“那她的代价是什么?”
如果是消耗一些东西他还可以接受,如果是像流苏白那样不惜性命的救他,那么这个恩情就有些沉重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系统扫描的结果是她并无生命危险。”
听到这里冯挚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佛香莲子幽幽醒来,不过眸子中的茫然无措让冯挚心中一怔。
这副样子,好像又切换到了傻白甜。
“你有没有觉得在怎么样?”
佛香莲子手脚利索的爬了起来,然后活动活动了身子,旋即呆萌的回道:“没事啊,挺好。”
“那刚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啊,我好厉害呢!”
“额......那个真的是你吗?”
“是我是我,当然是我!”
冯挚一脸无语,完全不知道怎么跟傻白甜交谈。
“那为什么你前后的样子看起来变化如此之大?”
“什么样子?”
“就是你性格方面啊,我看你现在有点......有点傻气,而刚才比较......比较......”
比较,比较个半天他也没有比较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前后性格比较明显罢了。
如果说此时的她是傻白甜,那么刚才的她就有点像是清心寡欲的佛女了。
“哦,原来你是说这个啊!”
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呢?
“刚才那也是我,不过是我姐姐。”
听完佛香莲子的话,冯挚心神一怔,奇道:“你姐姐?”
“对啊!我俩不分彼此的!她既是我,我既是她!”
“也就是说,你体内有两个灵魂?”
这样的情况冯挚遇见过,当初万剑一也是这样的情况,好像还因为受到了不少的折磨,而看她们好像相处的很融洽,一点事情都没有。
佛香莲子点了点头:“对,我是佛莲天心,姐姐是佛莲地心,她比我早诞生灵觉一万年。”
冯挚不禁心神一凛,怪不得看起来充满了佛性,想必没少受过佛蝶的教化。
而初见时绝对也是她姐姐在操纵身体,所以才会让她有一种双重人格的错觉。
话说这其实也跟双重人格差不了多少,只不过她体内拥有的是两个完整的灵魂,而不是像分裂症那样极端分化。
“那你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佛香莲子神情难过了起来,哭诉似的说道:“姐姐说她要沉睡一段时间,让我小心点。”
冯挚心中了然,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使用那么强绝的一招肯定会有代价。
虽然不知道这明确的代价是什么,但是必须让她沉睡一段时间,想必肯定不会很小。
“你放心好了,我会替你姐姐保护你的!”
对方说什么也是救了他们一命,从此刻起保护好佛香莲子也是应该的。
佛香莲子水汪汪的看着冯挚,旋即回道:“哥哥大人,真好!”
“什么!不准你这么叫!”
一旁的玲珑听罢,瞬间炸毛,恶狠狠的瞪着佛香莲子。
两人一怔,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冯挚当即紧锁眉头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准她这么叫?”
“因为这是我叫的,只有我一个人能叫!”
玲珑气呼呼的看着冯挚,眼眶中委屈的泪水团团转,直欲连珠坠落。
看着委屈无比的玲珑,冯挚也起不了什么责怪的心情,当即蹲下~身子安抚道:“玲珑,她是你妹妹,当然也是我妹妹,所以她也可以那么叫我啊。”
“不,不要。”
玲珑自然不依,疯狂摇头。
冯挚只觉难缠至极,果然还是个小孩子,把他当成了专属的玩具,不准别人抢去。
懂得守护自己的东西是好事,但是也要懂得分享啊。
眼下情况显然不能训斥,只得语重心长的开解对方才行。
“玲珑,乖,你看她刚才才救了我们,现在你就这样对她,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
“......”
起码的感恩之心,玲珑还是有的,所以一时之间羞愧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佛香莲子一直看着玲珑,脸上的神情很单纯,虽然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讨厌她,但是她能够感觉出对方的本质并不坏。
冯挚见有效果,于是继续说道:“你可要记着,昨天你可是答应了要当她姐姐的。”
“我,我没......”
她可不记得自己说过,完全是被冯挚逼的。
但是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冯挚打断道:“你再这样,哥哥大人就不喜欢你了,我眼中的玲珑妹妹可是很可爱的,也很有爱心!”
说着,他便一副要丢弃对方的样子。
玲珑见状顿时急了,原本感恩之心就在和自私之心挣扎,现在经过冯挚这么一说,当即分出了胜负。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冯挚露出得逞的笑容,旋即唤来佛香莲子说道:“来,叫姐姐大人。”
这下轮到佛香莲子纠结了,叫这么一个矮冬瓜姐姐大人,怎么看都有些奇怪的样子。
试想,一个到冯挚耳边高的女人却要叫一个只到他腰身高的女孩姐姐大人,这不是怪异是什么?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诧异,冯挚也是事后才察觉到这一点。
不过,佛香莲子最终还是听话的叫了一声:“姐姐大人!”
玲珑听完这声甜叫,整个身子都颤了一下,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徘徊。
她好像感觉到了一种名为责任的东西。
这是,我的妹妹?
我要像哥哥大人保护我一样保护她?
见玲珑愣神的样子,冯挚轻轻一笑,看来这件事情算是处理好了。
只要对方不排斥,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
关系处理好了,冯挚便说道:“你俩以后可要相亲相爱,不然的话我就打屁屁!”
“谁不听话我就打屁屁!”
“......”
两人默然以对,虽然没有尝试过,但是听着好像挺难为情的。
之后,见天色尚早,冯挚便带着两人继续赶路,至少也要前往有人的地方,睡在深山老林里总归是不好的。
风餐露宿的生活,带着两个女人的话还是不要体验的好。
向着东南方向,顺着落霞山脉走去。
三人脚步缓缓,终于看到了城镇的影子。
只见落霞山脉右边一座城池蛰伏于大地之上,周围一条护城河画地为牢。
冯挚见此,如是说道:“我们先去哪里吃点东西。”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偏镇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是也不急于一时,他相信天兵团的人都能够照顾好自己。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几人的。
他就这么被佛无泪带走,也不知道青怜的伤势怎么样了。
而且,是不是随着穆晨回到了藏剑天山呢?
他可没忘,偏栈老头只让穆晨留守一月,时候到了肯定迫不及待的离去了。
如果青怜和紫伊走了的话,那么天兵团就只剩下彭越白一人了。
他记得自己还答应过彭越白,要替他报仇,结果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所以,偏镇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他必须回去一趟。
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中了禁魂咒的铃铛。
也不知道铃铛怎么样了,穆晨有没有安置好她。
这么想着,他已经带着两人疾驰到城门口了。
“息佛城”三字赫然在目,看来这就是佛无泪曾经提到过的佛城。
据说里面供养了许多佛尊,天下香客皆来朝奉。
这样的佛城在佛界有不少,这算是比较靠近边沿的佛城,所以规模也就一座城池大小。
听佛无泪曾经描述过天佛城,简直就是一个国度,佛寺林立,尊佛无数。
东乘佛地(界),基本上就是佛之故乡。
这里的人都信奉佛宗,三跪九叩,祈福祝愿。
所以,这里面最不缺乏的就是佛器。
冯挚走进息佛城中,两旁直接摆着无数地摊,吓得他还以为进错地方了。
这里面的秩序看着很混乱,但实则一点事情都没有,皆是礼尚往来,规规矩矩的样子。
大概这就是信仰效应,不过第一眼看去是真的有些诧异。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介佛城,里面竟然有那么多摆着地摊的和尚。
街道上人来人往,为了防止两人走丢,冯挚将她们牵着,然后才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两边传来不少交谈的声音,大多都是香客想要购买佛器,于是和摊主进行协商价码。
好歹也是和尚,信奉佛祖的人,所以他们都显得比较有佛性,并不是像小贩那样大声吆喝。
不过凡事都例外,只见一人突兀的声音震天喊地,当真是像个小贩一样叫唤了起来。
“来来!看一看,瞧一瞧了,上好的佛器,佛光庇佑,尊佛万象!”
旋即,只见这人摊开一张红布,然后随手将佛器摆列开来。
看他这样子显然是刚来,而且极其没有佛性,让人不禁心中生疑。
冯挚也不例外,当即在心中奇怪的说道:“这人真的是和尚么,怎么那么聒噪!”
不单单如此,他坐没坐样站没站样,一脸的痞样。
大家都是明眼人,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卖的佛器是假的,而他也是假装剃度前来敛财。
虽然佛城里拥有佛器专卖商铺,但是里面的价格太高,而且并不是有钱就能够购得,所以才会让这类人有机可趁。
其实这条佛街上的东西都是假货,很少会有真正的开光佛器,这些摊主大部分人都不是真正的和尚,而是刻意伪装成这样来收敛香客的钱财。
只不过眼前这人太明显了,一点智商都没有。
这就是冯挚对他的第一印象,觉得脑残至极。
你好歹也装装样子,像他们一样衣冠楚楚的坐着不行么?非要像个小贩一样的吆喝,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假的吗?
然而事实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经这人一吆喝,还真有人循声而来,光顾他的摊子。
只见一位尊容华贵的夫人领着一个丫鬟来到了他的摊前,然后认真的物色了起来。
冯挚只觉心中一凉,愕然道:“这尼玛也可以?”
好奇之下,冯挚也走上了前去,在那个摊前驻足了起来。
摊主一脸贼样,年纪正值中年,身穿袈裟戴僧帽。
着装倒是不差,但这行为实在是与僧人大相庭径,令人不敢恭维。
而这位夫人显然是久居上~位,气质端庄,举止之间透着一种从容不迫。
想来也是一个聪明人,怎么会想着来到这个佛摊前呢?
所以,冯挚很好奇,这也是他选择驻足一看的原因。
“夫人,一看你就是不同凡响的人,慧眼如炬,知道我这摊子上的东西不是凡品!”
摊主挑了挑眉,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两人,甚至是有意无意的瞥向冯挚。
那名夫人与丫鬟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冯挚看到这里不由得心中奇怪了起来,这么明显的自卖自夸看不出来么?
之后,两人就开始挑选了起来,往红布上的佛器一看。
冯挚也不例外,好奇之下也跟着两人一起看去。
他倒要看看这两人能够傻到什么程度,会被骗去多少钱财。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就让冯挚惊疑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耳闻能详的一件佛器。
与其说是佛器,还不如说是一尊佛像。
这佛像不是别的佛像,正是地球上常见的笑面弥勒佛。
只见一尊拳头大小的金色弥勒佛被放在了最不起眼的位置,它袒胸露乳,笑容可掬,右手拈花指,左手提佛珠,手携布袋席地而坐。
“弥勒真弥勒,化身千百亿,时时示世人,世人自不识”,相传这是他圆寂时所留的偈语,千千万万的布袋和尚就是他的化身。
弥勒佛在中国的地位很高,因为他的造像被认为是一种福瑞。
大肚能容,笑口常开,信奉的处世态度也是积极乐观向上的,所以在中国被人认为是招财进宝的一种福源,不少的大老板都借此祈福。
所以,弥勒佛又被称为笑佛、欢~喜~佛、大肚弥勒佛。
“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世上可笑之人”
此乃著名楹联,把弥勒佛的宽广胸怀和乐观态度描绘得惟妙惟肖、淋漓尽致。
本来他的形象不是如此,但是随着这种造像流行,并逐渐成为定制,基本上弥勒佛也就被彻底的世俗化了,不再具备那种**凝重的宗教意蕴,变得随和,贴近生活。
其实弥勒佛乃是佛教三世中的未来佛,乃是佛祖释迦牟尼的继任弟子。
佛教三世,即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
过去佛是燃灯古佛,现在佛是释迦牟尼,而未来佛就是所谓的笑面弥勒佛。
那么,冯挚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惊疑呢?
不为别的,就因为在命运大陆看到了他的踪影。
冯挚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看到地球上的东西自然会多看两眼。
再说,他觉得这尊佛像有些蹊跷,因为他看了看旁边的佛摊,上面都没有卖弥勒佛的像,而其他的东西都是大同小异,什么佛珠啊,什么金刚杵,什么袈裟啊,看起来都差不多。
唯有这尊佛像是独一无二的,而且待遇极其卑微,好像是随手摆上去的一样。
片刻之后,那位夫人拿起了一串念珠,红玉檀木,雕纹精致,一看就不是凡品的样子。
摊主见状适时说道:“夫人果然识货,这可是息佛城内最顶级的佛珠了,不管是佛光蕴含程度,还是质地,都是数一数二的。”
夫人淡淡一笑,然而只是见其美观罢了,并没有起心买下。
摊主见此,突然低声说道:“我相信你是明眼人,我也就不拿这些假货糊弄你了,我直接给你上等货,你意下如何?”
夫人听罢,颔首致意。
她也不想玩那些虚的,这真正好的东西怎么可能摆出来招摇过市?
对方摆的这些东西骗骗寻常人还行,想骗她这种深知佛性的人还太嫩了点。
“既然如此,那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收摊细聊。”
这时,一旁驻足观望的冯挚突然说道:“且慢,我也有意相谈。”
看到这里他也知道这摊主应该不算是什么俗人,这其中肯定还有许多弯弯绕绕。
摊主一直在观察着冯挚,觉得这人可能是个大财主,从他目光神态中就可以看出,这人不在乎钱财。
不在乎钱财的人,一般都是坐拥金山银山之人,又看他左手牵着粉雕玉琢的小萝莉,右手拉着国色天香的大美女,一看就是不凡之人。
所以,他觉得冯挚可能是个大顾客,就像眼前这位夫人一样。
“你又不像是要购买佛器的人,想看热闹还是去别处看吧!”
摊主扫了一眼冯挚,故作轻蔑的说道。
冯挚淡淡一笑,旋即佯装着随便在摊上挑选佛器,最终似乎看中了弥勒佛,将之拿起说道:“这佛像笑得欢喜,就它了,以表我诚心求佛之心。”
摊主见此,当即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一看就是外行,这佛像只有金属光芒,并没有佛光,别说是佛性了。
也就是说,这块佛像就是一块有模样的金子罢了,其他用处什么都没有。
而冯挚之所以选这个,也就是因为它是弥勒佛罢了。
怎么说也是地球上的东西,有眼缘,也理所当然。
那名夫人与丫鬟相视一笑,皆是饶有兴趣的看向冯挚。
“小兄弟,这佛笑得如此诡异,你竟然觉得欢喜?”
丫鬟多嘴一句,轻笑问道。
冯挚心中一怔,这欢~喜~佛笑得那么吉祥,代表着慈悲乐观的处世态度,怎么可能是诡异呢?
难道,这命运大陆并没有关于弥勒佛的传说?
也就是说,这命运大陆里佛宗没有他的尊位?
那他们口中的佛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是否和地球上的佛教有很大的差别呢?
疑惑之下,冯挚从佛像上挪开视线,然后注视着丫鬟问道:“你觉得它笑得很诡异?”
丫鬟点了点头,如是说道:“是啊,你看他咧嘴大笑,袒胸露腹,席地而坐,一点佛相都没有。”
“这样的佛像我还是头一次遇到,刚才第一眼看去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一尊邪佛呢!”
“邪佛......”
冯挚喃喃一句,只觉三观尽毁。
在地球上几乎家喻户晓的福佛,没想到在这里却受到了如此待遇,被人评点成邪佛。
就连摊主也说了心中的实话:“这位施主,不瞒你说,这尊佛像是我捡来的,要不是看他真金所铸,我连摆在摊子上的勇气都没有。”
冯挚了然,看来这里的人是真的不知道弥勒佛的存在。
“这佛像多少银两?”
言下之意,就是要买下它。
摊主与夫人、丫鬟皆是一愣,没想到他们都说得那么明白了,这人还是执意要这尊佛像。
为了避免他们生疑,冯挚耸了耸肩笑道:“佛家讲佛缘,我这人呢,讲眼缘,我看它笑得欢喜,很合我意。”
几人又是一怔,摊主释然笑道:“既然施主乐得花钱买个消遣,那我就如实说了,绝不占你便宜。”
“甚好。”冯挚当即点了点头。
摊主诚恳的笑了笑,旋即眼珠子一转,顿时报出了价码。
“百两黄金!”
他嘴上虽说是绝不占冯挚便宜,但其实这个价码已经坑了他百倍价钱。
那名夫人微微一笑,这也太明显了。
她可是识货的人,这佛像最多就值几两黄金罢了,而摊主竟然漫天要价,显然是想狠狠的坑一把外行人了。
这本是报价,也就是说还有商量的余地,所以摊主才故意要那么高的,为的就是能够从中回旋牟取最大利益。
谁知,冯挚竟是一点还价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往口袋里一掏。
他们本来还奇怪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但是随着一堆金子扔出,顿时亮瞎了整条街的狗眼。
“空间储器!”
那位夫人一惊,没想到这个少年岁数不大,却是已经拥有了空间储器这种东西。
一般只有各大家族中的佼佼者,才会配有如此道具,方便行走于江湖。
看来这个少年身世很不简单,家底也是殷实无比,直接掏出了一堆金子。
“这些够吗?”
冯挚笑着问道,突然有一种爽爆了的感觉。
原来挥金如土的感觉是这样的,果真爽到了极点,看着别人吃惊的神情简直是最大的享受。
摊主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竟然是对的,这人当真是大大的财主,年少不知金贵,挥金如挥土。
反应过来后,唯恐有失,他连忙将一对金子收走,也不知道具体受到了哪里去,显然也是拥有自己的空间储器。
一边收着他一边念道:“够了够了,这里的佛器你全拿走都行!”
看到对方这样子,他才意识到自己貌似拿多了黄金。
他对百两黄金的感念很模糊,一开始以为是一百金条,但是现在想来好像错了,一两等于五十克,一百两也就是五千克,十斤。
十斤应该就是八~九瓶矿泉水的样子,而他此番掏出来的金条,足足有十个十斤。
不得不说冯挚失算了,而且是没有经过头脑的失算。
因为他不缺钱财,所以根本也就没有多想,直接拿了出来。
虽然现在他已经有些后悔了,因为他不是一个铺张浪费的人,但是对方已经收走金条了,他再要也是要不回来了。
像这类奸商,收进腰包里的钱财是死也不会吐出来的,他现在只指望对方稍后能够拿出什么像样一点的佛器。
最好是那种独一无二的佛器,他想要的东西很苛刻,最好是真的有用的东西。
佛剑诛邪这样的东西肯定不用指望,他就希望那个厉害的防御佛器,因为他听说佛家在这方面的佛器尤为出色。
冯挚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将金身弥勒佛塞进了无尽口袋。
谁知,雪儿顿时惊叫了起来。
“小黑!”
“这佛像有古怪!”
冯挚浑身一震,随即只觉脑海里突然多出了一些东西,让他魂府差点崩溃。
“雪儿,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感觉有很多不属于我的东西涌进脑海!”
雪儿没有立即回答,好像是在处理魂府之中的异状。
片刻之后,那种感觉渐渐淡去,没有一开始的剧烈了。
这时,雪儿才松了一口气道:“小黑,这可不得了了。”
“什么不得了?”
“就是你刚才放进无尽口袋里的弥勒佛像!”
冯挚微微一怔,原来异变还真的是这佛像引起的。
当即,他面带喜色的问道:“怎么了?这佛像是块宝贝吗?”
一开始挑选弥勒佛的时候完全是因为心血来~潮,并没有指望它能有多大效用,没想到此番看来倒是个好东西。
然而魂府之中的雪儿却是有点高兴不起来,反倒是担忧无比的说道:“要说这是一块宝贝那还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但是以现在的你完全吃不消,刚才就差点将你魂府撑爆!”
“撑爆......”
冯挚不由得一阵后怕,这是什么概念?
雪儿曾经好像说过,魂府里的空间也算是无尽空间,能够将无尽空间撑爆,那得蕴含多大的力量啊?
“嗯,就是撑爆,这尊佛像里面蕴含了万千佛旨、佛理,以及无边无际的佛力!”
“这是弥勒佛真身像,已经不能佛器来形容了,而是一件佛道圣器,代表了弥勒佛一生的禅悟意志与大道感悟!”
冯挚目瞪口呆,佛道圣器,没想到自己随便捡个地摊货都能碰到,这让他头一次相信自己是主角了。
这不是主角光环就有鬼了,跟他在地球上看过的一模一样。
别人都不识货,唯有主角偶然窥见宝物,然后捡了一个大便宜。
这样的套路屡见不鲜,冯挚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只不过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东西会是佛道圣器。
他只是觉得弥勒佛好歹也算是中国文化上的一笔,怎么也不能让他流落到别人手里,所以便花了无关紧要的钱财来买下。
如果他手上没有钱就算了,刚好又不愁钱,于是随手就买下了。
这时,摊主收好了摊子,见冯挚在一旁发愣,当即恭敬的说道:“这位施主,既然你诚心求器,那么就随我前来吧!”
冯挚神情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后回道:“好,走吧。”
之后,摊主便引着夫人、丫鬟走去,而冯挚则是牵着两人紧随其后。
待他们走后,整条佛街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本来这些摊主还在矜持,一看吆喝真的有用,顿时不顾形象的站了起来,然后是手段尽出,只为拉客抢客。
冯挚也不知道自己的出现竟然会引起这样的效果,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刚进城的人会被这样的佛城街道吓到。
此时的他面无表情的跟着几人前行,实则已经在魂府之中和雪儿讨论了起来。
“雪儿,这是弥勒佛真身像,是不是代表弥勒佛就封存其中呢?”
“这......”
雪儿竟是犹豫了起来,欲言又止。
冯挚不禁失笑道:“怎么,又是因为权限不够的原因?”
“那倒不是。”
“那你干嘛不说,没见我很好奇么。”他不无幽怨的说了一句。
顿时,雪儿不禁讶然,随机抿嘴笑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要说弥勒佛本尊在里面也对,也不对。”
“这里面虽然蕴涵了弥勒佛穷极一生的佛道感悟,但是不代表他就在这里面,不过......佛像内的确有他一丝佛魂。”
“也正是这一缕佛魂,差点将你魂府撑爆!”
冯挚闻言大吃一惊,这样的情况与夺舍极其相似,于是他皱眉问道:“难道他是想夺舍我?这佛家也兴这一套?”
在他的认知中,一般只有那些邪魔妖道才会用这种伤天害理的手段。
雪儿当即摇了摇头,随机解释道:“不,他并没有要夺舍的意思,不然的话我早就将之抹杀了,而不是压制下来了。”
冯挚听罢旋即奇道:“你竟然能够将弥勒佛的佛魂压下?”
“你可别忘了,我乃是地球上的天地系统!”
冯挚默然以对,在他心里还没有觉得天地系统有多厉害,还以为弥勒佛会比较高级一点呢。
得知他的这个想法,雪儿当即嗔怪的说道:“你呀!未免太小看天地系统了,虽然现在看来的确没有什么大用,但是你以后就知道了!什么才叫系统之力!”
“哦?系统之力?”
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词汇,让他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
雪儿自然是没有替他解答,而是淡淡笑道:“总之,这丝佛魂我替你压下了,短时间内不会给你造成什么麻烦!”
“那就让他一直待在我的魂府之中吗?”
“除此之外别无办法,唯有将之抹除,但是这佛魂说不定对你以后有用,所以我不舍得将它丢弃!”
终于,冯挚听到了好处,当即好奇的问道:“具体有什么用处呢?”
知道他的想法,雪儿也不卖关子,直接缓声说道:“这可是真正的佛魂,就算是只有一丝,也不是什么俗品可以企及的!”
“就光其中的佛力便可转化为源源不断的天地灵力,你以后就不用消耗神魂了,而是消耗佛力便可!”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一直都苦于害怕神魂消耗过多的窘迫,没想到因为这尊佛像竟然得到了解决。
不过,冯挚有一个疑问。
“雪儿,你不是说了吗?我不能使用命运大陆的天地灵力,为何能够使用这丝佛力呢!?”
雪儿轻轻一笑:“小黑,你忘了弥勒佛是出自何处吗?”
冯挚浑身一怔,旋即亢奋不已的回道:“地球!对了,他本就是地球上的神话人物!”
“嗯,正是因为如此,天地系统才能够将之转化为天地灵力供你使用!”
对此,两人自然是欣喜无比。
下一刻,冯挚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雪儿,这是不是意味着还有许多出自地球的能源?”
“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告诉你了,包括你之前了解到的孔子、欧冶子,可以说都是失落在这里的人!”
“你是说,他们都跟我一样?是穿越过来的?”
雪儿摇了摇头,如是回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是自己来的,还是穿越过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都是命运大陆上的天谴之人!也就是不被这方世界承认的存在!”
怪不得弥勒佛会被认为是邪佛,原来有这么一层的关系。
“我明白了,总之你想说的是,苦逼的人不只我一个吧?”
“......”雪儿一脸无语,她很显然不是想要跟对方说这个。
“哈哈,得知这个消息我真的挺高兴的!就好像听到了有同乡人的消息一样!”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和他一样苦命的人无不都是伟人名人,那像他在地球也是一个苦逼!
孔子、欧冶子、弥勒佛,还有等等其他的人,想必总有机会可以见到的。
“小黑,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你现在的实力就跟蝼蚁差不多!”
看着有些得意的冯挚,雪儿忍不住打击了一句。
冯挚闻言默然以对,浮躁的情绪开始安定下来。
雪儿所说的是实话,他现在的实力虽然小有成就,可以算是登堂入室了,但是他心里清楚,一旦遇到真正的强者,他就跟蝼蚁差不多。
这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让他触碰到了屏障,所以实力有所提升,但是还不算很明显。
为了让自己的实力稳步提升,冯挚可是下定过决心,每天晚上都要修炼神躯、剑技剑意。
可以说他现在突破只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彻底明悟的契机。
手中的剑,是为身边人所拿,那么——自我何在?
在触碰到自我概念的边缘时,碰巧到了地方,不容他多思量片刻,摊主直接对着失神的冯挚唤道:“施主,佛斋天朗阁到了,还不快进来?”
佛斋天朗阁,建筑看起来朴素至极,顺了佛性,但是又不失**壮阔。
亭台楼阁,玉阶彤庭。
冯挚回过神来后步入其中,竟然在心中听得一声煌煌梵音,引得他差点起了共鸣,低诵附之。
而一旁的佛香莲子似有所感,直接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玲珑见状,奇道:“妹妹,你这是在干嘛?”
冯挚听得惊喜不已,这是玲珑第一主动承认她们之间的关系。
佛香莲子微微一怔,旋即笑着回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的回敬了一句。”
看来,是跟刚才的梵音有关,而玲珑似乎并没有听到。
玲珑眸子一厉,竟有三分凶意的说道:“要叫姐姐大人,这是哥哥大人说的!”
冯挚顿时一呆,看来玲珑已经改变了方针,准备从中享受被人叫姐姐的感觉了。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通过这么些路程,她已经释然了起来。
反正是赶不走了,还不如好好的行使一下姐姐大人的权利!
佛香莲子看着玲珑故作凶态,还真的惶恐了一下,连忙手足无措的唤了一句:“姐姐大人!”
看着对方的样子,玲珑甚是得意,没想到当姐姐的感觉这么好。
当下她便一脸享受的回道:“嗯,妹妹乖。”
冯挚看到这里有些忍俊不禁,这玲珑太逗了,太可爱了。
昨天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今天就开始行使大姐姐派头了。
这佛香莲子也很搞笑,因为入世未深的缘故,所以极其配合,当即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看着玲珑。
“以后我跟着哥哥大人学,你就跟着我学,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了。”
“说了要叫姐姐大人!”
“是!姐姐大人!”
“哈哈!”
冯挚终于是忍不住了,原本清幽之地被他一声莫名其妙的笑声弄得气氛诡异无比。
这大概是一家酒楼,里面正在吃食的人挺多,当下听得一声狂笑,顿时纷纷向冯挚看来。
冯挚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后,瞬间一脸窘迫的站在原地,然后干咳了两声才追上二楼。
待他牵着两人消失以后,这些人才低骂两句:“聒噪之徒,来这里吵闹我怕是不想活了。”
“扰人清幽,也不怕被人扔出去!”
“......”
果真是玉阶彤庭,这楼梯就像是一块块美玉,冯挚都不忍心踩上去,生怕脏了这完美无瑕的景观。
走上二楼,赫然是一片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周围的景象完全不同于四周,就像是转换了地方一般。
似乎知道他的疑惑,摊主坐在一席之中解释道:“此乃幻象,不知道施主看见了什么?”
冯挚恰巧走到席间,四四方方的那种矮脚桌,那名夫人坐在一侧,而丫鬟静候一旁。
听到对方的话,他微微有些一怔,随即如实回道:“山清水秀,一片静好。”
“那你看的山是山吗?看得水是谁吗?”
冯挚当即就想回一句,肯定不是啊,你刚才不是说了么,这是幻象。
然而当他看向四周的时候,犹如身临其境,彻底融入了山水之间。
如果这样的感觉都不是山水,那什么才是山山水水?
于是,他转念一想,便想到了一段禅语。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此乃人生三重境界,用一段充满禅机的话语来说明。
第一句,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说的是一个人的人生之初纯洁无暇,初识世界,一切都是新鲜的,眼睛看见什么就是什么,人家告诉他这是山,他就认识了山,告诉他这是水,他就认识了水。
然而随着年龄渐长,经历的世事渐多,就发现这个世界的问题了。这个世界的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经常是黑白颠倒,是非混淆,无理走天下,有理寸步难行,好人无好报,恶人活千年。进入这个阶段,人是激情的,不平的,忧虑的,疑问的,警惕的,复杂的。人不愿意再轻易地相信什么。人在这个时候看山也感慨,看水也叹息,借古讽今,指桑骂槐。山自然不再是单纯的山,水自然不再是单纯的水。
这样,就有了第二句禅机——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许多人到了人生的第二重境界就到了人生的终点。追求一生,劳碌一生,心高气傲一生,最后发现自己并没有达到自己的理想,于是抱恨终生。但是有些人通过自己的心境修炼,终于把自己提升到了第三重人生境界。茅塞顿开,回归自然。人在这时候便会专心致志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不与旁人有任何计较。任你红尘滚滚,自有清风朗月。面对芜杂世俗之事,一笑了之,了了有何不了。这个时候的人看山又是山,看水又是水了。
正是:人本是人,不必刻意去做人;世本是世,无须精心去处世;便也是真正的做人与处世了。
一辈子做人,怎样算是做好了人?
一辈子处世,怎样算是成功的处世?
不如阔达的心态,人生在世,无非是让人笑笑,偶尔也笑笑别人。
曾经沧海之后,再去看世情,无非是云淡风清,不过是日升日落般的泰然了。
当他想到这一段禅语后,冯挚顿时大彻大悟了起来,心中的那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随着瓦解,分崩离析。
顿时,一股浩然之气在他体内回旋,周遭的一切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手中之剑,为了旁人所拿,为了让他们不受伤害所拿,为了保护所拿,那么自我何在?
自我,自我。冯挚一直困于这个问题,现在因为这一段禅机,霎时茅塞顿开,豁然开朗。
何谓自我?我本是我,故我自我。
所以,他心中的一切疑虑阴霾瞬间消散,拨开云雾见了青天。
魂府之中的雪儿自然是惊喜无比,看着他的变化那是相当的高兴。
因为突破了屏障,他成功的莅临了中乘之境,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修行的资格了,也就是说他以后可以修炼功法、经典,系统权限也将开启更多。
这样的发展无疑是最好的,不但突破了屏障,而且让冯挚的心境历程也提高了一个档次。
她没有想到来一趟佛城竟然会有如此收获,早知道如此,就早点跟他说一些佛家经论了。
不过这样或许也没有用处,因为有些道理大家都知道,但是真正彻悟还是得靠自己。
心境领悟的同时,他神躯也悄然发生巨变,只觉热血沸腾,经脉扩张到了难以想象的境界。
如果以前的神躯血流速度是绵绵小溪的话,那么现在的它已经犹如奔腾黄河了,一发不可收拾。
众所周知,人的一切机能活动都得依靠血液循环系统,而冯挚现在的血液循环已经达到了逆天的程度,所以他的体质绝对要比一般常人来的恐怖。
单单是心脏的搏动次数都达到了超强马达的效果,别说其他机能了。
不过,这也是现在的状态,等他彻悟完毕后又会回归常态,要不然的话就真的成了怪物。
一般只有战斗状态的时候才会这样,其他时候都是保持着平静如水的状态。
冯挚的变化很明显,令四周的空气都为之一滞,让无数人纷纷看来。
他们都发现了这少年的异状,但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虽然他体内的变化很多,但是外界才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而已。
待所有变化完成以后,冯挚情不自禁的大笑三声:“哈哈哈!”
“懂了懂了,我懂了。”
莫名其妙的笑声,莫名其妙的话语,还有看着他莫名其妙的人。
夫人与丫鬟愣愣的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这是癫狂还是痴怔了。
玲珑与佛香莲子倒没觉得什么,规规矩矩的站在旁边,只不过这小手下意识的捏了捏对方。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以后,冯挚讪讪一笑,旋即看着摊主笑道:“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摊主也没说什么,自从来到佛斋天朗阁以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只见他微微笑道:“施主,入座吧。”
“嗯。”
随即,冯挚缓缓坐下,并且将佛香莲子与玲珑也拉了下来。
三个人挤在一侧,看起来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是能够看出他们的同甘共苦。
摊主见此,淡淡问道:“这两人是你什么人?”
冯挚一怔,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的回了一句:“我的妹妹。”
夫人与丫鬟一愣,她们本来还以为是一家三口呢,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兄妹关系。
其实三人着实看着更像兄妹,但是因为冯挚过于亲密的牵着,反倒让她们误会了。
冯挚可是一直到现在才放开两人的手,可见他是真的疼爱到了极点。
实际上当然是因为他不想放开啦,那么润~滑的手,牵着又不吃亏,作为一个正当的男子,他当然是理所当然的牵了一路。
摊主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佛香莲子,他能够看得出对方的佛性气质,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天生佛体,不修佛就是浪费。
再看她手上时时攥着的竹篮,他就知道这人应该是来历非凡的佛女。
可是一介佛女,为什么会跟着一个不懂佛理的人呢?
而且,此番他竟然说是妹妹,是却有此事,还是敷衍了事?
摊主暗自摇头,思忖了片刻后,决定还是先做自己该做的事好。
“你们二位都是来购取佛器的,我也不卖关子,我这里的确有真品,而且极其罕见,但是两位切莫声张,我们这算是私下交易,被息佛城的人得知就危险了!”
冯挚倒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于是疑惑的看了一眼摊主。
“你......”
他只说了一个字,之后的话没有说出来。他本来想问你为什么现在的形象跟刚才在外面不同,但是转念一想谁都有伪装,所以也就作罢了。
摊主看到冯挚欲言又止的样子,当即说道:“施主若是有所疑问只管提出便是。”
冯挚点了点头,旋即疑道:“适才你在外面大声吆喝,一脸贼样,为什么进了此地就变得规矩了起来?”
摊主听罢先是一怔,旋即忍不住憨笑了起来。
“原来施主并不知道我的来历啊?”
冯挚当即一怔,随即看了一眼夫人与丫鬟,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她俩都知道摊主的来历?所以才会在他摊前驻足。
夫人见状,笑着回道:“这位公子,他乃是鼎鼎大名的佛者,无奈佛。”
“啊?无赖佛?”
冯挚当即诧异的看着摊主,这个名号可是无比的惊人啊。
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误解,无奈佛淡淡的回了一句:“贫僧不敢称佛,都是外界人冠以虚名罢了,我是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啊。”
一声长叹,叹不尽他的无可奈何。
这时,冯挚才明白,对方是无奈佛,而不是他误听成的无赖佛。
“抱歉,我理解错意思了。”
“无妨,无奈也是一种无赖。”
冯挚不解其意,但是也没有多问,而是问了另外一个疑惑。
“竟然是鼎鼎大名的无奈佛,为什么会在街上摆摊呢?而且行为举止如此差异!”
“哈哈,那不过是我的伪装罢了,也是我的招牌。”
之后,却是夫人替他解释了起来:“对啊,这就是无奈佛的招牌,因为只有他才会那么大声的吆喝。”
“世人都以为他卖的是赝品,只有真正有渠道的人才会知道他卖的是什么货。所以,这位公子好运气。”
她已经看出冯挚是不知道摊主的底细了,所以才会有幸运那么一说。
实际上他真的是很幸运,不但得到了弥勒佛真身像,还巧合之下寻得了最佳卖主。
不过,这都不是他想问的事情,他真正想问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有眉目。
“等等,我想问的是,一介佛者为什么会来街上卖佛器?”
“这......”无奈佛当即迟疑了,旋即不好意思的回道:“这,实不相瞒,我是代佛寺出售佛器的。”
冯挚听罢更是疑惑,他还以为是对方偷偷拿来贩卖的,没想到竟是代为出售。
也就是说,无奈佛口中的佛寺还缺钱财喽?
“敢问这佛寺是那家佛寺?”
“正是息佛城息佛寺。”
冯挚听罢一惊,就连那名夫人与丫鬟都惊诧了起来。
她们虽然知道无奈佛是中间人,手上的货都是好货,却没想到这好货的来源竟然是息佛城的息佛寺。
息佛城拥有众多佛寺,但是其中最大的佛寺当属息佛寺,那么为什么一个最大的佛寺还要私下贩卖佛器呢?
为什么甘愿亵渎佛心也要倒卖佛器?难道是真的差钱到了这一步?
夫人回过神来以后,疑惑不已的问道:“这息佛寺香客满天下,为什么要假借你手倒卖佛器呢?”
无奈佛当真无奈,淡淡笑道:“息佛寺虽然天下香客众多,但同时所需财资也是浩然数字。”
冯挚奇道:“这天下香客那么多,随便捐赠些钱财,再大的漏洞也弥补得了吧?”
无奈佛长叹一声:“施主只知道香客众多,但是可知道一家佛寺所需要的钱财到底要多少吗?”
“这......还请告知。”
“息佛寺僧侣众多,光是伙食问题每天就得消耗百两银子,而且还有每月的大型斋济,以及息佛城地契地税!”
“再者例行法会也得消耗巨资,总之是难以弥补,所以每当资金周转不顺的时候,各大佛寺都会拖我变卖佛器!”
听他这么一说,冯挚和那名夫人算是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佛寺也是有自己的苦衷啊,就算是有众多香客又如何,他们又不会天天都来送钱,所以长此以往当然有所窘迫。
“不知这斋济是什么意思?”
无奈佛解释道:“斋济基本上是每个佛寺都会举行的盛会,为的就是斋济天下,让那些没有吃食的乞丐来喝一碗甜粥。”
“所以,佛城一般都是饿不死乞丐的。”
“......”冯挚默然以对,没想到这佛城还有这么好的事情,以后要是沦落成乞丐了就来这里混吃混喝。
“那地契地税又是什么呢?”
“这就是最大的财资漏洞了,每月必须按时缴纳占地税银,不然的话就将佛寺化为焦土!”
冯挚顿时一惊,谁那么大的权势,竟然说烧就烧?
那名夫人眉头微蹙,缓缓说道:“这息佛城不是息佛寺掌管吗?为什么现在好像有一股势力稳压其头?”
无奈佛无奈的叹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息佛城听名字好像是由息佛寺掌管,但实际上还是脱离不了神龙皇朝的统治,想要在他的地界开佛寺,那么就必须缴纳地税。”
首次听说皇家会插手宗教之事,而且还是神龙皇朝,冯挚当即问道:“这神龙皇朝那么大的权利?你们身为佛者,难道跳脱不开世俗吗?”
“难也。”
无奈佛唯有两字,似乎真正的无奈了,所以一点也不想再说下去了。
看来神龙皇朝势力有点不简单,竟然能够影响到修行界。
其实也很正常,身在神龙皇朝的地界之中,皇家自然要高于一切的,不然的话皇帝怎么心安?
这里虽然是佛宗地界,但同时也是神龙皇朝的地界,就像台湾身处海中,但特么就是属于我们中国,不能台~独也不能抛弃。
片刻之后,无奈佛再回话已是正事。
“闲话不多说,让我们进入正题,我手上的确有稀罕的佛器,我看你俩也是诚心求器,所以才会将你们带到这里来。”
“现在,就由二位介绍一下自己吧,佛器不会转卖无名之辈。”
冯挚微微一怔,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规矩。
那名夫人倒是没有什么迟疑,率先说道:“我是落霞城黎家夫人,我江湖上的名号是细剑挽柳冷琉璃。”
“哦?你就是冷琉璃?”
无奈佛愕然一声,旋即诧异无比的看着冷琉璃。
冷琉璃浅浅一笑,露出已为人妇的温和笑容。
“在下已经退出江湖多年,细剑挽柳之名差不多已经要消声灭迹了。”
无奈佛当即恭敬的回道:“当年冠绝无双美人名号的你,永远不会在那一辈人心中黯然失色!”
“无奈佛,您说笑了。”
无奈佛也没有辩解,的确是打趣罢了,再怎么说对方已经名为人妇,当年的事情不提也罢。
其实他知道冷琉璃的名号也是因为座下弟子,当初有一人可是因她癫狂,遁入了尘世迷惘。
“那我便叫你琉璃夫人好了。”
冷琉璃听罢,端庄文雅的颔首致意。
昔日的剑者红颜,如今的贵为人妇。
无奈佛看向冯挚,示意该他解释自己了。
冯挚有些不知所措,他要拿出什么身份才好呢?
想了想,他最终说道:“我是荆楚之地冯家少爷,冯挚。”
这可怪不得他,他只得这么敷衍。
虽然现实之中他是个穷屌丝,但现在也只能这么说了,少爷一词听起来让他羞愧不已。
他那里是什么少爷,完全是一个苦命的大学生,而且还是那种读不下去的大学生。
你还别说,听到他的介绍两人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无奈佛奇道:“敢问这荆楚之地在哪里?”
“东方。”他将敷衍萧之谦的那一套又拿了出来。
琉璃夫人眉头紧皱,疑声说道:“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地方,是隐世乘地吗?”
冯挚顿时一愣,随即顺水推舟的说道:“对,就是隐世乘地,而我就是其中的隐世家族!”
无奈佛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原来是隐世家族的人,怪不得出手如此阔气,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同。”
冯挚只有讪讪赔笑,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任由他们脑补好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好,一句谎话对方能够自动帮你完善。
琉璃夫人倒是敏锐,当即疑声问道:“既然是隐世家族,应当避世修行,为什么你又会在尘世之中行走呢?”
冯挚先是一怔,旋即将里的那一套说辞搬了出来。
“实不相瞒,我们虽然是隐世家族,不得轻易出世,但是我们家族的子弟也会行走江湖的,就当是历练见见世面。”
“故步自封只会走向灭亡,我们都清楚这点,所以基本上每一届年轻子弟都会行走江湖一段时间,从世俗界带回一些稀奇玩意儿。”
琉璃夫人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你们冯家的掌权者十分睿智,知道要时时了解外界的情况,而且还给了你们历练的机会。”
“嗯。”
冯挚笑着应了一声,其实内心苦涩无比,老爸老妈也不知道啥时能在见面,还有那个一直躺在病床~上的妹妹。
无奈佛亦是了解到了冯挚的情况,也算他过关了。
而且,对于他为什么要购买佛器的初衷也想到了,原来是因为要带一些稀罕玩意儿回去交差。
“我已经了解到了你们的身份,接下来就可以进行交易了。”
冯挚听罢望了望四周,当即奇怪的问道:“就在这里交易?”
这众目睽睽之下拿出佛器有点影响不好吧?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无奈佛淡淡一笑,旋即唤来侍者:“还请带我们去三楼。”
侍者没什么意见,回了一字:“请。”
随即,一行人便跟着他上了三楼。
这三楼又跟二楼不同,完全就是一处高峰,没有前路也没有退路。
当冯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下一刻已经置身于高峰之巅,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到达峰顶的。
再说,这不是佛斋天朗阁吗?
为什么所谓的三楼却是缥缈山峰?
当真是奇怪无比,一时之间令他惊诧的说不出话来。
魂府之中的雪儿适时说道:“小黑,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就像你进入系统空间一样,而他们佛斋天朗阁使用了大挪移阵法。”
“大挪移阵法?”
首次听到这个东西,让冯挚不禁心中一凛。
“对啊,就是将你的身体瞬间通过阵法挪移到指定的地方,这就是大挪移阵法!你也可以理解成传送阵!”
说到传送阵冯挚就明白了过来,这就跟游戏中的那些回城石、传说门差不多,都是瞬间切换到一个地方,方便快捷省时间,没想到佛斋天朗阁竟然有这种服务。
其实并不是冯挚所想的那样,想传送到哪里就到哪里,这基本上是固定的,只能传送到这处高峰,而且还得有重大的交易事件才行。
侍者将众人带到高峰以后,躬身说道:“我这就去禀告阁主,你们先请入座。”
“有劳了。”
无奈佛回了一声,旋即率先前往高峰绝巅上的四方亭坐下。
琉璃夫人与冯挚也相应入座,静待侍者通知的阁主到来。
“这阁主是谁?”
无奈佛回道:“佛斋阁主素心凛梅,奇女子也。”
冯挚眉毛一挑,想必又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貌女子。
琉璃夫人看着有些期待的冯挚,不禁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高峰之巅,自然有些寒意,何况又是身处无所遮拦的四方亭中?
于是,冯挚当即搂紧了玲珑。
佛香莲子见此,也往冯挚身边靠了靠。
冯挚一想,两人都是我妹妹,不能厚此薄彼,于是将两人都搂在了怀里。
这一番景象自然是享受无比,让旁人看得哑口无言。
他们不知道冯挚是坐怀不乱,还是不顾他人目光,总之看到这副景象都会让人觉得他荒~淫无道,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遮掩都没有。
倏然,忽闻一阵笛声,从冯挚背后吹拂而来。
下一刻,便是梅花香绕鼻而入,泌人心脾。
冯挚顿觉神清气爽,想必是佛斋阁主到了,这出场倒是不错,有几分诗情画意。
带来了美妙的笛音,也带来了醒人的香气。
“几位,久等了。”
温柔如水的声音响起,让冯挚整个人都觉得温暖了起来。
有这样声音的女子,一定很美很美。
当下,他便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吹笛女子缓步而来,红袖白梅衣,莲花玉履靴。
因为她正吹着笛子,所以红袖挡住了她的容颜,只能窥见她插着玉簪的发髻。
古典女子,想必颜如玉貌如花。
冯挚不禁暗自脑补了起来,只觉这素心凛梅肯定是美到了极点。
然而下一个瞬间,当真正的看到对方容颜时,冯挚却差点吐了出来。
尼玛,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有如此逆天的女人!
只见素心凛梅面容丑陋,五官不正,看起来让人极其反胃。
最让人难受的是,她鼻毛都露出来了,而且满口黄牙纵横交错。
试问这样的女子,不恐怖吗?
如果不是之前对她抱有期待,冯挚现在也不会那么激动,直接趴在了石桌上干呕了起来。
几人见状,纷纷露出了异样的神情。
素心凛梅微微一笑,笑得十分难看。
这样的情况她也不是没有遇见过,早就习惯了。
无奈佛干咳一声,对着冯挚说道:“施主,过了。”
冯挚连忙忍着吐意爬了起来,然后歉意无比的说道:“罪过罪过,我对白梅花香气有些过敏。”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素心凛梅笑着看来,一口黄牙极其狰狞。
冯挚眉毛难以忍受的抖了抖,最终又扑在了桌上干呕。
实在是受不了,这尼玛果然是奇女子,奇丑无比的女子。
无奈佛见此,当即训道:“施主,你若是再这样以貌取人,我就要取消你的资格了!”
冯挚一听,当即止住了想吐的欲望,然后辩解道:“你误会了,我是真的对白梅花香气过敏!”
当然,这完全是说谎,他刚才还觉得香气怡人,现在却说过敏。
无奈佛也懒得揭穿他的谎言,而是郑重其事的对冯挚说道:“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佛斋阁主,她可是一名奇女子,谁娶到她绝对是一辈子的幸福!”
“是是。”
冯挚虚伪无比的应道,内心却是逆天嚎叫,天啊,杀了我吧,谁TM敢娶她的!
这简直比凤姐还要恐怖,已经脱离了冯挚对丑态的认知。
素心凛梅听罢,当即媚眼如丝的凑了上来,嘴中说道:“这位公子,你也这么觉得?”
冯挚顿时往后一躲,然后极其违心的点了点头。
素心凛梅眼中春意弥漫,当即凑得更近了,满口黄牙清晰可见。
“既然如此,这位公子,我们今晚便入洞房吧!”
冯挚大惊,心神一凛,瞬间将其推开。
开什么玩笑,和你入洞房岂不是跟入噩梦一样。
“哈哈!”
被冯挚推开以后,素心凛梅放肆大笑了起来,轻狂而又轻快的女声,似癫狂一般笑着。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笑,但冯挚或多或少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心境悲恸。
就这么被推开,估计任谁都不会好受。
这已经不是嫌弃了,而是对她的厌恶。
冯挚推开之后就有些后悔,自己实在是不应该以貌取人。
“抱歉,阁主。”
“无妨,我只不过逗你玩玩罢了。”
“......”冯挚默然以对,重新坐好。
素心凛梅看了看他一旁的玲珑与佛香莲子,当即有些幽怨的说了一句:“怪不得看不上我,原来是已经有了这么两个大美人。”
“......”冯挚哑口无言,就算没有她们两个我也不会看上你。
一是因为没有感情基础,也没有必要;二是因为她的容貌的确太过恐怖,冯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看上的。
现实就是那么残酷,冯挚可不想委屈自己跟一个丑女成婚。
或许是因为美女看多了,冯挚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个女子。
怎么可以这么丑,要是个男的还好点,偏偏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介阁主。
不管是身份还是穿着,她的容貌都配不上,只会给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无奈佛见冯挚依旧是以貌取人的态度,喟叹一句佛语:“世事无相,相由心生,可见之物,实为非物,可感之事,实为非事。”
“万物是非美丑,岂是肉~眼可辨。”
冯挚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是具体的意思又不太清白,于是愣在一旁赔笑了起来。
其实无奈佛真的已经提醒的很明白了,但是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也就算了。
“我们闲话也不多说,还请素心阁主公证这次交易。”
向来佛器交易都是要一个有地位的人公证,这样才可以保证交易的正规性。
而佛斋天朗阁正是这样的一个机构,不但提供正常的吃住,而且还具有鉴定佛器真假的服务。
总之,这是一个商业机构,涉及面很广。
无奈佛之所以请素心阁主公证,是因为她心思玲珑守口如瓶,而且不收取任何费用,这才来到佛斋天朗阁。
基本上他出手的佛器都是在这里完成交易的,而每次都是由素心阁主见证,一来二去自然是熟上加熟。
“也好,趁早了解我还有要事。”
无奈佛听罢当即说道:“既然素心阁主还有要事,那我就不多说了,直接拿出佛器。”
说罢,只见他从手中变幻出一套金色软甲,然后放于石桌之上以供两人观摩。
“这是金蚕宝甲,开光佛器,无量佛力加持,可以抵消大部分攻势,普通的凡兵更是休想伤之分毫!”
“起价五千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百两。”
冯挚眉毛一挑,没想到第一件就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防御性佛器,虽然很常见,但是这么好的佛器估计琉璃夫人也想买下。
果不其然,只听冷琉璃率先说道:“这件宝甲我要了,一万两白银。”
一两金子等于十两银子,也就是说对方等于要拿出一千两黄金。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就算你有十两银子也没人跟你换一两金子的。
因为市面上流通的价格是这样没错,但是基本上不会有人用金子去换银两。也就是说五百两黄金拿出来要比五千两白银更有价值。
虽然额度是一样,但是金子就是金子,要比银子贵重。
冯挚也想要这件宝甲,所以没有理由让给别人,于是当即喊道:“一万五!”
“两万!”
琉璃夫人皱眉看向冯挚,心中有些疑惑,难道隐世家族还缺防御法器?
冯挚微微一怔,旋即喊道:“两万五!”
这东西他势在必得,不为别的,就为多个保障。
这东西他或许用不着,但玲珑与佛香莲子肯定能够用到。
琉璃夫人顿时无奈的看了一眼冯挚,旋即说道:“公子出手阔气,我就不继续掺和了。”
这宝甲虽好,但是也不必花这么多银两来买,两万五已经远超出他的价值了。
冯挚心中可没有什么评估秤杆,完全是觉得好就要买下,不管它有多贵。
越贵的东西也就证明它越难得,所以冯挚连忙对琉璃夫人回道:“承认了。”
他本来还以为得花更多的钱财,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让步了,不得不说冯挚得承她一份人情。
无奈佛见此,淡淡一笑:“既然没有人要提价了,那么我宣布这件金蚕宝甲就归冯施主所得!”
话语未落,便听一个冷冽的女声响起。
“且慢。”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佛斋阁主素心凛梅,也不知道她出声阻扰是因为什么。
无奈佛疑声问道:“素心阁主,你这是?”
下一刻,只见素心凛梅瞥了一眼冯挚,然后缓缓说道:“我要出价,三万白银。”
众人当即一愣,纷纷愕然的看着她。
冯挚最是不解,忙问道:“她是公证人,也可以出价?”
无奈佛迟疑了一下,没有回话。
只听素心凛梅淡淡说道:“我也是诚心求器,为什么不能出价?”
“宝贝能者得之,价高者得,又没说公证人不可以出价,我为什么不能出价?”
“无奈佛,你说呢?”
无奈佛微微一怔,今天这是怎么了,素心阁主竟然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以往不都是保持公证人的立场吗?
公证人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出价,但是一般情况下都是这样,基本上默认没有出价的资格。
素心凛梅显然知道这一点,但是此刻却故意装作不知道,反而明着要这件佛器。
那么是真的看中了这件佛器,还是另有它意呢?
无奈佛思忖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顺其自然,先从了她的这个事情再说。
再怎么说以后还得仰仗于她,所以无奈佛是万万不可能忤逆对方的。
于是,他回道:“素心阁主所说不错,的确没有规定公证人不能出价,您说得很对,能者得之,价高者得!”
冯挚磨了磨牙,只觉入了贼窝,这家伙不会是存心想要提高价码吧?
无奈佛见冯挚没有反应,询问了一声:“冯施主,你还要加价吗?”
虽然明知道这有可能是一个坑,但冯挚还是忍不住要往里面跳。
“三万五!”
如果对方再加,他就不要了。
因为他也感觉到有些吃力了,关键是会让他有一种被坑的感觉,如果没有这种感觉的话他还会继续加下去。
本来众人都觉得素心凛梅会再加价,谁知她轻轻一笑,掏出一把折扇惬意的说道:“这冯公子真是阔绰,在下拜服!”
言下之意却是打算放弃这次竞拍了,但价格却生生的提了一万白银。
冯挚直欲吐血,感觉对方就是为了故意整治他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恶搞的小试牛刀就收手。
之后,当然是验货付款。
这宝甲没什么问题,但是却苦了冯挚要多掏出一万两,这其中的心情也只有体会过的人才能明白。
就像是原本可以一百块买到的东西,却因为一个人无意之中插足多要了一百块一样,简直是想干翻那个人的全家。
这种郁闷的心理旁人很难懂,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佛斋阁主,他早就跳起来将她暴打一顿了。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长得丑你还出来吓人就大错特错了。
不过,这都是他的心理活动罢了,他可不敢表露在脸上。
于是,他一堆一堆的拿出银锭,直到无奈佛收好足够的额度为止。
在此期间众人都没有说话,不过心中却是各有心思。
素心凛梅看着冯挚掏出银锭,不由得对冯挚感到奇怪了起来。
这人没有去过钱庄吗?钱财都是带在身上,那他的空间储器到底有多大?
他到底有多少钱?这是个未知数,不过今天她已经是铁了心要痛宰冯挚一笔,你不是钱多么,我就让你多花一点钱。
收好金蚕宝甲,冯挚幽怨的看了一眼素心凛梅,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恶心了。
这奇丑无比的样貌,不管看几次都觉得闹心。
“冯公子为何要一脸幽怨的看着我?又不是不嫁你,只要你明媒正娶,我肯定会答应的。”
冯挚嘴角抽~搐,这人哪里来的自信,哪里来的勇气说这些话。
当真是恶心至极,让冯挚五内翻腾。
无奈佛似乎也开始体谅冯挚了,于是打断道:“第一件佛器由冯施主所得,接下来进行第二件佛器买卖。”
“下一件佛器可是大有来头,乃是当年佛主东游时留下来的圣器碎片。”
冯挚一惊:“圣器碎片?”
他瞬间回想起自己刚才所得的弥勒真身像,那可是完整的佛道圣器,没想到现在又听到了圣器的碎片。
两者之间肯定没有可比性,一个是完整的,一个是碎片。
不过听无奈佛的话,这圣器好像是佛主使用过的,那么肯定档次要高点。
在众人期待的注视下,无奈佛终于拿出了所谓的圣器碎片。
赫然是一颗金色的佛珠,上面透着佛主在菩提树下参悟的景象,犹如浑然天成一般看不出丝毫雕刻痕迹。
就是这么一颗佛珠,完整无暇的佛珠,根本看不出“碎”在哪里。
“这就是圣器十二菩提念珠的其中一颗,虽然是圣器碎片,但是每一颗菩提佛珠都拥有堪比圣器的威能!”
“也就是说,这颗菩提佛珠你们可以看做是一件圣器!”
又是一件佛道圣器,其珍贵价值想必不用多说大家也能够明白。
无奈佛将佛珠放在石桌之上,旋即继续说道:“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底价一万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两。”
时至如今,这已经算是一场私人拍卖会了。
有钱的人就是大哥,想拿走什么就拿走什么。
这样的圣器,冯挚当然是不会放过,而琉璃夫人更是如此,眼眸中都激起了亢奋的欲望之色。
冯挚也不说什么,他看出对方必得此物的战意,但是他何尝不是?
依旧是琉璃夫人抢先出价:“十万两!”
直接提高了十倍,看来她已经做好了砸锅卖铁的准备了。
冯挚当然不能弱了气势,于是张口喊道:“二十万两!”
琉璃夫人眉头一皱,接着喊道:“三十万两!”
“四十万两!”
“五十万两!”
冯挚直接喊道:“一百万两!”
金银财宝再他无尽空间堆积如山,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眼看价码已经飞到了百倍,琉璃夫人稍作迟疑,与丫鬟密语了几句,随即喊道:“一百五十万两!”
“两百万两!”
“两百五十万两!”
“三百万两!”
......
之后,一串又一串的数字从两人口中念出。
一件圣器碎片,价码直欲惊天。
如果是公开拍卖,想必盛况还要更加骇人。
“一千万两金子!”
琉璃夫人神情一正,当即喝道。
终于,银子上升成金子。
冯挚对此一愣,看来现在要拼金子了。
随后,他微微一笑,不管是拼金子还是银子,又或是珠宝,他都不需,因为他无尽口袋中这些东西堆积如山,堪比国库。
“两千万两金子!”
琉璃夫人瞬间窒息了一下,眼前这少年到底是有多少钱财,为什么能够与我整个黎家抗衡。
她可是有整个家族做经济后盾,所以才能一直叫板到现在,而对方现在不可能带着家族金库外出游历吧?那么他的这些钱财从何而来?
当即,琉璃夫人便对冯挚说道:“这位公子,你莫不是在漫天要价?”
“何处此言?”
“我很想知道,你这两千万两金子从何而来。”
说罢,她掏出了一叠银票金票,证明自己的底气,她是确实有那么多的钱。
钱庄会发行银票金票作为货币,不然的话饶是有空间储器也装不下那么多的钱财。而冯挚刚才拿出三万五千两银子的时候都是掏出银锭,所以她断定冯挚是没有银票金票的。
那么,这两千万两的金子从何而来?难道又要像刚才那样一堆一堆的掏出来?
如果真的掏出来了,那么他的空间储器到底有多大?!
冷琉璃不由得再次怀疑冯挚的空间储器了,这样的空间储量何止逆天?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般的空间储器最多只能装一百立方,而她的空间储器算是特殊,拥有五百立方,但就算是这种规格的空间储器也装不下两千万两的黄金啊!
那么也就是说,对方的空间储器在其之上。
而据琉璃夫人所知,空间储器最大的容量也就跟她差不多,除非是一个小世界,不然的话不可能装下千万两黄金。
而冯挚看到她的一系列动作以后,终于明白对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原来她怀疑自己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故意和她作对抬高价格。
“我知道你的疑虑,但是请你放心,我与你无冤无仇,不会故意跟你作对的,我是真心想买这件佛器!”
琉璃夫人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当即回道:“烦请公子证明自己。”
言下之意,那就是拿出两千万两黄金。
这时,素心凛梅帮衬道:“对啊,你光这么漫天要价也不是个事儿,谁知道你有没有那么多钱财呢?”
无奈佛也是说道:“烦请施主拿出证明。”
冯挚看了看三人,释然一笑。
这也是人之常情,你们既然要看,那我就让你们看好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询问一下雪儿,自己到底拥有多少钱财。
“雪儿,你能清算一下我有多少钱吗?”
“稍等一会儿,我现在就运用系统的计算能力给你算一下。”
虽说是稍等片刻,实际上连十秒钟都不到,只听雪儿笑着说道:“你有五千万两纹银,九千万两黄金,至于珠宝换算下来,相当于一亿两黄金。”
冯挚一惊,没想到自己有那么多的钱财,他只知道很多,这么一听没想到已经过亿了。
他本来还以为纹银要多点,没想到其中最少的就是银子了。
看来万家下面的那个藏宝洞当真是惊人无比,一座座金山银山竟然有如此骇人的数目。
“雪儿,那有没有什么办法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金子给他们看?”
“有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
雪儿无奈的回道:“不过得使用神魂力量,将一部分空间暂时封存起来,等于制造一个临时的空间储器。”
“临时?能储存多久?”
“那取决于神魂的使用量。”
冯挚听罢当即有了想法,于是看着琉璃夫人说道:“这位夫人,是不是我拿出那么多的钱了,你就放弃这次竞拍了?”
琉璃夫人一怔,旋即叹了一口气道:“实不相瞒,这已经是我能够承受的极限了,只要你拿出这样多的数目,我甘拜下风。”
“那好吧。”
冯挚点了点头,随机掏出一枚戒指,正是雪儿动用系统力量和神魂力量制造的临时空间储器。
“请过目。”
他说完之后,便将戒指放在了菩提佛珠旁边。
众人一愣,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掏出了一件空间储器。
无奈佛率先拿过戒指,然后用佛识一探究竟。
瞬间,满脸惊骇,他看到了重重金山。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数目是多少,但是他相信里面的钱财有过之而无不及。
让他惊诧的不是数目,而是这空间的宽广程度,简直是已经相当于大半个佛城了。
怎么会有如此之大的空间储器?到底是什么样的隐世家族,竟然可以锻造出这样的空间储器?
看到无奈佛的神色琉璃夫人就知道了结果,但是她仍不死心的接过戒指,然后往里面一窥。
顿时,她神色难堪了起来。
原来对方真的拥有如此财力,而且也拥有这种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空间储器。
这虽然不是他所想的小世界空间,但是估计也差不多了,因为里面的空间纹路十分稳定自然,不像她们的空间储器,或多或少会有裂痕。
片刻之后,琉璃夫人放下戒指,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素心凛梅倒没有接过空间储器一探究竟,而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冯挚。
无奈佛感叹说道:“冯家造化无量,老衲大开眼界。”
冯挚想了想还是提醒道:“我这戒指空间是临时的,所以要交易的话麻烦快一点。”
众人一愣,琉璃夫人当即问道:“临时的?”
冯挚讪讪一笑:“对啊,临时的,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琉璃夫人心神一凛,怪不得对方要花大价钱来买佛器呢,原来是想脱手钱财,不然的话就会随着空间崩溃而消失。
虽然得知是这样,但是她眼下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钱财了,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拼不过对方,别说挨到半个时辰以后了。
其实冯挚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说戒指空间是临时的,可没有说时间到了黄金就会随之消失。
但是他们都是这么理解的,以为对方只是急于脱手钱财,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出手阔气。
无奈佛迟疑了一下,问道:“敢问冯施主,你这空间储器为何是临时的?”
其实当听到是临时的时候,他心里总算是平衡了一点,怪不得那么广阔,原来是临时的。
冯挚心中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直接说道:“此乃家族秘密,不方便告之阁下,望请见谅。”
无奈佛虽然早有所料,但还是不免尴尬了一下:“无妨无妨,我只不过对铸造工艺好奇了一下而已。”
之后,冯挚对着琉璃夫人抱拳说道:“承认了。”
琉璃夫人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之间没有回答,片刻之后突然盯着冯挚郑重其事的说道:“且慢!”
冯挚一听,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看来对方无法割爱,要违背刚才的承诺了。
不过就算你再怎么出价我也会跟的,看谁钱多!
然而出乎冯挚意料的是,琉璃夫人并未加价,而是选择了跟他协商。
只见她带有一抹悲色的看着冯挚说道:“冯公子,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这颗菩提佛珠,我夫君身患隐疾,必须用这样的无上佛器才能医治!”
“所以,还请......”
她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很苍白。
因为任谁都不会将到手的好东西送给一个陌生人,除非那个人是傻~子。
而冯挚很显然不是一个傻~子,所以她觉得自己说的话十分无力,说出来都是自取其辱。
于是,她当即心一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匣子。
这个匣子紫金纹路,细腻的勾勒雕刻下不失威武霸气,冯挚初看时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当即奇怪的问道:“琉璃夫人,你这是?”
“冯公子,这是我最喜爱的流光剑匣,天下唯一,仅此一件,可以同时藏七口神剑,具有温养、洗炼等等奇效,乃是剑者心中上上之选,我看得出阁下也是好剑之人,所以我打算用这剑匣换菩提佛珠一用!”
“而且我还会给你等价的金银,只求借我一用,让我将夫君大人医好,即刻便会还你!”
众人皆是一怔,琉璃夫人言下之意,只为一用,不为真正得到此物。
想必这琉璃夫人与其夫君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竟然会为他做到这个份上,不惜拿出自己最心爱的流光剑匣。
无奈佛与素心凛梅望向微怔的冯挚,心中猜测着他会如何选择。
事实上这可是一个大便宜,只需借一段时间,非但任何损失都没有,而且还获得了一个不错的剑匣,怎么想都是不亏的买卖。
但是,也要承担对方失诺的风险,如果到时候没有归还菩提佛珠,那么冯挚就算是遇人不淑苦头自吃了。
所以,不管是无奈佛还是素心凛梅都很好奇冯挚的抉择。
因为从这个抉择可以看出很多事情,比如冯挚的心性、人品。
借,是一种聪明的选择。
不借,也是一种聪明的选择。
至于这怎么借,怎么不借,就得考验一个人的心性了。
那么,冯挚该如何面对呢?
只见冯挚听完对方所说的话后,神情一愣,几乎是没有迟疑的说道:“你早说是因为这种事情,我就不会跟你争了,这菩提佛珠你拿去便是!”
众人一怔,万万没有想到冯挚的回答竟然是这个。
就连素心凛梅也有些意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冯挚。
就从他刚才以貌取人的态度,素心凛梅还以为对方肯定是个小人,没想到就竟然如此大度。
不过,这番话的真假虚伪还有待考究,谁知道他是说的心里话还是客套话?
琉璃夫人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答案,于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冯挚问道:“你的意思是?”
冯挚眉头一皱,奇道:“难道我说的话还不明白吗?”
“这菩提佛珠你拿去,我就不掺和了。”
“此话当真?”
“当真。”
琉璃夫人看着冯挚认真的神情,终于确信对方不是在说假,于是转向无奈佛说道:“无奈佛者,你看这样如何,我先将这一千万两金票给你,你借我菩提佛珠一用,他日我将菩提佛珠与另外一千万两黄金一并还你!?”
果然,琉璃夫人为救夫君性命视金钱如粪土,视圣器如粪土。
无奈佛双手合十,笑道:“冯施主尚能割爱,我一介佛者有何不可?”
“你只管将菩提佛珠拿去便是,至于还就不必了,那一千万两黄金也算了。”
事实上一颗菩提佛珠能够卖到这样的价格他已经很高兴了,至少能够维持息佛寺百年生息。
琉璃夫人大喜,频频谢道:“多谢佛者!多谢冯公子!多谢素心阁主!”
激动之情难以言表,她多年来的修身养性全都置于一边,恨不得趴在地上磕几个响头。
见她那么高兴的样子,几人也露出了欢悦的笑容。
片刻之后,琉璃夫人站起身来,认真的看着冯挚说道:“冯公子,正如我适才所言,我看得出阁下也是用剑之人,所以这流光剑匣就当作是礼物送给你了,还请不要推辞、嫌弃!”
当即,她便将流光剑匣双手奉上。
冯挚听罢也站了起来,但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接下,而是推说道:“实不相瞒,在下的确是用剑之人,不过我有空间储剑,没必要再用这剑匣,所以还请琉璃夫人收起来吧!”
琉璃夫人执意说道:“还请冯公子收下,不然在下难以安心。”
她可算是欠了冯挚一个天大的人情,不做点弥补她确实觉得过意不去。
然而冯挚也是执意推辞,如是说道:“琉璃夫人不要强人所难,我是不会横刀夺爱的,你适才说这是你最喜爱的流光剑匣,那么你就这么送给一个陌生人,你不会觉得心里难受吗?”
琉璃夫人先是一怔,旋即红唇轻启,笑道:“怎么会心里难受呢!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一般人,流光剑匣在你手中肯定能够大方光彩,一不会蒙尘,二不会昧心,这难受从何说起?”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的不舍?”
琉璃夫人当即反问一句:“那你对这颗菩提佛珠感到不舍了吗?”
“......”
冯挚哑口无言,他最多感到可惜,但是觉得这样做很值得,所以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看来对方跟他一样,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这些身外物看得简单,不会去刻意追求。
“明白了吧?”
冯挚点了点头。
琉璃夫人恭敬的奉上流光剑匣,嘴上说道:“那还请收下剑匣。”
冯挚看着宝光流转的剑匣,似乎期待着易主之时,当即有了一个奇怪的猜测,于是问道:“这剑匣你有多久没有使用了?”
琉璃夫人一惊,没想到对方看出了这一点。
她的确已经是很久没有使用剑匣了,就连她的佩剑挽留都不曾拿起过。
沉寂了片刻,琉璃夫人如实答道:“实不相瞒,自从我嫁入夫君家就没有再使用过剑艺,所以这流光剑匣在我手里就等于是宝珠蒙尘,我早就想将它送给一个我欣赏的年轻子弟了,只不过迟迟没有遇到罢了。”
听到对方都这么说了,冯挚也不再推辞,直接双手接过流光剑匣,然后调侃道:“这么说我算是你欣赏的小伙子了?”
“那是当然,冯公子气度非凡,行~事作风甚得我心,能将剑匣亲手交与你,实乃我三生有幸!”
冯挚听了半天也没见对方夸他长得帅,心里难免有些小失望。
都是说他怎么怎么气度非凡,但是就是没人说他长相如何,实在是因为这古代美男子太多了,冯挚的样貌还真不咋地。
就光他见过的彭越白和萧之谦,其俊逸程度足以秒杀冯挚。
虽然冯挚很不想承认,但无奈的是事实如此,他怎么不服气也都是没用的。
接过剑匣以后,冯挚抚摸着他的匣身,只觉一阵宛如心跳的悸动传来。
这剑匣显然是通了灵,如今遇到冯挚,就如同遇到了知音一般,兴奋的颤动了起来。
众人见状皆是一惊,没想到冯挚刚到手剑匣就获得了对方的认可,不得不说这有点难得了。
要知道宝物通灵后嗅觉很敏锐,一般情况下来说不会产生共鸣,只有遇到了真正的明主才会发出如此颤动。
有了灵性的宝物一般都是有傲气的,除非大毅力者。大修为者、大恒心者等等以外,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获得灵物认主。
琉璃夫人见此笑道:“看来流光剑匣也很庆幸遇到你!”
冯挚报以微笑,视如珍宝的抚摸了几下。
这流光剑匣无疑是一件异宝,能够同时存放七口神剑,分为三排,似乎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犹如金字塔一般排列。
底层可以放四把神兵,中间层可以两把神兵,而最上层只能放一把神兵。
最上层应该是首位,肯定最厉害的剑才能放在那里。
琉璃夫人似乎看出了冯挚的疑惑,于是启唇解释道:“你可别小看这流光剑匣,他可是具有唯一性质的,天下之间只有这么一副剑匣,其他的剑匣都是死物!”
“只有它是活物,得到过天地认可!所以它在江湖上的名声很响,基本上有名的剑者都知道它的存在!”
冯挚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确得到了个不俗的东西。
琉璃夫人继续说道:“这剑匣总共有七个位置,并不是说什么剑都可以放入其中的,只有堪比神兵的剑器才能放进去!”
“总共有三排,第一排四个位置,凡是神剑都可以位列其中,第二排两个位置,只有得道剑才能位列其中,至于这首位,我从未听说过那口神剑能够放入其中的!”
“那这首位是不是一直都是空缺着的?”
“嗯,如果有的话,那口神剑一定是天下第一剑。”
冯挚听罢嘴角一勾,喃喃道:“有意思。”
一个小小剑匣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让他不禁觉得有趣至极。
当即,他便掏出了雪挚剑,然后轻轻往剑匣中一送。
霎时,流光一闪,雪挚剑竟被反弹了出来。
冯挚一惊,万万没有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他的雪挚剑难道还算不上是真正的神兵?不得不说这有点让他接受不了。
同时,他也不禁感慨这剑匣胃口也太大了吧,连雪挚剑都不入法眼?
这可是顾凡送给雪儿母亲的定情信物,想必肯定不会是什么俗品,而现在竟然被当成了不可回收的垃圾一般,直接丢了出来。
素心凛梅适时说道:“你这口宝剑虽然不错,但还算不上是神剑!”
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他视如生命的雪挚剑还算不上是神剑。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冯挚收回雪挚剑。
见他叹气,众人都以为他只有这么一口神剑,当即心里有些失望。
琉璃夫人还以为对方身为隐世家族,肯定身上带着一口神剑,没想到他拿出的雪挚剑竟然还不够资格。
然而就当他们以为到此结束的时候,冯挚从颈脖间扯下了擎天之剑。
顿时,剑身暴涨,初现神威。
几人大惊,从未见过如此神剑,竟然能够自由变换大小!
这东西就跟金箍棒差不多,虽然他还没有试验过,但估计真的能够达到擎天的那种效果。
流光剑匣在擎天之剑一变换的时候就开始了震颤,似乎按耐不住对方放入其中的激动之情。
能有如此反应,想必已经获得了资格,只是不知道到底能够被排到什么位置。
抱着一试究竟的心态,冯挚往剑匣中一递,顿时窜出无数流光包裹起剑身,将它直接吞入了剑匣。
擎天之剑的排列位置赫然是底层之首,也就是最强神剑的位置。
素心凛梅有些愕然,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口神剑还未得道,不然的话排名还会更高。”
冯挚当即奇道:“这剑,如何才算是得道?”
素心凛梅冷笑一声,旋即回道:“这剑生死随主,主人得道既是神剑得道,你现在还达不到使用道剑的要求,自然它沦为了神剑之列!”
也就是说,是冯挚拖累了它。
本该是道剑的擎天,如今只能算是至强神剑。
冯挚当下脸色便有些难堪,原来是自己拖累了它,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不是擎天之剑的真正主人。
他虽然能够使用这口神剑,但是其真正的威能却是一点也使用不出来。
所以,这口神剑想要成为上上之剑,必须得先让冯挚完全掌握。
说起这个,雪挚剑亦是如此,不过经过几次神魂催发以后,好像界限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雪儿也说过,虽然自己不能使用神剑本来的威能,但是神剑可以承受神魂力量,所以得不得到神剑认可根本无关紧要,他一样可以施展逆天剑绝。
当然,前提是他得会剑绝才行。
无奈佛见素心阁主似乎说得有些过了,于是出声安慰道:“冯施主不必气馁,凡人得道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必须百劫炼身,千劫洗心!要想成就大道,你要走的路还很长!”
冯挚会意,恭敬的回道:“多谢无奈佛者指点,小生铭记于心。”
百劫炼身,千劫洗心。
不用谁来提醒,冯挚的命运就是如此。
诸多磨难从来不曾消减过,他可没有贪图享乐之心。
说完之后,冯挚再拿一剑,正是佛无泪所赠之器,佛剑诛邪。
此剑一出,高峰冷寒尽扫,满目辉煌浩然正气。
无奈佛直接是惊诧的站了起来,愕然道:“这是!”
素心凛梅的反应也不差,目瞪口呆的望着金剑金锋。
“这,这是诛邪?”
金光佛光,并耀天峰。
这样的锋芒,只有佛剑诛邪才有。
冯挚拿着诛邪剑,奇道:“怎么了?”
“这诛邪剑应该在佛者无泪手中,为什么会是你拿着的?”无奈佛上前一观,确定是诛邪剑后凝声盘问道。
冯挚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只好如实说道:“此乃佛无泪所赠,我下山之时他送给我的。”
“你是佛者无泪的徒弟?”
“不不,我不是他的徒弟,他救过我一次。”
“那他如何将佛主所赐之器送给了你!?”
冯挚一怔,不知道如何回答,唯有如实说道:“无奈佛者,实不相瞒,他送我这口佛剑的原因我至始至终都不太明白。”
“他说让我来日收拾冥王,所以赠我诛邪傍身,但是我总觉得还有另外一层用意,不过却是怎么也猜不出来。”
无奈佛沉寂了片刻,看看素心阁主,又看了看琉璃夫人,最终如是说道:“这场交易到此为止了,我必须即刻回去应证你所说的话。”
冯挚倒是没有觉得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反倒说了一句:“替我向佛无泪问好,我在这里等你。”
看着坦诚磊落的冯挚,无奈佛心中已有了答案,但是为了落下心中块垒,他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之后,无奈佛便化为了一道金光消失。
冯挚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用什么办法应证他的话,但是想必肯定有类似通讯的工具或是方法。
待他走后,这场交易也算是终止了。
冯挚闲来无事,将佛剑诛邪往流光剑匣里一丢,顿时金光扑闪,已经有了明确的位置。
众人赫然所见,佛剑诛邪位列第二排右侧。
这也就代表着,佛剑诛邪乃是道剑,诛邪道。
虽然冯挚心里早有准备,但是此刻还是咋舌不已,没想到这佛剑诛邪竟然真的那么厉害。
原本他还以为和自己的擎天之剑差不了多少,现在看来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佛无泪真是送了个不得了的东西,连道剑都送给了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佛者无私,看来是真的。
连这样的神兵道剑都能够拱手送人,冯挚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自然是将恩情记在了心里,他日一定加倍奉还。
两口神剑放于流光剑匣以后,流光浮动,窜绕在剑身剑柄之上。
不到片刻的时间,竟然以流光铸鞘,凝结成了最合适两剑的剑鞘。
也就是说,这流光剑匣还有自主生成剑鞘的功能,不得不说让冯挚等人大开眼界。
琉璃夫人见此,开怀大笑的说道:“这就是流光剑匣神奇的功能之一,它还可以洗炼剑身,让其锋芒更甚,剑意更凝。”
看来这流光剑匣也不是什么俗物,还有许多的神奇功能,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般剑匣那有这些功能,最多放一把剑不沾灰罢了。
冯挚得此宝物,自然高兴无比的谢道:“多谢琉璃夫人!”
“是我要感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让我菩提佛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哈哈,小事而已!”
琉璃夫人看着冯挚爽朗的笑意,不禁频频点头。
这些的少年只怕不可多得,就算是落霞城那些第一天才第二天才也不及他分毫。
如果让琉璃夫人知道冯挚早就单挑过江问心了,并且完胜之,也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惊愕表情。
他当初还只是小乘巅峰,虽然是仗着神躯优势将其打败,但是现在应该可以完虐对方了。
他现在不但拥有神躯,还拥有神魂,而且还具备着一些其他手段,所以江问心是不可能在他眼前翻腾的。
琉璃夫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对了,这流光剑匣最好不要放进空间储器,因为它只有在外面的时候才能转化天地灵力温养神剑,如果放进空间储器里面的话,就会失去这个效果!”
冯挚微微一怔,这样岂不是挺麻烦?
这流光剑匣虽然不重,但是太过惹人眼球了,估计会不太好。
“那我岂不是得时时背着它?”
琉璃夫人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没错,以身背匣温养神剑,往往可以增加与神剑的交流!”
“还有这样的说法?”
“自然,神剑有灵,你只要对它好,它当然会回应你的好意!”
冯挚沉默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或许能够通过流光剑匣解开命运系统对他的禁锢,让他能够使用真正的神剑。
因为他不是这个命运大陆的人,所以一般被命运大陆认可的神兵利器他都不能够真正使用,但是有了这个流光剑匣似乎可以改变这个现状。
神剑有灵,那么神剑会不会为了我背叛命运大陆呢?
就像万有剑鞘一样,它是天谴之物,算是忤逆命运的存在。
雪儿说过这类天谴之物与他同病相怜,他是能够使用的,而且也只有他最适合使用。
“那好吧,背就背!”
琉璃夫人赞许的点了点头,旋即又说了一个提议:“当然,你也可以找个剑侍,替你背流光剑匣。”
“剑侍?”
“对!想当初我就是给师傅当侍剑童子的!”
冯挚眉毛一挑,多嘴了一句:“那现在你师傅呢?”
“......”
琉璃夫人神情一悲,显然是已经过逝了。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素心凛梅见此连忙圆场:“既然二位来到了我佛斋天朗阁,那么理应由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来人啊!上茶!备席!”
就这么一扯嗓子大喊,顿时出现一众侍者,端着菜肴茶点走了上来。
本来冯挚还挺期待的,但是一看到放在身前的东西,顿时胃口全消,一点想吃东西的欲望都没有了。
因为石桌上放着的东西完全是素斋,就跟秋枫栖霞寺里面的粗茶淡饭差不多,只不过杯盘摆设精美些罢了。
“就这个?”
他还以为来到这个地方能吃点好东西,没想到和那些苦修的和尚待遇差不多。
这也叫尽一下地主之谊?冯挚严重怀疑对方小肚鸡肠,舍不得拿出好吃的给他们。
琉璃夫人倒没什么异样的神情,想必是早有心理准备。
素心凛梅一见冯挚嫌弃似的目光,当即呵斥道:“这是佛城,你不吃这个想吃什么?”
冯挚微微一怔,看来是跟地方有关了,这里都是信佛的人,所以不准杀生吃肉也是理所当然。
想到这里冯挚叹了一口气,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人是铁饭是钢,虽然是粗茶淡饭,但还是有值得下肚的价值,总比空着肚子强。
于是,冯挚便嘱咐佛香莲子多吃一点,至于玲珑当然是不吃这些的,所以连筷子都没有拿。
佛香莲子吃得倒是爽快,好像很习惯这种待遇似的。
果然不愧是从佛莲中变化出来的佛女,天生就是修佛的命,吃这些东西完全没有不适的感觉。
而冯挚就不一样了,他现在是贼像吃肉,吃一些山珍海味。
他已经一个月没有闻过肉~香了,早知道佛城里面只能吃这些,他就在外面随便打打猎解决伙食算了。
不过那样的话,他也得不到这么多的好宝贝了。
不过说真的,这些素斋其实还挺好吃的,至少比秋枫栖霞寺里的粗茶淡饭要好很多。
所以,冯挚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怨言,直接狼吞虎咽的吃起东西来。
从昨天中午开始他就没有吃过饭了,所以现在当真是有些饿得慌。
素心阁主与琉璃夫人皆是一怔,没想到冯挚刚才还一脸嫌弃,现在却胃口那么好的大快朵颐起来,简直就像是无底洞一般。
这副吃相不禁让素心凛梅开怀大笑起来,那笑容当真是令人作呕,冯挚偶然看了一眼,却是差点再也吃不下去了。
还好他心理素质比较强,压下了心中的吐意,继续埋头大吃了起来。
琉璃夫人不由得奇道:“冯公子,好胃口。”
这哪是好胃口,已经是畜牲的胃口了,饥不择食的程度。
冯挚听罢一笑,回道:“吃相有点难看,还请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你只管吃好喝好便是。”
琉璃夫人讪讪回道,笑而不语。
这样率直的性子倒是愈发让她欣赏了起来,她本来以为隐世家族里出来的人想必也是翩翩公子,没想到却是这副模样。
这副模样如果换做是初见,肯定会让她唯恐避之不及,但是现在面对冯挚却没有一点这种想法,反而觉得对方率直率性,至少不虚伪,逢场作戏。
其实这都得益于冯挚让了她菩提佛珠,不然的话不会有这样的偏袒偏见。
终于,素心凛梅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冯挚与佛香莲子都在吃饭,而玲珑却是至今未动碗筷,这样的情况自然让她生疑,于是出声询问了一句:“这小丫头为什么不吃?”
冯挚心中一怔,看了一眼玲珑,刚想解释却听一声惊呼传来。
“阁主!阁主!大事不好了!”
只见适才带他们上山的侍者冲了上来,嘴中焦急的大喊着噩耗。
素心凛梅目光一滞,旋即站起身来呵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慌慌张张的?”
“阁主,大事不好了,有人要闯进来了!”
素心凛梅听到对方的话,脸色顿时一冷,压抑着怒气问道:“知道是那路人吗?”
“具体不清楚,不过都是拿着棍棒的佛僧!”
冯挚当即有了一些猜测,不会是秋枫栖霞寺的那些和尚追过来了吧?
素心凛梅喃喃道:“拿着棍棒的佛僧......”
“哼!我倒要看看是那个佛寺的人不长眼,敢侵犯我佛斋天朗阁!”
“走!”
话语未落,只见高峰路口闯进一群僧众,气势十足的冲了过来。
素心凛梅怒极,没想到这些人如此不懂规矩,竟然直接就闯了进来,当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放肆!”
只见她轻吐两字,顿时气势一凝,化为一道无形巨浪冲刷下去。
僧众只觉身前一股大力袭来,瞬间倒飞数丈,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唯有一僧,用手中金刚杵抵住了威势,堪堪稳住身形。
冯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尼玛什么情况?!
他只看到素心凛梅动了动步子而已,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直接将这些人震翻。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此刻看到对方的实力,他还是不禁心中一凛,幸好自己没有太过得罪对方,不然的话肯定死得连渣渣都不剩。
这实力修为冯挚已经揣摩不出了,他觉得素心凛梅肯定是大乘之境的人,但是他有个直觉,好像对方实力远不止于此!
那么,这个佛斋阁主到底有多厉害?
这是个未知数,冯挚也不敢去试探,只想趁早离开这个地方。
片刻之后,那名手拿金刚杵的僧者说道:“素心凛梅阁主,还请见谅!”
这僧者倒也识相,知道他们打不赢素心凛梅,所以准备先道歉再说明来意。
看到这里基本上素心凛梅断定他们是有另有它事,但是......你们用错了方法,也来错了地方。
只见素心凛梅盛怒之下再紧逼一步,然后怒道:“想道歉,现在晚了!”
“不管你们有什么事情,给我滚出去等我心情好了再来!”
她紧逼一步倒没什么,可苦了地上这下哀痛的僧人,他们只觉浑身难受,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这就是来自强者的威压,让他们瞬间呼吸一顿。
金刚杵僧者为难道:“素心凛梅阁主,万万不可啊!我们是奉了佛令前来缉杀贼人!所以才不小心闯进了佛斋天朗阁!”
素心凛梅听到“佛令”两字有些微怔,旋即疑道:“什么贼人,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你身旁的那人!盗走了秋枫栖霞寺供奉的佛莲圣宝”
僧者一指其人,正是一脸懵逼的冯挚。
冯挚上前一步,苦口婆心的辩解道:“我不是说了吗?不是我偷的!”
僧者当即回道:“我不管你偷没偷!我奉命要将你带回去,如果你反抗的话可以当场诛杀!”
“这是佛令上的内容?”
素心凛梅问道。
“正是,还有他的画像,以及身边跟着的一大一小女子!”
冯挚无言以对,这是尼玛谁下的佛令啊,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就发布了,万一滥杀无辜了怎么办?
他现在也没有心思辩解了,直接骂道:“有本事你们就来,老子说没偷就是没偷!”
虽然佛莲圣宝就在他身边,但他是不可能就这样交出去的,因为那东西似乎对佛香莲子很重要,她片刻不离手的拿着。
“既然你都不狡辩了,那么就给我伏法吧!”
僧者冷笑一声,随即大喝道:“众兄弟,随我擒杀贼犯!”
在此号召下,地上的僧众纷纷忍着疼痛爬了起来,一副要围杀冯挚的样子。
冯挚当然不虚,心神一动,想要拔~出擎天之剑,没想到诛邪剑就好似主动请缨一般送到了他手中。
这样的情况让他微微一怔,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琉璃夫人笑道:“这就是流光剑匣的另外一个功能,自动择剑!会根据情况为你挑选战斗工具!”
冯挚闻言,淡淡一笑,心道:“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得使用诛邪剑吗?”
他响起了佛无泪的话,诛邪剑上斩邪佛,下斩真魔,看来这些僧众也不是什么好人。
主动请缨的诛邪剑锋芒大胜,冯挚如鱼得水一般,整个人的气势浑然一变,正气凛然。
他拿着剑的样子看不出丝毫迷惘,好像知道该斩什么,该杀什么,一点退缩都没有。
谁知,诛邪剑一出,金刚杵僧者便愕然骂道:“还说你不是贼人,连佛剑诛邪都盗走了!”
“放屁!此乃佛无泪亲手所赠!我什么偷过!?”
僧者冷冷一笑:“我看你才是放屁!这通缉佛令就是佛者无泪发布的,你现在竟然还说是他赠你的,实在是可笑可叹!”
“我慧悟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冯挚当即一怔,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这是佛者无泪发布的通缉佛令!?”
“哼!那你以为是谁!?”
慧悟僧者继而喝道:“还不快交出诛邪剑与佛莲圣宝,不然的话就等着伏诛吧!”
虽然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但冯挚万万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就屈服,于是当即笑道:“呵呵,废物就是废物,只知道比比,有种就手底下见真章!”
慧悟僧者一听,顿时气急败坏的叫道:“贼人,受死吧!”
下一刻,他便带着众人冲上了高峰,准备立斩贼犯。
冯挚正准备迎敌,却见一直没有说话的素心凛梅低喝一声:“放肆!”
瞬间,又是一股无形的气浪俯杀下去。
摧枯拉朽的气浪横扫而去,只见慧悟众人翻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倒在地上的慧悟僧者又惊又怒,忍着剧痛质问道:“素心凛梅阁主,事到如今你还要偏袒这个贼人?”
“哼!”
只见素心凛梅丑陋的眉头一皱,顿时变得狰狞了起来。
“什么偏袒不偏袒的?我与他萍水相逢都算不上,我之所以出手,是因为你们闯了我佛斋天朗阁,而且坏了我这里的规矩!”
“他只要还在我佛斋天朗阁,就算是我的客人,我的客人,岂是你们这群宵小之辈可以动手的?”
冯挚只觉受宠若惊,没想到这素心凛梅还挺仗义的,而且这个性真的是极端,就像她面容一样,丑到了极致,不过因为她帮了冯挚的缘故,现在他看向素心凛梅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厌恶作呕之意,反而隐隐有些感激之情。
慧悟听罢吐出一口浊血,气道:“素心凛梅,你是要与整个息佛寺,不,整个息佛城为敌吗?!”
素心凛梅一听,顿时屈指一弹,一道气劲轰向慧悟僧者。
这道气劲直接摧毁了他的奇经八脉,算是彻底毁了他的佛途。
慧悟僧者察觉到这一点后,顿时大骂:“素心凛梅,你怎么敢!?你个丑东西!我饶不了你!”
“呵。”
“我有什么不敢的?”
“素心凛梅岂是你能叫的?我这只是小施惩戒,将你佛功散尽,根基摧毁,如果不是看在你们息佛寺的面子上,我早就将你丢下高峰喂野狼了!”
“还有,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整个息佛城开玩笑,什么叫我要与整个息佛城为敌?你应该问问息佛城要不要与整个慈航静斋为敌!”
“慈航静斋!你是慈航静斋的人?”
素心凛梅凝目一寒,冷笑道:“是有如何,尽管回去禀告你们方丈主持,我素心凛梅在此候着!”
虽然不知道这慈航静斋是什么来历,但是冯挚只觉厉害无比,竟然将慧悟僧者的脸都吓青了。
慧悟正想说什么,却被素心凛梅红袖一拂,扫到了入口处,随机便化为一团白光消失不见。
他都这样了,其他人自然也不例外,纷纷被她一扇扇走了。
之后,又剩下适才的那些人。
冯挚心神一动,将佛剑送回了流光剑匣。
沉寂片刻,他最终还是决定跟素心凛梅道谢,不管怎么说对方也算是帮了他一把。
“多谢......”
话还没说完,只听素心凛梅冷声说道:“道谢的话就不必了,赶快滚出佛斋天朗阁,还嫌给我惹下的麻烦事不够多吗?”
冯挚哑口无言,愣在当场。
其实对方所说的没错,他的确是给佛斋天朗阁惹下了麻烦,对方以这种态度对他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换做是别人估计现在都要将他赶出去了。
愣了片刻以后,冯挚如是说道:“素心阁主,是在下的不对,刚才以貌取人,现在又给你惹下了麻烦,但是我答应无奈佛要在此处等他,所以还请你容我再待上片刻!”
素心凛梅一直是背对着他,听罢转过身来怒道:“谁怪你以貌取人了?”
“现在我要你马上滚你就得马上滚,不然的话我就像轰他们一样将你轰出去!”
冯挚赫然见到丑陋的脸庞,顿时本能的后退一步,随后回过神来说道:“恕难从命,既然已经答应了的事情,那么就一定要做到!”
这是冯挚的一个小原则,在没有危害到生命的时候他愿意遵守。
素心凛梅眉头一蹙,斥道:“你留在这里找死吗?你以为无奈佛回来了会帮你!?”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他肯定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肯定能够看出我是被陷害的!”
“你还真当自己是一回事儿,无奈佛者铁定帮向佛道这边,就算是认为你有所冤屈,他也会将你绳之于法,然后送上佛庭审议!”
“你有冤屈可以说,但是到时候有几个人相信你?”
冯挚怒道:“那他们大可将佛无泪叫来对质!”
“呵。”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佛者无泪是什么关系,但是如果他还是你认识的那个佛者无泪,那么他就不会发布通缉佛令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佛无泪他怎么了?”
素心凛梅一脸郁闷的回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反正这其中肯定有许多蹊跷,你还是趁早避避风头的好!”
冯挚就像是没有听进去一般,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行,我得回秋枫栖霞寺看看!看看佛无泪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下佛令通缉我!”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现在还想回秋枫栖霞寺?你能不能出得了息佛城都是个问题!”
冯挚一惊,问道:“此话怎讲?”
“这息佛城那么多家佛寺,肯定都收到了通缉佛令,你想想现在外面会有多少人拦截你?”
“这......”
冯挚哑口无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的确,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无异于四面楚歌之境。
他现在就在息佛城之中,而息佛城大大小小的佛寺都在搜罗他的踪迹。
虽然目前只有息佛寺的人找到了他,但是相信很快就会有其他僧人前来截杀他。
所以,正如素心凛梅所言,他必须马上动身,先避避风头了再说。
“受教了,我现在就走!”
素心凛梅没有回应,直接转身背对冯挚,巴不得他趁早离去。
“告辞!”
之后,他再作别琉璃夫人。
琉璃夫人颔首致意,而冯挚快步离去。
突然,琉璃夫人唤道:“冯公子,若是走投无路,可去落霞城黎家!”
冯挚回身,恭敬的说道:“好意心领了。”
说罢,不再耽搁,带着佛香莲子与玲珑往来时的路走去。
就在此时,素心凛梅冷笑道:“你现在想往那里去?”
冯挚脚步一顿,疑声说道:“自然是依你所言避避风头,那里都行!”
只见素心凛梅没好气的回道:“既然那里都行,别往我佛斋天朗阁正门出去,这让他们看见了,难免对我一阵问这问那!”
冯挚顿时奇道:“这让我走的也是你,不让我走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往正门出去,难不成我从这高峰跳下去啊!?”
素心凛梅瞬间笑了出来,而冯挚在这笑意之中即刻明白了过来。
对,就是从这高峰跳下去。
刚才素心凛梅也说过,将慧悟丢下去喂狼,也就是说这下面另有出路,只要能下得去。
而且,这处高峰并不在息佛城内,自己这么走出去才算是正中下怀羊入虎口。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这里离开,而不是前去佛斋天朗阁。
冯挚明白过来后,当即抱拳说道:“多谢素心阁主提点!”
“明白了就快滚!”
素心凛梅对冯挚可没有什么好语气,直接不客气的说道。
冯挚点了点头,就当对方性格如此罢了,不跟她计较。
于是,冯挚便带着佛香莲子与玲珑从高峰绝巅顺势而下,犹如长臂猿猴一般身手矫健。
拥有神躯的他完成这些动作很简单,难的是必须左右夹着一个人,但是好在有惊无险,冯挚最终还是稳稳的落在了平地。
再往高处看,已是半个小时以后了,他不知道这高峰到底有多高,反正总共费了半个多小时。
四周漆黑无比,隐隐有野兽彳亍的声音。
看来素心凛梅所说的野狼并不是信口开河,原来是早就探测过。
想必这条路也是他们佛斋天朗阁的后路,将来要是有什么事情了也可以通过这条路逃出生天。
来不及多想,他放下两人,然后说道:“不要怕,我们一起走。”
两人一一回应,点了点头。
她们也不是什么地球的小孩子,所以并没有冯挚想象的那么脆弱,这点阵势还吓不到她们。
不过黑了点,有野兽出没罢了。就算是没有冯挚的保护,她们也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下畅通无阻。
高峰之下是密林深谷,也不知道通往何方,冯挚也只得带着两人往有路的地方走。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应该不要急着下来,而是先问问去路了再说。
只不过现在一切都晚了,就算是再上去一趟也没用,说不定对方早就离开了。
而且,也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只管走就是了。
......
就在冯挚三人离去不过片刻的时间,无奈佛就急冲冲的来到了佛斋天朗阁。
他来到高峰上一看,果然不见了冯挚等人,只有素心凛梅吹笛以待。
无奈佛眉头一皱:“素心阁主,冯施主呢?”
“你看不出来吗?早就走了。”
素心凛梅冷冷回道,没有一开始温和的语气。
对于这样态度的素心阁主,无奈佛很显然也是微愣,有些莫名其妙。
他和素心凛梅交情也算是不错,怎么会突然就是这样的态度呢?
不过这个问题现在没心思继续考虑下去,他要问的是冯挚的问题。
“素心阁主,我不是让他在这里等我吗?他为什么先行告退了!?”
“还不是息佛寺的那些人,他们打上我的佛斋天朗峰,吓走了他和琉璃夫人。”
无奈佛微微一怔,怪不得语气变得如此冷淡,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
当即,他便觉得有些不妙,看来冯挚是已经远走高飞了,此时想追也追不上了。
“哎!那在下便告辞了!”
叹了一口气,无奈佛唯有另想他法。
“且慢。”素心凛梅突然唤道,让他停下了步子。
只见她缓缓转身,收起横笛问了一句:“无奈佛者,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无奈佛有些摸不着头脑,迟疑的问道:“不知素心阁主所说的是何事?”
“明知故问。”
素心凛梅冷哼一声,旋即淡淡的吐出四字。
无奈佛拧眉思忖,随即说道:“可是慧悟之事?”
原来这事儿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故作不知罢了,此番说起当然是以为素心凛梅在计较这个事情。
“呵。”
“那种小角色就不用搬到台面上来说了。”
无奈佛点了点头,看来素心阁主并不是计较息佛寺一事,而是另有它事。
那么这个事情很显然,那就是他觉得有些棘手的事情。
“冯施主这事儿我还没考虑好,不过说什么也得先将佛莲圣宝拿回来再说,不管他是有什么原因或是冤屈。”
素心凛梅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无奈佛的做法就是想先将冯挚控制住,夺回佛莲圣宝再说。
夺回佛莲圣宝以后就简单多了,不管他是非对错,对于佛宗来说都没有损失。
没有了损失,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至于冯挚的死活,无奈佛做不了主,还得上面的人前来审判。
对于这样的佛者,她没有什么好说的,唯有冷声询问了一句:“你觉得冯施主的事情有没有蹊跷?”
无奈佛沉寂了片刻,最终回道:“有。”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蹊跷的地方在哪里呢?
就冯挚给他的感觉来看,根本不像是鸡鸣狗盗之人,所以他不觉得对方偷了佛莲圣宝或是佛剑诛邪。
而且,这件事情疑点重重,听冯挚的语气和佛无泪算是至交,那么为什么会由他来下了这个通缉佛令了?
所以要么就是冯挚伪装的太深,要么就是佛无泪那边出了问题。
而刚才他回到寺中通过佛盘联系佛无泪的时候,对方明显有些异样,眼中竟然出现了罕见的怒意。
要知道对于一介佛者来说,喜怒哀乐不以言表那是基本功,而佛无泪竟然表现出这副样子,足以让他生起诸多心疑。
所以当素心凛梅问有没有蹊跷的时候,他瞬间回想起了佛无泪的异样,当即回了一个“有”字。
这个“有”字一出,素心凛梅瞬间笑了起来,笑得他只觉莫名其妙。
“不知素心阁主为何而笑?”
“我笑你这尊佛,无奈。”
无奈佛浑身一震,无奈,无奈,当真是无奈。
对此,他唯有无奈一笑,旋即说道:“在下告退!”
“不送。”
......
话说冯挚三人行走于密林深谷之中,原本还没有入夜,但是因为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所以也等同于黑夜。
一直小心翼翼的行走了几个时辰,他们终于见到了阳光,不过已是暮阳西斜,转眼间又要面临黑夜。
才出深谷,又见朗月。
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是有了光明。
三人来到一条小溪水涧,里面的水冰凉彻骨,喝起了颇有一种甘甜。
“来,玲珑,这水很甜呢!”
冯挚捧起溪水,喂给玲珑。
玲珑敛唇喝下,砸了砸嘴角。
“好好喝。”
冯挚回之一笑,旋即同样给佛香莲子捧了一捧水。
她喝水的样子更多的是优雅,而玲珑算是可爱乖巧,各有各的享受。
两个妹妹,两个羁绊。
虽然佛香莲子的容貌更像老婆,但他真的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因为他实在是对一个单纯的人生不出什么邪念来。
佛香莲子就就如同初生婴儿一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玲珑还要心思单纯。
玲珑有时候还会吃醋,卖萌撒娇,可她什么都不会,就像是一朵白莲花一样。
她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自然到冯挚看着都有些心疼。
这样的妹子一个人到了外面该如何生存?
不用想也是一骗一个准,所以他得负责保护好她才是。
凝神看了片刻,冯挚试探性的问道:“我以后叫你莲子可以吗?”
佛香莲子微微一怔,旋即敛眸笑道:“哥哥大人,当然可以呀。”
冯挚解释道:“佛香莲子,这个名字估计会让人联想出很多事情,所以在外人面前我们还是叫你莲子的好。”
“嗯嗯,我知道了。”
“玲珑你也是,要叫她莲子,或是妹妹。”
玲珑嘟嘴卖萌:“那索性叫她莲子妹妹好了。”
冯挚一愣,回道:“这样也好。”
随后,他又说了一个事情。
“对了,你也不能穿这套衣服了,别人一看就是尼姑,会暴露身份的。”
佛香莲子一怔,旋即看向自己的青色僧衣,还摸了摸自己戴着的僧帽。
“那我应该穿什么衣服啊?”
冯挚想了想,准备让她穿像青怜紫伊两人的装束,纱衣。
但是转念一想,这样不利于行动,于是当即有了个更好的点子。
那就是穿像他一样的衣服,现代衣物!
想到这一点,冯挚立马问向魂府之中的雪儿:“雪儿,可不可以?”
魂府之中的雪儿当即回道:“自然可以,不过我给她凝聚的现代服饰可不具备天谴之翼的功能哦!”
“那没关系,只要能凝聚出来就行。”
雪儿应声说道:“那你想给她穿什么衣服?”
冯挚沉思了片刻,最终决定还是让她穿得方便一点。
既然要方便,那么牛仔裤肯定是上上之选,而如今天热,冯挚准备给她上身也来个T恤,然后再加个牛仔马甲。
这么一想,觉得搭配还是挺不错的,于是雪儿便开始着手制造。
不出片刻时间,冯挚便拿出了一套衣物,然后递给佛香莲子,示意她穿上这个。
“你穿上吧。”
“哦。”
佛香莲子应了一声,旋即光芒一闪,她全身的衣物都消失不见,露出了一具美妙无比的玉~体。
削肩细~腰,凹凸有致,双~峰秀乳,玉~臂莲足。
恍然一眼,冯挚就联想出诸多词汇,反应过来以后,当即转身喝道:“莲子,你这是干嘛?!”
佛香莲子有些不解,也忘了马上穿上衣服,问道:“穿衣服啊,不是哥哥大人你说的吗?”
“我知道是穿衣服,但是你不能当着我的面脱衣服啊!”
“为什么?”
“因为......”
冯挚瞬间懵逼,这要怎么解释?
想了片刻以后,冯挚说道:“反正以后你不准在男人面前脱衣服,换衣服也得找个隐秘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低低的应了一句:“哦,知道了。”
很好,很乖巧。这让冯挚心里舒服了许多,不过怎么也无法抹除对方玉~体的美妙。
这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来说,绝对是杀伤力很足的。
魂府之中的雪儿也适时打趣道:“怎么,好看吗?”
“......”冯挚不予回应,默然呆立。
雪儿嬉笑不已,调笑道:“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这辈子除了看小黄~片以外,还没有那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女人的身体吧?”
冯挚神色一囧,旋即反驳道:“谁说的,我当初还摸过你的胸,你忘了吗?”
雪儿脸色顿时一红,不敢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了。
这时,佛香莲子也穿好了衣物。
“我穿好了。”
冯挚缓缓转身,赫见一名现代着装的女子,顿时激动的无以复加。
这么熟悉的装扮,让他瞬间生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只见佛香莲子玲珑有致的躯体穿上牛仔马甲,透着一种青春活力,给他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特别是她美貌的容颜再配上扑闪的大眼睛,给她添了几分灵动,少了几分冷淡。
这样的少女姿态,才是冯挚最乐于所见的。
虽然古典女子的确魅力非凡,但是冯挚还是比较喜爱现在装束的佛香莲子,让他有一种回到了地球的既视感。
见冯挚频频点头,玲珑有些不乐意了,当即说道:“我也要穿这样的衣服!”
冯挚看向玲珑,这才发觉对方的衣物至始至终都没有换过。
不得不说她疏忽了这一点,于是让雪儿凝聚了一套红裙给她。
待她穿上以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就像一个小公主,不过更多的像是一个小魔女。
“哈哈!”
“好看,这是我喜欢的颜色。”
冯挚淡淡笑着,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只有红色最配玲珑,这也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不过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这红色不就代表着血色吗?
他瞬间想到了那一片血色森林,以及当初玲珑还未幻化人形的样子。
看来玲珑永远都是一个隐患,冯挚不得不担心她堕入魔道,也就意味着他对待玲珑的时候一定得小心,不能将她引入歧途,必须以身作则。
这样,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他们三个都算是奇装异服了,走在一起也不突兀。
稍作休息以后,冯挚便继续启程,寻找方向。
他打算听从素心凛梅的建议,先避避风头再说,没必要现在回去自投罗网,所以目的地不变,依旧前往偏镇。
要想去偏镇,那么自然得先找到落霞山脉,只有顺着落霞山脉他才知道该怎么前往偏镇。
然而当他满心欢喜的找到落霞山脉的时候,却被来者不善的一群人围住了。
这一群人看着不像是追杀他的僧众,更像是一群名门正派。
冯挚将两女护在身后,凝目对上众人,怒道:“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只见一名身背大剑的黑脸人沉声喝道。
想必他就是带头的人,不过冯挚从未见过此人,也不知道与他结下了什么仇怨,于是压抑着怒气问道:“不知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要让你痛下杀手?”
黑脸剑者冷冷一笑:“你没有得罪我,你得罪的是佛宗,快将佛莲圣宝交出来,不然的话取你狗命!”
看来是收到了佛令,替佛宗办事的江湖人士。
也就是说对方以为他是贼人,所以前来截杀。
想到这里冯挚还没有有什么杀心,对方也是被假象蒙蔽,所以不能怪他们。
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反抗。
只见冯挚冷声道:“这位兄台,我并没有偷过佛莲圣宝,所以还请顶着脑袋离去,不然的话就休怪我剑下无情!”
黑脸剑者脸色更黑,冷哼道:“那就要看看你的本事如何了,有没有让我知难而退的实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么也就意味着一场纷争再所难免了。
冯挚也不示弱,放下自己一直背着的流光剑匣,然后拿出了轻巧便捷的雪挚剑。
不管是佛剑诛邪还是擎天之剑,都是以大气著称,略显笨重。
而此番争斗必须尽快结束,不然的话恐怕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截杀冯挚,所以他选择雪挚剑迎战,速战速决。
黑脸剑者冷笑一声,旋即从背后缓缓抽~出大剑,大剑通体黝~黑,纹路简单却充斥着一股凶悍之气。
虽是围杀,但已经成了剑者对决,周围的人自觉散开,让出场子。
冯挚感受到对方的不凡剑威,当下便凝重了起来。
这黑脸剑者似乎挺有来路,看似凶悍鲁莽,实则心中细腻认真对敌。
冯挚能够看出他的不凡,他当然也能够看出冯挚不是什么俗手,所以他持剑的时候握得很紧,很专注。
大战一触即发,谁胜谁负毫无定论。
就在这时,天际驰聘一道金光,瞬间降下重重人影。
“两位不必干戈,佛宗的事情自有佛宗的人来解决。”
只见一位佛者走在前列,身后跟着一众僧侣。
这位佛者提着一串黑色念珠,身穿金色僧袍,金色鞋履,看起来辉煌大气,一点也不像朴素的佛家子弟。
看着他头上的佛螺髻发,冯挚便知道这人跟佛无泪有得一拼。
因为佛无泪曾经说过,只有禅悟出大乘佛法的僧人才会渐渐生出佛螺髻发。
这佛螺髻发往往与佛力相关,佛力越身佛螺髻发越多,颜色越深邃。
佛无泪的佛螺髻发还是黑色,而这位佛者的佛螺髻发竟然跟衣服一样,泛着淡淡的金色,想必佛力还要高于佛者无泪。
黑脸剑者可不买账,桀骜不驯的说道:“谁要替你们佛宗办事了?我不过是听到这小子盗走了佛莲圣宝,想必实力不错,所以前来切磋一番罢了!”
这番话冯挚自然不会相信,对方刚才还要他交出佛莲圣宝,想必他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交还圣宝,而是杀了冯挚占有宝物。
只不过现在来了一个实力强悍的人,所以改口罢了。
虽然心知对方的伎俩,但冯挚还是不甘示弱的说了一句:“要打就打,别说废话。”
黑脸剑者当即顺水推舟,怒道:“来,现在就打!”
佛者想化干戈为玉帛,然后捉回冯挚,而两人都不想对方插手,所以只得用这样的办法,强自推开对方,让他乖乖在一旁看着。
冯挚是想在战斗中寻找机会溜走,而黑脸剑者则是想要速杀冯挚,然后夺宝逃窜。
至于那些跟黑脸剑者一起来的人,根本就是看客,不值得一提,也不是他黑脸剑者什么重要的人。
那名佛者沉思了片刻,竟是同意了他俩的话。
“既然是切磋,那么你们点到为止。”
正好,他也想看看冯挚的实力如何,是不是真的有资格盗走佛莲圣宝。
黑脸剑者冷笑不已,显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眼里。
他的手段他自己心里清楚,招招夺命,岂是能够点到为止的?
何况他已经铁了心速杀冯挚,又怎么会留情呢?
于是,他抬手便是极致的杀招。
“浪子回剑点乾坤!”
只听一声天地和鸣的杀招,黑脸剑者身化鬼魅,步法缥缈,大剑兀然一点,点出崩碎乾坤。
“砰砰!”
“砰砰!”
周围的空间寸寸坍塌,其溃败之势很快就蔓延到了冯挚身前,而冯挚犹如痴怔一般,竟是后知后觉的没有反应过来。
魂府之中的雪儿大惊:“小黑,快逃,这剑者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这次是她真的看走眼了,没想到这黑脸剑者竟然有如此实力,根本和他一开始出现的气势不符。
看来是他刻意隐藏了实力,要不然的话雪儿不可能看错眼。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瞒过了系统的扫描能力,但肯定有其独到之处。
浪子回剑点乾坤,浪子剑法。
那名佛者也有些意外,瞬间联想到了一个江湖人物,正好与黑脸剑者符合。
墨家浪子黑添土。
手中墨玄神剑,面若黑炭心如焦土。
他也没想到墨家浪子上来就是杀招,正准备挥珠搭救,便见一道佛力金光迸射而出,瞬间让他们的视线失去了焦距。
片刻之后,场中局势瞬变,僵持了起来。
只见佛莲香子提篮相护,站在了冯挚身前,而他们身前还有一人,一个神秘人挡住了黑脸剑者的攻势。
这个神秘人戴着面具,身穿一袭黑衣,手持一口凡剑。
他竟然是用一柄普通的铁剑挡住了墨家浪子的墨玄巨剑,实在是让人惊愕不已。
包括黑添土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顿时惊叫:“阁下是谁!?”
神秘人沉声一喝,震退黑添土,随即莫名其妙的吟起了诗号。
“痴人痴心不痴情,梦里潇湘几度寒。剑心剑魂独缺剑,百转经纶谁不残?”
听着诗号,反正冯挚是不解其意,可黑添土与那名佛者却是惊诧了起来。
“你是残缺剑——梦寒潇湘!”
神秘人没有回应,只是说道:“此人,我保下了。”
此话一出,众人俱惊,包括冯挚也是如此。
这人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说要保下他?
那名佛者出列说道:“此子与你什么关系,你要保下他。”
神秘人冷淡至极的回道:“没什么关系,路见不平拔剑相助。”
“不平?那里有不平的事情了?”
“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三个人,难道不是我所说的不平事?”
佛者笑道:“梦寒潇湘,你误会了,实际上是这人盗走了我们佛宗圣宝,所以我这才要将他带回去!”
神秘人顿时问向冯挚:“佛宗圣宝是你偷的吗?”
傻~瓜都知道现在该怎么回答,只见冯挚冷哼道:“谁说我偷了,你们有什么证据?”
佛者瞬间掏出了一纸佛令,怒叱道:“这就是证据,如果你没有盗走佛莲圣宝,那么为什么会有人通缉你?”
冯挚听罢当即放肆大笑起来。
“哈哈!”
“你笑什么!?”
“我笑你愚昧无知,你只相信佛令上的内容,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看我这样,有什么本事盗走佛莲圣宝?”
他刚才可是差点被墨家浪子一招毙命,所以就实力来讲根本不可能盗走佛莲圣宝。
说起这个,佛者突然注意到了佛香莲子手上的竹篮,虽然现在已经回归了原样,但是刚才佛光大胜应该就是出于此物。
想到这里,他立即说道:“如果你没有偷佛莲圣宝的话,那么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这时,众人才察觉到竹篮上还有一抹浓重的佛韵未散。
这抹佛韵宁静致远,似有莲瓣千绽,让他们瞬间联想到了被盗的佛莲圣宝。
冯挚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因为不管怎么解释好像都显得苍白无力。
墨家浪子目光一凝,顿时身化剑光疾杀而去,竟然是对着一个娇滴滴的少女痛下杀手,然后夺宝逃窜。
神秘人怒叱一声:“竟敢在我面前放肆,退下!”
一声退下,无形的气浪狂飙而出,然后震散了墨家浪子的所有攻势。
“噗”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墨家浪子心中大骇,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是如此恐怖,以身为剑,凝聚浩然剑势。
怪不得对方只使用一口凡剑就能够将他挡下,原来玄机就在他自己身上。
人剑合一,通明剑境,黑添土自知不敌。
于是,他丢下一句话便逃得无影无踪了。
“残缺剑,你给我等着,待我剑体功成,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的!”
梦寒潇湘冷笑一声:“呵。”
“如此落荒而逃,还想隔日与我算账,简直是荒唐可笑。”
佛者适时说道:“独步天下的残缺剑果然名不虚传,此番得见三生有幸,在下佛卜机关,阿弥陀佛。”
“哦,你就是佛宗最有心机的那个啊。”
一声似轻蔑似调笑的话响起,弄得佛卜机关一脸尴尬。
“梦寒潇湘言重了,我只不过是善于卜算谋略而已。”
“所以,你现在应该退下,不然的话免不了一番皮肉之苦。”
这话就很霸道了,言下之意就是我吃定你了,最好不要跟我动手。
佛卜机关神色一暗,不过稍纵即逝,旋即赔笑道:“阁下说得不错,我也不是乐于动武之人,眼下的确是该退下。”
“既然识相,速速退下。”
梦寒潇湘冷冷回道,背转身子。
佛卜机关故作急态的说道:“诶诶,慢着。”
梦寒潇湘神色不耐,斥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遵命。”
这佛卜机关一点佛者的形象都没有,更像是一介奴才,竟然对梦寒潇湘应了一句遵命。
得到首肯,他走到冯挚与佛香莲子身前。
冯挚虽然实力不济,但还是本能的护在了佛香莲子身前。
“你想干什么?!”
他见对方盯着竹篮,于是惊怒不已的问道,略显底气不足。
现在的他就像是蝼蚁一般,所以有点心虚之色也是正常。
佛卜机关没有搭理冯挚,自言自语道:“原来佛莲圣宝是这个样子,竟然藏身于竹篮之中掩人耳目。”
梦寒潇湘心中一动,真的是佛莲圣宝?
须臾,佛卜机关问向冯挚:“你说不是偷的,那么这是怎么来的?”
“这名女子又是谁?为什么能够使用佛宗圣宝?”
冯挚思忖了一会儿,如实回道:“她自己找上我的,说是......”
瞬间,他的话被捂住了。
而捂住他的人正是佛香莲子,显然是不想让他说出来。
这个时候应该是她姐姐在掌控身体,不然的话浑身不会透着那么明显的莲香。
佛香莲子身上有股莲香他早就发觉了,但是都没有第一次相见时的浓郁,所以他断定这就是两个人的区别。
一个佛香天心,一个佛香地心。
天心比地心晚上一万年,所以这香味浓度肯定不同。
佛卜机关见此,沉吟着点了点头:“如此,便也明了了。”
“这位施主,我要带走她。”
“休想!”
“呵呵,不要急着否决,只要让我带走她,我就可以让你免受佛令缉杀之苦,你意下如何?”
“趁早给老子滚蛋,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决不会将她交给你的!”
佛香莲子心中一动,怔怔看着坚毅的脸庞。
这时,玲珑也骂骂咧咧的说道:“想要带走我妹妹,先过了我和哥哥大人这关!”
说罢,一柄火扇吐焰而出,气势凛然,不可忽视。
佛卜机关有些微怔,喃喃道:“有意思,有意思。”
说完这话,他带着一群僧众缓缓离去,随即化为一道金光消失于天际。
梦寒潇湘顿时凝目威吓:“怎么,你们还想和我过招?”
这时,与墨家浪子一同前来的江湖人士瞬间惊散,犹如鸟兽逃窜慌不择路。
不到片刻时间,落霞山脉只剩下了冯挚三人与残缺剑梦寒潇湘。
夜色已深,原本明朗的月亮蒙上一层雾气,不知是冷寒了,还是朦胧了。
不管这残缺剑梦寒潇湘是谁,冯挚都得向对方道谢。
“在下冯挚,万分感激搭救之情!”
梦寒潇湘至始至终都没有面对冯挚,而是背对着三人,只听他冷冷回道:“不必言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冯挚当即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不光冯挚不信,就连玲珑都有些怀疑,总觉得这身影看着有些熟悉。
“不知阁下可否让我一睹尊容?”
他心中也有一些猜测,于是试探性的问道。
神秘人心神一动,冷冷笑道:“呵。”
“我不以真面目示人自有我的原因,岂会因为你的一句要求就摘下面具?”
“可笑可悲,你把自己看得太过尊贵了!”
殊料,冯挚突然快言快语的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想继续装下去吗?”
“素心凛梅!”
梦寒潇湘浑身一怔,沉寂片刻。
“好,那我就是你口中的素心凛梅,你又如何?”
“......”
冯挚默然以对,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根本就是一个猜测罢了,心中并没有答案,刚才突然说道就是为了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如果他否定了的话,冯挚还有可能相信自己的猜测,但是现在对方却是承认了,反而让他误以为对方是在顺水推舟。
所以,对方到底是不是素心凛梅成了一个疑点。
见他一直不说话,梦寒潇湘悄然离去,来无影去无踪,徒留句句诗号。
“痴人痴心不痴情,梦里潇湘几度寒。剑心剑魂独缺剑,百转经纶谁不残?”
来也是诗,去也是诗。
来也是谜,去也是谜。
让人捉摸不透的人,让人难以琢磨。
待他消失不见,冯挚才回过神来。
没想到刚出秋枫栖霞寺第一天就有那么多的事情,也不知道以后到底会发生些什么。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下次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梦寒潇湘不可能随时都跟着他,如果随时跟着他,那么最大的危险不是别人,而是他了。
经过这件事情以后,冯挚问下佛香莲子:“莲子,你这佛莲能不能收起来?”
此时的佛香莲子已经恢复了一脸呆萌,让他看得有些无语,难道就不能派那个聪明的跟我对话吗?
“不行的,姐姐说佛莲必须片刻不离手,不然的话会出大问题!”
冯挚有些不解,问道:“会出什么大问题?”
“这......我不知道,但是她说了我就要相信。”
“好吧。”
听话是好事,想必这其中肯定有为难的地方,不然佛香莲子也没必要时时提着竹篮了。
还好的是这竹篮能够掩人耳目,只要她不使用佛力基本山不会暴露。想到这里他嘱咐了一句:“莲子,你以后就不要轻易动用佛莲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个佛莲圣宝啊,人家会以为是我们偷的,所以最好不要暴露出来!不然的话会有大麻烦!”
冯挚苦口婆心的解释道,不过事到如今就算是没有暴露也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上门来。
因为这些人可不管你有没有真的盗取佛莲圣宝,他们只在乎佛令上通缉的人是谁。
只要佛令一天不取消,那么追杀冯挚的人就会一刻不停。
不管是为了赏金还是这佛莲圣宝,他们以后的生活都得提心吊胆了。
佛香莲子似乎有些不愿意,扭捏道:“那像刚才你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我也不可以使用佛莲吗?”
冯挚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确实,刚才自己的确是被佛莲所救,如果没有佛香莲子及时赶到,那么现在他估计已经深受重创了。
她用佛莲抵消了绝杀一招,而梦寒潇湘则是挡下了墨家浪子后续的攻势,所以适才他有两个恩人,一个是佛香莲子,另一个则是梦寒潇湘。
不得不说佛香莲子善于保护防御,手中佛莲似乎能够消泯一切攻势,已经救了冯挚不下两三次。
如果真的让她封杀这个使用权限的话,估计以后会造成不小的后果。
为了避免他所担心的后果,冯挚犹犹豫豫的说道:“那......你们见机行~事,不要轻易就使用佛莲,但是必要关头需要救人的话,一定不要吝啬!”
“知道了,哥哥大人!”
这么一说,佛香莲子瞬间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很乐于救人,不管是冯挚还是玲珑,她都想要守护。
一旁的玲珑嘟嘴道:“那我呢?”
冯挚一怔,奇道:“你又怎么了?”
“当然是......我也想尽一份力啊!”
冯挚闻言眉毛一挑,看来有佛香莲子的刺激玲珑懂事多了。
“那你想怎么帮忙?”
玲珑嘴角一勾,露出尖利的小虎牙,随即漫天火焰扑出,气势惊人。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威力!”
两人见罢有些愣神,的确是比较吓人,不过也只是声势大了一点,对付真正的高手还不够凝聚。
这种火还算是凡火,起不了多大的威慑力。
想到这里冯挚眉头一蹙,旋即拿过火羽扇研究了一下。
这是顾凡送给她的礼物,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威力,肯定还有什么厉害之处他们不知道。
虽然顾凡嘴上说这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但是他相信雪儿的母亲江柳烟肯定不会随随便便送一把扇子的,这件羽扇肯定还有蹊跷。
玲珑还以为这扇子有什么问题,开口问道:“哥哥大人,怎么了?”
“没,我只是看看。”
话是这么说,他已经在跟魂府之中的雪儿商量了起来。
“雪儿,你觉得这把羽扇怎么样?”
“这应该是凤凰或者朱雀的尾翎,火之气息浓郁,其中似有更深层的奥秘,但是系统暂时还扫描不出来。”
冯挚听罢不禁吐槽了一句:“这天地系统到底有什么用,为啥感觉什么都扫描不出来......”
雪儿当即辩护道:“你以为自己开挂呢!?”
“天地系统的确能够给你提供一些便利,但是不代表让你直接逆天,要想变得厉害,就自己努力!”
“哦哦,我知道了,知道了。”
冯挚惶恐不已的回道。
其实天地系统能够给他这些权限已经很不错了,让他比常人修炼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要知道他来命运大陆不过半年的时间,而如今的他却能够与大多数高手过招,这种修炼速度说出去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
因为有些人穷极一生还迈不进乘驾之路,而他光是神躯神魂就能够与一般的乘士打斗,这已经是天地系统给他的天大恩惠了。
所以,他也不奢求什么,努力修炼,只有更强才行。
再见识到冥王、佛无泪等人的实力后,他已经彻底丢掉了沾沾自喜的心态,他知道了自己的愚昧无知以及渺小。
见冯挚服软,雪儿忽然叹道:“不过......你说的没错,现在的天地系统已经有些跟不上你的节奏了。”
冯挚心中一怔,只觉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节奏,什么节奏?”
“就是你接触的人,已经越来越厉害了,天地系统跟不上他们的修为境界。”
“就比如那个流苏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直隐身在你旁边的。”
忽然说起流苏白这个名字,冯挚神情沉寂了下来,而这时雪儿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
“她......她一直都是隐身在我身边的?”
雪儿心知说漏了嘴,连忙装傻道:“是啊,要不然的话怎么会突然出现为你挡下冥王的杀招。”
“不对,你早就知道了,你刚才说不知道她是怎么隐身的。”
雪儿沉默了片刻:“嗯,我的确发现了端倪,只不过没有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
冯挚几近咆哮的吼道,如果他提前就知道了的话,那么流苏白或许就不会为他挡下那一招了。
虽然现在得到了她还没有死的消息,但是冯挚还是忍不住有些愤怒,对雪儿有些不理解。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这些事情要瞒着我?
“骷髅人所说的第七个人就是流苏白对不对?”
他还记得曾经有一双覆盖到他的手背上的手,现在想来应该是流苏白没错了。
雪儿点了点头:“嗯。”
冯挚当即冷哼道:“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要瞒着我,我会生气的!”
其实他生气的不是天地系统功能不全,而是雪儿竟然瞒着他,不告诉他,让他对雪儿产生了信任裂痕。
他一直以为最值得相信的就是雪儿,她是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人,没想到现在却是这个与他生死不离的人欺瞒了他,所以任谁都不可能好受。
然而最心痛的其实是雪儿,冯挚是愤怒,而她则是伤心。
至于这为何伤心,也许只有切身体会过的人才会明白。
“哥哥大人,你怎么了?”
见冯挚神色有些不对,玲珑不禁出声唤道。
冯挚瞬间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于是还回羽扇讪讪笑道:“没事,没事。”
最终,他也没有发现出羽扇的神奇之处,或许这只是一柄普通的火扇罢了。
不过,他还是坚持相信这柄火扇有其独特之处,虽然现在还没有发现端倪,但是时间一长肯定会知道的。
实在不行,下次遇到顾凡的时候问问。
如果对方亲口说这是一柄普通扇子的话,冯挚铁定要狠狠宰他一笔,简直是太不应该了,怎么也得赔一件像样的礼物。
他想这些的时候,浑然忘了这是玲珑自己选的,而不是顾凡给的。
其实这柄火扇对于顾凡来说算是无价之宝,但是他还愿意将这东西送给玲珑,就足以证明对方看待他俩是很珍惜的。
今天估计就到这儿了,为了明天有劲头赶路,冯挚开口说道:“我们还是找个隐秘的地方歇息一晚,明天争取多赶点路。”
两人没有什么意见,纷纷点头应道:“嗯。”
之后的事情也很简单,找了一个相对隐秘的丛林,冯挚拿出营帐三下五除二的搭好,然后就可以准备晚饭了。
晚饭倒也不急,今天已经在佛斋天朗阁吃过了,所以他便应付了一下,去打了只兔子。
驾轻就熟,现在野外生活他基本上已经习惯了,所以这些事情很快就做好了,只等吃完后睡觉,然后静待天明。
佛香莲子与玲珑自然是睡在了他旁边,而她却是没有真正的休息,意识来到了系统空间,轮流开启两个权限修炼起神躯。
现如今的冯挚愈发感觉自己的实力不够,所以他必须加紧时间修炼,不浪费晚上的一分一秒,只为实力更加精进。
然而他的实力依旧如此,除了今天在佛斋天朗阁偶然窥破禅机获得的实力提升,他来到系统空间的修炼速度微乎其微。
在此之下,他发觉了一个事情,那就是他虽然触摸~到了屏障,但是还没有突破屏障的力量。
他心境上的确满足了中乘之士的要求,但是他能力的来源除了神躯神魂以外别无他物,也就是说,他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
命运大陆的人将之称为乘力,而他体内就缺少这股力量,他现在只能掌控神魂,或者神躯的力量,但类似于佛力道力这些能量他却没有。
他虽然得到了弥勒真身像,里面蕴含了无穷无尽的佛力,但那终究不是他的,所以他并不能使用,除非他也修炼出了佛力。
而想要突破神躯与神魂,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不管是神躯还是神魂都要比他自身修为提升来得艰难许多。
他不想依赖神躯或是神魂,虽然这是他实力的一部分,但是这也是他的底牌,竟然是底牌那么就不能经常使用,在必要的时候出奇制胜。
不过幸好的是他还有剑法,虽然没有多少剑技,但是他能够依靠自己的体质来施展手中利剑。
像这样就不算是依赖自己的神躯,别人也看不出来是体质特殊的原因,只会认为是他剑术高超。
话虽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他现在的剑法只能算是稀松平平,不过仗着快准狠罢了。
藏剑术的要领他还不得精髓,只是蹒跚学步而来的自我心得罢了。
不过也不能小看他的自我领悟,有时候这种感悟往往比别人手把手教导更加有用,相信他迟早能够洗尽铅华,蜕变出自己的东西。
顾凡曾经说过,他是君子藏剑,虽然不懂其意,但是冯挚引申到自己身上难免会有所感悟。
他是君子,当得起君子藏剑,可冯挚是什么呢?
冯挚可不敢说自己是正人君子,所以他至今没有思索出自己的藏剑之道。
他相信藏剑术不止一种君子藏剑,肯定还有其他方式、剑韵,所以这么久以来他都在反复修炼藏剑术,只不过至始至终都还是欠缺了些火候。
看来他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彻底领悟到藏剑术精髓的契机。
其实今天看到墨家浪子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领悟到了些什么,特别是和他打斗的时候,对方一往无前的气势就跟真正的浪子一般,流浪天涯海角却从未迷失本心。
看来剑与人是息息相关的,素心凛梅也说过,只有剑者得道了佩剑才会得到升华,从这一个讯息来看就可以推测出很多事情。
第一,剑的威力是要看使用主人的,就算是神兵到了凡人手里那也只能沦为凡兵。
第二:剑的晋级跟人的感悟有关,不管是剑道上的造诣,还是心境上的蜕变,都足以影响剑的韵味、走势。
第三:命运大陆也有修道的说法,也就是三个乘境之上还有更高境界。
虽然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是什么境界,但已经开始向往了起来。
他也想要拥有素心凛梅那种实力,只要动动身子就能令风云变色、山河崩碎。
不过短时间内肯定不要想了,这种事情急不来,唯有等他真正开始修炼之后才会逐渐靠近,而现在都还处于摸索的阶段。
话不多说,冯挚的意识已经在系统空间修炼了整整一夜,说是度日如年也行,说是眨眼间也可以,总之略有收获没有白费时间。
这一次他总结了墨家浪子的剑法,从中窥破真机,引申到自己身上,他发觉自己也需要一种信仰,或者说是一种意志。
唯有这样,他才能够一往无前。
剑,才握的坚定。
第二天拂晓,红霞漫天,将边际烧得一片火红。
冯挚率先醒来,走出营帐,看着耀眼的红霞不禁感叹一句:“地球上要是也有这种美景就好了。”
其实地球上绝对不乏这样的盛景,只是身处钢铁牢笼的我们无缘得见罢了。
与其说是第一个醒来,还不如说他没有睡过。
慵懒的伸展了一下~身躯,冯挚开始着手早点,让两女继续赖会儿床。
一日之计在于晨,那么早饭肯定也是最重要的,决定了你的精神状态。
很多人早饭不吃,工作起来昏昏欲睡,就跟这个有关,如果不吃早饭的话,身体机能就会处于一种低消耗状态,既然是低消耗状态,那么有时候智商是跟不上的,比如说灵感等等。
反之,人处于亢奋状态就会灵感爆表,比如李白喝了酒便诗情大发。
话虽是这么说,但冯挚也没有特别下功夫准备早点,不过是熬了点米粥罢了,这种清淡的东西最喜欢早上吃下,易吸收见效快。
不过吃这些东西肯定管不了多久,所以他还往里面添了许多~肉片。
等这些都做完之后,佛香莲子与玲珑也走了出来,显然是睡舒服了。
一起床就能有吃的,这种感觉自然是欣慰无比。
不过当佛香莲子看向其中的肉片时,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放弃。
冯挚见她放下碗筷,不由得疑声问道:“怎么了,莲子?”
他还以为对方身体不舒服呢,所以难免有些担心。
佛香莲子如实说道:“佛家弟子不能吃肉食。”
冯挚微微一怔,才发觉自己漏算了一事。
“你应该不算是纯粹的佛家子弟吧?”
“我现在虽然算是带发修行,但是迟早会遁入空门的,所以姐姐要我恪守戒律从现在做起。”
冯挚忍不住吐槽一句:“当尼姑很好吗?”
“六根清净,无尘无扰,当然好啊!”
佛香莲子瞳眸清澈,说出这话的时候好像根本没有经过大脑一般,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既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也就证明这个答案并不能算是真心实意。
虽然现在的她有可能的确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冯挚总觉得对方会有所改变。
这凡间的淤泥可不能小觑,再高不可攀的仙女也会跌入凡尘,别说她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子了。
想到这里冯挚不由得劝了一句:“莲子啊,人生在世还得享受享受,要是以后真的遁入空门了,这些东西想吃都吃不到了。”
佛香莲子摇了摇头,执意不吃。
冯挚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对方一身佛性也是理所当然的,天生佛女,修行斋戒。
之后他便将碗中的肉片挑了出来,然后重新递给佛香莲子。
“呐,这样没问题了吧?”
佛香莲子秀眉一蹙,如是说道:“就算是将肉剔除,这里面还是会有那种成分吧?”
冯挚一脸无语,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说道:“你个傻~子,老是吃斋食营养会不良的,来来,我喂你!”
说着,他便将米粥喂到了佛香莲子嘴里。
米粥已经入口,她也放下了坚持,慢条斯理的开始喝下东西。
看来对付这丫头得强势,不然总有戒律束缚着她。
见对方安心吃东西,冯挚也算是放下心来了,至于玲珑则是不吃这些东西,所以他也没有给她准备。
佛香莲子自然发现了这个状况,于是问道:“姐姐大人,你怎么不吃呀?”
玲珑摇了摇头:“我还不饿。”
冯挚闻言认真的问了一句:“真的不饿吗?”
他怕对方又强忍着,然后造成难以挽回的结果。
玲珑肯定的点了点头,笑意盎然。
她是真的不饿,距离上次噬血好像才过五六天。
现在她噬血的间隔越来越短了,但是至少都有十天以上,算是比较小的安慰。
这种程度也是冯挚能够承受的,如果间隔再短一点的话,那么后果就会不堪设想。
冯挚很担心那句话真的应现,玲珑血眸开,天地万物灾。
虽然现在的她瞳眸依旧清澈,但是保不准以后会发生什么影响到她的事情,所以冯挚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就在他们红霞最鼎盛的时候,天际突然疾驰而来一道金光,让人分不清是阳光还是佛光。
这一次,魂府之中的雪儿有所感应,当即提醒了一句:“小黑,有人来了。”
冯挚顿时丢下碗筷,然后掣剑而立,静待来人。
来人不知是敌是友,所以冯挚显得比较紧张,而佛香莲子与玲珑也是躲在了他的身后。
“冯施主为何言而无信,不辞而别呢?”
金光坠落,溅起无数飞沙走石。
此人正是无奈佛者,浑身佛力首次显露,却不下于昨日的佛卜机关。
他头顶也有佛螺髻发,只不过昨天被僧帽遮住罢了。
见此阵势,想必是来者不善了。
没想到昨天才相对而坐,今天就要兵戈相向了。
冯挚也不矫情,如实说道:“因为我再不走就要死在你们佛家子弟手中了。”
“哦?”
无奈佛明知故问的沉吟了一声,旋即问道:“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会认为自己必死?”
冯挚神情一愣,当即有些疑惑:“这事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
“那你还问?”冯挚有些无语,感觉和这家伙说话容易被绕进圈套。
“但是我可以装作不知道。”
“既然你可以装作不知道,那么为什么还要前来?”
“是,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也可以装作没有遇见过你们,但是你得为我解惑。”
“解惑?解什么惑?”
冯挚是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一介佛者怎么会找他解惑呢?不是应该他排解众生苦恼吗?怎么反倒要我这么一个凡夫俗子来替他解惑!?
不得不说冯挚觉得蹊跷无比,但是具体的还要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阿弥陀佛!”
只见无奈佛者低诵了一声佛号,旋即郑重其事的问道:“她是谁?”
一指其人,正是浑身佛性的佛香莲子。
冯挚眉头一蹙,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你现在的性命掌握在我的手里。”
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一句话,浑身气势却是一凝再凝,虽然无风无浪,但冯挚看得出对方暗中酝酿的惊天杀势。
“你身为一介佛者,以死相逼就是你们的作风吗啊?”
“施主,你说错了,我不是一介佛者,我无奈佛者。”
冯挚目光一凝,心里骂道:“草~泥~马这有区别吗?”
只听无奈佛继续说道:“既是无奈,那么无奈之下杀生也是理所当然的。”
“呵,好一个理所当然。”
“冯施主还是省下这冷笑的语气吧,将她的身份如实告诉我,也可换取你周身安全。”
听到如此威胁的话语,冯挚虽然心里不悦,但是也无可奈何。
对方的实力肯定足以秒杀他,如今的冯挚只能乖乖就范。
“告诉你也行,但是你得告诉我,你的猜测。”
无奈佛心中一怔,凝目看向冯挚,随即沉吟了起来:“嗯,可以。”
“此女佛性天成,一身佛缘极其明显,莫不是通了佛性的灵物所化?”
“嗯。”冯挚如实应道。
无奈佛见此继续推测道:“她跟着你,而你最近又因为佛莲圣宝的事情遭到通缉,那么此女是不是佛莲所化?”
“是。”
“既然如此,那么她时时提着的竹篮便是佛莲本体了?”
“对。”
无奈佛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了,就当没有遇见过你们。”
“不送。”
这个过程中,冯挚只是应了几声,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说,因为他知道对方来只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大动干戈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选择放过他们,但是冯挚心里清楚,无奈佛肯定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对这件事情采取保守中立态度。
不管无奈佛心计几何,这对于冯挚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毕竟少了个敌人。
目送着无奈佛离开,冯挚收起了所有东西,此地不宜久留,应该速速离开才是。
之后,三人加快了脚程,身影出现在落霞山脉的林里草间。
待他们走后不久,无奈佛又重新回到了这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沉寂良久说道:“施主,是时候出来了。”
此话一出,原本毫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中突然走出一人,他带着面具,双手抱胸,一口凡剑夹在右侧。
“你的选择很正确。”
无奈佛低诵佛号:“阿弥陀佛。”
“素问残缺剑梦寒潇湘侠义非常,此番得见果然如此,不过救了他们一次还要隐于一旁守护,这,未免过了吧?”
刚才就是因为他在旁边,无奈佛者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才那么容易放过了冯挚他们。
梦寒潇湘冷冷一笑:“我要怎么做事不用你教。”
“送佛送到西,既然出手了,那么就帮到底,如果他那么快就死了,以后谁来报答我,我救他又有什么意义?”
无奈佛沉吟道:“听你的口气,想必是有所图谋了,那么能否告知在下你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我没有心情告诉你,而且你似乎招惹到我了,出手吧!”
突然的一句话,让无奈佛有些微怔,没想到对方竟然要试他身手。
虽然无奈佛也有这个想法,但嘴上却说道:“施主,贫僧还有要事,先行告退了。”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话音一落,梦寒潇湘身不动剑已出,化为一道惊鸿杀向无奈佛者。
说时迟那时快,无奈佛者授手一掌,轰回剑光。
要不是他早有准备,这突如其来的一招说不定就要重创佛体了。
看来免不了一番恶战了,无奈佛者喟叹一句:“无奈,无奈,当真无奈。”
梦寒潇湘冷哼一声:“无奈,就出招吧!”
“得罪了。”
一声得罪,却是率先出击,惊天佛力倾掌而出。
毕竟是一位得道佛者,梦寒潇湘不敢托大,手中凡剑灵犀一扫,剑势如浪如潮,汹涌而出。
掌势与剑势对轰,引爆了周围的山林走势。
“轰隆”一声,四野荒寂,沟壑纵横,眼下已是一片狼藉。
这第一招不分上下,两人也只是小试牛刀,脸上都没有丝毫异色,反而战意更浓。
势均力敌,才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
为了试出彼此深浅,两人可没有到此为止,一双眼眸皆是寒光毕露的盯着对方。
梦寒潇湘再凝三分心神,喝道:“留神了!”
一句留神了,也就是说接下来要动真格的了。
无奈佛者毫无惧色,掌运佛力,蓄势待发。
“喝啊!”
梦寒潇湘沉喝一声,随即旋剑而出,剑如蛟龙拓海,势如铺天巨浪。
这一招极致无比,杀意沸腾,形神意气无一或缺。
无奈佛者惊骇无比,没想到对方拥有如此剑道造诣,用一柄凡剑却使出了这般剑招。
一般来说,普通的凡剑是承受不了如此乘力的,但是对方此刻极招所出,一点影响都没有,反而略胜一般杀招。
这不由得让他惊疑,到底是剑有不凡,还是剑者超凡。
所思无果,也不容他多想,必须先抗下这招才行。
“嗔掌式!”
只见他佛掌一翻,随即佛力燃烧,升起滔天怒火。
这滔天怒火竟是由佛而生,堪比焚天烈焰,炽~热无比。
佛,本是六根清净,恪守贪嗔痴三戒,按理说愤怒的情绪很难可见,而无奈佛这一掌却是饱含怒火,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佛尊。
这种与佛违背的掌势威力惊人,将整片天地灼烧了起来。
两招接触,自然是梦寒潇湘略逊一筹。
无奈佛这一掌不单单只有火的威势,还有火的温度,而梦寒潇湘这一剑招乃是模仿巨浪气势,并没有实质性的水,所以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剑势分崩离析,铺天盖地的火浪就向他杀去。
眼见着嗔火烧身,梦寒潇湘不急不躁,铁剑一旋,陡然变招。
“冰澈江山!”
沉声一喝,冷意十足。
霎时,冰绽四野,弥漫开来。
只是一个呼吸间,火势就被逼退了回去。
梦寒潇湘一招未平,再起一招,荡剑而出。
这是单纯的剑招,不掺杂任何属性。
但是随着冰魄绽开,她这招却像是牵引一般,将所有的冰刺都引向了无奈佛者。
佛者微微一惊,收起嗔掌余势,无边佛力倾泻而出,赋予拳脚之间,迎上了对方剑招。
刹那间,两者相交,人影挪闪,分不清谁是谁,也分不清谁更占上分。
只听轰隆的声音连番作响,周遭焦土惨遭又一次迫害,轰然上天,撒下无边灰霾。
良久良久,人影分,相对视。
梦寒潇湘手中铁剑“铮”的一声断裂,凡剑终究是凡剑,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下自然是招架不了多久。
它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要不是梦寒潇湘对剑的造诣极深,能够用剑势抵消大部分伤害,估计铁剑早就在第一招的时候迸碎了。
而无奈佛者看起来还比较不错,身上虽然添了几道剑痕,但是都没伤到佛体,只能算是划破了衣物。
这一次对招,单单看外相来说又是平手。
梦寒潇湘断剑,而无奈佛者伤衣,都是损失了一些代价,但是没有危及性命。
其实两人也只不过算是切磋罢了,并没有生死相搏的意思。
然而,佛者却谦卑的说了一句:“独步天下的残缺剑果然名不虚传,在下甘拜下风。”
“无奈佛者的贪嗔痴三佛掌也不赖,可惜无缘得见其余两掌。”
佛者笑曰:“贪嗔痴乃三戒,我今天已经算是犯了一戒,可不想再犯第二戒。”
“犯了第二戒又如何?”
“无奈。”
梦寒潇湘听此回答自然是沉寂了下来,因为他根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冥冥之中又能感悟到什么,于是愣愣的站在了原地出神。
佛者见他这样欣慰的点了点头:“能让你露出这种神情,看来是我赢了。”
梦寒潇湘兀然一怔,旋即仰头大笑,讥讽道:“怎么,你一介佛者还在乎输赢?”
“佛不在乎,可我在乎。”
“可笑可笑,当真可笑。”
梦寒潇湘摇头不已,随即身影化为一道流光,也不知道去向何方。
无奈佛者丝毫没有动气,也没有因为他最后的可笑而感到可笑。
他望着天际红霞消泯,自言自语道:“无可奈何人离去,贪嗔痴心会扰心。”
......
话说冯挚三人疾驰而去,很快就来到了一片沃土,绿荫环绕,山清水秀。
这个地方倒是好去处,不过稍微偏僻了一点。
正是因为偏僻了点,冯挚才打算在这里歇歇脚。
山涧中有着涓~涓细流,清澈见底,水清则无鱼。
水里没有吃的,冯挚便将目光放向了山林之中,准备随便去猎杀点东西来吃。
他无尽口袋里的物资并没有多少,大部分的东西都在一月前给了佣兵团们,所以他现在走到那里都得自行其力,尽可能的满足口腹,实在不行就只能啃点干粮喝米粥了。
然而当他走进山林之中的时候,他突然发觉了奇怪的事情,四周野兽骨骸出奇的多,基本上是堆积在了一起,尸骨如山。
如果这不是人为的话,那么只能说是一群野兽集体殉情了。
然而这显然是滑稽可笑的,所以他断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那么,将这些兽骸堆积在一起有什么用呢?
看这些兽骸骨架完好,不像是被人吃了肉再将骨头扔在一起,也就是说这些人猎杀野兽却不吃肉。
冯挚对于这个情况百思不得其解,唯有唤来两女然后带着她们往深处走去。
看到这些兽骸,冯挚觉得四周恐怕有些不安全,所以去那里还是将她们也带上的好。
而且,有佛香莲子在也算是多了个保障。
冯挚三人越往深处去越心惊,因为周围的山林都染上了一种诡异的颜色,似血似墨,让人心悸无比。
佛香莲子的神色尤为凝重,竹篮佛光频频扑闪。
冯挚见状连忙问道:“莲子,你怎么了?”
佛香莲子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只是一双眼眸警惕的注视着前方。
看到这里冯挚几乎断定这又是换了一个灵魂,应该是地心莲子在掌控躯体。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提醒了一句:“都小心点。”
玲珑对于这样的气氛最有免疫力,基本上不会影响到她的心神,反而觉得刺激无比。
走着走着,突然。
一道邪风扑来,其中掺杂着浓浓血腥味。
冯挚一个没忍住,当场作呕。
这邪风里面的血腥味太浓了,而且其中还有尸骸腐臭的味道,实在是难闻至极。
佛莲香子动了动鼻子,反应比较淡定,玲珑则是皱了皱眉,觉得不太好闻。
两人的免疫力都比他强许多,一个是佛性如此,另一个则是习惯了这样的味道,或者说是喜欢血的味道。
从这邪风中,冯挚感受到了里面的危险,当即说道:“要不,我们还是退下吧?”
他已经收起了好奇之心,还是不要冒这个风险的好。
里面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等着他们呢,所以最好还是现在就知难而退。
谁知,佛香莲子却是坚定的回了一个字:“不。”
冯挚奇道:“你看不出来里面很危险吗?”
只见他们身前不远处有一个山洞,里面正透着阵阵阴风、邪风。
佛香莲子却是不再回答,执意要进这个山洞,缓缓往前走去。
冯挚与玲珑见状,不得不跟在她身后。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进这个山洞,但是身为哥哥姐姐,他俩觉得还是有必要相随的。
随着步步接近,血腥味更浓,阴风更寒,邪气更胜。
“呼呼!”
里面传来诡谲的呼啸声,似乎在向来人预示其中的危险。
然而这三人还是不管不顾的走了进去,任由邪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事已至此,冯挚也没有退缩的余地了,于是索性站在了两人身前,维护自己哥哥大人的形象,履行自己的责任担当。
山洞里面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漆黑,因为其中闪烁着红色邪光,所以照亮了岩壁上的血渍。
连整个山洞都是血渍,怪不得会有那么大的血腥味。
然而当冯挚带着两人走向洞内的时候,他才发现了让他更加惊骇的事情。
远处赫然是一汪血湖,其中还在翻滚着沸腾的血泡。
可是三人走近的时候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热气,反而是冷得让人发颤,那么这沸腾的血泡又是如何形成的呢?
这个先不考虑,让冯挚真正担心的是这血湖里的水到底是红色的水还是真正的血液?
看这色泽,黏稠中带有些许污迹,想必应该是真正的血液才对,要不然没有那么大的血腥味。
如果都是血液的话,那么外面堆积如山的兽骸就能够解释的通了,不知道是什么人猎杀了它们,但是只取血液,并且填满了这个血湖。
这个山洞和血湖自然也是人工开凿的,不过不知道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竟然愿意耗费如此人力物力。
单单看这血湖,还有山洞,冯挚只推测出了这些问题,但是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就没有想法了,因为除了这些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于是,他望向佛香莲子疑声问道:“这里面有什么,你一定要进来?”
佛香莲子并不回话,认真而又专注的看向血湖中心,也就是血泡翻滚最剧烈的地方。
冯挚见此跟着看去,正巧血湖起了变化,不由得心中大骇。
只见血湖愈发沸腾,阴冷的邪风竟是从湖中透出,说不出的骇然。
与此同时,冯挚背后的流光剑匣竟然也起了变化,似不安似兴奋的颤动了起来。
“铿铿!”
流光剑匣越颤动,血湖中的水就越沸腾,看得三人莫名其妙的同时,又觉得心惊无比。
难道流光剑匣与这血湖有关?
冯挚为了保险起见,来不及多想直接将流光剑匣放在了地上。
霎时,血光扑闪,而流光剑匣周身也闪起了紫色光晕。
“嘭!”
忽听一声巨响,血湖炸开,绽出无数血水。
这血水腐蚀性极强,将周围的岩壁多吞噬了大半。
佛香莲子目光一凝,提篮一喝,护在了两人身前。
顿时,金光大胜,形成一个护罩让他们免受迫害。
三人在护罩之中凝目看去,只见洞内变化万千,最终竟是一柄血色长剑从血湖中缓缓升起。
这血剑浑然天成,自成一体,透着一股无上邪魔之气。
光是看上一眼,冯挚就觉得心神失守,脑海中充斥了嗜血嗜杀的欲望。
雪儿见状立马沉声一喝,金色神魂席卷脑海,将所有不好的影响驱除体内。
冯挚瞳眸顿时恢复了清明,而洞内的情况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见流光剑匣与血色长剑遥相呼应,不知道是在对抗,还是在彼此吸引。
“铮铮!”
剑声奏鸣。
“铿铿!”
剑匣颤动。
血光扑闪,紫晕浮现。
渐渐的,血色长剑竟然飞向剑匣,而流光剑匣跃地而起,似乎在热情的迎接对方。
就在两者相接之时,流光剑匣中的诛邪剑突然挣脱而出,迎上了血色邪剑。
“轰隆!”
只听一声轰响,山摧洞摇,金光与血光剧烈的碰撞了起来。
两口神剑,一柄邪魔之物,一柄真佛之器,此番相见自然势同水火,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佛剑诛邪气势更盛,在空中一旋,裹挟惊天佛力疾杀而去。
血色长剑毫不示弱,一沉血湖,翻~搅如龙,破天而出。
顿时,山洞摇摇欲坠,竟然在两剑互斗之中~出现了裂痕。
“不好,快离开这里!”
冯挚惊呼不已,连忙催促着两人离开。
然而佛香莲子喝道:“等下。”
旋即,佛香莲子纵身一跃,竟然也参与其中,加入了战局。
只见她授手一握,佛剑诛邪有所感应,直接飞到了她的手中,然后严阵以待,准备制服邪剑。
“莲子!你干什么啊?”
冯挚不由得大惊,这无异于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他难免有些担心。
因为佛香莲子的加入,诛邪剑气势陡然丕变,原本只有剑的威压,而现在却具备了佛的威势。
佛威凛然,不容邪魔放肆,正是诛邪之道。
血色邪剑自然不甘屈服,卷起血水冲杀而来。
佛香莲子见状,右手掣剑,左手提篮,两者交~合顿时运起无上佛势,任由邪剑冲杀。
“诛邪辟魔!”
只听冷然一声沉吟,佛香莲子挥剑一斩,邪剑躲闪不及,直接跌入血湖之中。
看来有了主人的诛邪剑果然不同凡响,特别还是具有佛性的佛香莲子。
如果是冯挚来使用的话,肯定没有这种威力,反而还会拖累佛剑诛邪。
佛剑诛邪能够占取优势,冯挚当然高兴,毕竟那是邪物不可久留,而看她们的意思也是准备毁去此物。
被击落的邪剑没有就此放弃,不出片刻的时间又重出~血湖,然后浑身气势凛然,更怒更凶,邪魔之气沸腾不已。
整个洞~穴都蒙上了一层血色,而佛香莲子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看来这邪剑怒了,接下来必须小心应付。
就在她严阵以待的时候,邪剑突然剑走偏锋,没有与她正面交锋,而是冲向了冯挚与玲珑。
冯挚大惊,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将目标锁定成他们。
其实邪剑的目标并不包括冯挚,它完全是冲着玲珑而来,它能够感受到玲珑体内的邪性,此时它正需要这么一个人来帮助它对付佛剑诛邪。
你有佛女相助,它自然也想借助“邪女”的力量。
然而它低估了冯挚的勇气,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冯挚欺身上前准备拦住疾杀而来的邪剑。
邪剑可不想和他纠葛,于是机灵的绕过了他的身子。
殊料,冯挚反身一握,抓~住了邪剑剑柄,疯狂的往后硬拽。
就在剑柄入手的那一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由手掌侵入神躯,然而来到了冯挚的魂府之中。
雪儿大惊:“快,松开!不然它会影响你的心志!”
此刻的冯挚还保持着清醒,想放手又没有放手,因为他知道这柄邪剑要是被玲珑拿到了的话肯定后果不堪设想。
他怕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所以最终选择了自己承受,并且用尽了办法压下嗜杀的欲望。
然而他成功的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几乎是同一个瞬间,他的心神就彻底失守了,而他眼眸也席卷上了一层血色。
赫然是血眸大开,邪剑感受到对方的血眸顿时不再反抗,加快了侵袭冯挚心神的速度。
“啊!!!”
震天一怒,冯挚几近疯狂的咆哮了起来。
佛香莲子与玲珑惊诧无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哥哥大人!”
玲珑沉沉唤道,却没有丝毫回应。
冯挚是为了挡下邪剑才变成这样的,所以她现在心里十分难受。
终于,他完全失去了心神,彻底被邪剑主导了思想。
完全掌握之后,邪剑顿时引导着冯挚看向佛香莲子。
霎时,没来由的怒气冲上心头,冯挚脚步一蹬,握着邪剑挥斩天敌。
佛香莲子还有自己的意识,看着熟悉的面孔,自然心中不忍,所以气势上便弱了三分。
见对方一剑斩来,她只得提篮防守,一道佛光横在两人中间。
而此时的冯挚就如同发了疯一般,奋不顾身的砍在佛光之上,就算震得自己手掌痉~挛,他还是要不顾一切的攻击。
这副样子显然是已经失去了心智,佛香莲子不禁为难起来,到底怎么办?
斩还是不斩?
杀了冯挚她自然是做不到的,但是要攻击邪剑的话肯定会伤害到现在的他,所以佛香莲子十分犹豫。
最终,她下定了决心。
现在若是不制止对方的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冯挚要是真的蜕变成魔了,这个责任她可担待不起,所以她决定在尽可能不伤到他本体的情况下攻击,争取唤醒对方的意识,要是实在办不到的话,只有两半俱伤了。
这两半俱伤说的是冯挚与邪剑,而不是她与邪剑。
这也是她犹豫的原因,如果是她的话倒还好,大不了沉睡几天,但是冯挚的话就不一样了,他毕竟是肉骨凡胎,肯定承受不了太大的创伤。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冯挚乃是神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他的天生佛体还要罕见,特别是在身体机能上尤为变~态,基本上当天的伤势第二天就能好。
如果是诛邪剑和邪剑的创伤,那么可能会麻烦一点,但是还不至于死亡。
只见佛香莲子掣剑一旋,破开佛光庇佑,凌厉无比的刺向邪剑本体。
此时的冯挚入疯入魔,竟然奋不顾身的迎了上去。
佛香莲子见状大惊,连忙变招化解攻势。
这邪剑当真是狡猾无比,竟然利用人身当剑招。
变招的时候自然难以招架冯挚的攻势,所以她只得再次使用佛莲护住自己,伺机而动。
“喝啊!”
冯挚阵阵沉喝,疾风骤雨一般的挥砍邪剑,每一剑都裹挟着无边邪气。
霎时,邪气四溢,整个洞~穴都在其中战栗。
佛光虽不灭,但是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嚣张的邪剑。
邪剑越杀越起劲,似有诡谲的笑声从剑中传出。
“桀桀!”
佛香莲子心中一沉,这邪剑竟然孕育出了邪灵,看来非得毁去不可,不然的话迟早会遗祸千年。
这种邪剑连冯挚都能够控制的了,别说其他的人了。
只要握住这把剑,心神就会当成失控,然后沦为嗜杀成性的恶魔。
佛香莲子想着对策的时候,魂府之中的雪儿也没有闲着,只见她抬手挥去无边邪气,但是这些邪气绵绵不休,似乎永远也扫不完,驱除不干净。
情况越来越危急,如果再不处理好这个问题的话,只怕她也会受到感染,从而使整个魂府沦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冯挚这一辈子也就完了,故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无可奈何之下,雪儿唯有动用杀手锏了。
虽然这样做有些得不偿失,但是眼下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能够唤醒冯挚了。
只见她取出一件东西,赫然是前不久所得的弥勒真身像。
“弥勒佛,就看你的了。”
看着那笑口常开的弥勒真身像,雪儿不由得说了一句。
下一个瞬间,雪儿以神魂催动佛像,魂府顿时变得金碧辉煌了起来。
无穷无尽的佛力席卷魂府,将所有的邪气逼出体外,让冯挚痛快的嚎叫了起来。
“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佛香莲子与玲珑惊愕的看着冯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谁也没有料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挥砍邪剑,怎么转眼间就抱头痛叫了起来?
“噗通”一声,冯挚跌入血水,不由得灌进了几口浓血。
原本逐渐清明的瞳眸再次变得血红,面部表情看起来挣扎无比。
来不及多想,佛香莲子慌忙将其捞出,他身上的衣物差不多都腐蚀完了,只剩下布布条条。
不过让人惊奇的是,他的躯体却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同样变得血红了起来。
魂府之中的雪儿大惊,连忙压抑住佛香的威力,可惜事情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这佛像不是说收就收的,上次她就费了很大的功夫,而这次显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再不处理好,小黑的魂府就快撑爆了!”
正如她所担心的那样,冯挚的魂府充斥着无边佛力,让他头疼欲裂,意识模糊。
这时,外界的佛香莲子发现了他的异状,当即错愕的说了一句:“他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佛力!?”
在得知冯挚是因为佛力太多而感到痛苦的时候,她就束手无策了,如果是邪剑的影响她还有办法,但是此时却是因为正统的佛力,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为什么佛力会让他感到痛苦?”
这也是她疑惑不解的地方,一般来说佛力只会让人感受到温和,还未听说过佛力带给人痛苦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有些极端,而且后果还不好说,一切只是她的猜测罢了。
一旁的玲珑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慌忙的问道:“哥哥大人他怎么样了?”
佛香莲子一脸苦涩的回道:“好像是因为他体内有一股佛力作祟!”
“佛力?那可以抵消掉或是引出来吗?”
“引出来应该不可能,但是抵消或许可行。”
玲珑闻言一喜,急忙说道:“那你还不快动手!”
“可是这个办法有点苛刻,估计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玲珑可比佛香莲子有胆魄多了,当即呵斥道:“还管什么后果不后果的,只要能救下哥哥大人就行!”
佛香莲子沉寂了片刻,最终看向了被冯挚扔在一旁的邪剑。
能够抵消佛力的东西自然就是至邪之物,佛力与邪气本就是相克的能量,所以此时用邪剑抵消冯挚体内的佛力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也有可能因此抵消过头,让对方再次陷入疯魔状态。
这就是佛香莲子犹豫的原因,她害怕没有救到冯挚,反而铸成了大祸。
一旁的玲珑见她还要犹豫,于是催促道:“快啊!你没看到哥哥大人很痛苦的样子吗?”
听此,佛香莲子才下定了决心。
算了,是福是祸都躲不过,还是救人最要紧。
只见她催动佛力,隔空将邪剑送回冯挚的手里。
邪剑一入手,冯挚顿时浑身一震,然后先是平静了一会儿,片刻又疯狂的嚎叫了起来。
看来邪剑的邪气无法与弥勒真身像的佛力抗衡,所以只抵消了一部分佛力罢了。
佛香莲子眉头一蹙,旋即一咬玉~指,滴入邪剑之上。
邪剑受到佛血刺激,顿时血光大盛,邪光漫天。
冯挚瞬间安静了下来,魂府之中邪气与佛力两相抗衡了起来。
一时之间不分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然而不到片刻的时间,弥勒真身像陡然一震,再次加大了佛力纯度,顿时将邪气又一次逼退到魂府边缘。
外界的两人见此,不禁头疼了起来。
玲珑看着冯挚痛快的神情,自然是心中难受至极,于是她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将手指一咬,然后滴了一滴玲珑血在邪剑之上。
霎时,邪剑亢奋无比的颤动了起来,邪光邪气四溢,犹如实质一般萦绕在两人眼前。
佛香莲子大惊,错愕的看向玲珑。
这是什么血液,竟然会让邪剑做出如此反应,难道比我的佛莲心血还要珍贵?
其实并不是珍贵不珍贵的原因,而是玲珑血的邪性更加符合邪剑,彻底的激发了邪剑邪韵。
经过玲珑血刺激的邪剑终于又和弥勒佛力不相上下了起来,两者在冯挚的魂府之中对持,一时半会儿谁也拿不下对方,就这么僵持了起来。
魂府之中的雪儿见此,眉头紧皱,脸上的神色焦急无比。
再这么下去,不管谁胜谁负都会伤害到冯挚,给他魂府留下不可磨灭的创伤。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两者安抚下去,让它们不再斗争。
可是眼下已经是一发不可收拾之势了,想让它们停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雪儿心中那是急得不能再急了。
就在如此心急的情况下,雪儿终于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法。
这个大胆的方法她从来没有听说过,那就是让这两种相克之物融合在一起,变成相生之物。
水火尚且可以相生相克,那么佛与邪魔之间就不可以是相生相克吗?
既然相克,那么肯定就能相生。
相克是量变,而相生却是质变。
有了这个设想之后,雪儿当即好奇了起来,这佛魔相融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眼下局势已经刻不容缓,也由不得她多做考虑,要想冯挚活下命来,就必须试试这个可行的办法。
“百纳天地神魂,巧夺造化神功!”
只听雪儿幽幽念道,金色的神魂加入战局,犹如一根搅屎棍一般,将两者的威势搅得天翻地覆,更加紊乱了起来。
冯挚也因此痛苦到了极致,连喉咙都嘶哑了起来。
“小黑,忍耐一下,等会儿就好!”
她现在就要利用倾巢而出的神魂来干涉佛力与邪气,也只有神魂才能够干涉到这种级别的斗争,其他能力想都别想。
神魂可以百纳天地万物,神功可以巧夺万物造化。
在百纳神魂巧夺神功的影响下,佛力与邪气竟然混淆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这混淆在一起的力量介乎于金色与红色之间,给人一种似佛非佛、似邪非魔的感觉,当真是奇异无比。
虽是混淆在了一起,但是两者并未相融,依旧在排斥对方,很难达到真正的融合。
雪儿见此不由得加大了力度,将神魂当作是两者之间的媒介,沟通的桥梁。
随着神魂的加持,佛力与邪气开始温润,竟然真的做到了相融的趋势。
在此趋势下,雪儿凝神以对,专注的不能在专注了。
接下来就是最紧要的关头了,只要将两者性质相融,就能产生惊天变化。
但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惊天爆炸。
这无异于一场赌博,而此刻的她不得不博。
博赢了,冯挚将获得新生,质的蜕变。
博输了......不管是雪儿还是天地系统,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雪儿目光如电,全身心的投注到了融合佛魔之事。
这个时候就展现出了系统的逆天计算能力,以及操作能力。
在天地系统的帮助下,雪儿几乎一丝不差的融合着佛魔至极之力,基本上是按照1:1的融合率开始融合,所以整个过程中虽然有惊但是无险,又好几次差点崩坏,但是好在神魂的力量融性极大,巧妙的化解了颓势,让冯挚无波无澜的完成了这次挑战。
就在佛魔彻底相融的那一刹那,冯挚双眸闪过无数魔影,有闪过无数佛影,两者共出却已经没有了敌对之势,看得佛香莲子惊愕无比。
“怎么会这样!?”
“他体内的佛力投了一股邪性,而邪力却透着一股佛性!”
这样的情况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根本就没有听谁提起过,而且佛蝶参天子也没有跟她说过这样的状况,那么现在的她又该如何抉择呢?
现在的冯挚让她分不清好坏,所以她在犹豫要不要将祸害扼杀在萌芽之中。
忽然,冯挚双眸一闭,不由自主的禅坐了起来。
背后一尊弥勒佛像憨笑不已,似乎看尽了沧海桑田泯为一笑矣。
这憨笑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似邪非邪,似笑非笑。
而在这佛像之后,又有一重邪魔叠影。
这邪魔没有脸也没有形态,更像是一团黑气附在了佛陀背后。
原本互不相容的两者竟然同时呈现在佛香莲子眼前,让她一时之间难以决断了起来。
“这......我该如何是好?”
然而不容她多想,异变再生。
只见邪剑在空中一旋,撩出无数邪风,然后落在了冯挚禅坐的左侧,稳稳的插于地上。
最让人惊诧的是,佛香莲子手中的佛剑诛邪竟然是脱手而出,随即列于冯挚右侧,浑身轻吟的它似乎在表达臣服亲近之意,看得佛香莲子疑惑不已。
这佛剑诛邪岂会跟邪剑同流合污!?
“铮铮!”
邪剑也开始轻~颤起来,抒发着自己的喜悦之情。
下一个瞬间,只听冯挚沉呐一声,佛影魔影顿时交融,融入了他的体内。
而佛剑与邪剑也在刹那间振奋了起来,环绕着冯挚急速旋转了起来,剑上邪氛倾吐,剑上佛息盎然,一时之间犹如两颗卫星一般周护冯挚进行最后的融合。
这时,魂府之中的雪儿虚脱无力的瘫倒在地,而佛魔两气也因此出现了裂痕。
眼见着就要到最后紧要关头了,而她却是再也支撑不住。
看来她小瞧了佛魔相融的难度,现在她已经将能够使用的神魂力量使用殆尽,也就是说现在的她无法干涉两者相融。
那么,佛魔又可能瞬间决裂,之前的努力都是白费功夫。
果不其然,被引导的佛魔两气虽然还在继续相融,但是速度已经缓慢了下来,而且渐渐出现了隔阂、分崩离析之势。
“不行,我得继续坚持!不然的话小黑性命难保!”
随即,她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然后眼神如电,准备动用自己的神魂。
她一直以来都是靠神魂存活下来的,所以她也拥有一部分神魂,而且还是最精华的本源神魂。
与此同时,外界的佛剑与邪剑也开始缓慢了下来,而且也出现了再次争戎的趋势。
眼见着两剑就要决裂,佛香莲子却是比之前看到佛魔相融的情况更加焦急,因为她知道两剑相争,受伤的肯定是冯挚,所以比起两剑相斗她更喜欢看到佛魔相融的异象。
“铮铮!”
“铿铿!”
两剑颤动的愈发剧烈了起来,似乎下一刻就会演变成水火不容之势。
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流光剑匣却是飞纵而起,来到了冯挚身前。
旋转,疯狂的旋转着。
它周身的流光变得剧烈起来,犹如雷光扑闪。
在此威压之下,两剑竟是妥协了下来,不敢造次。
随即,流光剑匣又发出了温和安抚的光晕,将两剑包裹其中。
先以强压后施怀柔,这流光剑匣果真是通了人性,一旁的佛香莲子不禁暗道惊奇。
然而这还没有完,只见佛剑与邪剑在光晕之中交契,旋即做出了一个共同的抉择,那就是真心护主。
“铮!”
刹那间,双剑再次环绕冯挚,并且周身因此萦绕起无上剑韵。
佛剑、邪剑,金色、血色,互相交融生契。
“呼!”
一口白烟从冯挚嘴中溢出,可见其体内到底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而这一切的变化引起了魂府更大的变化,只见欲使用本源神魂的雪儿突然一愣,随即狂喜了起来。
“这,这是!?”
“自主相融!?”
只见佛力与邪力混合在了一起,不用她使用神魂接纳两者,而是它们自发融合在了一起。
魂府中光芒四放,无形之中被拓展开无边魂域。
雪儿更是心惊,没想到竟然为魂府拓展了疆域,那么以后可以容纳的神魂将更加广沃。
虽然一直以来魂府都没有充盈过,但是被拓展了疆域总归是好事,所以他自然是开心无比。
然而让她高兴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只见佛力与邪力相融,竟然自主的压缩凝练了起来,隐隐有结丹之势。
雪儿见此不敢懈怠,连忙急催部分本源神魂,加快速度尽早结束进程。
本来她不应该干涉两者相融之势的,但是为了让其更加凝练,变得更加容易掌握,她不得不使用神魂力量进行干涉引导。
如此这般,以后神魂就等于是钥匙,是程序。
可以使用佛魔之气的钥匙、程序。
因为雪儿的干涉,过程不到片刻的时间就结束了,而佛魔两气也正式宣布相融。
只见一颗舍利子大小的金丹赫然在列,正在雪儿惊疑邪力去哪里了,却见金丹恍然一边,又呈现出了血色。
见此,雪儿算是明白了,这是一颗可以自由切换属性的佛魔舍利。
如果说是相融,这的确是一种相融,但是不算是真正的相融,只能算是一种共存的相融。
两者相融并没有结合衍生新的东西,而是保持了本性,共存共生起来,不再是相克的关系,而是相生的关系。
所以没有按照雪儿所设想的那样发展,但是这样的情况或许才是最好的。
互不相扰,彼此共生。
而这颗舍利自然是不能放在魂府的,因为放在魂府也起不了多大的用处,所以雪儿暗运魂力,将之从眉心驱除魂外,然后冯挚适时的张开双~唇,瞬间吞下了佛魔舍利。
佛魔舍利入口,稳入丹田,开始滋润冯挚的神躯,影响着他的体质改变。
雪儿到此算是松了一口气,内心也是狂喜无比。
事到如今,冯挚终于拥有了自己的能量来源——佛魔舍利。
这也就说明,冯挚终于可以开始修行功法了。
一直以来雪儿不让他修行功法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因为他没有能量来源,所以修炼功法就得消耗神魂,而消耗神魂去修炼那些不入档次的功法,这肯定是一种极度浪费的奢侈作法,所以雪儿肯定第一个不愿意。
而现在不同了,他体内已经拥有了一颗佛魔舍利,所以不管是修行什么功法都将事半功倍。
不过,雪儿也因此沉思了起来。
要想佛魔舍利发挥最大的用处,这修炼功法还得仔细斟酌才行。
于是,她在冯挚的脑海中说道:“小黑,我最近要修养一段时间。”
此时的冯挚已经苏醒了过来,而且对一切他也算是看在了眼里,当即柔声回道:“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嗯。”
随后,雪儿隐去身影,也不知道去那里休养生息去了。
下一个瞬间,只见佛剑与邪剑突然停滞了下来,分别罗列在冯挚的左右两侧。
佛香莲子与玲珑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顿时焦急的看向冯挚。
玲珑更是哭诉道:“莲子妹妹,怎么了?”
她也看得出来两剑是在帮助冯挚,而现在却突然停了下来,那么哥哥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佛香莲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于是支支吾吾道:“我......我,我也不知道。”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不用担心,我没事。”
两人再度看去,只见冯挚沉纳一声:“喝!”
“轰!”
霎时,冯挚周遭轰然一声炸裂,一股无法匹敌的威能震慑而出。
两人惊愕无比,纷纷看着此时的冯挚说不出话来。
她们都有一个直觉,现在的冯挚已经不能同日而语,在短短的数个时辰之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血洞中,几道人影罗列。
只见冯挚结束禅悟之势,缓缓的站了起来。
瞬间,佛剑诛邪与邪剑亦是飞纵而起,在空中疯狂旋转起来,一圈更比一圈快,一圈更比一圈猛。
佛剑佛息倾吐,邪剑邪氛蓬勃。两剑在冯挚周遭勾勒出佛与魔之盛景,似在争宠又像是在共荣。
冯挚目光一凝,顿时摊开双掌,只见两件竟是同时入手,一柄在左一柄在右。
入手之处传来亲和质感,犹如连心一般熟悉。
冯挚不由得兴奋挥舞,顿时佛势魔势交相辉映,看得两人心惊无比。
“好极了,好极了!”
这种掌握力量,掌握剑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而他这笑意,似邪非邪,似笑非笑,更是看得佛香莲子莫名其妙,搞不清楚他现在到底有没有受到影响。
于是,她当即凝神问道:“你,有没有事?”
冯挚微微一怔,爽朗的笑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我现在好得很吗?”
佛香莲子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对方现在虽然话说得很清醒,但是这性子似乎发生了巨变,变得几分邪魅,几分恣意。
其实她的感觉没错,冯挚的心性的确是受到了不小程度的影响,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大碍,他还是他,主导思想的还是冯挚,只不过多少心境上发生了一些改变罢了。
这种改变现在还说不上是好是坏,还需以后多多留心才是。
佛香莲子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启唇问道:“你眉心之处刚才飞出一颗东西,那是什么?”
冯挚微微一怔,随即思忖了片刻说道:“那东西应该叫做金丹吧,现在就在我的丹田之中。”
雪儿并没有告诉他那是什么东西,所以他完全只能凭借着猜测回答佛香莲子。
佛香莲子听罢眉头紧锁,显然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当然知道那所谓的金丹是什么东西,在命运大陆那叫“乘丹”,也就是乘驾之力的源泉。
这是一种通俗的叫法,还有许多别称,比如他们佛宗就叫舍利,而魔族就叫魔元。
乘驾之力的源泉,有许多不同的种类,并没有一概而论。
例如道家、儒家、剑者、刀者等等,他们都拥有自己的叫法,这是一种象征乘驾之力的东西,是凝聚储藏能量的容器。
只有实力达到中乘之境的人才会凝聚出这么一个丹形,而到达大乘之境的时候会达到饱和的状态,从而一步步扩大容量。
而让佛香莲子奇怪的地方有两点,一是为什么冯挚的乘丹竟然可以藏在眉心之处,而且还可以引出自如再放回丹田,二是她感觉那枚金丹有着佛家舍利的属性,但是仔细一想又不太像,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极其矛盾而又复杂的感觉。
所思无果,她又继续问道:“那你现在怎么样?邪剑会不会影响到你?”
说起邪剑,冯挚到现在还不知道它真正的剑名,于是抬起左手看到两字。
“这把剑叫上邪。”
佛香莲子回道:“我不是在问你剑的名字。”
冯挚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轻一送,将两口剑送回了流光剑匣。
只见两剑并列一排,同为道剑。
一剑诛邪,一剑上邪。
流光剑匣心满意足,安然落地,冯挚随手将其背在身后,然后才回道:“要想诛邪,必先上邪。”
佛香莲子微微一怔,眉头紧蹙了起来。
下一刻,佛香莲子的瞳眸恢复了清澈,少了几分清冷。
只见她呆萌无比的问道:“姐姐说如果你为非作歹,她会出来亲手杀了你的!”
冯挚一笑置之,旋即牵着两人的手准备走出洞外。
忽然,他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似乎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毕。
玲珑见他停下脚步,顿时问道:“哥哥大人,怎么了?”
冯挚背转身子,然后开始仔细观察这个洞~穴。
只见四周血壁血渍,一汪血湖依旧沸腾不止。
“没事,我只是在想这口上邪为什么会藏在血湖之中,又是何人所铸。”
血湖炼剑,虽然没有丝毫温度,但是这上邪剑无疑是淬炼的极其到位。
剑身看似毫无锋芒,实则杀机重重,隐于剑刃之下还有一排倒刺。
要是被其刺上一剑,想必会痛苦万分深入骨髓。
而且他握住的时候手心有一抹阴凉,这阴凉虽然伤不了他这个主人,但是他知道如果对付敌人的话,恐怕是难以招架的冷寒。
这招冷寒之气他刚才也有体会,只不过是陷入疯魔状态的情况下罢了,所以能够忍受的下来,此刻回想让他犹如刺入灵魂一般心悸。
玲珑听完他所说的话,也跟着奇怪了起来,顿时疑声问道:“哥哥大人,这血湖下面会不会有什么?”
冯挚将目光看向血湖,迟疑了一下最终说道:“这应该是洗剑湖,下面有东西也不奇怪,我现在担心的是什么人铸造了这口上邪。”
铸剑工艺之中,有洗练剑胎这一项,就是将炽~热的剑胚冷却成型,这基本上算是最后一道工序,所以这血湖下面必定有阴寒之物,不然的话这血水早就蒸腾干净了。
这阴寒之物冯挚没有什么兴趣,他只关心能不能在洞~穴之中找到蛛丝马迹。
可惜的是现在雪儿不在,不然的话还可以动用一下系统的扫描能力,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密室之内的地方。
他站在此处凝目看了半响,最终还是说道:“算了,这些事情先不管了。”
铸造邪兵自然是有其不可告人的秘辛,但是他现在也懒得多管这些事情,因为他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趁早离去的好。
于是,他便带着两女走出了这个洞~穴。
说来也奇怪,就在三人刚刚走出洞~穴的时候,山洞轰然一声倒塌,竟是将洞口死死的堵住了。
而整座山体也坍塌了大半,基本上埋没了这个洞~穴,不得不说这让冯挚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为什么刚刚走出洞~穴就塌方了呢?
一旁的玲珑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说道:“还好我们出来的早,不然的话就要被埋在里面了。”
冯挚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过他总觉得那里不对。
思忖片刻,他心神一动,上邪剑顿时自剑匣中飞出,然后送在了他的手中。
看着血红的上邪,冯挚不禁在心中猜测道:“会不会是因为上邪剑离开洞~穴的缘故,所以才会坍塌?”
当他有这个猜想之后,越来越觉得很有可能,应该就是这个缘故,不然的话怎么会在他们前脚刚出后脚就塌方了呢?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的通,很快冯挚就相信了这个推测。
于是,他心神再一动,上邪脱手而出飞回流光剑匣。
不得不说此行最大的好处是有了一颗佛魔舍利,但是这口上邪剑的价值也是不容小觑的。
而且,因为流光剑匣以及佛魔相融这件事情,让他成功的掌握了两口道剑。
一是佛剑诛邪,二是邪剑上邪。
现在的他才算是这两口剑的真正主人,虽然有一定程度上是因为流光剑匣的帮助,但此时的冯挚已经能够彻底掌握两剑,心神更是与之相通。
基本上只要冯挚有了一个出鞘的念头,这两口剑就会脱匣而出。
而且毕竟因为心神相通的关系,所以他现在不管是施展剑招还是剑技,都会变得轻而易举得心应手。
经此一行,冯挚当然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整个人的气质也在悄然改变,稳重而不失一份不羁,邪魅而不失一抹纯良。
“这个地方肯定大有来头,虽然不知道有什么阴谋诡计,但是......最好不要妨碍到我。”
语毕,冯挚背转身子,缓缓离去。
玲珑与佛香莲子对望一眼,随即紧紧的跟了上去。
他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听着却有一种霸气外露的感觉。
能够说出这话,显然冯挚是有了一些猜测,也有了一些心理准备。
他知道自己拿走上邪剑可能会为以后惹上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事儿,但是他也说了,最好不要妨碍到他,不然的话他肯定会拔~出这些根源。
冯挚不想干涉其他的什么事情,但是如果招惹到让的话,他不介意替天行道一把。
至于自己不告而取之别人的东西,他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因为这样的邪兵落入别人的手中,肯定会造成不小的祸端,而在他手中就要相对安全了一点。
至少他不会去随便杀什么人,也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去危害苍生,所以这口上邪剑还是交由他保管的好。
或许是命运如此,冯挚可不想将这口邪兵留在血湖之中,那样只会让取剑之人拿去祸害大陆。
单看外面堆积如山的兽骸他就知道了,这口剑肯定是用兽血洗练而出的邪剑,所以将来肯定会危害苍生,吸食更多的生命精血。
不得不说这口上邪与玲珑有些相似,都是摄取万物精魄而衍生出来的东西,只不过一个是人,一个是剑罢了。
人乃煞人,剑乃杀器。
这也是上邪为什么一开始要选择玲珑的缘故。
话不多说,冯挚三人带着两女一路跋山涉水,悠哉悠哉不急不躁。
不知为何追兵再也没有出现过,这让他倒觉得有些无聊了,想着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来刺激他一下,然后让他试试上邪剑的威力。
三日后,晴空万里,落霞山脉无限静好。
一路走来不管是朝霞还是晚霞,都给人一抹绯红,看起来有些动人心魄。
冯挚背着流光剑匣,行走山山水水之间,身后跟着一大一小羡煞旁人的美女。
若不是山林之中人迹罕至,估计看到他们的人该说遇到神仙眷侣了。
今天,总算是走到了山势尽头,也就意味着偏镇不远了。
冯挚百感交集,离那个地方越近,心绪就越不宁,泛起千层激浪。
就是在偏镇这个地方,他结识了流苏白等人,也拥有了诸多羁绊。
而此次前来,已有一月之久,那些人那些事,还好吗?
冯挚心中没有答案,所以他停下了脚步。
越是接近这个地方,他越感到害怕,他怕此去见到物是人非的境况。
如果彭越白已经死在了葛洪手中,又或是铃铛发生了什么变故,这些事情都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有点畏手畏脚。
“哎!”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冯挚的背影显得有些踌躇。
玲珑看到这样的背影,自然是疑声问道:“哥哥大人,你怎么了?”
“我只是有些害怕前路罢了。”
玲珑听罢温柔一笑,随即走上前握住了冯挚的右手。
“哥哥大人,不要担心,不管前面有什么,玲珑和莲子妹妹都会陪着你的。”
这时,佛香莲子适时的走了上来,用握住他的左手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冯挚微微一怔,轻噫一声,旋即看向玲珑问道:“怎么,现在你学会了分享?”
这一次,玲珑将佛香莲子也包括其中,就代表着她已经学会了分享,也将佛香莲子看待成了亲人。
玲珑回道:“哼,不是哥哥大人让我好好对待妹妹的吗?”
“是是,玲珑真乖。”
“嘻嘻!”
获得夸赞,玲珑开心不已的笑了起来。
冯挚无奈的摇头,这丫头还是那么好哄。
佛香莲子在一旁呆萌无比,心里隐隐有些羡慕。
她们两个玲珑跟着冯挚最久,所以与她感情更好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而对佛香莲子更多的是责任,是喜爱,还做不到那种肆无忌惮交流的地步。
实际上是佛香莲子放不开,她也不知道怎么交谈,不然的话三人早就打成一片了。
不过这也不代表他们相处的并不融洽,反而这样的情况是最好的,三人都将彼此当成了不可或缺的部分,从玲珑刚才所说的话中就可以看出来。
经此一事,冯挚也算是转移了注意力,缓解了压力。
那么,接下来就是必须面对该面对的事情了。
只见他牵着两人,义无反顾的向山下走去,嘴中说道:“走,我们回偏镇。”
......
偏镇,与之前有些不同,城池似乎加固了许多,周围也派着重兵把守,这可比葛洪当初缉拿素婵黎九两人的时候更加有气势。
此时的城门是闭阖着的,外面也没有人员走动,给肃穆的城墙添了一份肃杀之意。
而这肃穆肃杀的气氛,随着三个人的到来显得更加紧张,更加焦灼了起来。
只见这三人,一男两女,中间的那名男子背着一个盒子,从远处看去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见此,城墙上的兵士窜动了起来,弓箭手更是严阵以待,亮银的箭尖比对着三名来人。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只见一名将士呼喝一声,气势十足,语气中更是透着一抹果决的杀戮。
冯挚从这语气之中,丝毫不敢怀疑对方敢不敢射箭。
他觉得只要对方确定了来者不善,肯定会果断的将他们万箭穿心射死。
不过,这样的情况冯挚显然不会让他发生,只见他脚步一顿,阔声回道:“昔日故友,前来拜访彭越白。”
在此之前他已经去过佣兵驻地了,那里留有一封信,上面写道现在的偏镇已经由彭越白做主,要找他们就去偏镇。
虽然不知道彭越白是怎么掌控偏镇的,但是冯挚听到这个消息无疑是兴奋不已的,所以急急忙忙的便赶到了偏镇城外,没想到此间竟然被阻拦在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冯挚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欣慰无比,看来偏镇是真的走向了正途,现在已经拥有了完整的防御措施。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期待再次见到彭越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想必两人会有很多话要说。
而城上的将士听到彭越白的名字,顿时追问道:“不知是那位故友,可否告知姓名,在下也好通报。”
“吾乃昔日天兵团团长,冯挚。”
瞬间,城墙上的兵士出现了短暂的骚~动,那些弓箭手也放下了手中利箭。
只听一阵讨论声响起:“他是天兵团团长?”
“不会吧,怎么那么年轻!?”
随着众说纷纭的议论声传开,更多的人放下兵器,然后对冯挚翘首以盼了起来,都想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人影。
片刻之后,只见那名将士兴高采烈的大喝一声:“快!快开城门!迎接天兵团长!”
随即,他又差遣一名兵士说道:“你,速去通知镇长,以及老大!”
“是!”
兵士领命前去,亦是兴奋无比,这一段时间内他可是听过太多太多关于冯挚的事情了。
特别是那一段传说,天兵团长只身杀进参天洞,为大家谋取生路,在里面找到了一位神佛,然后将所有的人带出了玄冥山。
事后天兵团长被神佛带走,也就此流传下天兵团长成为神仙的传说。
而此番得见冯挚,果真是器宇不凡,身旁更是追随着两名天仙般的美女,让他们瞬间就相信了传说之语。
片刻之后,只见城门大开,从里面冲出不少围观的兵士、百信。
他们自觉分列两侧,给冯挚让开前路。
面对如此热情、待遇,倒是让冯挚有些失算,心中更是忍不住好笑,我这不会是被神化了吧?
不过总的来说让他很是欣慰,至少证明彭越白没有忘了他的存在,不然的话他在民间不会有这样的声望。
佛香莲子对于这样的情况有些惊奇,不由得看了一眼冯挚,他有这么受欢迎吗?
在她的眼中,冯挚应该算是孤僻的人,没有什么朋友,然而现在却让她大跌眼球,这些平民百姓可是巴不得上前沾沾荣光,吸吸仙气。
要是让她知道一个月前还是这些镇民将他们赶出去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他曾经就说过,会让这些人去请他回来,而现在他算是做到了这点,虽然功劳应该算是彭越白的,但冯挚还是忍不住内心的高兴。
扬了扬嘴角,赫然所见前路有两道熟悉的人影急急的跑来。
这两人正是彭越白与云飞龙,此时看到快步进城的冯挚顿时又加快了步子赶来。
双方会面,本该有千言万语,但是都止于了粗粗的喘息声中。
只见彭越白眸中泛着喜悦之情,气喘吁吁的说道:“我,我就知道,你,你一定会回来。”
冯挚爽朗笑道:“如你所见,我冯挚又回来了。”
云飞龙莫名的有些心酸,哭诉道:“你回来了,天兵团也就有主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没说过吗?我不在的话,就由彭越白做主!”
彭越白连忙解释道:“你走不久后,青怜与紫伊也跟着穆晨离开了,天兵团只有我一人!”
“而云飞龙率众加入天兵团,我们一齐打下了整个佣兵江山,我成功掌握了偏镇,作为镇长自然不方便再当团长,于是便准备将位置传给他,但是他不依,非要像我一样等你回来,而他自己做副团长就已经知足了!”
“就这样长久以来,天兵团都没有个真正的主人。”
冯挚听罢不由得朗声大笑:“你们也真是愚昧,这位置刻意给我留着干嘛?”
“只要能够带着天兵团吃香的喝辣的,那么他就是一个好团长!”
云飞龙连忙摆手道:“不不,这位置还是得你来做!”
冯挚沉寂了片刻,他以后的人生肯定不会与这些佣兵在一起,因为他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有了天兵团就不会再那么轻松,所以他当即决定将这个位置传给云飞龙,让他好好掌管一切,也能落得个名副其实。
于是,只见他从无尽口袋中掏出了那杆旗帜,象征着天兵神降的挚天旗。
挚天旗一出,顿时风雷涌动,震撼四方,惹起一片哗然。
“这就是天兵团真正的旗帜!”
“挚天旗!”
“是真正的挚天旗!”
听此,冯挚也得出个讯息,想必彭越白弄了个替代品。
霎时,万众臣服,肃然无比的看着挚天旗帜。
云飞龙欣慰无比,终于看到了这杆旗帜,听彭越白描述的时候就亢奋不已,如今亲眼得见果然不同凡响。
然而就在他最兴奋的时候,挚天旗却交到了他的手中。
一开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很兴奋的握在了手中,但是等他想明白之后,瞬间如同烫手洋芋一般塞进了冯挚手中。
冯挚见此,随即淡淡一笑。
只见他面对偏镇所有的人说道:“我现在宣布,天兵团正式由云飞龙继任!”
此话一出,顿时激起千层海浪,谁都没有想到冯挚此次回来第一件事情竟然是移交团长之位。
那么也就是说明,仙人要抛弃这个镇子了?
虽然他并不是什么仙人神人,但是这些老百姓是真的这么想的,他们认为偏镇失去了仙人的庇佑,在如今的世道恐怕将要遭殃。
一时之间,他们心中惶然了起来,顿时议论纷纷了起来。
“怎么办,偏镇要失去仙人庇佑了!”
“对啊对啊!仙人要和我们撇开关系了!”
......
听着如此言语,冯挚有些皱眉,大家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敏感的联想到这个呢?
只见云飞龙当即摆手,惶恐无比的说道:“天兵团长,这位置我不能接受!我承受不起!”
冯挚听罢喝道:“你有什么承受不起的,这么久以来你肯定是尽心尽力、任劳任怨,反而是我这个天兵团长承受不起现在的伟业!”
的确,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要让他一回来就主掌大权,他可没有这么个厚脸皮。
“你怎么能这么说了?当初要不是你进入参天洞,说不定我们现在都已经死在玄冥山地界了,所以这个位置将永远属于你一个!”云飞龙立即反驳,字字珠玑真情实意。
他的确很感谢冯挚的牺牲,也在脑海中深深的记住了那个背影,甘愿牺牲自己性命的坚定背影。
然而冯挚却是执意说道:“你们要谢的不是我,而是那名佛者。”
这时,一旁的彭越白出言劝道:“不如此事先按下,我们为你接风洗尘之后再做商议可好?”
“不行!这事就这么定了!”
云飞龙与彭越白对望了一眼,只觉眼前这人比之前霸道了几分,少了些许沉着冷静。
聪明的人都知道现在不是应该商量这些的时候,这样做只会让云飞龙难堪,而不是真正的让位于他。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改变了这个看法,只见冯挚一扬挚天旗帜,顿时神威毕露,天地色变。
而此刻的冯挚用极其庄重肃穆的语气喝道:“我现在宣布,天兵团正式由云飞龙继任!”
“而我,将成为偏镇的守护者,你们的庇佑!”
随即,他便将挚天旗移交给云飞龙。
而云飞龙在此强压下无法拒绝,也不再拒绝。
因为冯挚刚才的话已经打消了他的顾虑,更是让全镇的百姓欢呼激动了起来。
这比冯挚成为天兵团长来得更加可靠,因为仙人自己都亲口承认了,他将成为偏镇的守护者!
将挚天旗移交他手后,冯挚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此这般,他才不会被佣兵团束缚,但是却被整个偏镇的人束缚了。
这样的情况似乎与他想法不符,但是他知道偏镇有偏栈老头守护,他不需要在此逗留多久,只要等对方回来即可。
他不但可以卸下重任,偏镇也可以后顾无忧。
交接完毕之后,彭越白适时说道:“别在这儿愣着了,赶紧回府入宴吧!”
酒席他已经下令,此刻应该也已经准备好了。
于是,众人前往葛府,也就是曾经的彭府,现在的彭府。
一路上走去,冯挚不由得开口问道:“这葛洪去哪里了?”
“逃了。”彭越白如实回道,内心泛起丝丝涟漪。
冯挚点了点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葛洪身死,那么落霞城大军肯定会杀来,将这里搅得天翻地覆。
“对了,你们是怎么掌握偏镇的,那三名时时保护着葛洪的影子你们是怎么对付的?”
这次换云飞龙来解释了,只听他说道:“说来也奇怪,葛洪逃得很匆忙,基本上我们还有对垒就已经落荒而逃了。”
“所以,我们掌握这偏镇其实很容易,也是百姓主动让我们掌握的!”
冯挚心中惊疑,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嗨!这事儿还得从玄冥山说起!”
“哦?那你细细道来。”
......
原来这件事情好巧不巧,正是因为玄冥山一事发生了巨变。
玄冥山甲级任务惨败,据说一个活口都没有逃出来。
所以各大佣兵驻地空虚,唯有他们刀疤团,也就是如今的天兵团一家独大,所以彭越白当机立断,一举征服了所有佣兵势力,将周围的佣兵整合了起来。
本来一开始他也没有侵犯偏镇,也没有打葛洪的主意,因为他觉得时机不到,兵力还不够,但是谁知道事情竟然有发生了巨变。
也许是因为佣兵团都整合在了一起,玄冥山又发生了很多变故,所以万兽奔腾,开始冲击着危在旦夕的偏镇。
这附近就偏镇这么一座城池,而刚刚又在万兽迁徙的路线上,所以难免遭受到了不小程度上的摧残。
眼见着偏镇就要毁于一旦了,葛洪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早就逃回了落霞主城。
而此时,偏镇的百姓才想起最近风头正盛的佣兵势力,所以派遣人手请求相助。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彭越白自然一举掌控了整个偏镇,名正言顺的重新夺回了彭家镇长之位。
而佣兵们也如愿以偿的进入到了人们视线,和百姓们不分彼此的生活在了偏镇。
只有危难当头,人们才懂得互相信任。
以上,便是云飞龙阐述的所有事情。
冯挚听完之后唏嘘不已,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戏剧性,葛洪等于是放弃了偏镇,也逃过了一场杀劫。
随后,他不由得问了一句:“玄冥山甲级任务失败,当真一个人也没有逃出来?”
云飞龙点了点头。
“就连申屠尊也没有?”
“我想应该是的,因为我们离开的时候就听到了龙吟声,想必是他们激怒了骨龙,九死一生!”
冯挚不禁握了握拳头,内心有些酸楚,他可没有忘了申屠尊相救之情,本来还期待回报对方的,没想到现在听到的竟然是死讯。
虽然他有点不相信对方会就这么死去,但是还是忍不住内心的酸楚,毕竟是一个有所瓜葛的人,算是一个惺惺相惜的朋友。
知道两人的交情,云飞龙当即安慰道:“节哀吧。”
申屠尊对于他来说也有救命之恩,所以他当然能够理解此时冯挚的心情,因为这就是当初他听到死讯时的心情。
云飞龙是个性情中人,知恩图报、诚信待人,而冯挚有何尝不是呢?
所以,两人都能够体会到对方的心情,于是不再商讨此事,恰巧众人也来到了彭府,镇长府邸。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连味道都变了许多。
上次前来只觉恶心,此次前来却觉阳光明媚、无限静好。
看来影响风景是否优美,关键还在于人心。
一个地方再好看,如果缺乏看到美丽的眼睛,那么也就如同炼狱黄泉。
一个地方再简陋粗俗,如果具备看到美丽的眼睛,那么一砖一瓦也是天堂之物。
走近彭府,果不其然,已经罗列了好几大桌酒席,而席间之人大多数都是故人。
这些人他都还记得一些,有刀疤团的小青年,也有曾经相识的阿宝小明。
再次见到阿宝小明,看得出来他们生活的很好,此时正穿梭席间,添碗添筷忙得不亦乐乎。
在此处看到八仙楼的下人,冯挚不由得扫了一眼彭越白,而后者则是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云飞龙见状,一撞彭越白的肩膀,替他说道:“这小子精的很,早就将陈渔嫣弄到手了!”
冯挚不由得惊疑一句:“弄到手了?!”
言下之意,那就是问有没有行过房~事。
彭越白脸色难堪,幽怨道:“要是真这么容易就好了,我的路还很长!”
“哈哈!”看他这副样子,云飞龙当即大笑了起来。
而冯挚亦是淡淡一笑,随即感慨似的说道:“一个偏镇第一公子,一个偏镇第一佳人,良配,绝配啊!”
彭越白当即笑道:“你就别折煞我了,这偏镇第一公子我可不想再担当了,倒是你,这次回来有带了个新面孔。”
他当然是指佛香莲子,玲珑他早就熟知了。
“你可别多想,她是我的好妹妹。”
佛香莲子没来由的嘟了一下嘴,她本该觉得高兴,但是为啥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他们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涉世未深的佛香莲子当然听不懂他们的话,所以难免会生出如此想法。
而玲珑则是娇蛮的嚷嚷道:“那我呢!那我呢!”
“你呀,当然也是我的好妹妹啊!”
“哼!”
玲珑却是有些不满,当即娇~哼一声。
众人一笑置之,入了席,入了座。
佛香莲子自然是坐在他左右,玲珑亦是如此,而彭越白与云飞龙等人则是坐在另外一边。
桌上山珍海味、美味佳肴,秀色可餐的宴席透着一种祥和的气氛。
就在此时,一位佳人翩翩走来。
眉目如画,痴缠柳姿。
她身后跟着几名丫鬟,身前有一名胖子带路。
这位佳人正是偏镇第一佳人陈渔嫣,而那名胖子就是曾经将冯挚赶出过八仙楼的风少。
两人此时得见鼎鼎大名的天兵团长,都没有想到会是他,是个曾经上过八仙楼的少年身影。
这个少年两人记忆犹新,记得他的气度不凡,以及言语锋芒。
第一佳人前来,自然是惹起一片欢呼。
而云飞龙也自觉的让开了位置,让其翩然入座,坐到了彭越白身旁。
看来两人成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这不由得让冯挚一阵羡慕,当初彭越白就对陈渔嫣有意思,这是他知道的事情,没想到一个月以后再来,对方已经心想事成,地位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本来冯挚是想帮助他将陈渔嫣泡到手的,没想到对方完全不用他的操心,撩妹技能都点满了,还不到一月的事情关系就这么好了。
而且,他现在的名声地位丝毫不会比他差,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着实让冯挚看着有欣慰,有羡慕。
陈渔嫣乃是大家闺秀,入座之后不见羞意,反而落落大方的看向冯挚问道:“你就是那个盛传已久的天兵团长?”
冯挚淡淡一笑:“不,我现在已经不是天兵团长了。”
“哦?”
彭越白适时的解释道:“他已经将位置传给云飞龙了。”
陈渔嫣有些微怔,旋即释然的笑道:“那现在的你,又是什么身份呢?”
彭越白一听顿时斥道:“渔嫣!”
冯挚连忙说道:“彭越白,无妨。”
这言语之中的意思想必是刻意的,是对方为了彭越白而所说的一句令人讨厌的话。
她肯定不想冯挚回来是坐享其成的,所以故此一问,算是试探也算是提醒。
冯挚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是却没有丝毫恼意,反而爽朗的笑道:“我现在的身份很简单,我是他的故友,故友有难,自然前来相帮。”
彭越白和云飞龙对望一眼,顿时愣在了当场。
片刻之后,只听彭越白奇怪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有难?”
“说罢,到底是什么难事。”
冯挚并未解释,而是直接爽快的说道,好像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会相帮。
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偏镇正处于备战状态,如果没有什么紧急状况,肯定不会是这种架势,所以他料定最近偏镇肯定有所危难。
彭越白沉吟了片刻,最终说道:“的确是有些事情,不过现在既然是为你接风洗尘,那么这些事情就留在明天再说。”
冯挚回道:“也好。”
既然是宴席,那么最好不要让大家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之后,冯挚也不再多问,开始吃起美味佳肴来。
席间话题自然是不断,一来是叙旧,二是询问一些变故。
“怎么不见萧之谦老朋友?”
依冯挚与萧之谦的关系,彭越白不可能不通知对方。
“你说天下楼萧兄啊,他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消失了。”
“那天下楼呢?”
“里面的人也撤得差不多了,因为偏镇这个地方越来越不安全了,所以基本上大多商家都逃难去了。”
冯挚沉吟片刻,继而问道:“那些家族呢?也全都逃了?”
“那倒不是,毕竟根基在这里。”
“哦?那也就是说,他们都臣服于你了?”
彭越白讪讪一笑:“如果真那么容易就好了。”
冯挚从他的笑容中看到了许多,看来彭越白肯定是内斗了一段时间,消耗了不少兵力镇压家族势力。
最后的胜利者虽然是他,但是他肯定也会有些感伤,毕竟剪除一个家族就等于自断一条臂膀。
然而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有些人就是不愿意臣服于该臣服的人,非要实现自己的狼子野心。
就岳都、姜毅而言,他们肯定都不甘臣服于彭越白之下,所以这个宴席之上少了许多公子人影。
看来那所谓的公子之争也是毫无意义了,现在彭越白已是镇长,真正的一镇之主。
终于,冯挚想起了一件要紧事,连忙停下了碗筷问道:“对了,铃铛的事情怎么样了?”
彭越白微微一怔,旋即回道:“这事你就不要担心了,穆晨已经将她带走,想必以他们的本事足以医治铃铛。”
“这样啊......”
冯挚虽然有些无奈见不到铃铛了,但是如果对方被带走能够得到医治的话,他还是觉得很高兴的。
只要对方安好,他相信总有一天会再见。
席间,冯挚突然发觉阿宝和杜子明似乎有些畏惧,不敢上前。
于是,他主动招呼两人道:“阿宝,小明。”
两人闻言一喜,连忙跑了过来。
杜子明热情的喊道:“大叔!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两个呢!”
冯挚笑道:“怎么会呢,我第一眼就看到你们两个了。”
“那你怎么不喊我们。”
“我看你两个正忙,所以就没有打扰。”
杜子明听罢,扯了扯旁边阿宝的衣服,嚷嚷道:“你看,我就说吧,大叔不会忘了我们的!”
阿宝一脸无语:“我什么时候说大叔忘了我们?”
“那你为什么拉着我不让我过来?”
“你没看到他们在商量事情吗?不是我们叙旧的时候!”
见两个小童斗嘴,众人不禁大笑起来。
只见冯挚说道:“好了,你俩也吃点东西吧。”
阿宝受宠若惊,连忙说道:“大叔,我们等会下去吃就行了,不能乱了规矩,下人是不能喝主人同席吃饭的!”
冯挚顿时横了他一眼,随即喝道:“谁说你是下人了?你都叫我大叔了,那么现在你的身份就是我的侄子,所以你们与我同席吃饭有什么不行的?”
这时,陈渔嫣也发话道:“阿宝,你两人就听他的吧。”
“是,楼主。”
之后,两人诚惶诚恐的坐在宴席上,看起来还有些拘谨。
冯挚唯有摇头,看来他们已经养成了奴性,不过也好,懂规矩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彭越白忍不住问道:“这两人,真的是你侄子?”
冯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就是他俩将我带进偏镇的。”
“哦?这样的话,我倒要感谢他俩了,要不是他们,说不定我就结识不了你!”
“哈哈!是啊!要感谢他俩!”
说罢,彭越白还真的举起了酒杯,然后敬向阿宝杜子明两人。
云飞龙亦是举起酒杯:“算我一个!”
阿宝受宠若惊,实在是觉得有些惊慌。
“各位大人,你们就别吓我俩了。”
彭越白不由得笑道:“你就喝下吧,应当的。”
说罢,他率先一饮而尽,云飞龙亦是如此。
阿宝与杜子明见状,无奈之下也跟着喝光酒杯,顿时一阵火辣辣的感觉袭来。
两人就如同小狗一般伸着舌头,这味道可不太好,他们只觉锁喉咙的紧。
他们两个都是第一次喝酒,所以肯定觉得有些不适应,而且劲头一上来,脑袋就有些晕头转向的了。
冯挚见两人脸蛋有些红扑扑的了,于是说道:“你两个下去吧,要不然等会就得被扛着走了。”
“好!”
之后,阿宝便扶着杜子明一路摇摇晃晃离去。
待两人远去,冯挚才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这俩孩子,日后肯定能成大器。”
彭越白也是聪明人,怎么可能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笑道:“的确,会是两个人才。”
冯挚的话很明显,那就是让他们多多照看一下,有机会提拔就提拔,而不是放任他们一直当个奴仆。
见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旋即仰头大笑。
“哈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特别还是惺惺相惜的聪明人。
宴席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晚风将起,偏镇似乎很久都没有那么高兴的氛围了,所以大家都特别的珍惜。
因为冯挚的来到,让彭越白等人心中的大石头都落了下来,所以他们这一场酒喝得十分心安。
冯挚酒量惊人,就如同喝水一样。
要知道他可是神躯,凡酒怎么可能醉得到他。
所以,彭府来客基本上都倒下了,而他已经挺立。
这时,陈渔嫣看着趴在酒桌上的彭越白说道:“明明喝不了多少酒,非要死磕。”
冯挚适时说道:“你带着他回房歇息罢,我先带着她俩去安睡了。”
陈渔嫣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后脸颊绯红,辩解一句:“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然而此时的冯挚已经带着两人离去,寻找歇处。
落霞红日,悄悄隐于大地。
夜幕降临,偏镇的四周突然响起鬼哭狼嚎。
冯挚正准备上床歇息,听此眉头一蹙。
“这是什么声音,怎么听着那么凄惨。”
本来他想出去看看的,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这么晚出偏镇恐怕会不好,还是待在这里。
而另一间房内,玲珑与佛香莲子挤在一床,关系看起来很是要好的样子。
两人宽衣解带睡在床~上,玲珑不由得动手动脚起来。
佛香莲子心觉怪异,疑声问道:“姐姐大人,你为什么要摸这儿摸那儿的?”
玲珑顿时喝道:“你别说话,我在检查你的身体。”
佛香莲子听罢一惊,随即惶恐不已的问道:“那有没有检查出什么?”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会觉得有些紧张。
然而玲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摸了摸自己胸前,然后喃喃道:“真的有很大差别诶......”
“差别?什么差别?”
佛香莲子依旧不解,呆萌无比的看着她。
“说了你别吵,让我再检查检查其他地方!”
之后,玲珑继续对比着自己和对方的差距,终于引起了佛香莲子一声呻~吟。
“啊!”
玲珑顿时一惊,这是什么反应?!
“嗯......”
“嗯,啊......”
随着玲珑的挑拨,佛香莲子娇~喘连连,听得隔壁冯挚一阵纳闷。
......
翌日清晨,冯挚幽幽醒来,睁开了双眼。
因为雪儿最近不在的原因,所以他没法使用系统权限,也就不能使用系统空间修炼神躯,所以昨天晚上他睡得很早,也睡得很沉。
原来修炼与不修炼的区别那么大,虽然昨天没有增加修为,但是出乎意料的睡得很好,精神状态异常饱满。
看来所谓的不影响生活倒是真的,但是精神状态没有这种充足睡眠来的好。
所以,他决定以后还是得保持睡眠,不能一个晚上都在高强度的修炼,那样会影响第二天的精神状态,不能够达到饱满的感觉,也就会影响战斗状态。
“啊~”
伸了个懒腰,冯挚洗了一把脸就出了房门。
外面晴空正好,阳光明媚。
他来到隔壁,敲了敲房门道:“玲珑,莲子,起床了!”
“......”
毫无回应,冯挚不由得再敲了几下。
“磕磕!”
还是没有反应,冯挚不禁有些迟疑了。
“怎么会没有反应呢?一般她俩都起得挺早呀。”
往日基本上他醒了,她俩也跟着醒了,最多叫两声就行了,而现在却是毫无反应,不由得让他担忧了起来。
于是,冯挚不由分说的就是一脚踹去。
“砰!”
砰然一声,房门打开,入目景色却是香~艳无比。
只见佛香莲子与玲珑玉~体横陈,衣衫凌~乱,裸~露不少白腻之处,而此时冯挚都闯进来了,她们一点警觉都没有,依旧呼呼大睡留恋梦乡。
冯挚见状那还得了,当即关紧了房门,生怕路过的人看到此番美景。
之后他才走近床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俩丫头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在弄些什么,今天睡得这么沉。
赖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于是冯挚推了推两人道:“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
“哥哥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
睡眼惺忪的玲珑推搡着冯挚的大手,娇憨无比的嘟囔道。
“那好吧,你们再睡会儿,不过衣服穿好再睡。”
冯挚无奈的说完,随即走出房间,还不忘关紧香门。
此时的彭府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四下冷清得有些诡异。
“这些人都去哪里了?”
冯挚正疑惑间,便见府外突然跑进一个满身血迹的兵士。
“天兵团长!!快去前线,兽潮涌上来了!”
冯挚一惊,当即愕然问道:“兽潮,什么兽潮?”
“就是玄冥山涌~出的那些妖兽,恐怖无比,肆虐各大镇子已久!”
冯挚听罢心中凛然,看来这就是昨天彭越白所说的万兽奔腾,只不过他可没有说是玄冥山跑出来的,让他还以为是普通的野兽。
想必昨天晚上的鬼哭狼嚎也跟这个有关,当时他就应该起床看看的,说不定能够早点防止兽潮侵袭。
已经知晓此事,冯挚没有丝毫犹豫,顿时身化浮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徒留那名兵士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果真是仙人,来无影去无踪。
呆滞了片刻,他连忙赶回战场,搬救兵的任务已经完成,前线还需要兵力支撑,他可不敢懈怠。
因为这一懈怠害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偏镇的人。
话说冯挚赶往前线也不过片刻功夫,当看到城墙上滚落的尸体时,他不禁心中一紧。
他找到城墙上的彭越白,当即质问道:“怎么不早通知我!?”
彭越白一怔,苦笑道:“事出突然,我也没有防备啊!”
“果真是这样?”
“嗯!”
冯挚盯着他看了半响,最终冷冷说道:“我无心于偏镇任何权势,你不用防备我威望压过你!”
彭越白脸色顿时难堪了起来,苦诉道:“冯挚!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你是聪明人!”
“那不就得了!”
冯挚回道:“可我就是怕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言罢,他站在城墙之上,往下极目望去。
只见一只又一只发了狂的妖兽往上窜,似乎想要逾越这道城墙,然后猎食生灵。
城门口后面站了一堆人抵着大门,而城墙上弓箭手一波又一波的利箭射~出,但是面对兽潮大军再多的兵力也无济于事,只有将这些妖兽赶下城墙。
一来二去偏镇的兵力自然消耗颇多,而兽潮却丝毫不见颓势,反而越挫越勇。
此时的彭越白有些愣神,看着城墙上挺立的背影,他似乎联想到了那一天,冯挚也是这样背对着他们,然后只身一人走进了参天洞。
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句话正中心口,让他羞愧不已。
他的确是有这方面的想法,虽然没有刻意表露,但是这心里难免有些排斥,所以才会在抗不下去的时候去派人找冯挚。
要是一开始就找他的话,肯定不会造成现在的这种局面。
不容他继续自责,只听身前传来一声疑问:“这样的兽潮大军经常来犯吗?”
他听此如实回道:“对,不过它们攻击对象不确定,时不时会来攻击偏镇,一般情况下都是肆虐其他镇子!”
“那其他镇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但是他们的防御措施没有我们这么完善,所以很有可能已经沦陷了!”
冯挚不禁心中一凛,眸中顿时凶光大露,也就是说这些妖兽杀了不少的人,残害了不少镇子。
想到这里,流光剑匣铿然作响,佛剑诛邪主动请缨,正气凛然金光绽放。
冯挚已经了解了情况,心中不再迟疑,右手一握主动伸来的佛剑诛邪,顿时喝道:“牲畜!受死吧!”
语毕,金光耀世,震慑众人眼球。
“杀!”
一个杀字,冯挚已经跃下城墙。
众人惶然,纷纷往下看去。
只见一道人影顿时在兽潮中穿梭了起来,每一剑挥出都是金光纵横,驱杀无数妖兽。
这些妖兽当真是凶残的很,就算身旁死了那么多的同类,它们依旧扑向冯挚,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冯挚乃是神躯,这些妖兽天生嗅觉敏感,能够闻出其中的美味,所以当即不顾一切的冲向了他。
而冯挚丝毫不惧,眼眸绽凶光,手中挥金芒。
一时之间,杀得忘我,杀得疯狂。
漫天血雾,渲染一尊杀神凶姿。
城墙上的人看得呆愣无比,全然没有想到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冯挚,此刻战斗起来竟然如此杀戮果决,每一剑都是凌厉至极,取敌生息。
其中最惊讶的莫过于彭越白了,他可是知道冯挚一些底细的,没想到这一个月的时间又让他厉害了那么多,而对方也离他越来越远了。
这种差距让他有些无能为力,以至于他叹了一口气。
“也罢也罢,我就当回真正的聪明人好了。”
此刻,他彻底收起了与冯挚一较高下的好斗心理。
彭越白还有年少的争强好胜的心性也是理所当然,不过现在完全消失了,因为他明白,自己和冯挚不是同一路人,他的路太远太长,他根本就没有资格与其比较。
随着冯挚的挑衅虐杀,兽潮大军基本上已经被他一个人吸引去了。
偏镇转危为安,他们由战斗人员切换为观战模式。
“天兵团长好厉害,一个人可以抵御兽潮大军!”
“什么天兵团长,那是仙人!我们偏镇的守护神!”
“对对,我怎么忘了这一茬!”
......
城墙上的议论纷纷冯挚没有在意,一双瞳眸冷峻的看向兽潮大军。
这些兽潮大军形态各异,有虎有豹,有狼有狐,好像整个山林里的野兽都来了。
他观察许久,终于发觉这些妖兽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妖兽,而是发了狂的野兽。
那么集体发狂肯定就有个原因,让他不禁猜测:“莫非是有人控制了这些野兽?”
想到这里,冯挚的佛性便不欲再造杀孽。
如果是有人控制了这些野兽,那么这些野兽就是无辜的,真正该死的是幕后凶手。
所以,他当即收起了杀心,准备以击退为主,轰走这些发了狂的野兽。
“喝啊!”
只听冯挚沉纳一声,随即佛剑一掣,一尊佛影横空出世。
这尊佛影正是弥勒神相,俯笑苍生,威震天地。
兽潮大军顿时为之一滞,旋即不安的蜷伏在地。
“退下!”
一声退下,好似天地沉喝,又好似佛尊敕令。
刹那间,天地失色,妖兽臣服。
随后,妖兽眼中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然后开始慌不择路的逃窜。
不到片刻时间,兽潮大军尽数退去,引得城墙上一片欢呼。
“太好了!有了仙人庇佑,我们偏镇再也不用担心兽潮大军了!”
“仙人!”
“仙人!”
听得上面一阵欢呼,冯挚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现在还不是应该高兴的时候。
只见他阔声说道:“彭越白,你好好安抚兵士,我去去就来!”
彭越白点了点头,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事情,不用冯挚提醒他也知道。
不过仅此一事,彭越白心态已变,转忧为喜。
看来他的到来是一种好事,我的确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能够正视自己的心,彭越白亦是不凡。
冯挚也有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时候,所以他知道彭越白心中的弯弯绕绕,这一切都在他心中计算过。
还没到偏镇的时候,冯挚就将一切变化考虑过了,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彭越白对他的防备之心。
他是聪明人,想要消除这种心理很简单,两人还有旧情在,所以没有造成任何冲突就消除了一个月的隔阂。
待冯挚走后,彭越白目光一凝,对着一干人等喝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城下收敛尸首!”
“其余的人随我出城,寻找可以食用的兽肉!”
.......
兽潮大军退去,看似慌不择路的逃窜,实际上都在朝着一个方向。
被佛影震慑恢复过来的野兽们又再度迷失心志,兽瞳充斥着一种发狂了似的暴戾,一片血红。
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些,此时的冯挚尾随其后,想要探知它们的巢穴在什么地方。
顺便揪出那个幕后凶手,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策动野兽大军袭击城镇。
这一尾随不要紧,一尾随便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只见眼前一只黑色龙爪朝天抓取,正是他一个月前进入玄冥山的地方——黑山角。
此时的黑山角地形依旧,只不过周遭的林木都受到了不小程度的摧毁,而此处也彻底变成了野兽群集的巢穴。
冯挚潜伏在一颗大树之上,望着重重兽海,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那人应该就在黑山角里面,不过想进去有点困难的样子。”
这个念头刚起,就听一个玄之又玄的声音响起:“阁下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冯挚顿时大惊,没想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他明明还没有靠近黑山角,难道对方是故意引他来的?
随后只见兽海分拨开来,竟是给他让出了一条森然通道。
看着分列两旁的野兽,冯挚不禁讶然失笑。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
于是,他从大树上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尽管两旁的野兽威压不小,但是对于他来说还太嫩了点,根本就吓不到他。
只见他一步一步的前往山顶,也就是当初佣兵团集结的地方。
不到片刻时间,冯挚就走完了路程,来到了山顶平地。
山下虽然围着一圈又一圈的兽海,但是这山顶上却是出奇的干净,一个鬼影都没有看到别说是人了。
冯挚当即疑声问道:“人呢?”
“这里。”
一个声音传来,冯挚顿时疾驰而去,准备先下手为强,可来到地方的时候却是浑身一震。
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那日~他们栖息的山洞石室,没想到现在竟然被这人当做大本营了。
当即冯挚便决定,不管这人是谁,他都要让其好看。
目光一凝,冯挚握住佛剑诛邪便杀了进去。
赫然所见,一个似虚似幻的人影站在里面,他浑身黑雾缭绕,鬼气弥漫,此时浅笑不语的看着冯挚,好像等待已久。
看着对方这般神态,冯挚的杀念顿时消减了下去,不过还是用诛邪剑指着他骂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驱使百兽危害偏镇!”
这道人影走向冯挚,似乎在细细的打量他。
只听他缓缓说道:“你终于来了。”
冯挚微微一愣,警惕而又疑惑的问道:“你在等我?”
“你知道我会来?”
“对,有人告诉我,你会来。”
冯挚目光一凝:“谁告诉你我会来?”
难道是偏镇里的人?彭越白?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会预知到这种事情。
“一个老者,他告诉我有人会来,让我在这里等他。”
“老者?”
莫非是偏栈老头?
冯挚当即联想到了那个消失已久的人,莫非他已经回来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事,只要偏栈老头回来,他就可以脱身了。
本来还想得知进一步讯息的,但是对方已经放弃了继续说下去的想法,而是问道:“所以,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那名老者没跟你说吗?”
“说了。”
“......”冯挚一脸无语,那你还问。
“他虽然说了,但是我要你亲口说出才能作数。”
“那好,我请你不要再驱使百兽进攻偏镇了!”
“那其他镇子呢?”
冯挚怒道:“当然也不可以!”
“哦~这样啊,那我为何要听你的?”
那道人影一直是被黑雾缭绕着的,所以冯挚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此刻的语气却是说明了一切,让他直接握紧佛剑诛邪,然后厉声说道:“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诶!等等,谁说我要跟你动手了!”
“那你就听我的,把这些野兽放归山林,然后发誓不得危害百姓!”
“凭什么。”
“就凭......”
话说到这里,冯挚哑口无言,还真不知道凭啥让对方听自己的。
见他这般,一阵笑声响起。
“哈哈!”
这笑声听起来优雅无比,一点也没有突兀放肆的感觉,但是落在冯挚耳中就不同了,犹如一声声讽刺扎在了心头。
“你别笑!不然我杀了你永除后患!”
“哈哈!你杀不了我,也没有下定决心要杀我!”
听着对方的话,冯挚浑身一震,因为他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在事情没有弄清楚前,他的确没有必杀他的心思。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冯挚开始恼羞成怒了起来。
只见他冷笑一声:“呵,是吗?”
你说老子不杀你,我偏要杀给你瞧瞧!
随即,佛剑诛邪金光一绽,向着人影疾杀而去。
那道人影不敢大意,这可是真正的诛邪道剑,擦着碰着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只见他身如鬼魅,面对金锋采取避让姿态,一让再让之下,却是一点也没有碰到他。
冯挚不由得皱眉,怒道:“躲什么躲,拿出武器来!”
“兄台,我说过,我没打算跟你动手!”
“那你就听我的,按照我所说的做!”
“停!”
冯挚依言停下,还以为对方愿意妥协了,没想到他竟是说道:“你凭什么让我放弃自己的坚持?”
“什么坚持?你良心被狗啃了吗?你驱使这些野兽去攻击百姓,对你有什么好处?”
冯挚简直是无语透顶,特么残害百姓还表现的那么人畜无害,像是冯挚不让他实行梦想似的。
“好处,当然有好处啊!”
“杀了那些人,我们鬼界才会拥有强大兵力,才能唤醒我的父王!”
冯挚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良久才缓过神来。
“你,你是鬼界的人?”
鬼界?这尼玛又是什么势力!
前不久刚出现了一个冥王,现在又出现了一个鬼界势力,不得不说这让冯挚有些烦躁,哪里来的那么多势力,就跟蚂蚱似的集体跳出来了。
魔刹殿就已经让他有些头疼的了,现在又出现冥界鬼界,还有一个佛宗在缉杀他。
他只是一个孤家寡人,虽然来去自由无拘无束,但是遇到这些庞然大物,还是觉得很棘手的。
而那道人影想必也不是人了,而是一只鬼魂,所以才会被黑雾缭绕,遮住了阳光。
只见他点了点头说道:“对,我就是鬼界的人,而且还是太子。”
“你是怎么来的?”
鬼太子一怔,笑道:“我自然是父王与母后生下来的。”
“我~草~泥~马,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从什么地方来的?”
冯挚顿时咆哮不已,这鬼太子当真让他无语,说的话让他几次三番想要暴打他一顿。
“哦,你说这个啊,我当然是从鬼界而来,因为黄泉道大开的缘故,除了我之外,还有不少鬼将都来到了人间。”
冯挚听到黄泉道几个字不由得握紧了拳头,都是冥王所害,非要离开玄冥山参天洞,现在导致情况一发不可收拾了。
不单单是鬼太子,还有鬼将,也不知道大陆上还有多少平民百姓受到残害。
“你们不好好的待在鬼界,来到人间干嘛?”
“当然是为了唤醒我的父王,顺便为以后征战人界做准备啊!”
草~泥~马,这才是真正问题所在吧,你们为什么要侵略人界?!
冯挚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和鬼太子沟通起来那么艰难,原来是因为立场不同,他是站在人族的角度上,而对方是站在了鬼族的角度上。
所以,他俩的想法坚持都不一样,可以说是刚好相反。
鬼太子认为杀了那些人没有错,而且还能给鬼界带来兵力,所以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让步的。
而冯挚站在人族的立场上,自然是认为罪大恶极,欲杀之而后快。
但是偏偏又遇到了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boss,让他生不起任何杀念,偏栈老头都没有除掉他,肯定是有所隐情的,所以冯挚在面对鬼太子的时候有些犹豫。
“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总之别在侵犯我偏镇,不然的话来一批杀一批!”
“你尽管杀就是,只要生灵死亡化为鬼魂,我们鬼界就等于增强了兵力!”
“你别嚣张,到时候我直接杀了你这个鬼太子!”
“你杀不了我,因为我是鬼!”
“我已经算是死物,不可能再死!”
冯挚一脸懵逼,这尼玛到底要闹哪样,杀还杀不死,不杀又会害更多的人枉死。
于是,他当即头疼的说了一句:“那怎么才能杀了你?”
只听鬼太子嘿嘿一笑,得意无比的说道:“当然得用特殊的兵器才能杀我,我可是鬼族王室!”
冯挚一听有些奇怪的问道:“那到底是什么特殊的兵器呢?”
“弑魂银刃!”
冯挚听罢目光一寒,虽然不知道这弑魂银刃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让他得知了一件可以杀死鬼族王室的东西就是好事。
“那这弑魂银刃现在在哪里?”
“弑魂银刃就在......”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旋即爆喝一声:“你套我话!?”
冯挚暗道可惜,嘴上却是邪魅一笑:“就算是我套你的话,也是你自己说出来的,我并没有逼你。”
“哼!反正弑魂银刃在鬼界,就算是你知道这个秘密也没有什么用处。”
冯挚闻言心中一喜,看来这弑魂银刃在鬼界藏着的,如果有必要的话他愿意去闯闯鬼界。
不得不说这鬼太子有些智商不够,几次三番泄露了重要消息,虽是无意之中的,但是足以证明这家伙有些天真纯良。
虽然他派遣百兽攻伐城镇,而且没有一点心理压力,但是可以看得出来那是因为他认为这是正确的事情,所以才会如此。
冯挚不可能改变对方的想法,又或是强迫对方站在他的立场上思考问题,所以他唯有警告了一句:“我劝你不要再侵犯偏镇,不然的话我真的会杀了你!”
“你要杀为何现在还不动手?”
“我不想白费力气!”
既然已经知道对方是杀不死的了,那么他也没必要纠缠,只有警告对方一次罢了。
虽然不见得他的警告有用,但是总比放任对方的好。
“那你今天也就白来这一趟了。”
冯挚本来想收回佛剑诛邪,闻言顿时目光一凶:“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鬼太子化为一团黑雾,然后瞬间坐在了石凳之上。
“你难道就不好奇那位老者跟我说了一些什么话吗?”
冯挚眉头一蹙,莫非偏栈老头跟他有什么交易?
“说!不然现在就让你吃吃苦头!”
佛剑金芒大绽,鬼太子有些忌惮此物,连忙缩了缩身子。
看到这个反应冯挚算是明白了,对方虽然说只有弑魂银刃才能杀得了他,但是不代表其他兵器伤不了他,而且对于鬼魂来说,这佛家道剑自然是一大凶器。
“你不必那么凶,我也没打算隐瞒。”
“那就赶紧的,我的耐心所剩不多。”
鬼太子也算是服了,简单明了的说道:“他说你会帮我寻找唤醒父王的宝物,所以让我在此处等你。”
“呵,笑话!”
“我凭什么帮你,别忘了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侵占大陆!”
“我帮你唤醒鬼王,就等于助纣为虐养虎为患,这点我可是清楚的很!”
不得不说冯挚神情有些激动,老子自己的事情一大堆,我还帮你找宝物?而且目的还是唤醒鬼王这种祸害,我看你不是想多了,就是在做白日梦。
鬼太子却是觉得理所当然,笑嘻嘻的说道:“先别急着拒绝,我想你会答应的。”
“呵,那我倒要听听你打算怎么说服我了。”
“不是说服你,而是你必须答应。”
冯挚听罢目光冷寒,头一次显露了杀念。
如果对方真的将他算得死死的,那么他不介意反其道而行之,偏偏不按照你的套路走。
随即,只见鬼太子嘴角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其一,你杀不了我,而我拥有控制百兽的能力,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么你就等着给偏镇的人收尸罢。”
“我知道有你在,我不会得趁,但是你会永远待在偏镇这个地方吗?”
他说的的确没错,让冯挚不禁沉默了下来。
鬼太子继而说道:“其二,你如果答应我了,我可以承诺短时间内不进攻任何城镇,而且还可以帮你保护偏镇,这样的条件你还不心动吗?”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心动,如果说第一个条件让他有些火大,那么这第二个条件他完全可以接受。
其实这已经不算是条件了,而是利诱,诱~惑冯挚做出答应的选择。
但是冯挚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所以他冷笑道:“其三呢?”
这下轮到鬼太子沉默了,原本他还以为对方听到刚才所说的话就会义无反顾的答应下来,谁知道现在竟然还问他第三个原因。
他完全没有考虑过第三条,第一条算是威逼,第二条算是利诱,那么第三条该用什么呢?
他看得出来冯挚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所以这威逼是万万不可行的,那么刚才利诱也用过了,好像效果不大,所以这第三条既不能用威逼最好也不要用利诱,那么还能用什么达到鬼太子的目的呢?
想了想鬼太子最终说道:“其三,我可以考虑不进攻人界。”
这话一出,冯挚就狐疑道:“此话当真?”
“当真。”
鬼太子应道,内心却是有些小心思。
只要唤醒父王,那个时候就不是我做主了。
所以,该进攻人界就进攻人界,该退出人界就退出人界,反正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这只算一个口头承诺,完全没有什么说服能力,但是冯挚听到这样的话难免会将其扩大。
他想着对方怎么也算是鬼界太子,说话应该算数,而且也能代表鬼界王室,所以他相信了对方的话,当即应诺道:“行,我答应你的要求。”
“好!爽快!”
鬼太子一拍巴掌,兴奋的叫了起来。
冯挚见此不疑有它,更加对鬼太子放松警惕。
这样的鬼太子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心性还不成熟的人罢了,做什么事情都显得那么青涩。
如果冯挚知道对方的全盘计划的话,说不定一点也笑不出来了,只能说有眼无珠一切都是套路。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有必要打起来,于是冯挚心神一动收起了佛剑诛邪。
金光一敛,没入流光剑匣之中。
鬼太子见状,不由得艳羡道:“看来你也是个不凡的剑者。”
奉承的话谁都喜欢听,特别是他一副随口说出的样子,特别具有杀伤力。
冯挚当即咧了一下嘴角,旋即说道:“剑心不凡才是非凡,我觉得你应该体验一下人类的生活。”
“我都是一只鬼了,人类的生活算是一种奢望。”
“对了,我想问你,你是先死了然后成为鬼太子,还是你生来就是鬼太子?”
鬼太子觉得这点没必要隐瞒,于是如实回道:“我生来便是鬼太子,鬼族不是你所想的那样,都是人死之后变成了鬼,我们也拥有自己的世界,可以娶妻生子,不过只限于级别比较高的鬼魂。”
“那什么才算是级别比较高的鬼魂呢?”
“鬼将之上才算是高等鬼魂,拥有娶亲生子的权利与智慧,其他的鬼魂都只能算是棋子。”
“而我所隶属的鬼王一族,乃是天生鬼脉,是从开界之初便存在的掌权者!”
冯挚奇道:“开界之初,什么开界之初?”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别废话,赶紧说。”
冯挚又不是土著,当然不知道命运大陆里一些熟知的传说、常识。
鬼太子颇有几分无奈的说道:“开界之初,就是说的当初六王开界,六位至强的王者分别开辟属于自己的世界!”
“六王,那六王?”
“鬼王、天帝、魔帝、佛主、帝修罗、妖神!”
冯挚听这排名有些无语,你以为将鬼王排在最前面我就会以为鬼界最厉害吗?
听到这里他大致对命运大陆有了些了解,看来这里也有六界,只不过是六位王者开辟的世界,不像地球上的传说,亘古自存世界演化。
鬼王代表的是鬼界,那么天帝应该代表的就是神界,魔帝代表魔界,佛主代表佛界,帝修罗则是代表修罗界,那么最后妖神肯定就是代表妖界了。
这六大世界都很典型,冯挚或多或少能够推测出一些东西,只不过不知道这里的东西是不是跟地球上的一样。
神界也就等于是天界了,那么天界会不会也有一个类似于天庭的组织?
这些事情他不得而知,还得以后再来验证,虽然此时可以问鬼太子,但是那样的话只会暴露自己的无知,而且对方所说的还不能完全信任。
毕竟他只是鬼界的太子,询问他天界的事情也不一定会知道。
得知这些事情后,冯挚若有所思,旋即说道:“那在下就告退了,谢谢鬼太子赐教。”
“等等,你当本太子好糊弄是吗?”
冯挚脚步一顿,讪讪笑道:“呵呵,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你还没有告诉我需要寻找什么呢。”
鬼太子自然不相信他是真的忘了,而是想掌握主权,之后再说这事。
为什么说是掌握主权呢?
因为鬼太子不叫住他的话,那么想跟他商量这些事情就得去偏镇,到了偏镇就等于到了冯挚的地盘,到了他的地盘那么不难想象冯挚会出一些怪招为难他。
实际上冯挚的确是这么想的,等对方来偏镇了,先折磨两下再说,至于在这个地方,他还是选择规矩一点。
“找的东西很简单,总共三件东西。”
“那三件东西?”
“一者彼方鬼铃,据我所知当初父王将这件重宝遗失人界,被一个巫士捡去,还没来得及寻回便陷入了沉睡。”
听到这里冯挚打断道:“等等!”
“我只答应帮你寻找唤醒鬼王的东西,可没有说要帮你寻找失落的重宝!”
很显然,这东西与唤醒鬼王无关,而是对方投机取巧想要他一并寻回。
鬼太子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不由得尴尬一笑,旋即说道:“那好吧,你帮我寻找剩下的两件东西,这两件东西必须要找到,不然的话我父王就醒不过来。”
“说说。”
这个回答无疑是起了戒心,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就会拒绝那件东西。
心知对方的防备,鬼太子唯有苦笑着实话实说:“第二件东西人鬼两界都没有,只有妖界和魔界可能存在!”
冯挚的脸色顿时有些难堪:“人界都不存在的东西,我准备让我往哪儿找?”
“我不是说了吗?妖界和魔界可能存在!”
“......”冯挚不由得嘴角抽~搐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老子还要为你走一趟妖界、魔界?
不用想也是凶险万分的事情,我脑子秀逗了才会帮你。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困难,唤魂草生长的地方大多是绝境,没有什么人会妨碍到你的!”
冯挚敏锐的发现了其中关键的地方,神色不悦的骂道:“你当老子傻是不,你都说是绝境了,还不困难?”
鬼太子讪讪一笑:“恶劣的环境可比恶劣的人好对付,你说是不?”
“......”冯挚哑口无言,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弄得他一时之间难以反驳。
反驳不了自然会很郁闷,郁闷了便会纠结,纠结过后就会无奈。
只见他无奈一笑,随即说道:“还有呢?”
“还有一件东西就是养魂木,养魂木可以眷养唤魂草唤醒的灵魂,这两件东西一个也不能少,我就拜托你了!”
冯挚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沉默了片刻。
这两件东西应该是必需之物,但是我真的应该帮他寻找吗?
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让冯挚有些犹豫。
思量了许久,冯挚最终决定还是先答应下来再说,如果对方真的遵守约定的话,那么他再决定要不要帮助鬼太子。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不会刻意去寻找,如果我得知了这两件东西的消息,我肯定会尽力帮你!”
言下之意就是,一切随缘,能帮则帮。
本来冯挚还以为对方肯定会拒绝,然后以偏镇要挟他就范,没想到鬼太子听罢却是很诚恳的说道:“行,君子一诺值千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冯挚皱着眉头看向他,难道你听不出来我在敷衍你吗?
如果鬼太子真的以偏镇要挟他的话,那么冯挚肯定会直接翻脸,然而他却是选择了这种回应,倒让冯挚心中愧对了起来。
正是由于他的这种诚恳态度,让冯挚暗中叹道:“也罢,先答应下来。”
片刻之后,冯挚淡淡说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提供一些更加精准的讯息。”
鬼太子心中一喜,对方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想必心中已经当成一回事了,于是他继续用诚恳而又认真的语气说道:“唤魂草和养魂木都属阴性,而且是那种阳极反之的阴性!”
“所以,如果你碰到什么地方阳气鼎盛,那么就找到他的负极之地!”
“什么是负极之地?”
“物极必反,阳极必阴,但凡是一个极致的地方就会衍生极反的区域,而这样的地方称之为负极之地!”
“也就是说,你只要找到至阳之地,然后去他的负极之地就可以寻到他们的影子。”
听到这里冯挚算是明白了,有极致的地方,那么就有负极的地方。
这负极的地方因极致之地而生,算是相生相息的关系。
“我明白了,我会留意的。”
“那多谢了,阁下恩情没齿难忘!”
鬼太子激动无比的说完,语气更显诚恳。
冯挚背转身子离去,丢下一句话:“没齿难忘的话就记在心里,到时候别言而无信就行。”
“一定一定!”
鬼太子勾起嘴角,露出阴邪一笑,只不过此时的冯挚已经转过身子离开,并没有看到他的笑容。
他的语气依旧诚恳,以至于冯挚放下了心,当即赶回偏镇。
待他的身影消失,鬼雾淡薄了些许,也露出了鬼太子头顶的那一对螺旋恶角。
鬼有角而王也,万古长存灵韵养之。
这是从开天辟地之初就存在的种族,鬼王族。
统治幽幽万魂,犹如死界人间。
人死后因为执念会变成游魂,不得投胎不得转世,而鬼王族就是统治这些游魂的存在。
至于冥王,乃是人界和鬼界之间的关隘,算是一种通幽冥知鬼事的人类。
“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必须叫剑鬼叔叔也帮忙寻找。”
片刻之后,鬼太子思忖道。
一位真正的王者永远都有好几条对策,鬼太子虽是储君,但是这个道理还是懂得的。
......
话说冯挚离开黑山角后便匆匆忙忙的赶回了偏镇,具体应该说是赶回了偏栈。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依旧是那座山崖简陋的客栈,旁边一颗参天古树,此时反射着亮闪闪的阳光。
缓缓走着,他似乎看到了几道身影。
分别是青怜、紫伊、穆晨以及偏栈老头。
他还记得自己与青怜紫伊过招,结果自然是惜败,还记得自己与穆晨交换藏剑术,结果对方并没有给他教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明白什么叫做“势”。
说起“势”,现在的冯挚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
不管是诛邪剑还是上邪剑,他拿着就能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惊人的气势。
但是没有这两把剑后,他的气势就很微弱了,比不上那种宛若实质的气势威压。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冯挚已经触摸~到了界限,相信随着他实力的提升,终会完全掌握气势的凝聚、释放。
此时的偏栈似乎没有人的气息,看起来煞是冷清。
“难道鬼太子所说的老者并不是他?”
冯挚喃喃一句,旋即走进了偏栈之中。
如果不是他,那么是谁呢?
如果是他,那么为什么这里没有他的身影呢?而且一点痕迹都没有。
看着桌上的灰尘以及角落处的蛛网,冯挚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走上了楼梯。
来到这里本来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然而身临此处的时候,让他不由得生起一股缅怀之情。
他不由自主的走到了铃铛沉睡的房间,此刻虽然已是空无一人,但是他走进去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错觉,一种对方在等待他唤醒的错觉。
铃铛无疑是将他当成了亲人一般的存在,而他却没有机会回应这样的感情。
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铃铛的笑容,跟他想守护的玲珑与佛香莲子差不多,都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可爱。
这些同性都和他的妹妹不谋而合,让他联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或许是出于对自己妹妹的弥补,他特别珍惜这一类的感情。
所以,不管是玲珑还是铃铛,又或是佛香莲子,他都觉得有必要守护,让她们不遭受一点伤害,快快乐乐的跟在他身边。
走进房间,坐在了床边,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安静沉睡的颜容。
待他触手抚摸,却发现只是幻想出来的影子罢了。
“诶~”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冯挚神情有些沉重,也不知道现在玲珑脱险了没有,是否又在到处找他,想要回到他的身边?
就在这时,他在一旁的桌案上发现了一封信。
冯挚目光一怔,难道这是铃铛留给我的信?
想到这里他连忙将那封信拆开,然后迫不及待的了起来。
“将侠乘刀带到落霞城去,我帮你救铃铛。”
只有短短这一句话,听口味像是穆晨所留,但是又像老头所留。
让我将侠乘刀带到落霞城去,侠乘刀是什么?带到那里去干嘛?
不得不说这一封信让他满头雾水,一连串的问号。
于是,他开始在房间里寻找侠乘刀的影子。
不到片刻时间,他就找到了一个暗格,藏在了一幅山水画后面。
实在是这幅画与房间的风格极其不符,看起来太显目了,于是很轻易就让冯挚发觉了蹊跷之处。
而画后面果然有一个暗格,推开暗门,里面的确放着一柄刀具。
刀具长三尺寸二,通体黑玄,一点光芒也没有,看着极其普通平凡。
然而冯挚还是能够从其中看出不凡之处,他不凡之处就在于他很平凡,平凡中透着一股凛然气势,大巧不工,拙而不凡。
这把刀虽然没有紫雷刀那么漂亮,但是肯定要比其厚重有用,越是普通之器越能给人惊艳的表现。
说起紫雷刀,他想起了自己在偏镇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忘了做,那就是前往王大锤住处,将他的紫雷刀拿回来。
话不多说,冯挚最终还是拿出了侠乘刀。
一入手,便有沉甸甸的感觉。
不过,这点重量他还是能够将其拿起。
手中刀器依旧是无光无芒,如果不是有刀具的形状,冯挚会误以为自己捧着一块黑石。
刀柄下方的确有“侠乘”两字,想必就是信中所说的侠乘刀了。
这把刀的确不凡,但是带去落霞城干嘛呢?
是交给什么人,还是其他什么?
就在此时,他在暗格中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个东西很小,正是冯挚曾经所持之物——诺亚基手机。
2012年的时候只有诺亚基手机,虽然据说已经有了比较高档的手机,但是对于冯挚来说,肯定是买不起的,所以他一直用的都是诺亚基手机。
诺亚基手机公认的耐用耐摔,在哪个年代还是很受欢迎的。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为什么这个手机会在这里?!
如果说他来到命运大陆将衣服这些都带来了,那么这个手机也不例外。
可是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如果这手机和侠乘刀放在一起,那么留下这封信的人肯定是偏栈老头无疑了。
因为比起穆晨来说他最有有可能,也最有可能救得了铃铛。
而且穆晨最多只是一个剑者,可偏栈老头就不一样了,他说过他是一位先知。
既然是一位先知,那么很有可能知道他的来历,从而将这个手机偷走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真的偷走,还是捡到了,总之偏栈这老头肯定不简单,知道他的许多事情。
如果能够知道他的事情,那么他的层次肯定不浅,想必是已经触碰到真正命运的人,所以才会如此深藏不露。
冯挚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很震撼,但是在这震撼之下,他总有一种直觉,这老头肯定不想表现的那么简单,不凡之下还有超凡之处。
事实也的确证明了这一点,现在偏栈老头表现出来的深浅已经不是震撼的那种程度了,而是让冯挚感觉到恐慌。
他既然知道我的事情,那么他知道天地系统的事情吗?
再者,他察觉到了一丝丝阴谋的味道。
在偏栈老头得知这一切的事情以后,他会怎么做呢?
不得不说冯挚隐隐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在背操纵着,而这个操纵的人不一定是偏栈老头,那么又会是谁呢?
如果偏栈老头是善意的,那么真正怀有恶意的是谁?
想到这里冯挚背脊不由得一凉,感到了深深的心悸。
“算了,还是先不要想这些,以免自乱阵脚。”
之后,他便将手伸进了暗格,然后缓缓的将诺亚基手机拿了出来。
再次触摸着熟悉的东西,也许是因为心境变了,让他感觉到一丝陌生。
手机是开着机的,如他所想的那样,没有信号,但是电是满格。
冯挚呆愣片刻,喃喃自语:“老头留下这个东西肯帝有其用意,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此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赫然是一条短信传来。
冯挚心中一惊,顿时丢掉了手机。
过了好一片刻,他才提起胆子捡起手机。
果然,他的确没有看错,真的是有一条短信发来。
但是,为什么没有信号也能传递短信?
来不及多想,他的手指已经本能的打开短信。
只见里面依旧是寥寥数语:不用惊讶,我跟你是同类人,打开草稿箱,有礼物给你。
冯挚见此有些不解,同类人到底是指什么?
是指跟我一样来自地球,还是指跟我是同一类型的人?
这两个推测,冯挚更加趋向于前者,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类型的人,所以根本不可能分辨偏栈老头是什么人。
思索片刻还是没有确切的答案,于是冯挚便翻出了草稿箱。
短信有好几个选项,发件箱、收件箱以及草稿箱。
而这个草稿箱顾名思义,想必大家都懂,在此就不赘言了。
打开草稿箱一看,赫然有一个名为《佛魔无极》的草稿短信。
看到这里他就有些疑惑,这佛魔无极是什么意思?
算了,还是先打开看看再说。
刚一打开,魂府之中的雪儿便惊叫道:“这,这是功法!?”
“功法,什么功法?”
“佛魔功法啊!就是你现在最需要的功法!”
冯挚闻言一怔,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而雪儿仍旧激动的说道:“我最近闭关都是在搜罗资料,本来想为你自创一套功法的,看来现在有模板了!”
“模板!?”
越说越玄乎了,让冯挚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对啊!我可以用这套功法创出更加适合你,更加高档的功法给你!”
虽然有些不懂,但是冯挚总算是明白了,他现在可以修炼功法了。
不过有一个疑问的是,偏栈老头怎么知道他需要这个?
这个事情让他几乎断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偏栈老头对他了如指掌,他在干什么都知道。
不得不说有了这个推测后,冯挚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安全了,感觉全TM是套路,世界充满了算计与被算计。
不管老头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冯挚都得对他提防才行,不然后果会死的很惨。
“既然这样,那你给我创个功法吧!”
总得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不管如何他都能够修炼功法了,而修炼功法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意味着他的实力会得到质的蜕变,而且会突飞猛进达到一个新的档次。
本来在拥有佛剑与邪剑的情况下,冯挚就已经是今非昔比了,而现在又有功法的支撑,那么冯挚如今的实力可想而知了。
别的人姑且不说,就说日前差点一剑杀了冯挚的墨家浪子,他现在很有信心与其一战,而且不落下风。
“小黑,你先让我看完这个功法!”
“好!”
之后,冯挚给雪儿过目的时候,顺便自己也认真的参悟了起来。
引言就很玄奥,让他目光不禁一凝。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应大解脱,魔如大自在;佛魔者,魔佛也;两者不分,成就大神通。”
“佛魔相融,譬如水火有极无极,无法企及;佛为除魔,魔可弑佛;佛魔者,佛可诛佛,魔可弑魔。”
“......”
种种言语,看得冯挚匪夷所思。要说懂的话,他只觉完全看不懂,要说不懂的话,他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理解。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些话他还是能懂,但是合在一起他就不太明白了。
佛魔无极,是这个功法的名称,想必代表了很多中心思想,可冯挚看着这几个字觉得有些无奈。
无极是什么意思?没有极限的意思?
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听雪儿说道:“对,就是这个意思。”
“佛魔无极,佛魔无极限的意思,没有极限,没有尽头。”
“亦佛亦魔,亦正亦邪,两者不分,成就大神通!”
冯挚听罢有些愣神,开始领悟了起来。
似乎佛是一种极端,魔也是一种极端,而这个《佛魔无极》好像还有一个没有极端的意思。
这是在告诫我,不要极端吗?要让我处于两者之间,不要过于尊善也不要过于憎恶吗?
不得不说冯挚的这个领悟有些让雪儿以外,因为这一点是她没有想到的地方。
“小黑,你竟然还能诠释出这种意思!”
“嗯?”
冯挚却是有些恍然,被这么一打断好像什么灵感都没了。
雪儿顿时暗道罪过,刚才自己竟然打扰了他的禅悟。
不过这也无伤大雅,因为她相信以冯挚的领悟能力,以后肯定还会触碰到灵光的。
“《佛魔无极》应该是一本无上功法,其中寓意十分深刻,但是我想肯定算是邪法,不被真佛与真魔承认的存在!”
冯挚一听顿时笑道:“管那么多干嘛,我反正都是天谴之人了,还怕修炼这种不被正邪两道所认可的功法吗?”
雪儿点了点头:“的确,你没必要在意这些,而且这功法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所以我觉得不修炼都是一种罪过!”
“哈哈,的确是罪过,浪费就是犯罪!”
“嗯,我现在就为你改进一下,创出更加适合你的功法!”
“那就辛苦了!”
冯挚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声音响起:“好了。”
他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片刻之后惊愕的问道:“这么快?”
“那是当然,我已经为这个思考了很久,现在有了模板肯定轻松无比啦!”
听这语气,略显轻快,看来雪儿有些开心。
“《佛魔无极》经过我的改进,现在可以称为《佛魔无极造化功》!”
“佛魔无极造化功,巧夺天地万物之造化,衍生世间千般之变数!由巧夺造化功与佛魔无极蜕变而来,可谓是上上上乘功法!”
冯挚不明白其中的厉害之处,只问了一句:“佛魔无极我知道,但是这个“巧夺造化功”又是什么?”
“这个本来是我准备交给你的功法,现在两者合一了!”
“本来准备交给我的?那是不是我早就可以修炼了?”
“对,那日~你心境顿悟后我就准备传你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这下正好,让你能够学到更加适合你的功法!”
冯挚点了点头:“是因为我同时拿着佛剑诛邪和邪剑上邪吗?”
“不!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你体内的佛魔舍利!”
冯挚不由得一怔,旋即用探查自己体内,果然在丹田处找到了一颗时刻变换着颜色的舍利。
感受着其中的佛性与邪性,冯挚想这大概就是雪儿口中所说的佛魔舍利了。
当即,他便迟疑的问道:“这颗佛魔舍利有什么用?”
“小黑,你笨蛋嘛!”
“这可是你的金丹啊!力量源泉!”
“你如果修炼佛魔无极造化功的话,能够将这股力量发挥到极致!所以这才是最适合你的功法啊!”
冯挚若有所悟:“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相当于修真金丹!”
咋一听之下,他还以为是什么舍利子宝物,没想到竟然是他的金丹。
虽然跟一般的金丹有些不同,但是冯挚能够接受,只要是能够提供力量就行,管特么的是金丹还是佛魔舍利。
“既然了解了,那么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修行吧。”
冯挚点了点头,不过有个疑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修行呢!”
“你忘了之前教你怎么打坐了吗?”
雪儿不禁扶额一叹。
冯挚尴尬一笑,顿时想了起来,以前的确教过,让他先掌握气感,看来现在有用武之地了。
只见他双膝盘坐,坐在了床~上,然后眼观鼻鼻观心,一呼一吸之间吐纳出佛魔两气。
雪儿见状当即笑道:“不错,看来很顺利。”
冯挚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沉浸在修炼之中。
“佛魔无极造化功”修炼起来其实很简单,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困难。
他只需要静心感悟便可,建立更加契合的联系就行。
因为命运大陆的天地灵气他不能使用,所以他没法将外界的灵力转化为佛魔两气,也就是说他无法壮大自己的佛魔舍利,只能通过反复吸纳之间练习使用力量的感觉。
等他能够运用自如的时候,就是佛魔无极造化功大乘的时候。
这个功法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所以不存在什么太难的桎梏,只需要努力修炼即可。
现在的他无法量变,也无法质变,所以只能尽力的掌握方法,增加熟悉的程度。
大概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雪儿终于放话了。
“好了,小黑,现在就试试真正的使用一次吧。”
冯挚收息纳气,只觉浑身清爽,精气神十足。
看来修炼这个功法能够起到提神静心的功效,这着实让冯挚有些意外。
随着他的收功,周遭弥散的佛魔两气顿时收回体内,回归佛魔舍利。
体内的佛魔舍利依旧如常,时时刻刻变换着颜色,金色与红色交替。
“雪儿,具体该怎么使用?”
冯挚不由得问道,虽然他熟悉了佛魔两气,但是具体怎么使用还是得请教雪儿。
雪儿缓缓回道:“佛魔两气为本源,造化乃是宗旨,具体使用方法很简单,简而言之就是以佛魔两气演变造化。”
“佛魔无极造化功,巧夺天地万物之造化,衍生世间千般之变数!”
冯挚所有所悟,虚心求教:“那雪儿,你给我演示一遍呗。”
下一个瞬间,雪儿从冯挚眉心幻化而出,站在了他的身前。
她看向冯挚,笑道:“小黑,别来无恙。”
冯挚苦笑道:“别来无恙。”
雪儿永远都是他的一个痛,他没有照顾好对方,让她融合了天地系统,如今变得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了。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哦。”
之后,便见雪儿从冯挚体内摄取一部分佛气,然后凝聚出一尊佛影,这佛影与冯挚无意识凝聚的佛势很像,但本质上却是高档许多,因为雪儿凝聚的乃是实体,栩栩如生。
只见佛影沉声一喝,顿时挥出一掌气劲,让整个空间都震颤了一下。
片刻之后,雪儿又摄取一道魔气,然后演变出一只恶魔,张牙舞爪的向一个地方扑去,轰到了若有若无的屏障之上。
看到这里冯挚算是明白了,这个偏栈绝对不简单,肯定有着难以攻破的阵法屏障。
这样的情况也在雪儿的意料之中,她早就发觉了这个事情,所以才会义无反顾的轰去。
只不过她有些心惊这阵法的强度,竟然能够完全抵消她的攻势。
“你现在只能演变这两种造化,一者佛也,一者魔邪。”
“那以后能演变什么呢?”
冯挚有些好奇这佛魔无极造化功的极限。
“小黑,你傻吗?我不是说过了么,佛魔无极造化功没有极限,而造化也没有限定,也就是说,你以后能够领悟到什么,就能演化出什么!”
“如果你想的话,穆晨的那招“背负青天”你也能够使用出来!”
听到这里冯挚算是明白了,这造化功不是别的什么,完全就是一个复制外挂,可以窃取别人的招式。
“小黑,你这是大错特错!造化功怎么可能只是复制呢?!这乃是造化啊!而你则是演变造化,并不是外挂,只要你看一遍就能够领悟的过来的!”
“一切都得你自己去领悟,你领悟不过来我给你再多招式也没有用!”
“造化功只是将一切变为可能,你万万不可理解错了!”
冯挚一脸尴尬:“你一直在说造化,这造化到底是什么意思?”
雪儿掩嘴轻笑,随即说道:“我给你三个解释,你自己领悟罢。”
“第一个意思,创造演化,指自然界自身发展繁衍的功能。”
“第二个,指自然界。”
“第三个,指福分,命运命理。”
冯挚沉寂片刻,有些无奈。
这三个释义都让他有些迷茫,觉得简单又觉得不简单。
饶是他北京大学中文系的理解能力也理解不了了,因为造化二字已经是属于玄学了。
他对玄学的涉猎可不多,只能无奈一叹:“不懂,还是按照你演示的做吧。”
“其实不需要你懂,你只需要知道这样是一种力量就好。”
“嗯。”冯挚也算是打消了想透彻的心思,还是安安静静的当个白~痴的好。
有些事情,不太懂反而更好处理。
之后,冯挚也试了试,结果遗憾的是并不能使用出来。
雪儿适时说道:“你拿着佛剑或是邪剑试试。”
“铮!”
一声剑吟,佛剑出匣,由冯挚心神而动,来到了他的手边。
冯挚自然而然的一握,旋即尝试着像雪儿那样。
你还别说,一拿着佛剑,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同了,体内的佛气都觉得亲近了许多。
下一个瞬间,只见一尊佛影出世,比雪儿所凝聚的还要大还要真实。
“好了,收起来吧。”
冯挚点了点头,收起弥漫全身的佛气。
“我再试试邪剑的。”
“嗯。”
之后,冯挚握住上邪剑一试,果然如同之前一样,得心应手,魔影狰狞。
收起上邪剑,冯挚开心的笑道:“真想找个对手试试手!”
雪儿抿嘴一笑,然后化为一团白光钻进了魂府。
“好了,接下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冯挚微微一怔,苦笑道:“估计偏镇还没有和我伯仲之间的人,强的打不赢,弱的没意思。”
“那就先去拿回紫雷刀,以及亮银白龙双刺枪。”
“正有此意。”
冯挚笑着回道,他的确准备去找王大锤,看看他将紫雷刀提升到什么程度了。
之后,他便走出了偏栈,准备前往那堵高墙。
而这个时候往下看去,却是让他眉头一皱,因为此时的偏镇很混乱,纷纷冲向城墙。
“难道那些野兽又来了?”
没有多想,他直接冲向了城外,王大锤那里可以等会儿再去。
偏镇,城池外,一名黑脸人背着大剑闭目站着。
城墙上云飞龙喝道:“城下何人,报上名来!”
与此同时,墙上弓手拉开了筋弦。
然而黑脸人依旧不动如山,眼睛都没有睁开。
云飞龙心知对方不凡,蹙眉问道:“阁下既然来了,那还请说明来意,如果有敌意的话,那么我们就不客气了!”
这话也是说得好笑,如果一个人真的有歹意,那么肯定不会实话实说。
依旧没有回应,黑脸人站在原地。
云飞龙见状,手势一招,顿时万箭齐发一点也不留情。
危机来临,黑脸人眸子一睁,顿时无形的气浪喷薄而出,震落了无数箭矢。
一波箭雨震落,又一波箭雨袭来,源源不绝源源不断。
杀机重重,怒意浮现。
只见黑脸人拂手一扫,顿时箭雨回溯,与一拨箭雨相撞,隐隐又有引流之势。
云飞龙见此大惊,惶恐叫道:“快,盾牌!”
然而这回溯的箭雨比之前的速度快了一倍,并且将之后的箭雨引流而来,顿时箭雨压城,犹如一片黑云。
此刻已经为时已晚,眼见着箭雨袭来,云飞龙后悔不已,早知道这人那么强悍,他就不下令射箭了。
他本来只是想吓吓对方,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却起了反效果,给偏镇带来了大麻烦。
就在箭雨即将泼向众人的时候,一把金锋旋剑而来,在众人身前支起一方金盾。
“叮叮!”
箭矢零落,发出一阵犹如音符般的声响。
下一刻,一道人影飞掠而出,正是刚好赶到的冯挚。
只见他心神操纵佛剑诛邪,疯狂的抵挡着箭雨侵袭。
要不是刚刚得到了佛魔无极造化功,以他的实力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挡下这一阵箭雨。
而此时严阵以待的大金盾就是佛气凝聚而成的,由他演变造化而出。
凝神操纵的同时,冯挚对着城下喝道:“来者何人,胆敢侵犯偏镇!”
“你终于出来了。”
黑脸人收起攻势,顿时箭雨无声滴落。
冯挚亦是收起了佛剑诛邪,然后站在城墙上冷目一望。
只见城下黑脸人背着大剑,是谁一目了然。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一剑差点杀了他的墨家浪子黑添土。
此刻相见,分为眼红。
冯挚当即笑道:“我正缺个对手,你就来了。”
墨家浪子亦是说道:“这句话不错,我也缺个对手。”
“那就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秒杀我!”
“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话锋到这,两人一战不可避免。
冯挚跃下城墙,气势凛然,丝毫不弱于眼前黑脸剑者。
墨家浪子冷然一笑:“看得出来,你那日隐藏了实力。”
前后两人的变化那么大,唯有这个解释方能解释的通。
冯挚笑而不语,他那里是深藏不露,是真正蜕变了。
如果不是进入那个血洞,得到了邪剑,他也不可能凝聚出佛魔舍利。
过程虽然凶险,但好处却是十分明显的。
所以,总的来说一点也不亏,让冯挚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步一步走近,冯挚的气势愈发清晰,正义凛然。
他手中拿着金锋金剑,正是佛剑诛邪。
而墨家浪子稳如泰山,就算对方气势凛然也吓退不了他丝毫。
只见他缓缓的拔~出墨玄神剑,然后掣剑而立,迎接着对手的到来。
冯挚在距离对方十米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将流光剑匣掷于一旁。
流光剑匣有其灵性,当即退于战圈以外,悬在空中离地三寸。
这是属于流光剑匣的骄傲,不染凡尘。
除非下面垫着红毯,不然的话它情愿悬浮空中。
“剑者交锋,剑上有名,剑下有命。”
只听墨家浪子肃然说完,旋即又说了一句:“留下剑名,以及你的名号。”
冯挚也不矫情,朗朗说道:“佛剑诛邪,在下挚天。”
为什么要说挚天而不说冯挚呢?因为对方要的是名号,而不是真名真姓。
如果是名号的话,那么“挚天”两字最佳,一是流苏白所取,二是佛香莲子也有意无意说起过这个名号。
弑佛人挚天,这是佛香莲子所说的名号,但是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他只取了后面两字。
墨家浪子沉吟了一句:“佛剑诛邪......挚天......”
“我会记住你的名字,剑下亡魂!”
冯挚呵呵一笑,并不回话。
要想我成为你的剑下亡魂,我看你是痴人说梦。
墨家浪子黑添土将剑一横,凛然自威道:“此乃墨家神剑——墨玄非攻!”
“在下墨家第三十八代弟子,黑添土。”
冯挚目光一凝,黑添土,黑字底下添一“土”字不正是“墨”字么?
相报姓名之后,接下来就该是真正的打斗了。
这算是切磋,也不算是切磋。
因为这里可没有人监督,所以有可能闹出性命,不存在点到为止的说法。
如果想要活命,那么就只能拿出活命的实力来。
两人不一定要生死相向,但是对方不堪一击的话,那么他们不介意取敌首级,一泄不忿。
至于这不忿来自于那里?很显然,来自于强者的寂寞。
都说棋逢对手精神爽,而剑道亦是如此。
本来两者都以为碰到了对手,结果两三招就被收拾了,那么这位剑者就算是赢了也没有什么高兴之色。
因为越是容易得到胜利的战斗,越让人觉得无趣。
冯挚倒不是这样想的,他没有想过要对方的性命,但是已经做好了斩杀对方的准备,如果他不依不饶的话。
之后,两人掣剑而立,大战一触即发,目光皆是锁定到了对手。
城墙上的人愕然以对,纷纷看向底下两人。
紧张的气氛让他们也跟着一同紧张了起来,云飞龙大汗淋漓,不由得为冯挚开始担忧了起来。
这个黑脸人实力非凡,也不知道他应付不应付的过来。
这时,彭越白也赶到了城墙之上,看着底下两人不由得问道:“怎么回事?”
云飞龙老实回道:“这人突然站在城下,来者不善,于是我就下令放箭,想要吓退他!”
“谁知他实力非凡,竟是将箭矢全数扫回,紧要关头还是天兵团长救了我们一命。”
彭越白听罢,横了一眼云飞龙,旋即说道:“以后不要随便放箭,没有弄清来意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云飞龙点了点头。
“还有,他现在是我们偏镇守护者,不是什么天兵团长,你才是。”
云飞龙一怔,一时之间还没有从这层身份转变过来,所以显得有些不适。
不过他最终还是应道:“嗯,我知道了。”
现在的彭越白越来越有上~位者的气息了,有时候压得他难以喘息。
就在两人相谈之时,城下金光一绽,竟是冯挚率先出手。
只见他手中金锋犹如破晓之光刺去,挟带着无法匹敌的肃杀气势。
墨家浪子不惊不惧,沉着应对,当即手腕一翻,横剑招架。
“铿!”
铿然一声巨响,周遭气劲翻涌,犹如波澜一般向外扩散,荡起漫天尘雾。
战局中两人一招之后,保持着姿势不动,目光犹如电花一般在空中迸射。
下一个瞬间,墨家浪子似乎不甘防守,旋剑一绕,随即从空隙刺去一剑。
这一剑,犹如神来之笔,让人猝不及防。
然而冯挚却是先知先觉,左手推出一掌,改变剑路弹开对方的攻势。
此招无果,墨家浪子岂会罢休?
只见他猛烈的进攻了起来,看起来毫无章法,但实际上却让冯挚一阵手忙脚乱。
看到这里魂府之中的雪儿不禁有些担忧,冯挚的临场经验显然不及对方充足,所以此时被占去了上风,几乎是被压着打。
要知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冯挚在此气势就弱了三分,怎么可能不会被压着打呢?
所以她当即提醒道:“小黑,不要怕不要慌,全力一战,我相信你会取得最终胜利的!”
经此鼓舞,冯挚剑招一变,一反常态,竟是不退反攻,将“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句话诠释的淋漓尽致。
只见墨家浪子遭此反击,事出突然吓了一跳,虽是临场反应了过来,但是气势上却让冯挚打了回来。
“好家伙,竟然不惜性命,敢跟我一伤换一伤!”
冯挚一边攻杀,一边肃然回道:“少废话,看招!”
语毕,使出剑技——擎天一刺。
虽然此时用得不是擎天之剑,但是这一招剑技却是丝毫不会受到影响,反而剑意更浓,疾杀成势。
“咻!”
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而冯挚已经出现在十米开外的地方,赫然是从墨家浪子身边擦过。
城墙上的人一片欢呼,从他们这个位置看去,正是冯挚一剑贯穿了敌人。
实际上却不是这样,虽然看起来很像分出了胜负,但是只有两人知道,那一剑最多划破了衣衫,对本人却没有丝毫影响。
风中,一缕碎发飘荡,飘到了冯挚眼前。
他见到发丝的一瞬间便惊愕了起来,这是他的头发,只有他的头发才那么短,而这些古代人的头发都是很长很长的。
古代人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以不得动损一丝一毫,除了遁入空门以外,他们的头发都不曾修剪过。
就算是修剪,也不会剪到冯挚那么短的程度。
其实冯挚的头发在现代来说并不算短,反而有点过长,垂下来都已经到了鼻梁。
只不过他一直都是斜刘海,所以平常看不出有多长。
而此时这缕碎发飘荡,那么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这一招,两人平手,冯挚伤了对方的衣衫,而墨家浪子割了他的一缕头发。
“你刚才那招是剑技还是剑术?”
冯挚闻言,心中凛然,看来应该是自己输了。
擎天一刺不用说也是剑技,也就是说等于一个技能,而对方却用的剑术,等于是平砍,普通攻击。
一个人用技能,一个人用普通攻击,那么谁胜谁负显而易见。
“刚才对弈,是我输了。”
剑术上不及墨家浪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他实战经验少,而且缺少名师指点。
黑添土就不同了,红尘之中摸滚打爬已有多年,什么样的剑招都已经磨炼出圆滑,所以应对之间不急不躁,可攻可守。
冯挚倒也坦率,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墨家浪子淡然一笑:“你倒不失为一个剑者朋友,胜不骄败不馁。”
听此,冯挚一怔,松懈了几分紧张的心神,旋即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放下剑来交个朋友!?”
他当然不介意交个强大的朋友,毕竟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的好。
然而墨家浪子却是笑笑,随即凛然说道:“剑者,永远都是用剑交朋友,那有什么放下剑来的说法!”
此话方出,墨家浪子便冲杀了过来,这次更具杀势,显然是动了真格。
冯挚来不及回话,全然防备这一招,甚至是动用了佛魔两气。
金光与红光迸射而出,成功抵御了对方的杀势,也让墨家浪子为之一怔。
“朋友,你既然想交朋友,那么就用剑说话,不要藏着真本事不愿拿出来,那样的话会让我动杀心,逼你使出!”
冯挚心道冤枉,他可没有故意藏着,只是不太融会贯通罢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使用,而墨家浪子显然误会了他的做法,还以为是对方瞧不起他。
为了逼出冯挚使出“真本事”,墨家浪子终于使用了剑技,一上来便是绝杀招式。
只听他一声沉喝:“浪子徘徊一剑刺天明!”
顿时,墨玄非攻挥出一道剑气,先是滞留片刻,旋即犹如拂晓刺破天明一般迸射而出。
这一剑势如晨光,却是晦涩无比,似乎在诉说着浪子徘徊时的心情、心境。
浪子此去,纵使天明也不会回头。
而剑光,就是带着浪子剑韵疾杀而去,徘徊是为了更加果断、凌厉。
一往无前的黑色剑光袭来,冯挚当机立断,避其锋芒。
不过这一招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躲闪的,所以他同时也在身前支起了一面方盾。
这方盾倒也容易,之前已经使用过了,所以驾轻就熟。
只见他右手佛剑诛邪疯狂旋转起来,金锋金芒划出道道佛气,组成一道佛气方盾。
下一个瞬间,黑色剑光轰在了金色方盾之上,顿时溅射~出火花便的光点。
“轰!”
只听一声巨响,冯挚的身子在空中翻转,以此消减力道。
墨家浪子见这招取得了先机,连忙趁势杀去,墨玄神剑上浮起神秘铭文。
在此铭文的环绕下,墨玄神剑的剑威更加凛然,让冯挚不禁心中大骇。
看来自己不拿出拼命的气势就得做好丢命的觉悟,两者之间他肯定选择前者,小命是自己的,想要活命那就得拼。
“狭路相逢勇者胜”,剑道上的交锋亦是如此,拼得就是一个“勇”字,拼得就是谁更拼命。
“喝啊!”
只见他沉喝一声,随即拼命的调动佛魔舍利中的佛气,让他整个都笼罩在了金光之中。
而他体内此时的佛魔舍利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不再更替颜色,切换魔性,一直维持在了金色状态,象征着他正在使用佛力状态。
墨家浪子见此停下了,本来他可以趁着对方凝聚剑势的时候杀向对方,但是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他想要看看冯挚的真正实力到底是什么,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当然,他不可能在一旁干看着,他必须得采取应对接下这至强的一招。
只见他伸出大拇指,顺着墨玄非攻的剑脊一划,顿时出现一条血线。
墨玄神剑吸收精血,瞬间轻~颤了起来,声声剑吟不绝于耳。
转眼之间,两人的剑势已经临近末尾,此刻想收手也不允许了。
两人一战,即将结束。
谁胜谁负,就看这最后一招了。
至于生死,那就各凭本事,能够在极招对轰的余波下存活下来也不失为一种本事,虽败犹荣。
而此时的两人,显然都是不允许自己失败的,所以再凝三分心神看向敌人,目光中充满了杀戮果断的霸气。
只听墨家浪子低喝一声:“浪子剑法——浪子一剑誓无回!”
这一剑,比之前更加无法匹敌,一往无前的剑势卷起洗天狂风,让城墙上的兵士们风吹身摇,差点卷入漩涡之中。
云飞龙连忙护住彭越白,随即喊道:“众将士,稳住身子,不要被卷了去!”
这剑势已经影响了自然之风,变成逆天狂风席卷天下。
而反观冯挚,则是稳如泰山,就算狂风侵袭依旧阻碍不了他凝聚剑势的决心。
只见金光阵阵闪烁,一尊佛影缓缓从冯挚体内站了起来。
这尊佛影不是别人,而是冯挚自己的容貌,赫然是他成佛的样子。
头上的佛螺髻发虽然有些虚无,但是能够看出丝丝邪氛。
这佛螺髻发不同于其他佛者,蕴涵佛性,而是透着一股邪魅。
这尊佛影站了起来,而冯挚不由自主的坐了下去,一副参禅醒悟的样子。
只见他松开了佛剑诛邪,然后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冯挚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口诵佛号,这让他难免有些不适。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刻他便恢复到了禅坐心境——忘我。
他松开佛剑以后,诛邪没有落在地上,而是疯狂的自旋了起来,绽出道道难以匹敌的佛气。
终于,佛影完全站了起来,而佛剑诛邪自主的飞向佛影手中。
佛影顺手一握,顿时金光万丈,此刻的佛剑才是真正的佛剑,此刻的诛邪之道才是真正的诛邪之道。
此时,墨家浪子亦是身处忘我剑境,全身心投入到了剑势之中,根本就没有管冯挚使用的是什么剑招,只想挥出自己竭尽所能的一剑。
终于,他有了出剑的决心,不再贪恋身处忘我剑境的奇妙感觉。
霎时间,天地风倾,犹如狂风撼沧澜一般。
只见墨家浪子简简单单的一挥墨玄神剑,却是万道剑光迸射,从这一挥之间剑势全出,裹挟着狂风席卷天地之威。
城墙上的众人哀嚎连连,眼睛都睁不开,也看不出风暴之中的两人谁将胜出谁将落败,唯有在心底祈求冯挚能够大展神威。
而冯挚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只见惊天剑势席卷而来,他却闭上了眼眸,全身心的交给头顶佛影抗衡。
眼见着危机到来,佛影岂有不管之理?
只见他淡淡一瞥,手中佛剑浩然一斩,顿时佛光犹如瀑布倾泻,冲刷席卷而来的剑势。
一边是狂风剑势,一边是瀑布剑势,谁也不让谁,就在两人中间对持了起来。
墨家浪子见此,不由得沉纳一声:“喝啊!”
顿时,狂风之势暴涨,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冯挚猛然睁开了双眼,随即不由自主的倾吐一声:“一念成佛!”
瞬间,佛影更加凝聚,宛若实质。
旋即,只见佛影侧身一挑,佛剑诛邪再起新势,双重剑势。
一者瀑布剑势,二者逆流剑势。
两种剑势先是抵消,随即却是融合了起来,产生了一种新的剑势。
正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这也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剑势,虽然不比狂风剑势残暴,但是比其绵长,源源不绝。
这下,两股剑势就分出了胜负,狂风不敌大江大河的冲刷之势。
“轰轰轰!”
如此声响轰然而至,墨家浪子自知不敌,当机立断再起新招,先护住自己的性命再说。
只见他将墨玄非攻剑柄一扭,顿时剑身巨变,竟是变换成一口真正的方盾。
“墨玄非攻——盾御江山!”
霎时,方盾暴涨,将他严严实实的护在后面。
虽然有此防御,但黑添土还是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威力,不由得心中惊道:“这小子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实力,他到底是什么人?”
剑势冲刷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风平浪静,墨家浪子才将方盾收了起来。
只见墨玄非攻再次巨变,犹如机关层层组列收缩,从一扇门板方盾,变成了一口大剑。
“你这是机关剑器?”
此时的冯挚已经恢复原样,右手一掷,将佛剑送回流光剑匣。
流光剑匣纵身接住,忍不住高兴的轻~颤,没什么是比迎接胜利归来的剑器更加让它开心的了。
墨家浪子扫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刚才的事情历历在目,他还真的觉得那是错觉,眼前这人怎么可能那么强。
本来在他眼中冯挚最多只算是值得动手的对手罢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出乎他的意料,将他彻彻底底的击败。
他倒也耿直,跟冯挚适才一样,直接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我输了。”
冯挚却是淡淡一笑:“不,我俩算是平手。”
“何来平手一说?”
“我剑术不如你,我甘拜下风 。”
“可你对剑势剑意的理解比我深刻。”
冯挚一笑:“所以,我们算是平手,各有长短。”
“哈哈!”
墨家浪子竟是仰头大笑起来,看起来豪爽无比。
这一战的确算是平手,谁也没有受伤,谁也没有败亡。
见对方如此大笑,冯挚笑而不语,看来这个朋友跑不掉了。
果不其然,只听墨家浪子直爽笑道:“适才我说过,剑者从来都是在剑上交朋友,既然你未死,我未亡,那么我们从此刻起就是不打不相识的朋友。”
“荣幸至极。”
黑添土听罢又是一笑,虽然没有得到佛宝,但是意外收获了一个好对手,好友。
这样的结果对于他来说是好事,拥有一个强劲的好友不是什么坏事。
剑者以剑交心,从剑上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性,所以他认为冯挚是同道中人,剑中高人。
什么人才能被称为剑中高人?
唯有剑在手中有其道义,浑然天成,不见一丝突兀者。
有些人拿着剑就是对剑的侮辱,看起来就给他一种不爽的感觉,而冯挚完全没有给他异样的感觉,反而舒坦无比。
因为他不张扬,该出手时出手,一身佛性正气凛然,自然让人心中敬畏。
而墨家浪子亦是如此,整个人的气势与墨玄非攻浑然一体,剑既人,人既剑。
他就算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俗手,这就是高手的气场。
虽然与冯挚那种扮猪吃老虎的气质有所不同,但那是因为冯挚不能收放自如,所以平常的情况下他就是一个弱渣。
当然,这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在凡人身前自然是一身威势,要多威严有多威严。
一个的气场也是根据对方来判定的,就比如商人能够在乞丐面前嚣张跋扈,但是不能在皇亲国戚面前放肆一样。
既然已是不打不相识的朋友,冯挚也不矫情,顿时说道:“好友,不如进镇一叙。”
“正有此意!”
之后,两人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并步走来,竟是握手言和了。
云飞龙唯恐蹊跷,当即喊道:“仙人,你这是?”
冯挚对这个称呼有些愣神,但是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回道:“他是我好友,开门罢。”
彭越白听罢,手一招下了开城的命令。
顿时,哐哐当当的城门打开,两人缓步而进。
也许是因为惧怕墨家浪子,两旁的人不敢上前,敬畏的看着两人。
见此冯挚也没有多解释什么,人有敬畏之心是好事,他也不指望黑添土能够像他一样性情温和的对待百姓。
只要他不会做出一些有害他们的事情就行了,他也相信墨家浪子不是这样的人。
因为他也说过了,两人以剑交心,彼此也算是熟悉对方的性子。
黑添土觉得不是什么弑杀之人,但是他身上有江湖人气质,要杀时候绝不手软。
之前席卷箭雨,让其回溯,也是料定冯挚肯定会出手,只是想逼他出手罢了。
幸好冯挚及时赶到,不然的话真的就要悲剧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冯挚还是要问起对方的来意才行。
“好友,你是怎么得知我在这个地方的?”
墨家浪子如实回道:“墨家追踪术。”
“啊?”
“就是这个。”
只见他拿出一个罗盘,而那个罗盘的指针时时指着冯挚的位置。
冯挚见此一愣:“怎么会这样?”
墨家浪子诡异一笑,旋即从冯挚的衣服上找出了一块磁石,而罗盘的指针就是指向它的。
“卧~槽,这尼玛真的是追踪器啊!”
怪不得对方能够准确无误的找到他,原来全是因为这个追踪系统。
“不错,这就是我们墨家的追踪器。”
“墨家......墨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墨家浪子便沉默了起来。
看着对方的神情,冯挚便猜出了个大概,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他不会露出如此悲恸的眼神。
“抱歉......”
墨家浪子顿时回过神来,旋即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墨家就是机关铸术比较厉害而已。”
“墨家机关术.......”
冯挚喃喃了一句,总觉得这个词汇让他有些熟悉。
这时,魂府之中的雪儿说道:“你还是个现代人吗?秦时明月你没看过吗?”
冯挚听罢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怪不得觉得那么熟悉呢。
秦时明月乃是2007年所出的国产动漫,里面就有墨家机关术,想必他的机关剑就是出自墨家机关铸术。
不过他有些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会被称为墨家浪子呢?
难道是离家出走,又或是因为什么回不了家?
这个问题他没有问,因为两人的交情还不深,没必要问这么过细。
所以,他打算直接问明来意。
“好友,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墨家浪子脚步一顿,回道:“既然你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那么我就实话实说了吧!”
冯挚点了点头:“愿闻其详。”
“我想要一观佛莲圣宝。”
“你确定只是看一眼,而不是借,或是......”
他有点不相信对方,真的面对佛莲圣宝了,他还会管的住自己的手吗?会不会当场夺走呢?
因为有这个顾虑,所以他的神色有些犹豫。
墨家浪子见此,爽朗一笑:“真的是看一下,我想找一件佛器。”
冯挚微微一怔:“什么佛器?”
“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是如果拿在手中我肯定能够认出来。”
“哦?那你为什么要找那件佛器?”
听到他的这个问题,墨家浪子脸色深沉了起来,似乎有些不愿意提及往事。
冯挚见此识趣道:“既然好友不便多说,那我也不多问了,佛莲圣宝我会借给你看的,不过得先问问其主人。”
“也罢,你既然都叫我好友了,那么我的事情也应当给你知晓。”
“洗耳恭听。”
随后,只见墨家浪子步子沉重,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挚天,你知道我为何被称为墨家浪子吗?”
冯挚神色一怔,这正是他刚才想问而没问的事情。
“什么原因?”
“因为墨家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了。”
“啊?”冯挚心中大惊,随即追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那时我还小,我只看到一件佛器,那个气息我死也不会忘记。”
冯挚顿时迟疑的问道:“既然使用的是佛器,那么肯定是名门正道,一个名门正道为什么要去针对你们墨家呢?”
“就是为了我背上的墨玄非攻。”
“额,那你大摇大摆的背着不怕被人惦记吗?”
“我就是要引出仇家,但是至今都不能如愿,好像窥觑墨玄非攻的人一下子都消失了。”
冯挚听罢不由得好奇说道:“这把墨玄非攻有什么奥秘?”
“实不相瞒,我至今都没有发现特别之处,也不知道墨玄非攻为什么会被仇家惦记上。”墨家浪子叹了一口气如实回道。
冯挚亦是感慨一句:“那这样就麻烦了。”
“是啊,浪子不是不回头,而是已经无家可归了。”
“就像我不是报不了仇,而是根本不知道仇人是谁。”
“佛宗里没有什么线索吗?”突然想到什么,冯挚开口问道。
“没有,我已经背着墨玄非攻在佛宗晃荡了好几个春秋,如果仇家看到了肯定会找上门的。”
“那也就是说,你的仇家有可能不是佛宗,而是一个拿着特殊佛器的人。”
“嗯。”
“那特殊佛器有什么特殊之处?也许我可以替你留意一下。”
墨家浪子眸光一怔:“好友,你这是打算帮我?”
冯挚淡淡一笑:“既然你都叫我好友了,那么这个忙值得帮。”
黑添土先是一愣,旋即仰头大笑了起来。
他一辈子独来独往,基本上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没想到因为一场恶斗反而结交了一个不错的朋友,所以他此刻无疑是高兴至极的。
对于剑者来说,能够拥有一个剑者朋友那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同道同志,这样的朋友可不多得。
“既然如此,还请好友说明佛器特殊之处。”
墨家浪子收起笑声,随即神色凝重的说道:“这件佛器的样子我不知道,但是气息让我十分深刻,我记得是一种邪佛之力,有腥风血雨伴随,鬼哭狼嚎四起。”
不得不说这种描述有些模糊,让冯挚不知道该如何在脑海中勾勒出来。
“对了,我还记得握着这件佛器的手只有四根手指。”
冯挚追问道:“那你还记得是缺少那根指头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好像找到了新的线索。”
“嗯,这的确是一个好的线索,毕竟四根指头的人还是很少的。”
这么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了彭府,而身后远远跟着一干人等。
还没走近大门,就见两个美妙的人儿冲了出来,正是佛香莲子与玲珑。
“哥哥大人,你去哪里了?怎么都不叫我们?”
玲珑顿时扑向冯挚的怀抱,嗔怪的说道。
冯挚无奈一笑:“谁说没有叫你们了,你们俩睡的跟猪一样,我叫不醒罢了。”
“你才是猪呢!”
说着,她不满的捏了捏冯挚的鼻头。
一旁的墨家浪子咳嗽一声,实在是看不下这种腻歪。
冯挚顿时尴尬的笑道:“让好友见笑了。”
“无妨,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冯挚正想回答,便见玲珑一脸敌意的看着墨家浪子说道:“哥哥大人,这不就是那个黑脸坏蛋吗?”
看来她还记着日前黑添土拦截他们的事情,所以此刻敌意明显无比。
冯挚连忙解释道:“那是之前的事情,他现在是我们的朋友。”
“哼,我才不管什么朋友不朋友的,我只记得他差点要了你的命。”
“玲珑,这就是你的不乖了,他没什么恶意的。”
墨家浪子也适时说道:“小姑娘,我承认之前是我错了,抱歉。”
“道歉跟我说没用,你要对我妹妹说。”
佛香莲子一怔,没想到会扯到自己。
墨家浪子见状,诚恳的跟佛香莲子说了一声抱歉。
她连忙摆手回道:“没事的,不用道歉。”
玲珑顿时教训道:“怎么不需要道歉了,要不是你消损佛力出手,估计哥哥大人现在已经死翘翘了。”
“额......”佛香莲子哑口无言,知道自己说不过玲珑。
冯挚听罢无语道:“你才死翘翘了呢。”
“才不要呢,我知道哥哥大人舍不得。”
“那你就舍得我死翘翘啊?”
“这......”
佛香莲子说不过玲珑,而玲珑显然是说不过冯挚的,正所谓一山更比一山高,一物降一物。
这时,彭越白走到众人面前,恭敬的说道:“在下彭越白,偏镇镇长,恭迎两位仙人驾临本府!”
两人一怔,不由得苦笑,没想到既然被认为是仙人了。
其实他们差真正的仙人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简直犹如摘不到的星星那般遥远。
之后,众人跟随彭越白走近府邸,既然他是主人,那么理应带客,冯挚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墨家浪子却是有点神色不耐,他只想快点看到佛莲圣宝,然后确认是不是那件佛器。
如果是这件佛器的话,那么他就可以追问其主人,他知道佛莲圣宝不是冯挚的,所以也没有与他为敌的心思。
彭越白倒也是识趣,知道两人多半有要事相谈,于是领到府上便亲自沏茶去了。
而整个厅堂的下人也被遣散出去,只留冯挚等人。
人刚一出去,墨家浪子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挚天,你现在可以将佛莲圣宝拿出来了吧?”
冯挚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佛香莲子,问道:“莲子,佛莲圣宝可以借他一观吗?”
墨家浪子有些微怔,难道佛莲圣宝不在挚天手里,而是这个小丫头片子的?
只见佛香莲子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应道:“可以。”
虽然佛莲不能离开她很久,但是一小半会儿还是可以的。
墨家浪子适时回道:“多谢姑娘。”
佛香莲子抿嘴不语,随即暗催佛力,让竹篮现出佛莲之形。
只见她手中竹篮佛光一绽,旋即千瓣万瓣莲花依次绽放,就如同昙花一般,美得过分。
如此圣洁灵性的佛宝,让墨家浪子不由得一怔,随即目光又黯淡了起来,显然这不是他所找的那件佛器,不过能够看到如此佛宝他还是挺兴奋的。
“好了,姑娘,请收起来吧。”
佛香莲子点了点头,手中佛宝莲瓣依次收敛,又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提篮。
冯挚看到他的神色虽然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但还是问了一句:“怎么样?”
墨家浪子摇了摇头:“不是,这佛宝的气息是纯正的佛道气息,和我印象之中的那个气息相差太大了,显然不是我要找的东西。”
“如此,那就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我不会放弃就是了。”
冯挚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可以两方面着手,一方面是佛器,一方面是四根手指。”
“正有此意。”
“既然这样,那好友就在彭府待着,他们会好生招待你的,我还有事,要去一个地方。”
墨家浪子点了点头,而玲珑却是闹了起来。
“哥哥大人,我也去,我也去。”
冯挚回道:“我去去就来,你和莲子妹妹乖乖等我。”
“不要,莲子妹妹呆头呆脑的,什么都不懂!”
“就因为她什么都不懂,所以才要你教她啊!你身为姐姐,怎么能嫌弃自己的妹妹呢?”
听到这话,一旁的墨家浪子不由得懵逼了,这玲珑才是姐姐?
这尼玛身高差距也太大了吧,姐姐像个小女孩,而妹妹却像个成熟的女子,不管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怪异。
玲珑被冯挚说得哑口无言,唯有应诺道:“那,那好吧。”
“嗯,玲珑乖。”之后,他又对佛香莲子说道:“莲子,你跟着玲珑,保护好你们自己。”
佛香莲子一怔:“嗯,知道了。”
这话未免有些意味深长,看来冯挚的警惕性越来越强了。
就算是身处偏镇也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提醒佛香莲子两人要保护好自己,因为有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必要的变故。
这变故来自何方他不知道,但是有所提防总是好的。
“那我,就先走了。”
他现在还得去一趟王大锤那里,再不去感觉有点拖沓了。
语毕,他的身影便掠了出去。
来到那堵诡异的高墙,冯挚一步一步走进墙里面,心里幻想这个那个幽暗空间。
随着他的思绪灵光,墙体发生转变,果真让他穿透了进去。
再一入眼,景象就是王大锤所生活的地方了。
原本这里面幽暗无比,伸手不见五指,但是此时却透亮无比,而且四周有着令人难受的高温,就像一个火炉似的。
“王大锤?”
里面并未看见熟悉的身影,于是他又低转高的呼唤了起来。
“老铁匠?王大锤?”
还是无人回应,不过他却在锻造炉上找到了一把刀器。
这把刀给他一种属性的感觉,应该是他的紫雷刀没错。
只不过此时上面的紫色荡然无存,反而渡上了原来的那层银色,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想到这里他不禁喃喃一句:“这王大锤不会是将我紫雷刀淬炼坏了吧?”
于是,他好奇之下拿起了紫雷刀,顿时一道紫霄冲天,吓得他差点丢掉。
紫霄冲天的动静可不小,基本上将整个空间都晕成一片紫霞,其中还隐藏着道道雷光,看起来一点也不俗。
这柄凡刀从现在起就不再是凡物,而是真正的神兵。
“我的乖乖,这特效下了血本啊!”
冯挚不禁吐槽一句,随即看向紫雷刀,只见刀柄下方精心雕琢了三个小字——“紫雷刀”。
如此,紫雷刀算是真正的拥有了名字。
拥有了名字,也就等于拥有了灵性。
“不错不错,当真不错。”
这把刀淬炼的很上档次,看起来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只是现在却找不到王大锤的影子,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道谢。
就在此时,一道银光从紫霞光景中穿刺而来。
冯挚心中一惊,连忙挥刀砍去,顿见一道紫色豪光迸射而出。
一紫一银在空中交汇,顿时轰隆四起,就整个幽静的空间闹得沸沸扬扬,就连火炉里的火都“噗哧”的一声燃了起来。
豪光抵消银光杀势,一杆银枪旋落坠地,斜插大地。
此器正是亮银白龙双刺枪,不知为何却对他起了杀心。
冯挚见此叫骂道:“赵降龙,你什么意思?”
须臾,一尊人影自枪头萦绕而起,让整个亮银白龙双刺枪都变得凛然起来。
只见赵降龙怒目一瞪,叱骂道:“你还知道回来,你都去了多久了?”
冯挚尴尬一笑:“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也不想。”
“气煞我也,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一个多月?!”
“说来话长,不提也罢。”随即,他话锋一转:“对了,老铁匠去哪里了?”
“......”赵降龙顿时沉默了下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连模糊不清的脸色也看得出一抹悲恸。
冯挚见此连忙追问:“你说啊?”
“......”
“卧~槽,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说啊!”
难道是我一个月没有回来,他被老鬼头杀了?
这个事情很有可能,他不相信老鬼头就此罢休,不管是针对他还是针对老铁匠。
赵降龙苦叹一声:“哎!”
“大锤他......天宫修好了。”
冯挚一听,顿时有些奇怪:“天宫修好了,这不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吗?你哭丧个脸干嘛?”
“高兴个什么啊!大锤这小子要与她陪葬,待在天宫不出来。”
“你说的是那个柔儿?”
“不是她还能是谁?”
“......”冯挚一脸无语,没想到王大锤真的痴情到了这种地步,竟然想要和那个柔儿一起待在天宫里。
要知道那可是死人啊,他待在里面其实就跟殉情差不多,某种意义上要高于殉情的决心。
“小子,你有没有办法让他振作起来?”
赵降龙显然是没有办法,所以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冯挚身上,可他却是迟迟未回,让他一直急到了现在,这也是为什么赵降龙一上来就对冯挚不客气的原因。
冯挚一脸为难,苦笑道:“除非你能找到比柔儿对他更重要的人。”
赵降龙顿时语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在他的印象之中,柔儿就是王大锤的生命,让他因之癫狂因之入魔。
然而没等他回答,冯挚就想起了一人,顿时叫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欧阳轻铁!”
这个人就是王大锤的授业恩师,如同父亲一般的存在,想必只要找到了他,就可以让王大锤振作起来。
赵降龙眸光一亮,迫不及待的喊道:“对对,欧阳老头子肯定可以!”
冯挚亦是高兴的点了点头,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欧阳轻铁在什么地方,但是总比没有办法的好。
只要有一个方法,就有一个努力的方向,不会迷惘不会迷茫。
片刻之后,冯挚突然问道:“对了,天宫在哪里?”
赵降龙如实回道:“就在那里。”
随即,冯挚向他所指之处看去,只见一个四四方方的匣子放在火炉旁边的桌案上。
“这,这是天宫?!”
“是啊,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
看着眼前这个匣子,他有一种十分操蛋的感觉,这尼玛真的不是火柴盒吗?
两边褐红色的条形图案,看构造好像能够上下推开,简直就跟火柴盒的原理形状差不多,关键是大小也差不多。
本来冯挚还以为王大锤修筑的天宫肯定大气无比,金碧辉煌,没想到现在竟然是一个火柴盒,让他不由得怀疑王大锤是不是因为太小气才没有得到柔儿的青睐。
不过转念一想,冯挚就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如果真是一个火柴盒的话,那么怎么住人?王大锤又要怎么待在里面?
于是,他好奇的问向赵降龙:“这天宫,就这么点儿小?”
赵降龙顿时惊诧的叫了起来:“小?你说天宫小?”
“......”
冯挚一脸无语,难道这还不小么,都跟火柴盒一个大小了。
只听赵降龙继续说道:“大锤可是精通空间铸术的奇才,你别看这个天宫是个小匣子,我敢说其中的空间不亚于一个小世界。”
“空间铸术?”
“对,就是空间铸术,我们现在这个空间就是他铸造出来的地方,藏在一堵墙里面的。”
说到这里冯挚算是明白了,这个小匣子应该和这个空间一样,都是王大锤利用空间铸术铸造出来的,里面拥有大得多得多的空间。
“那,这个天宫要怎么打开?”
“你觉得他会告诉我打开的办法吗?”
冯挚一脸呆滞,旋即说道:“那你叫我让他振作起来,我都打不开这东西,就算是知道怎么让他振作起来,也无法将他带出来啊!”
“你傻啊,你去找他师傅欧阳轻铁,他肯定会有办法,毕竟是师傅!”
看来现在必须找到欧阳轻铁了,不然的话别说让其振作起来,就连打开天宫都是个问题。
“好吧,我知道了。”
语毕,他将天宫匣子收进了无尽口袋。
随即,他拿着紫雷刀问向赵降龙:“现在这把紫雷刀算是什么级别的兵器了?”
赵降龙冷哼道:“你想要什么级别的?”
“额......这个当然是越高越好。”冯挚回答的倒是诚实,自然是越高越好,越强越好。
“哼,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现在紫雷刀的级别最多只能算是和亮银白龙双刺枪一个级别。”
冯挚眸光一亮:“你是说,现在紫雷刀算是一把九星乘兵?”
“嗯,没错。”
冯挚当即高兴的无以复加,虽然这把刀和他背上的佛剑邪剑不能相比,但是这把刀算是他的一种选择。
他选择让其变强、晋升,那么意义自然是和别的兵器不一样,他也会一直使用下去的。
九星乘兵应该也是普通人能够使用的极限了,而他手中却不下于几把了。
不管是亮银白龙双刺枪还是紫雷刀都算是九星乘兵,就连冯挚最珍惜的雪挚剑也不下于九星乘兵。
虽然看起来雪挚剑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他相信这把剑肯定不同凡响,就像他相信玲珑的羽扇非比寻常一样。
这两件东西都算是定情信物,光其意义就是不容冯挚忽视的存在。
片刻之后,冯挚挥了挥紫雷刀继而问道:“那现在这把刀有没有什么奥秘之处?”
赵降龙显然是知道什么,只见他头一偏,竟是傲娇了起来,随即说道:“这个,就得靠你自己琢磨了。”
冯挚不禁一阵恶寒,这老大~爷们儿感觉性格跟个大姑娘似的。
不说罢了,反正他也觉得还是自己体悟来的东西比较好。
此行不知道该说是顺利还是不顺利,要说顺利的话,紫雷刀的确是取到了,但是好像又莫名其妙的接受了一个新任务,寻找欧阳轻铁。
本来他已经答应了光复炼器宗,这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了,现在又要寻找欧阳轻铁,不知道这个任务得横生多少变故。
总之,冯挚一头乱麻,觉得有些苦恼。
为啥自己背负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他都感觉忙一辈子都忙不过来了。
这么想着冯挚缓缓转身,然后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就在此时,赵降龙忍不住大怒道:“你要去哪!?”
冯挚一怔,回道:“自然是出去啊?”
“那你不将我也带出去!?”
不得不说赵降龙有些震怒,因为对方完全忘了他的存在,好像亮银白龙双刺枪是什么破铜烂铁一样。
这时,冯挚才想起来,两人之间算是有约定的,要将他带在身边。
当初是觉得这子母枪也许会有用处,但是现在看来好像真的有些使用不过来,所以冯挚也没有在意对方,对亮银白龙双刺枪没有什么感觉。
知道是自己疏忽大意了,冯挚连忙道歉:“望请海涵,我刚才思考问题出神了。”
这自然是借口,但赵降龙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冷哼一声丢出一本古籍。
冯挚伸手接过,只见上面写着略显晦涩的文字,他有些看不懂于是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大锤让我交给你的东西,乃是炼器宗无上宝典《天工精要》!”
“天工精要?这是什么东西?”
“你还不明白吗?这是一本炼器宝典,你可以从中学习他们炼器宗的铸术。”
冯挚眸光一闪,看来这东西才是最佳奖励啊!
能够修习铸术肯定是不错的,他也算是有了第一个副职业。
好奇之下,冯挚翻开了古籍封皮,顿见八字浮现,掠光吞影。
“天工炼器,天地熔炉。”
冯挚嘴中念念有词,但是不解其意。
他能够感觉这八个字十分上档次,但是现在的他却理解不了,因为在炼器方面他还只是一个门外汉。
看着手中古籍复杂难懂的文字,冯挚突然想起一件东西,至今都还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只见他掏出一本古卷,然后问向赵降龙:“你能帮我看看这本书叫什么吗?”
这本古卷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正是万家下藏宝洞里的东西,可以说是和亮银白龙双刺枪待在一起的东西,他本该早就询问赵降龙,但是之后一直都没有想起来,今天要不是看到这本古籍,联想到自己无尽口袋中也有一本古卷,说不定它永远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赵降龙显然是对这本古卷很了解,不过他所说的话却是让冯挚一愣。
“这个为什么在你手上?”
冯挚也有些奇怪,当即问道:“这东西一直都和你放在同一个洞~穴,我自然是从里面拿出来的。”
“什么,你说这也是从那里拿出来的?”
“嗯。”
赵降龙顿时唏嘘道:“没想到我和这东西相处了一千多年,但是却不自知。”
冯挚愈发好奇,追问道:“那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可以,这东西你别看它像是一本古卷,实际上是剑图,万剑一仙的万剑图,名为《万有剑纲》。”
“什么,你说这是万有剑纲!?”
“要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
“......”冯挚无言以对,因为他十分无语,没想到万剑一所说的万有剑纲一直就在他的无尽口袋。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带着万有剑纲去拿回万有剑鞘了。
片刻之后,冯挚问道:“那这万有剑纲有什么用处?”
“这是我故友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你说的可是万剑一仙?”
此话一出,赵降龙顿时惊愕的看着冯挚说道:“你知道万剑一仙?”
冯挚点了点头:“嗯,而且我还算是救过他一命。”
赵降龙愈发惊疑,问道:“真的?”
“嗯。”
看他的神色不像是说谎,赵降龙才说道:“既是这样的话,那么告诉你也无妨。”
“洗耳恭听。”
话音未落,便听赵降龙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顿时警惕的说道:“如果你救了万剑一,那么为什么不知道这本古卷是什么东西?”
冯挚尴尬一笑:“您多疑了,我又不知道这东西是他的,也没有拿出来给他看过。”
赵降龙听罢这才恍然大悟,歉意的笑道:“看来是我多疑了。”
如果对方真的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的话,那么也不会拿出来问他是什么东西了。
“无妨,还是请你告诉我这万有剑纲到底有什么用处吧。”
“你听好了,这万有剑纲乃是万剑图,配合万有剑鞘才能发挥其用处。”
“也就是说,你想要什么剑,万有剑鞘就会根据剑图孕育出神剑,这也是他为什么被称为万剑一仙的原因,因为他从来不会使用同一把兵器。”
冯挚不禁有些无语,果然是剑多任性,耍剑还不带重样的,大概这就是装逼的最高境界了。
这么想着,他不禁打开了古卷,其中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也看不出来这是一本万剑图。
见他的一系列动作,赵降龙不禁哑然失笑。
“你这是做什么?”
“我想看看那些剑是什么样子的。”
“等你学会炼器铸术的时候再说吧,两者是有关联的,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冯挚闻言一怔,随即说道:“哦?两者之间还有关联?”
“这是当然。”
赵降龙思索了片刻,继续解释道:“只有当你拥有了精湛的铸术,你才能发挥万有剑鞘的真正功能,不然你孕育出来的就是比“废铁”好一点的兵器罢了。”
“其实万有剑鞘你可以认为是一件铸器工具,而你就是那铸剑的人。”
冯挚听罢不由得问了一句:“那万剑一也是一名铸剑大师喽?”
“自然,他可是炼器宗宗主的关门弟子。”
冯挚不禁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和王大锤是同门。
他还以为万剑一只是那个什么柔儿的哥哥呢,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那王大锤呢?”
“他是万剑一被逐出师门之后的关门弟子。”
冯挚不由得唏嘘一声:“看来王大锤还是万剑一的师弟。”
“你说的不错,算是师弟,只是两人的关系比这还要复杂。”
“哦?怎么个复杂法?”
赵降龙却是摇了摇头,不想再多说什么。
冯挚见此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是也识趣的没有再多嘴追问。
这时,魂府之中的雪儿突然说道:“小黑,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武魂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我记得你说这是天地系统的第三权限,还要开辟小魂府。”
“嗯,我现在在想,要不要给你请个教练。”
教练也就是武魂,十分通俗易懂的称呼。
冯挚当即回道:“你是要请赵降龙吗?”
“嗯,就是他。”
冯挚犹豫了片刻,随即说道:“请吧,他好歹也是开国元帅,想必当个教练没什么问题。”
“既然你同意了,那么我这就开启天地系统的第三权限。”
得到冯挚首肯以后,雪儿不再犹豫,在魂府之中挥划出道道金光,这些金光直接冲出冯挚的眉心,然后顺着他的奇经八脉游走起来,最终在一处穴位停下。
人体有奇经八脉,而金光滞留之地便是任督二脉中的其中一个穴位,神道穴。
神道穴:隶属督脉,位于背部、当后正中线上,第五胸椎棘突下凹陷中。
任督二脉为人体主脉,由人体正下方双~腿~间的会~阴~穴为起点,从身体正面沿着正中央往上到唇下承浆穴,这条经脉就是任脉;督脉则是由会~阴~穴(也有人说是长强穴)向后沿着脊椎往上走,到达头顶再往前穿过两眼之间,到达口腔上颚的龈交穴。
可以理解为人体脊柱前后两条主脉,任脉在前督脉在后。
任脉主血,督脉主气。任督二脉若通,则八脉通;八脉通,则百脉通,进而能改善体质,强筋健骨,促进循环。
而这神道穴便是督脉上的一处大~穴位,养心安神清热通络,作用至关重要。
任督二脉总共有五十个大~穴位,都有其作用,不管是对于中医还是道家来说,都是玄奥无比的存在。
在金光滞留的时候,冯挚不由自主的闭阖了双眼,而赵降龙却是惊愕了起来。
眉间飞出一道金光,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是不同寻常的事情,虽然以他的阅历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的雪儿,双手托起一道轻柔的白光,然后杂糅在一起,沉声一喝:“以穴铸府,以魂驻之!神道穴开! ”
话音一落,白光疾射而出,从眉间飞出与金光交汇,随即相融相化,凝成一道金银之光,迅速无比的钻入他的神道穴。
顿时,冯挚发出一声痛吟:“额啊!”
“臭小子,你怎么了啊?”
然而此刻的冯挚没有心思回答他的话,只能尽最大力度的忍受开辟小魂府的刺痛。
针灸尚且可能出~血、感到疼痛,别说雪儿以穴~道铸府了,过程自然是煎熬无比的,不亚于弯针穿洞、引穴抽髓。
见他没有回应,赵降龙也有点心急,正准备动用自己的魂力安抚他的痛楚,却见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向他扑来,然后将他包裹其中,牵扯、引导,使他脱离了亮银白龙双刺枪。
赵降龙见状自然是惊骇万分,连忙大呼:“臭小子,你想干什么!?”
“枉我刚才还准备救你,你现在竟然要吞噬我的魂体!”
冯挚不答,任由他肆意辱骂。
他见此更是气愤,简直对他仇恨到了极点。
他万万没有想到冯挚竟是这般狼子野心,竟然想要剥夺他的魂体,从亮银白龙双刺枪中脱离出来。
要知道他一旦离开了双刺枪,那么他就等于失去了宿体,瞬间魂飞魄散。
不过,骂虽骂但是他一点也不懂冯挚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就算是有好处也绝对不会很大,如果他一旦离开亮银白龙双刺枪,那么也就意味着这把兵器要下降好几个档次,沦为凡兵之流。
因为他的存在,亮银白龙双刺枪才能够凌驾于普通的乘兵,尊为极品九星。
“臭小子,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终于,冯挚猛地睁开双眸,然后回了一句:“我这是为了你好!”
正当赵降龙疑惑之际,便见一道金色豪光喷薄而出,裹挟着他的魂体进入督脉神道穴位。
刹那间,光华收敛,小魂府开辟成功,而府主便是神龙皇朝开国大元帅赵降龙。
轻吐一口气,雪儿恭喜道:“小黑,恭喜你拥有了第一位武魂。”
冯挚微笑不语,随即问道:“对了,你说第一位武魂,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我能够拥有第二位,第三位武魂?”
雪儿笑着点头:“这是当然,只要你需要,又有合适的人选,我自然会为你继续开辟小魂府。”
“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小魂府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给我解释解释。”
“其实很简单,就等于你我现在存在的眉心魂府,乃是主神府,每个人只要达到一定修为就可以自主激活,但是你不同,你是神躯,各个穴位都可以开辟出小魂府,能够承受的住魂力冲刷。”
“而魂府的作用也很简单,一者寄宿魂体,二者养魂孕识,也就等于给你多开辟了一个意识海。”
“这个意识海能够供养武魂,也可以供你自己使用。”
冯挚眸光一亮,忙说:“那还等什么,赶紧给我多开几个小魂府!”
雪儿顿时一脸郁结,无奈的说道:“小黑,你脑子秀逗了吗?”
“并不是说意识海越多越好,你的眉心魂府已经算是无边无际了,根本不用开辟其他魂府,省得你掌握不过来,从而迷失心志错乱心神!”
冯挚一听顿时明白过来了,原来并不是意识海越多越强大,反而会因为过多导致心志迷失心神错乱。
明白这一点后他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于是开口问道:“那我最多可以拥有多少个武魂?”
“任督二脉上只有五十个穴位,按理说你最多只能拥有五十个武魂,但是如果真的想要更多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在其他脉络上寻找大~穴位进行开辟!”
“但是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因为这样百害而无一利,只会让你贪多不嚼烂。”
冯挚理解的点了点头。
雪儿又继续解释了一句:“何况依你现在的神躯也承受不了那么多的小魂府,你还是安心修炼神躯了再说吧。”
听到她这么一说,冯挚顿时问道:“对了,我一直都不太明白该怎么修炼神躯神魂,你能给我系统的说一下吗?”
“可以。”雪儿应了一声,随即说道:“神躯的修炼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战斗就会有所增长,到达临界点之后就是渡劫,只要渡劫成功你就算是更进一步了。”
“你的神躯被称为九劫神躯,每经历一次雷劫,你就会开启进一步的权限,你现在算是处于第二劫神躯修炼期。”
冯挚神色一怔:“对了,我什么时候突破第一劫的?”
“你还记得与狮皇一战吗?就是那次雷劫,让你突破第一劫神躯,不过因为你失去神血过多,进一步权限“不坏金刚”暂时处于不能使用的状态。”
听到自己拥有进一步权限却不能使用,冯挚不禁苦笑着问道:“这“不坏金刚”又是什么意思?”
“顾名思义,就是让你拥有不坏体质,宛若金刚铜身。”
“那我要怎么恢复这一权限呢?”
“这......这暂时还不好说,得等以后情况,或许需要一个好的契机。”
冯挚喃喃一句:“契机......”
虽然不知道对方所说的契机是什么,但他已经有些期待了起来,这不坏金刚的体质让他有些神往。
就在这时,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这是什么地方?!”
“臭小子,你把我关在这里干什么?”
冯挚与雪儿虽然说了那么多的话,但是时间才过去一分钟不到。
此时便是赵降龙刚入小魂府,对于未知之地的迷惘所咆哮出来的话。
冯挚顿时在脑海中问道:“雪儿,这该怎么办?”
“交给我吧,我会给他培训,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好教练。”
“......”冯挚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明明是一介武魂,却被说成了教练,不愧是了解现代生活的雪儿,说话通俗易懂。
之后,他也没有多做逗留,直接拔起长枪塞进了无尽口袋。
亮银白龙双刺枪十分独特,虽然是一长一短,但是可以合并也可以拆开使用,与墨玄非攻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他现在只看到墨玄非攻两个形态,一个是剑,一个是盾,但是他相信墨家机关术肯定赋予了它更多的能力。
如此,这个地方算是彻底没有人了。
不管是老乞丐还是老铁匠都没有在这里,冯挚这一离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这个地方。
想到万剑一有可能会回到这个地方,冯挚便留下了一封信,阐述一下最近所发生的事情。
当然,不是阐述他的事情,而是大致述说了一下老铁匠的事情。
说他已经修好了天宫,并且将自己关在了里面。
一封信留好,冯挚又加了一句——万有剑纲在我手上。
这句话写完,他才离开火炉空间,重新走出了那堵高墙。
而此时神道穴小魂府里面,一个英明神武的将军茫然的站在其中,他看着眼前白茫泛着金色的空间,只觉惊愕无比。
他不时的叫骂着,虽然他自己都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够听到,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一个戴着面纱的仙女忽然降临。
这个仙女便是雪儿,至于为什么蒙面,那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容颜只能冯挚一个人看。
赵降龙愈发惊愕,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么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按照他的猜测,这应该就是冯挚的身体内,可一个男人的身体内为什么会有这个空间呢?而且这个空间里还有一个气质绝佳的仙女!
回过神来后,他迟疑的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他的妻子。”雪儿淡淡的回了一句。
正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雪儿开口之言便是惊人话语。
“你,你是那小子的妻子?!”
“嗯。”
“那,那这是什么地方?”
雪儿轻轻一拂袖,顿时万千浮光流转,在他面前顿时出现了犹如电影屏幕一般的白布,白布上一一浮现他从未见过的一些画面。
“这,这是?”
“你先看完,我再慢慢给你解释。”
......
偏镇,彭府厅堂。
玲珑百无聊赖的懒在妹妹怀中,一双清澈的眼眸不时警惕的望向墨家浪子。
她可没有忘记对方的身份,这可是曾经差点要了哥哥大人的小命,所以她对黑添土的敌意有点颇深。
墨家浪子对此也是有些无奈,行走江湖自然敢杀敢伐,当初对冯挚出手根本就没考虑那么多,他只是想抢走佛宝罢了,顺便做个顺水人情,有利于他调查真~相。
至于那些江湖人士,不过是想浑水摸鱼罢了,一点本事都没有。
终于,他忍受不了玲珑的小眼神,无奈的说道:“小姑娘,我已经道过歉了,就不要这样看着我了行不笔趣阁 ”
“哼!”
玲珑一偏头,显然是怒气未消,怨念还在。
见此,他也是无可奈何了,算了算了,不就是被看两眼嘛,就让她看好了。
念头未落,便见一道人影突兀出现,正是已经回来了的冯挚。
一看到她,玲珑便从佛香莲子的怀里跳了下来,然后扑向冯挚。
冯挚见此有些责怪的说道:“你倒是舒服,不是我抱就是妹妹抱。”
“嘿嘿,这都是应该的,哥哥要照顾妹妹,妹妹要敬重姐姐,所以要抱着啊!”
冯挚不禁汗颜:“那你呢笔趣阁 怎么不是你抱我们啊笔趣阁 ”
“我这不是小嘛,抱不起你们。”
“......”冯挚哑口无言,对方就一个小女孩样子,让她抱我和莲子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这时,一旁的黑添土不禁笑道:“你们关系可真好。”
玲珑一听,顿时洋洋得意的回道:“那是当然。”
黑添土对于玲珑的作答有些惊愕,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跟他说话,他还以为对方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呢,结果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情况,看来对付这个小丫头不能忤逆她的意思,要顺着她的心说话。
只有这样才能与之交谈,不然谁来了都没有用。
得知这一点后,黑添土继续说道:“真是让人羡慕你们的关系。”
玲珑听罢更觉喜悦,甜笑回道:“那是那是,不过你就算是羡慕也没有用,谁让你脸那么黑。”
墨家浪子神色一囧,顿时尴尬无比,虽然可以与之交流了,但是没有想到对方还有毒舌的属性。
而冯挚听到她说这么不礼貌的话,瞬间呵斥道:“玲珑!你怎么说话的!”
玲珑嘴一嘟,心里想着我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
看她神色就知道她心里委屈,为了让她明白一点也不委屈,冯挚厉声说道:“你懂不懂礼貌,揭人短处就等于砍对方一刀,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乱说话,我一巴掌扇死你!”
说着,他就扬起了巴掌吓唬她。
然而玲珑却是一点也不畏惧,只是用扑闪着无辜眼神的眸子看着他,让冯挚一时之间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话说太重了。
这时,一旁的黑添土连忙说道:“挚天好友,你快收起手掌吧,别把她吓着了!”
“她只是跟我开玩笑而已,我都没当真你别当真啊!”
“开玩笑也不行!”冯挚高喝一声,不过巴掌已经收了起来。
佛香莲子适时的走上前来,从冯挚的怀里接过委屈的玲珑。
“姐姐大人,哥哥说的对,你就听他的呗。”
之后,佛香莲子便带着她退到一边,用极其安慰的语调劝解玲珑。
如果说冯挚算是严兄,那么佛香莲子就算是慈姐了。
一个严厉一个慈祥,分别教导玲珑。
虽然名义上佛香莲子是玲珑的妹妹,但是明眼人都会将之对调,或是相信自己的第一印象。
看着两人退到一边,冯挚才歉意的说道:“好友,实在是很抱歉,小妹不懂人情世故,喜欢乱说话。”
墨家浪子倒是好说话,一锤定音道:“你教训也已经教训了,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冯挚爽朗一笑:“好!”
就在此时,厅堂外走进两人,一者彭越白,二者云飞龙。
见两人到来,冯挚与黑添土好奇的看过去,不知道他们所为何事。
“两位仙人,宴席已备,还请上座!”
彭越白礼数周到,作揖躬身。
看着他的样子,冯挚心里有些悲哀,看来他们之间的革命友谊已经发生了变化。
如果以前还可以同辈相交的话,那么现在已经不行了,说到底还是实力的差别太大,而彭越白又是那种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人。
也不能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而是他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代表着整个偏镇。
只要站在了很多人的立场之上,那么他肯定会有所拘谨,从而距离越拉越远。
既然两人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这样的转变,那么冯挚觉得也没有必要在一起吃饭了,搞得像是政府官员似的。
于是,他开口拒绝道:“这次就免了罢,你用宴席好好招待百姓,犒劳将士,我等会便会离开偏镇。”
彭越白与云飞龙顿时一惊,随即对望了一眼。
见两人这副神情,冯挚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你们放心,兽潮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
彭越白先是一喜,旋即问道:“这,这怎么可能笔趣阁 ”
莫非他还有驱使百兽的本领,让它们俯首称臣管住自己的野性笔趣阁
冯挚解释道:“这兽潮袭城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操控,我已经与幕后的人达成了协议,以后百兽不但不侵犯你们,还将作为偏镇的守护兽!”
云飞龙当即有些着急:“你不会是答应了他什么事情吧笔趣阁 ”
他还以为对方要牺牲自己的利益来成全他们,所以一时之间有些不想接受。
“我的确是答应了他一件事情,不过没有你们相信的那么严重,决定权在我自己手上。”
彭越白适时说道:“那具体是什么事情,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帮上忙笔趣阁 ”
“如果你们帮得上忙,他也不会找我了。”
“......”见对方不愿多说,彭越白也没有继续追问。
这时,冯挚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对了,彭越白,你还记得我曾经向你打听过毛哥的下落不笔趣阁 ”
彭越白一想到这事,顿时神色有些异样。
“记得,我还说不认识这个人。”
“那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吗笔趣阁 ”
彭越白回道:“记得,你帮我,然后我给你提供玲珑叶的下落。”
冯挚点了点头,见对方还记得这件事情,他便直接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玲珑叶的下落了吗笔趣阁 ”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彭越白神色有些难堪。
他不是不想告诉对方,而是有一片玲珑叶就在他体内,他不知道该如何安全取出,也就说如果要取出玲珑叶的话那么就得解剖他。
而解剖一个人,显然是有生命危险的。
可这是自己答应对方的事情,他不能反悔,对方帮了他那么多,他也不想反悔。
于是,他在众人惊诧的注视下缓缓跪在地上。
冯挚见状大惊,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要扶起对方,但是更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下跪,下跪可是代表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你,你这是怎么了笔趣阁 为什么下跪笔趣阁 !”
只见彭越白神色悲恸,挣扎无比的说道:“我想请你多给我一点时间,我还不想死。”
这么一说,众人更加诧异了,冯挚什么时候说要取他性命了笔趣阁
冯挚神色一凝,蹙眉问道:“你先站起来,有话好好说。”
他能够察觉到事情不简单,但杀了对方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将毛哥给杀了。
就算是彭越白把毛哥杀了,冯挚也做不到亲自下手,只不过会任由其自生自灭,再也不会帮助他任何事情。
彭越白并未站起,继续跪在地上说道:“你要找的玲珑叶就在我体内,但是我无法取出给你!”
冯挚听罢神情一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脑海中问道:“雪儿,他说的是真的吗笔趣阁 ”
“的确是真的,我现在才发现,不过好像这玲珑叶只是寄存在他的体内,我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有没有办法取出来笔趣阁 ”
雪儿思忖了片刻,摇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有可能危及他的性命。”
听到危及性命的时候,冯挚便做出了决定,叹道:“既然取不出来就放在你那里好了,我不会在伤及你的性命前提下取出玲珑叶的,你放心好了。”
彭越白神色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
一时之间他感激无比,连忙说道:“还请给我一段时间,待偏镇一切事宜处置好了,我就算是奉上性命也要还你玲珑叶。”
“诶诶,我不是说了吗笔趣阁 不想以你的生命作为代价取出玲珑叶,所以你好好保护自己就是,别将它弄丢了。”
“可,可是这对你不是很重要吗笔趣阁 ”
冯挚当即笑道:“重要,的确重要,但是人命关天,这个更加重要。”
“......”彭越白彻底沉寂,感激之情已经无以言表。
片刻之后,冯挚忽然说道:“对了,彭越白,如果玲珑叶在你体内的话,你要好好利用,或许他可以让你突破自身桎梏。”
彭越白微微一怔,这个问题他的确没有想过,他一直都算是一个智者、掌权的人,所以他没有想过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过经此提醒,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嗯,我知晓了,谨遵仙人指点。”
见对方依旧称呼自己仙人,冯挚不禁摇了摇头,这个地方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于是,他开口说道:“彭越白,云飞龙,你俩好好守护偏镇,我还有事情,告辞。”
不等回答,冯挚已经带着玲珑与佛香莲子离去,至于墨家浪子亦是如此,冯挚都已经走了,他也没有必要留在偏镇。
徒留两人相顾无言,来也突然,去也突然。
没想到冯挚说走便走,一点留恋都没有。
云飞龙拉起彭越白说道:“你也是,干嘛老是叫他仙人仙人的,我在旁边听得都想离开了!”
彭越白一怔,苦涩道:“那还能怎么办笔趣阁 ”
“什么怎么办笔趣阁 跟以前一样不就得了笔趣阁 你忘了和他一起在玄冥山的时候了吗笔趣阁 ”
“不一样,不一样了。”
彭越白喃喃自语,缓步走出厅堂。
......
话说冯挚带着两女犹如掠影一般来到偏镇之外,而墨家浪子的速度也不慢,基本上前脚刚落,后脚便跟上了。
见对方停下,他也没有继续前行,而是笑着说道:“挚天,你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你也不慢。”
墨家浪子爽朗一笑,随即问道:“你此去何方?”
冯挚如实回道:“落霞城。”
以前一直听说落霞城,他早就想去一窥究竟了,顺便带着侠乘刀一起前去,也算是完成任务。
墨家浪子沉吟了片刻,旋即说道:“那我就不奉陪了,我还得继续追查佛器下落。”
“嗯,就在此处分道扬镳罢,我也会替你留意的。”
“既是这样,那么在下感激不尽!”
冯挚笑道:“何必如此见外,告辞。”
“珍重!”
随后,墨家浪子大笑离去,也不知道要前往何处寻找佛器,又或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冯挚不得而知,他接下来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将侠乘刀带到落霞城去,至于之后的事情,他选择顺其自然。
虽然不知道老头让他将侠乘刀带到落霞城去干嘛,但是他知道肯定有其用意的,就凭对方给了他一本《佛魔无极》,他也得帮这么一个忙。
时至如今,他也有些相像老头所说的话,他是一位先知。
既是先知,那么冯挚肯定希望找到他,然后问点未来的事情,他能不能完成世界任务,回到地球。
说起世界任务,他至今都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而雪儿也没有想要告诉他的意思,所以他有些小小的纠结与迷惘。
到底是拯救什么世界?命运大陆吗?
我来到命运大陆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他不止一次思考过,但是一直都没有得出答案,他一个人苦思冥想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只能等哪天权限够了,雪儿主动告诉他。
墨家浪子走后,他们也没有多做逗留,一步一步开始走向落霞山脉。
他们又不急,所以算是一路游山玩水离开了偏镇。
之前是顺着落霞山脉来偏镇,而现在则需要原路返回,然后前往相反的地方——落霞城。
据说落霞城被落霞山脉围绕着,所以地方也不难找,一目了然。
当然,得接近地方再说。
夕阳之下,三个身影走着走着,刻画出一幅温馨无比的画卷。
三日后,再次途经佛界,冯挚这次可不想再触霉头,于是选择了绕路。
谁知这一绕路就出现了状况,不但险境丛生,而且敌人那是一批一批的前来。
虽说来的人都是一群宵小之辈,他随便招呼两下就得逃窜的那种,但是也架不住他们不解其烦的来袭,足以影响到三人看风景的心情。
这不,周围又响起了异动,想必是又有什么人来袭了。
冯挚苦叹一声,没想到佛宗对他的追杀一如既往,而且愈发凶残了似的。
来的人不管是谁都对他直接下杀手,不过好在没有被大人物找到,一路上倒也算是有惊无险。
一条清澈的小溪旁,冯挚本来在清洗食材,准备弄点吃的而已,忽然听到周围的异动,他没有做声也没有什么动作,不过心神已经联系到了一旁的流光剑匣,只要一有危险,那么便是出鞘金锋索人性命。
似乎认为他没有防备,周围埋伏的人顿时齐喝一声杀出。
“杀!”
顿见一连串的人围住了冯挚,对他虎视眈眈的看着。
至于玲珑与佛香莲子则是无人多管,规规矩矩的躲在了一旁。
这一伙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又是一批虾兵蟹将,只会扰人心情罢了。
冯挚苦叹一声,无奈的说道:“看来,对你们还是太仁慈了,警告的不够彻底。”
以往来的人他最多只是打伤,没有伤及性命,可这次他决定杀一些人了,以儆效尤,不然以后的麻烦会越来越多。
“少装蒜,交出佛宝饶你不死!”
一个头上包着白巾的青年大喝一声,凶神恶煞的样子跟个土匪差不了多少。
冯挚冷哼一声:“想要佛宝就来拿罢!”
话音一落,佛剑诛邪金锋出匣,惊落无数飞叶。
金锋欢脱无比的旋转着,每一圈都荡出“铮铮”剑吟。
冯挚随手一握,金锋即刻入手。
严阵以待,面目冷峻。
“杀!”
众人齐喝,随即呈包围之势杀将而出。
冯挚横眼看去,金锋一掣,顿时一股令人无法匹敌的剑势席卷而出。
霎时,众人翻飞,兵戈震落一地。
“这一剑给你们提个醒,再上我就不客气了!”
众人自然心惊,但是仗着人多却没有退缩的意思,而是谨慎的围合了起来,伺机绝杀。
冯挚见状不由得冷笑一声:“看来你们是不要项上人头了,那么就让佛剑诛邪来为你们超度!”
就在他起了杀心的时候,突然听得一声狼嚎,呼啸山林。
“嗷!!”
冯挚瞳眸一惊,这个声音是?
随即,四周响起了奔走的声音,好像在迅速接近这里。
众人不由得心悸了起来,这狼嚎声洪亮无比,听起来有点像狼王的声音。
王狼嚎,群狼出。
只听一个人惊骇无比的说道:“走,快走!这里接近苍月狼谷,再不走就晚了!”
众人一听,纷纷逃窜,然而一切都晚了。
只见数以百计的苍狼冲出,顿时围住了所有的人,为首的是一只白狼,巨大无比,额间一枚弯月。
它望着众人,狼嚎一声:“嗷呜!”
顿时,所有的苍狼龇牙咧嘴了起来。
围杀冯挚的人此时哪里还管冯挚的死活,一心一意只想逃出生天,于是纷纷叫喝道:“大家一起杀出去!”
“杀!”
霎时,众人扬起利刃扑杀出去,说是一起杀出去,实际上不过是各自为营,只顾自己的死活罢了。
所以这样的战斗没有丝毫悬念,在默契十足的狼群之中走不出三招就殒命身亡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不到,所有围杀冯挚的人都被狼群咬死了。
看到这里他唯有一叹,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不好,非要找我的麻烦。
如果是普通百姓被狼群攻击他肯定会出手搭救,但是这群人不知好歹,他可没有帮忙的想法。
佛香莲子虽然于心不忍,但是也看得出来这些人死有余辜,身上的罪孽估计不止一两件,所以对于他们她只能默默超度,并没有出手相帮的意思。
佛说:死是一种解脱,亦是一种赎罪。
之后,群狼围住三人,而冯挚却没有丝毫紧张之色,反而放下了佛剑诛邪。
只听他不知是饱含了什么样的情感说了一句:“小白,别来无恙。”
为首的巨大白狼浑身一震,随即竟是口吐人言。
“雪儿呢?”
它虽然早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但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也猜出了它的身份。
要知道现在的小白和之前的小白可是有天壤之别的,现在的他巨大无比,额间也多了一枚弯月。
对于小白的问题,冯挚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道要他说现在的雪儿已经只剩魂魄了?
看着冯挚的神色,小白就知道事情不妙,不由得怒吼道:“雪儿呢!?”
“她......”
“说啊!”
“她死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呼吸都快沉寂的听不到了,让人难以抑制的怒气席卷而来。
“吼吼!”
小白额间弯月亮出蓬勃豪光,随即怒啸山林,四周的苍狼纷纷匍匐在地,似乎不敢触及眉眼,害怕看到惊人的一幕。
冯挚喉咙打结,说出这句话后什么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这的确是他的错,他没有保护好雪儿,他愿意承受来自小白的惩罚。
“杀!杀了他们!”
小白显然是失去了理智,直接怒吼一声,旋即群狼袭来,一点情面也不留。
冯挚虽然想为自己赎罪,但是他不想连累玲珑与佛香莲子,于是横剑挡在她俩面前说道:“有什么冲我来,她俩是无辜的!”
小白顿时发出冷冷的笑声:“呵呵,我说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原来是已经有了她俩个的陪伴啊!”
“谁说的!”
冯挚闻言一怒,毫不客气的骂道:“你个畜生,你懂什么,谁说我不伤心了,但是伤心有用吗?”
“呵,我不管那么多,你不仅没有保护好她,还背叛了她,我饶不了你!”
“你冲着我来没事,但是不准伤害她俩!”
“呵,原来她们很重要,那就拿他们开刀!”白狼冷着眼看向冯挚,随后号令道:“众狼兵,给我杀了她们!”
“嗷呜!”
顿时,一阵阵狼嚎响起,无数条苍狼扑向玲珑与佛香莲子。
冯挚见状自然是心中大骇,于是佛剑一转,向一条条狼躯轰去。
他不想伤及他们性命,所以用宽的那面拍打它们,让他们失去作战能力便可。
小白见状毫不客气,主动上前缠斗冯挚。
只见它狼爪锐光一闪,随即整个巨大狼躯扑了过去。
冯挚连忙抬剑招架,横在两人中间挡下了这一扑,嘴中急急的说道:“小白,你不要伤害他们!”
“别叫我这个名字,当你让雪儿死的那一刻起,我们注定只能是仇人!”
“......”冯挚没有想到对方竟是如此偏执,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白丝毫不留情面,眸中凶光急闪,不由分说的挥出尖利爪牙。
眼见着狼爪就要抓在冯挚的身上,他眉心突然迸射~出一道柔光,将白狼安抚了下来。
玲珑与佛香莲子不解的看着巨大狼影,只见它愣愣的看着前方,好像看到了什么虚幻的东西,而她们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她们看不到,不代表冯挚看不到,只见雪儿幻形而出,温和的看着小白,阔别再见心海自然翻腾。
“雪,雪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笔趣阁 ”
雪儿回道:“小白,我还没死,只是活在了他的魂府之中,以另一种形式存在而已。”
“不,我不能接受,你这样就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谁说我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笔趣阁 而且我现在永生不死,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
小白听到这里,愕然道:“永生不死笔趣阁 ”
“对,永生不死,与天地长存。”
小白的狼瞳顿时变得高兴了起来:“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相信雪儿不会骗我的。”
“你知道就好。”雪儿弯眸一笑,笑得让冯挚看了疼痛无比。
虽然不知道雪儿这算不算说谎,但冯挚看着就是心痛,自责、愧疚。
因为雪儿的出现,小白的戾气尽消,也喝退了众狼兵。
玲珑与佛香莲子听不到雪儿所说的话,但是不代表她们听不到小白所说的话,所以她俩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不解之色。
她们很奇怪为什么小白突然自言自语了起来,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似的,但是那个人她们却一点也看不见。
而哥哥大人的神色又有些悲伤,让她们觉得愈发迷茫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在这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笔趣阁
它口中的雪儿又是谁笔趣阁 冯挚与雪儿又是什么关系呢笔趣阁
这些问题一一在两人脑海中浮现,但是毫无疑问的是逗没有答案。
片刻之后,小白开心的说道:“雪儿,我带你去狼谷看看,很漂亮的!”
雪儿点了点头:“带路吧。”
之后,小白便领着一群狼兵钻进森林,而冯挚自然是收起佛剑,然而招呼了两人一声。
“玲珑,莲子,过来。”
两人并步走来,玲珑问出了两人共同的心声。
“哥哥大人,雪儿是谁啊笔趣阁 ”
“你们的嫂子。”
“啊笔趣阁 ”
玲珑嘴巴张大,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回答。
嫂子笔趣阁 !
这个意思她还是明白的,也就是说这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竟然是哥哥大人的妻子笔趣阁
她连忙追问道:“嫂子笔趣阁 这是什么事情的事情笔趣阁 !”
冯挚不想提及这些事情,于是按住她的螓首说道:“走吧,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好吧......”
之后,三人便跟着一群狼兵往未知的森林里疾驰而去。
大概十几分钟以后,一条裂缝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条裂缝连绵天际,穿~插山峰之间,周遭都是绿藤红花,缝隙深处也不知道通往何处。
正当三人疑惑之际,小白领着一群狼兵顺着裂缝冲了进去。
看来苍月狼谷就在这条缝隙后面,没想到竟然如此隐秘,如果是让他自己来找的话,恐怕永远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来不及多想,冯挚便带着两女跟了上去。
正如桃花源记里面所记载的“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冯挚三人没走多久,便看到了一道天仙之光扑面而来。
下一刻,彻底冲出了缝隙,而眼前之景美不胜收,犹如仙境。
只见双~峰之间辟出一轮弯月裂谷,周围浮云遮掩,缥缈如幻。
群狼嬉戏,走兽共鸣。
鸟语花香,莺歌燕舞。
如仙如幻的地方,自然让人流年往返。
弯月裂谷中,有一口碧绿湖泊,湖上落叶漂泊,湖下锦鲤漫游。
而岸边依稀站着几道人影,遥遥的望向这边。
此时的小白早已经冲了下去,而冯挚也没有犹豫,顺着裂缝出口疾驰而下,算是从山腰处滑了下去。
这狼谷别有洞天,如果不是从缝隙进来,谁也不知道山峰背后竟是如此仙境。
不过看到那几道依稀的人影,冯挚有些推测,难道这狼谷里面也有人的存在,并不全是狼笔趣阁
他还以为里面全都是狼呢,没想到却看到了几道人影,当下就有些好奇的凝目看去。
他视力极好,不过距离实在是有点远,所以他最多只认出了个大概。
岸边那几道人影,应该是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孩童。
狼兵回到狼谷以后就自行散去了,而小白则是领着冯挚三人冲向了岸边湖畔。
还没接近湖畔,就听小白兴高采烈的喊道:“父皇,我带朋友回来了。”
听到这里,冯挚不由得一惊,尼玛这是你父皇笔趣阁
这明明是一个人好不!笔趣阁
瞬间,他联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幻化人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小白的父亲一定是强横无比,因为不管是在什么世界里,能够化为人形的东西都很强大。
终于,冯挚来到了人影身前,只见小白的父皇一身白衣,肩膀上披着柔顺无比的狼毛坎肩。
他的眼神很温和,一点动物的凶性都没有,如果不是小白叫他父皇,冯挚肯定会认为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
“狼琊,既然带回来了朋友,那还不快介绍介绍笔趣阁 ”
这个时候,冯挚才晓得小白有自己的名字,并不是叫做小白。
“父皇,这就是我常跟你说起的那个少年,小黑。”
狼王看了他一眼,有些惊疑道:“你就是让我儿进阶的那个小黑笔趣阁 ”
冯挚被他看了一眼,心中一凛,连忙恭敬的回道:“在下愧不敢当,不过是巧合罢了。”
“不管是不是巧合,总之你有恩与我族。”
这就是一位王者的气派,不管三七二十一,有恩就是有恩,恩情就是恩情。
冯挚讪讪一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狼王将目光瞥向佛香莲子,如是说道:“既然你是小黑,那么想必这位就是我儿口中常说的雪儿了吧笔趣阁 ”
“首先我要感谢你救命之恩,如果不是你救下了狼琊,说不定现在我就见不到他了。”
佛香莲子受宠若惊,连忙说道:“你,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雪儿,我是莲子。”
狼琊也适时说道:“父皇,她不是雪儿,雪儿在这儿呢。”
说罢,它示意自己身旁,不过看在狼王眼中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一脸惊愕的问道:“狼琊,你确定旁边有人笔趣阁 ”
“对啊,她就是我跟你所说的雪儿。”
冯挚见状连忙解释道:“因为某些原因,只有我和小白能够看到她,还请狼王海涵。”
“原来如此。”
狼王沉吟片刻,不过还是有些不理解。
他身旁的一位女子,雍容富贵,眼眸如水,透着一种知性与慈蔼。
只见她对狼王说道:“狼君,的确有个美貌女子。”
雪儿一听有些微怔,难道这个女人看得到她笔趣阁
要知道除非她解除限制,不然的话外人是无法看得到她的。
两人对视一眼,雪儿就明白了原因,正是因为对方的那双眼眸,犹如波澜不惊的湖水一般,泛着令人心悸的幽静。
这种瞳色可不多见,所以雪儿断定这双眼眸算得上是异瞳,异于常人的瞳眸。
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可能,但是能够看到她的存在,想必具有窥探真机的功能。
狼王自然相信身旁的人,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我无法感受到你的存在,但我还是要感谢你。”
雪儿没有说话,化为一团白光融入冯挚的魂府之中。
见此,狼王一旁的哪位女子惊愕的问道:“她......怎么进入你的眉心了笔趣阁 ”
冯挚讪讪笑道:“她现在只剩灵魂状态,一般都寄宿在我的魂府之中。”
狼王与其对望一眼,颇感无奈。
既然是灵魂状态,那么事情很显然,雪儿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是有仇家吗笔趣阁 ”
狼王颇有几分怒意的问完。
如果是因为仇家的缘故,那么他不介意出征人间。
冯挚苦涩一笑:“是仇家,不过我已经处理好了,将他碎尸万段。”
狼王点了点头,看向一脸人畜无害的冯挚,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想必心性也不是什么软弱之辈。
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两人身旁的那位孩童有些异样的看着冯挚,想上前又没有上前。
终于,冯挚还是发现了他,顿时惊愕万分的唤道:“狼小天!你怎么在这里笔趣阁 !”
见对方认出自己了,狼小天也不再拘束,点头说道:“大哥。”
对于这个称呼他倒没有什么意外之色,只不过依旧好奇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笔趣阁 你姐姐呢笔趣阁 ”
如果他记得没有错的话,他们应该在狼村,难道他们远离了那个地方笔趣阁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又不见狼小妹呢笔趣阁
狼小天神色一暗,叹道:“如果姐姐知道你会来这个地方,那么就不会那么急着去找你了。”
此话一出,冯挚顿时有些愕然:“她,去找我笔趣阁 ”
“嗯。”
“为什么啊笔趣阁 她准备去哪里找我笔趣阁 找我~干嘛笔趣阁 ”
狼小天回道:“狼大曾经说你已经死了,可他不相信,说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所以她就去找我了笔趣阁 ”
冯挚还是感觉到很意外,她为什么去找我笔趣阁 我与她的关系相处一天都不到。
狼小天叹了一口气:“是啊,姐姐去找你了。”
“......”冯挚无言以对,感觉自己无缘无故背了一个情债。
不想再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他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怎么在这里笔趣阁 ”
“我们很早以前就离开了狼村,那里已经待不下去了,然而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也只有这个地方才适合我们居住。”
冯挚点了点头,这里是狼谷,他们拥有共同信仰,想必相处起来会比较融洽。
不过听完这话,他还是不禁有些无奈:“这么说来,你姐姐才走不久笔趣阁 ”
“嗯,事实上今天早上才走。”
“那她往什么方向走的,我去将她带回来。”
这时,狼王开口说道:“不必了,实际上她身兼重任,并不是单纯的想去找你。”
听到这里冯挚松了一口气,看来并不全是因为他,这样会让他稍微感到轻松一点。
狼小天看着冯挚的神情,不由得为自己姐姐感到悲哀起来。
他是再清楚不过了的,姐姐之所以接受如此艰巨的任务,完全是因为可以顺便去找他,所以她才主动请缨。
片刻之后,冯挚说了一句:“对了,不知道是什么重任,如果我可以帮到忙的话,乐意效劳。”
狼王淡淡一笑:“这事儿你姑且帮不上忙,只有与狼族关系密切的人才能完成任务。”
听到这话冯挚有些微怔,看来自己与他们的关系还有待重新定位,并不是那种很好的关系,最多只能算是救命恩人那种。
朋友与救命恩人的关系,显然朋友要更适合打交道,如果是救命恩人的话,对方肯定不想再麻烦你,让你去冒生命危险。
见对方不愿意说,冯挚也没有再追问,而是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狼小天。
“狼大已经被我正法了,你们以后不用再担心了。”
狼小天微微一怔,眼眸低敛,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怎么说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人,虽然心性变坏了,但他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不过让他因此仇恨冯挚,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还得谢谢他,如果不是他,说不定狼村早就毁灭了。
突然想起什么,狼小天抬眸问道:“对了,大哥,狼神杖呢笔趣阁 ”
冯挚一怔:“什么狼神杖啊笔趣阁 ”
“就是狼大手里拿着的东西,那是我们狼村村长信物!”
“额。”冯挚顿时尴尬了起来:“这......不好意思,我没有留意这点,大概遗落在那个地方了罢。”
狼小天顿时有些心急:“这可是我们狼村的信物,没有它我们的信仰之力就得溃散!”
“信仰之力溃散......”
“对啊!没有它,我们狼村就没有信仰可言,就连繁衍下去都是个问题。”
“......”冯挚心中一凛,尼玛,这么严重啊笔趣阁
看对方的神色不像是说谎,也没必要说谎,也就是说这狼神杖对于他们是真的很重要。
于是,冯挚郑重其事的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替你找回来,你等着!”
这里距离当初撕碎狼大的地方也不算是很远,他一来二去最多只要半天的时间,今天晚上就能回来。
“我与你一同前去!”
“这......”
冯挚下意识的看向了狼王,他有一个直觉,想要带他出去得征询对方的意见。
狼王性情温和,见此笑道:“那就有劳你了,将狼神杖带回来。”
冯挚点了点头,对玲珑与佛香莲子吩咐道:“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虽然有些不情愿,玲珑还是点了点头,至于佛香莲子自然是乖巧的很,没有什么意见。
之后,冯挚便带着狼小天赴往那个地方。
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冯挚重游故地,依稀看见雪儿身死的那一幕。
地上还有血迹,焦土纵横,一片狼藉。
可是却不见狼大使用的黑魔金刀,以及狼神杖。
狼小天找了许久不见踪影,顿时急道:“大哥,狼神杖呢笔趣阁 ”
“......”冯挚也是一脸懵逼,怎么会没有呢笔趣阁 难道是被人捡了去笔趣阁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发觉当初狼大来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带狼神杖,只拿着一把黑刀。
也就是说狼神杖不在他手上,又或是收到了空间储器之中笔趣阁
思索了片刻,他又否定了这个猜想,狼大显然是没有空间储器的,那么肯定是遗落在什么地方了。
唯一能够想到的地方就是古镇,于是他带着狼小天又前往了古镇。
这次前来古镇,稍微能够看得下去了。
横尸片野的情况已经不复存在,想必是已经有人收拾过了,但是古镇依旧冷清没有生气,一片萧瑟。
“你能感受到狼神杖的存在吗笔趣阁 ”
狼小天回道:“如果真的接近了,我能够感受到。”
冯挚点了点头:“那我们就进去罢。”
随即,两人并步前往其中。
一阵阴风起,让人心寒,腿脚打颤。
冯挚与狼小天倒不觉得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地方有些诡异罢了。
“铮铮!”
流光剑匣中的佛剑诛邪蠢~蠢~欲~动,让冯挚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佛剑能有这样的反应,想必古镇里面多半是有妖邪作怪。
想到这里他对身旁的狼小天说道:“小心点儿,有古怪。”
话音未落,便见黑光咋起,斜刺而来。
冯挚目光如电,早有防备,佛剑诛邪当即出匣,化为一道金光劈落诡袭。
这黑光有一股腥臭,劈落在地竟是一滩唾液。
“嘶~嗝~”
突然,传来行尸走肉般的声音,只见古镇里面突然涌~出无数死尸,身上的肉体组织都已经腐烂,嘴角溢出黑色的黏稠液体。
这样的场景冯挚似曾相识,就跟现代中的丧尸灾难片一样,不过眼前的这些死尸有些不同,似乎被人操控了一般,整齐划一的向他们走来。
狼小天从未见过如此情景,顿时吓得不敢说话,吞了吞口水。
“小天,你躲我身后。”
“嗯。”
随即,冯挚掣剑而立,横眉冷对。
魂府之中的雪儿分析道:“小黑,这古镇有人作祟,控制了这些人的尸体。”
“我看得出来,你先说说该怎么办!”
“这种情况跟他们打也无济于事,必须找到幕后黑手,不然就等于白费力气。”
冯挚点了点头:“那你知道幕后黑手在哪里吗笔趣阁 ”
“很显然,肯定在这些死尸后面。”
“那好,我就冲杀过去!”
旋即,只听冯挚沉喝一声:“小天,跟紧了!”
之后,冯挚挥舞佛剑诛邪,开辟出一条金光大道,邪魔辟易。
周遭的死尸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于是无数腥臭而又黏稠的唾液向他们喷来,这些液体具有很强的腐蚀性,将大地腐蚀的满目疮痍。
不过幸好有冯挚的诛邪剑,这些邪垢之物自然而然的被隔绝在外,进不了两人的身。
冯挚奋力冲杀,古镇上演着一出惨无人寰的杀戮盛宴。
这些东西虽是死物,但冯挚的内心还是有些悲悯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利用死者的尸体。难道不知道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吗笔趣阁
这些死尸终究只是死物,所以并不能阻挡冯挚的脚步,不到片刻时间,他就冲到了最里面。
“小黑,去万府!”
冯挚闻言,连忙冲进万府,只见门口醉倒一个爆炸头大汉,身旁一口巨大石剑。
大汉身上的气息很沉重,看起来就不是一般凡人,所以冯挚走上前的时候内心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你是何人笔趣阁 ”
冯挚搞不清对方的来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幕后黑手,于是凝声问了一句。
“嗯啊笔趣阁 ”
醉汉似乎还有一点意识,抬头瞥了一眼冯挚,随即又倒在了地上,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冯挚见此不由得伤起脑筋了,这尼玛是什么情况笔趣阁
狼小天适时问道:“大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笔趣阁 ”
冯挚一愣,随即回道:“一路走来,你都没有感受到狼神杖的存在吗笔趣阁 ”
“嗯,一点气息都没有,看来并不在这里。”
“好吧。”
随后,他再看了看这醉汉,不由得在魂府之中问道:“雪儿,你说他是幕后黑手吗笔趣阁 ”
“看着应该不像,不像是操纵死尸之人,他身上虽然有鬼息,但是不像术士。”
“什么术士笔趣阁 ”
“就是死灵术士啊!能够控制这些人,想必肯定是拥有死灵术士的本事。”
虽然对方还是没有说明死灵术士是什么意思,但是冯挚已经推测出差不多了,大概就是能够使用亡灵术法的一类人罢。
“既然他不是死灵术士,那么他又是什么人呢笔趣阁 ”
“这人身上的气息跟鬼太子相仿,我怀疑也是鬼界之人。”
冯挚沉吟了片刻,再次唤道:“喂,醒醒,你是什么人笔趣阁 ”
“滚开!”
一声似醉非醉的大喝,将冯挚震得耳鸣不已。
这人好大的威势,简简单单的一吼就跟狮吼功差不多似的,差点将他震聋了。
狼小天见此也知道这位醉汉不太好惹,于是提议道:“大哥,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反正狼神杖也不在这里。”
冯挚看了狼小天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这家伙不太好惹,还是先走为上。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的时候却怔住了,因为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气息突然出现在他们背后。
这股气息犹如索命无常,让他们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冯挚呼吸急促,心中有些惶然,汗滴一颗一颗滑落。
后面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有一只手已经抵在了他的腰椎。
“桀桀!”
“桀桀!”
这熟悉的笑声令人心底一寒,给他一种如临九幽一般的感觉。
冯挚当即猜出了这人是谁,正是那日在偏镇所见到的老鬼头。
“我没有去找你,你还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老鬼头阴冷无比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冯挚正想说话,却听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响起:“我没有去找你,你还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三人一愣,不由得看向门口躺着的那名醉汉,此时正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撑着石剑才勉强稳住身形。
老鬼头见对方学自己说话,顿时怒骂一声:“那里来的醉鬼,活得不耐烦了?”
“呵呵呵。”
醉鬼傻笑起来,就跟傻~子似的。
老鬼头见此愈发不耐,直接扇出一道鬼掌,疾杀而去。
冯挚眉目一惊,虽然想要挡下这招,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无法触摸~到其轨迹。
他只来得及喊道:“小心!”
话语还没落的时候,鬼掌就已经轰至其身,而醉汉也是出乎意料的露了一手,只见他张口一吸,竟是将鬼掌吞了下去。
老鬼头神色一惊,眼眶中亮起罗刹之魂重新打量起醉汉来。
疯狂的爆炸头冲天而起,醉醺醺的神态显得有些凶恶,支撑着身子的石剑看起来也有点夸张。
如果要冯挚来评价醉汉的话,那么只有三个字——非主流。
而起这非主流还是彪悍风的那种,给人一种野蛮的气息,如果不是对方现在喝醉了,估计单单站在那里就足够将人吓死。
“嗝~”
只见醉汉吞掉鬼掌之后,打了一个饱嗝儿,神色惬意无比。
冯挚不由得愕然,迟疑的问道:“你,你没事吧?”
醉汉瞥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老鬼头凝重而又警惕的说了一句:“朋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醉汉似乎神志清醒了许多,忽然用粗狂的声音说道:“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交出彼方鬼铃,不然掐灭你的罗刹之魂。”
听到彼方鬼铃四个字的时候,冯挚不禁一怔,这不是鬼太子要寻找的东西吗?难道在老鬼头手中?
他就是鬼太子口中的那个巫士?
老鬼头先是心中一惊,随即故作从容的说道:“什么彼方鬼铃,又不在我这!”
醉汉神色不耐的说了一句:“你以死地养死尸,如果没有彼方鬼铃,你是怎么做到将仅存一丝的魂魄留在他们体内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总之没有你要的什么彼方鬼铃!”
“既然你不识相,那么我剑鬼非鬼哉就让你尝尝炼鬼石剑的厉害!”
话语一落,石剑咋起,砍向一脸警惕的老鬼头。
老鬼头心知对方不简单,于是连忙退后躲开,不敢再打冯挚的注意。
“剑鬼非鬼哉,我与你无冤无仇......”
话还没说完,便听剑鬼非鬼哉直接不耐烦的喝道:“少废话,交出彼方鬼铃,不然我追你到天涯海角!”
老鬼头心中一怒:“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随即,罗刹之魂浮现,彰显恶鬼凶态。
“小小罗刹,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只见他沉声一喝,炼鬼石剑顿时催发出无上吸力,将老鬼头的罗刹之魂差点扯出躯体。
“怎,怎么会这样!”
老鬼头心中惶恐不已,连忙收起罗刹之魂,已经心生退意了。
醉汉还是那一句话:“交出彼方鬼铃!”
老鬼头冷哼一声,掉头就跑。
“想走,没那么容易!”
“呲呲!”炼鬼石剑一挥,顿时剑光迸射而出,惊艳了冯挚与狼小天的眼球。
这道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杀而去,老鬼头心觉身后危险,虽然已经提前一步做出反应,但还是不及剑光的速度,被斩断一只手臂。
“剑鬼,我记住你了!”
说完这句话,老鬼头使出浑身解数,速度暴增,显然是付出了什么代价,不然不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醉汉见此,不追也不急,再次躺下,呼呼大睡起来。
冯挚不由得一愣:“你不去追吗?”
“你没听他说记住我了吗?他肯定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
“而且,我现在醉了,想睡觉。”
冯挚听罢不禁懵逼了,原来睡觉比讨回彼方鬼铃更加重要,他到底是剑鬼还是醉鬼?
之后,剑鬼非鬼哉也不搭理他,兀自睡去。
冯挚与狼小天对望一眼,神色都有些无奈。
“大哥,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走呗。”
于是,两人缓缓离去。
突然,冯挚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说道:“谢谢剑鬼非鬼哉救命之恩!”
“......”
不知是睡熟了,还是醉沉了,总之没有回应。
冯挚淡淡一笑,随即带着狼小天走出偏镇。
看来老鬼头伤势很重,古镇的死尸都无法控制了,此刻全都瘫倒在地,横尸遍野。
狼小天捂住口鼻,只觉腐臭难忍。
冯挚见此反倒说了一句:“小天,我们将所有死尸收集起来罢。”
“啊?为什么啊?”
“百姓何辜,我们将之火化罢。”
狼小天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是火化,但还是没有说什么,认同的点了点头。
之后,两人将死尸汇聚一地,忙活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古镇里的死尸不少,差不多有七八百具。
如果不是老鬼头实力有限,古镇里的死尸只会更多,至于其他的尸体早就腐烂的不成~人形了。
所有尸体汇聚一处,那恶臭可想而知,狼小天只捂口鼻,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至于冯挚,虽然也觉得有些难以忍受,但没有赋予言表。
他对狼小天如是说道:“小天啊,人要有悲悯之心,他们虽然是死了,但是我们该做的应当做到。”
“如果我们很忙的话也就算了,但是有空的话,还是帮帮别人的好,种善因得善果,记住了吗?”
狼小天受教似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就由你来火化他们罢。”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火把交给了狼小天。
狼小天结果火把,神情凝重的一丢,将整座尸山点燃了起来。
火光燃起,黑烟缭绕。
古镇就此归为寂静,曾经的那些人都将不复存在。
“走吧,回去。”
“嗯。”
......
话说重伤逃逸的老鬼头一路逃窜,来到一处幽静深林。
见此处远离人烟,他不由得坐下~身子运起鬼元开始疗伤。
顿时,黑色鬼息环绕身躯,让他整个人变得煞是可恐。
“噗!”
一口黑血喷出,老鬼头满目骇然:“这到底是什么剑气,竟然能够对我的鬼体造成如此伤害!”
“而且他的那把剑,为什么隐隐有吸噬罗刹之魂的能力!”
他现在体内有一股剑气横走贯穿,将他的罗刹鬼体捣得翻天覆地。
“噗!”又是一口逆流黑血吐出,他只觉鬼体大损,元气有恙。
“罗刹噬魂!”
片刻之后,只听老鬼头忍痛沉喝,罗刹之魂浮现出来,周遭突然刮起阵阵阴风。
阵阵阴风中,是数之不尽的冤魂屈鬼,竟是被罗刹勒令呵斥而来的幽魂。
这些幽魂都没有神志,也没有生前的记忆,早就在不知道多少个岁月中遗失了过去。
天地间游离许多这样的游魂,不能投胎,也下不了地府。
而老鬼头的罗刹之魂就拥有控制这些游魂的能力,只不过想要控制死尸还得一件东西,那就是剑鬼非鬼哉口中所说的彼方鬼铃。
只见他拿出一只黑色铃铛,上面铭刻着“彼方”二字,象征着它乃是彼方之物。
生有所界,死有其宿。
人生前活在人间,死后回归彼方。
如果是执念深重的人,那么会自然而然的前往鬼界,进入鬼界的人能够记得过往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是记得也很模糊,所以说鬼界的人基本上都是凡间的人,只不过因为执念太深所以投不了胎,被吸引进鬼界罢了。
至于那些没有过深执念的人,都入了地府,根据功德投入六道轮回。
“铃铃铃!”
老鬼头晃荡起彼方鬼铃,顿见游魂全身一定,随即罗刹之魂张口一吸,将所有的游魂尽数吞食。
吞噬之后,罗刹之魂凝聚了几分,而老鬼头的气色也好转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些疼痛难忍。
这时,他收起彼方鬼铃以及罗刹之魂,然后站起来冷冷的自语了一句:“看来得尽早找到新的躯体,不然的话吾命休矣。”
这副躯体虽然是他自己原本的身体,但是已经老迈不堪,而且多处残缺,他早就不想再用了。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躯体,准确的来说没有找到入他法眼的身体,但是自从看到冯挚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机遇来了。
只要夺舍掉对方的身体,再潜心修行几年,出世之后肯定惊才艳艳,无人能及。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诡笑起来,令周围的深林更加阴冷刺骨。
“臭小子,这次让你逃了,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老鬼头露出残酷一笑,似乎已经幻想出令他兴奋的画面了。
片刻之后,他又神色凝重了起来。
“剑鬼非鬼哉,难道是鬼界的人?”
......
苍月狼谷,每到夜晚就会泛起波澜,将月光折射~出寸寸柔美。
两个妙曼的倩影坐在水月天湖岸边,好似等待着什么人回归,神情无聊之余露出些许期待。
“哥哥大人怎么还没回来,都多久了。”
佛香莲子呆萌的望着玲珑,启唇回道:“姐姐大人,快了快了。”
“你好久之前就说快了快了,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忽然,佛香莲子惊喜的喊道:“来了来了,哥哥大人回来了!”
玲珑刚说不会信她,结果听到这样的话,顿时问道:“哪里哪里?”
下一个瞬间,两道身影降落,其中一人背着什么东西,不用看也知道是背着流光剑匣的冯挚。
至于另外一人,眉目之间稍显稚~嫩,一看就知道是跟他一起出去的狼小天。
“在这呢,想我没?”
玲珑顿时扑了上去:“想,想死了!”
“诶(ei),这可不好,你要是真的想死了,那么我回来不就见不到你了麽?”
“嘻嘻。”
一旁的佛香莲子与狼小天不禁一阵艳羡,两人的关系还是那么的好,没有丝毫改变。
腻歪完毕后,冯挚才问道:“对了,小白和狼王他们呢?”
“已经回了寝宫,我们俩在这儿等你们。”佛香莲子浅笑说完,眸子依旧清澈如水。
果然是佛性女子,如果换做其他女子,说不定早就心生妒忌了。
“这样啊,那我们晚上睡那儿?”
狼小天适时说道:“大哥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睡的地方。”
“好。”
之后,一干人等跟着狼小天前往一个方向。
一路上有无数的狼兵对他们好奇的观望着,不过都没有表露出凶意,实在是难得无比。
野兽尚且有如此智慧,比一般的人识相听话多了。
说是住的地方,其实就是狼窝,要么就是狼窟。
至于狼王他们所住的地方,冯挚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应该可以算是一个不错的宫殿,玉砖石瓦,以山为柱以地为基。
看着眼前黑不隆秋的狼窟,冯挚不由得神色无奈了起来,虽然的确比较简陋,又不像是人住的地方,但总比睡在外面的强,于是他也看开了,领着玲珑与佛香莲子步入其中。
狼小天很识相的到了隔壁狼窟,没有要打扰他们的意思。
“这里好黑啊!”
玲珑不禁抱怨了一句。
冯挚淡淡一笑,随即从无尽口袋里掏出五十瓦的大灯泡,挂在了窟顶。
顿时,亮如白昼,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冯挚不得不感叹现代人的伟大,有灯泡就是吊,干啥都方便。
“好了,不黑了。”
佛香莲子呆呆的问道:“哥哥大人,这是什么法宝呀?”
“这啊,叫电灯泡,是一个叫爱迪生的人发明的。”
“那这个爱迪生肯定是一个不错的铸器师,能够将这法宝的宝气完全隐藏起来。”
冯挚顿时呛了一下:“宝气?”
“对啊,但凡宝物都会流露出自己的宝物气息,而这个电灯泡却朴实无华,一点宝气都没有,如果不是看到它能够绽放宝光,我还以为是一件凡物呢!”
“额......这不是宝光......”
“那是什么?”
“反正这不是什么法宝,你可以理解为就像夜明珠那样,可以自己发光。”
“就像夜明珠一样......可夜明珠就是宝贝啊,为什么它能够像夜明珠那样,却不能被称为宝贝?”
看着佛香莲子疑惑不解的样子,冯挚不禁有些无语了,他自己都被弄得有些迷糊了。
因为这东西在现代太常见了,但是来到异世界后就是稀奇玩意儿,被佛香莲子这么一说,他也有点觉得这是宝贝了。
“好了好了,就算这是宝贝好了。”
佛香莲子显然不肯罢休,继续问道:“那电灯泡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功能吗?”
“额,它就是一个照明工具罢了。”
“这样啊。”她蹙眉沉思,心觉对方肯定没有说真话,肯定还有其他功效。
如果让冯挚知道她的心声,恐怕会更加无语,这真的只是一件照明工具,为什么不管是在哪里,说实话就是没人相信。
忽然,佛香莲子又想问什么,冯挚连忙打了一个响指,将灯关掉。
“好了,该睡觉了。”
“可是,我想知道......”
“哎呀,这件事情以后跟你说,天色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佛香莲子唯有沮丧的回道:“好吧。”
在此期间,玲珑已经懒在冯挚怀中睡着了。
冯挚将其放下,随即安抚佛香莲子也去睡觉。
待两人渐渐睡去以后,冯挚盘膝而坐,掌运佛元邪力,体内的佛魔舍利也为之变化。
魂府之中的雪儿沉吟片刻,随后指点道:“想要增强自身的实力,你得固本培元,加快运转速度,这才能在战斗的时候提升浩然修力!”
“你可以理解为,这些能源就是你体内的第二血液,血液循环加快,肾上腺分泌剧烈,都可以让人在短暂的时间内激发潜能!”
“而你现在体内的佛魔舍利就是力量源泉,能够诞生第二血液,流转之下让你拥有神秘莫测的能力!”
冯挚心念一句:“那我要怎么才能掌控流转速度?”
“这就得看你练习了,我也会替你把关的。”
“好。”
雪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就来定一个档次,一档、二挡、三挡!”
冯挚微微一怔:“雪儿,你这是在开车吗?咋听起来有点像档位呢?”
“哈哈,你就这么理解也可以!”
“平常情况下,我给你一档的能源,遇到强敌再陆续提高档次。”
“那这一档、二挡、三挡都是什么标准?”
“一档算是凡人极限,二挡算是超脱凡胎,三挡便是臻至神躯。”
冯挚听罢有些不悦:“雪儿,怎么感觉你还限制了我的实力呢?!”
“限制你不是一件坏事,让你拥有更多底牌,扮猪吃老虎还不好吗?”
“可万一遇到打不过的人,直接被秒了怎么办?”
“这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这么一说,冯挚就放心了,不过还是有些不甘心,因为他觉得自己被降级权限了。
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雪儿无奈的解释道:“小黑,你不觉得自己最近进步太快了吗?这会让你根基不稳的。”
一听到根基不稳四个字,冯挚神色就凝重了起来,这时才明白雪儿的苦心。
“那好吧,我听你的就是。”
“嗯。”
随后,冯挚便觉得自己被套上枷锁,有些压抑,但是并不影响他的一切活动。
这算是一种自我封印,修为内敛,实际上有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以此来突破下一个境界。
“好了,你现在可以稳固根基,修行佛魔无极造化功了。”
冯挚点了点头,随即再催佛元邪力,大小周天循环流转,每一次流转都巩固一分胫骨脉络。
初见成效,冯挚不禁有些欣喜,怪不得电视里面的那些人都要打坐修行,原来其中的奥秘竟然是在这里。
运行周天能量,可以达到强身健体的作用,让自己的胫骨脉络更加适合催动元功。
就比如溪流江河一般,小溪潺~潺,江河滚滚,经脉变宽变顺,乘力就会毫无阻碍的输送。
输送变得通顺,那么一个人的实力自然而然的就会比其他的人要强。
随着他的周天运转,冯挚体内的佛魔舍利开始活跃了起来。
佛魔光华共耀丹海,谱写亦正亦邪无极变化。
在他流转佛魔无极造化功的时候,一个人影悄悄醒来,对着他的背影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此人正是佛香莲子,她很好奇对方给她的感觉。
有一种她很向往的无上佛力,也有一种让她憎恶的邪力,让她不由得迷茫了起来。
哥哥大人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介乎于佛魔之间,难道是走火入魔了吗?
可是她仔细观察后又觉得不像,因为冯挚神色自然,没有一丝痛苦挣扎,显然是在运行功法而已。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她无奈的睡去,手中竹篮片刻不曾离手,隐隐有佛光庇佑着她的身躯。
......
翌日,艳阳高照,苍月狼谷的骄阳异常明媚。
某处狼窟走出三人,一男两女,好似一家三口。
狼小天早已经在外恭候多时,见到冯挚便恭敬的说道:“大哥,早。”
冯挚眉毛一挑,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问早。
这时,他才知道,在古代也是有问早的礼节的。
于是,他笑着回了一句:“小天,早啊!”
狼小天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大哥,狼王让我来请你去一趟狼王宫。”
“哦?那带路罢。”
“跟我来。”
苍月狼王宫,白色的基调,地上的石板有些像是大理石,但是更加具有柔性。
踩在上面没那么硬,就跟湿泥土一般。
这一点让他有些奇怪,但是也见怪不怪了,异世界什么都有,这些稀奇的东西不足为奇。
苍月狼王坐在王座之上,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显然在他们这里不需要上朝,也不需要处理政事。
王座由白玉砌成,披着雪白狼毛,虽然缺了几分霸气,但是多了几分素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更加符合冯挚的审美观。
如果王座都是那种土豪金的颜色,他是真的不愿坐上去,因为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如坐针毡。
“不知昨夜贵客休息的可好?”
冯挚连忙回道:“甚好,甚好。”
狼王却是爽朗一笑,直接点明道:“自然是不如你们人类所居住的地方,这点我还是心里有数的。”
“......”心里有数你还问,这不是寸心看我笑话吗?
“诶,你也不用这种表情,你们人类懂礼节,不像我们这么实在,我都理解。”
“......”
冯挚默然无语,他觉得对方是在说,你们人类的虚伪我心里有数。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冯挚转移话题说道:“不知狼王阁下唤我来何事?”
“怎么,您身为贵客,我还不能和你聊聊?”
“......”
冯挚无言以对,只觉这家伙难缠至极,昨天竟然没有发现。
狼王看着他吃瘪的神情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随即严肃的说道:“其实你猜对了,我的确有事拜托你。”
早说不就得了,干嘛如此弯弯绕绕,我看你化了人形也学会了人性。
这话他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于是他尴尬的说了一句:“不知是什么事情,需要在下相助,如果力所能及的话,我肯定相帮。”
这话显然是客套话,但是狼王却当成了应诺,于是连忙高兴的站了起来,对着冯挚频频点头道:“不错不错,你竟然答应了,那么就一定要做到。”
“等等,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
“大丈夫言而有信,君子一诺重千金,你莫不是想反悔?!”
“......”重点不是我想不想反悔,而是我根本就没有答应过你啊!
狼王已经不容拒绝了,直接开口说道:“我要你帮我打开苍月狼谷的禁制。”
冯挚顿时一愣:“苍月狼谷有禁制?”
说实话他还真的没有发现这一点,因为他在这里面也算是来去自如,基本上没有什么阻碍,那么狼王口中的禁制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似乎知道他心中的疑惑,狼王解释道:“实不相瞒,这禁制只针对我一个人,将我困于苍月狼谷千年之久。”
冯挚听罢不由得好奇的问道:“是什么人将你封印在这里?”
“不知名姓不知身份,突然有一天就发觉出不去了,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打开不了禁制。”
“呵,那你为什么会被封印?”
冯挚心觉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对方连仇家都不愿意告知,怎么让他信服?
狼王却是无辜的看着他:“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苍月狼谷世代温良,远离人界,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将我封在了这里。”
“那你说说,我要怎么才能帮你打开禁制?”
“事实上我已经委托狼小妹替我去寻找了,但是我估计她完成不了,所以想要再托付于你。”
“哦?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这个东西唤作“忿禘尊”,有改变山形地势之能,只要用它打开苍月狼谷前方的缝隙,苍月狼谷就算是彻底解除了禁制。”
冯挚从未听过什么忿禘尊,于是忍不住问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你能稍微描述一下吗?”
“这是一只异兽,因为喜欢胡乱改变山势地貌,所以导致人间灾难频繁,于是被大能者封于石尊之中。”
“那这件东西现在在哪里?你有大概的方向吗?”
“有,如果我猜的不错,它现在应该供奉于皇家祖庙之中,这东西经常被当做祭祀之物,象征着江山河图。”
听到皇家祖庙的时候,冯挚就不禁心生退意了,这尼玛等于让我去抢银行差不多。
不用想也知道哪里重兵把守,一般的人根本不可能进入,他去就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狼王一见他的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于是诡笑一声,旋即说道:“你不去的话,我只有指望狼小妹了。”
这个时候,冯挚才醒悟过来,自己不得不答应,因为他不去的话狼小妹就要涉险。
明白这一点,他不禁冷哼一声:“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狼王。”
“都是跟你们人类学的。”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是冯挚看得出来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苦涩。
“既然是你自己学的,那就怪不得别人,没人逼你学,是你自己要沦为跟人一样的虚伪。”
“呵呵。”
狼王唯有赔笑,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见对方不反驳,冯挚只觉索然无味,这里也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
于是,他抱拳说道:“替我向狼琊告别。”
不等狼王回答,冯挚负气离去,走得一点留恋都没有。
因为小白的存在,让他对苍月狼谷有一种好感,但是经过狼王这一番话,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只觉得有些悲哀。
虽然不知道狼王到底有什么秘密过往,但无疑的是他得去一趟皇家祖庙,将忿禘尊拿到手,别到时候狼小妹自投死路,他后悔都来不及。
对于狼小妹的感情他不知道如何定义,本来只是当个过客罢了,但是昨天却得知对方有情有义,让他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好。
姑且不说在一起,反正他是希望对方好好的活着,所以这种死路他得为其封闭,不能让对方飞蛾扑火。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皇家祖庙何其远,可是在万里之遥的神龙王庭啊,他现在一时之间也去不了那个地方,只能期望狼小妹脚程不快,能够赶在她之前到达那个地方。
待冯挚三人走后,狼小天神色有些犹豫,脚步也踌躇了起来。
这样的结果是他没有想到的,他没有想到狼王竟然会和大哥闹翻。
狼王见他这个样子,顿时笑道:“你想去就去吧。”
狼小天闻言一怔,随即想通了对方是什么意思,跪下来说道:“狼王大人,我必须拿回属于狼村的东西!”
“嗯,我知道。”
“那就请狼王大人替我照顾好村民!多谢!”
狼王不禁一笑:“他们现在已经是我的子民,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待他们的。”
狼小天眸子一喜:“谢谢!谢谢!”
“快去吧,不然你追不上了!”
“是!告辞!”
随即,他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嘴中大喊:“大哥,等等我!”
苍月狼王宫只剩一人,不到一会儿,一个妙曼身影走出,一边走来一边说道:“狼君,你觉得他会帮忙吗?”
“当然,我看得出来这小子跟狼小妹一样,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
话说冯挚正想离开此地,却听背后响起了狼小天的高呼:“大哥!等等我啊!”
于是,他便停下了脚步等待狼小天。
片刻之后,冯挚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你是来送我,还是?”
如果是挽留的话,那么就不必了,冯挚去意已决。
狼小天嘿嘿直笑:“我是来跟你一同出去的。”
“跟我一起出去?”
“是啊。”
“那你的村民们怎么办?”
狼小天回道:“你放心好了,他们在这里会过得很好的。”
冯挚不禁无语,心里想着:这就不见得了吧......
虽然苍月狼谷的确一片祥和,但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那你跟着我~干嘛?”
狼小天眼珠子一转,本来想说寻找狼神杖的,但是看到冯挚背后的流光剑匣以后,瞬间改口道:“我来帮你背剑匣!”
冯挚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于是身子一侧,放下剑匣说道:“只要你能背起剑匣,我就让你给我。”
剑匣落地,却不触地,离地三寸。
狼小天顿时笑道:“大哥,你太小看我了,区区一个剑匣,我怎么可能背不起!”
他怎么说也是狼神一脉,拥有信仰之力,只要信仰不灭,他就有异于常人的能力。
谁知,流光剑匣听后顿时大怒,宝光流转了起来,彰显不凡。
冯挚暗暗偷笑,这下你完了,你惹怒了流光剑匣。
果不其然,狼小天想要背剑匣的时候,却见流光剑匣自己凑到他的背上来。
“噫!”
他正新奇这流光剑匣的灵性,却忽然感到背后万钧压力,只听轰然一声,狼小天瘫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怎,怎么会那么重!”
冯挚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想帮他拿起,却见狼小天眉宇之间闪过一抹坚毅,倒是让他迟疑了下来。
随后,只听狼小天沉喝一声:“给我起来!”
“咔咔!”
一阵龟裂的声音响起,他手掌下的大地都开始塌陷,但流光剑匣还是不肯放过狼小天,让他再次失败。
就在冯挚以为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狼小天眉心却出现一只狼魂,给了他无穷无尽的力量。
“轰!”
只抬起半个身子,就见流光剑匣宝光大绽,再次将狼小天压了下去。
冯挚见此连忙拿过流光剑匣,再这样下去狼小天可能受伤。
流光剑匣可是重宝,不是他这个年纪可以抗衡的。
看到他这种心性就已经够了,冯挚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说了一句:“跟我走吧。”
狼小天却是毫不服输,对着冯挚认真的说道:“大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能够将其背起!”
冯挚笑道:“你想要背起流光剑匣很简单,宝物通灵,你只要跟他说好话便可。”
语毕,他再次将流光剑匣放下。
即将开启新的启程,第三卷【落霞泥潭】。
这本书是我的第一本书,成绩的确可以说是苦逼到了极点。
我承认自己这本书刚开始的时候像个小白,但是之后的文绝对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可惜很少有人能够看到我的蜕变,这也是一个新人的悲哀吧。
就算后面再怎么好看,也没人看。所谓点击养点击,大家一看到点击高的书都想要去看,而我们这些前期不知推广,也没有要过推荐的新人,点击肯定会很差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但是,你们不能看我点击差劲就否决我的书!
我现在已经是一百多万的坚持了,在没有点击的情况下坚持到现在,难道不是一种可贵吗?
一般好书,不是看点击,而是看起成长性,给人多大的感受。
然而世道就是如此,你没有成绩就是渣书,逃不过这样的定义。
我也不想抱怨什么,只想给故事一个结局,给自己一个交待,给主角一个归宿。
这本书无论如何也要写完,而且绝对不能烂尾,好歹也是我的处~女作。
在此,唯有希望点进来的人一定要看下去,我不觉得自己比别人的书写的有多差,至少比很多人用心多了。
我码字速度不快,有时候要斟酌许久,所以往请海涵。
第三卷开始就是高~潮喽,我坚持你支持,高~潮就会很“持久”的(坏笑)
喜欢这本书的人加群:426621470
狼小天神色愈发惊奇,这宝物通灵他知道,但是他还从来没有听过需要跟宝物说好话的。
看着他的神情,冯挚不由得说道:“不信的话,你试试。”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狼小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说好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才是流光剑匣想要听的。
最终,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说道:“这流光剑匣紫韵流转,宝光含而不露,可惜就是重了一点,要是轻一点的话,就是绝世重宝了。”
这话一出,流光剑匣兴奋的颤抖了起来。
冯挚见此示意道:“现在,你可以试试了。”
狼小天犹犹豫豫的攥~住流光剑匣,微微向上一提,果不其然,轻了许多。
虽然对于他来说还是很吃力,但是已经没有了刚才异常的沉重。
如此,狼小天才察觉到,原来刚才那么重都是因为自己说错话了,怪不得怎么背都背不起来。
见狼小天已经拿起了流光剑匣,冯挚欣慰的点了点头:“不错,现在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走了。”
说着,他便要将流光剑匣拿回来。
谁知狼小天却是不准,直接笑嘻嘻的背在了身后。
“大哥,说好了给你背流光剑匣的,怎么能反悔呢!”
“你不怕重吗?”
“嗨!这点重量算什么,习惯就好了。”
冯挚爽朗一笑:“那你就背着吧,别弄丢了就行。”
“放心好了,除非我死,不然永远不会弄丢剑匣的。”
“诶,这就没必要了,剑匣虽是宝贝,但人命更加重要,你死了我怎么跟狼小妹交差。”
狼小天内心一阵感动,莫名的有些哽咽。
这让他想起了曾经的狼大,也是如此照顾他们,但是最后变坏了。
可惜可叹的同时,让他更加感激冯挚。
就这样,冯挚的队伍多了一名剑童。
一行四人踩着晨光离去,背影看起来几分欢快,有说有笑。
......
数日后,落霞山脉出现四道身影。
此时红日将歇,将落霞山脉染的名副其实,落霞落霞,一望无际。
见着天色不早了,其中一位眉目清秀的男子开口说道:“别贪玩了,落霞城到了。”
一旁胡闹的玲珑听罢,望着那座被晚霞包裹的城池疑惑道:“那就是落霞城吗?”
“应该是的。”
根据琉璃夫人的描述,落霞城被落霞山脉包围合拱,而下面的那座城池正是如此,想必就是她口中的落霞城了。
背着流光剑匣的狼小天不禁感慨道:“好壮观啊!比我们狼村不知道繁华了多少倍!”
冯挚微微一笑:“这人间稀奇的东西还躲多着呢。”
“大哥,那我们快进去吧。”
玲珑亦是说道:“哥哥大人,进去吧,我想知道里面有没有好玩的东西。”
“你呀,就知道玩。”
“嘻嘻。”
佛香莲子则是比较安静,看着落霞城美眸中泛起丝丝涟漪。
这可比秋枫栖霞寺漂亮多了,至少大了百倍不止。
从这么高的山脉看去,都看不到另外一头的城墙,可见其规模有多大了。
果然不愧是真正的城池,偏镇古镇的城池简直是差太远了。
落霞城大致上呈四方形,拥有东西南北四个大门,其中官道无数,车马纵横,从这里依稀可以看到忙碌的人群。
见他们都有些等不及了,冯挚也不再犹豫,于是带着三人往下飞奔,都想一睹落霞城里面的风景。
来到官道之上,不时有马车来往,也有不少徒步行走。
他们为了不显突兀,于是也徒步走着。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算他们不跑,也会吸引普通人的眼球。
不管是冯挚行走之间的气度,还是佛香莲子与玲珑的美貌,又或是狼小天背着的流光剑匣,都是让人驻足观望的理由。
见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看他们的目光越来越惊异,冯挚不禁无奈的叹道:“我们脸上有花吗?”
玲珑却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嘻嘻笑道:“他们要看就看好了,总之别打扰我们就行。”
“你倒是心性好,什么都可以不管。”
“这不是因为有哥哥大人嘛!”
冯挚无奈的笑着,竟是一句也反驳不了。
就在几人行走的时候,前方突然发生了事故,两俩马车相撞。
看到这里冯挚不禁一脸懵逼,原来古代也是会发生“车祸”的啊?
这两俩马车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突然就撞在了一起,其中一个马车还特别的华贵,马上披着红毯。
路过的人都停了下来,然后评评点点,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冯挚等人自然是没有兴趣,一笑置之,不过事实却不容他们离开。
只听一个声音响起:“喂!你们几个别走!”
冯挚回头望了一下,发觉对方说的是自己,于是纳闷的问道:“你想干嘛?”
那个马夫一脸气愤,瞪着冯挚说道:“你们要负责!”
“负责?什么意思?”
“我刚才就是因为看你们,所以才撞了前面的马车,你们得因此负责。”
冯挚眸子一呆,头一次听到这种说话,不由得大笑起来。
“哈哈!你说什么?你要我们负责?”
那个马夫显然也知道自己的理由有些牵强,所以老脸一红,不过还是一口咬定道:“对!就是要你们负责!”
这个马夫岁数应该挺大的,而且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所以他看到自己撞到一辆名贵的马车时,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可以说他现在是想推卸责任,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与之不相关的冯挚他们身上。
这有点病危乱投医的意思,但是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很显然他抗衡不了名贵马车里面的人。
虽然这几个人也很不凡,但是他已经没有其他对策了,只能铤而走险。
这时,另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人,是一个樱~唇丫鬟,眸子如水。
她看了看马车,似乎并无大碍,于是对马夫老伯说道:“没什么事情,不用麻烦了。”
马夫老伯有些惊疑,没想到竟然不用自己赔偿,于是连忙感激涕零的说道:“谢谢,谢谢。”
冯挚见状扫了一眼樱~唇丫鬟,随即摇摇头离去。
既然已经没有自己的事情了,他也不再逗留,只是觉得这马夫老伯有些可笑。
谁知他想走,马夫老伯却不让他走,顿时拉住他说道:“你不准走!你还没赔偿我呢!”
一旁的玲珑顿时骂道:“凭什么让哥哥大人赔偿!”
其实两俩马车相撞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马匹有些受惊罢了。
马夫老伯却是耍起了无赖:“我不管,反正是你们害我撞到前面马车的!”
冯挚顿时笑道:“你自己驾车不看前路,你怪路人干嘛?”
“谁让你们太显目,而且那个女子那么漂亮,谁都会忍不住看几眼!”
他所说的正是佛香莲子,简直是仙女下凡,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
他们这些老百姓自然免不了多看几眼,但是谁知道却会因此“撞车”。
“她漂亮是她的事情,她让你看了?你自己要看怪谁?”
“我不管,你们必须赔偿!”
看来这已经不是一个无赖了,而是一个老痞子,人老成精的存在。
摆明的就是耍滑头,不依不饶。
他心中冯挚不敢将他怎么样,所以才会如此得寸进尺。
对于这种事情,冯挚怎么可能让他发生,于是想要吓唬他一下,让他以后欺负人也看看对象。
谁知,一个温软如玉的声音响起:“小倩,给他些银子,我们走罢。”
“是,小姐。”
随即,樱~唇丫鬟便掏出了一袋银子递给马夫老伯。
看这份量还挺足的样子,马夫老伯顿时贪婪的伸出双手。
就在此时,一只手抢走了钱袋,正是冯挚所为。
几人一惊,小姐更是蹙紧了眉头。
她看冯挚的样子应该也是一个并不缺钱的世家公子,为什么要跟一个马夫斤斤计较呢?
小倩薄怒道:“你想要干嘛!?”
冯挚没有回她的话,而是看向了华贵马车里的小姐。
只见一张国色天香的脸庞映入眼帘,薄唇贝齿,清水芙蓉,右眼边一滴泪痣。
看到泪痣,冯挚呆了一下,随即说道:“在下冒昧问句,你这钱是为我而出吗?”
不是他自恋,而是觉得这样会让自己欠了一个无形的人情。
“公子,你多虑了,我与你素未谋面,这钱怎么会是为你而出呢。”
这多虑的意思,就是说你自作多情了。
若是一般人恐怕就羞愧起来了,而冯挚却没有这样的想法,听到她的回答之后,当即将钱袋丢给了马夫老伯。
他的反应依旧出乎意料,没有人知道他所做的事情意义何在。
既然抢下钱袋,为什么现在又要还给对方呢?
下一个瞬间,只见冯挚丢下一句话便带着三人离去。
“小姐,你这样是助长他作恶的气焰。”
马夫老伯顿时不知羞的骂了一句:“什么作恶,明明是你们的错!”
小倩瞥了一眼马夫,也没有说什么,走回华贵马车。
她低低的唤了一声:“小姐。”
她口中的小姐有些愣神,望着某人的背影思考着他所说的话。
她只是不想麻烦罢了,所以才顺从马夫老伯的意思,经此提醒,突然发觉自己的确是做错了。
于是,她看了一眼马夫老伯,吐出一句:“你,好自为之。”
......
落霞城,晚霞阔别的方向。
城门恢弘大气,万人过往络绎不绝。
城头上一只狰狞虎头,睥睨着过往之人,隐隐有监罚之意。
冯挚领着三人来到城门前,看着前方重兵排查,不由得在心里说道:“看来这落霞城戒备森严,经过之人都得细细过问。”
既是官家,那么该忍让就得忍让,他可不想还没进落霞城就惹下了天大的麻烦。
于是,他向旁边的人嘱咐了一句:“进去的时候,不要乱说话。”
三人皆是点头,知道此刻该听话,不是胡闹的时候。
之后,一行四人缓缓走向城门。
他们太过显目,还没走近便已经有官兵注意到了。
看到狼小天身后背着的流光剑匣,顿时有几个官兵主动走上前来询问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冯挚不卑不亢的回道:“好人。”
官兵嗤笑一声:“好人?”
“那他身上背着的是什么?”
“行侠仗义、斩妖除魔的兵器。”
看着冯挚的神情,官兵们有些犹豫,因为他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什么坏人,但是对于他的身份究竟是好是坏他们还判断不了。
就在此时,一个带刀官差从城门内骑马奔来。
他的神色有些急促,但是看到冯挚后连忙勒马人立而起。
“吁!”
伴随着骏马一阵嘶鸣声,带刀官差翻身下马,眉间带有一抹惊喜之色的看向冯挚。
“冯挚兄,你怎么来落霞城了?”
看着眼前这人,冯挚有些疑惑,因为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过这么一个人。
魂府之中的雪儿见状,连忙说道:“这个人叫罗鸣。”
随即,一连串记忆袭来,让他记起来这么一个存在。
“原来是罗鸣兄啊!”
“那天的事情真是抱歉,是小弟处理的不恰当。”
他一边说着一边歉意的看向玲珑,那天他想搜玲珑的身,所以与冯挚没有进一步的交际。
“你说那事儿啊,无妨。”
罗鸣尴尬一笑,随后看了看眼前情况,迟疑的问道:“怎么?冯挚兄进不去吗?”
冯挚点了点头,遇到官兵的排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早有心理准备。
一旁的官兵适时问道:“罗捕头,这人是你朋友?”
“对,怎么了,为什么不让他们进去?”
“我见他们来历不明,所以多问了几句。”
罗鸣见不是因为其他事情,决断道:“你们放心好了,这几人不是什么坏人,可以放行。”
官兵脸色顿时有些为难:“罗捕头,你也知道,落霞城最近有些不太平......”
“没事儿,如果他们真的闯下了什么麻烦,我担着。”
这话不由得让冯挚看了一眼罗鸣,这家伙说的话未免太仗义了一点。
罗鸣回之一笑,上次没有与冯挚打好交道,这次自然得抓~住机会。
城门守卫一听这话,顿时笑道:“既然罗捕头为你们担保了,那你们现在可以进去了。”
罗鸣点了点头,拍了拍守卫肩膀,很是赞赏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罗鸣的权利有多大,但看样子绝对要比城门守卫高好几个档次。
之后,罗鸣对冯挚抱了抱拳说道:“冯挚兄,我还有急事,你们自便!”
从一开始的时候冯挚就发现对方肯定有什么急事,当下不由得问了一句:“你行色匆忙,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鸣正想说明缘由,随即微微一怔,最终说道:“回来再说,回来再说。”
看来这件事情还得对外保密,不然罗鸣也不会如此敷衍冯挚了。
既然对方不说,他也不强求,于是回道:“那你赶紧忙去吧,我自己能够进去。”
“那行,等我回来再叙!”
“嗯。”
之后,罗鸣急急上马,顺着官道远奔而去。
待他走后,冯挚也没有逗留,直接带着三人进入了期盼已久的落霞城。
步子刚一跨进落霞城,裤兜里突然传来一阵铃声。
“嘻嘻嘻哈哈哈嘻哈嘻哈!”
顿时,所有的人一惊,路人纷纷看来,玲珑等人也是奇怪的看着冯挚。
冯挚自己也是被吓了一跳,连忙从无尽口袋里掏出诺亚基板砖。
此刻赫然是来电铃声,显示的号码却有些诡异,因为根本不是数字,而是一连串神秘的文字。
这种诡异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他心里猜测着到底是谁,正想接通电话,却见对方已经挂断,随即又是一条短信发来。
这前后不到一秒的时间,这也太快了吧!?
唯恐有变,他连忙打开短信,赫见一串简体文字。
“将侠乘刀带到天下楼来,交给它的主人。”
天下楼?!难道落霞城里也有一个天下楼?
而且更让冯挚好奇的是,侠乘刀的主人是谁。
收起诺亚基板砖,冯挚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他有一种被~操纵的感觉,但是想要获得真~相,就必须按照对方的计划来,只有这样才知道对方的目的何在。
基本上他断定这个幕后黑手就是偏栈老头,如果是他的话心里还好受点,如果是别人的话,冯挚肯定是立斩不赦。
看着他的神色,玲珑不由得问了一句:“哥哥大人,你怎么了?”
“没事,我们去天下楼吧。”
“哦哦。”
大约半个时辰以后,冯挚带着三人来到了所谓的天下楼。
看着眼前高峰铁塔般的天下楼,他不禁一阵唏嘘,看来这萧之谦的家族真是家大业大。
想必天下楼不光在偏镇是第一名楼,就算是在落霞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奢华场所。
玉砖斜飞瓦,檐角挂琉璃。
门开四方,各有食厅,互不干扰互不妨碍。
高楼似有千层,直耸入云,四架楼梯东西南北。
这样的建筑可见其规模与独具匠心,一般楼层只有一个楼梯,而这天下楼确实等于四座方楼拼凑在一起,有点类型于现在的宾馆酒店,房间不再是横排而去,而是前后左右都有阁房,将空间合理合据的利用了起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天下楼依据的是落霞城的格局,落霞城有四个城门,而它有四个楼门。
冯挚等人自红日落土的放下而来,此刻当然也应该从西门进入。
这天下楼基本上算是落霞城的中心地带,来往的人皆是华贵无比,而且有不少人身上透着一股江湖气息。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冯挚四人的不凡,所以不免多看了几眼。
对于这样的目光,他们也算是见怪不怪了,总不能以后出来都得蒙着脸吧?那样只会让人更加奇怪。
短信上说让他待着侠乘刀进天下楼,可没说进那个门啊,所以冯挚有些犹豫。
不过转念一想,老子管那么多干嘛,还是先进去再说。
于是,冯挚阔步一迈,便带着三人走进了天下楼。
此时不是饭点,但里面的人依旧有许多,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不管是世家公子还是富绅豪商,又或是那些行走江湖的门派中人,在天下楼都可以看到,而且极具代表性。
当冯挚等人走进其中的时候,很明显的气氛为之一僵,不少人瞩目看来。
这种火辣辣的目光不似普通人,无形之中透着一股凛然,虽是没有杀气,但意志不坚定的人肯定会被吓得腿软脚麻。
冯挚、玲珑与佛香莲子都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狼小天就不同了,因为他背着流光剑匣,所以目光大多都是奔着他去的,所以不用想也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见他神情有些紧张,冯挚低声说了一句:“别怕,我在。”
别怕,我在。
这短短四字却给了他莫大的勇气,让他再次昂首挺胸起来。
这时,一脸敬畏的小二走上前面,询问道:“几位是?”
其实他询问的是身份,但冯挚却以为是问他们要吃饭还是住店,于是回了一句:“先备上吃的,三间上房。”
“这位公子,如果要入住的话,我们是一层一层出租的。”
“哦?这样吗?”
“是的。”
“那一层里有几个房间?”
“越高越少,但是装饰越好。”
冯挚当即回道:“那给我来个三四个房间的阁房。”
“行,当前玉心阁是空着的,里面有四个房间。”
“那好,就是它了。”
“如果你确定要入住的话,那么请支付押金。”
“押金多少?”
对于需要押金,他早有心理准备。
小二如实回道:“长驻的话五百两银子,暂住的话一百两就够了。”
冯挚寻思着应该住不了多久,于是掏出一锭百两银子交给了他。
掏出一锭银子没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他从口袋里掏出。
不少人留意到这一点,有些奇怪的看着冯挚。
如果那是空间储器的话,未免有些标新立异了。
见过空间戒指、扳指、玉镯,甚至是衣袖,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口袋的。
而且,他们的穿着服饰也太过异于常人了,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在天下楼自然不会例外。
他们虽然看着冯挚等人,倒也没有冒犯,井水不犯河水,算是在用眼神观望。
知道这里的人都不凡,冯挚也不敢太过放肆,一直都是比较规规矩矩的,不去招惹别人,也不管他们怎么观察自己。
不过玲珑似乎有些不满,于是嘟囔了一句:“哥哥大人,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用那种讨厌的目光看我们啊?”
冯挚不禁讪讪一笑:“玲珑,没事的,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呗,反正我们又不会少块肉。”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想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玲珑恨的牙痒痒,说出的话骇人听闻。
冯挚眉目一厉:“玲珑!你怎么说话的呢!”
“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我又没真的做......”
“说说也不行,言语是行动的先行军,你说着说着就有可能真的做了,你最好连这种念头都不要有!”
“是......我知道了。”
玲珑一脸委屈的受教,看得旁人一脸无语。
这样的事情佛香莲子不是头一次见到,所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是狼小天和其他的人就不一样了,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人。
一个说教,一个受教,特别让人惊奇。
就在这个时候,天下楼突然躁动了起来,一阵碗碎桌翻的声音响起。
随之而来的就是漫天剑气,瓢泼血雨挥洒。
冯挚眉目一惊,随即暗催佛元邪力,交织出一个护罩周全了他们的地盘。
至于其他的人,他就管不了了。
普通人自然是惊慌失措的逃窜,有能力的人当然是周全自身。
小二与掌柜纷纷躲闪一旁,有些不敢出头。
不过这里终究是天下名楼,很快就冲进来一批壮丁,怒目而视呵斥道:“什么人,敢在天下楼撒野!”
只见场中三人,两名少年共抗一位剑者。
剑者气势冲霄,眉眼冷峻,手中一口泛着霓虹锋芒的长剑。
这人冯挚有过一面之缘,正是那日在山寨为他说过一两句话的凌亦飞。
至于那两名少年,身穿黑色布衣,比较隐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来头。
于是,冯挚便下意识的心向凌亦飞了。
还好的是场面不需要他插手,基本上是凌亦飞压着两人在打。
不过冯挚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毕竟这个地方是萧之谦的地盘,于是他便起了插手的心思。
被这些家丁打扰,凌亦飞神色不悦,当即淡淡的说了一句:“下去,事后我会给你们楼主萧之谦一个交代的。”
原来是认识楼主的人,壮丁们当即心生退意。
冯挚也按耐住了性子,既然是这样他就不便插手了。
那两名少年神色不卑不亢,对视一眼,似乎意识到了严重性,想要背水一战杀出生天。
凌亦飞倒也不急,当众质问道:“说,你俩究竟有什么目的!”
其中一人,面相普通,但是气度不凡,他迎着凌亦飞的质问当即回了一句:“我说过,我们只是恰巧路过,并没有什么目的。”
“路过?”凌亦飞当即一怒,剑意节节攀升起来。
见事不能善了,另外一人也没有什么惧色,只是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既然你不信,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白脸有多大能耐!”
“那就来吧!”
凌亦飞冷笑一声,霓虹剑光扑烁连闪。
这时,那名面相普通的人说道:“此地不宜打斗,要打找个地方我俩兄弟陪你好好打一场。”
“哼,好气魄。”
凌亦飞当即收起霓虹之剑,随即说道:“随我前去城外暮天崖。”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兀响起:“且慢。”
只见一位奇装异服的少年身影走了出来,正是一直旁观的冯挚。
众人看去,皆是一愣,不知道这人为何掺和。
凌亦飞看到他这一身装束,当即想起了是谁,于是讶然说道:“是你?”
冯挚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那两名少年说道:“我随你们前去暮天崖,一来做个公证,二来避免你们围攻我的好友。”
两名少年对望一眼,旋即哑然失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为难你的朋友,如果实在是不相信,你也可以跟着来。”
如此坦然,倒让冯挚有些意外。
凌亦飞却是有些不屑,冷笑道:“好大的口气,究竟是谁在为难谁?”
这两位少年,一个沉稳老练,一个略显浮躁。
而那略显浮躁的少年甚是不爽的看着凌亦飞,说了一句:“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的确是你一直在为难我们。”
“你!”
“呵,若不是你为难我们,这里也不会如此惨状,你看看你残害了多少性命。”
凌亦飞的脸上没有悲悯之色,冷笑回道:“希望你剑上的功夫跟嘴一样厉害。”
冯挚也有些分不清谁对谁错了,反正得去一趟,一方面好奇他们的实力与自己的差距,另一方面唯恐凌亦飞有失。
他想偿还对方的人情,所以这一趟免不了。
至于玲珑等人,他想了想,还是都带着去。
“玲珑!莲子!小天!”
随即,三人走到冯挚身后,一副誓死相随的样子。
凌亦飞等人见此,没想到对方行走江湖不是孤家寡人,还拖家带口的。
许久不见,他能够感觉到冯挚的变化,于是不由得恭敬了几分。
“随我来。”
江湖上,说杀便杀,说打就打。
厮杀是常事,切磋也是常事。
而他们所举行的切磋,可以说算是一场厮杀。
暮天崖,之所以叫暮天崖是因为红日由此入土,将整片天际染上一层暮色。
又是暮阳时分,正应了景色,也应了肃杀氛围。
此时已经接近夜幕,所以地平线染了丝丝黑墨。
晚风将起,几道人影一一走来。
凌亦飞走在众人身前,一袭月白色衣袍,被风吹得缭乱、飘逸。
他身后跟着两人,行走之间不见丝毫怯色,出乎意料的没有趁机逃之夭夭。
再其后,则是一行四人的冯挚等人,他目光笃定的望着前方三道身影,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江湖义气。
侠客梦,感觉在此刻沸腾到了顶点。
须臾,凌亦飞停下脚步,因为已经到了决斗的地点。
霓虹锋芒一绽,宛若初霞再升,乱了一夜寂寥,点燃大战局势。
只见他傲剑一指,冷哼道:“两个人,一起上吧。”
谁知,两名少年摇头苦笑。
那名年纪比较小的浮躁少年讥讽一句:“你当自己有通天本事吗?还想以一敌二?”
“我适才便是以一敌二。”
“说了那个地方不好施展手脚,你没有顾忌,我们有。”
凌亦飞冷冷一笑:“你们就继续嘴硬吧,等会身首异处的时候莫要后悔。”
“那就由我来证明,他说的不假吧。”
那名面相普通的少年向前迈了一步,顿时气势如虹,隐隐有龙吟咋起,龙威浩然。
冯挚瞳眸一缩,这股气势当真不凡,看来在天下楼的时候他的确隐藏了实力。
凌亦飞略感窒息,被龙威压得喘不过气来。
待提气适应之后,他有些心惊的问了一句:“你是何人?这种实力的人在落霞城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在下李楚,候教。”
“李楚......”凌亦飞喃喃一句,却是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
片刻之后,凌亦飞冷然回道:“剑者凌亦飞,霓零剑赐教。”
李楚笑而不语,只觉眼前少年终究褪不去世家公子的傲气。
他说候教,而对方说赐教,显然是以为稳操胜券了。
大战一触即发,冯挚等人退闪一旁,给两人让出足够的场地。
暮天崖还算宽广,几人就站在旁边观战。
李楚的伙伴似乎没有什么急色,看来对自己的这个兄弟很有信心。
冯挚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说实话他不愿意凌亦飞落败,好歹两人相识一场,当然希望对方能够赢得战斗。
而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维系战斗公平,让另外一人不得插手。
两人凝聚气势,逼视对方,谁都没有进一步动作,一时之间暮天崖安静了下来。
就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下,李楚的伙伴主动走上前来,看着冯挚套近乎的说了一句:“兄台,我看得出来你是好人,这事儿我们就别插手了呗?”
冯挚在提防他插手,他又何尝不是。
对于他所说的话,冯挚唯有一笑置之。
看着他的这副样子,那人不由得笑了起来:“看不出来,你还挺闷的。”
冯挚眉头一皱,误听成挺“man”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古代的人总不可能会英语吧?所以很快就联想到了“闷”这个字。
原来对方在说他不喜说话,比较高冷。
明白过来以后,他微微一笑:“我只是比较喜欢用行动来回答罢了。”
那人摸了摸下巴,赞许的点了点头:“好一个用行动来回答,我希望等会儿你不要着急着去救你那位好友。”
“哦?听你这么一说,难道他已经稳败了?”
“我相信他稳赢,可你不是,从这点上来看,他已经失败了。”
冯挚听罢哑口无言,这话说的倒是不错,他对于凌亦飞的实力并不了解,只是希望他不要失败就好。
可这人明显熟悉同伴的实力,却还认为他能够稳赢,那么凌亦飞不得不说有些危险了。
想到这里,冯挚的确有些心急,看来不能只防着这个家伙了,还得在适当的时候救下凌亦飞。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场中的凌亦飞却是没有落败的想法,在他心中唯有一个“胜”字。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这个道理身为世家子弟的他尤为清楚,何况这是江湖决斗,更显残酷。
所以,他不容许自己失败,他的傲气不准,性命也不准。
对付强者,那就得拿出战胜强者的气势与实力。
只见他星目璀璨,绽放出寸寸剑芒。
眼神如剑,如电。
霓虹化剑,化电。
赫然是雷电与晚霞交融之势,夺人心魄、摄人心魂。
只听凌亦飞沉纳一声:“霓零剑绝——霓电轰天!”
“霓零剑绝——霓电轰天!”
极招一出,风云巨变。
只见霓虹剑光滋滋作响,化为条条雷蛇盘卷霓零剑身。
而凌亦飞整个人也变得凛然起来,犹如一尊雷神睥睨苍生大地。
一上来就是极招,看来他比众人想象的要果断、重视。
既然对方没有轻视之心,李楚当然也不敢小觑对方,在对方雷威初展的时候,他就铁步一跨,顿时龙吟阵阵,一条神龙翻腾而出,力抗天地雷威。
这条神龙金光灿灿,将风云搅得一片辉煌,基本上整个落霞城的人都能够看到。
这可是龙威,不同凡响的龙威。
而神龙又是神龙王朝的图腾象征,所以这就意义非凡了。
只见凌亦飞神色一惊,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我们俩只是路过。”
此刻,凌亦飞终于有一点相信对方了,但是现在已经不容退缩,此战必须分出个胜负。
下一个瞬间,凌亦飞霓零剑在手中一旋,随即疾掷而出,顿时裹挟万钧雷霆、霓虹剑光。
刹那间,犹如末世浩劫再现,让暮天崖亮如白昼,邪氛诡谲。
神龙自威,面临雷霆浩劫浑然不惧,兀的张口一吐,顿时金色龙息冲刷而去。
“轰轰!”
“昂~”
龙吟声、雷轰声,不绝于耳,乱了一旁看客的心神。
此等对决,实属难见。
而冯挚的眸中也泛起了好战的斗志,这两个都是翘楚之辈,很值得比试一番。
就在此时,霓零剑无声坠落,而神龙吟吟圣威,彰显胜利风采。
凌亦飞拳头一握,悲愤道:“我,输了。”
李楚负手而立,一股霸气不言而喻。
只见他伸手一拂,将地上的霓虹之剑送到了凌亦飞手中。
凌亦飞握住飞来的霓零剑,只觉握住了耻辱,默默忍受着吞败的煎熬。
看他神色,李楚便知道对方将胜负看得太过重要了,于是温声说了一句:“霓零剑不该失去色彩,在下随时候教。”
“呵呵,我已经败了,还敢说什么赐教。”
李楚当即回道:“你的剑未败,你的剑心未死,你就还没彻底失败,如果就此一蹶不振,才是真正的失败。”
凌亦飞牙关紧~咬,这个道理他自然懂得,但是他真的很不甘心这次失败,现在又被对方说教,让他一个站在名望巅峰的人怎么可能放下耻辱。
就在此时,流光剑匣自狼小天背后飞出,旋立众人面前。
而一个声音适时响起:“好友只输了一次,没有输掉一辈子,就有战胜任何人的可能。”
“你不必挂怀,就让我为你找回一个场子。”
凌亦飞愣愣的看着冯挚,对于这个人他其实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此时他挺身而出,着实让他上升了不少好感,也有点小小的感动。
但他终究是有傲气的人,当即回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别插手,我已经输了。”
冯挚好笑的说道:“诶,不必那么见外,他们不是坏人,你也不是,何必将胜负看成生死呢。”
“......”
听到对方说他不是坏人,凌亦飞是彻底无语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做过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时,李楚笑笑说道:“既然你愿意比试切磋,那么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冯挚正想回话,却听李楚的好兄弟上前说道:“诶,大哥刚才打累了,现在该换小弟上场了。”
李楚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那行,我就先休息休息,静待你大展拳脚。”
“如此最好。”
冯挚却有些不乐意,这小子一看就不像是什么牛叉的人,难道也隐藏了实力?
他想了想,最终从无尽口袋里拿出了紫雷刀。
此刻还没必要动用佛邪道剑,以及擎天之剑,所以他选择了这把自己最称手的刀器。
看着他拿出了一柄不凡刀器,那人摸了摸下巴羡慕道:“你真是个大财主,乘兵不少,每一把都是神兵利器。”
这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不管是凌亦飞还是李楚都比较好奇他为什么能有那么多的兵器。
冯挚没工夫陪他耍嘴皮子,直接说道:“赶快亮出你的兵器,要打就打!不打退下!”
“打,怎么不打,可是我并没有你所说的兵器。”
冯挚顿时一怔,喃喃一句:“没有兵器......”
想到这里他就准备收起紫雷刀,他不想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诶,等等,你干嘛收起刀,不准备打了吗?”
“哼,我用拳头照样打趴你!”
那人一怔,神色不见怒意,反而笑意盎然:“不错的自信与傲气,但是你竟然有那么多的神兵利器,为何不借我一把呢?”
凌亦飞当即摇头一笑,我看你是太过天真了,这年头谁愿意借出自己的神兵。
然而事实却是出乎他的意料,只见冯挚心念一动,流光剑匣便飞向那人,然后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
“只要你拔得出来,任你使用。”
“呵,那就拭目以待罢。”
随即,他看向流光剑匣中的佛剑诛邪,当即伸手一碰却遭到了巨大排斥力,差点将他震飞。
“啧啧,果真不凡。”
叨念一句,他又将目光看向邪剑上邪。
“嗤~”
如果说佛剑诛邪是排斥的力量,那么上邪剑就是一种吞噬的力量,差点让他沉沦无法自拔。
最终,他将目光放在了擎天之剑上面,却迟迟没有伸手触碰。
众人惊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拿,只是怔怔的看了起来。
阒静良久,只见他几分沮丧的说道:“这三口神剑,我一把也用不上。”
冯挚倒是有些惊奇:“最后一把,你为什么不伸手试试呢?”
只听他略带一丝向往的回道:“如此仙宫美阙,我叹为观止,生不出能够掌控之心。”
冯挚闻言有些默然,难道这就是擎天之剑的秘密?
他握着擎天之剑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仙宫美阙,难道是因为他不能使用的缘故,所以越过了此等考验?
不得不说这让他有些好奇了起来,看来得找到黎九打听一下她师傅的下落。
他记得黎九曾经说过,擎天之剑有关一个叫擎天宫的地方。
片刻之后,那人不禁无奈的说了一句:“阁下好生狡猾,明知道我使用不了,还给我尝试。”
冯挚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说,愕然的同时不由得冷笑一声:“你自己没本事使用,怪得了我吗?”
“我已经很诚心的给你使用我最好的兵器了,既然你用不了,那么我这里还有几把乘兵,你将就着使用吧。”
说是将就着使用,其实他之后掏出来的乘兵亦是不凡,至少在他们的眼中很是特别了。
而这几件乘兵正是亮银白龙双刺枪,侠乘刀,以及紫雷刀。
至于雪挚剑,那是他与雪儿的缘分之剑,不可外人使用。
看到他连紫雷刀都丢了出去,那人不禁奇道:“你将刀扔出来,你自己用什么?”
“这个不用你管。”
那人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仔细审视起来地上的三件兵器。
首先他便越过了双刺枪,很显然他不是用枪的人。
其次他看向紫雷刀也有一些排斥,因为这本来是对方要使用的兵器,所以他不想占用。
之后他便看向了侠乘刀,越看越奇怪,黑不隆秋的刀身,勾起了他一丝回忆。
良久之后,经过反复确定,他颇有一丝警觉的质问道:“这把刀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此话一出,顿时所有的人都是一怔,因为看他神色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盗走了一样。
冯挚最是惊奇,听这口气对方显然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于是他迟疑的问了一句:“你是何人,为什么会知道这把刀?”
“呵,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把刀,这把刀唤作“侠乘刀”,乃是别人所赠,被我留在家中,你又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他眉宇之中浮现出一抹杀机,只要让他听出冯挚的贼心,想必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你先说你是谁!”
“老子叫沈铮!”
冯挚眉目一惊,联想起这个名字,还是从彭越白口中得知的,此人应该是偏栈老头的孙子,现在应该在中乘之地,为什么却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于是,他惊疑的问了一句:“你不是应该在中乘之地的命运学院吗?为何会在落霞城?!”
沈铮听到这话却是大惊,比冯挚更加疑惑的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我这么多的事情!”
“在下冯挚,受偏栈老头所托,特来奉上侠乘刀。”
事到如今,冯挚怎么不可能想通其中缘由。
原来这把刀本来就是沈铮的,老头却没有刻意点明,硬是以这种方式交付。
“偏栈老头?你说的是老不死?”
冯挚不由得嘴角一抽,你称呼自己的爷爷叫老不死吗?
虽然觉得有些无语,但他还是如实回道:“如果你所说的老不死在偏栈的话,那么我想就是他了。”
“就是他了,这个老不死现在愿意将侠乘刀给我了?”
“我想是的,不然也不会派我来送给你。”
沈铮顿时狐疑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冯挚想了想回道:“我曾在偏栈住过一段时间,算是房客吧。”
“房客?房客有为他送东西的义务吗?”
沈铮显然是不信,不相信两人的关系会那么简单。
冯挚也是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苦笑,并没有继续解释下去。
不信拉倒,老子懒得解释。
“这个我先不追究,我想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嘴上骂他是老不死的,但是沈铮其实心里还是挺挂念偏栈老头的。
然而冯挚却是告诉不了他的现状,只得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只知道他有事外出,已经离开了偏镇。”
“离开了偏镇?”
沈铮有些讶然,要知道老不死轻易不会离开偏镇的,如果真的需要离开偏镇,那么他现在所处理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是的,已经离开差不多一个多月了吧。”
基本上老头一走,冯挚就面临了诸多问题,所以两者时间差不了多少。
沈铮点了点头,随即走向侠乘刀,将其拔~出说道:“既然是他委托你派来给我的,那么我就收下了。”
“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尽管拿走。”
冯挚洒脱不已的说完,一点也不留恋侠乘刀,同一时间收起了双刺枪以及紫雷刀。
这时,李楚忍不住笑道:“既然你俩都认识老头儿,那么接下来的切磋就免了吧。”
冯挚无所谓的回了一句:“一切随他。”
沈铮淡淡一笑,抚摸着侠乘刀黑色锋芒。
他只说了一句话,便挑明了自己的决断。
“刚好,需要一个人试试刀锋。”
冯挚不卑不亢的回道:“那就来吧,我也想试试自己的锋芒。”
李楚不禁有些头疼,看来两人还是免不了一场恶斗。
冷峻的气氛再度上演,又是两人逼视对方,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冯挚与沈铮。
这两人,初次交锋,谁胜谁负都不好说。
两人的实力都是一个未知数,谁也不知道谁的深浅,所以上来便是一招试探。
只见冯挚反手一握紫雷刀,横贯而去,以拳掩护。
沈铮见着对方的怪招没有慌乱,侠乘刀一横,招架住闪烁着紫雷电光的刀锋。
“嗞嗞!”
电光扑烁,有一种令手臂发麻的感觉袭来,让沈铮出现短暂的颤抖。
这时,冯挚也发现了紫雷刀的奥秘,竟然能够通过兵器导电给对手,让他止不住痉~挛的双手。
试问连兵器都握不住了,再高超的剑技刀法又有什么用?
得知这一点,冯挚有些无语,虽然有点阴险的样子,但这才是真正的兵不厌诈!
连兵器都知道耍诈,不赢就有鬼了。
为了回报如此利器,冯挚丝毫没有心软,当即乘势追击,压得对方喘不过气来。
此战,可以说是自己的尊严之战,自信之战。
不过,出于正直,他还是提醒了一句:“留神。”
话语一落,冯挚的攻势就变得更加凌厉起来,每一刀都挟带着紫雷电光,璀璨夺目的同时让人更觉危险。
一旁的李楚不由得暗自担忧起来,这人身手太快,也不知道小铮子能不能抗的过来。
就在此时,令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沈铮刀锋一转,黑芒一闪,竟然强行变招,越过了紫雷刀,准备以伤换伤。
如此不要命的拼法,让冯挚大感意外的同时连忙退后数尺。
“沈铮,只是切磋而已,用不着这么拼命。”
然而眼前这人并没有什么要拼命的意思,看起来依旧风轻云淡,略显浮躁,只见他微微笑道:“谁说我拼命了,我只是猜中了你会退而已。”
冯挚目光一寒,警告似的回道:“我会退,是因为不想伤害你,你最好不要再自作聪明。”
“那就来吧,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听到这话,冯挚斗志激昂,回道:“来吧,再退后一步,算我输。”
下一个瞬间,只见沈铮眸子一沉,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气质也随之一变。
“侠乘衔命拓江山,一寸江湖一寸险。万人踪迹谁争锋?千人指,万人封,唯吾霸道。”
莫名的诗号忽然传来,朗朗上口,其中霸道不言而喻。
众人满目骇然,没有想到这个略显轻浮的小子竟然拥有如此霸道。
就在诗号响起的瞬间,侠乘刀陡然巨变,由原本的黑色一寸一寸蜕变,蜕变成一口亮银之器。
此光华可夺月芒,让其更加晃眼、肃杀。
这种程度的锋芒,让冯挚不禁失神,果然不愧“千人指,万人封” 的霸道。
不过,他有些疑惑的是,这究竟是因刀霸道,还是因人霸道?
如果说对方让他感觉到压力的话,那么就是从对方入手侠乘刀的时候起。
好像一旦握住了侠乘刀,他就有了判若两人的变化。
看来自己真的给他送了一件不错的兵器,让他实力大增。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冯挚的斗志才会在下一刻变得沸腾不已。
只见他赞叹一句:“很好。”
随即,紫雷刀收回无尽口袋,则金锋出匣,辉耀苍穹。
“这是!?”
李楚顿时惊叫,他从剑上感受到了一阵难以言说的剑意。
这绝对不止九星乘兵的程度,肯定是超越一般神剑的存在。
如果说刚才的紫雷刀算是极品乘器的话,那么现在这把金锋已经是超越极品的定义了。
因为光看着它,就能够让人感受到一种历史的感觉,这种历史厚重感很奇妙,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感觉。
就好像是你看着它,就知道它经历过许多,沧海桑田、百世经纶。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此时李楚的心情,反正让他心口上添了一笔肃穆,一种敬畏。
凌亦飞的表现则有些不同,他完全痴~呆,丧失了思考的机会,直到金光消失他才反应过来。
从这一点上来看,李楚刚才赢了凌亦飞也是理所当然。
他面对金光耀世尚且还能给保持神志,而凌亦飞却是彻底沉沦其中,直到消失才回过神来。
至于沈铮,他才是被金光冲击最严重的人,但是由于霸道气势的抵抗,反而让他神志最清醒。
他看着冯挚手中金锋,内心不由得升起一丝醒悟,他总觉得自己霸气中缺了一点什么,此刻看来,的确是少了一种意境。
这种意境不是别的什么,正是一个字——“侠”!
而对方金锋上,他能够感受到一个字——“佛”!
这就是侠乘刀与佛剑诛邪的差距,如果说佛剑已经得道,尊位道剑,那么侠乘刀还未取得“侠”字封道,只能算是一把神兵,上升不了“道”的境界。
当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沈铮基本上已经断定自己输了,整个人的霸气为之一泄,竟是岌岌可危起来。
这算是失了信心,不亚于走火入魔对他的危害。
李楚见状大惊,连忙斥道:“小铮子,你还有机会,不能放弃!”
谁知,李楚越是这样说,他就越是摇头,霸气、傲气沦为一抹悲色。
“不要啊!你这样的话会自毁根基的!”
冯挚察觉到对方的异状,停下自己的佛理明悟,适才他面对劲敌,佛剑光芒异常绽放,让他陷入一种佛理明悟的状态,所以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没能及时收起光芒流转。
好歹是道剑,自然会流露出道韵渲染氛围。
一把道器就等于一杆道旗、一条道路上的标识,会给人方向,让人不由自主的靠近,走向大道的彼端。
这也是为什么道器强大的原因,因为他就跟神明一样,能够让人明悟信仰的存在。
也就是说,只要诛邪心不死,诛邪剑就会与世长存。
而道剑也是拥有唯一性质的,诛邪道剑仅此佛剑。
冯挚也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心神失守,失去抗衡的信心,但是他知道此时也不能完全收起剑势,因为这样的话治标不治本,没有完全解决沈铮的问题。
除非让其恢复信心,不然的话将会因此祸害他的武道生涯。
凌亦飞刚才也面临了如此危机,所以他感同身受,对沈铮不由得露出了同情之色。
还好他及时醒悟,不然的话现在他也会是这个样子。
李楚还在大喊,想让沈铮重新振作起来。
然而沈铮却是摇头苦叹,迷失在刚才的金芒之中,那种让人拜服的佛威。
他生不起一点斗志,有了放下屠刀的醒悟。
这便是佛家道剑,诛邪。
诛邪诛邪心,放下屠刀,永不为恶。
就在他心念即将崩散之时,冯挚突然吟诵起诗号。
“侠乘衔命拓江山,一寸江湖一寸险。万人踪迹谁争锋?千人指,万人封,唯吾霸道。”
当此诗号吟起,沈铮浑身一震,侠乘刀再起变化,逐渐将他的神志唤了回来。
一度颓靡的眸光重新亮了起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不少,而且比之以前更加坚定、更加决然。
只听沈铮亦是低吟了起来:“侠乘衔命拓江山,一寸江湖一寸险。”
“万人踪迹谁争锋?千人指,万人封,唯吾霸道。”
千人指,万人封,是霸道,还是侠道!?
此刻,幡然醒悟。
“喝啊!”
高亢的沉吟声响起,某人突破了极限,捅破了屏障。
在这个瞬间,侠乘刀突然席卷而来一种威势,睥睨苍生,撼服玄黄。
这股威势就连冯挚都差点低头,隐隐有唯吾独尊之意,骇人听闻摄人心魂。
就在威势达到顶峰的时候,一尊虚影昙花一现,浮现在沈铮背后。
虽是稍纵即逝,但冯挚准确无误的察觉到了。
察觉到这一点,自然是让他无比吃惊,不由得在魂府里问道:“雪儿,这是什么情况?”
雪儿一脸凝重,略带一丝迟疑的回了一句:“这或许是跟赵降龙一样的英魂英魄。”
“英魂英魄......”
冯挚喃喃一句,有些沉重的看了一眼沈铮,但凡拥有这样的英魂英魄,想必肩上一定背负着什么。
就像当初赵降龙要求他所做的事情一样,沈铮获得力量的同时肯定也背负了重责。
虽然他巧妙的避开了赵降龙的要求,但是总的来说也脱不了干系,因为对方现在已经成为了他魂府之中的魂将,也就是说对方有什么要求、心愿,他也得尽量满足。
所以,基本上可以确定的是,他去神龙王庭不单单只有一两件事情,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任务指向这个地方。
惊天威势过后变得更加风轻云淡,场中两人相顾无言,一时之间竟然起不了战意。
可如今凝势已久,焉有不发之理?
于是,冯挚沉喝一声:“得罪了。”
随即万匹金光赋予一剑,一招定胜负,没有多余的其他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来的正好!”
只听某人回应,旋即势如裂天,一劈之下万顷刀罡挥之即去。
“轰轰!”
无法匹敌的气势,令人心悸的阵仗。
金光银光,交织对轰,差点崩裂空间,有一种玄奥的声音共鸣,隐隐竟有惺惺相惜之意。
一个佛道,一个侠道,竟有合招之势。
一旁的李楚不禁愕然,喃喃一句:“这是......刀剑共鸣!?”
话语未落,金光银光兀的消散,谁也没有伤及对方,竟是以平和的方式化解了这次战斗。
这绝对不是两人的意思,而是兵器的意思,也就是说这场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能够主导的了,必须以平手结束,因为刀剑已经不想再动武。
万籁俱寂,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都说不出话来。
大概这是最好的结果,也是最好的遗憾。
冯挚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说了一句:“此战,作罢。”
沈铮点了点头,神色也有些无可奈何,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见气氛有些严肃,李楚这个稳重的人不禁出声笑道:“哈哈,你俩这也算是缘分了,如今刀剑共鸣,若是你俩再配合一下,说不定可以创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合招之势,我相信一加一一定能够大于二。”
经此一说,冯挚与沈铮不由得对望一眼,心中有些蠢~蠢~欲~动。
刚才手中的诛邪剑的确有些奇怪,让他很是好奇,为什么可以与对方的侠乘刀产生如此共鸣呢?
他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中有什么因果秘辛,总之冯挚对于李楚所说的事情并不排斥。
但是要让他主动说出来,这是不可能的,他不是没有傲气的人,此刻还得顺其自然。
然而就在此时,一串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惊了一地阒静。
“嘻嘻嘻哈哈哈嘻哈嘻哈!”
又是他妹妹的嬉笑声,鼻子一酸的同时有点烦躁,这老头又想干什么?难道还要指派我去做什么事情?
不得不说他有些厌烦了,这种被掌控的感觉,所以他决定这次不管是什么事情他也不愿意插手。
然而下一刻,他就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因为这上面的信息让他不能拒绝。
想要知道第二片玲珑叶的下落就跟他们结拜成兄弟。
短短的这一句话,让他只觉节操都掉光了,刚才还义正言辞的准备拒绝,然而现在就不得不妥协了。
没有办法,谁让这关乎玲珑呢?
所以,他只得牵强的笑道:“我们几人能够在此相遇,实属缘分,不如就此结拜吧。”
此话一出,全场懵逼。
谁也没有想到他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而且还是用这种表情。
李楚与沈铮对望一眼,随即纳闷的问道:“你,真的打算与我们结拜成兄弟?”
冯挚点了点头,虽然有些突然,但是眸子中没有丝毫闪躲,看起来很是认真。
看着他的神情,两人沉默了片刻,并没有第一时间决定。
突然,李楚爽朗的笑了起来:“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没有意见,我很乐意看到你跟小铮子联手杀敌的情况!”
沈铮眸光一闪,附和道:“我也没有意见,而且我的侠乘刀已经做好了决定。”
冯挚当即一笑,回道:“佛剑诛邪,也替我做好了决定。”
这时,他们才知道冯挚手中金锋的名字。
“佛剑诛邪,好名字。”李楚当即笑道,更觉冯挚不是什么小人。
能够使用这样的神兵利器,肯定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
所以,跟这样的人结拜兄弟,他没有任何排斥。
三人都表态了,只剩下一旁的凌亦飞。
凌亦飞闭眸思索了片刻,随即丢下一句缓缓离去:“你们的游戏,我就不参与了。”
他说这是一场游戏,那么显然就是不相信他们了。
冯挚三人顿觉无奈,既然对方不信,那么他们也无法强求什么。
看着他的背影离去,沈铮不由得奇怪道:“这小子你是怎么认识的?一点也不走心。”
“一面之缘,他曾替我说过一句话。”
“不是我说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这种人有傲气,你把他当成好友,他不见得真心对你!”
冯挚颇有一丝苦涩的回道:“我现在看出来了。”
没办法,这只能算是他的一厢情愿吧。
他的确挺想和凌亦飞交个朋友的,因为这家伙曾经帮过他。
虽是一句话,但也让他犹记在心。
而此刻对方的表现,很显然让他心寒了。
只能说他看人太片面,并没有了解的透彻。
不过李楚就不一样了,显然是明白此时凌亦飞的想法,于是无奈的说了一句:“他只是勾心斗角惯了,所以对你们这种坦诚态度感到害怕。”
沈铮一脸不悦的回道:“害怕个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他,要是真想杀他,你刚才也没必要留情了。”
“呵呵。”李楚只是笑着,并不会回话。
而冯挚从这个问题中敏锐的发觉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李楚的事情很有可能不止于此,肯定还隐藏着更加令人胆寒的实力。
不过冯挚也是如此,他刚才战斗的时候也只开了一档权限,凡躯极限。
如果没有对他实力压制的话,以神躯的强横,最终赢得胜利的铁定是冯挚。
只不过这样也就失去了意义,等于是开系统外挂,并不是靠自己战胜对方的。
这种胜利方式,冯挚心中不喜,也没必要为了一场胜负违背良心。
当然,要是生命关头的话,又有例外了。
下一刻,冯挚松手,将佛剑诛邪送回了流光剑匣,而狼小天也主动的走了过来,将剑匣背在身上。
沈铮见此不由得打趣道:“你真是好本事,走到哪里还拖家带口。”
冯挚讪讪一笑:“没办法,我丢不下。”
“好了,暂且别说其他事情了,我们既然要结拜,那就趁暮天崖明月正好,我们以月明誓,今生今世结为异姓兄弟!”
李楚适时的插嘴道,然后示意两人面朝明月。
沈铮点了点头,随即对着冯挚说道:“既然是兄弟,那么肯定得有长幼次序,李楚今年二十一,你呢?”
冯挚没有太多心思,如实回道:“十九。”
沈铮顿时笑道:“哈哈,那我今年二十,你得叫我二哥!”
“......”冯挚瞬间懵逼,有一种中了套路的感觉。
一旁的李楚不禁蹙眉道:“胡闹,长幼次序既然是要用年龄为依准,你怎么能谎报年龄呢!”
沈铮一脸尴尬:“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今年才十八岁,小你一岁。”
冯挚这么一听,顿时高兴了起来,这辈分还能接受,要是两人都比他大的话,他会觉得自己受人保护了似的。
比起被人保护,他更希望自己去保护别人。
不过下一刻,他的脸就黑了起来,因为李楚说了一句:“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老二了。”
老二......这可是一个不太好的称谓,让冯挚不禁一阵蛋疼。
为了让自己心里平衡,冯挚便看着沈铮说道:“那你就是小三了!”
沈铮一愣:“为什么不是老三,而是小三?”
小三小三,你终于又做了别人的小三!
这个称谓,和他一样不太好,有些意欲所指。
“因为你年龄最小,所以就是小三啊!”
冯挚嘴角不禁浮起一抹笑意,让沈铮看得一脸郁闷,直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但是他又反驳不了。
最终还是李楚结束了这个话题,只见他面朝明月,手如奉香,朗朗说道:“我,李楚,今日在此立下誓言,与老二、小三从此肝胆相照生死同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誓言一起,两人便不由自主的严肃了起来。
随即,冯挚学着李楚的样子说道:“我,冯挚,今日在此立下誓言,与大哥、小三从此从此肝胆相照生死同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沈铮,今日在此立下誓言,与大哥、老二从此从此肝胆相照生死同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这一晚,暮天崖,三个少年结为异姓兄弟。
也许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个决定,让命运大陆出现了三个叱咤风云的震撼人物。
每每谈及其中一个人的时候,总会联想到另外两个,尽皆人雄霸主。
他们的这个决定略显仓促,看起来就像是年轻气盛的一次不计后果的交往,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真情实意,值不值得结拜。
他们都不是傻~子,能够看得出来对方好坏,此刻,没人后悔。
明月高悬,几道人影看着几道人影,肃穆而庄重,似乎在见证着一段传奇、一段传说的开始。
暮天崖,明月与秋枫佐证,三人结为生死兄弟。
虽然有些仓促,但是他们望向对方的时候都觉得多了一点什么东西,那叫责任。
那就身为兄弟的责任,同生共死、福祸共享。
礼成,誓契。
三人相视而笑,笑得纯粹无比。
不过冯挚心中还是有些小小的疑惑,为什么偏栈老头要撮合他们结拜呢?
是命中注定,还是推波助澜呢?
这个问题他不得而知,唯有默默一叹。
此时,李楚勾住两人肩膀,爽朗的笑道:“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回天下楼吧!”
“嗯,正有此意。”冯挚应道。
之后,三人一同走向另外三人。
沈铮看着三人,不由得说道:“老二,你还不快介绍一下他们?”
冯挚微微一怔,随即指着玲珑笑道:“这是我的妹妹,玲珑。”
李楚与沈铮有些愕然,他们还以为是女儿呢,结果没想到是妹妹。
“那这位呢?”
冯挚看向佛香莲子,见其怯生生的,于是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回道:“这也是我的妹妹,佛香莲子,她比较怕生。”
“啊!?这也是你的妹妹!?”沈铮顿时惊愕了,还以为这女子是他妻子呢,结果没想到又是妹妹。
虽觉尴尬,他还是点了点头:“对,我的妹妹。”
“你到底多少个妹妹啊?”
“额......还有两个。”冯挚想起了自己病床~上的亲妹妹以及同样在“病床”上的铃铛。
沈铮一捂脸,只觉好笑无比。
“你不会认为妹妹是妻子的意思吧?”
冯挚老脸一红:“才没有!妹妹是妹妹,妻子是妻子!”
“那这个佛香莲子你怎么解释,你觉得她适合当妹妹吗?”
“你这话说得倒有些奇怪了,她不适合当妹妹,那她适合当什么?”
沈铮当即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不明摆着的吗?贤内助啊!”
“你!”冯挚哑口无言,眼珠子有一短暂的失神。
“你看她的样子,端庄贤淑,一副乖巧知性的样子,不当你的贤内助就浪费了!”
冯挚一脸无奈,算是明白沈铮的性子了,果然如他所见那样,比较轻浮随性。
李楚见他越说越过分,当即呵斥道:“你俩兄弟说什么呢!有这么当着人家姑娘谈婚论嫁的吗?”
沈铮脖子一缩,看起来还是蛮听自己大哥的话。
见两人安静了下来,李楚有一丝疑惑的看向狼小天,然后好奇的问了一句:“他又是你的什么人?”
冯挚顿时一笑:“他呀,算是我弟弟呗,以后也算是你们的弟弟,得好好照顾呢!”
李楚两人对此没有意见,一开始还以为只是他的剑僮,现在看来都是关系更上一层楼。
“既然是你的弟弟,那么也算是我们的兄弟。”
狼小天兴奋不已,刚才他还在羡慕三人,结果没有想到现在就已经轮到了他。
冯挚淡淡一笑继而说道:“小天,还不快见过你的大哥、三哥!”
狼小天瞬间反应过来,恭敬无比的唤道:“大哥!三哥!”
李楚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按住狼小天的眉心,对沈铮与冯挚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测。
“此子天生剑觉,假以时日肯定成为一个剑术奇材。”
冯挚倒是有些意外,追问道:“你是说他拥有很高的剑术天赋吗?”
“对,但是远远不止于此,他所拥有的剑觉,我从未见过,虽然现在还没有露出锋芒,但迟早惊艳苍生。”
狼小天听得懂这些话,在一旁热血了起来,难道我也可以像他们一样使用神剑吗!?
那太酷了,那太棒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激动的心情。
冯挚也有些开心,默默狼小天的额头说道:“听到没有,你大哥说你将来成就不凡。”
“嗯嗯!”
之后,李楚又说了一句:“老二,小天就交给你培养了,一定不要让他浪费如此天赋!”
如果以前不知道的话就算了,现在冯挚已经知道了这一点,肯定是乐意无比的。
“你放心好了,既然他跟着我,我就不会亏待他的。”
一旁的狼小天适时说道:“谢谢二哥!”
冯挚顿时捏了一下他的脸:“我才不二呢!”
“那我叫什么?”
他思索了片刻,最终回道:“既然你明面上是我的剑僮,那么就叫我剑主吧,一来掩人耳目,二来提醒我俩以剑相托,时时警醒练剑!”
狼小天有些不解,但是也没问什么。
李楚见此,便替冯挚解释道:“小天,不是不把你当兄弟,而是要掩人耳目,算是保护你。”
“如果有人想害老二的话,知道你是他弟弟,那么肯定会向你发难的,所以剑僮与剑主的身份再合适不过。”
狼小天顿时醒悟,感激的看着冯挚:“我懂了!”
他没有想到对方如此为他着想,而他竟然还有一瞬间的不理解。
人这一辈子,理解不了许多事情,误会许多事情,都将成为悔恨、遗憾。
冯挚倒是爽快,一点也没往心里去,他知道狼小天还是一个孩子,并不懂很多事情。
就像以前的他,不懂很多父母为他所做的事情,现在想来太多回忆交织出温馨的画面。
其实有的时候,亲人在你身边你不知珍惜,等你真的离开以后,你就会发觉,亲人比什么“狐朋狗友”好多了。
......
落霞城,天下楼西门,里面一片狼藉,依稀坐着一道白色人影。
他脸上不见丝毫怒色,看着一地碎片、食物残渣,他慢悠悠的摇着折扇。
掌柜与小二不敢接近,躲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这人是谁他们当然知道,所以才会如此惶恐。
事情闹成这样,虽然怪不得他们,但终究还是脱不了干系的。
就在此时,一行人影走了进来,总共六人。
掌柜的一见六人,顿时大叫起来:“楼主!就是他们!”
此话一出,一股凛然气势由那道白影身上迸发出来,让周围的气氛为之一冷。
李楚眉目一惊,顿时挡在了众人身前,他能够感受到此人的不凡,实力绝对要比凌亦飞要高好几个档次。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的冯挚上前唤了一句:“萧之谦?”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白色身影一僵,浑身气势收敛了起来。
他疑惑不解的转过身子来,看到冯挚的瞬间,顿时愕然的说道:“冯挚兄?!”
冯挚神色一喜:“真的是你啊!”
萧之谦连忙上前,完全没有适才凛然的气势。
原本紧张肃杀的气氛,因为他俩无影无踪。
李楚适时插嘴道:“老二,你认识他?”
冯挚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沈铮说道:“沈铮,你还记得偏镇的天下楼吗?”
“我当然记得,我就是因为这里也有个天下楼,所以才进来的。”
“嗯,那他就是天下楼的楼主,萧之谦。”
沈铮有些迟疑的问道:“偏镇的天下楼,还是这里的天下楼。”
萧之谦温和无比的回道:“在下不才,现在是落霞城的楼主。”
天下楼算是大陆连锁“企业”,似乎也有晋升的说法。
但是冯挚知道,萧之谦绝对不是楼主那么简单,很有可能天下楼就是他们家族的产业,而他就是萧家的少主。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身份,比我们混得好多了。”
沈铮不由得打趣道,甚是清爽,并没有什么压力的感觉。
他的性子就是自来熟,不管是楼主还是什么,都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压力。
不得不说这一点很让人欣赏,冯挚就做不到如此洒脱。
而萧之谦的性子肯定应了一个“谦”字,不骄不躁。
于是,他连忙谦卑的说了一句:“沈铮兄弟,言重了,你才是人中豪杰,我在偏镇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大名了。”
沈铮倒是有些意外:“哦?”
“在偏镇,谁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可是与彭越白并驾齐驱的存在。”
这话倒没说错,在偏镇彭越白算是一个纨绔恶少,而他就是贫寒出身的杰出子弟。
一个正面形象,一个反面形象,一个身份不凡,一个人缘极好。
这就是两个极端,彭越白与沈铮。
至于那些什么公子哥,说实话萧之谦一个也没有看进眼里,不管是岳都还是姜毅。
这下换沈铮不好意思了,他谦虚一笑:“都是一些谬论罢了,我知道自己的几斤几两。”
“现在的你,早就不同凡响了。”
萧之谦一语道破真机,浅笑着看着沈铮。
当初在偏镇偶然见过一面,不过沈铮没有看见他。
那时的他神色之间还有些许自卑,而如今随性随意、洒脱非凡,显然是因为自身实力的变化带来的改变。
沈铮不再说些什么,讪讪笑着。
这时,李楚上前说道:“刚才的事情还望见谅,天下楼里造成的损失我们会赔偿的。”
谁知,萧之谦却是说道:“既然都认识,没什么的,一点小钱罢了。”
“主要是天下楼的面子不能丢,所以我才会在这里等罪犯上门道歉。”
冯挚倒是有些奇怪:“你就在这里等?不怕他们跑路了?”
萧之谦微微一笑,笑得十分危险:“没有人,敢损了我天下楼的面子逃之夭夭。”
“哈哈,好气魄。”
李楚人比较稳重,笑不出来,于是再次歉意的说道:“就是因为我们认识,所以才不能少你损失。”
萧之谦一愣,想了想说道:“我听掌柜的说了,似乎有个人与你们打斗,并且说一切损失由他负责,怎么现在不见人?”
“你说那人,叫凌亦飞,我们现在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
萧之谦眼眸一眯,寒光隐现,竟然是他。
看着他的神情有些不对,冯挚不禁问道:“怎么了,这个人有古怪吗?”
“不是,他乃是落霞城第二公子,身份倒是没什么古怪,但是行~事作风有些古怪。”
沈铮不由得问了一句:“哦?古怪在哪里?”
“此人实力应该要比第一天才江问心强许多,但是这些年来一直隐忍,也是最近才暴露出惊天修为的。”
李楚听到这里,插嘴道:“那不知道萧兄排行第几?”
萧之谦神色一怔,随即谦和的笑道:“在下排行第十,希望说出来你们不要笑话才是。”
李楚等人都没有笑话他,但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让他颇感一丝尴尬。
在此的人都知道,萧之谦的实力似乎要比凌亦飞还高,而他却次居第十,不得不说最隐忍的还是他自己。
说起江问心,冯挚不由得联想曾经的一战,那个时候他初出茅庐就击败了这个江问心,看来他的确是不咋地,尊居第一公子之名,有一种被当枪使的感觉。
在落霞城,第一公子之名基本上没人去抢,不像在偏镇那样,岳都与姜毅费尽了心思也要大过彭越白。
因为萧之谦、凌亦飞都知道,在这个地方名声太大、锋芒太露都不安全。
这时,萧之谦终于想起来了,几人都还站着,未免有些不合礼节,于是连忙说道:“你瞧我这记性,竟然让你们都站着。”
“来来,各位赶紧入座!”
可是他入目一看,一片狼藉,怎么坐?
于是,萧之谦目光一冷,看向掌柜与小二道:“还不快出来收拾一下。”
看戏旁观的小二们纷纷冲出,诚惶诚恐的打扫着,不到片刻时间天下楼又恢复了如初。
一开始萧之谦在里面等着,谁也不敢出来打扫,此刻放话了,当然是越快越好,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
片刻之后,众人入座,冯挚才想起来什么,率先问道:“对了,大哥、小三,你们是怎么跟凌亦飞打起来的?”
对于这两个称呼,瞬间让萧之谦有些懵逼:“等等,你们是亲兄弟?”
李楚笑着回道:“那倒不是,我们今天才认识,刚才结拜成了异姓兄弟。”
“这......”不说还好,一说萧之谦更加懵逼。
这种好事他怎么没有赶上,能够与冯挚结成兄弟绝对是无比划算的事情。
之后,沈铮回答了冯挚的问题:“其实我们也不太懂,只是在落霞城乱窜的时候,好像撞见了他在办什么事情。”
冯挚微微一怔,一边思量一边说道:“他问你们有什么目的,莫非认为你们是什么恶人?”
沈铮顿时嗤笑一声:“什么恶人,我看他肯定是在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怕我们坏了他的大事呗。”
冯挚则是持不同意见,替其辩护了一句:“以曾经他为我说过好话来看,我觉得他并不是纯粹的坏人。”
“不是纯粹的坏人也是坏人,老二啊,我觉得你还是与其保持距离的好。”沈铮不由得奉劝一句,他是真心不喜欢凌亦飞哪一类人。
李楚忍不住插嘴道:“小铮子,我知道你不喜欢道貌岸然、虚与委蛇的人,但是有时候不能完全凭借感觉行~事。”
片刻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老二,你也是一样。”
冯挚与沈铮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不能完全信任凌亦飞,也不能完全否决凌亦飞。
萧之谦见此不由得插嘴道:“凌亦飞这人,不好说,不过他的家族也算是正派,掌握着落霞城矿链命脉。”
“矿链命脉,什么意思?”冯挚在这方面显得有些孤陋寡闻,所以多嘴问了一句。
萧之谦也没多想,解释道:“这矿链命脉,就是说的落霞城采矿一系列产业。”
“凌家基本上都承包了矿业,不管是采矿还是炼矿,都是他们的人,我们想插手都插不了。”
李楚想了想说道:“也就是说,他的家族在军方很有统治力?”
“嗯,能够掌握矿链命脉,背后铁定有军方势力,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萧之谦有些心惊李楚的见解,这样的人肯定也是出自世家,不然的话不会想到这些弯弯绕绕。
这时,沈铮有些不乐意了,纳闷道:“我们四个人坐在这里,讨论他做什么?”
几人一怔,这才醒悟过来,好像话题有些讨论到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去了。
冯挚讪讪一笑,随即说道:“萧之谦,这一个月的时间你过的如何。”
“你说起这个,我倒是想问,你这一个月去哪里了?”
“这......”本来是冯挚问他,结果没想到被他反问了。
萧之谦见他似乎不愿意多说,于是眉头一皱,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怎么?有隐情?”
“这倒不是,只不过会让我想起一些往事罢了。”
他所说的正是流苏白,萧之谦的问题一瞬间就让他想到了那个身影,为他挡下冥王杀招的身影。
“哦?那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呢?你知不知道有一个人可是一直都在等你拯救呢?”
冯挚微微一怔,随即纳闷的问道:“你认识铃铛?”
他还以为是铃铛,完全没有想到另有其人。
萧之谦神色有些微怒,颇有一丝打抱不平的说道:“她等来等去的是你,结果你却连这个人都不知道是谁,简直有些可笑可叹。”
冯挚眉头微蹙,实在是想不到是谁,于是开口问道:“萧兄,你就明说了罢,是谁?”
“黎九。”
偶然听到这个名字,冯挚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顿时纳闷道:“她不是和她的师姐在一起吗?”
“素婵贵为紫龙探,应该能够保护她才是!”
萧之谦仔细的观察冯挚神情,眸子里藏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令人很是奇怪。
“你说的不错,她现在的确已经安全了,现在就在黎家,你要去看看她吗?”
冯挚闻言连忙摇头:“我可不想去看她,既然已经没事了,我也就不多问了。”
他的态度不但没有激起萧之谦的不满,反而让他甚是高兴了起来,看得众人更觉莫名其妙。
如此一个滴水不漏的人,怎么会笑得这么莫名其妙?
终于,李楚慧眼如炬,率先道破真机。
“萧兄,这个黎九,是不是你所倾心的人?”
萧之谦顿时被呛了一下,连忙咳嗽了起来:“咳咳!”
“咳咳!”
“有那么明显吗?”
众人缄默,只觉无言以对,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才好。
这何止是明显,简直就只差写在脸上了。
冯挚见此,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一开始有些气愤,后来又开心了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肯定误会了一些事情,所以才会有如此患得患失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与她只能算是江湖过客,最多拥有点兄弟感情罢了!”
萧之谦不禁无语,有些口是人非的说道:“你们想多了,其实......”
其实个什么他也没有说明白,众人只得无端猜测,结果自然是什么都猜测不出。
冯挚想起黎九的容颜,有些无语的说了一句:“说实话,我一直把她当成男的。”
沈铮不由得好奇道:“当成男的,那这肯定是个奇女子,巾帼须眉。”
“......”冯挚更觉无语,心里想着还是等你见到了再说,他可不敢说对方是巾帼须眉,最多算是比较暴躁的野丫头罢了。
奇女子,不如说是好奇女子。
这家伙为了体验江湖情怀,竟然是逃婚而出,不得不说冯挚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丫头很荒唐。
这时,萧之谦欲转移话题,于是咳嗽了一声说道:“冯挚兄,你还没说你这个月到底干嘛去了呢?”
“好吧,实不相瞒,我去秋枫栖霞寺了。”
见实在是糊弄不过去了,冯挚唯有如实回道。
谁知,此话一出,几人都是愕然的看向他。
沈铮率先问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和尚?”
“你们误会了,我才不是什么和尚,只是在哪里养伤,顺便被要求修身养性罢了。”
萧之谦不由得好奇道:“哦?那你跟我们说说,你是如何修身养性的。”
冯挚瞬间沉默了下来,那段日子真的很悲伤,唯有玲珑与秋枫作伴,每日晨钟暮钟敲个不停。
也许大家最近觉得冯挚心情很好,那都是得益于佛香莲子告诉他流苏白没有死的消息,如果不知道这个消息的话,现在的他肯定还没有回转过来,像个受伤的男人。
不过,这些终究是过去了,他也得看开,好好的生活下去,然后期待下一次与流苏白再见。
那个时候,他一定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现在的他很明确,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够忘记她了。
他忘不了那个挡在身前的背影,忘不了她最后的笑容,以及忘不了她所说的话。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最后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时时挂怀那个瞬间。
片刻之后,他终于还是说了。
“我告诉你们吧,其实很简单,就是每天起来早点,睡得早点。”
“然后敲敲钟,吵醒别人。”
众人一脸懵逼,唯有玲珑知道他所说的是真的。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中的禅机令人深刻。
不过,只有体会过的人才知道,他说不清也道不明。
对于冯挚所说的,他们自然是不信的,只当他是在敷衍了事,殊不知其中的吵醒别人就是警醒世人的意思。
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其中的修身便是修身养性的意思。
最终成就乃是平定天下,警示苍生。
虽是儒道之理,但不代表佛门不懂这个道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佛门中人的性情是最温和的。
不过,佛门思想追求无欲无欢,所以这拯救苍生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唯有当他们自身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们才会出面。
这对于其他人也是如此,就包括冯挚也是这样。
如果没有威胁到他,那么就算是世界末日~他也懒得多管。
萧之谦听完之后,却是着重点不一样,追问了一句:“秋枫栖霞寺?你怎么会突然去那个地方?”
“因为我去过玄冥山,碰到了佛者无泪与冥王恶斗,不小心掺和其中,所以就受伤了,然后他就将我带到了寺庙里。”
不得不说冯挚这番话,又给了他们许多讯息。
萧之谦显然知道玄冥山的存在,于是问了一句:“玄冥山的冥王?”
“嗯。”
“那他现在去哪里了?”
“被他逃了,因为黄泉道也破封了。”
这时,萧之谦懊恼的醒悟过来:“怪不得最近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太平,原来是因为黄泉道破封的缘故。”
“落霞城最近不太平?哪里不太平了?”
来的时候已经听城门守卫说起过,但是他却没有发现那么不对劲,因为落霞城看起来还蛮祥和的。
“冯挚兄,你初来乍到,有许多事情都不知道;我们落霞城最近怪事特别多,时不时就会闹鬼,或是孩童离奇失踪。”
李楚眉头一皱,一般有这样的情况,肯定就是有妖邪作祟,于是他迟疑的问道:“你是说,这跟黄泉道破封有关系?”
“没错,因为玄冥山的动静也算是惊动了落霞城,所以已经派了许多人去封印黄泉道了。”
“那么结果如何?”
“自然是死在了哪里,没有一个人能够回来,所以现在城里的人对黄泉道忌讳很深。”
众人默然,看来事情还挺严重的,闹鬼还没什么,孩童失踪就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了。
这时,冯挚忽然说了一句:“兄弟们,这件事情我们来调查吧?黄泉道破封怎么说也是跟我有些关系,所以,这个事情我也有责任。”
李楚与沈铮对望一眼,最终笑道:“好,正有此意。”
萧之谦插嘴道:“算我萧家一个。”
三人眉目一惊,他说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整个萧家,那么就证明他有决定如此大事的权利,那么他的身份显而易见,不是家主就是下任家主。
事情已经说定,李楚爽朗笑道:“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罢,明天养好精神一起调查。”
至此,闲谈也算是结束了。
萧之谦望了一眼仆从,淡淡说道:“还不快给几位贵客安排住处?”
“是是!”
之后,便有仆从分别将他们领走,带到各自的住处去。
冯挚带来阁房时,却发现并不叫玉心阁,而是叫做梦枕花苑。
他不由得奇怪道:“我不是订了玉心阁吗?怎么带我来这里?”
仆从听罢恭敬回道:“楼主吩咐过,你们是上宾,所以可以入驻更加高级的房间。”
“更加高级的房间?”
“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仆从说着,将房门打开,里面却是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一个仿佛黑洞般的隧道呈现在眼前。
“这是?”
仆从没有解释,而是说了一个字:“请。”
冯挚虽然感觉奇怪,但还是走了进去,顿时一股吸力传来,他们走进了一个奇幻空间,千步花苑,十米清潭。
这倒是一个好去处,风景别致,雅馨静苑。
一栋小阁楼就在花苑旁边,前方是清潭,后方是假山。
不止冯挚一个人觉得不错,就连狼小天等人都觉得很新奇。
谁也没有想到,打开房门之后会有另外一个空间。
看来这是一个空间阁房,就跟佛斋天朗阁一样,打开大门通往另外一个地方。
只不过冯挚没有想到天下楼也有这样的功能,而且看起来这样的房间还不少。
果然是财大气粗,不愧为天下名楼。
仆从送到这里就打算回去了,于是恭敬说道:“小的就先告退了,楼主说了,这个地方你们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冯挚回道:“嗯,去告诉你主子,多谢款待。”
“是。”
梦枕花苑,十分清静,就像是真的梦境一样。
里面房间很多,再来几个都睡得下。
所以冯挚也没操心这个事情,直接让他们想住哪就住哪。
玲珑自然是要跟他睡在一起的,结果硬是被他赶走,去和佛香莲子凑合着睡了。
对于这点冯挚很是严厉,都这么大了还跟着他睡,以后该怎么办?
是夜,冯挚便在阁楼之中修炼起佛魔无极造化功,但是效果似乎并不显著,于是雪儿便开口说道:“你先别急,功法的事情可以暂缓,现在该是教练教你的时候了。”
雪儿不说他还忘了,这才想起来自己前不久收了一个武魂。
“怎么教?”
“很简单,将他召唤出来即可。”
“召唤武魂,是不是得消耗神魂?”
雪儿顿时回道:“那是当然,不过只限于战斗状态。”
“战斗状态?那非战斗状态呢?”
“非战斗状态消耗极少,你不用担心啦。”
“可你所说的战斗状态又是什么回事呢?”
雪儿沉吟了片刻,最终解释道:“好吧,我也不瞒你,就是武魂附体!”
“何谓武魂附体!?”
“就是由他辅佐你战斗,让你战斗力爆表。”
“......”冯挚一脸懵逼,有些摸不着头脑。
雪儿见此,当机立断道:“那就试试吧。”
下一个瞬间,只听雪儿娇喝一声:“武魂降世,驻临此身!”
“霸枪天下!赵降龙!”
随即,铿然一声,银光从无尽口袋迸出,自主的来到了冯挚手中。
而他背后赫然浮现着一尊宛若实质的身影,睥睨天下,手中也拿着一杆长枪。
此刻,冯挚心中多了一点什么,感觉有个向导一般,辅助着他的行动。
下一个瞬间,雪儿从魂府之中飞了出来,然后看着英武不凡的赵降龙说道:“经过这几天的了解,你应该懂我们是什么人了吧?”
“我懂了,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外还有另外一个世界。”
“很好,你现在就当他的导师,教他枪术吧。”
“好。”
随即,魂影舞动,冯挚不由自主的随之起舞。
银光迸溅,一寸一寸锋芒寒光毕露。
冯挚看着自己舞动枪术,只觉新奇无比,因为每一招每一式都老到无比,完全看不出是新手的样子。
虽然这都不算是他的功劳,但是随着肢体舞动,他逐渐记忆起这些套路,不管是出枪的方式还是收枪的动作,他都记在了心里。
看来这教练果真是好教练,完全手把手教学,想学不会都难。
渐渐的,他也沉浸了进去,就算是汗如雨下也没有停下来。
一种枪意,他明确的感受到了。
霸枪天下,果真是霸道无比。
挥舞之间有一种万夫莫开的气势,谁来谁死,唯吾独霸。
可以说冯挚一开始对这种兵器没什么感觉的,但是通过武魂附体后,他发觉自己竟然喜欢上这种兵器。
一寸长一寸强,霸道无比。
而且这亮银白龙双刺枪也不是单纯的长兵,它有多种形态,一种是首尾相连合成长枪,另一种是双枪姿势,一长一短。
这不,冯挚拆开长枪,一手一杆银枪,整个人气势又是一变。
本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瞬间变成了犀利灵巧的战斗形态。
变成长短枪后,冯挚挥舞之间双手更加讲究协调性,每一招双枪都是配合联袂,不会出现分歧。
一开始冯挚还不知道这杆枪算是组合枪,现在看来确实无比使用的神器。
虽然品质上不及他的两把道剑,但是论对敌的实用性,还是这两杆枪比较厉害,能够出其不意,也适合应付各种局面。
遇到长兵武器用长枪形态,大开大阖谁也不怕谁。
遇到刺客型的高手,他直接拆开长枪,左右刺杀回防,不在话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冯挚因为握着双枪,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自己的佛剑与邪剑,自己为什么不能来个双刀流呢?
两把剑的特性虽然是相反相克的,但是他有佛魔无极造化功,应该可以将这两者变为佛魔舍利那种存在,互惠互赢,而不再是生死相向。
竟然能够共同待在流光剑匣之中,那么就可以共同握在手中。
想到这里他就打算实验一下,但是却被赵降龙呵斥了一句:“专心!”
经此一说,他也只得放下这个念头,然后专心致志的修炼起枪术来。
说是修炼,其实更多的是感悟,感悟一种枪意。
挥舞之间的霸道枪意很容易捕捉,但是能不能跟使用出来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如果每次使用亮银白龙双刺枪都得靠赵降龙的话,那么肯定是毫无意义的,而且容易暴露底牌。
似乎觉得有些不畅快,赵降龙忽然说道:“走,我们出去较量一番!”
冯挚微微一怔,纳闷道:“较量?怎么较量?”
要知道对方现在是附身状态,怎么较量?难道自己打自己啊?
一旁的雪儿神秘一笑,点了点头:“也好,出去教训教训他。”
一开始冯挚还以为雪儿是跟他说的,让他教训一下赵降龙,结果没想到完全就是想看他被虐啊。
于是,他不服气的说了一句:“雪儿,你怎么就确定我会输?”
赵降龙顿时不屑的说道:“好歹我也是开国大将军,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哦?那就试试。”冯挚冷哼一声,寒光毕露的看着空中虚影。
之后,两人便前往花苑之中,在清潭边对持了起来。
这个时候基本上人都睡了,夜黑风高也没人来打扰。
一方是手持亮银白龙双刺枪的冯挚,而另一边则是宛若实质的赵降龙,他手上也有一杆枪影,形体和亮银白龙双刺枪相仿,不过颜色是黑色的。
“小子,等会好好回忆怎么用枪的,不然今天的战斗就白费了。”
“哼,你先打赢我再说,要是没打赢我,那么这枪术不学也罢。”
“好小子,够狂妄!”赵降龙勃然一怒,随即率先发难,平白无奇的一枪扫来。
冯挚冷冷一笑,就这样还想赢过我?
枪的轨迹实在是太慢了,他捕捉的十分清楚。
于是,他横枪一扫,准备以硬碰硬以强碰强。
顿时,铮然一响。
结果竟是冯挚被震飞数丈,而赵降龙稳若泰山。
“怎么会这样!?”
这轻描淡写的一枪,怎么会用如此力道?!
按道理来说,挥枪挥得越快越狠,就证明力道越猛,明明看起来他比较用力多了,为什么结果却是这样?
他还以为对方的长枪肯定会被他震落,结果竟然是自己被震飞,不得不说此时的冯挚心里极度不平衡,也极度的不理解。
“小子,枪术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从来没有说过枪术简单,就像我不觉得自己会用剑一样。”
这话倒是他的真心话,虽然他用剑那么久了,但是他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剑术,没有剑艺。
而他对于枪来说,更加是门外汉,一点技巧都不知道。
赵降龙见对方坦诚了,也就不再为难他,而是爽朗的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教你枪术。”
冯挚听罢将长枪插~进大地:“那你说吧。”
谁知,赵降龙却是冷哼一声:“说什么说,拿起枪来,我要教你的东西,都在实战中!”
“好!”冯挚应了一声,重新拿起亮银白龙双刺枪。
“好好记得等会自己身上受的伤,每一道伤痕就是你领悟!”
语毕,苍龙出海,竟是没有给冯挚一点反应时间,直接来了个奇袭。
“赵降龙,你偷袭!”
冯挚只来得及惊叫一身,自己的臂膀上就划出了一道枪伤。
赵降龙咧嘴一笑,旋即枪势如龙,肃杀而去,嘴中说道:“兵不厌诈,难道这个道理我也要教你吗?”
“该死的!”冯挚咒骂一声,提~枪回击。
“铿铿!”
“锵锵!”
两杆长枪不时碰撞,摩擦出几朵璀璨火花。
虽然看起来战得平手,但是只有冯挚知道,自己稳落下风,根本不敌对方的攻势。
他的确是在允以回击,但是每一枪挥出都会让自己手臂发麻,一阵痉~挛。
若不是他的体质强悍,现在早就将亮银白龙双刺枪丢了。
武器都握不住,还谈什么胜负?
所以,冯挚握得特别紧,就是为了防止因此告败。
大战三十个来回后,赵降龙见差不多了,沉喝一声:“霸枪术——力挑千钧!”
枪技——力挑千钧。
只见赵降龙先是猛然收枪,随即由扫化挑,一挑千钧。
“锵!”
冯挚应对不及,只觉下方传来千钧之力,将他的银枪挑开。
一个慌神,亮银白龙双刺枪挣脱而出,飞出老远斜插入地。
“喝!”
再次沉纳一声,赵降龙收枪而立,看着冯挚笑道:“如何!”
冯挚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回道:“我输了。”
“哼,谁说你输了。”
冯挚一怔:“兵器都丢了,还不算输吗?”
赵降龙一指亮银白龙双刺枪,随即呵斥道:“人未死,枪未倒,你就还不算输。”
“我实力不如你,难道还要继续下去?”
冯挚愤然说道,这都不算输怎么才算输?
重新站起来说得容易,但是过程肯定备受煎熬。
“呵呵,你还有再来的机会,主人没死的那一刻,手中兵器就不算是输!”
“说的倒是轻巧,如果它真的不愿服输的话,那么现在就给我表现出来!”
冯挚指着亮银白龙双刺枪说道,他不相信一件兵器比他还要坚强。
就在此时,亮银白龙双刺枪突然颤抖了起来,忍不住向冯挚传递一种再战一次的感触。
“你看,它不愿就此战败!”
冯挚满目骇然,开玩笑的吧,这不过就是一件兵器而已,难道也是通了灵的乘兵?
兵器一旦通了灵,那么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沉默了片刻,冯挚头一次郑重的握住了枪杆。
以前他心里都是人为这把枪不属于他,算是赵降龙的兵器,但是此刻开始,他与之有了一种羁绊,就像与紫雷刀那样。
他基本上是看着紫雷刀成长的,那么这杆长枪呢?
也是从那个地方得手的,但是显然没有受到过冯挚的重视。
就在冯挚再一次握住长枪的刹那,银光中迸发出丝丝金光,竟是衍生出神魂力量。
一旁的雪儿愕然无比:“神魂,怎么会这样?”
一般来说,只有冯挚愤怒的时候,或是觉得什么东西必须保护的时候才会衍生出神魂,而此刻竟是在没有任何危机的情况下迸发出了神魂力量。
不得不说这让雪儿有些摸不着头脑,很难解释眼前的情况。
虽然心中很多不解,但是不妨碍她收集神魂游丝。
金光银光杂糅,让长枪寸寸变色,表面浮现出一层金粉。
下一个瞬间,金光中的冯挚怒然道:“出招吧!”
此刻的他不但感觉精力充沛,而且与手指长枪更有契合度,刚才所掌握的枪术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对手检验自己的招式。
赵降龙见此战意沸腾,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刚获得亮银白龙双刺枪的时候。
他也是如此璀璨夺目,在敌军之中杀得七进七出、有来有回!
闲话不多说,只见赵降龙双手握枪,横扫出击,不给冯挚施展拳脚的机会。
谁知,他快,冯挚比他更快,更心急。
这种心急不是慌乱之中的心急,而是兴奋畅快的心急,只想战个酐畅淋漓。
虽是虚影长枪,但是空中却迸溅出不少火花。
铿锵声再起,这一次打得比上次还要激烈,几乎你不让我我不让你,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见冯挚成长如此迅速,赵降龙是又惊又喜,忍不住赞赏的同时心里又觉得面子挂不住,我好歹也是活了一千多年的人,要是打不赢小辈,说出去还不得被笑话死?
想到这里,他不再恋战,准备允以绝技,结束这场战斗。
“小子,留神了。”
冯挚听罢心知对方要用极致的枪技了,于是后退数丈,横枪而立。
只见赵降龙脚碎玄黄,枪尖萦绕起一团亮光,煞是灼目骇人。
冯挚见此架势,脸色不禁一沉,这尼玛肯定不是普通的招数,我该用什么应对呢?
他率先想到的是“力挑千钧”,就是刚才对方使用过的招数,但是转念一想,这招肯定抗不住对方的枪势,于是他同时一踏大地,震荡起四方尘土。
虽然威力没有对方足,直接裂开了大地,但是他这一跺脚,威势也是足够摄人的了。
至于枪尖的那一点亮芒,冯挚不知原理,唯有凝聚一缕神魂,然后严阵以待对方下一步动作。
赵降龙看到对方竟然临场学招,不由得淡淡一笑:“好小子,就看你学不学的像了!”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的气势陡变,变得更加凛然,犹如一尊再世枪神。
突然,他眸光绽放出惊世亮芒,与枪尖亮芒相互呼应。
“霸枪术——双星刺夜!”
霎时,长枪一舞,向着冯挚冲杀而去。
冯挚愕然无比,没想到这招竟是刺杀枪术。
但是此时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他只得有样学样的冲杀过去,全力接住这一招。
千钧一发之际,赵降龙忽然诡异一笑,只见长枪在空中竟是分离,变成了双枪姿态。
一长一短的双枪在他手中,顿时化为两点寒星,刺破夜空。
这时,冯挚才明白,为什么这一招叫做双星刺夜,原来全在变招之间。
仅仅只在一秒的时间内就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他当然不可能模仿的出来,所以整个人完全处于了一种懵逼状态。
幸好赵降龙不想取他性命,不然的话此时双枪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战终,冯挚不禁摇头苦叹:“我还是输了。”
“但是你输的不冤。”
冯挚笑了笑没有说话,的确是如此,他输的不冤,对方有这样的阴招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任谁也想不到长枪竟然会在空中突然变换成双枪,速度更是增加到了几倍不止。
虽是输了,但是收获也不少。
身上几道伤痕,果然都是珍贵无比的实战经验。
不过这还算不上真正的实战,只能算是切磋学艺,并不是那种生死之战。
如果是生死实战的话,冯挚说不定还不会输,因为他的底牌还有许多未出。
一旁的雪儿插嘴道:“好了,你们都休息一会儿吧。”
两人点了点头,随即同时收起枪杆。
赵降龙与雪儿一样,都是藏身于冯挚体内,所以他要回去的话也是化为一团亮光,只不过飞回的位置是神道穴府。
冯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当即问道:“雪儿,像这样陪我训练会消耗神魂吗?”
“当然,不过也不多,毕竟不是真正的战斗状态。”
从这句话里,冯挚听出了些许意味,忍不住好奇道:“那他真正的战斗形态该有多吊?”
雪儿一耸肩:“要多吊有多吊,他是按照神魂力量加持的,神魂越多就越强,身躯就会愈发凝实。”
听到这里冯挚不由得问了一句:“那如果一直给他灌输神魂,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存在这个世界上?”
“这......原理上是可以的,不过你目前经不起这种消耗。”
冯挚点了点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就等于可以拥有一个免费打手了,而且还是史诗级别的。
开国大将军,怎么也算是史诗级别的人吧?
“对了,一直听你说神魂神魂,我目前到底拥有多少神魂?”
“这......如果用点数作为统计的话,你目前只有十万点。”
冯挚眉目一亮:“这么多啊?”
“多个什么!又不是钞票!这是神魂,你如果使用神魂加持的话,那么就是每秒多少多少加持的!”
“那具体是多少呢?”
“一档权限的话不必消耗神魂,二挡的话就得消耗了,差不多每秒100点,三挡的话更加恐怖,基本上成倍增长,越来越恐怖!”
冯挚听罢在心中估算了一下,二挡每秒100点,那么十万神魂只够他挥霍一千秒的时间。
而一千秒的时间差不多十六分钟,用完了就没了。
别看这十六分钟很长,其实使用起来一眨眼就过去了,而且这还是二挡水平,不知道三挡权限他能够使用多久。
要是一分钟不到的话,那么他就悲剧了。
超级赛亚人都比神躯要好,至少变身了就是变身了,直到战斗结束后才会变回来。
看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小小的担忧,雪儿不禁吐露一个消息:“你放心好了,你在战斗中也会滋生神魂的,大部分情况下可以自给自足。”
说到这里,他终于想起自己一直想问还没问的事情。
“雪儿,你能给我说说这神魂诞生的原理吗?”
“这,我说不准,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当你面临生命危险,或是渴望力量的时候,神魂才会因此滋生。”
“不过就在刚才,我想到了另外一种方式,那就是你获得领悟,心境提升的时候。”
冯挚纳闷道:“怎么说?”
“就是刚才你练枪的时候,我发觉你滋生了不少神魂,肯定是你与某种器物产生了灵魂共鸣,让彼此都获得了提升!”
他看了看手中的亮银白龙双刺枪,回道:“你是说这把枪?”
“对。”
冯挚不禁讪讪一笑:“我刚才还以为是自己使用了神魂呢,没想到竟是衍生了神魂力量。”
“我想你自己也有感受,感觉自己心中多了点什么,那就是你滋生神魂的原因。”
他点了点头,淡淡一笑。
的确如此,他感觉多了点什么,好像是一种羁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多多感悟的。”
雪儿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休息吧。”
冯挚当即一愣,瞬间想歪了。
“小黑,你想什么呢!”
雪儿脸色一红,看起来宛若实质,让他忘了对方还是灵魂状态。
于是,冯挚忍不住上前一扑,却扑了个空。
落地,锥心。
......
翌日,冯挚领着三人来到了天下楼食堂,这里已经恢复如此,又是朋满客满的好气象。
看来天下名楼果然了得,就算是发生了昨天的事情,也还是有人敢来这里。
这其中,较安静的地方坐着三人,正是李楚、沈铮、萧之谦。
他们似乎在等待着冯挚,见他到来连忙唤道:“过来,这边!”
冯挚应声望去,随即带着玲珑等人前去。
他们选的位子类似于八仙桌,可以坐不少人,显然是考虑到了冯挚的“一家老小”。
四人入座,立马有仆从端着银盘过来,罗列许多美味佳肴。
早上不宜吃多,而且尽量清淡点,所以这些美味佳肴大多是一些餐点、糕点。
不过其中还是有些荤食,算是萧之谦以备万一吧。
毕竟每个人的饮食习惯都不同,有的喜欢吃素,有点则是无肉不欢。
沈铮一见那么多好吃的,顿时说道:“我的乖乖,萧兄,你这是在下血本啊?”
虽是一句随心的话,却是道破了其中真机,他就是想下血本与冯挚等人打好交道。
李楚自然知晓其中涵义,但是他也不点破,没想到竟被沈铮无意之间道破。
萧之谦一脸尴尬,随即回道:“区区餐食,何来血本之说?”
“只要你们想来,我这天下楼任你们吃光喝光!”
冯挚当即笑道:“哈哈,萧兄好气魄,可惜我们饭量还是小了点。”
“诶,饭量小可以多吃几顿,我不介意你们吃多久、吃几次的。”
李楚不由得说了一句:“萧兄待客之道不错,大家气派,不拘蝇头小利。”
“李楚兄谬赞了,不过几餐而已,哪里来的蝇头小利。”
“看来你开这天下楼根本不在乎银两,而是在乎统筹天下情报吧?”
萧之谦沉默了片刻,终于反应了过来,于是说道:“李楚兄既然将这话说出来了,那么肯定是想知道什么情报吧?”
李楚点了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我想知道关于魔刹殿的信息,越多越好。”
此话一出,冯挚先是一怔,问道:“魔刹殿?”
李楚奇怪的回道:“怎么?老二你认识里面的人?”
冯挚当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即才说道:“认识,不过不是那种朋友之间的认识。”
李楚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魔刹殿可是首屈一指的魔教,我真怕你与之有染。”
“诶,怎么会呢,我对他们恨还来不及呢!”
“哦?那老二你说说,我们帮你一起报仇!”
冯挚看了一眼玲珑,欲言又止,不敢将所有事情都坦白,因为那样会暴露玲珑的身份。
于是,他只说了一句:“这事跟玲珑有关,总之是个麻烦,我必须得铲除这个威胁。”
众人顿时看向玲珑,李楚率先问道:“跟她有关,难道她就是魔刹殿想要找的祸世邪女?!”
冯挚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这个秘辛,连忙袒护道:“才不是,她是我妹妹,才不是什么祸世邪女!”
“......”
众人默然,看到他的神情聪明人已经猜到了答案。
不过任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天真懵懂的女孩竟然是祸世邪女,说实话的确让他们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进行下去,因为沈铮怕这个问题闹不和,于是转移话题问向萧之谦:“你还是说说有关魔刹殿的消息吧。”
萧之谦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先问了一句:“那你们先说说对魔刹殿了解多少,我捡你们不知道的说。”
李楚直接说道:“我们对魔刹殿所知甚少,只限于一个名字,以及知道这是一个魔教组织。”
“那我就从魔刹殿伊始说起,你们仔细听,从中找出自己想知道的情报。”
众人点头,随即萧之谦缓缓说道:“据说魔刹殿由一个瘸腿的神秘人组建,他招揽各方鬼杰、杀手,组建了这么一个以暗杀为主的组织,江湖上许多人都对之忌讳颇深,可以说他们最不想招惹的就是像魔刹殿这种组织。”
“一旦沾染上,就如同跗骨之蛆,不死不休。”
“魔刹殿成立于七百年前,那个时候的江湖人士特别多,不像现在差不多都归隐山林了。”
“最近百年,魔刹殿尤其活跃,更是吞没了无数邪~教势力,有一统恶势力的趋势。”
萧之谦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但是我所收集的情报,都指向了景王爷。”
这时,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只见沈铮纳闷的问道:“你是说,瘸腿的神秘人就是景王爷?”
萧之谦摇了摇头,回道:“不是,景王爷我见过,他的腿并不瘸。”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放出来的幌子呢?”
“这不可能,景王爷好歹也是一介王爷,时时刻刻都在我们的监视下,所以他不可能是魔刹殿主。”
这时,冯挚不由得问道:“七百年前,这魔刹殿主还是原来那个殿主吗?”
这话一出,萧之谦不禁奇怪的看着他:“当然,只要他实力莅临大乘之境,他至少可以活一千多岁。”
冯挚不禁有些愕然,尼玛怪不得那么多老不死的,原来只要莅临大乘之境就可以拥有千岁寿命。
这么一想,老鬼头、老铁匠这些人就可以解释通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老鬼头这样的人已经可以算是老妖怪了,现在看来他还很年轻,比起某些人来说。
他一直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偏栈老头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肯定是万年级别的老妖怪。
能够组建魔刹殿,想必这殿主的实力不低,现在肯定还健在,而且说不定就隐藏在什么角落,计划着阴谋诡计。
最终,还是李楚抓中了重点,凝神问道:“竟然魔刹殿主不是景王爷,那么你所指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一切都指向了景王爷呢?”
萧之谦防止被他人听去,于是凑过来低声说道:“我所说的是,魔刹殿与景王爷有勾结。”
得知这个消息,众人不禁愕然,心中都开始计较了起来。
冯挚没想到这个景王爷还跟魔刹殿有关联,看来他不去投靠景王爷是正确的选择。
正确是正确,但是这也就意味着他多了一个后台强硬的敌人,本来算是路人关系,现在看来不能善了了。
一旦让他们发现玲珑的身份,估计景王爷就会捉拿他们。
这么想着冯挚已经决定,是时候低调行~事了,不能招惹祸端引人注目。
李楚思忖了片刻,最终问道:“萧兄,他们在勾结什么你知道吗?”
萧之谦本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想了想还是说道:“他们想要,天下大乱。”
沈铮眉头一蹙,当即问道:“天下大乱?”
“对,只有天下大乱,他们才可以推翻神龙皇朝。”
李楚总结道:“这么说来,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改朝换代啊!”
冯挚点了点头,觉得对方说的没错,只有乱世才能乱了皇朝的统治。
“那他们近期的目标是什么?”
萧之谦面色为难,尴尬的说道:“这你就难到我了,如果我知道的话,估计我就是魔刹殿主了。”
众人一笑,被这句话调节了沉重的气氛。
片刻之后,李楚眸中泛着灵光,缓缓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估计最近落霞城里的怪事就是魔刹殿所为。”
萧之谦点了点头应道:“嗯,的确。”
“这么说来,你已经有了线索?”
“是的,根据线报,魔刹殿最近在搜罗阴年阴月阴时阴刻出生的孩子!”
这么一说,一旁的狼小天忽然一怔,他就是阴年阴月阴时阴刻出生的,于是心里有些发寒,魔刹殿的人不会突然找上我吧?
想了想他又摇头,不要多心,大哥他们会保护我的。
李楚听罢不由得问了一句:“知道他们搜罗这些孩子的目的吗?”
萧之谦摇了摇头。
冯挚见此,忍不住说道:“该不会是用来献祭吧?”
李楚他们猜不中其中缘由,但不代表他不知道,他可是来自现代的现代人,这种抓小孩的套路太多了。
而且抓的又是这些特殊八字的孩童,那么肯定是用于一些不轨之事。
萧之谦微微一怔:“献祭,献祭神明吗?”
冯挚当即摇了摇头:“你傻啊,他们是魔教,肯定献祭的是大魔头,怎么可能是神明!”
经此一说,众人不禁对冯挚刮目相看了起来,因为这番语言说得他们有些心慌,但是又无法反驳。
最终,还是李楚说道:“我同意老二的看法,我家中就有类似的典籍,其中描述某些邪~教拥有一种惨无人道的献祭之术。”
“通过这种献祭可以召唤魔魂,也可以炼血炼魄补充自身气血。”
沈铮不由得冷哼一声:“此等邪术,我们应当尽全力扼杀,不然那些孩童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冯挚点了点头,钦佩小三的侠义心肠,若是没有侠义之心的人,估计早就避而不谈了。
事实上能够坐在这里交谈的人都是心存良~知的人,不想看到如此惨剧发生。
如果不知道的话就算了,但是既然知道了,那么肯定是要尽全力阻止。
冯挚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对于他来说,这种事情一定得调查清楚。
因为这关系到魔刹殿,冯挚想要让这些家伙尝尝厉害,一报往日仇怨。
李楚心中也是如此,不过他性子稳重,连忙劝道:“小铮子,稍安勿躁,这件事情我们昨天晚上就已经说了,会插手,但是不能盲目的插手,我们得好好计划计划、商讨商讨。”
沈铮不悦的回道:“还商量个屁啊,我们先在城中揪出他们的踪迹再说!”
冯挚听罢亦是劝道:“谋而后定方为上策,如果我们轻举妄动了,只会打草惊蛇。”
萧之谦、李楚频频点头,觉得冯挚说得在理。
沈铮性子还有些少年心性,又因为侠义作怪,所以巴不得早点解救可怜人。
于是,他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那以你所见,我们该如何行动才不会打草惊蛇?”
冯挚淡淡一笑, 心中早就有了计策,连忙娓娓道出:“其一,可以确定的是落霞城已经成为了动~乱的目标,魔刹殿肯定是想要这里闹得个天翻地覆,从而产生蝴蝶效应,颠覆整个神龙皇朝!”
听到他的话,众人一脸懵逼,李楚不禁问道:“老二啊,这蝴蝶效应是什么意思?”
冯挚顿时一愣,随即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意思就是蝴蝶拍一下翅膀,也许过两天就会爆发龙卷风,比喻细微的小事对未来产生不可估量的效果。”
众人听罢,还是有些不解,萧之谦最先反应过来,迟疑的说道:“你是说,落霞城将成为颠覆神龙皇朝的起点?”
“对。”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因为你说了,黄泉道破封,而这里距离黄泉道最近,可以让他们掩人耳目将一切罪责怪罪到黄泉道身上,从而完成暗度陈仓的计划。”
萧之谦仔细思索了片刻,最终不由得自嘲道:“还是冯挚兄慧眼如炬,这点我倒是没有发现。”
“不,你已经发现了,只是没有想那么远。”
“的确,我没有想到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冯挚听此,疑惑不解的问了一句:“萧兄,我能问你一句吗?”
“你说。”
“你是如何得知关于魔刹殿这么多事情的?”
萧之谦微微一怔,不由得笑道:“怎么,你不相信我?”
“不,这倒不是,我只不过有些好奇罢了。”
事实上不光他一人好奇,在此的众人亦是如此,只不过没有问出来罢了。
其实冯挚这话问的就有些让人为难,因为此刻的萧之谦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
说了会暴露自己的秘密,不说难免会让人觉得怀疑。
萧之谦手指敲在桌面上,最终停下,显然是有了决定。
只见他叹了一口气想,旋即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天下楼的消息网遍布各大势力,不管是那个势力都有我们的隐线。”
“当然,也有不少消息是别人出售,我们购买的。”
这个冯挚倒是理解,的确有些人靠贩卖情报为生。
李楚听完之后,忍不住插嘴说道:“萧兄,方便向我透露一下你的家族势力吗?”
萧之谦眸子一滞,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说了一句:“我们萧家算是落霞城第九家族,掌控着餐饮食业,基本上各大酒楼都是我们开的,而天下楼则是我们的主楼。”
李楚不禁淡淡的笑了起来,说实话他不信,而且是一点也不相信。
一个餐饮业的家族会掌控那么大的情报网?傻~子都不会相信,别说慧眼如炬的李楚等人了。
冯挚也是不信,这个第九家族肯定是明面上的,至于萧家真正的势力,无法估量。
萧之谦也知道他们不会相信,所以连忙岔开话题:“说了这么多,还是继续商讨我们的计划吧,冯挚兄,你继续说。”
冯挚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对方不愿意透露自己家族的秘密,那么他们也不能强求。
“那我就继续说了,要想让落霞城屹立不倒,在这次阴谋下挺过来,那么光靠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我们必须联合其他家族,铲除魔刹殿党羽。”
“而且,这件事情必须落实,先确定好我们的猜测是不是真的再说,不然的话就是白忙一场。”
李楚点了点头:“不错,你的思路很好,有条不紊。”
冯挚淡淡一笑:“确认之后,如果真的是像我所猜测的那样,那么我们还得取证,让其它家族势力相信我们,从而加入我们的联合。”
“只有齐心协力,才能度过这次难关。”
萧之谦十分赞同,他的情报可没有作假,这次危机的确可以动摇整个落霞城的根基,稍有不慎,也许萧家的基业就会因此毁于一旦。
就因为知道其中厉害关系,所以他才会义无反顾的加入冯挚阵营。
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么他的家族势必威望升天,得到的好处显然也是多不胜数。
如果失败了,那么大家一起玩完,他再为自己想个退路即可。
之后,众人便沉默了下来,纷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所谈的内容,总结自己所得。
冯挚不用操心这些,因为有魂府之中的雪儿为他出谋划策,这里事情交给她处理即可。
眼下他还有一个疑问,于是开口说道:“大哥,你们与魔刹殿是什么过节?”
李楚如实回道:“这件事情还得从偏镇说起,而且具体的与我无关,反而是沈铮的事情,就让他来跟你说吧。”
沈铮听罢也没有犹豫,颇有一丝怒意的解释道:“既然你都知道命运学院了,那么肯定知道我被选中入学,成为其中的学员,但是因为魔刹殿的关系,却让我错失良机,与导师走散了。”
“他们不准你去?”
“对,他们想要将我抓走,因为一个破预言!”
冯挚闻言顿时纳闷道:“预言?什么预言?”
“这个预言有关偏镇的传说,相传偏镇是最偏僻的地方,但也是最接近圣石的地方,只要找到了偏镇就能找到圣石。”
“圣石?这又是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破圣石,给偏镇带来了诸多麻烦,前一阵子偏镇突然涌进一大批强者,为的就是找到这个圣石,然后获得圣石上的谶()言。”
谶是巫师或方士等以谶术制作的一种隐语或预言,作为吉凶的符验或征兆,又称谶语、符谶、符命,是迷信的说法,谓之将来会应验的话;因通常配有图,故又叫图谶。
冯挚越听越觉得迷惑,难道在他前往偏镇之前,发生了许多他不知道事情?
这个时间段应该在两个多月以前,那个时候沈铮还没有离开偏镇。
“那结果如何?”
“结果自然是大费周章后发现了圣石,然后他们就日夜守在圣石旁边,等待谶言应证。”
“哦?那到底是什么谶言呢?”
沈铮想到这个有些恼怒,无奈的说道:“圣石上说,万载浩劫将至,唯有圣人渡之。”
“也就是说,大难将至,会有圣人降临,所以他们就认为只要找到这个圣人,就可以让他们渡过难关。于是,他们就盯上了我!”
冯挚纳闷道:“为什么会盯上你?”
“说来也好笑,我在偏栈打扫房间的时候,无意中触碰了导师们的传送阵图,因为我功力不足,所以随便传送了一个地方,谁知道刚好就在圣石旁边,所以他们就一致认为我是圣人!”
“其实这也是我能够进入命运学院修学的原因,也只有他们才能保得住我!”
“谁知,还是被无法无天的魔刹殿破坏了,要不是李楚大哥相救,我现在已经魂归黄泉了。”
冯挚不由得奇怪道:“那命运学院的人就没有找过你吗?”
“别说了,他们其实并没有很高看我的身份,因为他们知道了我是通过传送阵图前去的,所以对我就很不待见了。”
难怪,原来是发现了这点,所以认为他并不是所谓的圣人。
“那你现在还被他们追杀吗?”
沈铮沉吟道:“现在就只有魔刹殿知道我还在东乘之地,其他势力的人都以为我已经前往遥远的中乘之地了,所以心知手伸不到那么长就放弃了。”
“看来我们有必要覆灭魔刹殿,让这个消息不要走漏出去。”
沈铮听他这么一说,瞬间讶然的看向冯挚:“二哥,没想到你有这样的气魄!”
冯挚淡淡一笑,就算是没有这一层原因,他也想覆灭这个魔教组织。
随后,只听李楚如是说道:“我们先前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准备找一找魔刹殿的麻烦,让他们再也不能为祸世间!”
“哈哈,看来我们三兄弟意见一致,是时候大展拳脚了!”冯挚不禁豪爽的笑道。
一旁的萧之谦不甘寂寞,丢下一句话:“惩奸除恶,算我一个。”
这一次,他没有说整个萧家,显然是留有后来路。
几人心知,也不点破,因为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能意气用事,他自己愿意帮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最终,李楚说道:“好了,我们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众人点头,有些饿的人已经开始动起碗筷来。
餐桌上祥和无比,有说有笑。
不过其中还是有些小插曲,李楚见玲珑并不懂碗筷,于是不解的问了一句:“玲珑,怎么了?吃不下吗?”
冯挚听罢连忙解释道:“她一顿吃很多的,所以基本上不饿的时候什么也吃不下。”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
“嗯......”
“那她真是奇女子,哈哈!”
冯挚唯有牵强的笑着,玲珑则是很疑惑,为什么每次都要说谎?
......
餐食过后,众人四散,前往自己负责的地方调查。
李楚负责东门方向,沈铮负责西门方向,冯挚负责南门方向,而萧之谦则负责北门方向。
萧之谦有萧家的势力,这种事情自然不用他来插手,他委派手下前去调查,而自己却前往了一座府邸。
这府邸事实上距离萧家不远,算是同一条路,而他路过自家府邸的时候看都没有看一眼,反而直接前往了更加遥远的黎家。
这黎家乃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剑术造诣极深,门下府兵个个武艺非凡,他进去的时候都得小心点。
此时朱漆红门大开,里面依稀有武斗声传来。
他缓缓走近大门,两旁的护卫见了他,连忙恭敬的说道:“萧公子,您来了。”
萧之谦面如春风,竟是比走进自己家门还要高兴,连忙谦和的应了一声:“嗯。”
护卫们目送他走进府邸,不由得谈笑道:“这萧公子真是痴情,基本上每天都要来一趟。”
“不过我搞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一直不告诉小姐自己的身份。”
“你傻啊!这是他们的小情调,等水落石出以后,岂不是更加甜蜜恩爱!?”
“哦哦,原来是这样!”
......
话说萧之谦走进黎家,一步更比一步沉重,他突然发觉自己不该来这一趟,但是已经来了就没有退路。
本来几分钟的路程,他硬是走了十几分钟,若不是被一个丫鬟在外面发现,他还真提不起勇气进入其中。
“萧公子,您来了?”
“哦,是啊,我来了。”
萧之谦仓促应道,随即走进绣楼静苑。
丫鬟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奇怪,以往萧公子进来不是这样的,难道是有什么心思?
身为丫鬟的她自然揣测不出,所以抱着疑惑的心态远去。
话说萧之谦进入其中,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入眼便是一个慵懒倩影。
虽是绣楼,但里面的人却不见作绣,而是好死赖活的躺在了窗台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绣楼,是中国古代女子专门做女红的地方,绣花或者织荷包,是一个劳动的场所,休闲的场所,还是一个学习技能的场所或者艺术创作的场所,那是属于女人一生的生活。
基本上每个大家闺秀都要学习女红,但对于黎九来说,这些东西自然让她提不起兴趣,她所感兴趣的是自己的剑艺,以及江湖上的传奇异事。
不过她现在被禁足了,再也别想出去,所以每天都是那么的无聊,就连习剑也失去了乐趣。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她还以为是丫鬟,所以就没有在意,但是身后的人迟迟未说话,她便好奇的回头了一下,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来了又不说话。
结果自然是见到了风度翩翩的萧之谦,顿时兴奋了起来:“是你呀!来了怎么不说话。”
萧之谦温文儒雅,淡淡说道:“我见你在想些事情,所以就没有出声惊扰。”
“诶,惊扰什么啊,我们都是一个多月的交情了,还怕打扰到我吗?”
他听到这样的话,笑而不语。
之后黎九便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有他的消息了吗?”
“如果我说没有,你是不是会露出一如既往的沮丧表情?”
黎九听罢,顿时眸光黯淡了下去,看样子的确已经有些沮丧了。
看着她这样的神情,萧之谦微微一叹,随即苦笑道:“你都这样了,我也不瞒你,的确已经有了他的消息。”
黎九瞬间激动了起来,连忙问道:“那他现在在哪里?快叫他来带我出去,我不想待在这个绣楼里面!”
萧之谦听此有些微怔,心如刀绞,嘴上却是笑道:“嗯嗯,我会跟他说的,他现在就在我的天下楼。”
“什么!他就在你的天下楼,那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我跟他说过,但是他没有要来的意思!”
黎九顿时不悦的说道:“不可能,你骗我,我与他算是患难与共的情谊,他怎么可能这么绝情?”
萧之谦默默一叹,心道:他不是绝情,而是对你无意啊......
片刻之后,他问了一个心事:“你,期待他来,是希望他带你出去吗?”
黎九微微一怔,心觉另有所指,但她还是如实回道:“对啊,我不想待在绣楼里面,我都快闲的发霉了!”
“你所憧憬的,是不是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当然啦,这样多诗情画意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也不用被谁束缚自由了!”
萧之谦缓缓转身,丢下一句心碎的话:“我知道了。”
你要的,我的确给不了。
我尚且不能自由,如何给你自由呢?
冯挚兄啊冯挚兄,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诶!你走什么啊!多陪我聊聊啊!”
黎九在后面大喊,一路追去甚远,可萧之谦没有敢回头看哪怕一眼。
也因此,他没有看见黎九眼中的慌乱。
这一次,她感觉到,两人之间有可能是最后一面了,所以她觉得很痛苦。
哪怕此时的她并不明白萧之谦的心思,但她还是清楚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心殇。
虽然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她觉得对方伤心的话会连同她一起悲伤。
这种感觉让她陷入了迷茫,开始迷茫自己与萧之谦的关系,开始有些患得患失了起来。
她很怕萧之谦以后不再来这个地方陪她了,那样的话她不是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了吗?
她不是更加寂寞、孤独了吗?
渴望自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希望不再孤单。
......
落霞傍晚,天下楼。
众人再次汇聚一堂,商讨今日所得。
只见李楚思忖了片刻,然后将自己今天所收集的情报说了一下。
“东门方向,闹鬼的地方总共有五处,莫名失踪的孩童有九名,这样的数量还没有得到官府的重视,有些蹊跷。”
他的话大家都懂,只是没有说明白,因为这毕竟还在落霞城,公然“诋毁”官府还是很危险的。
这时,沈铮如是说道:“西门尤为严重,闹鬼的地方多不胜数,失踪的孩童达到百人之多,其中还有刚刚诞下的婴儿!”
“连婴儿都不放过,看来这些魔刹殿的人真是罪恶至极!”
说到这里他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惊得旁人纷纷侧目。
萧之谦淡淡笑着,将手底下人汇报的情况说了出来。
“北门还算平和,多是家族府邸,防卫比较森严,基本上没有听说哪家丢过孩子。”
李楚冷哼一声:“看来这些魔刹殿的人很聪明,只知道欺负平头百姓,像你们这种家族子嗣不敢轻举妄动。”
萧之谦尴尬一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魔刹殿肯定对着软柿子捏,谁没事去触动那些大家族的底细呢?
这时,冯挚沉重的说道:“南门的情况跟西门差不多,很严重,基本上人心惶惶,就连白天都是关着大门的,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打探到这些消息。”
“情报基本上都差不多,你们觉得怎么样?”
李楚归总所有情报,最终冷冷一笑:“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沈铮眸子一怔,随即说道:“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冯挚与萧之谦也是点头,想要听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事情。
随后,只见李楚缓缓说道:“其他三个门都有奇怪现象,唯有北门没有,你们觉得这代表着什么?”
沈铮心直口快,当即问道:“不是说因为哪里住的都是达官贵人吗?”
“是,你说的没错,但是你仔细想想,偷走那么多的孩子,他们往哪里放?”
冯挚醒悟过来,眸光一亮:“你是说,他们的藏身之所就在北门方向?”
“还是老二聪明,就是这样,只有那些府邸之中才放得下那么多的孩童而不被发现。”
萧之谦迟疑的说道:“那有没有可能他们是放在了城外呢?”
“我想不可能,这附近的地形我也算是了解一二,并没有发现什么藏人的地方,而且这么多人带出去肯定会惊动守卫,所以我断定这些孩子还在落霞城!”
冯挚听罢说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有家族勾结魔刹殿,让他们将网罗来的孩童放在府邸藏着?”
“对,但是这个家族我并不知道是那个家族!”
萧之谦想了想说道:“如果你确定的话,那么我们只要找到这个家族然后再顺藤摸瓜,一切就清晰明了了。”
李楚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但是对于这个家族我们还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是那个家族胆子那么肥,竟敢与虎谋皮!”
冯挚淡淡一笑:“大哥不要急躁,这件事情肯定能够水落石出,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留心观察,看看那些家族的人行~事比较诡异。”
说到这里他不禁问向萧之谦:“萧兄,不知你家的情报网可否借用一下?”
萧之谦微微一怔:“你想干嘛?”
“很简单,调查各大家族最近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你是指?”
“能够将孩子运送出城的可能。”
萧之谦是聪明人,眉目一惊:“你的意思是,他们有可能将孩子们藏于货物之中,然后送出落霞城?”
“对,他们很有可能这么做,而且肯定会买通城门守卫。”
“那我知道怎么做了,我先去买通城门守卫。”
冯挚顿时笑道:“萧兄聪明过人,一点就通!”
“哈哈,还是冯挚兄老谋深算,料敌先机!”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老谋深算,而是很简单的事情,只要稍微一想,就能够知道这一点。
他们肯定不敢明目张胆的将孩子们送出落霞城,所以冯挚断定他们会用暗度陈仓的办法。
至于这个办法是什么,冯挚就不知道了,他又不是神,所以只能拜托萧之谦的情报网多多留心了。
这时,李楚插嘴道:“今天晚上我们不能闲着,看看会不会真的出现闹鬼的事情。”
众人点了点头,今天晚上还得调查一番,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妖魔鬼怪。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在座的人心中都知晓,这妖魔鬼怪不是别人,而是魔刹殿的贼人。
冯挚听罢回道:“那我们就按照白天的分配好了,我继续留心南门方向!”
沈铮应道:“我注意西门。”
萧之谦点了点头:“我坐镇北门。”
李楚看着萧之谦不禁说了一句:“萧兄,如果我猜测的不错,那么北门就麻烦你了,重点关照!”
“李楚兄放心,在下知晓。”
之后,众人吃完晚饭,各司其职,前往所负责的方向。
冯挚也不例外,不过他是只身前往的,并没有带上玲珑等人。
西门方向,一位奇装异服的少年行走在街道上,他不时的观望,好像在寻找什么,又好像是出于自己的好奇心。
这人就是冯挚,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繁华的夜市,简直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不过,这其中还是有些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这些人行色匆匆,好像根本就没有对繁华的街市留恋。
想到白天基本上没有人烟,冯挚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为什么这些人都是晚上出来?
按理说白天应该安全一些,为什么他们在晚上反而活跃了起来?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冯挚不禁留心了起来。
为了让自己不太突兀,他东看看西看看,一副买家的模样。
虽然这些东西他的确有点想买,但此时还是以正事为主,多多观察他们才是。
久而久之,冯挚忽然发觉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眼前有一个瞎眼乞丐,不管是谁经过他都得扔一文钱,然后匆匆离去。
他身边有一副画卷,放在木架子上,不过里面一片空白,显然还没有笔墨晕染。
发觉这个诡异现象以后,冯挚就躲在一旁观看了起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变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又一个人丢进一文钱,渐渐的他发觉,整个街市好像都是以乞丐为主,他们来并不是逛夜市,而是丢下一文钱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除了那些摆摊的人,行人是越来越少,丢下一文钱以后就回到了家门之中。
终于,冯挚发现了另外一个诡异的情况,那就是乞丐身前的碗为什么还没有填满?
按理说应该早就满了,毕竟那么多人,可是那个碗就如同无底洞一般,永远也填不满。
如此怪异的情况肯定引起了他的注意,于是冯挚决定上前一探,看看到底有什么蹊跷。
随着他的走近,瞎眼乞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动了下~身子。
虽然这个动作很是细微,但冯挚还是注意到了,只见他走到乞丐身前,然后朝着那个碗里丢了一块银锭。
银锭触底,瞬间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冯挚故作惊疑,其实心里早就有所准备、
“诶,我的钱去哪里了?”
“我只打算给你一文钱的,还准备让你给我换零头呢!怎么不见了?”
瞎眼乞丐抬起头来,看着冯挚说道:“你的钱在自己的口袋里。”
“呵呵。”冯挚笑了一下,随即身子一颤。
“等等,你怎么知道这叫口袋!?”
他无尽口袋的功能虽然不算是秘密,但是都认为那是空间储器,谁会一言道破那是口袋呢?
只有现代的人才会知道,所以此刻的冯挚只觉震惊无比,难道这人也是现代人!?
这时,瞎眼乞丐站了起来,然后对着街道说了一句:“亥时已到。”
顿时,摆摊的老百姓纷纷收起摊子,逃也似的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不到片刻的时间,整个繁华的街道就只剩冯挚和瞎眼乞丐。
周围的气氛突然诡异起来,灯光俱灭,街道幽暗了起来。
若不是冯挚夜视能力好,估计对面的瞎眼乞丐都看不清楚。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冯挚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顿时低喝道:“你到底是谁!?”
这时,冯挚突然察觉到了更加令人心惊的事情,那就是眼前这个瞎眼乞丐不是真正的眼瞎,而是被缝住了眼皮,睁不开眼。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估计还发现不了,那一排排细缝的针线。
瞎眼乞丐神情却没有丝毫波动,淡淡回道:“梦笔游人。”
“梦笔游人?谁管你什么游人,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为什么知道我这是口袋?”
“知道这是口袋的人不在少数,你不用奇怪。”梦笔游人微微一笑,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承认自己是现代人了?”
“不,我并不是你口中所谓的现代人,但是我拥有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冯挚眉头一皱,魂府之中的雪儿亦是如此。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什么意思?”
梦笔游人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打算继续细说。
见他不肯继续说下去,冯挚顿时急了:“你说啊,为什么不说!”
“多说无益,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就行。”
“帮我?怎么帮我?”
不得不说冯挚有些怀疑,突然出现一个人说要帮他,任谁都有点接受不了。
这么诡异的人不害他就是好的了,怎么会帮他呢?
梦笔游人依旧保持着神秘,只见他左手拿着破碗、右手拿着画架缓缓离去,随着他的离去一句话飘忽不定的传来:“三天后,暮天崖上一谈。”
本来冯挚还想追上去的,但是听到这里就打消了念头,既然对方说了三天以后那么就三天以后吧,如果对方是真的想要帮他,那么就不会誓言,如果是想害他的话,他也不会留情。
然而奇怪的是,这个诡异的瞎眼乞丐走后,整个街道似乎更加诡异了起来。
阴风四起,寒冷刺骨,更是让人心悸。
突然,冯挚低喝一声:“谁!?”
顿见一道人影从房顶逃窜,速度无比,犹如鬼魅。
冯挚来不及多想,直接纵身一跃,跳上房顶,然后循着踪迹追了过去。
透过乌云的月光失了皎洁的光彩,那灰蒙蒙的色调似乎在诉说这什么不幸。
就在这样的月空下,两道人影彼此角逐,同是漆黑的色彩,但是一个正一个邪,一个追一个逃。
前方的人显然也发现了他,脚步慌乱了起来,更显仓促。
为了尽快躲避追捕,他直接藏身一个隐秘的地方,期待将冯挚骗过去。
然而当冯挚失去目标的时候,雪儿却叫住了他:“等等,我帮你扫描一下!”
差点忘了这个功能,虽然天地系统对一些强者好像没什么卵用,但是对付这种小喽啰应该是有用的。
“那好,尽量快点。”
话语刚落,便听雪儿说道:“就在你脚下屋檐!好生狡猾,就躲在你下面,想将你骗走!”
冯挚闻言那还了得,直接翻身下去,顿见一个蒙面人目眦欲裂的看着他。
蒙面人显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发现了他,于是匆忙之下就是一招袭来,诡异的幽光咋起,赫见一把涂着剧毒的匕首。
这种程度的攻击怎么可能奈何得了冯挚,只见他伸手一绞,将其手臂缠住,然后顺势夺走了毒匕。
“就你这样的速度,还想偷袭我?”
蒙面人吃疼,心觉眼前这人不太好惹,于是用假音恐吓道:“魔刹殿办事,不想死的别插手!”
冯挚不惊反喜,笑道:“抓的就是魔刹殿的人!”
蒙面人眉目一惊,难道是走漏了消息?
“跟我走吧,如实道来饶你不死!”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两个字:“休想!”
霎时,冯挚便觉手中一轻,血光迸溅,而蒙面人已经远遁而去。
这一次显然是用了什么秘术,速度奇快,达到了化光的程度。
看着手中的断臂,冯挚郁闷的将其扔掉,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魔刹殿的人那么果决,竟然在关键时刻愿意断臂求生,简直堪比壁虎。
“小黑,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回去,这里估计已经不是他们重点照顾的对象了。”
南门已经有很多人失踪了,估计再找也找不出什么目标了。
所以冯挚断定魔刹殿的人最近肯定会将目光放向东门,东门搜刮结束后就该送出城外了。
东门他不必担心,有李楚这个深不可测的人镇守,这些魔刹殿的人今晚是注定铩羽而归了。
他现在想要回去的原因是,他想知道北门的消息,因为这个蒙面人的确是往北方逃的,就是不知道萧之谦能不能逮到这个人。
事不宜迟,冯挚即刻动身,赶往天下名楼。
来到天下楼,灯火依旧辉煌,就算是亥时也有酒席未散场。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发觉其他人并未回来,显然是任务还没有结束。
而萧之谦暂时也没有看到人影,不知道是在天下楼还是已经回了府邸。
想到这里他不禁走到掌柜身前,询问了一句:“你们楼主回去了吗?”
掌柜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比较憨厚。
他显然已经记得了他们的模样,此刻看到冯挚甚是恭敬:“爷,楼主已经打道回府,您有什么事情吗?需不需要我派人去通知他一声?”
冯挚听罢摇了摇头:“算了,既然已经回去了就没必要打扰他,我明天再跟他说。”
“好嘞。”
“嗯。”
随后,冯挚转身离去,想要回到自己的梦枕花苑。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袭来一阵掌风,将他发缕惊散。
冯挚先是一惊,随即不动如山,这道掌风竟然自我消散,打在他身上就像挠痒痒一般。
神躯首次展威,这种程度的掌风还伤害不了他。
下一刻,便听一个难听的声音叫道:“该死的!叫你杀了他!你给他扇风呢!?”
“葛少,我也不知道啊,我用了全力!”
冯挚眉头一皱,往天下楼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丑陋的矮胖子站在那里,旁边一个世家公子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双手。
他的确是用尽了全力,但是打在冯挚身上却像是自动消失了一样。
下一个瞬间,冯挚就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葛烈身前,顿时将他吓退数米,又被门槛绊了了一下,来了个“华丽”的跌倒,狼狈不已。
如此羞辱的事情那还得了,葛烈连忙爬了起来,对着那个世家公子催促道:“杀了他,杀了他!出了什么事情我负责!”
他是落霞城城主的独子,有权利这么说,那名世家公子也不敢忤逆,当即使出最强招式。
只见他掌运雷光,璀璨夺目之下一掌袭来。
冯挚当即冷笑:“来,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被雷劈!”
这话说得众人一愣,赫见雷光掌拍去,竟是一点火花都没亮起,完全被身体免疫了。
“怎么可能!你这是什么体质!竟然可以免受雷电侵袭!”
冯挚笑而不语,当初江问心的掌心雷他都不怕,别说这个看起来就是水货的世家公子了。
不管是什么雷法,只要没有天上降下来的雷霆可怕,他就能够完全免疫。
葛烈更为吃惊,看来今天带来的打手不太行,他当即生出了逃窜的心思。
本来他也是路过天下楼,谁知瞧见了老冤家,于是便领着自己的小弟进来,谁知这个小弟一点卵用都没有,最厉害的招数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是城主独子,在落霞城肯定是混得如鱼得水,不管是那个青年才俊都像是跟屁虫一样,都想从他身上获得利益。
他不是傻~子,但是这种感觉让他贪婪,也已经习惯了。
所以,每日沉迷其中,就像是自欺欺人一样生活着。
此时他见情况不对,当即脚底打滑,准备开溜。
谁知冯挚眼疾手快,不由分说的将他提了起来。
葛烈个子矮,又丑,被冯挚提起的时候就像一只野猪一样。
“放开我,放开我!我爹是落霞城城主,你再不放下,我就让他弄死你!”
听到城主两字,冯挚还是有些小心的,不过为了避免以后麻烦,他决定让葛烈知道一下厉害,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来没事儿找事做。
“你爹是城主,这我知道,我不会杀你,但是你想要那么轻松就走,不可能。”
葛烈顿时惶恐不已的说道:“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说,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身上的东西我一点也不稀罕,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有些人不是你身为城主儿子就可以惹的。”
葛烈微微一怔,这句话他爹也跟他说过,让他在城中不要什么人都惹,有些人是连他也招架不住的。
难道眼前这人就是老爹所说的特殊之人?可是在偏镇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强啊,怎么一个月的时间不见,他就变得如此强悍了?!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葛烈唯有求饶道:“您放心,我不会再来惹你了!放过我这一次吧,求求你了!”
跟着葛烈的人有不少,但是大多都是随从,没有见到曾经的那三个护卫。
看来那三个人不在这里,要是在的话冯挚可要好好找回场子,上次没有教训到的这次补回来。
本来冯挚还准备欺辱他一番,见他如此识相反而懒得费心了,于是将他扔在地上,鄙夷的说了一句:“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葛烈心中悲愤,何时在落霞城中丢过如此面子,所以他眼中恨意藏得很深,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因为今天的轻视而付出代价!
他也没有撂下什么狠话,由不少随从带着逃了。
这虽然只是冯挚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连一件小事都算不上,然而对于周围的人来说,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他们头一次看到葛烈如此吃瘪,而眼前这人竟然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将对方压得落荒而逃。
于是,冯挚的名声大噪,家家户户都在流传天下楼来了一个不凡的年轻人,敢跟混世魔王公然对持。
当然,这都是后话,冯挚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这个事情,只是对周围的目光感到有些不自然罢了。
不就是教训一个纨绔子弟吗?有那么大惊小怪吗?
当初万金龙也是一样,没事儿找事,最后自食恶果被他吓到池塘里去,活活的淹死了。
要问这件事情他有没有愧疚感,说实在的一点也没有,若是当初的他可能会有,但现在的冯挚心志何其坚定,对于死一两个人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哪里不会死那么一两个人?
也许今天是你,明天就是我了,所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该来的总归回来,你逃不掉也躲不了。
这个小插曲没有让冯挚继续逗留,他直接回到了梦枕花苑,而此时的里面一片静谧,阁楼中灯火通明,玲珑她们显然还没有睡觉。
在现代家人都是会查房的,冯挚也不例外,当下好奇的伏在门外听里面的动静,结果却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莲子妹妹,为什么你的那里那么大,很软很软,摸了一会儿后又变~硬了?”
“这......我也不知道啊......”
“还有还有,这为什么会有水流出来?”
......
冯挚快步离去,只觉口干舌燥,这尼玛我会不会走出地方了,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玲珑和佛香莲子?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这俩丫头什么都不懂,也没有谁来教导,所以对这些感到奇怪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这里冯挚还是觉得想现代比较科学,有生物老师教导生理常识,就算是没有,一些兄弟、闺蜜也能够跟你交流交流。
强迫自己将刚才听到的东西忘掉,冯挚来到了狼小天的住处。
一推开房门,便见狼小天爱不释手的拿着一把剑擦拭着,样子无比虔诚。
冯挚微微一怔,正想说什么却见狼小天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将剑放回流光剑匣。
他还没有说什么,就听狼小天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剑主,我擅自将剑拿了出来。”
这时,冯挚才发觉一个令人惊异的事情,那就是狼小天能够使用擎天之剑。
而且看样子还知道将其变小,适合他身高的尺寸。
“在外人面前叫我剑主,背地里我们还是兄弟相称。”
狼小天一怔,随即欣喜的唤道:“是!二哥!”
冯挚嘴角一抽:“二什么二啊!叫大哥!”
“可......李大哥......”
“他是他,我是我,你可以叫他大哥,也可以叫我大哥,没必要混在一起。”
狼小天虽然不懂为何,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
“嗯。”
随后,冯挚走近狼小天,然后琢磨了一下~流光剑匣,迟疑的问道:“这三把剑你都可以拔~出来吗?”
狼小天点了点头:“嗯,我都能拿出来,我每天都会擦洗一边的。”
冯挚不禁大为感动,有这样的剑僮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眼下不是煽情的时候,而是要弄清他为什么能够拔~出这三把剑的原因。
“你拔~出来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吃力吗?”
“没有啊,反而有一种很轻巧的感觉。”
冯挚不由得更加凝重了,看来这狼小天果真剑觉无双,李楚的眼光也不错。
“那你能不能使用它们?”
狼小天顿时迟疑了起来:“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还没试过。”
冯挚淡淡一笑:“那就现在试一试!”
狼小天眉目一喜,兴奋不已:“真的吗?我可以吗?”
“大哥!我真的可以吗?”
“难不成你认为我会骗你?”
他连忙摇头,回道:“不会不会!”
随即,冯挚心念一动,将佛剑诛邪送到了他的手中。
“好了,你现在可以试试了。”
狼小天眸子中泛着喜色,握住手中金锋,当即挽出一朵剑花,竟然比冯挚耍起来还要漂亮一些。
冯挚看到这里不由得一阵心惊,虽然他没有使出佛剑的威力,但是这小小的剑招却让他艳羡无比。
这尼玛简直是天生的剑术天才,随随便便一挥就能够挽出一朵漂亮的剑花。
剑花亦是剑华的意思,指剑的光华。
而狼小天所挽剑花乃是形容剑锋像一朵花绽放,美丽而又惊艳。
“不错,继续。”
冯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让狼小天更添自信,随即挥舞出更加令人惊讶的剑式。
这种简简单单的一招一式虽然没有佛剑的威力,但是看其动作行云流水就知道不同凡响。
随着他自学领悟似的剑舞,冯挚也陷入了学习的状态。
如果让人知道他这个剑主还要向剑僮学习剑艺,估计说出去会贻笑大方,任谁也不会相信。
不管信不信,而此刻的情形就是如此。
冯挚在向狼小天学习,学习他的一招一式,堪比剑术大师的亲身教导。
久而久之,他领悟的多,而狼小天领悟的更多。
只见他汗如雨下,在灯火之下有些晶莹。
“好了,休息一下。”
“好!”狼小天应道,随即双手奉上佛剑诛邪。
冯挚接过佛剑,顿起一道金芒。
看到如此惊艳的剑舞,他也是有些不甘寂寞了,于是拿起佛剑就是挥舞起来。
他的剑舞跟狼小天有些不同,他挥舞的同时带有寸寸金芒,看起来辉煌无比,佛威浩荡。
这才是佛剑的真正威能,每一招每一式都带有佛光威压。
而狼小天没有佛性,所以使不出金锋金芒,但是他有天生剑觉,剑性比冯挚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使用起来剑花多多开,犹如剑术大师亲临。
狼小天不知其中道理,顿时艳羡无比的看着冯挚的身影,只觉他身姿如幻,剑术造诣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如果让冯挚知道对方是这么想的,估计他肯定会无地自容,因为这些招式有大部分是跟他学的,只是多了几道佛光剑芒罢了。
剑舞终,金锋归匣。
狼小天当即兴奋的说道:“大哥,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耍剑的啊?”
“耍贱?”冯挚微微一怔,险些听错,反应过来后笑道:“小天,说实话要让我来教你的话,我有些惭愧!”
“大哥,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觉得你的剑术造诣比我高。”
狼小天一惊,不敢置信的回道:“怎么可能!大哥,你耍我玩呢?!”
就知道你不信,然而这确实事实。
只见冯挚讪讪笑道:“以后你就会明白,你的剑术造诣不必任何人差,甚至是领先绝大数的人。”
狼小天不觉高兴,反而惶恐的问道:“那......大哥,你不教我了吗?”
“教,怎么不教!但是我的教导方式可能会比其他人有所不同,最好的老师就是自己,最好的提升方式就是实战。”
“所以,我以后会让你多多用剑,用实战来提升你的剑艺。当然,如果你对付不了的对手,我肯定会为你挡下。”
狼小天心中一喜:“那就多谢大哥了!”
冯挚淡淡一笑,随即想到什么说了一句:“对了,你现在还缺一把称手的兵器。”
狼小天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冯挚见此,知道对方肯定会有疑惑,所以解释道:“这三把神兵不适合你用,以你现在的实力虽然可以使用,但是却掌握不了,还是给你找一口合适一点的。”
“好好!不管是什么,我都谢谢大哥!”
“先别高兴的太早,称手的兵器向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狼小天点点头,还是很高兴。
因为他一想到自己也可以拥有佩剑,内心就忍不住一阵激动。
“好了,早点歇息罢。”
冯挚说完,便退出了房间。
狼小天恭送出去,关紧房门,眸子中还是藏不住喜悦之情。
“哈哈,我也能有佩剑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
......
翌日,朝霞似血,染上一抹肃穆。
天下楼中,一道白衣人影坐在席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不出片刻时间,楼梯上便出现了几道人影,分别为冯挚、狼小天、玲珑以及佛香莲子。
四人入座,却不见李楚与沈铮,冯挚当即问道:“他们呢?”
“听下人说,一夜未归。”
冯挚不禁有些担心道:“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萧之谦摇了摇头:“昨天晚上没有闹出什么动静,肯定是没出什么大问题。”
冯挚点了点头,认为他推测的不错,除非敌人拥有能够秒杀他们的实力,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消失。
所以肯定是调查出了什么线索,迟迟抽不出身。
话语刚落,却见两人一一回归,神色不见丝毫喜色,反而有些疲累。
萧之谦见两人回来,适时的往旁边放了两杯清茶。
果然,两人坐下便觉口渴,将清茶一饮而尽。
待两人缓和下来,冯挚不由得问道:“大哥,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
李楚晦气一叹:“别提了,死守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现。”
沈铮亦是说道:“我那边也是这样,本来感觉有些动静了,但是还未等我出手,全都跑了。”
之后,他当然是为了以防万一守了一夜,结果跟李楚一样,白守了。
冯挚微微一怔,迟疑说道:“是不是我追的那个人给他们通报了消息,所以全员回撤了?”
李楚顿时问道:“你追的那个人?”
“嗯,我本来已经抓~住了那人,黑衣蒙面,谁知道他竟然断臂求生,我再追的时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确定是什么人吗?”萧之谦凝神问了一句。
冯挚如实回道:“确定,他说魔刹殿办事,不想死的就别插手。”
萧之谦沉吟了片刻,随即说道:“那应该就是魔刹殿的人了,不过也有可能是栽赃嫁祸。”
李楚却是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可能,这件事情肯定是魔刹殿所为,这样算什么栽赃嫁祸?我看他是想恐吓老二,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众人点头,觉得李楚所说的不错。
须臾,冯挚不禁问向萧之谦:“对了,萧兄,你手底下的人传来消息没?”
“这倒没有,容我进去一观。”
说罢,萧之谦起身走进天下楼内堂。
看来天下楼果真是一个收集情报的地方,萧之谦想要获得消息都得进去看一看。
不出片刻功夫,他就再次出来了,不过这脸色却变得凝重了起来。
冯挚见此纳闷的问道:“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萧之谦略显苦涩,微微一叹:“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啊。”
“怎么说?”
“手下汇报,昨天晚上江家有一个蒙面人出入,去时无恙回来的时候断了一只臂膀。”
冯挚顿时眉目一惊:“你是说这人就是我所追的那个人?”
“很显然,这件事情跟落霞城第一家族江家有关。而江家......”
“江家怎么了?”
“而江家的后台又是景王爷,看来一切事情都说得通了,我们的猜测并没有错误。”
虽然这件事情应证了他们的猜测,但是也让这件事情变得难办起来,那可是景王爷与江家啊,萧之谦就算是有能力与之抗衡,也不是时候。
听到这里李楚不禁说道:“一直听你说景王爷,其实我们对这景王爷的来历也不甚了解,不如你跟我们透露一下?”
萧之谦重新坐下:“也好,知根知底才好行动。”
“景王爷是当今圣上唯一在世的兄弟,封地无数、手眼通天,其实他已经算得上是半个皇帝了。就连落霞城区域都算是他的封地,所以他在这里威望很大,各个家族都得仰仗其鼻息。”
“最为荒唐的是,他已经明目张胆的开始谋反江山了,而神龙王庭的那一位却视而不见,这件事情着实令人奇特。”
“所以,我推测当今圣上肯定有愧于他,而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深仇大恨,盖过了兄弟情义。”
冯挚不由得苦笑:“帝王家,何来的兄弟情义,他们都已经那么大的岁数了,估计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就算是有,那也是年幼的时候,随着他们日益长大,亲情估计早就消泯于心了。
萧之谦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不然的话景王爷也不会选择如此大逆不道的谋反。”
李楚冷哼一声:“他谋不谋反与我等无关,谁做皇帝也与我们无关,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与魔刹殿勾结!这件事情就算是会触犯到景王爷,我们也得插手!”
沈铮没有表态,似乎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冯挚见状不由得唤了一声:“小三,你想什么呢?”
沈铮回过神来,忙说:“没,没想什么。”
心觉奇怪,冯挚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不然的话不会是这副样子。
萧之谦适时说道:“你们三人或许没什么后顾之忧,但我就不同了,所以这件事情我得斟酌斟酌,必要的话我还是会伸出援手,但是牵连到我整个萧家的话,恕我做不了主,我还得通报一下父亲大人。”
李楚对这件事情很是理解,从来就没有强求过他,见他如此说道,不由得笑道:“萧兄哪里的话,你肯坐在这里与我们协商就是最好的帮助了,我们不会牵连你的家族,你放心好了。”
“你只需要替我们调查一些事情,汇报一些情况就行,我相信没人能够查到你的。”
萧之谦点了点头,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只要有心他什么都查得到,同理可得别人亦是如此。只要有心,想要查到他很是简单,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得小心行~事了,千万不能因为帮了他们几个害了整个家族。
冯挚想了一下,随后说道:“那我们要从江家下手吗?”
李楚回道:“当然,就从江家下手!”
冯挚望向萧之谦,迟疑的问了一句:“江问心是不是江家的人?”
萧之谦神色一怔,纳闷的回道:“你怎么知道江问心这个人?难道你见过?”
“呵呵,一面之缘,还切磋过。”
虽然在他眼里是切磋,但在对方眼里显然是生死相向。
“哦?那结果如何?”
“我略胜一筹。”
萧之谦不由得赞叹道:“这江问心可是落霞第一公子,你能赢得了他实属非凡!”
冯挚笑了笑,但是却没有什么骄傲的心理,江问心是第一公子他倒是知道,但是这实力未免有些太次了,于是他问了一句:“这江问心与凌亦飞的实力那个厉害?”
“这......”萧之谦突然迟疑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
“怎么,很难回答?”
“这倒不是,只不过最近江问心和凌亦飞都有点诡异,两人的实力不太好说。”
“怎么个诡异法?”
萧之谦顿了一下,随即如实回道:“如果是之前的话,我肯定会告诉你,凌亦飞实力要更加厉害,但现在却不好说了,因为外界都在流传,江问心外出历练获得了大机缘,回来之后实力突飞猛进,如今已经到达了中乘巅峰。”
中乘巅峰,也就是说与青怜紫伊一个水平。
冯挚现在的修为境界也可以算是中乘之境,但是他的实力已经不下于普通的大乘之境高手了。
除了不能飞以外,他拿起佛剑邪剑就跟大乘之境的人没什么区别。
一方面源于道剑的实力加成,另一方面来自于神躯的提升,他能够越级战斗也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李楚与沈铮的实力,还是个未知数,冯挚不得而知,就连萧之谦的实力他都搞不清楚,别说这两人了。
沈铮是偏栈老头的孙子,所以怎么想实力也应该不简单,或许某种程度上比他还要厉害一点。
特别是他拿起侠乘刀的时候,简直就如同神灵降世。
“那凌亦飞呢?”
“他也很奇怪,最近崭露头角,与往日低调行~事的风格有所不同,显然是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了。所以,我有些奇怪他突然高调行~事的原因。”
李楚想了一下,问道:“他以前藏锋藏拙的用意是什么?”
“大概是不想别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所以甘心次居江问心之下。”
李楚笑了笑:“那么如今的高调行~事就有头绪了,显然是想吸引众人眼球,证明自己了。”
“可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呢?”
“我想应该是他觉得实力已经够了吧。”
萧之谦听罢微微一怔,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
实力够了,这个理由显然不是理由。
一个懂得藏拙的人,绝对不会因为这个理由而高调行~事。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是被迫如此。
这时,冯挚却是持反对意见说道:“我觉得不是这样,凌亦飞这人我还算是有些了解的,他如果真的聪明的话,就不会这样做。”
“你们联想一下那日~他与你们打斗的情况,我想他的行~事风格转变,跟那件事情有关。”
“什么事情?”沈铮不由得纳闷道,听的一头雾水。
“凌亦飞不是问你们有什么目的吗?也就是说他误会你们是来破坏大事的,而那所谓的大事就是原因。”
萧之谦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我同意冯挚兄的说法,凌亦飞如此高调肯定有所企图。”
李楚眉头一蹙,疑惑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是从江问心下手,还是从凌亦飞下手?”
“这......”
最终,冯挚和萧之谦异口同声的说道:“江问心。”
就算是凌亦飞有所图谋,但此刻的证据还是指向江问心家族,所以要调查的话还是得从江家下手。
“那不就得了,江问心现在才是最主要的,这个凌亦飞暂且不要去管他,我觉得他只不过是按耐不住性子罢了,想要一振雄风。”
这种年轻子弟并不少见,所以李楚觉得并没有冯挚所说的那么玄乎。
冯挚不禁尴尬一笑:“好吧。”
确实有些疑神疑鬼了,凌亦飞若真是那么聪明的话,肯定不会如此高调行~事的,这不是刻意吸引眼球让别人调查他吗?
如果他们凌家与魔刹殿有所勾结的话,那么这样岂不是自投死路?
之后,沈铮问了一句:“怎么从江家下手?”
萧之谦淡淡一笑:“很简单,与江问心见一面即可。”
冯挚倒是有些微怔,与他见一面没什么问题,关键是怕闹出不愉快。
比较他击败过江问心,所以难保对方不会对他怀恨在心。
如今实力突飞猛进,铁定是要找他找回场子的。
不过转念一想,冯挚也就释然了,不就是打一场吗?他怕过谁?
他倒想看看江问心精进到什么地步了,如果还是以雷法伤人的话,那么他注定失败。
因为他的神躯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雷劈火烤。
于是,他便问了一句:“见一面无妨,但是要怎么才能见到他呢?”
想到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最好不要暴露我们的目的,尽量不突兀的与他见上一面。”
萧之谦却是一愣,他原本想邀请他一叙的,想必对方肯定会买他一个情面,谁知冯挚却要求不突兀,那么只有巧遇一个办法了。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那依你之见,你想用什么方式与他见上一面?”
“很简单呗,碰见。”
......
风月勾阑,落霞城最大的娱乐场所,但不是大家所想的那种妓院。
这里的人跳歌唱舞、演戏说书,只为取~悦众人,并不是进行皮肉交易的地方。
就算是有皮肉交易的青楼,也是有许多艺人在里面谋生的。
而风月勾阑就是艺人汇聚之地,不管男女老少都会来这个地方看热闹,更有无数公子佳人在此结下良缘。
此时,偌大的勾阑里,一处又一处圈出来的地盘上围着许多人,艺人们各自表演技艺,吸引众人的眼球。
驻足的人多了,就证明你表演的不错,让人喜爱。
若是少了,艺人们就恼了,垂头丧气的。
这一幅幅画卷般的祥和,尽收某人眼底。
风月勾阑旁边有一座茶楼,特别修建在如此喧闹的地方,为的就是可以在楼上一赏全景。
从茶楼往下看去,不管是那个勾阑都看得清清楚楚,目力非凡的人甚至可以看到舞娘们露出的白腻。
就是这么一座茶楼,此时坐着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他不喜言语,怔怔的看着下方表演。
这里一般很少有人来,因为想要体验热闹的人都已经下去了,谁还会躲在这里看?
就算是有,也是进来歇息的公子佳人。
少年低头品茗,不禁觉得有些苦涩。
想放下,却放不下。
所有心事,付之一叹。
叹息未落,便见一个人影走来,风度翩翩、温文儒雅。
“诶,这不是第一公子江问心吗?好巧好巧!”
剑眉星目的少年一怔,看着眼前的人迟疑道:“萧之谦?”
温文儒雅的人当即笑着坐到他对面,然后说道:“江兄好记性,虽然我们只有数面之缘,但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
“呵,落霞城最神秘的第十公子,我怎么可能认错。”
萧之谦尴尬一笑:“被第一公子这么说,实在是有些惭愧。”
“你也不用装了,来找我什么事情?”
江问心倒是聪明,一点也不相信这是巧合。他喜欢来这个地方不是什么秘密,只要稍微留心一下就能知道。
“诶,江兄你多虑了,我只不过是来喝喝茶看看戏而已。”
“既然你要看戏,来我这里做什么,直接下去看不就行了吗?”
萧之谦顿时反问了一句:“那江兄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我来这里与你何干?这茶楼是你们家开的吗?”
谁知,萧之谦眸子一惊,讶然无比的回道:“江兄好生聪慧,你怎么知道这香茗茶楼是我萧家开的?”
“......”江问心无言以对,说实话他知道个屁,他只知道大名鼎鼎的天下楼是萧家开的,但是却不知道连这茶楼也是他们开的。
“现在,我可以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来这里吗?”
本来是江问心问萧之谦来这里干什么,现在完全角色互换,变成了萧之谦问他有何目的。
江问心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我走就是了。”
语毕,起身便走。
萧之谦眼疾手快,当即抓~住了对方,然后让其坐下。
感受到手上的力度,江问心不由得眼神一凛,我竟然挣不开他的桎梏!
当即,他疑惑的坐下,说了一句:“你的实力?”
萧之谦顿觉有失,自己差点暴露了实力,于是瞬间松开手掌,将所有力道化为一缕风轻云淡。
见他不答,江问心更是疑惑,再次追问道:“你的实力为何强到让我无法反抗的地步?”
萧之谦不禁有些无奈,看来是瞒不住了。
“实不相瞒,我不喜武斗,所以未曾在别人的面前展露实力。”
比起武斗,萧之谦显然更热衷于智取。
他是一个有智谋的人,享受用脑子去战斗的乐趣,而不是一味的武力征服。
因为他知道,就算再强,脑子不够用也是要死于非命的。
没想到的是听了他的解释,江问心张狂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
笑着,笑着。变成了自嘲。
“你一个无心武道的人尚且有如此实力,而我这个忠心武道的人却修为平平!可笑可叹啊!”
萧之谦眉头一蹙,总觉得如今的江问心武道迷茫,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
事实上的确如此,自从被冯挚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打败后,他就信心全无,从一介狂妄小子变成了自卑之徒。
虽然最近修为突飞猛进,但是他终究提不起信心,现在又被这个第十公子吓到,算是彻底失去了信心。
“哈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再刻苦修行又有何用?还不是不能天下无敌?”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按耐不住走了出来。
“既然你都说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么何来天下无敌之说?”
这个人的声音让江问心一怔,看向来人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是你。”
此人正是冯挚,一步一步走来,行走之间给人一种凛然的威势。
“对,就是我,很久不见了。”
“呵,没想到你也挺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的。”
冯挚先是微怔,随即笑道:“是,因为我觉得落霞城第一公子不会只有那么一点本事。”
江问心听到这话心里好受了一点,至少证明对方还是很看得起他的。
如果冯挚都忘了他的存在,江问心肯定备受打击,而且悲愤无比。
见着眼前两人都是不请自来的坐下,江问心敏锐的说道:“你们俩?”
萧之谦当即矢口否认道:“诶,江兄你可别多心,这人是谁我都不知道。”
冯挚一听,当即配合道:“瞧你这话说的,我这就自我介绍。”
随后,他真的一本正经的说了起来:“在下挚天,还未请教?”
萧之谦佯装一惊,随即恭敬的回道:“在下萧之谦,幸会幸会!”
看着两人真的自我介绍起来,江问心不禁嘴角抽~搐,眉目之间真的迟疑了起来,他们之前到底是不是认识的?
还是说真的是现在才认识,又或是故意演了这么一出戏?
江问心思索不明白,最终只得说道:“我不管你们是真的不认识,还是假装不认识,但我知道你们突然找上我肯定有所目的!”
“说罢,也许我会告诉你们。”
谁知,冯挚继续装傻充愣:“江问心,你多虑了,我是见了你,才过来的。”
“怎么说我们江湖上相遇都是缘分一场,在这里遇到,更是续了缘,我可是期待与你再次交锋呢。”
江问心眉目一惊,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你真的期望过与我再次交锋?”
“自然,我不是说了吗?落霞城第一公子不该如此。”
江问心不禁自嘲一笑:“你是说我不配第一公子称呼吗?”
冯挚见对方钻牛角尖,当即冷哼一声:“如果你真的那么想,那我对你失望至极。”
“......”
萧之谦连忙出来打圆场:“挚天兄,你多心了,江兄只是谦虚而已。”
冯挚顿时眉目一怔,根本不给江问心说话的机会,直接说道:“原来如此,我还真有点生气呢。”
一旁的江问心不禁懵逼,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等他反应过来,说实话内心的确有些开心,于是故作狂傲的说了一句:“既然你想与我再次交锋,那么我就在家中等你战书。”
冯挚心中一喜,如此正中下怀,刚好可以借故去一趟江家府邸。
“那你就等着吧,等我闲暇之后,就去递上战书。”
“很好。”
江问心站了起来,随即缓步离去,心情大好。
徒留两人对视一眼,不禁冁()然而笑。
“冯挚兄,你这忽悠人的本事可不小。”
“诶,萧兄过奖了,彼此彼此。”
萧之谦讪讪一笑旋即说道:“你怎么看?”
冯挚思忖了片刻,随即回道:“这江问心心性大变,好像没有以前的纨绔傲气了,不过其内心城府还不能确定,保不准这些都是他装出来的。”
萧之谦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这江问心给人的感觉太平凡了,没有邪气也没有正气,好像很迷茫颓废的样子。”
冯挚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由得问道:“有没有可能,他对江家正在密谋的事情并不知情呢?”
“有这个可能,不过可能性很小,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家族子嗣,对家族内的事情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
“嗯,的确。”
萧之谦继而说道:“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冯挚想了一下,说道:“三日以后,我去找他。”
这件事情不能太过急躁,不然会露出马脚。
而且,他还得去暮天崖赴约。
梦笔游人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江问心的事情更加重要,这可是有关现代的情报。
“嗯,可以。”
之后,他想起什么又说了一句:“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就是黎家的事情,黎九还是坚持着让你去带她出来。”
冯挚不禁眉头一皱:“带她出来?什么意思?”
“她不想待在绣楼里,想要浪迹江湖。”
“那问我作甚,我又不会给她天涯海角。”
萧之谦沉寂了片刻:“她想要的我给不了,所以......”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冯挚打断道:“所以你想忍痛割爱交给我?”
“......”萧之谦缄默不语,低下头去,不知道心里在如何挣扎。
冯挚不禁无奈的笑道:“萧兄啊,就算你愿意忍痛割爱,我也不愿横刀夺爱啊。”
“你要相信,她要的幸福。除了你,没人能够给的了。”
“可我......”
“没什么理由、借口,只在于你敢与不敢,愿与不愿!”
冯挚见对方还是有些犹豫,于是继续说道:“如果你选择了她注定要抛下很多事情,那么抛下又何妨?”
“如果你真正想要的是她,那么舍弃一切又何妨?”
萧之谦闭阖双眸,思考了片刻,终是动摇了。
“冯挚兄,我明白了。”
......
回到天下楼,众人坐在一起,李楚忍不住率先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从江问心身上看出什么?”
冯挚摇了摇头:“不太好说,他的性子比之前改变了许多,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正的变了。”
“变了,你是说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自然是变好了,比之前更具良性,看起来不让人讨厌了。”
李楚不禁追问道:“那他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冯挚回忆了一下,随即回道:“之前的话,我对他了解也不深,只知道很放肆、很高傲,而且心狠手辣。”
说杀便是杀,心性的确向恶。
而此次再见,性子大变,虽然失去了光彩,但是温良许多。
他可不相信江问心能那么快就从一个纨绔子弟变成好好少年,所以不管是冯挚还是萧之谦,都认为对方是刻意装的。
说来也搞笑,以往都是江问心高调行~事,没想到外出历练回来以后,学会了藏拙藏锋,而原本一向低调的凌亦飞却变得目中无人了起来。
两个人算是对调了行~事风格,确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单单他们很奇怪,就连各大家主也在忧心此事。
这时,萧之谦说道:“所以我之前才会跟你们说,江问心和凌亦飞最近很诡异,大家都不知道他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过两人的实力,都要变强了许多,这是毋庸置疑的。”
冯挚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江问心给我的感觉和以往不同,我现在对上他,胜算应该只有六成。”
听他说六成胜算,几人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对方好歹是落霞城第一天才,而他却说六成胜算,这到底是有多大的自信心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这还是初步估计,算是他谦虚了,如果一定要动用所有底牌的话,那么江问心必死无疑。
除非江问心拥有比他更厉害的底牌,不然对上冯挚就只有一个死字。
片刻之后,李楚不禁问道:“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冯挚当即回道:“别急,已经有了对策,我和江问心三日后约战,届时去他府邸一观,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李楚神情一怔,否决道:“不行,你这样贸然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对此,冯挚唯有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可是你对那里一点也不熟悉,进去的话很容易中埋伏。”
“不会,我想他们应该不知道我的真正来意,所以对我不会有那方面的防备。”
李楚摇摇头:“不行,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我陪你去!”
一旁的沈铮适时说道:“还有我。”
一时之间,冯挚不禁大为感动,看来这两个兄弟没有交错,都是至情至性之人,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一起去。
萧之谦在一旁艳羡无比,却是没有说什么话,他如果也要跟着去的话就显得突兀了。
“两位兄弟,我知道你们也是为我安全着想,但是你们得相信我,我有把握全身而退才选择进去的。”
“况且,你们俩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做,所以不能跟我前去。”
李楚和沈铮听完以后,神情微怔,同时问道:“什么事情?”
“自然是在外面接应我,顺便探查一下江府的四周,看有没有什么密道之类的地方。”
沈铮有些不解:“接应什么啊,我们直接陪你进去不就行了吗?”
李楚却是冷静了下来,替冯挚说道:“我同意老二的决策,一起进去的话有可能被一网打尽,如果在外面接应的话,我们是在暗处,到时候也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么一说,沈铮也明白了过来,当即点头道:“这样也行,总之万事以安全为主。”
萧之谦不禁笑道:“那在下就恭候各位的好消息。”
冯挚淡淡一笑:“诶,萧兄,你也有任务,可别偷懒哦。”
“那还请冯挚兄明示,该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将它做好。”
“嗯,还是之前所说的事情,留意各大家族的动作,看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东西送出落霞城。”
经此一提,萧之谦也就明白了,当即回道:“冯挚兄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
想要将抓捕的孩童送出城外,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肯定得有比较特殊的伪装,不然轻易就能识破。
“你办事,我肯定放心。”
“哈哈!”
几人愉快的笑了起来,能够与在座的人共谋大事,他们由衷的感觉到了乐趣。
......
两天后,明月高悬,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暮天崖上有一道身影,缥缈不定,完全与黑暗契合在了一起,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基本上都会忽视。
这道身影正是梦笔游人,一身破烂衣服,身旁杵着一杆画架。
此时的他显然在等着什么人,被针线缝合的眼皮犹如死寂,一点也动弹不得。
他虽然是被缝上了眼睛的瞎眼乞丐,但是他耳力极佳,此刻听到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喃喃一句:“来了。”
话语一落,顿见一个少年人影走了出来,他一步一步接近,目标正是他这个方向。
此人是谁想必不用多说,正是赴约而来的冯挚。
他看着暮天崖上的那道身影,不禁内心惶然,这人真的在这里等我。
他会告诉我一些什么事情呢?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不是他有被害妄想症,而是如今这世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事都得以小心为主。
“我来了,想听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
“呵,那你先说说,你想知道些什么。”
冯挚思忖了片刻,捡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说了出来。
“你就先说说,自己为什么会拥有关于另外一个世界的记忆?那个世界具体是什么世界?”
梦笔游人苦笑摇头:“你倒是问得轻巧,但我回答不了。”
“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来找你了。”
冯挚一怔,随即讥笑道:“你终于承认自己找我是有所目的的了?”
“我从来就没有掩饰过,你不必讥讽的看着我。”
这尼玛到底是瞎子还是火眼金睛?不用睁开眼睛就能知道我是什么表情?
“那你还说什么是来帮我,结果不就是为了自己的目标吗!”
“是为了我自己,同样也是为了帮你,如果你不信的话,转身离去罢。”
冯挚冷然转身,却是没有离开,而是背着身子不想去看他的嘴脸。
“说罢,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要为你做一副画。”
“啊哈?”冯挚听罢瞬间懵逼,这尼玛什么情况,老子又不是什么模特,你给我作画是什么意思。
“不用觉得奇怪,我从你身上获得了灵感,我有预感,为你画完一幅,我就可以进入下一个境界,解开我多年的迷惑。”
冯挚只觉荒唐,冷笑道:“你特么确定不是在逗我?还从我身上获得了灵感?”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用觉得奇怪,我是艺术家,你不懂。”
冯挚嘴角抽~搐,心中骂道:草~泥~马,还艺术家,我看你就是个流浪乞丐而已。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他无奈的问了一句:“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迷惑。”
“这个迷惑,有关两个世界的联系,我想要弄清自己为什么会拥有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你是说,画出那幅画,你就可以解开这个迷惑?”
“虽然我不能确定,但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启,我觉得很有可能让我弄清一切缘由。”
听此,冯挚便下定了决心。
“那你画吧,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你就站在那里不动,让我捕捉一下灵思。”
“灵思,什么东西?”
梦笔游人颇有一些心烦的说道:“就是灵感的意思,你别问那么多,我要捕捉你身上的气息,从而展开梦境窥探真机。”
冯挚顿时惊疑的问了一句:“梦境?”
“对,用我这支梦笔画出梦境。”
说罢,梦笔游人拿出一只毛笔,看起来十分平凡。
看着这支没什么特别之处的笔,冯挚不禁纳闷道:“这就是梦笔?”
“嗯。”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冯挚还是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开始画罢。”
话语未落,暮天崖上突然卷起阵阵邪风,阴寒刺骨。
“臭小子,终于让我找到了你!”
难听晦涩的声音响起,犹如九幽深处爬出的厉鬼索命。
冯挚瞬间一惊:“老鬼头!糟糕!”
下一个瞬间,暮天崖出现一尊鬼影,幽绿罗刹浮现在前。
“桀桀!我可是窥觑你很久了,这副躯体!”
冯挚眉目一寒,果然如此,这老鬼头一直觊觎他的神躯。
那日让他发现其中奥秘就是一个不好的预兆,没想到果然被他惦记上了。
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弱了气势,当即叱骂道:“老鬼头,我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狂妄小子,就凭你还没有资格奉劝我。识相的让我夺舍,占据你的躯体,否则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哼!想让我束手就擒,做梦!”
冯挚此时流光剑匣没有带在身边,所以立即掏出了亮银白龙双刺枪。
“喝啊!”
沉纳一声,气势高涨,冯挚持枪而立,横眉冷对。
老鬼头幽绿的瞳眸微微一缩:“这是......”
“白龙枪!你从那里得来的!?”
冯挚有些微怔,想必这白龙枪就是这套组合枪的简称。
于是,他不再疑惑,呵斥道:“我从那里得来的还需向你汇报吗?”
“不说是吧?那我就等夺舍以后自己了解!”
“想夺舍老子,你还不够资格!”
老鬼头冷笑不已,自然当他这话是呈口舌之快。
“纳命来吧!臭小子!”
只见老鬼头运掌一击,轻描淡写的拍出一道惨绿光幕。
冯挚见此,呵呵一笑,这老鬼头也太小看了他,竟然使出这么简单的招式。
迎着惨绿光幕,冯挚亦是轻描淡写的刺出一枪,顿时两相碰撞,化为轰然一声。
尘埃落定,老鬼头惊疑一声:“小看你了,有点本事。”
“呵,你最大的错误是不该找上我,最严重的错误是小看了我!”
“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染坊了?”
老鬼头勃然一怒,整个人化光而来,瞬间出现在冯挚身前。
猝不及防之下,一掌轰来,在他的胸口上拍了一个绿色掌印。
还好魂府之中的雪儿没有懈怠,在那一瞬间,凝聚神魂抵消了鬼气入体。
就算是神躯加持了神魂,他还是被一掌拍飞,可见这千年道行的老鬼头有多厉害。
不过饶是这样,已经让老鬼头很是惊疑了。
“你这小子,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这一掌下去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
渐渐的,他看出了端倪,这副躯体让他愈发嘴馋。
冯挚还是那一句话,对老鬼头有着必杀之心。
“我说过,你最大的错误是不该找上我,最严重的错误是小看了我!不想丢了命,就给我认真起来。”
“不然等我认真了,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可言。”
“哈哈!你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鬼头说完,当即不再留情,罗刹之魂倾巢而出,铺天盖地的向冯挚扑去。
感受到阴冷恶寒的压迫,冯挚牙关紧~咬,只觉腿脚发软,在此威胁下,竟然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这罗刹之魂本就是摄魂食魄,让那些幽魂失去反抗余地,所以对人的灵魂也有一定的妙用,当即让冯挚反应慢了好几拍。
眼见着夺命罗刹临身,忽然天地阒静,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这道金色光柱中,一道人影煌煌临世,威震山河。
“霸枪天下!赵降龙!”
天地号音,不是冯挚喊出,也不是赵降龙故作玄虚,而是天地暗合,犹如神祇。
“白龙岂是池中物,终将破尘腾吟空。一将功成万骨枯,只化龙来不做虫!”
随着一阵霸辞,一尊雄姿睥睨天下。
霸枪震颤,脱手而出。
此人,正是冯挚神道穴武魂——赵降龙。
老鬼头背后罗刹之魂忽然黯淡了下来,在这金光庇佑的武魂下瑟瑟发抖。
“怎,怎么可能!赵降龙!你还活着?!”
此刻赵降龙身躯巨大,犹如神祇,看着渺小的老鬼头冷喝一声:“吾,身虽死,但!魂不灭!”
老鬼头闻言一怔,身虽死,魂不灭?
难道这只是一缕残魂?
当下,他不再敬畏,全身施展鬼邪之力,罗刹之魂堪比遮天之势。
“老鬼头,没想到你还活着。”
“你应该庆幸我还活着,我还能再杀你一次!”
赵降龙听此,瞬间虎躯一震:“你什么意思,再杀我一次?”
这话显然有关千年之前的秘辛,让冯挚也不由得好奇了起来,难道赵降龙之死与老鬼头有关?
“桀桀,你都已经死了那么多久了,我也不用再瞒着你!”
“没错,就是我害死了你,给皇帝老儿谏言,让他对你起疑心!”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动摇的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老鬼头笑得愈发得意:“的确没有那么简单,凭我一个人之力动摇不了皇上,但是你不死不行,不止我一个人想你死呢。”
“谁,还有谁!”
赵降龙目眦欲裂,仇恨在心,圣洁威严的金光有些闪烁,似乎快要溢散。
雪儿慌忙说道:“小黑,快点阻止老鬼头继续说下去,不然赵降龙魂魄失守,会白白浪费掉神魂的!”
冯挚听罢连忙说道:“赵降龙,事情已经过去了千年,你还放不下吗?”
仅此一说,赵降龙似乎冷静了一点,但是显然怒气未消,没有彻底释怀。
老鬼头见这样说似乎有用,继而说道:“你还记得自己的女人吗?”
“不准提她!”
“啊!”
瞬间,赵降龙暴怒,持枪直刺而去。
此刻冯挚与赵降龙魂体相连,被迫带着亮银白龙双刺枪杀去。
“冷静啊!赵降龙!”
如此鲁莽的招式,怎么可能凑效。
老鬼头邪笑一下,首次亮出了自己的兵器,一把长刃银勾。
两道银光在月下交击,是月的皎洁,也是器之亮银。
让冯挚意外的是,赵降龙看起来愤怒无比,但实际上并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而是有条不紊的冲刺敌人。
长兵讲究的就是大开大阖,而短兵的依仗就是灵活巧变。
一时之间,分不出谁更厉害,长兵与短兵的恶斗,震撼人心。
一旁的梦笔游人则显得十分安静,手中笔画勾勒,最终却是摇了摇头。
“不对,这样不对。”
战斗中的冯挚不但没有给他作画的灵感,反而扰乱了他的状态。
此时,赵降龙突然使出了阴招,准备假借防守,巧刺一枪。
老鬼头本就是阴招行家,岂会不懂这是诱敌深入之策,于是不进反退,拉开了距离。
一见这个反应,赵降龙顿时急了,怕他逃逸,于是欺身上前,不准他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们俩战斗虽然没有伤及到冯挚的躯体,但是可把他吓得肝裂胆寒,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一枪一勾,银光迸裂,与明月争辉。
冯挚终于是忍不住了,低喝道:“赵降龙!你够了!”
“再不停下,撤销你的资格!”
赵降龙一听,瞳眸寒光毕露:“臭小子不识好歹,我这是在替你杀敌!”
“你特么这是在报私仇!杀敌有你这么杀的吗?!”
赵降龙不再搭话,挥舞白龙枪,一击,白龙出。
“霸枪术——白龙傲世!”
霎时,龙吟声起。
“嗷~”
看来赵降龙是想一招结束,然后甘愿领受后果。
老鬼头不敢小觑,连退数丈,银勾铁划,交织出一道惨绿屏障。
龙吟,龙脊,迸现。
虽然只是一道模糊的龙影,但却有崩天灭地之能,山河倾碎。
区区惨绿屏障如何抵挡的了龙威?更何况是浩浩神魂加持的龙威?
只听铿然一声,屏障破碎而人影出。
这人影狼狈至极,本就难看的姿容愈发森然。
尘埃落定,诡谲无比的笑声响起:“赵降龙,你的确让我惊艳,死了千余载,还是那么的厉害!”
“但是......”
“你当我这一千年来白活了吗?”
此话一出,冯挚惶然的同时,大地开始颤动了起来。
但是又不见老鬼头动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大地之下突然迸出一只幽绿鬼爪,竟是将罗刹之魂隐藏在了地底。
霎时,刺耳的声音响起:“罗刹鬼爪!”
瞬间,冯挚整个人都动弹不了,这鬼爪竟是连同他的魂魄躯体一齐束缚,让他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就连赵降龙也有点心惊,刚想斩断鬼爪,却见老鬼头掏出一物,正是彼方鬼铃。
“叮叮!”
“叮铃铃!”
一阵银铃声响起,声波扩散,让赵降龙瞬间失去了掌控,整个魂体摇摇晃晃、悠悠荡荡。
不好,这银铃有古怪,能够让人失去控制。
此时的冯挚还不知道这就是彼方鬼铃,但是通过赵降龙的反应也猜得出这是什么样的东西。
可眼下猜出这东西也没什么用,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破解,所以一时之间情况危急了起来,而老鬼头也由衷的露出了笑容。
只见他眼窝深处亮起幽幽绿芒,看着冯挚说道:“臭小子,你才多大,就敢跟我这种活了千年的人斗?”
就在此时,一个清淡的声音响起:“才千年,有什么资格倚老卖老。”
眸中绿芒一抖,老鬼头胆寒无比的看向一个乞丐:“你,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时,冯挚才知道,原来老鬼头从一开始就没有发现过梦笔游人。
“老子从一开始就在这里,是你打扰了老子兴趣!”
果然不愧是有另外一个世界的记忆,说起话来甚得冯挚之心。
老鬼头微微一怔,随即看了他一身派头,破烂衣服,拿着一杆墨水都没有的毛笔,身前一尊画架。
当下,他便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人,不过是一介臭乞丐罢了!”
“沦落到乞丐的地步,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以画为生?我想你还不如死了算了,谁没事要你的破画!”
梦笔游人怒了,冯挚能够感觉到这一点。
只见他静静的收起梦笔,然后看向老鬼头缓缓说道:“首先,你可以叫我乞丐,但是不能叫我臭乞丐,其次,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随后突然吼道:“我的画!”
霎时,风云变色,月光隐没。
只此一吼,破了彼方鬼铃的缚鬼吟。
赵降龙瞬间清醒,而冯挚也获得了自由,见老鬼头被这么一吼心神失守,两人杀心毕露,同仇敌忾的冲杀而去。
这两人一连心,招式顿见不同,威能岂止叠加那么简单,绝对堪比相乘关系。
“霸枪术——双星刺夜!”
此招没有“白龙傲世”的那种威势,但是此刻杀伤力却不止强了多少倍。
“噗!”
银枪划破夜空,更刺穿了某人胸膛。
血流如注,染了一地。
老鬼头良久才回过神来,却是看到了自己身前的冯挚,并且看到了那杆白龙枪刺进自己的胸膛。
“怎,怎么可能。”
“我说过,你不该小看我。”
“呵呵,哈哈~”
“桀桀!”
突然,老鬼头看着冯挚诡笑起来,笑得令人心悸。
“你笑什么?”
“桀桀!”
老鬼头阴笑不已,森然回道:“凭你,还杀不了我。”
说罢,老鬼头竟是缓缓脱离了亮银白龙双刺枪,不顾血流如注的红色窟窿。
“怎,怎么可能,难道你是不死之身?”这下轮到冯挚惊讶了,这还是人吗?被贯穿心脏还不死!
任由血流一地,老鬼头神志依然清晰:“不死之身?不,我不是,但我是罗刹之躯。”
“......”冯挚不懂什么叫做罗刹之躯,只觉尼玛操蛋无比,谁来告诉我怎么杀了这个恶心的东西!
“小子,今天又有高人在场,我饶你一次。”
老鬼头说完阴冷的瞪了一眼冯挚,随即也不多言,化为一道阴风消逝天地之间。
来无影去无踪,简直是比鬼怪还要诡异。
冯挚收起武魂、白龙枪,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先是在魂府之中说了一句:“雪儿,把赵降龙给我教训一顿,这种垃圾教练我都不想要了!”
“嗯。”
随即,冯挚才走向梦笔游人说道:“谢谢刚才出手相救。”
“现在,相信我是来帮你的了?”
“嗯......”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冯挚却是点了点头,至少这家伙应该没有什么恶意,要是有的话估计他现在已经死得连渣渣都没有了。
他的实力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强,如果需要两个字的话,那么就是很强。
总而言之,就是强的冯挚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单单一声吼,就击溃了老鬼头的所有威势,这样的实力恐怕已经是偏栈老头级别的了。
片刻之后,冯挚突然问道:“对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
以他的实力显然轻而易举,但是梦笔游人却没有取其性命,所以这让冯挚很是奇怪。
谁知,梦笔游人说出了理由,却是一个让他无语至极的理由。
“一条贱命而已,尚且不配我出手,而且他是你的敌人,不是我的。”
冯挚嘴角一抽:“你就不怕我掉头就走,然后离开这个地方,不让你完成作画了吗?”
“不怕,因为我从你的脸上看到了疑惑。只要你有好奇心、困惑心,你就不会离开,想要弄个水落石出。”
“我承认你说的没错,那么赶快开始吧。”
“行,你就站在这里,不动,最好闭上眼睛。”
冯挚听罢规矩站好,而梦笔游人的神情也开始专注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看向冯挚的脸,而是在从他身上的衣服获得灵感。
久而久之,那份灵思又出现在他的脑海,让他一瞬间陷入了疯狂。
只见梦笔游人手臂乱挥,看起来毫无章法,梦笔并没有触碰到画纸,但画上出现了点点墨迹。
冯挚什么也看不到,最终果断的选择了闭上眼睛,这副疯癫样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他闭上双眼的刹那,梦笔游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梦笔开境,彻古通今。”
“笔开天分地裂时,江山入画,人生入戏。”
“启!”
伴随着一声“启”,梦笔突然萦绕起彩色笔光,挥动之间留下彩色轨迹,看起来炫彩无比。
而画架上的画也在一幅一幅的转变,上面出现的内容让梦笔游人为之一怔,随即愈发疯狂、痴迷。
对,就是这个世界!
......
京都咖啡馆,被朝阳晕得辉煌。
一个长发微卷披散在肩的美女走来,这个时候并不是应该喝咖啡的时候,而她却是义无反顾的走进了咖啡馆。
里面的格局让她小小的惊艳了一把,众所周知咖啡馆都是西式风格,而这家咖啡馆显然不同,处处透露着中国风骨,韵味十足、古色古香。
不过最让她疑惑又恍然大悟的是,里面那个少年沉沉睡着,也不知道有多累,竟是在拖地的时候抱着拖把就睡着了。
她蹲下~身子,仔细看着他消沉的脸庞,随后伸出芊芊玉手摇了摇他的身子:“诶,冯挚,醒醒,这里睡觉会着凉的。”
现在正是大雪消融的时候,虽然天气很好,不代表温度暖和。
他本来就穿的单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决定将冯挚叫醒。
或是睡的沉了,她怎么也叫不醒。
这样的情况可是将她吓了一跳,她心里想着不会是晕过去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得尽快送完医院检查一下,谁会无缘无故晕倒呢?肯定是有什么隐疾。
就在这个时候,少年幽幽的醒了。
一睁开双眼,他看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紫,紫伊?”
几乎是下意识,让他吐出了这个不确定的名字。
这人的确是紫伊,可她为什么穿着这样的衣服?
“紫伊?你是在叫我吗?”
“......”冯挚沉默不语,因为他察觉到一个事情,那就是自己回来了。
熟悉的咖啡馆,熟悉的装潢建筑,还有熟悉的服饰风格。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奋不顾身的冲向了门外,入眼既是来来往往的车辆以及行人,无不在彰显这里就是现代。
“我,我真的回来了?”
可我是怎么回来的?
雪儿呢?
响起雪儿,他连忙在脑海中问了一句:“雪儿,雪儿!你在吗?”
没人回应,或许这本就是没有答案的事情。
这时,跟着一同出来的“紫伊”有些担心的说道:“你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
“梦......”
“对,这就是梦!”
我是因为梦笔游人才做了这么一个梦,对,一定是这样!
知道自己身处梦中以后,他反而放心了下来,如果是莫名其妙回到了现代,那么他有点接受不了。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以前再怎么想要回来,真的回来了有多么不适应。
“冯,冯挚,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医院!”他被提醒了什么,忽然激动不已的喊了一句:“妹妹!对!我要去见妹妹!”
回忆起医院的路线,他直接跑了起来,速度很急很快,不过肯定赶不上在命运大陆上的速度,因为现在的他没有半点修为。
“喂!冯挚!”
“你去哪里啊!”
“紫伊”气得直跺脚,这家伙醒来以后什么都不问,反而迷迷糊糊的跑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为了防止他再发生意外,她竟是跟着冯挚的身影跑了起来。
一个女的速度肯定没有男的快,她又不是什么体育达人,所以追一会儿就追不下去了。
眼见着人影即将消失,“紫伊”又气又累,连忙叫来一个的士,一上车就焦急的喊道:“快,快,追上那个人!”
的哥眉毛一挑,我擦,这尼玛是什么剧情,难道让我碰上了电视上才能看到的追踪事件?
当下,没有犹豫,豪情万丈的启动车辆。
“小姑娘,那是什么人?”的哥是个中年大叔,八卦之魂燃烧,多嘴问了一句。
“紫伊”喘过气来,回道:“我同学。”
“同学?”
“嗯。”
“他跑那么拼命干嘛?要去哪里?”
“紫伊”微微一怔,对了,他这么急着是要去哪里?
只见道路上的冯挚竭尽全力的跑,跑了一会儿难以维持一开始的疯狂速度,就以匀速继续跑着。
他眸光如电,迫切想要看到妹妹的心让他坚持了下来,迸发出超乎寻常的潜能。
“该死!这副躯体为何那么弱!不是说是神躯吗?!”
他记得自己穿越的时候是连人带魂一起穿越的,就是说神躯本来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而且雪儿也说过,地球上的人尽皆神躯,为什么回到现代了却那么的弱?
百思不得其解,但他还是得继续跑下去,因为他很想看到自己的妹妹,病床~上的妹妹。
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都是一路跑来的,他虽然没有觉得什么,但是坐在车里面的两人却是吃惊不已。
“这小子牲口不成,怎么能以这种速度跑那么久?”
紫伊也有些疑惑,因为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冯挚参加过什么体育训练,为什么体能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这可是半个小时啊,都是疾行的速度。
终于,冯挚跑进了一家医院。
紫伊连忙丢下一张红色票子,然后冲了进去。
的哥一脸懵逼,原来是急着去医院,可为什么不坐车呢?
其实是冯挚身上一毛钱也没有,而且在命运大陆跑习惯了,一时之间没有转变过来。
紫伊为了跟上冯挚,可谓是拼尽了全力,她想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一开始她以为冯挚只是一个花着父母冤枉钱的混蛋小子,结果尾随而来竟是发现他在咖啡馆打工。
这颠覆了他的认知与猜测,让他对冯挚有一种深深的歉意,不该什么都不懂就对他说那样的话。
而且,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就是冯挚为什么来医院的原因。
是听了我的话来医院检查,还是有什么人在医院吗?
不知为何,这两种情况她都不想接受。
一直跟在他背后,眼见着他进了电梯,紫伊顿时慌了,可还是迟了一步,电梯已经在往上去了。
她连忙按下另外一部电梯,等在了电梯门口,同时目光注意到上面的数字。
三楼,七楼,十二楼停下过!
他肯定去了其中一个楼层!
紫伊头一次感觉到自己那么的聪明,竟然知道看电梯上的数字,不过此时不是她沾沾自喜的时候,她连忙走进另一部电梯,里面顿时涌~出一大批人。
出来,快出来啊!
这种急躁的心理莫名其妙,让她很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
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思。
终于,人出来完了,她走进电梯里面,然后按下了数字“3”。
一层一层的找,肯定能够找出来。
此时的冯挚穿梭在医院走道上,慌忙不已,来往的人无不退让。
终于,到了,703病房。
他直接冲了进去,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个朝思夜想的妹妹。
里面的人似乎吓了一跳,看到慌忙前来的冯挚,不由得惊喜道:“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已经上课啦吗?”
声音依旧是软萌软萌的,听不出一点病态。
果然是自己的妹妹,不过眼前这人却让冯挚不知道该如何叫出口。
因为这人就跟玲珑一模一样,除了穿的衣服不太像以外,一瞥一笑都是那么的想象。
“妹,妹妹?”
星眸一怔,她更加疑惑的看向冯挚:“哥哥,你怎么了啦?不认识宝宝了吗?”
“宝宝......”
这的确是他妹妹的名字,冯宝宝。
“哥哥,你不会是逃课了吧?”
“没,没,今天放假。”
下意识的,他撒了个骗不了人的谎。
“骗谁呢,今天才星期三。”
冯挚有些难以适应,如此真实让他怀疑到底是不是梦境了。
“逃了就逃了吧,快来陪我玩。”冯宝宝嘻嘻笑着,迫不及待的拿出了黑白棋。
这是她唯一能用来娱乐的东西,没有手机,没有电视,只能等着冯挚来陪他下五子棋。
棋盘放好,冯挚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这原本是围棋盘,但两人不会玩围棋,所以只能拿来下五子棋了。
他们下得五子棋不是那种先下好“五星连珠”就赢了,而是每成五颗子可以吃掉对方的一颗棋子,然后直到对方棋盘上低于五颗子后就算是谁输。
手上要是没有棋子的话,可以一步一步的挪。
这种下法耗时很长,而且比起直接“五星连珠”,这个更加要求布局与计算。
虽然心中还有许多疑虑,但冯挚还是选择了安心下棋,好久没有跟宝宝下棋了,这种感觉十分难得。
这场梦,不要醒才好。
他忽然是这么想的,哪怕是虚幻的梦境,他也希望能够多待一会儿。
下至半途,病房忽然又闯进一人,正是气喘吁吁的班长大人。
冯挚与冯宝宝同时眨了眨眼睛,一脸迷糊的看向此人。
班长大人怒气冲冲走来,不由分说的一巴掌拍在冯挚头上:“你奶奶个熊,我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你,你却在下棋!”
两人又是一愣,更加摸不着头脑。
冯挚尴尬的说道:“这,这......有什么问题吗?”
班长大人神情一怔,半天说不出话来。
的确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我好歹追了你半个多小时了,还以为你有什么天大的事情,结果你却在陪小萝莉下围棋!
“你那么火急燎燎的来,就是为了陪她下棋?”
“额,那倒不是,我是来看她的,她是我妹妹。”
班长大人顿时狐疑的看着冯宝宝:“她是你妹妹?”
“嗯。”
她先是比对一下两人的容貌,最终质疑道:“亲妹妹?”
“是啊。”
“你能有这么漂亮的妹妹?我不信。”
冯挚嘴角抽~搐,尼玛这是什么意思,是对我颜值的鄙视吗?!
虽然老子比不上什么校草小白脸,但老子血气方刚算个帅小伙好吧!
这个先不纠结,让他真正奇怪的是,这班长管的事情未免太宽了吧?
“你一路跟着来的?”
班长大人点了点头,疲累的坐在床角。
我真是操碎了心,结果竟然是在下棋。
忽然,她看到了病历本,才想起这是什么地方。
医院,而她妹妹又在病床~上躺着......
当即,她迟疑的问道:“你......妹妹生病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冯挚还是点了点头。
“能冒昧问一下,什么病吗?”
冯挚沉默了下来,冷冷回了一句:“我的家事,怪你屁事。”
“......”班长大人顿时尴尬了,的确好像不干~她什么事情,好像有点管太宽了。
一旁的冯宝宝见状,气呼呼的瞪了一眼冯挚:“哥哥,你怎么能跟大美女这么说话呢!?”
“那该怎么说?我又不认识她。”
班长大人心里在滴血,如果不是涵养好的话,她都想抓~住冯挚一顿破口大骂了,好歹一个班的,我还是班长,你竟然说不认识我!
不得不说这让她很是受打击,有点想要逃离这里了。
冯宝宝听到冯挚的话后,一副明媚可爱的样子说道:“当然是温柔如水、爱意十足的说啊!要不然你以后讨不到老婆的!”
“......”冯挚一脸无语,真不知道这些词她是从何得知的。
班长大人也是如此,只觉这小丫头古灵精怪,肯定不好对付。
“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以前看电视的时候,里面的男生对女的又抱又亲,要不哥哥你也和她来一个吧!”
“噗!”冯挚听了以后直欲吐血,原来都是尼玛肥皂剧惹的祸。
班长大人更是脸色羞红,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如此天真无邪的吐出这样的话。
“好了妹妹,别闹了,继续下棋。”
“哦。”冯宝宝一撅嘴,显然是有点不高兴。
班长大人见此没有自己的什么事情了,于是打算离开,她可是逃了课的,还是得回去上剩下的课。
谁知,冯宝宝突然可怜兮兮的叫道:“姐姐等等,帮我下棋好不好,我下不赢哥哥!”
班长大人脚步一顿,看了看没有反对的冯挚以及十分期望的冯宝宝,最终叹道:“好吧,就一盘。”
冯宝宝顿时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看得两人一阵无语,你要笑能不能偷偷的笑。
之后,棋盘就由冯挚与班长大人下了起来。
下着下着,班长大人眉头一皱,这家伙到底会不会下棋,怎么下得我都有些看不懂了?
别说她不懂了,就连一旁的冯宝宝也有些不懂了,不过她不懂的不是冯挚,而是眼前这么大姐姐。
这家伙会下棋吗?这样下去不输才怪。
本来以为长得漂亮的人智商也很高,现在看来这个姐姐是大笨蛋。
终于,冯挚完成了布局,棋盘上已经有七八组可以“五星连珠”的棋子了,而对方就像是在乱下一样,谁胜谁负已经清晰明了了。
“啪”的一声,五星连珠。
正当班长大人以后对方为什么要下这一步的时候,对方竟然一颗子一颗子的收了起来,然后吞并她的棋子。
一看到这,她彻底懵逼了,颤抖似的问道:“你,你下得是什么棋?”
冯宝宝与冯挚一怔,奇怪的看着她。
“姐姐,你不会下五子棋吗?”
“......”
班长大人只觉头一昏,彻底被眼前两人打败。
五子棋规矩简单,可以说除了傻~子谁都会,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用围棋盘下五子棋。
她一开始进来还以为两人有多么高档,竟然下围棋,结果没有想到竟是五子棋。
一看她的表情,冯挚就知道了,这家伙肯定以为下的是围棋,所以才这么奇怪的落子。
不过直到现在才发现,这小妞也是有够笨的。
见她没有说话,冯宝宝一脸嫌弃的说道:“姐姐,你好笨唷,连哥哥这种笨蛋都下不赢。”
“......”冯挚一脸郁闷,那是我平常让着你好么。
“好了好了,我输了!”班长大人也是头疼不已,干脆认输算了,不就一盘棋吗!
之后,班长大人便想出去,不料冯宝宝忽然说道:“姐姐,麻烦将哥哥带到学校去吧,他肯定是逃课出来的。”
班长大人微微一怔,看着冯挚不说话。
他的确是逃课出来的,而她就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是在干些什么。
一是出于好奇心,二是出于班长的职责,她认为自己有必要拉冯挚回头。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还要在这里陪妹妹。”
“哦。”既然是陪妹妹,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谁知,冯宝宝却是不依:“不行,不行!哥哥你必须回去上课,不然我不要理你了!”
“妈妈说过,你要好好读书才行!”
“而且,我困了,想要休息,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冯挚不由得尴尬了:“宝宝别闹,就让我陪着你吧。”
“不要不要!快出去,快回去上课!”
说着说着,竟然真的生气了。
你这个笨蛋哥哥,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其实冯挚很明白,这丫头是想撮合他与班长大人。
冯挚光棍了十几年,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性子问题,不喜说话沉默寡言。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害怕妹妹情绪失控,他也只得应承下来。
冯宝宝一听,瞬间脸色一变,变得高兴起来。
“去吧去吧,快点。”
两人无奈,一同出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走到外面,冯挚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你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不行,你妹妹说了,让我将你带回学校。”
“别管闲事,回去上课吧。”
“那好,我现在就回去告诉你妹妹。”
“诶,等等!”见对方真的打算折返回去,冯挚不由得头疼道:“我找你还是惹你了?你有必要跟我过不去吗?”
“我,我......”
“我不管,反正你妹妹说了。”
“她是你什么人?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班长大人先是一愣,随后义正言辞的说道:“你没听她叫我什么吗?姐姐!我是她姐姐!”
冯挚磨磨牙,这丫头是想干嘛,铁了心要管闲事吗?
“我不管你想要干什么,反正我现在还要去一趟咖啡馆。”
他还得去京都咖啡馆一趟,刚才出来的时候没有注意,也不知道那个神秘人在不在。
所以,他得回去一趟,店门都还没有关。
谁知,班长大人听了说道:“那行,我陪你去一趟,然后你和我去学校。”
“我不去学校,去学校干嘛?”
他已经在命运大陆晃荡了大半年,上学是什么感觉都已经忘了,现在让他去上学,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当然是学习知识啊,难不成你上北京大学就是为了逃课?”
“抱歉,北京大学里的知识在另外一个世界中基本上没什么卵用。”
“哈?另外一个世界?”
冯挚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初在命运大陆是跟那里的土著解释不清楚,现在回到了现代是跟现代人解释不清楚,难道我就是徘徊世界边缘的人吗?
解释不清楚的事情,说了也不会相信的事情,冯挚一般懒得多说,于是迈开步子准备离开这里。
班长大人可没打算放过冯挚,连忙追上问道:“诶,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另外一个世界?”
“我说了你一定不会相信,所以我不想解释,你就留当我是精神病患者吧。”
班长大人顿时一怔,看着他的背影还真的有点相像。
“那,那你跟我说说,我会相信的。”
“嗯,我告诉你,其实我刚穿越回来,而且我现在有可能就是在梦中,你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冯挚很平淡的说了出来,语气让班长大人感到有些害怕。
他竟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会不会真的是精神病患者?
这么想着,她小心的走上前,然后问道:“包括你妹妹,你也觉得她是假的吗?”
冯挚脚步一顿:“唯有她,我希望不是虚幻。”
“那个,你所说的穿越又是怎么一回事?”
“看过吗?”
“看过一些。”
“玄幻知道吗?”
“知道一点。”
冯挚淡淡一笑:“我就是主角,刚穿越回来。”
班长大人看着对方的笑意,不像是在开玩笑,小心的点了点头:“那这本叫什么名字?我回去也看看。”
“......”冯挚一脸无语,看来对方已经觉得自己沉迷于里无法自拔了。
不过说起这个,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想写一本从始到末的,至于名字,他想叫《挚天》。
“挚天”二字,上执下手,执手相携,是流苏白告诉他的。
“怎么不说话?你说呀?”
冯挚唯有一叹,这小妞就不能别那么多管闲事吗?虽然因为她这个性子,在命运大陆救过他。
等等,命运大陆的紫伊和她什么关系?
一模一样的性子,一模一样的容颜,如果两者之间没有联系的话,冯挚怎么可能相信,就像玲珑与冯宝宝一样,都是他至亲至爱的妹妹。
想到这里,他突然转过身来,认真的问道:“班长,你叫什么名字?”
说来也搞笑,差不多一个学期了,冯挚只知道对方是班长,别人也是这么叫的,导致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谁知,这话算是触怒了班长,只见她气得牙痒痒,走上来将冯挚一把夹在自己的胳膊下。
“好啊你小子!我为你操碎了心,跑来跑去的,结果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
此时的冯挚一脸懵逼,脸都凑到了对方的胸上,几乎可以闻到对方的体~香。
这尼玛根本不是折磨,而是彻彻底底的享受!
但是此刻的班长大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还一个劲的勒他,导致他凑得愈发近,愈发享受。
“知道错了吗?!嗯?”
“那,那个......”
班长大人贝齿一咬,更加用力:“声音大点,我听不到。”
冯挚无语了,算了,你愿意勒着就勒着吧,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
感觉到对方不在反抗,班长大人才松开胳膊,放了他一次。
“我叫周欣伊,记好了,你以后也不准叫我班长,总感觉我很官方似的!”
冯挚眉宇一暗,名字之中只有一个字相同,看来并不能确定她就是紫伊。
不过,看着她的容颜,冯挚还是很容易与紫伊联系起来。
以往是她将紫伊与班长大人联系起来,现在却是他将班长与紫伊联系了起来,总感觉现代与命运大陆对调了过来。
之后,冯挚一边思忖着现状,一边走回咖啡馆。
来的时候那么急,回去的时候就不必那么跑了,因为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咖啡馆的那个神秘人。
他一路走着,周欣伊就在后面一路跟着。
看着他思考的背影,她更加疑惑,这样的人到底是不是精神病患者?
如果说他不正常的话,肯定是有的,但是说他不正常的话,那么他又觉得对方没有什么神志问题。
这个迷惑让她继续跟了下去,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将他带回学校。
总不能一路上不说话吧,于是周欣伊便想打探一下情况,看看冯挚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神经问题。
“诶,冯挚,你在想什么?”
冯挚嘴角一勾,故意说了一句:“我在想你的胸有多大。”
“你,你......”周欣伊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胸,这才联想起刚才自己好像让对方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
“不准想!”
“哦?你打算直接告诉我吗?”
“去死!”周欣伊忍无可忍,一脚踹来,正中冯挚屁~股。
愤怒之下的一脚力道不容小觑,差点让冯挚摔了一脚。
然而这样的教训还不能让他长记性,只见他邪邪的笑道:“不告诉我,我也猜得出来,至少都是36D!”
“你!去死!”
这时,冯挚连忙喊道:“等等!”
周欣伊一愣,看着他认真的神情,还以为对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于是顿住了扬起的巴掌。
只见某人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肯定没用香水,你还有体~香!”
“你,你!混蛋!”班长大人顿时又羞又怒,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在哪里纠结了起来。
“好了,总之谢谢你。”
周欣伊微微一怔:“谢我?”
你谢我什么?
就连冯挚也不知道自己在谢什么,总之觉得对方陪在自己身边已经很令人感激了。
虽然多管闲事很令人讨厌,但这是善意的,他不能真的恨的对方。
他说完就走了,背影稍稍挺直了一些。
“诶!你等等我,你为什么要谢我?”
......
再次回到京都咖啡馆,冯挚的脸色有些凝重,那个神秘人还在吗?
门是没有关的,此时门口站了一个栗色波浪发的高挑美女,她拿着手机有些不悦的扬起,看到冯挚之后又放了下来。
“你去那里了?怎么店门都不关?”
这人就是京都咖啡馆的店主,雍容华贵的成熟美女。
“梅姐,抱歉啊,我急着去医院了。”
梅姐一怔:“医院?你亲属出事了?”
“......”他神色微沉,没有回话。
看他这副样子,对方也就知趣的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以后要记得关店门。”
冯挚神色悲苦的点了点头,再次欺骗了这个成熟美女。
从一开始进店,冯挚就撒了个谎,说自己不是学生,之后又说过许多理由,稀奇的是她没有一次怀疑过,这倒让他有些愧意。
终于,梅姐注意到了一旁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周欣伊。
“她是?”
“我同学。”
周欣伊怕被误会,补充道:“我是他班长。”
梅姐顿时狐疑的盯着周欣伊,将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班长,同学,那你俩的关系不简单啊。”
结果,还是被误会了。
冯挚也没有解释,提醒道:“梅姐,你上班要迟到了。”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拜拜!”
梅姐,一个上层人士,冯挚只知道她叫梅姐,具体名字不得而知。
还有就是,她的工作很多,似乎经常切换,有时候去大集团当执行官,有时候去当翻译,有时候去当志愿者,总之千奇百怪。
当然,她最根本的工作还是这京都咖啡馆,基本上每天都要待上一两个小时的。
至于其他时间,就由冯挚全权负责,而整个咖啡馆也就两三个员工,因为最近回家过年了,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剩他一个了。
每天来喝咖啡的人很少,大概是因为冬天不愿意出门的缘故吧。
之后,两人目送梅姐开着一辆敞篷跑车潇洒离去,惊艳了无数路人。
周欣伊不禁咂舌:“没想到你还有一份挺高档的职业。”
“高档个卵,还不是给人打杂。”
“哟哟,听你这口气,莫非梦想是当大老板?”
“我的梦想......早就忘了。”
有多人不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什么,又有多少记得梦想却已经变了颜色?
冯挚苦涩的笑着,随即内心沉重的走进咖啡馆。
他向那个位置看去,没有人影,咖啡馆除了他和周欣伊以外,没有一个人。
看着他的样子,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周欣伊开口说道:“你在找什么吗?我帮你?”
“不用,你等在那里。”
“哦。”周欣伊歪歪嘴,不悦的回道。
冯挚不理会对方的语气,小心翼翼的搜查咖啡馆每个角落。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越来越紧张,内心也越来越沉重。
如果那个人真的存在我该怎么办?如果不存在,我又该如何?
终于,冯挚搜完所有地方,厕所、储物室等等都没有发现人影。
看到对方脸色的神情,周欣伊不禁蹙眉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我在找一个我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人。”
“啊?”周欣伊再一次觉得眼前这人是个真正的神经病。
存在不存在都不知道,谈何找人?
冯挚沮丧的坐下,头疼不已。
“你在咖啡馆里找人?那要不要看看监控?”
一语惊醒梦中人,冯挚连忙跑进柜台,打开里面的一台电脑。
密码他是知道的,输入之后调出监控视频。
视频是倒着放的,一直看到自己早上进入咖啡馆,他也没有发现那个人影。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还是说我穿越到命运大陆的一切才是梦吗?
头一次,他陷入了迷惘,他不知道那边才是梦境,那边才是真正的世界。
看着他头疼的样子,周欣伊神色愈发担忧,基本上确认对方已经有一些神经问题了。
肯定是压力太大的缘故,不然也不会将一个好好的人给压垮,都压出了精神失常。
想到这里她不禁同情的看向对方,随即温柔的说道:“别慌别慌,我在这里。”
冯挚头一次用比较异样的目光看向眼前这人,这副柔情有些危险,他有这么一种感觉。
不是说对方让她感到危险,而是他觉得自己会沦陷进去。
他现在是最无助的时候,没有雪儿没有天地系统,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他,而就是这个时候,还有对方在陪着他。
所以这种感觉,很危险,很容易让人沉沦。
冯挚也不例外,但是他还保持清醒,于是有些突然的吼道:“你走!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然而他越是这样,周欣伊就越是不忍离开,因为他的这一系列反应都在提醒她对方是个精神失常的可怜人。
不知道为什么,周欣伊对冯挚用一种莫名的好感,他的事情一直都很在意。
所以在发现对方有神经问题的时候,她更加丢不开手。
“冯挚,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真的,赶快走!”
“我为什么要走?”
“......”冯挚忽然一怔,发觉自己没有理由,难道要我告诉她,我很可能会爱上你?
别傻了,对方只是同情。
“在这种时候,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怎么可能离开。”
“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冯挚听着对方温柔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
有时候人需要的最大帮助,就是陪着。
然而就在此时,周欣伊却说了一句让人炸毛的话。
“我会一直陪你到精神康复。”
“什么!卧~槽!你当老子神经病?”
自知失言,周欣伊连忙安慰道:“没有没有,我只是看你情绪比较激动罢了!”
“滚滚,我现在很烦你!”
“冯挚啊,那你去休息休息,也许睡一觉起来,世界就不一样了。”
这么一说,冯挚微微一怔,喃喃道:“睡一觉起来,世界就不一样了?”
“嗯嗯,去睡觉吧。”
冯挚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找个地方躺下,也许睡一觉这个梦境就结束了。
看着对方乖乖躺下,又乖乖的合上双眼,周欣伊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努力是值得的,而冯挚看起来也并不是无可救药的人。
相信只要好好照顾,他肯定能够恢复过来,然后重新上学。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就在一旁看着,看着看着有些发呆,怎么看都觉得冯挚很熟悉,有一种很久以前就认识过的感觉。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吗?”
就这样的,她心里有了一个疑惑。
之后,她贯彻了自己的承诺,一直陪在了他的身边。
她先是将咖啡馆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歪歪嘴打起了哈欠。
须臾,她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咖啡馆外面的人川流不息,车来车往。
时至黄昏,同样是给咖啡馆洒下一片金黄,不过颜色有些暮红。
冯挚本来就有累,所以这一觉睡得沉,一睡就是到了黄昏。
“哈~”
慵懒的舒展了一下腰板,冯挚只觉暗爽不已,特别是枕头软软的睡得十分舒服。
然而入眼的景物却让他瞬间呆滞,失声呓语:“等,等等,我,我怎么还在现代?”
难道,这不是梦?命运大陆上的一切才是梦?
这个猜测让他惶然,不禁双手颤抖了起来。
这,这不可能!
雪儿,雪儿,你在那里?!
玲珑,玲珑,你在哪里!?
......
无数的人影在他脑海中闪过,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深刻,但是眼前的一切更加深刻,如果是梦为什么还不醒来?
如果不是梦,那有怎么解释自己脑海里的一切?
到底哪一个才是梦境?
迷失,混乱。
头疼,心烦。
种种异态,让他自己都认为自己患有了严重的精神病。
如果不是这样,那又怎么解释这一切?
终于,狂乱的他右手触碰到一片柔软,让他转移了片刻注意力。
冯挚往旁边一看,周欣伊的睡容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温柔。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她,他冷静了下来。
原来自己就是枕着她的胸~部睡觉的,怪不得那么舒服。
想到这里他反而笑了起来,情绪到算是正常了。
“嘻嘻嘻哈哈哈嘻哈嘻哈!”
忽然,冯挚特殊的来电铃声响起,他还以为是冯宝宝来的电话,打开一看却是医生的电话。
瞬间,冯挚的心揪了起来,不会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喂?”
“冯挚吗?”医生已经和他熟识了,所以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是,怎么了?”
“你快来医院吧,你妹妹病情恶化了!”
听到“恶化”两字,冯挚手机差点滑落。
这时,周欣伊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爬起来,却发现眼前这人神色一片阴云,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哎?冯挚,冯挚!你在听吗?”
“嗯嗯,我马上就过来。”
说完,不等回应,他直接挂了电话,起身就跑。
“等等!冯挚!你别急!”
“我妹妹病情恶化了,你说我特么急不急!”
“赶快滚出来,我要关门!”
周欣伊微微一怔,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跑了出去。
等冯挚关好店门,他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往医院跑去。
他现在的状态十分糟糕,虽然很冷静似的挂上了店门,但是一关上就彻底失去了理智了,直接冲向大道。
周欣伊见状连忙喝止道:“你打算跑着去医院吗?”
冯挚脚步一顿,无助的蹲下~身子,这样的话时间肯定来不及。
冯宝宝每次做手术都要他在场才敢进去的,现在他不在的话,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挺过难关。
周欣伊本来也很急,但是看到他的样子反而冷静了下来,现在必须有人支撑对方,不是自己手无足措的时候。
于是,他连忙走到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拉起冯挚便说:“好了,别慌,我们去医院。”
这时,冯挚才勉强振作起来,爬上了计程车。
异世界那么强大的他,到了现代就是废物,就算是心境磨砺过,也在现实与梦境之间消磨殆尽。
就算是安稳的坐在计程车里面,他也觉得天旋地转,有些昏头转向。
到底,那个世界属于我,那个世界是真的?
迷惘,迷茫,与不能接受的现实碰撞,顿时让他变成了最无助最无力的人。
然而他身边一直有个声音:“冯挚,别怕,别怕,我在你身边。”
“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今天,冯挚经历了很多,完成了两个世界的跳跃,而对于周欣伊来说也是如此,他也徘徊在两个世界之间。
如果以前她算是一个人,那么现在两人紧握的手,让她明白了另外一个世界。
虽然很苦,很害怕,但是双手的温度那么清晰,那么刻骨铭心。
这种为别人分担的感觉很好,很好。
十几分钟的车程,一下车,冯挚便跑了,周欣伊留下付钱,同样是扔下一百块钱,然后追了出去。
今天两次来到医院,两次同样的方式,就连计程车司机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急急忙忙的周欣伊没有发现罢了。
“真是有意思。”司机吐出一句话。
......
来到病房中,冯宝宝脸色苍白的躺着,一直都在等待着某人。
而现在,那个人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生怕再也握不到。
“哥......你弄疼我了。”冯宝宝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冯挚连忙松手,哽咽道:“妹妹,你一定要挺住,我还要跟你一起下五子棋呢!”
“嘻嘻,我不跟你下,我要跟姐姐下,她笨。”
“不不,我更笨,我永远都赢不了你。”
“嘿嘿......咳咳。”
“你当宝宝是傻~瓜嘛,我知道哥哥最聪明了,一直都是让着我的。”
这一串串碎心的对话,让一旁的人不禁潸然泪下。
冯挚与冯宝宝的父母在一旁泣不成声,不管经历几次,他们都还是受不了这样的精神摧残。
周欣伊在后面看着他们,内心十分沉重,明明是那么漂亮可爱的小丫头,现在脸上却不见丝毫血色。
终于,冯挚想起了什么,慌忙看向医生:“医生!快,快去手术!还愣着干嘛!”
医生神色有些为难,摇头说道:“她现在的病情已经靠化疗没有用处了,必须进行骨髓移植,而且不能再拖了,不然到时候神仙来了也难救!”
“那就快进行移植手术啊!”
“冯挚,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你父母已经支付不起费用了......”
“什么......”冯挚无力的望向自己父母,再次见到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的温存,却发现自己有些恨他们。
恨他们的同时更恨自己,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连自己的妹妹都救不了。
渐渐的,冯挚有些疯狂:“没钱你们就不救吗!?你们不是医生吗?!”
“不是说医者父母心吗?!为什么你们见死不救!”
“你们这些人,有能力救人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救过人,你们所谓的救人,不过是金钱的交易!”
医生与护士一阵默然,都觉这话说得太难听了,能够救人谁不救?
但是他们也要生活,总不能自己掏钱付医药费吧?这又不是私人医院,他们可没那种权利。
如果是私人医院的话,那么更加残酷。
让冯挚安静下来的人是冯宝宝,她捏了捏他的手,奄奄一息的唤道:“哥......别闹了。”
冯挚伏在床边,抽咽哭泣。
“哥,我已经很开心了,我每天都过得很幸福......”
“如果有来生,我还愿意做你的妹妹,就算是再有绝症我也愿意。”
“别说了,别说了,妹妹,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嘻嘻,当然啦,我,我知道,我会永远活在你的心中。”
冯挚疯狂摇头,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如果命运大陆里的一切是梦境,那么他愿意永远生活在梦中。
周欣伊趁这个时候将医生拉了出去,然后开口问道:“医生,冯宝宝是什么病?”
“她啊,是白血病晚期,绝症。”医生叹气不已,这么可爱的小丫头他也想救下来,可是老天无眼,偏偏让她得了这样的绝症,就算是相救也救不了。
就算是进行骨髓移植成功了,也不能完全保证冯宝宝能够活下来,最多只能延缓两三年的寿命。
听到“白血病”三个字,周欣伊只觉眼睛一花,为什么会是绝症。
“医生,你们赶紧准备手术吧,医疗费我来付。”
“你?”医生有些狐疑,奇怪的看着她。
“嗯,你不用担心我付不起,这是卡,你拿去刷,密码......”
见她果然掏出一张银行卡,医生唤来护士去应证,几分钟后回来诧异的看着周欣伊。
对于这样的眼神她没有在意,而是催促道:“医生,你们快去准备手术吧!”
“好,好!我马上就去!”
之后,病房里冲进一批人,显然是要准备动手术了。
冯挚看得有些愣神,还以为是医院大发慈悲了,连声谢道:“谢谢医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妹妹!”
“你别谢我,要谢就谢外面的那个美女吧!”
冯挚微微一怔,外面的那个美女?难道是周欣伊?
来不及多想,他随着推车前往手术室,一路上给冯宝宝打气:“妹妹,一定要坚持,我等你!”
“加油!我还想带你去游乐场呢!”
冯宝宝微微笑着,没有回应,直到被送进了手术室,他的心也没有落下。
手术室的红灯闪亮,禁止入内。
也就代表着一条生命进入了鬼门关,是死是活都从这扇门进出。
一直目送冯宝宝进入手术室,周欣伊才缓缓走近冯挚,她明白现在对方需要一个寄托。
听到自己身后的脚步声,某人缓缓转过身子来,果然是自己所想的那个人——周欣伊。
对视良久,一份情愫根深蒂固起来。
冯挚眼神躲闪,随后坐在了旁边椅子上。
周欣伊跟着他坐下,打算一直陪着对方。
“你......为什么要帮我?”
周欣伊想了一下,笑道:“我这可不是帮你,而是帮冯宝宝,她可是我的妹妹呢。”
“呵呵。”冯挚笑了起来,知道对方是不想自己压力太大,但他还是说道:“我会还你的。”
可,怎么还?
他没有一点头绪。
周欣伊笑着摇头,但是没有说什么话。
这时,冯挚的父母上前来,看着她说道:“我听医生说了,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周欣伊顿觉手无足措,连忙站起来回道:“没,没事的,冯宝宝是我妹妹。”
“妹妹?”母亲有些微怔,脸上的皱纹很明显。
“嗯......”
父母两人对望一眼,望向冯挚,希望对方能够具体的解释一下,谁知他却是白了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也识趣,知道现在不该操心这些,还是等冯宝宝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再说。
......
漫长的等待终于结束,进行了三四个小时的手术。
医生走了出来,冯挚等人一拥而上,连忙询问情况。
“医生,医生,我妹妹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我女儿就下来了吗?”
医生最大的煎熬莫过于动手术,特别是动完手术后迎着家属们的目光。如果你救活了病人,那么皆大欢喜。如果你失败了,那么也就意味着一条人命,在你手中死去。
手术失败,所带来的精神压力,可想而知。
只见医生脸上难看无比,半响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的神情,冯挚等人皆是心里一突,仿佛某个东西正式失去了。
其中最受打击的莫过于冯挚,只见他拳头一握,愤怒的咆哮道:“到底怎么样!你说啊!”
“说啊!”
医生这才吞吞吐吐的无奈道:“实在是很抱歉,太晚了,抢救无效。”
正式得到答复,冯挚反而安静了下来,双手垂下。
他口中反复喃喃:“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
身后,周欣伊伤心欲绝,但还是安慰道:“冯挚,你振作点!”
“振作点!”
然而某人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开始一步一步走向手术室。
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不敢接受这一切。
不管是冯宝宝抢救无效还是两个世界的真假问题,都让他陷入了混乱,而眼下可以说不是混乱了,而是沉寂。
整个人的心枯寂了,给人一种犹如死去一般的感觉。
死的不止冯宝宝,还有他。
一步一步走近,手术室里的灯光还亮着,他起码都要去见最后一面,这是他最后的执念。
“冯挚,你回来!”
“回来啊!”
不知为何,渐渐的,周欣伊的声音变了,话也变了,是让他回来,而不是振作。
然而身后的一切他都没有在意,只顾着往前走,走着走着,经过手术门的时候,白光一晃眼睛一花,他再一睁开双眼,已经变了世界。
暮天崖,梦笔游人也唏嘘的停下了画笔。
而冯挚整个人缺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一切,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内心再度遭受一次摧残。
到底,那个才是真正的世界。
到底,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时,脑海中响起一个温柔熟悉的声音:“小黑,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仔细想着这句话的真实性。
雪儿语气有些急了:“你怎么了?怎么那么悲伤,我能够感觉到你灵魂的哭泣、无助!”
“说话啊,小黑!冯挚!?”
“我......”
“小黑,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他?
冯挚仅此提醒,眸中泛起光亮,对,一切都是他带来的,他肯定能解释清楚。
于是,他走向梦笔游人,急急的开口问道:“我刚才那是怎么一回事?”
“问你自己。”
“问你~麻~痹,都是你惹的祸,问我自己?”
“首先,你不能将之认为是祸,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
冯挚冷笑:“帮我?让我陷入迷失吗?”
“迷失不迷失,就看你自己心性如何了。”
虽然有些气愤,但冯挚还是勉强冷静了下来,随即迟疑的问道:“那,那......你能告诉我,刚才的是梦境还是真实?”
“是梦境,也是真实。”梦笔游人说的话就像是放屁一样,根本就没有为其解惑,反而让他更添迷津。
“是梦境也是真实......”
“梦,有时候就是现实,你所经历的那一切,不是过去就是未来,你仔细思量思量吧。”
冯挚喃喃自语:“过去......未来......”
未来......难道我的未来就是那样吗?
是指我没有完成世界任务吗?所以冯宝宝没有救活,因白血病而死?
如果是过去的话时间应该不对,只能是未来的事情。
那么,要怎么阻止未来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他在脑海中问道:“雪儿,我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你知道吗?”
“不知道,当他开始作画的时候,我就与你失去了联系。”
冯挚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回想自己发生的事情,你能知道吗?”
“你试试。”
当下,冯挚便回想起一系列的事情,直到穿过手术室回到这个世界。
“能知道,但是我也解释不清楚。”
“......”冯挚听罢不禁无语,天地系统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见他有些迷惘,雪儿安慰道:“小黑,你先冷静下来,说不定这是一场梦。”
“梦......可那太真实了。”
真实到每个细节,每一份感受到那么清楚。
他可不认为那是梦,就算是梦,也是以现实为蓝本的梦境。
也就是梦笔游人所说的未来。
“雪儿,如果我任务失败的话,会怎么样?”
雪儿忽然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雪儿,事到如今,你还想瞒我吗?”
“小黑......那我告诉你,你可要撑住。”
这样一说,冯挚反而害怕了起来,不过想到迟早都会面临,于是也就安心了下来。
“你说吧,我能撑住。”
“其实......你所认识的那个世界已经毁灭,还记得世界末日吗?”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世界末日是真的世界末日了。地球已经毁灭。”
“什么!那我的妹妹呢!是不是死了!”
“还有我妈我爸呢?”冯挚首次听到这种噩耗,而且还是尼玛最扯淡的理由,怎么可能不怒吼。
“你先冷静下了,他们的确是随着世界末日而死亡,不入轮回也没有了生命,但是他们的灵魂还保留着!”
“灵魂还保留着,就像你一样?”
“不,他们的灵魂没有意识,就像是被封闭了一样,生命被暂停了!你放心,只要你完成世界任务,他们就都可以活过来,不止你妹妹,地球上的所有生灵都将复苏!”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就在你体内,世界之心,地球的核心!”
冯挚一脸错愕:“你,你是说,地球的核心在我体内?”
“对,准确的来说就是天地系统,只有天地系统才找得到它的存在,就算是命运系统也无法夺走。”
“等等,你让我缓缓,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妹妹就在我身边,但是我无法看到她也无法摸~到她,她现在是灵魂,而且不止我的家人,地球上所有人的生命都系在我的身上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呵呵。”冯挚淡淡一笑,笑得莫名其妙。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太尼玛扯淡了,但是他无法反驳。
“你现在知道你自己的生命多么重要了吧?你肩上的担子,从开始就很重。”
“说罢,到底要让我怎么做?”
雪儿顿了一下,眸光闪烁着锐芒:“我要你,站在命运大陆代表实力的绝巅之上。”
“只有这样,你才救得了自己想救的人。”
冯挚先是一怔,随后裂开了嘴,渐渐发出笑声。
“你的世界任务,就是创造一个世界。”
“哈哈!”
笑着笑着,变成了莫名其妙的张狂。
梦笔游人听着他的笑声,眉头一蹙,他竟然听不出这笑意为何。
正因为他瞎,所以他才能听得更清楚,但是他现在却什么也听不出来。
所以,此刻的冯挚还是有些迷惘,并没有因为雪儿告诉他事情的真~相而振作起来。
见此,雪儿颇有一些无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换做任何人得知这样的事情都会暴走。
世界末日,真的有世界末日,整个地球的人就剩他一个,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
以前他还以为自己的家人活得好好的,在等他回去,而现在却得知都死了,这样的打击太难让人接受了。
不过,冯挚终究是冯挚,不是现代的那个可怜少年,在这个世界,他还有拼搏的力量,所以他不会真的失去动力。
至少,他还有雪儿,还有天地系统。
所以,他失心疯般的笑了一会儿就恢复了过来。
“我知道了,雪儿。”
“你知道就好。”
冯挚冷静的点了点头。
梦笔游人听到他安静了下来,反而听出了他的现状,当下笑道:“看来,你领悟了。”
“领悟,领悟什么?”
“你有了方向,不迷茫,这就是一种领悟。”
“......”冯挚没有回话,因为他有些听不懂。
“那么也代表我的任务完成了。”
冯挚目光一凝:“任务?谁给你的任务?”
“没有具体的谁给我任务,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冥冥之中的安排......”冯挚失声喃喃。
“好了,来看看我为你画的画。”
冯挚当下有些好奇,于是走了过去,只见一片血红,看起来应该是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但是环境恶劣无比,犹如炼狱。
“你这是什么画,照着我的样子画,却没有我的一点影子,反而一片模糊血红?”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比对着他的样子画,却不是肖像画,而像是一副血色山河。
梦笔游人呵呵一笑:“你忘了我的眼睛被缝上了吗?我怎么可能真的画出你的样子。”
“那你找我~干嘛!”
“我不是说了吗?你让我有一种灵感,这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那这幅画有什么用,太难看了一点吧?”
梦笔游人淡淡笑着:“这是对你有用的画,不是拿来看的,你就收起来吧。”
说完,他将画卷一收,丢给了冯挚。
冯挚有些无语,不过还是接过,随手放进了无尽口袋里。
反正空间充足,一幅画而已。
“对了,我想问你,我的梦境你刚才看到了吗?”
“看到了,不过我可没时间理会你,我感受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神奇。”
“哦?什么神奇?”
“都很神奇,还解决了我的困惑,但我一个也不告诉你。”梦笔游人贱贱回道,随即浅笑离去,身影一晃就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暮天崖,徒留一人。
冯挚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梦笔游人到底是什么人,他所说的帮忙到底指的是什么?
给他一场梦境吗?
“雪儿,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应该没有恶意,实力的话......无法估量。”
一个“无法估量”的评价,顿时让冯挚苦笑了起来,也就是说这家伙和偏栈老头一样神秘。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回去,竟然已经解决了这件事情,那么剩下的应该就是去江府下战书了。
下一刻,他疾驰下山,暮天崖再无人影。
不过,这只是表面。
一道剑光再他走后疯狂远遁,循着踪迹缉杀逃窜的某人。
剑光中一口巨大石剑,剑上一名醉汉,嘴里念叨一句:“彼方鬼铃,果然在你手中。”
此人正是剑鬼非鬼哉,本来他早就想去追老鬼头的,但是他心中有些好奇,所以直到冯挚两人走后才离开。
虽然看了很久,但他还是没有看出什么头绪。
“那小子是什么人,竟然能够与梦笔游人这种层次的人对话。”
梦笔游人可是耳熟能详的大陆传说,剑鬼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过呢?
据说他找上的人都不是俗人,将来铁定会有一番作为。
而他所画梦境,既是天机。
虽然谣传他的画技连三岁孩童都不如,但他却是大陆公认的画圣。
当然,他的身份也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存在,能够知道他的人也不会是庸人。
所以,他才会奇怪冯挚是身份人,按照他的实力修为,应该不至于和这种人物对话。
想不通他也不想了,凝着三分醉眸御剑而行。
......
翌日,饱餐过后,黄昏时分。
冯挚带着狼小天前往江府,下战书。
玲珑与佛香莲子则是乖乖待在了天下楼,为了安全着想冯挚不让她们出来。
至于狼小天为什么跟来,一是他需要一个背剑匣的人提升气势,二是狼小天需要历练,不然就浪费了天生的剑觉天赋。
一大一小,来到一座恢弘大气的宅邸。
而李楚等人则是隐藏在不知名的角落,等着趁机进入江府,搜查一下各个地方,看有没有关于魔刹殿的踪迹。
江府看守大门的两个侍卫,见突然到访两个人,而且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顿时厉喝道:“什么人!?报上名来!”
冯挚淡淡一笑,与狼小天对视一眼。
“剑主,真的要这样吗?”狼小天一脸无语,心里有些紧张。
“去吧。”
随即,狼小天背着流光剑匣缓缓踏上台阶,冷眸对上两位侍卫。
“退下!再进一步我们就不客气了!”
然而狼小天对此唯有一声冷哼,然后流光剑匣送出一口大剑,只见他伸手一握,旋即横斩而去。
两名侍卫大惊,反应倒是不慢,连忙抬起自己手中的兵戈招架,无奈力道巨大,顿时震飞出去。
他俩被收拾以后,江府的大门就空空如也了,之后狼小天与冯挚一前一后走进宅邸。
还没走几步,便有大批侍卫、护院涌来,拦下了两人的脚步。
江府好歹也是大家族,一有敌袭便有不少人前来抵御。
“什么人,胆敢擅闯江府!”
忽然,众人分开,从中间走来一名彪形大汉。
他声如洪钟,身若山丘。
冯挚微微一笑,并不搭话。
他就是要这么强势的闯入江府,尽量的吸引他们的注意,然后给李楚他们创造进入府邸的机会。
这种简单的计划虽然有些过分,但冯挚有分寸,所以先让狼小天试试水,顺便实战一次。
狼小天倒是高冷,充分贯彻了冯挚教他的一个字——“狂”!
能多狂就多狂,不用给他们留情。
只见他擎天剑一指众人,冷冷说道:“把你们少爷叫出来,我要给他下战书!”
众人一怔,旋即哄堂大笑了起来。
“臭小子,你毛长齐没有?就凭你,也想挑战问心少爷?!”
“滚吧滚吧!你现在滚出去,我们还能既往不咎!”
一阵大笑,讥讽声不绝于耳。
狼小天却没有丝毫动容,因为他知道,自己身后有冯挚看着。
他可不想让对方失望,所以他眼眸异常坚定。
“少废话,不通报的话,我就闯进去!”
彪形大汉冷冷一望,有些忌惮对方身后的人,不过这种毛头小子他可不怕,于是双拳一撞威吓道:“滚,不然,死!”
狼小天再不言语,一剑刺去,直取彪形大汉。
这人显然是头目,擒贼先擒王,杀敌先杀将。
彪形大汉自然是震怒不已,浑身肌肉一股,当即一拳轰来,其威势竟令四周的空气一滞。
能够在一等一的江府当护院头目,显然不是俗手。
然而狼小天也不是什么庸俗之辈,天生剑觉,神剑在手,又有狼神信仰之力,岂是一介凡夫俗子能够轻而易举战胜的?
只见他擎天剑一旋,将四周气流一绞,裹挟无锋巨剑冲杀而去。
无锋胜有锋,无形胜有形。
锐利一刺,彪形大汉吃痛,鲜血霎时狂飙而出。
“怎么可能!我的护体罡气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浑身的肌肉本是笼罩着一层罡气,刀枪不入,但是此刻在狼小天面前却如同一张薄纸,轻而易举的就将其破开。
一击见红,他终于明白自己小瞧了狼小天,当即呵斥道:“还愣着干嘛!给我上!”
顿时,以多欺少,兵戈剑戟层出不穷,纷纷围杀眼前敌人。
冯挚站在狼小天身后,不威自怒,淡淡的看着对方应付。
只见狼小天剑走龙势,不急不躁的应付诸多围杀。
人不惊心不跳,一旦握剑就是上上人。
这种天生剑觉,让冯挚好生羡慕。
不过,毕竟第一次实战,他还是有些缺乏经验,要是冯挚的话就不会给他们围杀的机会,直接破开他们的攻势。
只要击溃棘手的对手,剩下的就是一群渣滓。
终于,他还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觉得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于是擎天一横,身影一瞬,轰开挡在身前的所有的敌人,直取彪形大汉。
之所以很难对付,完全都是因为他的存在,有他在旁边,这些人就士气旺~盛,只要将他打趴下,这些人不击自溃。
彪形大汉神色一惊,也不知道从那里掏出的板斧,对着狼小天的身子就是裂天一劈。
板斧上笼罩着薄薄的一层利芒,心知此等武器不是凡品,所以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选择了迂回战术。
只见他身如鬼魅,竟是身子一侧,犹如灵蛇一般与斧刃擦身而过。
“轰!”
地板上被劈出道道裂痕,狼小天顺势一绞,逼~迫对方松开板斧。
彪形大汉见巨剑绞杀而来,当即毫不犹豫,脚步一蹬,后退数丈。
然而就在此时,狼小天诡异一笑,你走了,你的这些小喽啰就惨了。
“喝啊!”
只听一声厉喝,狼小天头顶出现一尊狼影,狼影凶横无比,化出千匹万匹分身,瞬间扑向围杀他的人。
眼见着众人危在旦夕,彪形大汉却无可奈何,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狼影扑向他们。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疾杀而出,随后一道人影潇洒登场,不过只有一个背影。
剑光不由分说,瞬间抹杀一切狼影,而狼小天也因此遭受重创,吐出一口鲜血。
这时,只听背影传来一句话:“年纪轻轻,有此修为,饶你一命 。”
狼小天心里不服气,正准备再上,却听冯挚按住了他的手,挡在他的身前。
“江问心,好快的剑法。”
没错,此人正是落霞城第一公子江问心,手上无剑,却剑意凛然。
听到他的话,江问心才转过身子来,狼小天这种级别的对手,只能望其项背。
“你这战书下得倒是好,差点将我府中的人杀了。”
“诶,你不能这么说,如果真的杀了,也是因为你不出手的缘故。”
“呵,按照你这说法,那小子杀了人,还要算在我的头上喽?”
冯挚笑得自然,理所当然的回道:“那是,索性你没有见死不救。”
众人感激的看着江问心,缓缓站于其后。
江问心不愿与冯挚多逞口舌,于是直接说道:“战书递上,你俩,可以走了。”
冯挚无奈的一摊手:“抱歉,我不会写战书。”
江问心一怔,只觉对方在戏耍他,不由得怒道:“不会写战书,你来做什么?”
“下战书啊。”
“那战书呢?”
“我就是战书。”
江问心目光一凝:“你是打算就在这里动手了?”
“随你。”冯挚自信一笑,随时奉陪。
“很不错的自信,但这是江府,弄坏了场子我可不敢。”
“哈哈!那你就说地点时间,我随时奉陪。”
江问心身子一侧,神色不悦的说道:“到底是我给你下战书,还是你给我下战书?”
“有区别吗?”
“有。”
冯挚颇感无奈,这尼玛算是傲娇么?
“那好,暮天崖,时间就在今天晚上。”
江问心淡淡一笑:“行,你现在可以走了,不送。”
“等等,你急着赶我走做什么?”
众人一阵懵逼,不赶你走难道请你吃饭啊?
江问心也是有些不解,蹙眉问道:“我不赶你走,难道让你在这里做客啊?”
谁知,冯挚当即回道:“这可是你说的哦,我现在是客人了。”
随即,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冯挚就带着狼小天走了进去。
“小天,剑收起来,我们现在是来做客的。”
“哦。”狼小天冷冷回道,被江问心偷袭了一下,心里很不爽。
其实那也不是偷袭,很明显的事情,只不过以他的修为防范不了。
冯挚虽然能够裆下,却没有第一时间替其裆下,因为他觉得比起胜利,狼小天更需要的是失败。
胜不骄败不馁,才是一位真正的强者。
之后,两人果然耍起了客人的样子来,走马观花似的游荡起来。
江问心不禁无语,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总之内心十分的纠结。
府兵已经被他遣散了,换做他来防备这两个不速之客。
久而久之,他有些不耐的问道:“你忘了我们是敌人的关系吗?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晃?”
“敌人?不是你说的要请我们做客吗?”冯挚一脸无辜的回道,显然是在装傻充愣。
江问心冷哼道:“那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们走吧。”
冯挚顿时转过身来,贱贱的笑道:“那好,我也改变主意了,我不下战书了,刚才的战书作废!”
“你!”
“我什么我?只准你反悔,不准我反悔吗?”
江问心一点办法都没有,被他吃得死死的。
看着他的神情,冯挚笑得愈发得意:“江问心啊,我知道你想打败我,所以,你还是让我继续逛吧,逛够了我自然会回去。”
“哼!”江问心只得一声冷哼,真不知道江府有什么可逛的,走来走去都是一个样子。
虽然冯挚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心,他只得故作大惊小怪的嚷嚷道:“小天,你看,这树好大啊!”
“小天,你看,这水好凉啊!”
“小天,你看,这里有两只小蜜蜂!”
......
别说是江问心受不了了,就连跟在他身后的狼小天也有些忍不住,这尼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能不能正常一点!
然而冯挚却不觉得丢人,因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必须这样,才像是故意为之。
江问心以为冯挚是故意来扰乱敌心的,所以也没往别的地方想,但实际上冯挚是在找隐秘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密室、密道。
他当然不可能仔细的去摸去找,这一切都交给了魂府之中的雪儿,也就是天地系统的扫描功能。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基本上逛了大半个江府,还是没有什么秘密踪迹。
看来江府的秘密藏得很深很深,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发现得了的。
走着走着,冯挚与狼小天来到了一扇朱红木门,应该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别院。
当下,他便心疑的准备推门而入,却被江问心伸手及时拦下:“好了,你们该走了,这里是禁地,我都进去不了。”
“你都进去不了?”
江问心点点头。
“这是什么地方?”
“我不是说了吗?这里是禁地!”
“好吧。”冯挚耸了耸肩,对方肯定不会告诉他,看来只得找个时间偷偷摸~摸来一趟。
至此,也算是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
江府禁地,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见时候差不多了,冯挚便说道:“小天,玩够了吗?玩够了我们回去吧。”
狼小天一脸无语,你要走就走,干嘛拿我来当借口,又不是我要在这里玩的。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剑主,回去吧。”
这个地方他早就不想待了,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冯挚顺势说道:“那好,我们就告辞了。”
江问心以防两人惹出什么事情,于是冷冷的跟在身后。
一见对方尾随而来,冯挚不由得说道:“哎呀呀,小天,江府的人很好客,下次我们再来这个地方玩,你说好不?”
“嗯......”
江问心一听,果断离开,要是等会送不走就麻烦了,还是远远跟着的好。
之后,他俩直到离开都没人阻扰,但身后若隐若无的跟着一个人。
待他们走后,江问心松了一口气,终于是走了。
随后,他下令关了大门。为的就是防止两人又哪根筋不对想要进来,谁知这样的举动却让冯挚生疑了。
那么早就关上了大门,不是欲盖弥彰是什么?
看来江府果然有问题,还得回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最好的情况就是李楚等人找到了事情的关键,不然还得冒险一次。
天下楼,冯挚与狼小天回来了却不见其他人,想必是另有耽搁,不由得的担忧了起来。
难道是碰到了什么麻烦?
正思量之际,李楚与沈铮心有余悸的走了进来。
天下楼的这个包间基本上被他们霸占了,充当为“革命~根据地”。
此刻萧之谦不在,就剩他们兄弟三人与剑僮狼小天。
冯挚看他们脸上的神色有些苍白,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李楚喝了一口凉茶,惶然无比的说道:“我们的确是进了江府,但是里面的禁制很多,我俩差点就栽了!”
“禁制?什么禁制?我进去的时候,怎么什么也没有发现?”
“你从正门进去,当然没有什么事情,我们从东边围墙翻过去的。”
“东边......”冯挚喃喃一句,随即眸光一怔,江府禁地好像就在东边,他们不会直接闯进了禁地吧?
想到这里他连忙问道:“里面有什么?”
“一开始倒也没什么问题,但是越走越诡异,竟然有扭曲五感的阵法,我们好不容易破除,却来到了一个剑冢,里面埋葬着无数剑具。”
“剑冢?”
李楚点了点头,无比确定的说道:“就是剑冢,而且里面的剑具颇为不凡,每一口剑具都是上上之器。”
“我问的不是这个,有没有关于魔刹殿的踪迹?”
李楚与沈铮对望两眼,皆是摇了摇头。
“目前还没有什么发现,但是江府的确有些诡异。”
“那你们两个被发现没有?”
“应该没有,那个阵法是自主阵法,不需要别人看护启动,我们应该没有惊动到什么人。”
冯挚点了点头:“那就好,看来你们今天晚上得再去一趟。”
李楚一怔,回道:“你去下战书怎么样了?”
“今天晚上暮天崖,江问心肯定会来。”
沈铮当即说道:“那好,我俩在一旁给你掠阵!”
冯挚连忙摆手,回道:“不用,你俩还是去江府一探究竟,没了江问心,想必府邸中战力锐减。”
“可要是有埋伏怎么办?”
“不会的,就算是有埋伏,我也能够全身而退。”
“虽然不知道你的自信从何而来,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小铮子,你陪他去一趟!”
“没问题!”
然而冯挚却是打断道:“如果这样的话,那大哥你岂不是更危险了?”
“你们要是实在担心的话,我叫上萧之谦一起去,这样你们放心了吧?”
李楚默然,片刻之后凝眸问道:“你,觉得萧之谦真的可以相信吗?”
冯挚微微一怔,看来李楚对于萧之谦这个人并没有完全认同,为了打消他的顾虑,冯挚认真无比的说道:“大哥,你放心好了,萧之谦这人不错,心眼也不坏。”
“我就怕他会为了一些家族利益背叛我们。”
“如果真是那样,只能怪我和他之间的情份不及他的家族利益!”
李楚无奈一笑:“你倒是看得开,那你万事小心,我就和小铮子再闯一次江府。”
“嗯,一切小心!”
“你也是。”
之后,两人便去准备了,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准备什么。
他们走后,萧之谦也正巧进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冯挚有些微愣:“看来冯挚兄对我的情份很高啊?”
“你都听到了?”
“哈哈,幸好听到了。”
“......”冯挚有些无语,不过奇怪的是他在那里偷听的。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萧之谦淡淡笑道:“不用猜疑了,我碰巧听到而已,只不过没有进来。”
“你来过?那为什么不进来?”
“我进来了岂不是很尴尬?”
“好吧......”
萧之谦说的没错,他要是进来了只会很尴尬。
“既然你都听到了,那么今天晚上陪我去一趟暮天崖。”
“冯挚兄对我如此厚爱,我怎么可能拒绝呢?”
冯挚淡然一笑:“那行,到时候就劳烦你做个见证了。”
“嗯。”
......
是夜,暮天崖。
斜月沉沉,有着绵绵小雨。
这个地方已经来过很多次了,第一次是看别人比斗,第二次是赴约,而这第三次轮到自己和别人比斗。
暮天崖似乎很有名气,本就是解决各种纠纷的地方。
落霞城里一般是不允许私斗的,动静闹得大了很有可能会被“城管”抓去。
而暮天崖就不同了,基本上各路江湖人士都会选择这个地方,因为这里空旷,环境良好。
又有一种萧瑟的决然气氛,可谓是比斗最佳场所。
此时,一个傲立身影站在暮天崖崖顶。
他神色冷峻,任由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淋湿他的衣襟。
忽然,暮天崖响起突兀的脚步声,三道人影撑伞而来。
一看到那道背影,三人都觉惊讶,没想到这家伙来的挺早,应该是雨还没下的时候就来了。
此人正是赴约而来的江问心,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当即剑指一甩,顿时甩出一道惊艳夜空的豪光。
突如其来的攻势,三人没有防备,但冯挚反应过来后,一拳轰去,金光对剑光,平分秋色。
接住了这一招,江问心的怒气方消。
“你来迟了,不过,你的实力值得我等。”
冯挚撑伞出列,淡淡笑道:“我只是说今晚暮天崖约战,并没有说什么时间,只要没过今晚,我就不算来迟。”
“哼!比我迟,就是你的不对。”
“......”冯挚有些无语,早知道让你多等一会儿,先泡个澡了再来。
这时,江问心才缓缓转身,冷眼一一扫过三人,当看到萧之谦的时候,他不由得冷笑道:“果然,你们同时出现在茶楼不是巧合!”
萧之谦可不承认,当即说道:“江公子,你误解了,就是那天我与他认识的,如今他邀请我来做个见证,我自然不会拒绝。”
冯挚也是配合的说道:“对嘛,他只是来做个见证,我与他其实不熟。”
“哼,我管你们俩怎么说,反正我已经认定你俩是狼狈为奸的小人了。”
“诶,你认定我是小人,那么输给小人的你,岂不是连小人都不如?”
突然提及自己输过的事实,江问心神色有些难堪,冷冷说道:“我今天就是来斩了你这个小人!”
冯挚连忙说道:“江问心,说好了切磋,点到为止,你为何要说这样的狠话?”
江问心一拂袖,蒙蒙细雨顿时散开,只见他并指如剑,冷然回道:“想要活命,让我看到你值得活下去的实力。”
“败的太难堪,不如我替你了结余生!”
话语甫落,剑指刺出两道剑光,疾杀冯挚。
冯挚将手中油纸伞一扔,拳头再轰剑光,有些微微的吃力,不过嘴上还是张狂的说道:“手下败将,还敢大放厥词!”
“是不是大放厥词,先尝尝我的指剑决!”
“咻咻!”又是豪光刺出,千道万道犹如天网,速度还奇快无比。
冯挚不知道江问心到底有什么奇遇,竟然实力提升了那么多,但是他也不是俗手,怎么可能败在区区剑光之下。
只见他身躯一震,金光闪烁,硬抗毫无间隙的利芒。
这种剑网攻势,拳头肯定轰不过来,所以他选择了金光护体,让对方的招数毫无用处。
细雨似乎停了下来,让视线变得更加清晰。
其实不然,狼小天那边还撑着油纸伞,证明雨水未停。
只是两人对决时的能量溢散,直接将天上落下的毛毛雨蒸腾掉了。
因此,两人头顶上空笼罩着一层云雾。
江问心停下攻势,惊疑的说道:“又是这样,你的身体到底有什么玄机,为什么不管是雷法还是剑决,都伤不了!”
冯挚淡淡一笑,总不能告诉他这是神躯吧?
于是,他挑衅似的说道:“很显然,你还太嫩了。”
“哼!”
回应他的自然是一声冷哼,随即只见江问心袖中吐出一口青刃紫柄的利剑。
见此兵器,冯挚心觉不凡。
看来对方不止会指剑决,这剑术造诣肯定也是不同凡响的。
江问心没有趁机攻杀,而是提醒道:“你,也该拔剑了。”
“好!如你所见!”
霎时,飞来一道金光,正是佛剑诛邪。
江问心见到不凡佛剑,顿时仰头大笑,战意沸腾。
他一扬手中利剑,肃然说道:“剑名——含光惊雷”
这是问剑礼,剑者对决,先问剑名。
问剑名,自报剑名,以示尊重。
而他手上的那口利剑就是含光惊雷,含光不露,偶有惊雷。
冯挚亦是肃然回道:“剑名——佛剑诛邪。”
问剑礼结束,两人终于可以兵戎相见了。
只见江问心迫不及待的冲杀而去,手中利剑往后一背,竟是突兀的消失了。
冯挚心觉不妙,正思量间,手臂被划开一条血口。
“什么情况!”
明明还有一米的距离,自己为何已经负伤了?
而且他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感到自己的手臂被薄刃割了一下。
这时,江问心的声音响起:“刚才拿一下是给你提个醒,留神了!”
不用他说冯挚也明白,现在不能再大意了,对方的含光惊雷剑有些诡异,似乎无形之刃,越过了他的视线。
魂府之中的雪儿见状,当即低喝一声:“二挡!”
瞬间,二挡权限开启,冯挚的身体反应速度以及目视能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锵锵!”
交击数招,冯挚终于发现了其中奥秘,若有若无之间捕捉到了一道剑影。
这剑影虚幻至极,特别是在夜晚,本来剑具都是金属所铸,难免会有银光锐光,但他的这把剑却是不同,浮光掠影之间没有形状大小,更看不到长短。
试问这样的一口利剑,谁不怕?
不知道长短,如何防。看不出轨迹,如何战。
若是一般人,此刻已经倒下。
但是他遇到的是冯挚,有神魂加持过后的目视能力极度强悍,妖魔鬼怪无处遁形,这口奇剑也不例外。
虽然只能看到那道剑影,而且还是后知后觉,但是冯挚反应灵敏,又有魂府之中的雪儿提醒,应对下来还算是从容。
此刻的江问心却有些惊疑,为什么自己只从一开始刺中了他一剑,之后再无寸功了呢?
难道他实力当真有那么强悍?现在已经适应了我的含光剑吗?
为解心中疑惑,自然是回敬更加凌厉的攻势。
只见江问心身旋剑旋,无形之剑更添诡谲,让人难以捉摸。
分不清人在那里,分不清剑在那里,只知道凛然的剑意直逼周遭气流。
“咻咻!”
气流被剑光一惊,顿时以附和之势杀向冯挚。
魂府之中的雪儿顿时惊叫一声:“小心他的剑!”
虽是这么说,但她自己都捉摸不清剑在何方,又要从什么地方攻来。
冯挚凝目应对,让自己的心沉寂下去,不能光凭眼睛捕捉,更得凭心应对。
对方的剑显然不可能是真正的无形之物,只是用了什么办法躲避他的视线,就如同现代里的魔术,你越是以为自己看清了,实际上你越是走近了视觉陷阱。
剑若无芒,那我就听风回剑。
气流奔来,其势成风。
冯挚感受到风向变化,当即旋剑应对,金光如墙。
就算你角度再刁钻,也不可能完全掠过我的防守。
铿然一声,佛剑成功挡下了对方的凶险一刺。
江问心神色一怔,再变攻势,嘴中说道:“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冯挚亦是不客气的回了一句:“我承认,你有让我认真的资本。”
仅仅只是认真吗?
江问心眸光一寒,不再留手:“我倒要看看是你认真起来可怕,还是我认真起来恐怖。”
冯挚手中不再催发神魂力量,而是迸出丝丝佛源之力,让佛剑诛邪在刹那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让我告诉你,你想胜我,除非你是主角!”
当下,金色豪光气势磅礴,犹如惊鸿疾掠而去。
转守为攻,显然是真正的认真了起来。
“来的好!”江问心气势凛然,不惊不怒,反而兴奋到了极点。
等的就是你来,一直防守有什么意思。
下一个瞬间,只见他挥手即出万丈剑光,似乎不逊色冯挚的佛剑辉芒。
两股惊天剑气对撞,自是引起轰天巨响,震耳欲聋。
整个暮天崖都有微微的轻~颤,似是塌了不少地方。
幸好两人在城外比斗,不然这样的攻势铁定会殃及无辜。看来江问心还是很聪明的,知道不能在自己地盘动手。
此招对拼,不分上下,两人再凝三分剑意,势必要分出个胜负。
只听江问心忽然一笑,手中之剑现形出来,不过却是玉刃琉璃柄。
看到这里,冯挚神色一愣,他记得一开始的武器是青刃紫柄,怎么现在却是这种颜色?
难道这武器打着打着还能变换颜色不成?
惊奇之下,他也没有多问,不管有什么蹊跷,这一战必须胜出。
不为别的,只为好胜心。
若是输给了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岂不是很没面子?这证明人家在成长,而你却在颓废,被本来打不赢自己的人打败,这才是最丢人的事情。
所以,冯挚不想输,也不能输。
如果拿着佛剑都赢不了,以后肯定也打不赢江问心。
他的这种进步速度,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就算是冯挚,也拍马不及。
他之所以强大,是因为血洞内拿到了上邪剑,促成了佛魔舍利,不然他连站在江问心对面的资格都没有。
可江问心就不同了,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机遇,但更多的是让冯挚看到了一个无双剑者。
是他本人强大,剑艺非凡,所以才造成这样棘手的局面。
若是常人,就算是有再逆天的机缘,冯挚也给他一招秒了。
但江问心就不一样了,就算是本源力量没有他充足,还是跟他战了个五五开。
他的剑意十分奇特,凌厉之中带着孤傲,很难想象这么一个被他打败的人,还能保持如此自信。
就在冯挚惊疑剑具的时候,江问心肃然说道:“让你领略了含光剑,惊雷剑表示前来争锋!”
冯挚微微一怔,不解其意,只见对方左袖吐出一口剑器,正是刚才的青刃紫柄剑。
原来一开始拿出惊雷剑只是一个幌子,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的效果,谁知没有解决冯挚这个棘手的存在。
而现在正是左右开弓之时,右含光,左惊雷。
“双剑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瞬间弥散四野。
冯挚眉毛一抖,万万没有想到含光惊雷竟是两把剑。
“小黑,这两把剑都不是俗物,一把含光含而不露,一把惊雷锋芒逼人,攻守兼备,你得小心了。”
“嗯,我知道。”
冯挚的神情异常凝重,这么棘手的同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此人比凌亦飞要高几个档次。
看来他身为落霞城第一公子并非浪得虚名,而是实至名归的头衔。
双剑之姿,并架一起,没有急着进攻,而是问道:“你,准备好败亡了吗?”
冯挚当即冷哼一声,佛剑再展浩威,金光一闪,刹那间暮天崖亮如白昼。
“弱者,就算是用两把剑也还是弱者!”
江问心神情一怒,终于不再犹豫,双剑合杀敌人。
事到如今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着实让他有些讨厌。
起了杀心,有了怒意,那么这场战斗也该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了。
“含光无形,惊雷有势!”
他右手的含光琉璃剑随着挥动之间,再次消泯无形,而左手的惊雷青刃则异常耀眼,晃的人睁不开眼。
一口剑,无形杀人。另一口剑,惊目夺命。
不得不说这两把剑配合起来,简直是相得益彰,无往不利。
还好的是冯挚刚才领会了“听风挡剑”的诀窍,此刻只要能够静下心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然而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这刚刚领会的诀窍怎么可能一下子融会贯通呢?
不仅一把剑没有挡到,两把剑都让他身上负了伤。
再次见红,江问心轻蔑一笑:“你也不过如此。”
话是这么说,但是手中双剑却没有丝毫留手,发而更加凌厉的攻杀冯挚。
想必他已经厌倦了继续比斗,觉得是时候该分出胜负了。
冯挚岂会容许他人小觑,当即金锋展威,竟是放弃了防守,以攻势破万势。
不管你是什么剑,我自用手中金剑披荆斩棘!
“喝!”
只见他沉纳一声,佛威浩荡,佛元倾注。
佛剑在那个瞬间暴涨数尺锋芒,一剑下去谁敢争锋?
江问心眉目一惊,顿觉压力十足,有些喘不过气来。
心知对方气势如虹,不能硬拼,他选择退避三舍,以退为进。
虽是暂避锋芒,其实背地里酝酿着惊天后手,等冯挚势竭的时候,就是他再次惊艳绝杀的时候。
下一击,务必分出胜负,他给自己下了一个任务。
终于,冯挚的攻势出现短暂松懈,似是凝势再战。
然而就在他停滞的片刻时间,江问心眸光一绽,酝酿的剑势喷薄而出。
“含光承影,惊雷霄练!”
霎时,右手虚幻,左手惊艳。
光和影,青与紫。
“嗞嗞”电游,让惊雷剑由青衍紫,终成雷剑之姿。
右边影剑冷不防,左边雷剑不容小觑,冯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手中只有一把佛剑诛邪,该怎么防范这两招极限?
而此时魂府之中的雪儿终于想起这两把剑是什么,原来正是“商天子三剑”!
“商天子三剑”一曰含光, 视之不可见, 运之不知有。其所触也, 泯然无际, 经物而物不觉。二曰承影, 将旦昧爽之交, 日夕昏明之际, 北面而察之, 淡淡焉若有物存, 莫识其状。其所触也, 窃窃然有声, 经物而物不疾也。三曰宵练, 方昼则见影而不见光, 方夜见光而不见形。其触物也, 然而过, 随过随合, 觉疾而不血刃焉。
这三把剑其实都不能杀人,是一种抽象的哲学涵义,只不过用上古神剑喻指罢了。
他们被分为上品含光、中品承影、下品霄练,其实这三把所谓的宝剑却只是人的三种状态——上品含光者是入道合体之状,中品承影是遇道引信之状,下品霄练是为按道守习之状。越次等的剑越能使人感受其存在。
意思就是,厉害的人用的都是无形之剑,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次等的人,才会用那些明晃晃的利器、计谋杀人。唯有真正高人,顺应天道,无需自己动手,自然会有其死亡之时。
虽然他不知道是谁在命运大陆里铸造了这三把剑,但是其渊源和中国古代密不可分。
只不过其中的惊雷有些突兀,似是霄练原型,并引以雷泽。
“不对!他有三把剑!”
“不对!他有三把剑!”
“啊?”冯挚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然而看到对方剑之轨迹的时候,却是有三把剑。
一把含光,一把承影,还有一把霄练蜕变过后的惊雷。
至于他是怎么同时操纵三把剑的,冯挚不得而知,但是那道剑影却是承影剑,并不是含光。
此刻的含光犹如空气,悬浮在承影之侧,看不到摸不到,但是冯挚与雪儿两人能够感受到它的气息。
无锋无芒,却有一种夺人颈吼的压迫感。
左边怒雷虹霞,右边万千虚影。
霎时,天地风倾,玄黄翻覆。
此乃极招之威,不容小觑。
酝势之下,冯挚竟心生惶然,有了丝丝退意。
不能与他对拼,受重伤的肯定是我。
情况一下子危急了起来,雪儿犹豫着要不要开三挡权限。
但就是开了又如何?这一招能够挡下吗?
就算是挡下了,也证明冯挚输了,这与他的要求不符。
他想要的是胜利,而不是负伤吞败。
于是,她问了一句:“小黑,你想输给他吗?”
冯挚神色一怔,瞬间回道:“不想!”
心中退意刹那消泯,转变而来的是坚毅,是果决。
似乎通晓了他的决心,远处的狼小天身上突然响起一阵剑吟。
萧之谦眉毛一挑,惊疑的看着狼小天。
狼小天也是疑惑不已,纳闷的看了看自己身上,好像并无异常。
片刻,他终于想起了什么,顿时伞一扔,流光剑匣脱身而起,飞向冯挚。
此等异状,远处的冯挚心有所感,当即嘴角一勾,探手虚抓,刚好握住一抹血红。
顿时,双剑之姿,震撼四野。
右佛光,左邪能。
右手金锋,左手血芒。
正是佛魔双势,共诛敌手。
江问心淡然一瞥,没想到对方也会双剑,看来他的实力远远不及自己所看到的样子。
如此正好,让他有了全力施为的机会。
只见他斗志昂然的笑道:“你若死在我的剑下,我会用一生祭奠你!”
“想祭奠老子,先去黄泉鬼门关走一遭吧!”
霎时,佛力邪元提至顶峰,在他身后出现一片阴影,有佛陀尊相,也有魔邪恶姿。
江问心不再等待,率先杀向敌手。只见万千剑影现行出来,带着白蒙蒙的剑光,先是虚列在旁,随着惊雷耀世、风驰电掣之下,齐齐绝杀而去。
顿时,万道剑光,撼雷一柱。
攻势汹涌,宛如末日浩劫再现。
此等威势,早已经突破了大乘之境界限,饶是大乘之士面临如此剑威,估计也得饮恨吞败。
不过江问心遇到的是冯挚,佛魔于一身的逆天人物,岂会栽在此等地方?
只见他眸子一闭,以心御剑,以气淬剑。左右两口道剑悬浮其侧,不用施手操纵,自相剑舞轮转。
“一念佛魔!剑,斩业斩孽!”
“咻!”
“咻!”
两声破空,佛剑诛邪金锋刺夜,邪剑上邪血芒染天。
佛剑斩业,魔剑斩孽。
剑势有剑威,剑势涵道旨。
一路疾杀,搅动风云,翻覆玄黄。
反观另一边,亦是搅动风云,牵引雷霆浩劫,看起来更为瞩目。
剑势凛然,让人臣服。
两边都是至强剑者,剑势堪称举世无双。
然而胜者只有一个,劣者注定吞败饮恨。
胜负很快见晓,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佛魔两道剑光抵在雷霆之下,先是僵持了片刻,随后瞬间破雷裂电,将所有攻势化为乌有。
雷劫本是自然之威,无可撼动,但江问心所牵引的雷劫还算不上什么真正雷霆,充其量也只是因为剑器特殊而已。
而冯挚的佛魔剑气就不同了,乃是最纯粹的道剑气,不管是光泽还是气势都略胜一筹,所以他败的并不冤枉,也不憋屈。
江问心在雷霆溃败的刹那就已经知道结局了,于是万千剑影也不再攻击,而是转攻为守,尽全力防范着眼前攻势。
双方剑气对轰,佛光邪能急速锐减,但是势头依旧强压含光剑威。
直到万千剑影消泯,空中的佛魔剑光还在疾行着,可见其威能到底有多强悍。
江问心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是可不允许自己死在这里,于是再提双剑,奋力一斩。
这一斩虽然不及刚才惊艳,但已经足以抹杀威逼而来的余势了。
不过这终究只是他认为罢了,别看这最后的佛魔剑光黯淡无比,实则凶悍至极。
铿然一声,惊雷剑应声而断。
招数虽然是挡下了,但是他的佩剑却战到了尽头。
惊雷剑断,雷电弥散,化为万顷光蛇钻入大地之中。
正当江问心悲痛欲绝之时,惊雷剑却起了变化,只见原本的惊雷剑缩短了一些,成为一口短剑。
这短剑由青紫转为赤红,赫然变成了真正的神剑——霄练。
方昼则见影而不见光, 方夜见光而不见形。其触物也, 然而过, 随过随合, 觉疾而不血刃焉。
本就是日昼夜昏之时的剑具,所以称为霄练,而如今藏在惊雷之中,待惊雷迟暮以后,便是真正的霄练出世。
这种情况谁也没有料到,本是断其利剑,谁知让它真正锋芒显露了出来。
冯挚睁开双眼,一时无语,静静的看着眼前变化。
就算是对方不服输继续攻来,他也奉陪到底。
神剑天威,引起诸多自然奇观。
本是下着细雨,却在一瞬间出现白昼红霞的景象,着实让看到了的人啧啧称奇。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如此奇观,唯有在暮天崖的等人可见。
落幕,人惊。
江问心惊疑不定的拿着自己本该断了的惊雷剑,神色有些迷惘,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剑断了却给他一种更加厉害的感觉?
这种事情他想不明白,也没有再继续比斗的心思,坦然说道:“我输了,再次输给你。”
如果第一次是自己不小心失败,那么这一次他心服口服,而且对方也是双剑展锋,在他最骄傲的领域上打败,他唯有服气。
冯挚淡淡一笑,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明明失败了还要一味的追求胜利。
强者不服输,但是认输。
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再来一次,再比一次就是,只要此身未亡就还有机会胜出。
江问心显然是个强者,这些道理他都明白,心境上可谓是得到了又一次的历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管是输还是赢,人都得学到什么,领悟什么。
不然就算是赢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愉悦的一次胜利罢了。
不过冯挚倒是颇为自傲,淡淡笑了一下:“这不是一开始就确定了的事情吗?”
江问心嘴角一抽,极度不爽,但是也无可奈何,他现在喜大于悲,因为惊雷剑的变化让他很是惊喜。
片刻之后,冯挚送回双剑,狼小天再次背好流光剑匣。
几人聚拢,萧之谦忍不住问道:”江兄,你那把剑甚是不凡呐?“
言下之意,就是你给我们解释解释呗。
然而江问心显然是不想说的,直接冷哼道:“你叫我江兄,我还真有点受不起,至于这把剑的来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萧之谦神色一僵,不过稍纵即逝,很快就缓了过来。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只是想让你分享分享喜悦,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这么一说,江问心就有兴趣了,也很乐意跟眼前等人分享。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可以理解为炫耀,而萧之谦就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装逼炫耀的机会。
只见他欣然一笑,扬了扬手中双剑:“这两把剑是我梦中所得,梦到它们了,醒来就在我旁边!”
“啊?!”
三人一脸懵逼,看着他无语至极。
江问心却觉得很正常,疑道:“怎么,你们不相信?”
“额。”
“这个,我们也不是不信,就是觉得有点......有点......”冯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就是有些无语。
一旁的萧之谦连忙接话:“我们就是有点奇怪罢了,并没有不相信。”
说实话,江问心说的话说出去谁信啊?
换做是你,你信不?
没有当场扇他两耳光都是轻的,这么扯淡的事情你怎么不去写?!
“我也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这就是事实,神剑有灵,自择其主,我想我与这两把剑肯定很有渊源!”
忽然,冯挚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说两把剑?”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刚才的确是有第三把剑的,甚至是可以说有四把剑。
但是他为什么却说只有两把剑呢?
江问心神色一怔,尴尬的笑道:“原来你也发现了,我最近也在奇怪这第三把剑到底存在什么地方,我只能感觉到,但是并不能完全掌握。”
冯挚嘴角一抽,老子差点被那第三把剑伤着,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萧之谦凝目思量片刻,最终说道:“不知江兄是否愿意让我观摩观摩这两口神剑?”
江问心没来由的一怔,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没有发现什么,是不是别人就有可能呢?
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他们几个能够看出其中蹊跷呢?
想到这里他呈上两把神剑,含光与霄练。
一长一短,含光薄如蝉翼,霄练赤红似霞。
两口剑都是神威显赫,但是这第三把剑却不见踪影,没人能够看出它到底在那里。
冯挚当下心生疑惑,难道这第三把剑实际上并不存在?只有等战斗的时候才会现行出来?
萧之谦眉毛一拧,觉得奇怪无比,饶是他们的眼力都分辨不出来,看来这第三把剑的蹊跷不同凡响。
看了半响,也没人说话,显然是没有头绪。
江问心有些沮丧的收起两把剑,叹道:“看来你们也不知道,只有等时间来见证了。”
就在这时,狼小天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会不会战斗的时候才会出现第三把剑?”
众人一愣,被其惊醒。
对了,刚才就是在战斗的时候现行,肯定与这有关。
事不宜迟,江问心当即一挥含光,除了本来剑气以外,并无它物。
看来不是这样,并不是战斗的时候才会现行,如果是的话刚才就会出现“承影”。
冯挚想了想问道:“小天,你能看出什么蹊跷吗?”
狼小天点了点头,随即回道:“能,你试试两把剑一同使用,我想肯定会有变化!”
江问心不再犹豫,往旁边一跳,旋即双剑之姿展开,右含光,左霄练。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变化,等他剑舞起来的时候,忽然出现诡异的剑影,犹如残影一般跟着含光剑。
含光本是无形之物,因为它的存在变得可以捉摸起来,但这影子不是影子,而是真正的“剑”。
也就是说,不管是被跟在后面的影子伤着,还是前面的无形含光伤着,都足以毙命。
看到这里大家才明白,原来这第三把“承影”是衍生之剑,只有当霄练与含光同时使用的时候才会出现。
商天子三剑有“三剑合道”之说,相信只要江问心琢磨透这三把剑所涵剑理,实力肯定还会更上一层楼。
明白过来这个事情以后,江问心脸色愈发喜庆,全然忘了失败的耻辱,比起窥得剑中真机,失败一次又何妨?
“哈哈!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江问心收起两口神剑,看着狼小天说道:“谢谢你的指点。”
狼小天顿时摆手,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没。”
一个剑中强者竟然说谢谢他的指点,他有些受宠若惊。
冯挚暗自点头,看来狼小天的剑觉天赋已经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比起他们这些人要强大的太多了。
他们三个都没有发现的事情,竟然被他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发现了。
不得不说他有些羡慕,如果自己也有这样的能力,估计就能够使用真正的擎天之威了。
擎天之剑的威力铁定不下于佛剑或是邪剑,只不过他未入道,神剑也受了限制。
胜负已分,非但没有因此关系恶劣,反而更加意气相投了起来。
江问心没什么好怨的,甚至是想要谢谢冯挚,如果不是今天一战,他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双剑奥秘,而且经过这一战后,他的修为桎梏似乎又有所松动,相信距离下一次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够迈入真正的强者之列了。
大乘之下的修士只能算是普通人,只有迈入了大乘之境,人才能算是真正的强者。
因为突破大乘之境以后,寿命会得到大幅度的增加,人也拥有了傲立天空的资格。
说了几句话,雨似乎悄悄下大了。
由于没有战斗的缘故,他们上空的雨水落到了他们身上。
萧之谦见时候不早了,于是说道:“既然胜负已分,那我们回去吧。”
冯挚点了点头,捡回自己的雨伞。
有伞不用,是傻~子。
三个人都有遮雨的伞,而江问心什么都没有,神情微微的尴尬。
冯挚见状,淡淡笑道:“虽然你已经是落汤鸡了,但是我不介意你进来避避雨。”
江问心歪歪嘴,心道:算了,不用白不用。
于是,两人共入伞下。
这一幕着实好笑,刚才还拔剑相向,现在却同在一片伞下。
至此,比斗算是结束了,但有一个疑惑萦绕在冯挚心间。
江问心这样的人性子已经大变,算是改邪归正了,那么他会跟魔刹殿的人有勾当吗?
如果说现在的江问心是装出来的,那么冯挚肯定会摇摇头否决,他的眼睛又不瞎,能够分辨孰好孰坏。
可他能代表整个江府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冯挚暗暗猜测,这跟魔刹殿勾结的人肯定另有其人,有可能是江问心的父亲,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于是,冯挚忽然说了一句:“你知道魔刹殿吗?”
萧之谦与狼小天皆是一愣,没想到冯挚会问的如此直接,这不是直接暴露了他们的目的吗?
谁知,江问心神色一怔,不像作假的问道:“魔刹殿?”
“你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
冯挚当即就怀疑了起来,魔刹殿这种恶贯满盈的势力,对方怎么可能没有听过,所以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冯挚就认为对方是在装傻充愣。
然而江问心之后的话却让他迟疑了起来,只听他说道:“知道啊,当然知道。”
“但是,你问我这个什么意思?”
忽然,他反应过来,脚步一顿说道:“你们该不会怀疑我是魔刹殿的人吧?”
冯挚摇了摇头:“不是,只不过我们怀疑你与魔刹殿的人有所勾结。”
这么一说,江问心瞬间醒悟了过来:“我说你们怎么会那么巧合的出现在茶楼,而且一副对我有所试探,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嗯,你说的没错,我和萧之谦去茶楼就是为了你。”
萧之谦有些无奈,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摊牌,明明没到时候,可以说这样已经把事情搞砸了。
片刻之后,江问心有些困惑的问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这么问我?你不是怀疑我与魔刹殿有勾结吗?”
“那是之前,现在我相信你肯定与这件事情无关,所以我才会直接问你。”
“......”这种自信,让萧之谦与狼小天有些无力。
这跟赌博差不多,赌对了还好说,赌错了呢?
岂止满盘皆输,他们还得因此付出一些代价。一旦让魔刹殿的人知道他们的存在,肯定会派人前来诛杀妄想破坏计划的人。
江问心听到这样的话,大为感动,这种朋友才值得相交。
“冯挚,你大可不必怀疑我,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与魔刹殿的人一个也不认识,否则天打五雷轰!”
冯挚见对方不似作假,当即笑道:“江兄言重了,我既然直接问你,就是为了消除隔阂,我想你肯定不会与魔刹殿的人有勾结!”
“嗯,那是自然,魔刹殿的人无恶不作,我杀还来不及,怎么会跟他们有所勾结呢?”
看来江问心侠义未泯,就算是以前纨绔了一点,但也是因为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不过冯挚想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关于他的家族。
于是,他认真的看着江问心,说了一句:“你,能保证江家的人都没有吗?”
江问心眸子一沉,低头不语。
最终,叹了一口气,往前走去,众人跟上。
看他这个样子,大家都明白了。
江问心不能保证,人心隔肚皮,何况那么大的家族呢?
谁能确保江家的人都是正直善良之辈?
肯定会有异类,说不定就是这个异类背着江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走了一会儿,差不多快要到落霞城的时候。
江问心忽然说了一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说。”
这话一出,大家都心神领会。
冯挚没有急着再问,而是说道:“你回去留意一下即可,如果有需要,我会请你帮忙的。”
“嗯,告辞。”
江问心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他们,背影有些落寞,因为他知道,自己答应了冯挚就等于背叛了江家的一些事情。
不管有没有这个跟魔刹殿勾结的人,他心里都很难受。
待他走后,三人对立。
萧之谦总结道:“你的感觉没错,江问心这人没问题,就算是江家跟魔刹殿的人有所勾结,他也是不知情的。”
“嗯,接下来就是等大哥他们的消息了。”冯挚点了点头回道。
“事不宜迟,那我们赶紧回天下楼吧。”
于是,三人赶回天下楼,在熟悉的地方并没有看到李楚两人,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有结束,依旧在闯江府。
狼小天见此说道:“我们要不要去接应他们?”
冯挚摇了摇头:“我相信他俩的实力,应该可以全身而退。”
“可那毕竟是江府啊,一个大家族。”
冯挚见他还是有些担心,便笑道:“你放心好了,江府我观察过,实力最强的应该就是江问心了,其他的人不足为惧。”
这个所谓的观察,值的正是雪儿的扫描能力。虽然不排除有高手隐藏了起来,但是他觉得江府没有什么大事肯定不会动用潜藏的里面。
他们只不过闯一个剑冢,还不至于大惊小怪出动老祖宗级别的人。
这么一说,浪小天才算是放下心来。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干等着吗?”
萧之谦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们还有我们需要做的事情。”
狼小天有些不懂,纳闷的问道:“什么事情?”
萧之谦看着狼小天挑了挑眉毛:“自然是,泡茶等待。”
“......”狼小天瞬间无语,看着两个悠然自得的人就一阵蛋疼。
你们要不要那么悠闲,他们好歹还在龙潭虎穴,你们能露出一点在乎的神情吗?
狼小天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他们自己有信心,还是真的对那两人有信心。
其实一定要回答的话,那么肯定是两者皆有,他们相信自己的眼光与直觉,就像相信李楚两人的实力一样。
这两人虽然看起来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其气魄不容小觑满,将来的成就肯定不凡。
一个注定在将来呼风唤雨的人物,怎么可能死在现在这个地方呢?
落霞城就算是再深的泥潭,也困不住终将成龙的人。
之后,萧之谦还真的泡起茶来,而且是亲手泡制。
精致无比的茶具,一整套罗列在两人眼前,看的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明白他为什么倒了又接,接了又倒,反复来了个不下于十几次,最后闻了一下茶香才满意的给两人斟满。
然而两人却是不懂其中道理,接过茶杯就是一口饮尽,看得他恨得牙痒痒。
早知道他们都是不谙茶道的人,随便给他们添杯白开水算了。
冯挚为了显示自己很有品位,还像模像样的赞赏了一句:“好茶好茶。”
狼小天不禁无语,这茶喝起来有着淡淡的苦涩,哪里好了?还不如喝山中泉洌来的舒服。
萧之谦嘴角一抽,问道:“冯挚兄既然认定这是好茶,那么你跟我说说好在那里?”
狼小天也很好奇,于是目光一转,默默看向冯挚。
冯挚神色顿时一囧,尴尬无比的摸~摸头道:“这......萧兄泡的茶,都是好茶。”
萧之谦神情一怔,淡淡笑道:“算你过关,我就不拆穿你了。”
“......”冯挚更觉尴尬,这已经是在拆穿了好吗?
一盅茶过,三人终于等来了李楚与沈铮。
他们的身上有些狼狈,显然是经过战斗的,衣服都烧毁了不少。
两人一走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萧之谦见状连忙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以这样的状态商谈,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力,避免消息走漏还是换个地方的好。
冯挚点了点头,与李楚两人眼神交流一下,就跟萧之谦上了楼去。
几分钟后,依次进入阁苑,几人的神情也是有些凝重。
冯挚最先开口,说道:“老大,你们去怎么会弄得这么狼狈?”
李楚有些无奈,神色疲惫的说道:“别提了,是我们低估了禁地的阵法,差点就出不来了。”
萧之谦有些微怔:“究竟如何了得,可否细说一下,说不定我能有破解之法。”
沈铮惊疑的看着萧之谦:“你懂阵法?”
“略懂一二。”
众人可不会认为他是真的略懂一二,这肯定是谦虚的说法。
李楚思忖了一下,细细说道:“我们刚进去的时候跟昨天一样,有扭曲五感的阵法,好不容易突破以后,却是惊天杀阵,万道剑光!”
“这剑阵铺天盖地,几乎封锁了所有出路,要不是我有龙鳞护体,可能就闯不出来了。”
沈铮也是心有余悸的说道:“嗯,要不是大哥带着我出来,说不定我就死在里面了。”
听到“死”字,冯挚就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能够将他们两人逼到这种地步,肯定是无比强悍的剑阵。
说完之后,李楚问向萧之谦:“你有办法破解吗?”
萧之谦沉吟片刻,最终回道:“你没有说出具体的阵形,只知道是剑阵,所以我暂时破解不了,除非能够亲自去看一眼。”
冯挚听罢说道:“要不,我俩再去一趟?”
萧之谦却是摇了摇头:“我觉得没有必要。”
几人微愣,心里怀疑他是不是怯战了。
正当他们怀疑的时候,萧之谦诡异一笑:“我有其他办法,或许不用偷偷的闯进去。”
李楚更加奇怪了,忍不住问道:“不偷偷的闯进去,难道还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谁知,萧之谦满脸意外:“李兄说的没错,我们可以走进去。”
冯挚眉头一皱,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了,连忙说道:“你的意思是借用江问心!?”
“不错,我就是想要借助他的权利。”
冯挚点了点头,不过心中有个疑惑:“就算是我们走进去了,你有把握破阵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只要看得出破绽,我就有办法破解。”
“如果布阵的人高出我太多档次,那么我们只得铩羽而归。”
“行,我过几天就去约江问心出来一趟。”
本来他想明天就将对方约出来的,但是想了一下有些急躁,还是让对方缓缓再说。
“嗯。”
之后,冯挚看着李楚两人说道:“大哥,你们也去休息吧,总让你们闯龙潭虎穴,实在是不好意思。”
李楚爽朗一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你那边战况如何,赢了还是输了?”
冯挚自信一笑:“所幸,没有给两位兄弟丢脸!”
听到这话,李楚与沈铮瞬间笑了出来。
“哈哈!好样儿的!”
沈铮略感可惜的说道:“可惜没有看到老二的战斗英姿。”
冯挚瞬间无语,老二的战斗英姿?!这是什么鬼!怎么感觉很污的样子!
这时,萧之谦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
众人点头,目送对方离去,对方肯定不会那么早歇息,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忙去了。
其实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回去翻阅一下典籍,看看能不能提前找出关于剑阵的破解方法。
待他走后,冯挚也想离开,便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兄弟休息了。”
于是,他带着狼小天准备出去,却见李楚两人也跟了出来,顿时奇怪的说道:“你俩......不用送了。”
两人一阵无语,沈铮尴尬的说道:“老二,这里又不是我们睡的地方。”
冯挚一愣,这才想起,这个阁苑是萧之谦随便带进的地方,并不是两人自己的房间。
“好吧......”
......
第二天,大家算是休息了一下,没有任何作战计划,只不过晚上还是去镇守了一下自己负责的区域。
至于其他的时间,他们当然是自己利用了。
冯挚倒是简单明了,躲在梦枕花苑修炼了一天,而狼小天亦是如此,专研剑道。
不知道是魔刹殿的人罢手了,还是发现有人搞破坏了,总之没有再看到为非作歹的身影。
就连落霞城一直闹鬼的现象也停了下来,没有再传出那家闹鬼或是丢了孩子的事情。
这样的现象自然让平民百姓们一阵轻松,终于是安生下来了。
那些丢了孩子的父母自然悲痛欲绝,但是上报官府又没有用处,只得夜夜惊醒,落得个寝食难安、食不下咽。
有人轻松就有人紧张,而紧张的人正是冯挚他们。
魔刹殿既然罢手了,那么就证明人数够了,或是急着运送出城。
也就是说必须得尽快查出事情真~相,不然等魔刹殿的人送出孩童,一切就晚了。
萧之谦饶是在落霞城手眼通天也没有查到具体是那个家族与魔刹殿勾结,只是猜测江家,几乎将一半以上的人力都放在了江府上面,密切的关注一举一动。
落霞城来来往往的货物众多,能够装载孩童的箱子马车也不少,但是搜查之下竟然毫无踪迹,也就是说魔刹殿的人还在落霞城里面。
他早就将看守城门的人买通了,一旦有人找上守卫,对方肯定会来通报,毕竟他开的价码简直是天价。
不但无偿支付对方黄金百两,而且答应事后再给魔刹殿能够给他的三~陪。
这样的筹码,相信是个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所以,萧之谦现在算是静待消息,然后将目光放在了各大家族之上,暗中排查一切可能,最终目光还是锁定了江府。
也只有江府有这个能力,其他府邸虽然也有,但是没有江府那么广袤。
不下于五百个孩童,想要完美无缺的藏起来可不简单。
值得一提的是,第二公子凌亦飞越来越高调,竟然在败给李楚之后,没有间歇的去挑战各大公子。
只要是实力强劲的后辈,他都要去一一踩个遍,不然心里不平衡似的。
对此,冯挚有所耳闻之后皱了皱眉头,看来自己有眼无珠,一开始还觉得这人是个人物,没想到如此粗俗。
输了就输了,何必在弱者身上寻找优越感呢?
不过他也是强悍,基本上所有的后辈都被他虐了个遍,最后自然轮到重要人物了,一直压在他头顶的江问心。
第二公子凌亦飞约战第一公子江问心,这一战火瞬间点燃了各大家族的兴趣。
整个落霞城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情。
约战的时间就在明天,届时万众瞩目是肯定的,所以不少人都暗自期待,也不知道最终谁能胜出。
一个是曾经高调了十几年的人,一个是最近开始高调的人,谁胜谁负谁能不期待?
落霞城虽是不能私斗,但是这种比斗还是颇为赞成的,所以有个专门的演武场以供见证、观赏。
这么大的事情,落霞城主肯定会到场,各大家族的家主自然也不会例外。
至于冯挚他们,亦是如此,想要去见证一下两人谁比较厉害。
时至正午,艳阳高挂头顶。
演武场上搭建了一个决斗台,差不多百米方圆,两个人已经就绪,一个站在东侧,一个站在西侧。
而台下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就算是如此炎热的天气也敌不过他们的好奇心。
究竟这两人到底谁会胜出呢?猜不出来,那就亲眼见证。
甚至是已经有了赌局,双方赔率基本上差不多,因为凌亦飞最近风头正胜,所以他的赔率要低一些,反而是这个落霞城第一公子,不太受大家期待。
决斗台旁边的人都算是一些民众,至于那些有身份的人当然是同样搭建了高台,还顶有遮阳帷幕。
来看的女流也不少,毕竟这可是落霞城的大事。
城主府理所当然的作为了仲裁机构,演武场北侧一处高台之上,城主大人气势如虹、不威自怒的看着万民喧嚣。
如此盛况,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管是江问心还是凌亦飞都是备受大家关注的人,有这么多人来很正常。
只是,他在奇怪远处的几道人影。
那边高楼,有四道人影站在楼顶,显然是在眺望这边。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有点担忧,于是唤来一个仆从说道:“计划有变,让他们从南门出去。”
“是!”
这四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冯挚等人。
之所以站在这南边的高楼上,就是为了能够眺望整个落霞城,届时有什么变化可以轻而易举的察觉到。
当然,也有可以观察到战局的一个原因存在。
这个提议是几人商榷过后一同决定的,他们可不会傻到去演武场观看,这样只会正中敌人下怀,将他们隐刀实现狭隘的地方去。
如今城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显然是有意为之,想要吸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然后~进行转移视线,这个时候魔刹殿的人就可以趁机出城了。
然而这种小心思怎么可能骗得了冯挚他们,不管是萧之谦还是李楚、沈铮,都是聪明绝顶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这种事情懵逼,反而提醒了他们,是时候该警觉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凌亦飞的举动虽然看似很正常,但这都是有预谋的,而且大概是很早以前就规划好了的,让他突然高调行~事,一个又一个的挑战,直到约战江问心。
如此,顺理成章,很难让人察觉。
不过冯挚他们早就有了提防心,所以基本上思忖了一下,就做出了如此应对。
想要我们去演武场,没门儿,我非要站在高楼之上,居高临下,众观全局。
南门在他们背面,所以城主才会有如此考虑。
冯挚等人不知道幕后黑手就是落霞城主,落霞城主也不知道他们就是破坏计划的人,所以一切都按照着原计划进行,虽然有些变动,但是最终目的不会变。
四人站在楼顶,沈铮不由得说了一句:“也不知道他俩谁更胜一筹。”
他们站着的地方虽然远,但是以他们的目视能力,基本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冯挚没有更江问心交过手,也许他还会觉得凌亦飞要强一点,但是通过昨天的较量,他觉得最终获胜的人应该是第一公子。
凌亦飞想要为自己博得名声,估计在江问心身上讨不到什么便宜。
一旁的萧之谦昨天也在场,于是说道:“江问心实力本就不凡,昨天又窥得双剑真机,今天想必又有所提升才对。”
冯挚点了点头回道:“你说的不错,两个人的实力我都见过,应该是江问心更有胜算。”
萧之谦只看到过江问心的战斗姿态,没有看过凌亦飞的,所以并没有明确表态。
而冯挚就不同了,两个人他都看过,当即说出来自己的看法。
听他这么一说,李楚不由得笑道:“看来,这一战江问心赢定了?”
冯挚讪讪一笑:“赢定了我可不敢说,但是我觉得江问心只要不轻敌,凌亦飞没有隐藏什么的话,估计就是他赢了。”
众人点了点头,不过要下定论还太早,没人知道这两人具体的实力。
就算是昨天江问心与冯挚的大战,两个人都可谓是没有使出全力,又不是真正的生死大战,所以没必要弄得两败俱伤的局面。
他们更多的是切磋,是以剑会友。
而这次就不同了,江问心与凌亦飞可以说算是宿敌,谁输了都将一辈子抬不起头。
更何况他们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其背后的家族,一旦输了就是为家族蒙羞,给家族带来耻辱。
这种事情的严重性,他们身为家族子嗣很清楚,所以这一战必须赢下,都有自己必须获胜的理由。
话不多说,且看两人如何在万众瞩目下争锋。
只见江问心白袖飘飘,其中藏着两把绝世神剑。他站在台上,冷目看向这个仅次自己的对手。
凌亦飞今天不同以往,以往的他也是一身白衣,素雅素心。而今天他一身红衣,红似火、似血,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
一白一红的两道身影,都是绝世公子,才貌家世皆是不凡,就连剑艺同属无双之列。
两人对立许久,他们不急,没人敢急。
台下的人,台上的人都很肃然。
这是一场牵连许多的比斗,有人开心,就有人注定悲伤。
江问心对于这种紧张的气氛不遑多让,内心还算平静,只是有些淡淡的迷惘。
昨天窥得双剑真机,使他触碰到“三剑合道”的境界,所以面临这样的情况,他不由得问了自己一句:“我与他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江问心,问心,我的心究竟是何?
心之所向,剑锋所指!
我的心,即剑心。
不消片刻,他就想出了自己的答案,眸光也因此坚定了起来。
不为家族不为利益,我只为手中剑心——不服输!
最终,还是凌亦飞率先开口,只见他淡淡的说了一句:“江问心,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江问心淡淡一笑,他一直都知道凌亦飞的心思,这个甘居第二的人绝对不简单。
“你等这一天很久了,我也是,就等你猴子称王的心思显露出来。”
老虎不在家,猴子也敢称王。
听对方将自己比作不知天高地厚的山猴子,凌亦飞摇头一笑:“看来,这么久以来,你都不知道自己是个挡箭牌。”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树大容易招风,这也是凌亦飞为什么甘愿次居其下的原因。
所以,在凌亦飞的眼中,江问心只是一个被他当作挡箭牌的傻小子。
江问心以前或许不太明白,但是如今的他早就已经明悟,并且冷冽的笑了一下:“可能你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对,我的确不太明白,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够活到现在。”
“那就让我现在告诉你,我能活着的原因,就是因为......”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然后认真的看着凌亦飞说道:“我比你强。”
凌亦飞瞬间笑了,不屑、轻蔑。
“此战过后,我会让你明白,谁强。”
江问心冷声回道:“少说废话,亮剑吧!”
一句亮剑,绝世锋芒惊艳出场。
只见他左袖一吐,蜕变过后的惊雷,也就是现在的霄练剑拿捏在手。
霄练剑依旧是青刃紫柄,不过剑尖有一点红芒,似血似霞。
紫雷电光还保留着,无时不刻在淬炼着剑体。
见到如此神剑,台下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剑!竟然有如此神威!”
“是啊!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江问心寻得了这样的宝剑!”
雷霆之威,向来就是最具攻伐属性的代名词。
能够让雷电依附的乘器,可谓是万中无一,何况还是如此程度的电芒。
见他拿出这样的兵器,凌亦飞收起小觑之心,冷笑道:“看来你父亲待你不薄,竟然将这种级别的剑器允你比斗。”
江问心只是笑着,并不解释。
他还没有下~贱到要让父亲出面,年轻人的事情最好不要扯到父辈。
见他不回答,凌亦飞只当对方是默认了,当即冷哼一声,然后变换出自己的佩剑。
霓零剑,犹如霓霞现世,在空中划出一道彩虹。
这样的盛况,丝毫不减雷霆之威,甚至尤为过之。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纷纷惊叹道:“霓零剑!果真像是霞光采炼之物!”
此剑乃是凌亦飞小时候无意中所得,打小就陪着他,两人的契合程度达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地步。
相传霓零剑是仙人所赠,采炼霞光相送,只有剑心如朝霞新生,才会有资格使用。
虽然凌亦飞曾经否认过这个事情,但是外界依旧流传着这个传闻,说他有仙缘,有剑仙风骨。
双方既已亮剑,那么也就意味着大战一触即发,台下的人顿时更加紧张了起来。
两名身兼责任与剑心的人,究竟谁更胜一筹,谁能胜出呢?
让我们拭目以待,演武场比斗决战。
落霞城主冷眼旁观,其心思如何,谁能真正明白?
远处观看的四道人影,又会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一切都是未知,且看下章,心之所向,剑锋所指。
紧张紧张,霄练对霓零,江问心对凌亦飞,两人谁胜谁负,正式拉开战争序幕。
只见凌亦飞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想要一证自己的实力,当即霓零剑光绽放,宛如破霞而出的日光。
一出手,便是极致的剑招。
“霓零曜日!一剑,染江山!”
这一剑,声势浩大,天地色变,整片空间弥漫着血红萧杀之气,渲染了无数人的眼球。
一片血红,众人只觉毛骨悚然,竟是微微的战栗了起来。
其实这鲜艳的血红不是血色,而是霞光日曜,不知为何竟被凌亦飞使出了如此可恐剑意。
江问心目光一凛,这种招式与意境结合,剑意、剑境都在其中,让人很容易陷进去。
若不是他心志坚定,此刻已经迷失了自我,任人宰割。
见他使出这样招式,江问心自然不甘寂寞,霄练剑一挽,朵朵剑花绽放,犹如朝霞在他手中迸射。
如此剑势,亦是一片血红,只不过其中的剑意象征着生机、新生,给人一种如剑朝阳的感觉。
因为有此剑意抗衡,竟是抵消了凌亦飞所带来的剑意,让台下的人渐渐恢复了过来。
“怎,怎么回事?”
“等等,我好郁闷!脑袋有些胀痛!”
两股剑意交锋,台下的人自是痛苦难耐,陷入了挣扎之中。
这种挣扎让他们感觉很郁闷,胸口如有块垒,脑袋隐隐作痛。
就犹如他们陷入了生死挣扎一般,一种是代表新生的剑意,一种却是代表着毁灭、肃杀。
江问心见台下大部分人受到了影响,当即说道:“凌亦飞,不如收势吧,你我来纯粹的剑艺切磋。”
凌亦飞冷笑一声:“怎么,自知敌不过我?”
江问心眉头一蹙,当即有了决定,既然你不肯收手,那么我就破了你的剑势。
只见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手中霄练剑一旋,置于头顶,犹如艳阳悬挂其上,瞬间勃发出道道霞光日曜。
这霞光日曜威力惊人,更是饱含剑意,不到分秒的时间,就破除了凌亦飞的“血染江山”。
见对方突然提势破招,凌亦飞心中一怒,不想输给对方,于是剑舞三重奏,一敲一个音节。
“铮!”
“锵!”
“铿!”
诡异的剑吟伴随着令人惶然的血霞剑光,竟是以音波频率扩散,扰人心志、心神。
就连江问心也不由自主的摇晃了一下,更别说台下的那些普通百姓了。
由于心神动摇了一下,江问心剑势瞬间丕变崩坏,寸寸霞光陨落,消泯天际。
至此,演武场又被一片血红替代。
而凌亦飞笑得有些张狂:“哈哈!”
“如何?”
江问心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令自己清醒了过来,当即怒目而视:“凌亦飞!你的招式为什么都是这种基调!”
这话说的凌亦飞一怔,不过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然后回道:“你管我什么招式,能够赢你的剑招就是好招!”
“可悲可叹噫!我一直当你是个对手,看来是我走眼了,你这样的人,根本对不起手中神剑!”
说罢,江问心悲愤交加,因为这样的凌亦飞而感到愤怒,更为对方手中的霓零剑感到悲哀。
下一个瞬间,只见他沉纳一声:“喝啊!”
“就让我教教你,什么是剑!什么是剑心!”
霎时,霞光迸出一道紫雷电,右袖吐出一抹琉璃光,赫然是双剑展锋,惊愕世人。
“那口剑是什么!”
“江问心还有第二口神剑!真是好大的福分!”
不知为何,含光剑一出手,就让所有剑势烟消云散,风轻云淡。
双剑之姿,举世无双,更是第一次展现在众人身前。
台下的人惊愕万分,台上的人更是错愕无比。
落霞城城主神色一愣,没有想到江问心竟是如此实力。他双剑一出,顿时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变得与众不同,让人难以抗拒其耀眼的辉芒。
江问心的父亲也是如此,神情又惊又喜,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获得了剑冢之中的隐藏神剑。
江府剑冢,乃是一位剑仙所留,他们也就以此为基建造了一尊府宅,目的就是掩人耳目,独自占有。
千百年来,江家子弟从中获得的神剑不计其数,好似源源不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江家有一本剑谱,上面记载了剑冢之中的剑,这是只有家主才知晓的秘密。而他早就将上面的剑名剑形背的滚瓜烂熟,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能够获得其中的隐藏神剑。
隐藏神剑,也就是剑冢上轻易看不到的剑具,无处可寻无处可拔,只能靠自己的机缘而得。
虽然他不知道江问心是如何得到的,但是这个事情无疑是让他惊喜不已的。
这个剑冢很神奇,人在剑在,一旦剑主死亡,那么神剑也会自动回到剑冢安息,静待下一个剑主。
凌亦飞目光微微一缩,竟是心生退意,他有一种直觉,对手能够轻易碾压他。
不过这个念头稍纵即逝,因为他根本不敢承认这个事实,他一直以来都是认为自己比江问心强了不是一点半点的,而如今真的交锋了,竟是这样的结果,他怎么可能承受得了这样的失败。
输给李楚他还能给自己找个理由,但是输给江问心就不同了,他们可谓是同一年代的人,而且对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突然发现一直不如自己的人竟然可以碾压他了,换做任何人都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而凌亦飞尤为甚之,他甚至是在父亲面前夸下了海口,说自己一定能够碾压对手。
结果没想到,现在竟是如此发展。
台上的凌亦飞父亲不禁叹了一口气,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怪罪的意思,只是稍稍有些无奈。
青年翘楚之中自己的儿子已经算是不错的,谁知道江家的这个小子更为厉害,福缘竟是如此深厚,同时监掌两口神兵利器。
这算是他给自己儿子找的借口,对方毕竟是两口神剑,落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丝毫没有领悟凌亦飞会落败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剑少,而是心浅。
剑者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剑心自然是溃散开来,凌亦飞就连手中的霓零剑都有些拿捏不稳,谈何去赢气势正盛的江问心呢?
基本上他落败的结果已经是事实了,不少人心生叹息,也有不少人完全忽视了他,将目光全都汇聚到了江问心的身上。
此时的他,犹如日月明辉,璀璨夺目。
一片欢呼声,似乎提前庆祝他的胜利。
江问心见凌亦飞神色有异,竟是放弃了抵抗,当即冷喝一声:“凌亦飞,你难道就这么一点本事吗?”
仅此一提,凌亦飞浑身颤抖了起来,瞬间系念坚定。
不对,不是这样的!
我还没输,我等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再次饮恨!
霎时,他握住剑柄的手更加紧了。
“江问心,你以为两口剑,就能赢得了我吗?”
气势如虹,重新焕发生机,他的剑竟是在此压迫下历经了蜕变。
霓零剑不再充满杀戮攻伐之意,而是仙气浮动,淬炼出一寸又一寸的剑光。
剑光依旧是霞红之色,但不再是血红、猩红。
人们仿佛看见了另一轮昊阳,在与江问心不服输的争辉共耀。
江问心见此,不惊反喜:“这样,你才配得上是我对手。”
凌亦飞当即回道:“你说错了,我是你的噩梦!”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还是很感激江问心的,要不是经过他的提点,现在的他已经陷入迷失,失去自我剑心。
果真应了他的话,让你看看什么是剑,什么是剑心。
以前的他根本不懂这些,就算是懂,也是冥冥之中的那种懵懂。
从这点上来看,江问心的确比他更有剑觉天赋,至少是在剑上面比他略胜一筹。
不过,论及其他,凌亦飞诸多方面都要比江问心强,不管是打理家业还是为人处世。
但这也只是曾经,现在的他和江问心都变了,都成长了。
江问心是终于领悟了,而凌亦飞则是醒悟。
话不多说,此刻开始才是真正的剑者对剑者,强者对剑者。
只是为了争锋,不再为了名声。
全力以赴,虽败无悔。
就在此时,远方的四道人影也开始交谈了起来。
“这江问心真是进步神速,未来的成就恐怕难以估量!”萧之谦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冯挚淡淡一笑:“比起他,我更好奇你的修为到底有多深。”
萧之谦听了以后,也是淡淡一笑,随即回道:“冯挚兄,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比起武力解决问题,我更喜欢智力。”
“不消你说,我看出来了。”
“哦?既然这样,你能说说,你比较中意哪个吗?”
冯挚想了一下,望着他说了一句话:“老子智勇双全,两个都喜欢。”
“......”这话说的萧之谦一阵无语,看来这才是真正棘手的人。
这么想着,他觉得自己也有些手痒了,看来是时候找个机会松松筋骨了。
李楚看着演武场的变化,突然来了一句:“胜负已定,但是江问心想要赢,恐怕是得经历一场恶战。”
沈铮不由得纳闷了:“你们怎么都觉得这江问心赢定了?”
“说不定凌亦飞也有什么底牌没有使出来呢?”
“说不定凌亦飞也有什么底牌没有使出来呢?”
话音未落,演武场那边就起了变化。
只见凌亦飞手一松,霓零剑却没有坠落在地,而是悬浮其侧,自行剑舞周转。
远远看去就好像一道霞光在他周围飘飞,而他整个人的气势也为之一变,变得仙风道骨,遗世而独仙。
这样的转变众人应接不暇,两人都给他们太多惊艳了,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赌局,忘了利益,甚至忘了这两人在比斗。
江问心有些愕然,直觉告诉他对手已经大变,实力恐怕在短暂的时间内提升至巅峰。
至此,战局就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谁也猜不准到底谁会胜出。
下一个瞬间,两人皆是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想要跟对方一较高下。
于是,只见江问心双剑一架,共诛对手。
剑光并霞光、雷光,更有一道虚无缥缈的剑影。
这等于是三剑齐伐,威力自然是不同凡响。
“咻咻!”
剑气如箭,带有阵阵破空声。
凌亦飞见此,处变不惊,冷眸一扫,霓零剑迎敌而去。
不用执掌剑柄,单单凭神念即可操纵剑决,此乃御剑之道。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懂得御剑之法的,但是此刻无不向人彰显着他的独特。
霓零剑与他从小到大,早就心意相通,契合度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神剑有灵,懂剑心,知剑主。
其实这并不算是纯粹的御剑之道,而是更为高级的境界——人剑合一。
虽然还有些稚~嫩,并不算是完全的“人剑合一”,但这个雏形也足够让人惊叹了。
何谓人剑合一?
人即是剑,剑即是人;我中有剑,剑中有我。
而凌亦飞尚且达不到这种境界,自己还化不了剑形,但是他能够与霓零剑相通,达到一种“剑随心转,剑随念往”的境界。
双方正式交锋,江问心双剑之姿虽是强悍无比,但是在霓零剑的疯狂轮舞下,竟是难进分毫。
三口剑在空中交响、轰鸣,一股股气流扩散,一幕幕红霞盈天,当真是给人一场完美的视觉体验。
凌亦飞整个过程中未动分毫,完全是由剑作身,力战双剑锋芒。
霓零剑飞旋,洒下一片又一片赤红之霞,似是黄昏,那一声声剑鸣,又似挽歌。
战到最后,凌亦飞内心在滴血。
他的霓零剑不及对方,这样拼下去迟早会面临剑断刃毁的情况。
一时之间,他心生惜剑之情,决定就此战败算了。
比起这一场胜利,他选择了多年陪伴自己的霓零剑。
江问心却是不想收手,越打越亢奋,双剑之姿更加精妙绝伦,每一剑都是威力十足。
对方锋芒越盛,凌亦飞的心就越是沉重。
再这样下去,霓零剑恐怕是真的要断了。
一身红衣的他,本不该有如此惆怅的神情,但此刻他却是深深的蹙紧了眉头。
“回来吧。”默念一声,凌亦飞已经决定认输。
然而事实却出乎了他的所料,霓零剑非但没有回来,反而愈发悲壮的冲向江问心。
凌厉的剑光,带着昂扬的争锋之心,疾杀霄练含光。
凌亦飞眉目一惊,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自己的佩剑竟然失去了控制,完全由自己主导。
不知道是剑有灵,还是他的本心所向。
的确,他是不甘,但是出于惜剑,做出了认输的决定。
但是剑懂剑心,他知道凌亦飞不愿失败,所以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抉择。
人有自己的选择,剑也有。
神剑有灵,自择其主,就是一种人性化的体现。
而这种不服输的剑性,也是属于一种人性化的体现。
江问心可不懂其中弯弯绕绕,只当对方要下狠招,当即双剑一掣,雷声掩盖了悲鸣的剑声。
“剑掣风雷!”
“呼呼”风声,轰隆雷声,接踵而至。
局势宛如一边倒,霓零剑在此剑威下寸步难行,可还是要逆流而上,一决争锋。
此时的它,孤军奋战,怎么可能是霄练含光的对手,所以不到片刻的时间,霓零剑就被斩飞,剑身更是出现一道裂痕。
凌亦飞悲痛欲绝的接过霓零剑,双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一点。
对于剑来说,一直藏于鞘中不如轰轰烈烈的断一场。
江问心眉头一蹙,这一招胜的太过简单,让他有些难以置信,当即冷声斥道:“凌亦飞,你就这么一点本事吗?!”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微微闭紧了双眸,说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如果这是剑的归宿,你想要的归宿,那么我就......”
用众人的惊艳来厚葬你。
双眸再睁,已是一片清冷,心中唯有霓零剑,而霓零剑只为剑主虽败犹荣。
不为自己,只为对方。
因此,他距离人剑合一的境界更近一步,不过那个时候,霓零剑还在吗?
紧紧握住霞光剑柄,上面的温度有些炽~热,让凌亦飞享受着最后的温存。
霓零剑声不再悲鸣,有此归宿既是无憾。
“铮铮!”
让人惊叹的剑吟响起,正是霓零剑濒临绝境最后的余温。
剑身已经出现裂痕,剑断也是迟早的事情。
凌亦飞心知后果,虽然悲恸无比,但是也要忍着感受成全剑心。
听到如此悲壮的剑吟,江问心眉头一蹙,有了些许迟疑。
熟悉剑律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正当他犹豫之际,对立的凌亦飞说了一句:“不必迟疑,我会用最惊艳的招式来祭奠它。”
江问心一怔,随即凝重的回道:“很好,那我就用最精湛的招式来回敬它!”
他们口中的“它”,说得一干人等莫名其妙。
难道两人之所以比斗,是为了一个死去的人?
殊不知他们口中的“它”,是一口剑。
而这场决斗已经不算是决斗了,而算是一场“剑之葬礼”。
话语一落,江问心便松开了手,两口神剑悬浮升天,犹如皓月曜日。
随即,只见他双掌一合,再衍太极之势,眉目一厉,肃然喝道:“三剑同天,一气太极!”
“铮”的一声,两把剑共鸣分出第三把剑,此剑如剑影,如影随形。
三剑同天,一气太极。
三把剑轮转太极之势,无形之中道义凛然。
台下之人一片肃然,纷纷呆怔道:“这......这是......”
“第三把剑!还有第三把剑!”
“太极!竟是太极剑决!?”
命运大陆的传说之中,有位太极仙人,除魔卫道肃清邪氛,昙花一现之后消声觅迹。
而江家剑冢就是太极仙人所留,并且留下了一个太极剑阵,镇压其中的某些剑器。
太极图出,阴阳两仪展现在众人眼前。
其势越来越大,直至覆盖整个演武场,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大道气息。
就连远处的冯挚等人,也是心惊不已。
沈铮更是错愕的说了一句:“老二,你是有多变~态,竟然将这样的剑者击败。”
冯挚苦涩一笑:“你想多了,昨天的他还没有这种修为。”
这么一说,李楚都有些震惊:“你是说,他一夜之间蜕变至此?”
萧之谦点了点头,替其回道:“我可以证明冯挚兄说的没错,昨天的他的确没有这种实力。”
他也是有些惊疑不定,没想到窥得双剑真机后的他会有如此修为,简直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李楚听罢不禁赞叹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江问心的资质不低于任何隐世家族里的天才!”
他这么一说,萧之谦眉目一惊,敏锐的推测出一个讯息。
那就是眼前这个李楚,很可能就是出自什么隐世家族,不然不会有这样的感慨。
唯有狼小天神色不同,眉宇之间有些悲悯,他看出霓零剑的情况了,显然是英雄末路、神剑最后一战。
冯挚不禁有些欷歔,还好自己昨天约战江问心,不然今天的话可能打不赢这家伙。
他对剑道的天赋远远不及对方,能够胜出也是因为道剑的缘故,而现在江问心的剑也拥有了道意,所以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至于太极图让冯挚有些迟疑,这个世界出现太极图,显然有可能与中国古代有关,但是也不排除这个世界上本就有这种东西。
所谓太极即是阐明宇宙从无极而太极,以至万物化生的过程。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就在此时,魂府之中的雪儿突然说道:“小黑,后方有异动!”
“后方?”
也就是南门方向,冯挚连忙跑到楼顶南侧,只见巷子中人烟稀少,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因为大多数的人都来演武场凑热闹了。
而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有一对人马向城外走去。
这对人马运送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木棺。
上百口棺材,组列成一条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向城外走去。
其他三人觉察异状,连忙跟过来一看,顿时发现了其中蹊跷。
萧之谦凝目问道:“冯挚兄,你觉得他们会将人藏在棺材里面?”
“不是觉得,而是一定!”
利用江问心与凌亦飞大战转移所有人视线,而这个时候又刚好出现这么一批人,不是魔刹殿的计划就有鬼了。
至此,冯挚也算是明白了,魔刹殿应该跟江府没有什么关系,而是跟凌亦飞的家族有很大的关联。
前些日子的调查算是白费功夫了,不过好在他们事先有防备,而且又有雪儿的存在,才没有让魔刹殿的人偷偷溜出去。
“现在怎么办?”萧之谦不禁问了一句。
冯挚目光一凝:“当然是下去阻止他们!否则就来不及了!”
然而一旁的李楚却是制止道:“等等,现在不能去,去的话就是打草惊蛇了!”
“如果救下他们还好,要是没救下,反而让他们因此殒命怎么办?”
现在下去的确是能够阻止他们出城,但是也就意味着要大战一场,现在是在落霞城,本身就有诸多不便,要是到时候伤到了棺材里面的人就麻烦了。
所以,李楚才有这样的提议,不想两人太过急躁。
冯挚一听有理,开口问道:“那大哥你有什么好的对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送出城吧?”
李楚思忖了片刻,凝重说道:“我们不如跟着他们,将幕后黑手一网打尽!”
“不将魔刹殿的人杀个干净,救再多的人也是没用!”
这么一说,冯挚眼眸一亮。救人没用,真正有用的是杀掉这些恶人才不会让更多的人受到迫害!
沈铮听罢直接说道:“我同意大哥的想法,只有宰了那些人,才能还落霞城一个清净!”
萧之谦没有急着表态,不过想了想最终说道:“我萧之谦,也是时候展露一下拳脚了。”
众人一听,不由得笑了,看来萧之谦也想试试手了。
在此的人都很好奇他的修为,虽然他一直都是文文弱弱的样子,但是大家都明白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实力肯定非比寻常。
“事不宜迟,我们悄悄跟上!”李楚肃然说完,率先跃下楼顶。
“好!”
其余人纷纷效仿,虽然是高楼顶峰,但他们几个辗转就到了地面,毫发无损。
待他们消失之后,落霞城主偶然抬头,却不见了他们的踪影,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眼下正是鏖战不休,最精彩的时候,他们怎么都走了,难道是发现了我们的计划?
难道这几个人就是准备破坏我们计划的人?
不是说只有一个吗?
越想越难安,他不由得也离开了这个地方,准备亲自去看看事情的发展。
他的离去虽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但是没有引起这些人的重视。
因为眼下正是打得火热的时候,战局已至巅峰,胜负在此一招。
只见三口神剑藏在太极图中,每一点寒芒都是万顷威压,压得人腿脚发软。
“凌亦飞,你还在等什么?!”
江问心怒吼不已,他已经维持这招很久了,但是迟迟不见对方动作,所以他也不敢挥下剑招。
如果就此抹杀对方的话,那么不管是自己的心过不去,就连凌家那边也说不过去。
为了两个家族能够和谐相处,这场比斗是不能闹出人命的。
当然,除非是刻意如此,想要落霞城陷入动荡不安的局面之中。
凌亦飞的确是不曾想过留情,但是眼下他已经抛弃了一切,双眼之中唯有自己的霓零剑。
听到江问心的大吼声,凌亦飞冷冷的瞥了一眼,随即说道:“你只管劈下就是,我的剑会让你惊艳,让世人震撼。”
得此回答,江问心闭紧了眸子,随即猛烈睁开,爆喝一声:“三剑同天,轮转太极!”
霎时,太极阵图疯狂轮转,犹如轮回怪圈一般,吸入无尽气流,准备吞噬眼前的一切。
凌亦飞神情自若,在那一刻变得缥缈了起来,整个人身上的红衣翻卷开来,犹如一朵灿世红莲。
半息之后,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响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挥舞间,自是闲霞白云。笑红尘,总是爱恨贪嗔痴。若问人间仙何在,风生之谷,剑从仙来。”
仙风缥缈的诗号传至众人心田,让人领悟一种娴静之境,不禁放下了心中包袱,与眼前盛景。
似是泰山崩于身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份心境干扰了众人,却是凌亦飞此时最真的体悟。
剑从仙来,剑在仙手,何惧之有?
只见他轻描淡写的一挥,顿时无法匹敌的气流呼啸而起,冲刷着眼前太极剑图。
至始至终,两人的剑都没有触碰到一下,完全是凭借着剑意、剑势比斗。
饶是如此,剑体还是承受了难堪重负的损伤。
“铮铮!”
气流绕过霓零剑疾杀而去,硬抗太极剑图的威压之力。
江问心神色沉重,这是他最强的一招,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能够接下。
的确让他惊艳,让世人惊叹。
如此剑意,宛若仙人临世一般,令人心生一种膜拜的念头。
至此,狂风呼啸与太极剑图算是僵持了下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大家以为两人平分秋色的时候,凌亦飞忽然清冷一笑:“霓零天外,飞仙一剑。”
剑吟起,风催剑势。
漫天突现红霞,狂风咋起之际,霓零剑分化万千,凌亦飞不舍剑断,牢牢抓~住剑柄。
谁知,霓零剑去意已决,竟是带着他的身子杀向太极剑图。
这一剑,犹如天外飞仙,衣决飘飘,红若暮霞。
决然,无悔。
干脆,却也心碎。
万千霓零剑影,形成一张剑幕,丝毫不逊色于太极剑图,甚至是给人的感觉更加凌厉,肃杀。
江问心眉目一凛,感受到对方招式中的决然,不禁微微心悸,幸好自己用来对招的是至强之招,不然肯定会被其反败为胜。
当下不再犹豫,头顶三口神剑齐齐杀向凌亦飞。
太极剑图也适时扩张,威势更甚刚才。
凌亦飞直接忽略了自己的处境,内心忍不住悲戚的感情,一滴为霓零剑而流的泪水滴在了剑身之上。
正是以这个契机,霓零剑周身轻~颤,忽然豪光一转,漫天剑幕凝聚成一把惊世大剑。
这把剑宛若实质,实则霞光汇聚而成,更是至情至性所成。
惊世大剑,停滞半秒,随即缓而又缓的刺向太极剑图。
太极剑图奇快无比,但是犹如这大剑的干涉,竟也变得肉~眼可视起来,将一切都演绎的那么悲壮、决然。
晚霞将歇,双方至强剑势终于还是对碰到了一起。
说时迟那时快,胜负在一声清晰的破裂声中结束。
“呯!”
结果令人惊讶,惊异。
只见太极剑图应声崩散,而惊世大剑亦是如此,只不过场中两人,一人手中有剑,一人手中却是断剑。
剑者比斗,剑断如剑亡,剑毁如剑败。
剑都断了,还如何战下去,还如何赢得了?
所以,胜负已分,大家心里都有数。
不过,此刻赢了赌局的人没有欢呼,输了赌局的人没有悲哀,而是怔怔的看着霓零断剑。
霓零断剑洒下最后一片晚霞,似是最后的诀别。
凌亦飞手中残剑,渐渐消散,化为点点霞光远去。
此情此景,外人永远也体会不了,唯有凌亦飞痛的心绪凌~乱。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是如此舍不得霓零剑。
他感觉,一口剑,有时候比所谓的人要珍贵多了。
本来只是下午,但是经过两人大战,这片天空彻底染成了黄昏之色。
而且就连战终许久,天空的颜色还是没有回转过来。
台下的人看着台上凌亦飞,台上的人也在看着他。
江问心的父亲自然是笑逐颜开,欢喜到了极点,这下自己家族的威望更甚以往,算是狠狠的踩了凌家一脚。
凌亦飞的父亲虽然有些气馁,但是也没有怨恨自己的儿子,甚至是很体谅他。
能够战到如此地步,他已经很不错了,虽败犹荣。
他并没有输在剑道修为上,而是输在了剑器之上。
霄练和含光乃是真正的神剑,而霓零剑最多只能算是仙剑。
神剑便是超脱了乘器的范畴,每一把都是独一无二的,拥有自己的存在价值。
霓零剑虽是霞光采炼而成,很是独特,但是距离神剑档次还是差了一点点。
随着霞光星点消散,凌亦飞手中空无一物,以后霓零剑只存在他的心里、记忆中。
让江问心惊艳他做到了,让世人震撼他也做到了,但是让霓零剑回来,却是怎么也做不到。
化为霞光消失,此刻传说也得以应验,霓零剑果真是霞光采炼而成的仙剑。
江问心双剑一收,再次藏在双袖之中。他走近几步,看着红衣剑者说道:“凌亦飞,我期待你下一次来报仇。”
那个时候,你又有多厉害呢?
他很是期待,同时暗自决定,以后要更加刻苦专研剑道,不然对方随时都有可能跟上他的步伐。
红衣剑者手中无剑,心中却多了许多剑道领悟,他瞥了一眼江问心,淡淡的说了一句:“从此,凌亦飞不再是凌亦飞,我是霓零剑主。”
众人一愣,不解其意,霓零剑都已经消亡天际了,为什么要在自称霓零剑主?
唯有江问心明白,并且在那一刻,察觉到对方的蜕变远远在自己之上。
他感觉自己虽是赢了比斗,但是输了剑心。
如果说一开始凌亦飞根本没有什么剑心可言,那么现在的他完全是一个为剑而活的剑者,其剑心之坚定再难动摇。
“好,就依你,霓零剑主。”
红衣剑者缓步走下武台,下面的人纷纷避让,主动让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至此,两位公子之争结束,江问心略胜一筹,但是没人敢小觑凌亦飞的实力,甚至是有人猜测,凌亦飞若是有把神剑,铁定能够战胜江问心,从而逆袭成功。
......
话说冯挚等人,跟着那队行~事诡异的人马出了南门。
他们也不急着阻扰对方,目的在于探查到对方的老窝,然后~进行一网打尽。
果不其然,他们将木棺运到了一个山洞之内,然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也不知道这山洞到底有多深,上百口棺材抬进去都放得下。
因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所以他们先在外面等了许久。
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沈铮神色不耐的说道:“我们直接进去吧,这里应该就是魔刹殿的巢穴了。”
李楚却是摇摇头说道:“不行,不能打草惊蛇,我感觉这里不是他们的巢穴。”
“这个山洞虽然很隐秘,但是还达不到是他们巢穴的水准,这里最多是个临时的落脚点罢了。”
冯挚点了点头:“老大你说的没错,这里应该就是一个落脚处,但是我们真的要去魔刹殿巢穴吗?”
“去了,我们能够带着人全身而退吗?”
李楚神色一怔:“这......”
全身而退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要带着人那就麻烦了。
萧之谦不禁提议道:“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就在这里阻截他们,然后逼问出魔刹殿的计划。”
现在不是在落霞城,也方便动手,所以这个提议倒不失为良策。
不过,冯挚显然还有一层考虑,想了想说道:“我在想,魔刹殿的人到底是在跟谁合作,出南门的时候竟然没有受到半点阻拦。”
这么一说,众人才回想起这一点,城门守卫的确是一点阻拦都没有,连审查那一关都免了。
只见萧之谦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在落霞城能有如此权力的人......只有城主府。”
众人目光一凛,如果真是城主府的话,那么事情就有些大条了,不好对付。
怎么都是一城之主,与其作对就等于和一座城池的人抗衡。
这难度不是一点半点,他们总不能将落霞城的将士们杀光吧?
要知道这些人铁定是不知道内幕的,只是执行命令罢了。
“没想到竟然是城主与魔刹殿的人有勾结,看来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误的,要论权限,落霞城的那个家族有城主府的权力大?”
再次补充一句,命运大陆实行土地分封制,城主就等于是这里的土皇帝,所以不能算是十大家族之列。
萧之谦不禁头疼了起来,他可没有想过要跟城主府抗衡,这无疑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就算是事出有因,到了神龙王庭那里也难辞其咎。
皇室册封的城主就是正统,如果不经过皇室的人罢黜任免,那么一切形式的反对都是忤逆之道。
如果真的是跟城主府有关,那么他有必要考虑一下进退了。自己可以任性,但是不能将整个萧家牵扯进来,那样就等于自己没有退路了。
众人缄默,还是狼小天最先反应过来,他不懂什么皇朝之事,所以直接说了一句:“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吧,不然那些人恐怕有危险。”
冯挚一怔,随即点头说道:“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先进去救出他们再说。”
那些人都是孩童,最无辜最可怜的人。
“好!”
随即,冯挚一马当先,率先冲了进去。
一进山洞,他就彻底懵逼了,因为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而山洞也只是一个很浅的山洞,根本容纳不下那么多的棺材。
几人跟着进来,顿时惊愕,没想到他们在外面等了那么久,竟然被摆了一道。
萧之谦眉头一蹙,一指墙壁上的奇怪文字说道:“我们中计了,这个洞~穴中有传送阵法,刚才在外面的时间,他们已经进行转移了!”
冯挚心中憋屈至极,没想到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让魔刹殿的人奸计得逞。
李楚还算冷静,连忙问道:“萧兄,现在该怎么办?有没有办法让我们也传送过去!”
萧之谦目光一凝,收起折扇回道:“让我看看这阵法,如果对方没有在那边关闭通道的话,我们能够使用,如果关闭了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随后,他便走到墙壁边上,仔细的看着阵法纹路,越看越心惊,眉头也就越是拧紧。
这种阵法是他不曾见过的,就算是典籍上也没有关于这类阵法的记载。与其说这是阵法,还不如说是邪术,不准使用的术法。
见他神色有异,冯挚不禁问道:“怎么了?有问题?”
萧之谦点了点头,一脸凝重的说道:“这应该是魔族阵法,气息太怪异了。”
虽然没有见过这类阵法,但是他能够推测出这绝对不是属于人类的正统阵法。
“我们的阵法多用兽骨、符篆等等布阵,而这个传送阵却是用的......人血......”
听到“人血”二字,众人仔细看向阵法的时候,果然看到上面隐隐有血迹。
一开始还没在意,但是听到是人血之后,他们不由得愤怒起来。
竟然用人血布阵,魔刹殿的人真是丧心病狂。
李楚眸子一厉,压抑着情绪问道:“魔族的阵法,你有没有办法使用?”
萧之谦凝重的回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这阵法通向什么地方我并不清楚,所以有可能让我们陷入绝境之中。”
冯挚沉吟片刻,最终说道:“不管是什么地方,我都要去。”
李楚与沈铮对望一眼,当即说道:“我们既然是好兄弟,你在那里我们就在哪里!”
冯挚回之一笑:“哈哈!行!我们就去闯一次!”
之后,三人望向狼小天以及萧之谦,轮到他们拿定主意了。
狼小天耸了耸肩:“我既然是剑僮,那当然是剑主在那里我就跟在那里。”
萧之谦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而是仔细思考了起来,眼下该不该去一趟。
这一去很有可能短时间内回不来,他有些放不下落霞城里的事情。
见他迟迟做不了决定,冯挚唯恐时间耽搁,于是说道:“萧兄,如果你落霞城里还有事情处理的话,不便跟来就别来吧。”
他这算是给萧之谦一个台阶下,让他不必过多纠结。
众人心里清楚,也不会怪罪对方。
去与不去,都是他的决定,没有什么好怨怼的。
终于,萧之谦有了决定,只见他叹气道:“我为你们开启阵法吧。”
这么一说,大家都知道答案了,看来他的确是有诸多无奈,所以去不了。
冯挚点了点头:“烦请了!”
“无妨。”萧之谦回了一句,随即眉目一凛,在墙壁上刻画了启动符咒。
阵法的启动并不是站在旁边就行了,还得了解那些纹路的意思,所以并不是谁都可以启动的了的。
此外,当然还要能量结晶,不然没有传送的能源,知道如何启动也是白搭。
只见他从袖中掏出一块乳白色的晶块,在阵符上划出几个印记,然后插在了最中心的能量晶槽上。
霎时,血光大盛,弥漫了整个洞~穴。
这时,萧之谦提醒道:“这是魔族特有的阵法,可能传送的时候会受到魔息侵体,所以大家传送的时候尽量护住自己的心神、躯体,万万不能被其干扰了,不然跌入空间乱流中就麻烦了!”
李楚等人点了点头:“明白了。”
之后,他们一一步入其中,冯挚多了个心眼,将狼小天带着了身边,以防对方到时候扛不住魔息压力。
走进阵法之中的时候,冯挚回身说道:“萧兄,麻烦你照顾玲珑与莲子,跟她们说一声,我很快就回来。”
萧之谦微微一怔,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本来他是准备跟着一起去的,那一声叹息只是因为如释重负,决定抛开一切的释然。
结果没想到竟被他们理解成放弃了这次行动,现在又听冯挚这样说,让他真的不知道该去还是不该去。
一时之间他愣在了原地,直到所有人消失才反应过来。
“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现在的他很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但是一想到冯挚的嘱咐,他的心渐渐趋向了不去。
他可不是怕危险,而是觉得那两个丫头要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肯定会暴走。
所以以防万一,他还是回去一趟的好。
“罢了罢了,还是先将落霞城的事情一并处理了再说。”
他作为天下楼楼主,以及萧家子嗣,要处理的事情可谓是多如牛毛,这也让他养成不喜欢动用武力的习惯,大多数的情况下都在运用自己的智谋。
之后他便离开了这个洞~穴,不过在临走之际,他布下了一个隐匿阵法,避免阵法被毁。
如果阵法毁了,那么冯挚他们就有可能回不来了,毕竟这阵法通往那里他也不清楚,如果距离落霞城近的话还好,要是十万八千里,估计要等到猴年马月他们才能回来。
待他走后,忽然一个身影从旁边出来,正是落霞城城主。
“萧之谦,他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萧家已经发现了这件事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日前阻扰他们计划的人也是萧家的人了。
想到这里,他眸子一寒,看来是时候警告一下萧家了。
如果让萧之谦知道自己已经被城主误会,而且还连累了整个家族,恐怕就不会想着回去了,而是跟着冯挚他们一起走,来得更加轻松,无愧。
说实话他觉得自己没去是一种遗憾,这可是与同龄人一起出去征恶扬善的经历,可以说是人生的宝贵经验。
每个人都想当好人,但事实却总是和你开了个玩笑,太多无奈,太多无可奈何。
......
话说冯挚等人步入阵法以后,袭身而来就是空间压迫感,以及诡异的魔息侵体,如果不是提前护住了身子,估计在阵法传送的时候已经命上黄泉了。
一阵拉扯感消失后,众人眼前呈现的赫然是一座森罗大殿。
神秘的黑色与森然的血色,共同充盈了他们的眼球。
大殿之中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好像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声。
四周无人,也不见他们要找的木棺。
沈铮率先反应过来,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说道:“我们这一次,不会进入了魔刹殿吧!”
魔刹殿就是魔刹殿的大本营,也就是说这里可能有魔刹殿主的存在。
这个地方已经不能算是龙潭虎穴了,而是九死一生的绝地!
魔刹殿主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至少活了七百年的大人物,实力肯定早就臻至大乘之境了。
李楚端详了一下大殿,不由得苦笑道:“我看这就是魔刹殿了,没想到直接来到了这种地方。”
冯挚虽然不太清楚这魔刹殿是什么来头,但是也能猜到绝对不简单,所以一脸凝重的说道:“看来我们这次任务比想象的还要艰难,万事小心!”
“嗯!”
众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里毕竟是魔刹殿大本营,一不小心就得掉脑袋。
这个大殿应该是建造在山洞中的,而且这里应该不是什么主殿,而是类似于大门口的传送殿。
大概是自认为隐秘吧,这里都没人看守。
冯挚看了看周围,有好几个出口,似乎通往不一样的地方。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是分头行动还是一起行动?”
李楚当机立断道:“这里那么危险,眼下不宜分头行动,还是我们一起行动,小心为上的好!”
冯挚拧了一下眉头:“可是我们一起行动的话,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
“你说的没错,但是一群人被发现总比一个人被发现的好,那个时候我们还能一齐杀出重围,要是分头行动的话,估计想要逃出去会很难。”
话说到这个份上,冯挚也不再犹豫:“那就依大哥所想。”
主要是一直以来他都算是单枪匹马,所以个人认为分开行动会比较顺手一点,不过眼下竟然有几个实力可靠的伙伴,那么一起行动也不失为上策。
一个人在魔刹殿内行动,的确是有些危险,还是众人一起来的安全,至少到时候不用孤军奋战。
沈铮适时说道:“这里有东南西北四个出口,我们选哪个?”
“东为主殿,还是不要选的好,我估计魔刹殿殿主会在那里。”李楚连忙说了一句,建筑之中东方算是主位,就例如东宫太子为储君一般,有着尊贵的寓意。
冯挚目光一怔,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说法,当即追问道:“那其他三个方位有什么涵义没?”
“这倒是没有,我们就随便选一个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迟迟拿不定主意,这可以算是命运的抉择,选好了一次成功,没有选好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
忽然,冯挚想到了一点,连忙问向雪儿:“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哼,终于还是想起我了。”雪儿颇有些许不悦的回了一句。
冯挚顿时一愣,满脸无语。
这尼玛还傲娇了,不过也确实得怪他自己,明明有那么好的金手指不用,非要自寻苦恼。
“系统的扫描能力可以洞悉整个山体的构造,所以为你们找出最好的途径不是问题。”
“能不能知道被抓去的人都关在了那里?”
雪儿回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可以根据生命体能量反应来推测出位置,那么多人被关在一起,生命能量最集中的地方肯定就是关押地点。”
越说越像是高科技,看来系统还是有先进的东西嘛,能够根据生命体能量反应来推算位置。
生命体能量,可以理解为人体的热能,就跟现如今的某些探测仪一样,虽然看不到你的人具体样子,但是你体内的热能出卖了你的位置,以及轮廓。
就是根据这个功能,雪儿很快就搜索到了具体~位置,不过有些偏远,而且这山中大殿比她想象的还要大,简直就像是一座地下皇宫。
“找到了,他们应该被关在了西边。”
冯挚点了点头,看向众人说道:“我们就去西边吧。”
见他说的如此确定,李楚不禁迟疑的问道:“老二,你知道他们被关在了那里?”
“嗯,信我的话就一起来吧!”
“我不是不信你,而是很好奇你用了什么方法!”
冯挚微微一怔,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唯有敷衍了一句:“你就理解成是我的天赋异禀吧。”
这么一说,李楚突然肃然起敬了起来:“原来老二你已经觉醒了天赋啊!”
“觉醒天赋?”冯挚一头雾水,直觉告诉他好像有个什么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不知道。
果不其然,李楚与沈铮都是一愣,纳闷道:“你不知道?”
冯挚讪讪一笑,如实说道:“实不相瞒,有很多修炼常识我都不知道,我没师傅教,也没有家族做后盾。”
沈铮有些错愕:“这么说你不是跟我一样?”
他一直都以为冯挚出自那个大门大派,或是神秘的隐世家族,没想到竟然和他一样同属草根。
李楚难以置信的看着冯挚,然后说了一句:“老二,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就凭你背着的几口神剑,我不相信你是草根出身。”
冯挚无奈的耸了耸肩:“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啊,我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就成这样了,至于那几口神剑,算是我运气好得来的,并不是你们所想的家族赠予。”
听他这么一说,李楚认真的瞪着他:“你真没骗我们?”
“我骗你们干什么!一点意义都没有!”
两人不由得点了点头,的确是什么意义都没有,虽然看起来挺装逼的。
“那行吧,我就跟你解释一下什么是天赋。”
“天赋乃是与生俱来的,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这种叫做“先天天赋”,而有的人则需要后天觉醒,称之为“觉醒天赋”!这种“觉醒天赋”有可能没有“先天天赋”来的强大,但是却实用的很,是一个人领悟而来的!”
“往往拥有一个天赋,可以让一个人的实力为之大变,颠覆实力层次都是有可能做到的。”
李楚想了想又说道:“你这个算是属于追踪人的天赋,某种意义上来说很不错!虽然不提升什么战力!”
冯挚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其实还是有些不明白,因为他这个能力并不是属于他的,而是属于天地系统的功能权限。
为了弄清楚这个事情,他追问了一句:“那你们有没有见过其他觉醒天赋?能够增加战力属性的!”
沈铮摇了摇头:“这种人万中无一,乃是人中豪杰,反正我是没有见识过。”
李楚听罢顿时一笑,随即说道:“什么没见过,你眼前不就是有一个吗?”
沈铮微微一怔,有些尴尬的笑道:“对对,老二就是其中之一。”
李楚否决道:“我说的人不包括他。”
冯挚一愣,目光一凛:“那就是你喽?老大,你的是什么天赋?!”
然而李楚还是一口否定的回道:“不包括你,当然也不包括我啊!”
沈铮一头雾水:“不包括你,也不包括他,那包括谁啊!总不能是我自己吧!”
“当然不是你,你忘了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吗?”
冯挚瞬间反应过来,吐出一个名字:“狼小天!”
“你说的是狼小天!”
“对!就是他!我先前不就是说了吗?他的剑觉天赋万中无一,这不算是天赋异禀算是什么?而且他还是先天性的天赋!”
一旁的狼小天懵逼不已,没想到说着说着竟然扯到了自己身上,当即不好意思的脸色一红,样子十分腼腆。
一时之间三人看向他,都是艳羡无比的样子,让他有些小小的害怕。
“你们看他,剑眉、剑骨,整个人就像是一把还未成剑的剑胎,他日肯定能够在命运大陆上搅得个风云变色!”
说着说着,他不禁羡慕的看着冯挚:“而你有这样的人做剑僮,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冯挚一听暗爽无比,当即笑道:“诶,可别打狼小天的主意,现在基本上就是他在教我剑艺。”
李楚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大骂:“你真是太没出息了!好歹是人家剑主,竟然偷学他的剑艺!”
“怎么能说偷呢,我这可是学习。”
“所以说你才没有出息,要是让武林中人知道了,还不笑死你!”
冯挚回之一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知道的,哈哈!”
“狼小天,你说是吧?”
狼小天一脸无语的看着冯挚,然后点了点头,只得回道:“嗯嗯。”
的确是有够窝囊的,他都有些瞧不起自己跟着的这个人。但这也只是想想罢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冯挚已经成为了他的精神指标。
他需要学习的不是冯挚身上的剑艺,而是他的为人处世,以及各种各样的经历。
只有跟着他,狼小天才能经历的多,学习的多,不然一辈子待在苍月狼谷,就算是再厉害的剑觉天赋也没有用武之地。
李楚见冯挚愈发的不要脸皮,无奈道:“好了,别扯这些,我们还是先去救人!”
说到“救人”这两个人,冯挚的神情就严肃了起来,一指西门说道:“我敢肯定就在西边,你们跟我来。”
这是来自于对雪儿的信任,以及对天地系统能力的信任。
如果这还有假的话,那么就是命运在逗他玩。
“好!”
之后,四人便从西门出去了,一路上四通八达,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因为雪儿的缘故,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人,却都被她利用系统探测功能避开了。
直到来到关押的地方,才看到两个驻守的诡异身影。
他们一左一右的把守门关,带着狰狞的鬼面具,浑身散发着人畜勿近的魔族气息。
相传魔刹殿就是魔族在人间的代表组织,其功法、行径都跟魔族没什么区别。
这两人也不开小差,完全就像是死侍一般,恪守命令。
遇到这样的下人,冯挚等人就犯难了,要怎样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救出那些孩子呢?
如果只有一两个倒还好,但是那么多的人,怎么可能带出魔刹殿。
四人躲在远处,看着那两个看守,不禁小声的商量了起来。
只听沈铮纳闷道:“人应该就在里面了,但是要怎么救出他们呢?”
李楚眉头一拧,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只得看向冯挚:“老二,你思维灵活,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
冯挚想了一下,其实是他和魂府之中的雪儿一起在想。
最终,他眸子一亮,笑道:“他们不走,我们就将他们引走!”
“引走,怎么说?”
冯挚诡异一笑:“杀人放火。”
这么一说,都明白了,那就是干脆闹出动静来,然后趁机救走孩子们。
......
话说萧之谦一路忧心忡忡的回到天下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但是具体是什么他又不明白。
所思无果,他只得走到梦枕花苑里面,决定先将冯挚的事情跟他们说一声。
此刻的玲珑和佛香莲子在花苑中嬉闹,看得他不禁一愣一愣的。
美如画,光是看着她们玩耍就像是心灵得到了净化一般。
一时之间也看呆了,在旁边愣了半响,直到玲珑率先发现他,远远喊道:“喂,我哥哥大人呢?!”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然后走上前去如实回道:“玲珑,你哥哥他有事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叫我来跟你俩说一声,他很快就回来,不要担心。”
谁知,玲珑根本没有听进后面的话,直接大吼大叫道:“什么!哥哥大人不回来了?他去哪里了!”
萧之谦还怕对方小题大做,连忙解释道:“不是不回来了,而是有事!”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都不要我和莲子了!”
萧之谦顿觉头疼,无奈的说道:“他去救人了,希望你能顾全大局,不要添乱的好!”
“不行!我要去找他!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别急别急,他不是一个人,还有李楚他们!”
玲珑眉目一凝,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头一次展现出聪慧的一面,就连语气都变了:“跟我说说,具体的情况。”
萧之谦听到这种语气的玲珑,瞬间一愣,眼前这还是那个小丫头么,怎么变得如此霸气。
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好似一介女王审查自己的臣子。
见他愣在原地,玲珑目光更是一寒,清冷无比的说了一句:“萧之谦,我的去留只有哥哥大人能够左右,他现在不在,我想去就去,你拦不了我。”
一时之间,萧之谦竟然噤若寒蝉,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当下便原原本本的将事情始末一一道来,直到结束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怕这么一个小丫头。
一旁的佛香莲子看到玲珑这样,不禁有些凝神,手中佛莲攥得很是挣扎。
听完这一切后,玲珑勃然一怒:“你脑子进水了嘛!你不跟着去,他们救了人之后怎么回来!?”
萧之谦瞬间清醒,思考这一句话后幡然醒悟,顿时惊叫一声:“糟了,他们不会使用阵法!”
不会使用阵法,他们要怎么回来呢?
玲珑冷哼一声:“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带我去!我们去接应他们!”
萧之谦眉头一蹙,迟疑的说道:“你们就不用去了吧,我去就好。”
玲珑颇有一丝不屑的回道:“你一个人去,能解决得了吗?”
“额......”忽然被这个丫头小瞧了,让他有些无可奈何。
之后,玲珑又看向佛香莲子问了一句:“莲子,你去不去?”
莲子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萧之谦见状,无可奈何之下叹道:“那好吧,不过你们得躲远一点,你们要是受伤了,冯挚兄肯定饶不了我。”
玲珑听罢冷冷一笑:“你还是顾着自己吧。”
萧之谦神色一囧,心里寻思着:这玲珑到底什么来历,竟然这么自信,而且此刻行~事风格完全不同于以往。
本来玲珑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淘气的小丫头,爱撒娇爱胡闹,结果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霸道,比冯挚来得更加锐利。
之后,他也没有迟疑,直接带着两人飞奔密~洞。
来到山洞外的刹那,萧之谦就着急了起来。
“不好!我走之后还有人来过!”
先前他可是布下了隐匿阵法,而现在山洞毫无遮拦,比之前更加暴露,显然是经过一定程度的摧毁。
玲珑眉目一凝,内心更加着急,连忙飞奔洞~穴之中,赫然所见一片狼藉,原本墙壁上的魔族阵法也被毁去了大半。
“怎么会这样!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萧之谦眉头紧蹙,难辞其咎,心慌不已的说道:“先别急,我看看有没有可能复原阵法。”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却没有底,因为阵法一旦被毁,就很难再复原了。
他上前一看,分出几块壁垒,将上面的符咒和记忆中之前的符咒进行比较,最终获得了答案。
“还好这个人不懂阵法,没有将这个阵法彻底毁去。”
虽然看起来大~片地方都被毁去了,但是他能够靠记忆力复原那些阵纹。还好时隔不久,魔族阵法又很特别,所以现在他能够勉强将之复原。
不过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复原,而是犹犹豫豫迟疑了起来。
见他这般,玲珑不禁急道:“那有没有办法修好阵法?”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毕竟是魔族阵法,所以要靠人血维持,现在去那里找那么多的血来?”
玲珑听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自己手腕一咬,顿时血流如注,震撼旁人。
萧之谦大惊:“玲珑,你!”
“快不快点!”
萧之谦眉头一蹙,当即也不再犹豫,连忙运掌聚血,用之刻画阵纹。
这血一定不是普通的血,其中所包含的灵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也正因为这样,并没有需要太多血液,因为一滴玲珑血可以抵上万人的精血。
这魔族阵法很是残忍,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结下这么一个阵法。
精血可不是普通的血,可以理解为生命本精,用一点少一点,当精血损耗殆尽,也就意味着你即将老去死亡。
不管你多年轻,多强壮,只要吸完你的精血,你就等着风干枯死吧。
就像老鬼头的神身躯一样,已经到了气血竭尽的迟暮之时,就算他是大乘之境的人,也得重新寻找合适的躯体,不然等待他的就是魂归黄泉。
所以说要不是因为玲珑的存在,估计这个阵法永远也复原不了。
差不多摄取了一瓶矿泉水的血量,萧之谦才说道:“好了,赶紧给她治疗伤口!”
一旁的佛香莲子连忙上前,佛莲灿世,将她手腕上的伤口修复如初。
虽然看起来没有一点损伤,但是玲珑的脸色无疑是很不好的,此刻已经算是毫无血色了。
正常人被取走那么多的血,说不定早就休克而死了,更何况是最需要精血滋养的玲珑果。
几乎是伤口复原的刹那,玲珑就倒在了佛香莲子的怀里,嘴中还喃喃唤道:“哥哥......”
此时的萧之谦顾不得其他,整个心神放在了修补阵法之上,魔族阵法他并不精通,所以有时候得尝试几下。
这一来二去,思维就很容易混乱。不过最终他还是成功的修补好了,只见玲珑血所成的魔族阵法更为诡谲、血腥。
真难想象一个小丫头的血竟然有如此能力,萧之谦看了看手中仅剩的一滴玲珑血,随即掏出一个小瓶子将之放置其中。
这是什么血还得回去之后好好研究一下,他有预感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血液,而玲珑的身份也远远不止于此。
她虽然看起来很像冯挚的妹妹,但是萧之谦敏锐的察觉到两人应该不是血缘关系。也就是说,他们不是亲兄妹,包括佛香莲子也是。
与此同时,冯挚这边也进行到了最后关头。
除了西边一片安静,南北两个方向全都燃起了大火,更有人死于非命,一时之间魔刹殿大乱,到处都是走动的人马,擒拿杀人放火的人。
魔刹殿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敢有人闯进来闹事儿,那肯定是不想活了。
气愤的声浪不时传来:“有人闯了进来!快!抓~住他!”
又有人说:“他们有两个,往南跑了!”
顿时一阵骚~动,脚步声阵阵响起。
魔刹殿彻底混乱了起来,只有东西两个方向比较安稳宁静。
聪明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冷眼瞅着一幕又一幕闹剧。
其中一道黑色人影站在自己的寝殿外,对着来往的魔刹殿人手说道:“不用找了,你们直接去禀告殿主,让他封锁传送殿即可。”
“不用找了,你们直接去禀告殿主,让他封锁传送殿即可。”
看着眼前黑影,魔刹殿的人一躬身,恭敬回道:“是!圣使!”
之后,一干人等连忙跑回东之正殿,禀告魔刹殿主。
待他们走后,黑影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真是麻烦。”
随即,他缓缓离开自己的寝殿,往自己认为最有可能藏着敌人的地方走去。
祭品刚带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很显然敌人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
所以,他们杀人放火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救出那些人,他只要去那个地方阻止即可。
而此时的冯挚他们可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已经被轻而易举的识破,只是奇怪眼前两个守卫为什么处变不惊,一点想要去救火的心思都没有。
就好像魔刹殿毁于一旦也与他们无关,不由得让他们感觉一阵无力,要不要那么尽忠职守,简直就是片刻不离,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这些人真的那么重要吗?到底是什么人需要用到这些孩子血祭呢!
沈铮见冯挚的计划没有奏效,不禁问道:“他们好像无动于衷,下一步该怎么办?”
李楚拧了一下眉头,显然是在思考对策。
至于冯挚则是咬了咬牙,当机立断的说道:“直接上,反正现在魔刹殿处于一片混乱的情况之中。”
李楚微微一愣,随即凝目点头:“行!我们就趁乱救出他们!”
“嗯!”
冯挚不由分说率先出手,佛剑金锋一绽,豪光如挥墨袭向两名看守。
能够看守如此重要的地方,显然也不是俗手,不出半息的时间就察觉到了杀机,当即影纵墙壁,竟是化为了影子躲避剑锋锐芒。
众人见此惊疑不定,没想到还有人能够模仿影子藏身黑暗。
这就是魔刹殿的秘法,魔影袭杀术。只有真正的内部人员才能够使用,眼前这两名护卫显然会让他们很是棘手。
“快!冲进去!”冯挚当即大喝,你们既然乖乖躲开了,那么正好给了一个机会。
当下,李楚、沈铮以及狼小天不再犹豫,冲进了关押祭品的牢房。
“老二!你小心点!”
“放心,对付两个喽啰,没问题。”
冯挚金锋掣立,冷冷注视着一旁黑暗,也不知道那两个影子去了哪里。
虽然周围仿佛什么气息都没有,但是他知道那两个人没有走,因为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杀意很明显。
只不过,他疑惑的是,这两人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进去救人,竟然一点也不阻拦。
久而久之,冯挚不禁心里有些发毛,为什么还不出手,究竟在等什么。
终于,他冷着目光说道:“出来受死。”
“年轻人,你是谁。”
忽然,黑暗中传来苍老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几分慈蔼。
怎么回事,会是这样的声音?
在他的想象之中,这敌人的声音肯定阴险凶悍,为何却是这种让人生不起杀心的人?
不过,单凭这个声音还不能让冯挚消除杀了他们的心,于是义正言辞的厉喝道:“结束你们罪恶的人!”
终于,两个人影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站在了冯挚的身前。
他们的身影很年轻,血气方刚的,看不出年纪很大的样子,但是他说话的时候却是一种苍老沧桑的声音。
“年轻人,我们不是什么罪人。”
“放屁!你们抓这些孩子血祭,的确不是罪人,是畜牲!”
“呵呵,看来你们知道的事情还挺多,不过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我们魔刹殿将为命运大陆带来真正的和平。”
冯挚眉目一凝,从这话可以听出,他们自以为正义,看来都是一群无可救药的信徒。
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魔刹殿殿主是怎么催眠他们的,但是眼前这两个人必除不可,如果他们要阻扰的话。
“废话少说,今天我要救出他们,佛挡**神挡杀神!”
一听他的话,再看他手中之剑,两个身影毫无动作,其中一人竟是说道:“年轻人,好气魄,你要救人我们不会拦你。”
冯挚瞬间失神,什么情况,不拦我?
难不成你俩还是好人不成?冯挚说什么也不敢相信,于是问道:“你说什么?”
“我们不会拦你,因为我们知道,你最终救不了他们。”
语毕,两人竟是消失,化为黑影不知道去了那里。
早知道这两个人那么好说话,冯挚就不会去杀人放火引起骚~动了,现在反倒越忙越乱,甚至是这两个守门的人也让他一头雾水。
静默片刻,冯挚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而是应该进去救人。
就在他迈开步子的时候,突然心口袭上一阵紧迫感,让他整个人身子一顿。
这份感觉,有些熟悉。
“黑煞,是你。”
“呵呵。”轻蔑的笑声响起,从石廊口走来一个看不清人脸的黑影。
“老朋友,又见面了呢。”
冯挚握紧佛剑,冷声回道:“谁跟你是老朋友,别乱攀关系,我会宰了你的。”
黑煞走近几步,一张冷脸带着邪魅而又残酷的笑意:“正好,我也想要宰了你。”
那么久不见,黑煞似乎又变会了坏人作风,亏他曾经还以为黑煞算是比较不错的坏人,现在看来真是该杀该死。
“你要是以为能宰了我,那就让你尝尝我手中诛邪的厉害。”
黑煞瞟了一眼佛剑诛邪,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讥讽的笑道:“运气很不错,有了这样的神兵利器,怪不得敢闯魔刹殿。”
“不过,你是不是嫩了点。”
话语一落的刹那,一只黑手探出,竟是毫无征兆的抓~住了冯挚的颈脖,并且将他提了起来。
瞬间,冯挚只觉一阵窒息的感觉袭来,喉骨似乎都快碎掉。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的实力还是差一介圣使太多了,就算是拿着佛剑诛邪,也没能让他过得了一招。
“你,你放......放我下来!”
“哦?已经打算求饶了么?”
“放,放我下来,我杀,杀,杀了你!”
黑煞嘴角一勾,神情愈发残忍,颇有一丝生气的吼道:“大言不惭!”
“最讨厌的就是看到你们这种神情,以为自己努力就可以创造奇迹,愚昧且无知的蝼蚁。”
冯挚咬了咬牙,更是将佛剑握得紧紧的,虽然很想刺对方一剑,但是无奈佛剑就像是失去锐芒了一般,竟是不听从他的使唤。
也许是觉得无趣,黑煞冷着眸子手上使劲:“好好去地狱忏悔吧,你这个伤害了......”
忽然,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黑煞,放了他。”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但是冯挚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声音是在后面,他看不到对方的样子,但是从这声音中可以推测出,这个女人一定是很高冷。
黑煞闻言眉头一拧:“白煞,你是要袒护他吗?”
“我只是觉得这人应该由殿主处置,你还没有杀他的权力。”
白煞,原来这人叫白煞。一个黑煞,一个白煞,难道两人的地位是相等的?又或是兄妹关系?
不得不说冯挚很奇葩,濒临死亡的边缘竟然还能思考这些。
“哼。”黑煞冷哼一声,随即一把将冯挚甩在地上,就跟扔一块抹布一样。
“我就听你一次,饶了他的狗命。”
谁知,白煞却是回了一句:“我这可是为了你的狗命着想。”
“你!”
这话冯挚听得不明白,但是等他回去想看一眼救命恩人的时候,却只看见了一袭白衫的背影。
这是!
她?
白未死,入魔心。
莫非这是她?
白煞......你究竟是何人。
看着的他目光,黑煞一脚踩在他的头上:“蝼蚁,别以为白煞是在救你,要是真的想要救你的话,就不会让我出现在这里。”
忽然,不能动弹的冯挚笑了,笑得十分讥讽:“怎么,你喜欢白煞吗?”
黑煞顿时一惊,气道:“你,你说什么!”
“我先前还在奇怪,为什么你再次见到我,既然有如此怨气,原来是因为她,也就是说她......跟我有一定的关系吧?”
“关系?痴心妄想!”
紧接着,恼羞成怒似的一脚又一脚踹向冯挚,直到李楚等人解救了一批人出来。
“老二!”
“大哥!”
当即,狼小天不顾一切的拔剑而来,疾杀黑色背影。
黑煞如今是暴走状态,岂会留手,当即大手回身一抡,抓着狼小天一把摔在地上。
“不自量力的东西!”
李楚、沈铮两人大惊,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厉害,竟然一招就将狼小天打趴下了,而且冯挚似乎也被他踩在脚下。
果然魔刹殿的人没那么简单,这人还不是殿主级别的,就已经有如此实力,也不知道真正的殿主具有何等修为。
冯挚看着一旁重伤的狼小天,连忙唤道:“小天!”
“大哥,对不起,我没有能力!”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此刻冯挚十分憋屈,因为他发觉自己竟然使用不了神魂力量,全身都被下了禁制。
这禁制不像万霸给他下的那么简单,显然是秘法,让他失去了反抗的余地。
“等着,我们来救你!”
李楚怒从心来,龙威显赫而出,势要冲破牢关。
沈铮也不甘示弱,侠乘刀锋芒一出,满耀牢狱石廊。
“哼!一群烦人的蝼蚁,正好我心情不爽,就拿你们发泄发泄!”
只见黑影席卷而来,夹杂着令人心悸的威势。
无招无势,简简单单的一抓一探,龙头锁住,刀锋扣紧。
“就凭你两个,还没有资格从我手中救人。”
李楚与沈铮大惊,没有想到眼前之人如此霸道凌厉,用这样的基本功就破除了他的招势。
那些跟着出来的孩子们见状,又缩进了牢狱之中,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下一个瞬间,只见黑煞手一翻,两个人齐齐翻转过来,离地而起又摔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的两个人,黑煞眸光泛冷:“你们是什么人?”
冯挚他见过,可李楚两人却是没有任何印象。
“要你命的人!”
话语未落,只见李楚一个“鲤鱼打挺”,双拳轰来。
出其不意,速度也很快。
不过在黑煞的面前,显然还不够看。
只见他猛然一脚,直接将李楚踢进了石墙里面,抠都抠不下来。
这一脚的威力可想而知,让人心惊胆战。
“蝼蚁,也敢翻身。”
沈铮忍无可忍,再挥一刀,刀芒扫黑霾。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步了李楚的后尘,打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没想到他们几个信心满满的前来救人,竟然败在了同一个人的手中。
黑煞似乎发泄够了,对着牢狱里面的人呵斥道:“给我好好待着,不然,死!”
之后,他便将四个人拖走,前往魔刹大殿。
他似乎拥有操纵影子的能力,拖着四个人完全不用自己的手。
貌似之前的那两个人也会,只不过没有黑煞看起来的可怕,简直是遮天蔽日的黑暗降临。
待他们走后,一道白影走来,对着一众孩子说道:“你们跟我来。”
这些孩子本来不敢出去,但是在她的气质下,宛若着了迷一般,心甘情愿的跟了出去。
......
魔刹大殿,此时有两道伟岸身影,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每一句每一个肢体动作都让周遭气流为之一荡。
“魔刹殿主,我希望你明白,捣乱天下局势不是我的目标。”
一个黑袍尊服的庞大身影站在魔刹殿主身前,其语气冷冽,显然是有些不悦。
魔刹殿也是一袭黑袍,只不过上面点缀着金边,不像身前的人一片死寂的黑。
他淡淡一笑回道:“冥王说笑了,黄泉道大开是你的功劳,可不是我的。”
冥王冷冷看着魔刹殿殿主,寒声说道:“黄泉道大开是我的错,但是你们魔刹殿如果再利用游魂作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落霞城里的闹鬼的确是真的,只不过是魔刹殿的人有意引导,今天冥王就是来警告一下,如果对方真的不识抬举,那么他不介意让魔刹殿领教一下他的实力。
魔刹殿主自然不会承认,一脸无辜的回道:“冥王,你可别冤枉好人,我们魔刹殿规规矩矩的待在这个地下宫殿,什么时候出去作恶了?”
冥王只觉可笑:“你魔刹殿里要是有好人的话,那么全天下都是好人。”
魔刹殿呵呵笑着,并不反驳。
就在此时,一个冷峻黑影走来,扔进四个不能动弹的人,正是冯挚一干人等。
“黑煞,这就是那几个放火的人吗?”
“嗯。”没有过多的话语,一脸煞气。
冥王看着黑煞,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个人竟然让他有些看不透彻。
“你下去吧,我来处置。”
黑煞如言退下,不过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这家伙是带玲珑出来的人。”
冯挚心神一凛,玲珑,果然一切都与他们有关,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我知道了。”
之后,黑煞离去,魔刹殿主却没有第一时间处置他们,而是说道:“冥王,玄冥石的事情还望如约而行。”
冥王冷哼一声:“你放心,本王答应的事情不会食言,倒是你,给我小心点。”
魔刹殿想要利用玄冥石大量生产兵器,以备将来战局之需。
熟悉的声音,让某人确定了冥王的存在,当即压抑着怒气唤了一声:“冥,冥王!”
一想到这个人,冯挚就怒意沸腾了起来,不知不觉中竟然冲开了黑煞的束缚。
“冥王!给我受死!”
金锋顺势而来,竟是佛剑诛邪。
冥王当即一惊:“是你。”
只见冯挚怒目以对,看着上方两尊身影恨到了极点。
一个是等同于杀了流苏白,一个是对玲珑窥觑已久。
不管是那个人,他都恨之入骨。
“没想到佛无泪竟然会将诛邪剑给你,是知道自己不配使用了吗?”
冯挚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金锋刺来,杀心动更是诛邪动。
然而这一刺显然是不够看的,只见冥王抬手一挡,所有金锋剑芒都被挡在了身前。
“未免弱了一点,再去修炼个千百年再来吧。”
语毕,一掌劈出,轰飞冯挚。
“噗!”漫天血红,好似洒水一般。
魔刹殿主饶有兴趣的一笑,说道:“看来冥王的仇家不少。”
冥王冷哼一声:“这样的人,还不配是我的仇家。”
冯挚听罢又气又怒,被小瞧了不要紧,关键是不能小瞧他要替流苏白报仇的心。
“是吗,那就试试这个。”
随即,金色神魂燃烧,金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不止以前储藏的神魂力量,更包括因为愤怒而衍生的神魂力量。
他整个人就如同一轮金阳,剑锋迸出万道辉煌。
如此剑势骇人听闻,李楚与沈铮纷纷愕然,没有想到他竟然有此等爆发。
然而冥王却是吐出一句不屑的话:“雕虫小技!”
不等冯挚凝势完毕,直接一掌拍出,金阳变成了残阳。
冯挚心有不甘,心念一动,上邪剑在手,一展双剑之姿。
顿时,无上邪力翻~搅而来,让众人只觉呼吸一顿,差点窒息。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怨恨,上邪剑兴奋的剑吟了起来。
“铮铮!”
一时之间,佛剑诛邪之力竟被压了下去。
这不是佛魔双剑之姿,而是单纯的邪剑上邪。
冥王与魔刹殿主神情终于出现了异样,愣愣的看着左手邪剑,右手佛剑的冯挚。
魔刹殿主不由得奇道:“这口邪剑,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据他所知,这口剑乃是上邪老人所铸凶器,封于血炼之池中,一般人应该进不了其中,也掌握不了这种兵器,为什么他可以同时使用这两把本就自相矛盾的剑?
冯挚暂且对冥王的恨意比较大,所以根本没有理一旁的魔刹殿主说了什么。
冥王看着一金一红,冷冷说道:“佛光竟被邪光掩盖,诛邪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诛邪剑。”
“不敢是什么剑,只要杀了恶人的剑,都是好剑!”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冥王也起了杀心,身影一闪,速拍几掌,打得冯挚抬不起头。
他虽然还能抵抗,但是所受的创伤明显加剧了。
一旁的沈铮与李楚见状,惊呼道:“老二!”
“二哥!”
冯挚没有回答,因为无暇言语。
冥王的实力太过恐怖,如果不是对方还有玩心,此刻他早就毙于掌下了。
两人见此,目眦欲裂,本是同甘共苦的兄弟,岂能在一旁干看着。
终于,一声龙吟傲世而出,一抹刀光挥出。
“龙啸九天!”
一只翻腾而出的金龙呼啸九天,令空间震荡,玄黄翻覆。
与此同时,沈铮头顶浮现出一尊虚影,睥睨苍生,霸道非凡。
一阵天地玄音适时响起:“侠乘衔命拓江山,一寸江湖一寸险。万人踪迹谁争锋?千人指,万人封,唯吾霸道。”
听到这一连串的诗号,冥王与魔刹殿主都是为之一怔,失声说道:“这,这是!”
“东乘至尊的诗号!”
而此刻的沈铮面目表情,却充满了异常的威严。
看着他背后的虚影,以及手中刀器,两人终于明白了过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因为佩刀的缘故,并不是至尊本尊。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寻得东乘至尊的侠乘刀。”
沈铮依旧无言,轻描淡写的挥出一道,却是万匹豪光,铺天盖地。
冥王与魔刹殿主收起小觑之心,这可是侠乘刀的本命威势,等同于东乘至尊对他们斩了一刀,他们必须联手抗敌,不然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冥王恶相!”
霎时,一张狰狞恶相出现,冥王就像是换了一张脸一样。
“魔刹苦海!”
滔天巨浪,黑色漩涡,抵在了刀光之前。
与之同时,金龙奔来,闹海之势。
两人对两人,战局混乱,魔刹大殿竟然摇摇欲毁。
就在此时,忽然一声冷冽的女声响起:“佛莲绽世!”
“千瓣佛莲万般心,一绽惊世天地醒!”
顿时,佛莲朵朵开,遍地金莲。
一条佛之生路开辟而来,竟是挡在了冥王身前,化去了一切攻势。
尘埃落定,众人俱惊,只见空中一个佛光万丈的倩影缓缓降下。
此人正是佛香莲子,手中佛莲尽数绽开。
冯挚目眦欲裂,气得发抖:“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救他!”
突如其来的变故谁也没有想到,沈铮最是憋屈,使完那一招后就彻底昏倒了,显然副作用不小。
此刻的佛香莲子眸光清冷,回了一句:“他是佛蝶参天子。”
“他是冥王!冥王!”
“该死的冥王!”
冯挚双目血红,几近崩溃。
这不是救下参天子那么简单,而是他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任谁都不甘心,被自己朝夕相处的人临阵倒戈。
佛香莲子并不说话,默默的看着手持邪剑与佛剑的冯挚。
“哈哈!佛莲!”
冥王仰头大笑,不过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沈铮,幸好这人只能催发部分侠乘刀威力,不然饶是他一代王者也要陨落至此。
“没想到竟是佛莲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一命,不枉我栽培你那么久。”
佛香莲子眉头一蹙,回过身来望向此刻的冥王。
曾经虽是佛蝶参天子,但此时的姿态更像一代冥王。
冥王以为佛香莲子是站在自己阵营的,当即命令道:“去,杀了侠乘刀主。”
李楚眉目一惊,顿时龙威再现,护在了沈铮前方。
谁知佛香莲子并不听话,而是冷着眸子看向冥王:“师尊,醒来!”
“什么师尊!我现在是冥王!”
佛莲佛光悄然绽放,企图唤回曾经的佛蝶参天子。
然而一点用处都没有,冥王愈发嚣狂的呵斥道:“难道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给我杀!”
佛香莲子眉头一蹙,心道:为什么佛莲对冥王毫无用处。
要么就是冥王魔心太重,要么就是佛蝶参天子还是佛蝶参天子。
可如果是佛蝶参天子的话,那么为什么会甘愿以冥王的姿态存活于世呢?
所以,眼前这人显然是魔心太重,已经唤不回本性了。
“我不会让别人伤害师尊的身体,同样的,我也不会成为你的杀人工具。”
冥王眉宇一暗:“你是要反抗曾经的师尊吗?”
“曾经的师尊,不会认为我现在的举动是在反抗他,只有身为冥王的你,才会。”
“哼!那就给我闪一边去,我自己动手。”
佛香莲子缓缓降下瑞光,包裹四人身躯,治愈了他们的伤势,然后迎着魔刹殿主与冥王两大王者的逼视回道:“有我在,你俩谁也伤不了他们。”
魔刹殿主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瞬间,一声冷喝:“魔影镜光!”
只见他手中凝聚出一杆长矛,魔焰萦绕,吞噬光芒。
不到半息时间,他就扔了出去,果决、果断。
佛香莲子伸手一抬,佛莲迸发佛光,成为一道金色光幕。
长矛扎来,光幕一挡,轰然一响。
“哼,算你有点本事。”
这一招算是完美挡下,而佛香莲子神色自若,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
魔刹殿主只是试探了一下,而她也是小施身手。
“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怎么挡得了!”
众人心神一凛,显然魔刹殿主要下狠手了,目的当然是为了杀侠乘刀主,沈铮。
这可是一大隐患,现在不杀更待何时?
然而就在此时,惊人的一幕上演,只见冯挚竟是对着佛香莲子背后送出一剑。
所有的人都是震惊不已,李楚更是大喝一声:“老二!”
然而此刻的冯挚双眼通红,被手中邪剑影响,导致恨意沸腾迷失了自己。
就在上邪剑即将刺进佛香莲子背后心窝位置的时候,一道凛冽的剑气猝然而来,挡下了这一剑。
“铮!”
两剑相交,邪剑脱手。
而此刻传来一声惊呼:“哥哥大人!”
听到玲珑的声音,冯挚瞬间恢复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双目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
佛香莲子回过身来怪异的看着他,似怨,又似恨,更多的还是痛。
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她下杀手。
虽然被人阻下,但已经看在了所有人的眼中,挥之不去。
“哥哥大人!”
玲珑只知道此刻的冯挚需要寄托,于是奋不顾身的跑来,狠狠的抱住了他。
“玲珑......莲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
玲珑回道:“我知道,我知道。”
佛香莲子却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一如刚才冯挚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一样。
冯挚心中有愧,没脸去看佛香莲子哪怕一眼。就算对方帮了冥王,他也不该背后偷袭。
虽是有邪剑影响的缘故,但那也是因为他心志不坚的缘故,才会被其干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要是没有杀心,邪剑再强大也没有用,根本干涉不了他的自主意识。
冥王与魔刹殿主对他们三人的情况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那位突然阻扰冯挚的剑者。
两人望殿外看去,只见一位温文儒雅、翩翩风度的公子哥摇扇而来,折扇上有着一个“萧”字。
此人正是与玲珑、佛香莲子一起通过传送阵而来,只不过佛香莲子感受到了师尊的气息,所以先来一步。
“什么人!”魔刹殿主斥声问道,今天擅闯魔刹殿的人有些多了,让他心里不悦到了极点。
“抚琴坐看红尘客,天下满楼是纷扰。都言剑上功名,喧嚣。”
天地暗合的诗号响起,一身白衣的萧之谦缓缓走来,每走一步,都踩在了双王的心间。
小小年纪有如此气质威势,两人都不禁愕然。
再一步,更令人震惊。
只见他缩地成寸,一步抬起,落下既是众人身前。
“白衣儒生萧之谦,特来领教双王喧嚣之名。”
李楚与冯挚怔怔的看着萧之谦,没有想到他的实力会有如此境界,好像双王在他眼前也不过一点喧嚣罢了。
冥王低念一句:“白衣儒生......萧之谦......”
随即,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想要领教王者的喧嚣。”
虽然心中对这位年轻人很是赞赏,但他可不会失了王者的嚣狂。
萧之谦折扇自摇,浑身剑意若有若无,摄人心魄。
“冥王,也许你会发现,自己的喧嚣,不过是别人剑下的功名。”
“哦?想以我证功名?”
萧之谦虽然名字之中有个“谦”字,但该嚣张的时候一点也不谦逊,反而狂傲到了极点。
只听他淡淡笑道:“也许,一位王者的喧嚣不够。”
魔刹殿主听罢不禁大笑:“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凭你,还想抗衡我两人联手?”
别说冥王与魔刹殿主不信了,就连冯挚李楚两人也不相信,如果他真的有这种本事,天下岂不是早就太平了。
“可与不可,我一试便知。”
话语一落,身形未动,却是一道宛若实质的剑气斩向冥王。
剑者有三种境界,第一是催剑迸光,第二是凝光成气,第三则是凝气成形。
而萧之谦这一剑就是第三境界,剑气有形,宛若实质。
冥王看这一剑,收起小觑之心,轰然一拳攻去。
“砰”的一声,魔刹殿摇晃不已。
“我承认你有挑战本王的资格,但是光凭这样,还不够。”冥王肃然冷喝,一双眸子盯着眼前白衣儒生。
萧之谦虽是小试牛刀,但已经知道了对方水平,果然不愧是一界王者,单单凭他荒废了数年的剑道造诣,还不足以胜之。
冥王他尚且对付不了,别说和魔刹殿主一起上了。
他知道是自己说了大话,也早有心理准备,剑者该狂傲的时候不能藏拙,要有傲视天下的胆色与自信。
他做的很正确,饶是面对两位王者就算是实力不济,也没有弱了气势。
他这样的做法虽然树立了两名大敌,但也算是赢得了尊重。
这样的年轻人,他们并不觉得可笑,至少要比冯挚这种人强多了。
冯挚剑心不稳,剑技更是渣到了极点,除了能吼能叫以外,的确没有什么其他的优点了。
“冥王,魔刹殿主,其实我个人并不崇尚武力,如果你们能够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等束手就擒如何?而且以后为你们马首是瞻。”
两人对望一眼,不由得来了兴趣。
他们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难题,让他那么自信。
“你们俩没有反对,我就当你们默认了。”
萧之谦淡淡笑着,见两人还是没有反对,于是说道:“布和纸怕什么?”
众人一怔,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冯挚不禁有些奇怪的看着萧之谦,问这样的问题干嘛?
冥王与魔刹殿主对望一眼,随即率先说道:“布怕剪刀,纸怕火。”
萧之谦神情自然,看不出到底对了还是错了:“魔刹殿主,你也是这个答案吗?”
魔刹殿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但想了想好像没有其他的答案,于是点了点头。
基本上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个答案是正确的,但是萧之谦却是说了一句:“不(布)怕一万只(只)怕万一。”
冥王没有反应过来,斥道:“什么一万,万一的!”
萧之谦笑而不语,静静的看着双王,等着他们自己明白过来。
冯挚最先反应过来,不过神色很是震惊,这尼玛是脑经急转弯啊,萧之谦竟然会这个?!
终于,大家都明白了过来,只见双王神情阴沉,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愚弄了一般。
“无耻小子,受死!”
“诶!等等!我怎么无耻了!”萧之谦连忙喝止,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这个问题你们觉得耍赖的话,那我问个简单的,一目了然的行不?”
双王又气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问题,于是挣扎的按耐住了性子。
“我要问了哦,准备好。”
众人洗耳恭听,神情专注。
萧之谦淡淡一笑,旋即问道:“我姓什么?”
“我姓什么?”
这个问题,让众人一愣,摸不着头脑。
就连冯挚都是一头雾水,这显然又是一个脑经急转弯,不然他不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他刚才说了,自己是白衣儒生萧之谦,那么他就是姓萧,可关键的是他有那么傻吗?
他真的会问这么明显的问题吗?
所以双王迟迟没有回答,而是思考其中该转弯的地方。
片刻之后,魔刹殿主眸光一亮,显然是想到了自己确定的答案。只见他一指萧之谦,回道:“我知道答案了!”
“哦?”萧之谦佯装惊愕的看着魔刹殿主,意在鼓励对方说出来。
冥王有些好奇,催促道:“快说,是什么。”
魔刹殿主一脸笑意,随即说道:“你姓什么!”
萧之谦故意装傻的说道:“不是我问你吗?你问我了,我回答了,岂不是等同于直接告诉你答案了?”
魔刹殿主冷哼一声:“你休想装蒜,我说的话就是答案,你姓什么!”
“你刚才问我们,我姓“什么”。”
“那个时候你就说了答案,所以你的姓就是“什么”!”
众人一愣,呆呆的看着魔刹殿主,说实话这个答案的确是像模像样的,很让人 信服。
萧之谦头疼的用手扶着额头,一副被猜中答案的样子。
魔刹殿主见此,以为自己的智商碾压了在此的所有人,于是仰头狂笑了起来:“哈哈!”
“你以为本殿主脑筋不会转弯吗?你错的很离谱。”
萧之谦忍住笑意,看着冥王说道:“你也是这个答案吗?”
冥王本来还有一些犹豫,但是一旁自信满满的魔刹殿主如是说道:“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见他那么确信,冥王又没有其他答案,于是点了点头说道:“我的答案和他一样,对了还是错了?”
于是,所有人都望向了萧之谦。
这个答案基本上是正确了,毕竟脑经急转弯嘛,这个答案符合他的问题。
然而萧之谦却是摇头苦笑:“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们是傻得无可救药,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吗?”
魔刹殿主心中一突,问道:“那正确答案是什么?”
“难道我没有告诉你吗?我姓萧。”
众人一愣,终于明白了过来,这个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是萧之谦有利。
因为回答“萧”的话,他肯定会说答案是“什么”,回答“什么”的话,他肯定会说答案是“萧”。
所以,除非这双王一人回答一个,不然全都落入了萧之谦的圈套。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双王就被算计好了的。
冥王终于反应过来,怒喝一声:“你耍我们!”
魔刹殿更是怒不可遏,直接轰去一掌。
萧之谦淡淡一笑:“谢谢说完陪我玩智力问答游戏,虽然你们的智商让我感到可笑。”
“但是得谢谢你们,让我争取了时间。”
下一个瞬间,只见佛香莲子将一个阵盘拿出,上面是萧之谦临摹的魔族阵法,此刻刚好派上用场。
白光一闪,所有人都进入了“婆娑佛莲”之中。
婆娑佛莲,亦真亦幻的佛莲幻境。
再接着,双王身前只剩下一个哐当作响的阵盘。
看着上面的阵纹,魔刹殿主不气反惊:“这是何等阵法造诣,竟然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临摹阵法,而且还那么完整!”
冥王眸光一暗:“佛莲是个变数,也不知道佛蝶留下了什么后招。”
魔刹殿主质疑道:“你不就是佛蝶吗?问你自己。”
“哼!吾乃一方霸主,冥王!那个伪佛参天子早已经死去!”
“呵呵!”魔刹殿主化光遁走,不再搭理冥王。
冥王再次冷哼一声,随即化光离去,这个地方一刻也不想继续待下去。
......
洞内佛光一绽,所有人再次现行出来。
而洞内不止他们,还有许多孩童。
萧之谦眉毛一挑,难道这些是被魔刹殿抓走的那些孩子?
不过没道理啊,竟然在他们之前逃离魔刹殿,而且还是一个不少。
冯挚等人也有点心惊,怎么他们还没去救,这些孩子就自己逃出来了?
本来还以为这次任务失败了,结果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发展。
萧之谦没有多想,而是直接问了一名男童,得到的答案竟是不知道。
看着眼前不像是被人操控,或是乱了心智的男童,他追问了一句:“你真的不知道吗?”
“不知道。”男童如实说道,一脸天真懵懂。
“别骗人!你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洞~穴?”
“我不知道!”
萧之谦算是无语了,又不死心的问了几个,得到的答案竟是一模一样,都是不知道。
如果不一样还好,一样就证明的确有蹊跷。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了,是甘愿为其保守秘密还是因为被清洗了记忆,总之他想要获取什么信息是不可能了。
得不到答案,萧之谦说道:“诸位,我们也该回去了。”
此刻的沈铮也醒了过来,佛香莲子又由天心掌控了主导权。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众人神情都有些低迷,萧之谦见此也只得一叹,领教了双王的强悍,想必是谁都高兴不起来。
就连他自己都打不赢,别说其他人了。
不过,此行也让萧之谦明白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得赶紧找个趁手的剑器,不然以后对上王者了只能想办法逃走。
这一次是侥幸用缓兵之计逃走,下一次对方有了防范,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再被戏耍。
所以,他得尽快找把神剑充充门面,到时候提升的战力肯定不止一点半点,说不定能够和冥王过两招。
如果让冯挚知道萧之谦根本无剑就领悟出如此剑境,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还有一点就是,这一次也让萧之谦明白,还是文武双全的好,自己一味的运用智力解决事情好像会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之后,众人带着几百孩童浩浩荡荡的前往落霞城,所过之地都成了一片叽叽喳喳。
重见天日,这些小孩显然是高兴到了极点,只差扑蝴蝶乱地滚了。
回到落霞城,自然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萧之谦的名声一时无二,连带着冯挚等人也浮出了水面。
不过事情也算是结束了,他们没必要再藏下去。
只是,冯挚居安思危,发现一个疑点,那就是城中到底是谁与魔刹殿的人有勾结呢?
这个问题他问过萧之谦,而他也回答了一个方向,告诉他往高处看。
这一往高处看能看到什么?白天就是云、太阳,最多再加只小鸟。晚上呢就是星罗万象,月亮。
如果不是这个,那就是大山、青峰?
这不是越想越离谱,越想越摸不着头脑了吗?
所以,现在的冯挚一头雾水。
他也不是急着想把那个人揪出来,而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要让他想到那天的事情。
事到如今,他对自己准备杀了佛香莲子而感到羞愧。
甚至是因此躲避过对方,不敢再见她。
虽然佛香莲子没有恨他怨他,但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对方交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是他们回来之后的第六天。
这一天,江问心忽然到访,说是要他们。
萧之谦却之不恭,找来冯挚等人,几人入座,就在天下楼讨论了起来。
刚一坐下,江问心就甩出一个爆炸性消息:“凌亦飞寻找霓虹剑重塑材料,说是发现了圣兽,消息传到凌家,不过走漏了。”
也就是说,现在满城风雨,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凌亦飞与江问心的比斗结果他们已经被告知,所以对此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所谓的圣兽。
李楚知道挺多异兽奇闻,倒是不知道这圣兽是什么,于是开口问道:“圣兽?什么圣兽?”
江问心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我就去贩卖消息。”
萧之谦淡淡一笑:“是火麒麟。”
众人一愣,看向萧之谦。
江问心不由得奇道:“你怎么知道?”
萧之谦嘴角一勾:“消息就是从这里扩散的。”
冯挚眉头一皱:“你将这种消息发布出去,有什么用意?”
“凌亦飞传来的,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与魔刹殿有关。”
江问心微微一怔:“凌亦飞是魔刹殿的人?”
萧之谦摇了摇头:“这我不敢说,但是我觉得这个时间段传来这种消息,有可能跟魔刹殿有关。”
“要是无关呢?又像冤枉江问心一样怎么办?”冯挚不由得问道。
“无关也没事,圣兽怎么可能让他凌家独吞呢?当然是天下能人得之。”
李楚不禁无奈道:“所以你才将消息散布出去,然后让落霞城风雨来袭?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诶,我才不是这样的人,我可是一心想过平凡生活的平凡人。”
冯挚叹道:“看来,我们又有的忙了。”
萧之谦赞同道:“的确,你们有的忙了,如果这件事情跟魔刹殿的人有关,你们必须阻止。”
沈铮问了一句:“无关呢?”
“那当然是各凭本事抢夺圣兽喽。”
“不对,我真正想问的是,你呢?”
萧之谦嘿嘿一笑:“抚琴坐看红尘客。”
“......”众人无语。
“说了那么半天,这圣兽火麒麟具体在什么地方?”沈铮不由得问了一句。
“还能在那里,自然是落霞山脉。”
冯挚一怔:“那不就是距离我们很近喽?”
萧之谦点了点头:“要不然都跑落霞城里来干嘛。”
的确,最近落霞城里的人越来越多,走到大街上到处都是气度不凡的人。
之后,他又吐出一个惊人的消息:“龙景天也来了。”
李楚正在喝茶,听罢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即问道:“景王爷?”
“嗯。”
“他来看戏,还是想要得到圣兽?”
萧之谦笑了笑:“估计是认为圣兽现瑞,得到它就等于是得到天下的征兆吧。”
沈铮神色有些深沉,低下了头去。
李楚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问道:“那我们不是要跟景王爷抢抢天下喽?”
这么一说,都是笑了一下。
抢天下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但是这种参一脚的行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李楚所说的那样没错。
在景王爷眼里,他们就跟抢天下的有什么区别。
还是冯挚最直接,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江问心闻言,眸光一亮:“算我一个。”
火麒麟这种圣兽,当然是要去大饱眼福了,就算是抢不到,总要看上那么一眼。
江问心的嫌疑已经洗清了,所以几人交流也没有什么遮掩。
萧之谦看了众人一眼,随后笑道:“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前往落霞山脉深处。”
众人点头。
之后,江问心便走了,他走之后,剩下的几人才开始真正讨论。
李楚挑了挑眉:“江府禁地还去不?”
江问心的嫌疑是洗清了,但是那江家还没完全清白,必须去探探剑冢禁地,这样他们才能够安心。
萧之谦回道:“去,为什么不去,正好从里面偷把剑出来。”
“......”几人不禁无语,感情你是想进去偷东西的。
片刻之后,李楚碰了碰沈铮说道:“我们先去准备了,走了。”
“嗯。”
随后,两人便出去了,不过沈铮有些魂不守舍的。
冯挚见状眉头一蹙,不过也没有多问,等他们走了,他才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小铮子有点奇怪?”
“你才发觉,我早就看出来了。”
冯挚不由得一愣:“看出什么了?”
“当我说景王爷的时候,他脸色就不好了,我想肯定与之有关。”
“那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呢?”
萧之谦沉吟片刻,最终摇了摇头:“还不确定,以后再说。”
“......”冯挚歪歪嘴,有些无奈,如果萧之谦都不知道的话,那么他再想也没有用。
之后,冯挚突然感慨了一句:“萧之谦,你是不是挺会装的?”
萧之谦眨了眨眼,不懂意思,纳闷的说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以前完全看不出来你有这种实力。”
能震住冥王以及魔刹殿主,还用智谋晃点了他们,这种实力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他虽然曾经猜测过,但是真的没有想到会超过他那么多,让他有些自叹弗如。
“我可不觉得这是装哦。”
“那算是骗吗?”
萧之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说了一句:“我先骗了自己。”
“......”
冯挚哑口无言,这让他想起一句话,要想完美的骗人,先将自己骗了。
要想说出别人都相信的谎话,那就是自己都信了。
随后,萧之谦不辞而别,悄悄的走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狼小天与一脸无聊的冯挚。
狼小天虽是坐在里面,但是有点天然萌,也就是所谓的一脸懵逼,根本听不懂这几个大哥在说些什么话。
因为,他们大多数都像是在打哑谜一样。
话只说一半,谁特么受得了。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选择一脸懵逼的等到结束。
见终于散场了,狼小天不禁松了一口气,问道:“大哥,现在去哪?”
冯挚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做,于是回道:“回去吧。”
狼小天眸子一亮,他最喜欢的就是待在梦枕花苑之中。因为,在那里可以肆无忌惮的练剑,不用在外面装傻充愣。
至于冯挚,则是有些小尴尬,因为愧对佛香莲子的关系,所以不太好处理彼此之间的关系。
之后,两人回到梦枕花苑,而里面则是嬉闹着两道倩影,并且有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这段日子里,因为冯挚不带她们出去的缘故,她们都快发疯了,不过好在里面地方宽广,好玩的事情也不少,所以才没有闲着。
见他回来,玲珑自然是笑着跑了过来,而佛香莲子则是悠悠走来。
她感觉得到对方在躲她,所以她也没有刻意的接近对方。
“哥哥大人,快来陪我们玩。”
冯挚耸了耸肩:“好呀!”
随即,一把抱起玲珑,来了一次久违的举高高。
这一举不知道,一举就发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阔别当初,现在的玲珑已经算是少女了,不再是五六岁的小萝莉。
如果找到其他玲珑叶,她是不是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呢?
现在的她十一二岁,跟冯宝宝一模一样,之后长大了会不会就是冯宝宝以后长大的样子呢?
说实话,冯挚有些期待。
“嘻嘻!”
“哈哈!”
玲珑显然是很高兴,笑得又怪又好笑,有一种渲染别人心情的魔力。
佛香莲子嘴一嘟,竟是有些羡慕。
玲珑忽然瞧见,突然说道:“哥哥,你放我下来,也陪莲子妹妹玩玩。”
冯挚笑容一僵,有些尴尬的望向佛香莲子。
而佛香莲子像是在生闷气,看着冯挚的眼神气鼓鼓的。
“......”这要我如何是好,一看到她就想到自己那天的行为。
玲珑气呼呼的揪住冯挚耳朵,教训道:“当初是谁说的,要照顾莲子妹妹!你现在怎么能够避着她呢?”
冯挚微微一愣,低下眸子。
也是,自己当初说的话都忘了吗?
我这样太自私了,明明是我的错,没什么要让莲子也受到这种折磨?
这么想着,冯挚终于释然了,自觉的走到佛香莲子身前。
佛香莲子怯怯的看着他,不知所措,脸色有些绯红。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但又觉得很奇妙。
狼小天见状,无奈的念叨一句:“我还是去练剑好了。”
冯挚看着佛香莲子,本来想说一声对不起的,但是想到说这样的话什么几把卵用都没有,还是来实际的,让对方高兴起来。
于是,他就自作主张的将其抱起,然后像玲珑那样举高高。
毕竟是个大人,所以这画面就有些搞笑,不过已经令佛香莲子很开心了。
佛香莲子的笑没有声音,但是脸上的表情很纯粹,自然。
说实话,这样的女子芬芳扑鼻而来,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当即觉得胯下之物一抖,按耐不住的有些抬头了。
默念两声:罪过罪过。
然后,他才放下了佛香莲子,尼玛要不要那么诱~惑,这人畜无害的脸是个怪蜀黍都不会放过你的好吗?
魂府之中的雪儿冷哼一声:“小处~男,终于忍不住了吧?”
冯挚脸色一囧,无比悲伤。
雪儿这算是戳他痛处了,作为一个21世纪好少年,我容易吗我?
不抽烟不打架不喝酒,良民一个,为什么我没有女朋友,那些不良少年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换?
如果这世界上有“公平”二字,第一个我想实现的愿望就是——每人一个漂亮老婆。
......
是夜,修炼了一宿的佛魔无极造化功以及观看狼小天自我衍生的剑技,冯挚收获颇多,不过这些显然是不够的,在冥王与魔刹殿主面前。
所以,他在思考着怎么让自己变强,变得能够为流苏白报仇。
雪儿见他这样,忍不住说道:“不是你没有变强的办法,只是你自己做不到。”
冯挚一听,当即不悦的回道:“那你说说,有什么变强的办法。”
“你认为自己的佛魔无极造化功差劲吗?”
“这......”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功法天下无敌,只是你的领悟力太差,达不到战胜冥王的程度。”
“......”冯挚有些无奈,这是事实。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一个没有修过佛的人怎么可能完全领悟的了佛道,更何况还得魔道领悟。
对于魔道,总不能让他去乱杀无辜体验体验一把吧?
所以,要想他掌握这个功法是很困难的事情,至少不是一日可成的事情。
“除了这个办法,还有嘛......”
雪儿回道:“有,你去做梦。”
“......”
“哈哈!”
“很好笑么......”
“你觉得呢?”雪儿掩嘴轻笑,现在的她也只能这样寻得开心了。
冯挚无奈:“快说吧,雪儿,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
雪儿忽然叹了一口气:“冥王与魔刹殿主的实力远远不止你看得到的那么简单,萧之谦虽然是从他们手里将你们救了回来,但是不代表他能够真正的跟他们过招。”
“只要双王想,一招便可灭了你们。”
“......”冯挚不敢怀疑雪儿的判断,但是心中生起一个疑问:“那他们为什么不一巴掌拍死我们,一劳永逸呢?”
“这我不知道,也许是来不及,也许是并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
“这我不知道,也许是来不及,也许是并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
虽然听了这话冯挚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也知道这是事实,双王的确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估计就跟看烦人的苍蝇一样。
“怎么,你不服气?”
“......”冯挚神色一沉,不是不服气,而是不甘心。
“想要堂堂正正站在双王面前,就拿好你的佛剑与邪剑。”
这话倒是让他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也是造成他与佛香莲子发生一系列不好事情的原因。
于是,他皱着眉头问道:“对了,雪儿,我有个疑虑。”
雪儿与他心意相通,不用问就知道了,淡淡回道:“你是想说,那把上邪剑吗?”
冯挚点了点头:“嗯,因为它的关系,差点让我杀了佛香莲子......”
想起这件事情,他就觉得一阵后怕,说起来还要感谢一下萧之谦,不是他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了。
“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因为你自己的问题,因为你心性不行,所以才会让上邪剑掌控主导权。”
“佛剑与邪剑本来能够维持平衡,但是你因为佛香莲子帮了冥王而大发雷霆,这样才导致失衡,佛剑被压制。”
冯挚哼哼唧唧的嘟囔一句:“是你肯定也生气......”
雪儿毫不客气的说道:“是你自己太过自私了,没有站在佛香莲子的立场上考虑过问题,但凡你心胸再宽广一点,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冯挚无话可说,还是有些不服气。
雪儿冷冷训道:“冥王是曾经的佛蝶参天子,作为被养育了千年万年的佛香莲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伤害他,所以出手是正常的。”
“她之后不也袒护了你吗?所以,你与冥王之间的事情,最头痛的应该是她。”
冯挚不悦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要放下这段仇恨吗?”
然而下一刻,雪儿所说的话让他彻底陷入了沉思。
“以你这种说法,永远掌握不了佛剑,只会成为邪剑的傀儡。”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而冯挚,对这段仇恨显然是看得太过深沉了。
如果只是为了私仇而诛恶,佛剑岂会苟同?
这也是他实力不济的原因,也是明明拿出双剑却使用不出佛魔无极造化功的缘由。
沉思许久,冯挚眼中挣扎之光不断闪烁。
最终竟是一声冷笑,一点释然都没有。
“呵。”
“呵呵。”
“无论如何,我都会让冥王付出代价,就算是不借用佛剑的力量。”
“你,你!”雪儿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发展,没有开解到对方,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开什么玩笑,老子又不是什么佛者,没有那种释然。
流苏白在他眼前被灭,不管对方现在死没死,这副感觉他都要完完全全的回报冥王。
不打得他满地找牙,就算是对不起流苏白。
“哼!”最终冷哼一声,冯挚倒头就睡,而雪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好。
大概这就是冯挚的个性吧,不过追究起来以前好像不这样,难道是被上邪剑影响的后作用?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邪恶就像是一扇很好打开却难关上的大门,一旦打开了,那么也就意味着整个人都会因此改变。
而冯挚显然在心性上开始有了转变,虽然目前还不明显,但是继续使用邪剑的话,肯定会越来越严重。
所以,雪儿暗自有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这把邪剑要尽量减少使用。
在他真正明白所谓“佛魔”是什么意义之前,还是最好不要再使用。
不过,这也意味着冯挚的实力将大打折扣。佛魔无极造化功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因为这两把剑才诞生的,而佛魔舍利的力量也得通过神剑作为媒介,不然他是使用不了的。
就在雪儿暗自神伤苦恼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哈哈!这小子看来让你操碎了心呐!”
这声音正是神道魂穴的武魂——赵降龙,听这笑声粗狂无比,一点也不知道掩饰自己的心情。
雪儿眸子一冷,正愁无处发泄郁闷,刚好就有一个人前来讨死。
于是,她身影一闪,前往神道魂穴。
不出片刻,便响起了惨烈的嚎叫声。
“啊!”
“雪......”
“嗯?雪儿是你叫的?”
不知为何,如今的雪儿也变了,变得有些暴躁。
大概是经历的事情多了,了解的多了,特别是现代里的事情,让她知道一个女人是不能那么温柔的。
所以,她对冯挚还算是温柔贤淑,但对赵降龙就不一样了。
赵降龙瞬间懵逼,整个魂体都被雪儿踩在了脚下。
下一刻,只见雪儿一脸暴戾的看着赵降龙,然后寒声说道:“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这里的真正主人。”
虽然神道穴算是赵降龙的魂府,但雪儿才是这具神躯的主宰之魂,除了冯挚有权利跟她平分秋色以外,其他的外来人统统都是渣滓。
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堆毁一堆。
......
翌日清晨,所有人整装待发,前往落霞山脉寻找圣兽火麒麟。
当然,随行的人不止狼小天和玲珑她们,还有无数江湖人士,甚至是王公贵族都来了。
冯挚看着一个二个带着大批人进军落霞山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仗呢。
他身旁也有不少人,萧之谦、李楚、沈铮江问心等等。
几人装束光是冯挚他们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但是比起萧之谦来还是略逊一筹。
他虽然不是穿着什么奇装异服,但是一身气质实在是太过惹眼了。
你能想象一个浑身好似绽放着白光的男人走在大道上吗?
自从展露自己的实力以后,萧之谦就喜欢上了那种人前装逼的感觉,再也不是以前那副神秘的样子。
比起以前少了几分神秘,但是多了几分让人不容忽视的邪魅。
对,就是邪魅,你明明看着他在笑,但是你会觉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了一样。
总之,冯挚感觉萧之谦才是主角,自己才是配角。
其他两位主角也有这种感觉,尼玛是谁在旁边装逼,好闪好刺眼。
至于江问心,则是苦逼的表示——我才是落霞城第一天才......
正经的提一句,他们一行人走出落霞城之后就被盯上了。
他们心中也有所感,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自顾自的走着,就当没有发现。
走着走着,察觉到周围一辆辆马车路过,一路亮闪闪的萧之谦突然说道:“糟了。”
众人一惊,心中一凛,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忙按剑戒备了起来。
半响,风吹叶落,途径他们的人像看傻~逼似的看着他们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他们在紧张个什么劲。
等了那么久,都没有危险降临,冯挚忍不住低声问道:“萧之谦,怎么了?”
萧之谦看着他们的紧张样,一脸尴尬,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们......为什么不像他们一样,雇个马夫或是骑个马......”
众人一愣,虽然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心中拨凉拨凉的瞥了他一眼。
冯挚磨磨牙问道:“你说的糟了,就是因为这个?”
“嗯......”萧之谦满头大汗,这是你们自己要大惊小怪的,不怪我。
“无语。”冯挚摇了摇头,放松心神继续往前走:“走就走呗,就当锻炼身体。”
“......”众人才是应该无语,他们这种体质,还用锻炼身体吗?
走几步有毛用,别说出汗了,就算是走上个百里路都不会觉得累。
随后,他们继续往前走着,倒也悠闲。
忽然,萧之谦顿下脚步:“糟了!”
这一次,众人不会再理会他了,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一点也没有被吓到。
冯挚恨得牙痒痒:“萧之谦,同样的招数,你以为我们还会上当吗?”
萧之谦摸~摸后脑勺:“这个......我不是想吓唬你们的,而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们没有做。”
“什么事情?”
“我们忘了去江家剑冢,我本来还打算去偷一把剑的。”
此话一出,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都盯着他,那种神情简直是无语的可以杀人。
萧之谦感觉气氛很是诡异,吞吞吐吐的问了一句:“你,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
“难,难道我们昨天不是这么说的?”
冯挚忍无可忍:“你特么是真傻还是装傻啊!江问心在这里你没看见啊!”
“嘎嘎嘎~”萧之谦感觉自己好像智商欠费了,一群黑乌鸦飞过头顶。
他一阵石化般的偏头看向江问心,然后轻咳了一下,问道:“刚才的话,你能当做没听见吗?”
江问心破口大骂:“你给我当做没听见试试!”
萧之谦满头大汗向外飚,真的没有意识到江问心也在场,迷迷糊糊的就说出来了。
冯挚一脸无语,这萧之谦怎么突然变脑残逗逼了,不会是用脑过度了吧?
就在所有人因此无奈的时候,异变陡生,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冽了起来。
而萧之谦眸子一冷,嘴角邪邪的一勾,终于是按耐不住了吗你们。
下一个瞬间,无数道黑光袭来,落地便是一个杀手钻出地面。
这种出场方式,如影随形,一看就知道是魔刹殿的人手。
在此的人都不是俗手,所以这点反应还是有的,只见江问心挥袖乱舞,看不到剑在那里却斩落一道又一道黑影。
与此同时,李楚、沈铮、冯挚等人也是应对了起来,躲避杀手毒刀的同时一拳一个。
狼小天护在玲珑与佛香莲子身前,擎天剑一拔,威震四野,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接近他们,两人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萧之谦最是骇人,站在那里轻摇折扇,但全身却迸发出凛然剑气,魔刹殿的杀手还没有上前就已经灰飞烟灭。
战局虽是突如其来,但是却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
这些人根本不是区区杀手能够对付的,简直是来几个杀几个,来一堆杀一堆。
不过魔刹殿的人手也不少,战况还是坚持了许久,直到这些人意识到根本打不赢的时候才渐渐隐去。
说来也是奇怪,这些杀手来无影去无踪,好像也没有损失什么人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完全得益于他们所修功法,能够随心所欲的转化为黑影,从而躲避步步杀机。
狼小天收起武器,看了一眼大家,发觉自始至终也就他拔~出了剑具,其他人都算是空手迎敌,这么一比较,他果然还是差得很远。
冯挚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无虞之后,望向萧之谦说道:“你早就发现了他们?”
“也不是,不过比你们早点。”
“......”冯挚默然,又问向雪儿:“你也发现了?”
雪儿回道:“自然,不过这些小喽啰不值得一提。”
“......”冯挚再次无语,真是越来越有个性了。
江问心显然没有忘了刚才的事情,瞪了一眼萧之谦,厉声喝道:“那你们打算闯剑冢的事情怎么说?”
鸦雀无声,大家都看着萧之谦,看他这下该怎么应对。
萧之谦轻咳几下:“这,这不是说说嘛,还没去呢,你着啥急。”
“我还等你去了再急?”江问心一脸怒气。
“你想不想知道自己袖中两把剑从何而来?”
江问心为之一怔,蹙眉说道:“我不是说过吗?梦中而来。”
“你还真是天真,如果真的能从梦中获得神剑,那么我们也不用打打杀杀了,都去做白日梦好了。”
“你的意思是......”
“你的两口神剑,定是从剑冢而出。”萧之谦果决无比的回道。
一旁的冯挚有些愕然,这尼玛是什么节奏,难道这一切又在萧之谦的算计之中?
故意说漏了嘴,然后又说出这样的话,那么他的目的就很显然了。
果不其然,只见他淡淡一笑,随后说道:“怎么,你不想知道这两口神剑的秘密?”
江问心眉头一蹙,冷哼道:“我想知道自然会跟父亲说,让他带我去剑冢禁地。”
“诶,这就是你太天真了,他要是肯带你去的话,早就将你拉去洞悉一切原因了。”
“那么他为什么不这样做呢?很显然有些东西不能让你知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你不能知道的事情吗?”
“我......”江问心瞬间犹豫了,只要信念动摇,那么也就意味着萧之谦目的成功。
见其态度犹豫,萧之谦连忙继续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两口剑何人所留?又有何种秘辛吗?”
江问心看向自己的双袖,里面藏着两把似有似无的神剑。
“放心吧,我们不会拿走剑冢里的东西的,刚才只是说说。”
“你这话当真?”
萧之谦和善的点了点头:“当然当真,我们去只是想弄清一些事情。”
江问心这才释然:“那我就陪你们走一趟,不过我会在一旁好好盯着你们的,但凡是属于我们江家的东西,一律不准你们染指。”
“嗯嗯!”萧之谦回答的很是坚决,心里却想着到时候谁特么管你,有好东西自然要悄悄顺走。
一旁看戏的众人不禁无语,这江问心很显然被套路了,但是到现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过也怪不得江问心,实在是萧之谦太过狡诈了,对症下手让他拒绝不了。
都看得出来,江问心与凌亦飞一样,都是爱剑的人,这么一说肯定是无法拒绝,最终落入萧之谦的圈套。
就这样的,萧之谦拉了一个江府“内贼”入伙,到时候行~事肯定要方便许多。
就算是罪责担当下来,也是江问心顶雷。
不得不说萧之谦阴险无比,竟然想到用这样的损招,竟然让江府子嗣带头闯剑冢。
如果被发现了,那么显然是“惩罚不是,不惩罚也不是”的两难抉择,萧之谦算是丢个了江家家主一个很难的选择题。
片刻之后,这件事情越过,李楚忽然说道:“刚才那批人显然是魔刹殿的人手,难道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
萧之谦回道:“盯上我们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关键是魔刹殿主想除掉我们,还是另有其人。”
冯挚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更偏向后者?”
“当然,魔刹殿主还没将我们放在眼里,如果真的想除掉我们的话,直接派你们所说的那个黑煞来就行了,凭他一个就可以全灭我们。”
想起黑煞的实力,李楚沈铮与冯挚对望一眼,都有些深深的后怕。
不知为何对方能够束缚他们的修为,这让他们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最终他们虽然都是冲开了束缚,但是这种征兆无疑是让人害怕的,要是再对上黑煞会怎样呢?
这次对方没有直接杀了他们,下一次就不同了,肯定是能杀就杀绝对不放过。
沉默良久,还是江问心打破宁静。
“那不是魔刹殿主,又有谁能指使魔刹殿的杀手来杀我们呢?”
“你们忘了吗?魔刹殿是杀手组织,为钱办事的刽子手,所以有可能是我们之中谁的仇家在买凶杀人,当然,还有另一个可能。”
李楚问道:“什么可能?”
萧之谦无奈一笑:“你们想要猜中不难,别靠我一个人动脑筋啊,很累的。”
沈铮才是一脸无奈:“你快说,少磨叽。”
“好吧......”萧之谦更是无奈,随后神色一正缓缓说道:“这个时候想要杀我们的人很显然,那就是落霞城中与魔刹殿有所勾结的那个人!”
“这个人对于我们毁了他和魔刹殿的合作,自然是怀恨在心,欲除我们而后快,所以这一路上铁定不少伏击,我们得小心应事。”
不用他说,江湖凶险,不管有没有人伏击,他们都知道得小心行走。
冯挚想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呢?”
众人看去,只见萧之谦闭上双眼,显然是在思考。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总结道:“我怀疑的人有三个,一是江家家主,二是凌家家主,三是落霞城主。”
江问心听罢脸色一沉,义正言辞的说道:“我相信家父不是居心叵测的人,他肯定没有勾结魔刹殿这种邪恶势力。”
“稍安勿躁,我既然敢当着你的面说,那么就证明我对你父亲怀疑最小。”
“怀疑是什么意思?那你们是不是也怀疑我?”
萧之谦淡淡一笑:“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去江家剑冢的原因了,你们江家就那个地方比较神秘,如果弄清楚与魔刹殿没有关系之后,你们江家才算是彻底洗清嫌疑。”
江问心眸子一沉,也不说话,唯有一声冷哼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虽然明白其中之干系,但是心里难免有些不好受,毕竟这是自己的父亲被怀疑了。
萧之谦见此连忙转移话题:“凌家家主与落霞城主在我看来都很有可能勾结魔刹殿,所以我们要对其小心,谨慎行~事。”
众人点头,冯挚突然想起一个事情,连忙说道:“等等,我好像想起一个重要的线索!”
萧之谦神色一凛,问道:“什么线索?”
“我之前在偏镇看到过葛烈,而葛烈旁边就有几个神似魔刹殿的杀手。”
“你所说的是落霞城主的独子,葛烈?!”
“嗯。”
萧之谦听罢,突然想到什么,惊惶说道:“糟了,那我们这次有可能被算计了!”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急道:“被算计了,什么意思?!”
萧之谦眉头拧紧,来不及细说,唯有问道:“你们相不相信我?”
冯挚点了点头,之后其他人也是如此,某种程度上的事情,他们还是很相信萧之谦的。
“那好,我们阻止这次圣兽阴谋!”
李楚眉头一皱:“圣兽阴谋?”
“来不及跟你们解释,反正就是我们必须阻止这些人前往落霞山脉,不准他们前去送死!”
冯挚一头雾水,有些想不通。
萧之谦见他们都是一脸不解的样子,只得说道:“算给我一个面子,帮我一把,在各个关卡拦下这些人。”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惊慌,但众人都明白他肯定有什么原因,于是纷纷点头,愿意协助他一次。
冯挚率先说道:“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我来的时候了解了一下,从这个方向通往落霞山脉的路有三条,我和江问心镇守这里,你们去另外两条。”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
之后,当然是又分出两批人,冯挚肯定是跟玲珑、佛香莲子以及狼小天在一起,至于李楚与沈铮则是到最远的那条路去。
他们相约只拦三天,三天后前往暮天崖汇合。
冯挚等人驻守的是第二条路,可以说算是水路,视野宽阔没有什么遮掩。
这是第一天,来往的人很多,有多的坐船,有的沿河骑马而上,不过都在一个河流拐角处被拦了下来。
拦路的人正是冯挚与狼小天,至于玲珑与佛香莲子则是在一旁看戏。
男人之间的战斗,就算是她俩有战力也得乖乖在一旁看着。
突然杀出两个不知好歹的人,他们自然是不悦到了极点,纷纷叫骂。
不过,冯挚可懒得废话,直接用武力打消了他们想要过去的念头。
君不见那一刹那的风采,只见冯挚邪剑上手,劈开河流,不管是船只还是烈马都别想从这里过去。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有人愤然大吼,气势汹汹的拔剑冲关。
然而冯挚告诉了他什么叫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只见他手中邪剑邪力倾泻,犹如一尊杀神横在亘古河流之上,人见人怕鬼见鬼愁,试问谁还敢上前?
冯挚喝退众人,扬言怒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想要此路过,留下人头来!”
如此,凶名远播,从这条路过的人越来越少,大概是知道了他的厉害。
直到最后一天黄昏,一艘豪华无比的龙船驶来,旗帜上绣着镀金大字——“景”。
看到这个字的一瞬间,冯挚就明白,这艘龙船肯定是景王爷的,而船上的人不出意外就是景王爷以及他的幕僚。
即将驶近拐角的时候,狼小天不由得紧张说道:“这次来的好像是大人物。”
冯挚一脸从容,眸子冷静,回道:“无妨,不管是谁,都给我等到明天。”
说了守三天就守三天,谁来了也别想过去。
虽然不知道萧之谦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隐约也能够猜到,前方肯定有危险,这些人去了就是送死。
渐渐的,龙船驶来,而冯挚也该出现拦下他们了。
他的方式很简单,在龙船即将到达的时候,突兀的一剑劈去,将整条大河震惊。
“嘭!”
“轰通!”
一阵巨响,龙船戈然而止,从里面冲出层层重兵布防,还以为是遭了敌袭。
里面的人显然是大人物,所以他们必须尽全力保护,不然死无葬身之地。
不少人冲出来,却见河岸边站着两道人影,一个手持血色长剑,一个手持擎天巨剑。
看着他俩的身影,果然如谣传的那样,这条河流上游会突然蹦出两个水路杀手,不管是谁都不准过去,否则定取项上人头。
“出现了,真的出现了!”
“水路杀手!据说可以杀人不眨眼,要想过去得留下人头!”
有的将士不禁开始嘀咕,心里有些发毛。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想要此路过,留下人头来!”
耳熟能详的口号响起,更是将他们吓了一跳,再看血红长剑,就如同染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血一样。
就在这时,船上响起一个爆喝声:“那里来的毛贼,景王爷的龙船也敢拦!”
随即,刀光劈出,一个桀骜人影站在龙头船上。
刀光疾杀而来,冯挚冷眸一劈,运用巧劲将其转移,顿时轰向了一旁的河流。
霎时,河面爆炸,水花通天。
“这个刀光,熟悉。”
正这样想着,便听船上那个人影寒声说道:“是你!”
冯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人影站在龙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小金刀,孙乾?”
“哼,看来你还没有忘记我。”
冯挚轻蔑一笑:“手下败将,的确不配我记得。”
小金刀瞬间暴怒,抽~出腰间金刀,旋刀挥下。
一上来就是要过招,冯挚也不示弱,邪剑一握迎头直上。
刹那间,铿锵声不断,金光与红光在半空中四溢,落到水面上又是一阵轰然水声。
光是余威就已经那么惊人了,可见两人的实力都已经上升到很强的水准了。
那日一战,迄今过去了将近两三个月,不得不说两人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谁也不逊色谁的嚣狂。
一边打着,孙乾一边说道:“看来,这些日子你没有松懈。”
“我知道有你这个畜牲在追我,所以不敢放松修炼。”
冯挚了解孙乾的性子,绝对是不服输的那一类人,所以到最后他们肯定还会对上,只是没想到在这里就已经迎来了机会。
孙乾好歹是金刀侯爷的徒弟,所以资质不可能会差劲,于是冯挚在心里就告诫过自己,下次不想被对方宰掉就得好好修炼。
毕竟,孙乾可不会手下留情,遇到他只会拔刀怒杀,并且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呵,很好!”孙乾凛冽一笑,随即刀旋金光,疾杀成影。
冯挚眉目一惊,对方竟然已经将刀术修炼到这种境界了,连忙一脚踹去,企图借力远遁。
孙乾眸子一狠,趁势一刀,劈向他的小~腿。
魂府之战的雪儿神情一正,悄运神魂集中在小~腿上,成功的用肉躯挡下了这一凶狠的杀机。
冯挚庆幸之余也收起了小视之心,没想到对方实力精进了那么多,竟然可以“人刀分杀”,人行刀路,刀袭后路,两相劫杀不下于江问心的双剑之姿。
可谓是攻防兼备,又有出其不意之利。
感觉到那一刀没有劈到想要的效果,孙乾眉头一蹙,纳闷的问道:“你的躯体什么古怪!”
冯挚自然不可能跟他解释,于是嘴硬道:“是你刀锋太钝了。”
“哦?”孙乾目光一冷,随即寒声说道:“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锋利的刀。”
只见他握紧身旁的金刀,然后将其归鞘,也不知道是在刀鞘上动了什么手脚,下一刻抽~出的刀具竟是通体银白,薄如蝉翼。
“一鞘双刀!什么鬼!”冯挚大惊,这是尼玛什么情况,难道这两把刀共处一个鞘中?
到底是褪去了金皮,还是说从根本上换了刀具。
孙乾很满意他吃惊的样子,得意的解释道:“哼,这是金银双锋,刚才的是金锋,现在的是银锋。”
“......”冯挚不禁无语,这尼玛傻~子都看得出来,关键是有什么区别?
换了个皮肤能代表什么?
然而下一刻他就明白了,这不是换了个皮肤那么简单,还顺带着加了个攻速移速BFF!
只见小金刀孙乾身影瞬间消失,然后突兀的出现在他身后,对着冯挚就是抹脖子一刀。
“小黑,后面!”
冯挚不消提醒,早就有了预感,草~泥~马的我就知道你会从后面偷袭,刺客都改不了这招。
虽然对方不是什么正统刺客,但是想要偷袭好像大家第一反应就是从后面,所以他早在对方消失的那一刹那就往后面刺去。
发现对方竟然料敌先机,如果强行继续的话,那么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果,这可不是他所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完美取胜,而不是勉强战胜对方。
于是,他暂避锋芒,放弃了这次偷袭的机会。
两人对立,其间不足两米,一旁的狼小天满头汗水,不禁替冯挚担心了起来。
龙船上也出来几道身影,其中一个煞是耀眼,满身金贵。此外,他旁边还有一个比较年轻的少年身影,他看着冯挚的背影不禁愣神了起来。
紧接着,他再看到边上的玲珑,眼睛不由得睁大了起来。
是他,真的是他!
此刻,孙乾桀骜不驯的看着冯挚说道:“反应不错。”
冯挚毫不留情的回道:“狗东西就会偷袭。”
小金刀神色一沉,发觉自己好像永远也说不过对方,他的话总是那么犀利,让人暴躁。
大概这就是身为现代人的好处,至少骂人、嘴炮的天赋都算是点满了的。
就在他想要继续攻伐的时候,龙船上突然响起压抑不住喜悦的唤声:“大哥!大哥!”
“冯大哥!我在这里啊!”
狼小天一怔,往龙船上看去,只见一名与他年纪相仿的人正在兴高采烈的呼唤着冯挚。
冯挚眉头一皱,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于是回过头看去,却见一个少年不停的呼唤着自己,正是当初在山寨里结识的黄驰。
只不过没有想到对方现在竟然跟在景王爷身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孙乾神情一愣,没想到龙船上还有认识他的人,看来没有搞清楚以前不能动手了。
虽然有些扫兴,但现在毕竟是王爷面前,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黄驰身旁的那个满身金贵的人就是景王爷,他见自己的小幕僚好像认识那个实力不凡的人,于是当即起了招揽的心思,问道:“黄驰,你认识他?”
这是明白的事情,他不过故此一问罢了。
黄驰兴奋的点了点头,这可是很久以来的再见啊,他还是那么强大,而我也不是那个穷苦小子了。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变化,自己也算是为他争气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冯挚就是他的师傅,亲授了他变聪明的办法。
实际上不是冯挚所教,只是略微提点罢了,让他能够真正的了解到自己的智慧与勇气。
“王爷,他是我大哥!”
景王爷神色一动:“那还不快请他上船?”
黄驰闻言甚是欣喜,连忙唤道:“大哥!上船来!”
就算他不说,冯挚也正有此意,只见他纵身一跃,凛冽无比的站在了龙头之上。
一身气势不弱于镇国大将,眉目之间的气度不输任何世家公子。看到这样的人,景王爷当即生起了惜才之心,如果能将这少年收入麾下,将来肯定会大有用处。
不过冯挚的态度却是出乎了众人所料,只见他血红长剑在手,遥遥的对他们一指,厉声喝道:“黄驰,你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黄驰见状连忙解释道:“冯大哥!你别误会,王爷是好人。”
“好人?”冯挚冷笑道:“你把帝王家的人看得太纯良了。”
景王爷心中一凛,听这话像是对帝王家的人很了解,于是他谦逊的笑道:“不知这位剑者何意,难道是对帝王家有什么偏见吗?”
“呵,有偏见又如何?”电视上的戏码看多了,冯挚没有偏见才怪。
如果是身处现代,他还会相信帝王家有好人,但是身处异界,他怎么可能对帝王家放松警惕。
帝王家的人,越是居于高位,心机就是越深,所以眼前这个看起来很谦和的景王爷肯定不简单。
景王爷没想到对方那么争锋相对,尴尬的笑道:“好歹我们曾经也有过一面之缘,少侠可否放下成见,就当我是一个朋友呢?”
冯挚微微一怔,随后联想起这人是谁,原来就是山寨中准备逼他交出的王爷,只不过最近的一段时间改变也很明显,竟然让他没有联想起来。
如果说那个时候的景王爷比较霸道,那么现在的这个景王爷颇有一股让人投靠的气度。
就像是刘备、曹操,这些人无不是礼贤下士,给人一种心悦诚服的感觉。
你可以霸道,你可以软弱,但是你对贤才必须客气,拥有自己的招揽手段。
而景王爷显然就是一个表面刘备,实则曹操的上~位者,从萧之谦他们那里听来的消息是这个景王爷不是什么善茬,但是因为背后幕僚的刻意打造,让其有一种求贤若渴的明君气度。
说白了,就是一个伪君子。
对于伪君子,冯挚可不会给什么好脸色,当即冷冷的回道:“谁跟你是朋友,说这话的时候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和一个王爷当朋友,真是让人受宠若惊的恩赐呢。”
听到这话,景王爷算是明白了:“看来阁下不是对帝王家有偏见,而是对我有所误会啊。”
“老子与你无话可说,更没什么误会可言。”
景王爷嘴角抽~搐,说实话心里很是气愤,从未见过如此不识好歹的后辈,但正是因为如此,让他更觉得冯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普通人在他面前说话的勇气都没有,而眼前这人面不改色,甚至敢当着众人的面用剑指着他,显然不是什么平凡之辈。
这时,见他屡屡出言不逊,身后的一名幕僚看不下去了,呵斥道:“混账小子,休得无礼!”
冯挚目光一横,瞪了他一眼,犹如煞星耀世红光隐现。
他还没有动手,景王爷却是先出手了,只见他一巴掌扇去,冷冷的呵斥道:“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给我下去!”
那个幕僚心中一突,不敢多言,退了下去。
冯挚见此唯有冷笑,这种举动更让他确信,这景王爷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连自己人都这么扫面子,跟着他也是一种悲哀。
终于,景王爷意识到自己说服不了对方,于是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黄驰,说道:“黄驰,你与大哥好久不见,还不快请他进去一坐?”
黄驰心中明白,王爷有意招揽冯挚,但直觉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但是迫于压力,他还是说道:“大哥,我们进去说吧,这些天好久不见了......”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冯挚回道:“不必了,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停下船来,此路不通!”
众人一愣,景王爷见黄驰也说不动,于是收起了礼贤下士的态度,双手一背,威风凛凛的说道:“难道,你是刻意要拦下本王吗?”
“别自我感觉良好了,任谁来都是一样,明天之前谁也不准从这条路过去!”
听到这话,景王爷眉宇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若是非要今天过去呢?”
冯挚冷冷一笑,手中邪剑邪力通天,将半边天染红,威吓道:“你可以试试。”
这时,孙乾一刀斩来,目标直取冯挚。
冯挚有所预感,冷目挥剑,看都不看一眼来人,直接将这一刀挡下,然后再逼退对方。
孙乾眉头一皱:“你的实力!?”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实力又提升了许多,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战胜的。
冯挚冷冷笑着,自然不可能跟他解释自己开了二档权限。
二档权限加佛魔舍利提供的邪力,怎么可能是区区一介凡人能够抗衡的。
孙乾的实力大概还在中乘巅峰,只要没有突破大乘之境的那一天,他就永远不可能完胜冯挚。
当然,冯挚亦是如此,如果不开双剑以及三挡权限,很难斩杀小金刀孙乾。
“哼,想要从我这里过去,就找个比他强的来,不然就乖乖的给我等到明天!”冯挚轻蔑的看着孙乾,不屑的意味很明显。
孙乾自是气怒无比,握紧手中银刀,想要再试锋芒。
不过景王爷却是呵斥道:“好了,孙乾。”
他看得出孙乾不敌对方,所以还是决定暂息局势,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对方的用意。
“这位剑者,你拦下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在他眼里只有傻~子才会做,如果没有什么别的目的,那么只能说明对方闲的发慌。
冯挚负手而立,反手握剑,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你只要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你们的性命着想。”
他这话没人明白,却让众人心中一凛。
难道前方有什么危险的事情?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为什么明天又可以过去了呢?
他们想不通其中的关系,对冯挚的态度也是怀疑大于其他。
如果他是为了阻止他们去送死,那么他的行为就算是好人了。可眼前这个手持血色长剑的水路杀手真是什么好人吗?
答案肯定是不像,如果他是好人的话,那么坏人又该是什么样子?
说完之后,冯挚便退了下去,也没有继续警告他们,但众人毫无疑问的是,如果他们敢越界的话,对方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孙乾看着他的背影,一脸不悦的说道:“王爷,你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将他打败!”
“我又不要你打败他,你打败他做什么?”
“这......”
景王爷继续说道:“此子不凡,如果有可能,何不将其收入麾下?”
众人凛然,原来王爷是打得这个主意,管不得对他态度那么好。
一旁的黄驰不由得陷入沉思,大哥真的是甘于他人之下的人吗?
很显然不是,对方追求的是自由自在,怎么可能会愿意被景王爷束缚。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景王爷的声音:“黄驰,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有把握吗?”
“......”黄驰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回道:“我试试。”
“本王不想听到这样的回答。”
黄驰汗如雨下,赶紧改口道:“属下定当完成任务。”
“很好,那我们就在这里停下来,静待你的消息。”
之后,龙船靠岸,果真就在这里停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还有其他船只,但是一听前面的是景王爷,又有水路杀手当关,于是不得不居于其后,原地修整了起来。
是夜,整条河岸都是船只,算是一种千古奇观。
这里本是人迹稀少之处,但因为他们的关系,变得热闹了起来。
船只上欢歌燕舞,一派作乐景象。
而冯挚等人则是在最前方烤起了野味,准备解决今天的伙食问题。
狼小天充当着以前彭越白扮演的角色,替他们烤好吃的然后一一送到手上。
他没有什么怨言,反倒认为这是自己该做的事情。
冯挚见他不管干什么都不愿放下~流光剑匣,于是不解的问道:“小天,你老是背着流光剑匣干嘛,你不觉得碍事吗?”
狼小天擦了擦额头热汗,回道:“大哥,流光剑匣不屑触地,我治好背着。”
冯挚眉头一皱,这流光剑匣真是有个性,难道碰了一下地面就会污染你吗?
没有办法,他只得让雪儿凝聚出一面红毯,然后铺在地上。
“你现在试试。”
狼小天闻言走上前来,将流光剑匣取下,然后放到红毯之上。本来他还以为流光剑匣会嫌弃,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欣然接受了。
“大哥,你这是什么毯子啊?”他以前也试过,但是流光剑匣一点也不买账,就算是想要将它按下去也办不到,反而会引起对方剧烈的反抗。
真是一个高傲的剑匣,脾气大就算了,还有那么多要求。
冯挚只得回道:“就叫他流光毯吧,以后专门用了放它。”
这是至纯至净的灵力凝聚,如果流光剑匣还敢挑剔的话,那么冯挚也没有什么办法。
狼小天甚是欢喜,比自己获得了什么东西还要开心。
“谢剑主赐毯!”
冯挚一阵无语,看来狼小天是越来越习惯剑僮的身份了。
正说着,一个少年人影缓步而来。
众人看去,正是已经成为了幕僚的黄驰。
果不其然,他今天晚上肯定会来。
不过冯挚的态度却不是很友好,冷冷的说了一句:“如果你今天是来劝我归顺景王爷的话,那么请回龙船上去。”
黄驰身形一顿,苦笑的摇了摇头:“冯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因为我不想跟你拐弯抹角,你说呢,黄驰?”
这么一说,黄驰反而放松了下来,然后坐到火堆旁边。
“我的确是领命而来,景王爷让我劝劝你,看能不能为他所用。”
冯挚回道:“那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吗?”
“不会。”黄驰果断的说道:“你想做的事情,我还干涉不了,我有自知之明。”
“那你还领命而来?回去不怕被训吗?”
“大哥应该没有从事过幕僚的工作,不知道我们的苦楚,有时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有时候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总之,一个字,难!”
冯挚愣了愣,想起自己帮彭越白的时候,大概那也算是幕僚,只不过地位要高一点,不像黄驰这么被动。
此刻,他终于明白诸葛亮为什么要在刘备三顾茅庐之后才选择出山,一是提高自己的地位,二是考验刘备的气度与胸怀。
一个有才能的人若是随随便便就得到了,那么他就算是再有才也不会得到君主的重视。
只有那些费尽千辛万苦所获得的能人,才会得到君主的期待与重视。
因为人都是这样,越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不珍惜,反而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觉得越是可贵。
人是有贱性的,你无可奈何。
看来黄驰现在面临的情况就比较恶劣,虽是能够站在景王爷身边,但其话语权并不大,也不敢多说什么,因为一旦说错什么就是万劫不复。
景王爷对他的态度也不像是请教的姿态,更多的像是命令,一旦有了命令姿态,那么其慧才就会遭到压制。
因为你不能表现的比对方聪明,人都是有嫉妒心的,若不是危急境地、所需要的时候,你表现了过人的才智,那么肯定会遭人妒忌,就连君主也不例外。
如此种种,正应了黄驰一个字“难”!
片刻之后,冯挚思量着说道:“黄驰,你想不想离开景王爷?”
黄驰全身一震,这意思很明显,表示对方愿意带他一起离开。
虽然很激动,但是他想了想又冷静了下来,最终摇摇头说道:“大哥愿意带我走,真的让我很高兴,不过我不能就这样逃避了。”
“景王爷算是对我有恩,还没有回报他什么就离开未免有些忘恩负义。”
这段日子里,景王爷给他荣华富贵、衣穿住食,可谓是照顾的无微不至,这对于一个从小没有享受过这些东西的人来说无疑是莫大的恩赐。
所以,他认为自己还是应当辅佐景王爷的,一是为自己博得功名,二是为了回报恩情。
冯挚见他说这样的话未免有些无奈,苦笑道:“如果不出意外,我以后肯定会跟景王爷针锋相对,那个时候你该如何?”
这句话倒把黄驰说愣了,疑惑的问道:“大哥,你与景王爷有仇怨?”
冯挚摇了摇头:“这倒不是,不过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有反叛之心,以后若是为祸天下百姓的话,我应该不会坐视不管,所以对上是迟早的事情。”
黄驰听罢笑了笑:“那就请大哥相信我,我会让他成为一个明君的。”
“你觉得一个通过反叛的方式谋夺皇位的人会是明君吗?”
“这......”黄驰思忖了一下,随后回道:“大哥你放心!景王爷当上皇帝肯定会是通过正当的手段,如果是阴谋诡计狼子野心,那么到时候我会与大哥里应外合诛杀贼人!”
这么一说,冯挚有些小小的意外,但还是担心道:“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黄驰爽朗一笑:“那就看身为大哥小弟的我有多少本事了。”
冯挚一愣,看着黄驰坚定的眼神,不由得叹道:“随你吧。”
“恳请拭目以待。”
“我会的。”
这一番交谈,谁也没有想到,埋下了那么重要的伏笔。
之后,黄驰便回到了龙船,自己的任务很显然没有完成,但他却一点失落都没有,反而眼中的慧光更甚以往。
自己的身份也不再是幕僚那么简单,他已经把自己当成景王爷身边的一颗雷。
如果景王爷真的像冯挚所说的那样,那么他会毫不留情的除去大恶。
相反的,如果景王爷是明君的话,那么他竭尽全力也要辅佐他成就霸业。
回到龙船之后,他就前往复命,而此刻的景王爷正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载歌载舞的艺女。
他的神色倒是没有荒~淫之色,看起来完全像是欣赏歌舞技艺。
看到这样的情况,黄驰便候在门外,等曲终方落之时阔步走了去。
景王爷看到黄驰,见他眼中未有躲闪之色,还以为事成,当即问道:“怎么,成功了吗?”
若是成功了,为什么又没有带来?这是让他很疑惑的事情。
黄驰双手交叠,恭身回道:“没有。”
这下,气氛很是冷峻,周围的人看向他神色各异,有幸灾乐祸,也有同情悲悯。
这是景王爷委派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然而还是以失败结尾,那么他以后的地位可想而知了。
果不其然,景王爷气的不轻,如果对方神色愧疚一点他还好受一点,但黄驰丝毫没有这样的觉悟,让他开始诞生失望的念头。
果然这还是一个孩子,成不了大事。
只见景王爷拂手说道:“你下去吧。”
黄驰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对方的意思,恐怕以后自己的地位就很危险了。
他本想尝试着挽回一下,但想了一下依言告退,什么怨言都没有。
现在景王爷一片坦途,根本体会不到真正贤才的好处,只有等他吃尽了苦头才会知道孰好孰坏。
而现在的他也明白,与其待在对方身边提心吊胆,还不如等危急时刻再出来力挽狂澜。
随后,他一步一步出了欢歌燕舞的地方,反倒是这些人没有想到,这失败者也能够走得那么阔气潇洒。
他的这种姿态让景王爷眉头一蹙,心中很是疑惑,为什么我感觉他虽然失败了,但是成长了许多?
未等他多想,下一曲呈上,他也就没有细想。
与此同时,官道上,萧之谦、江问心组成一条防线,但凡妄想通过的人都会见点血红。
久而久之,也没有人敢通过这条路,只得在一旁候着。
他们自然也想过从其他路走,但是都有人拦着,三条大道都被人堵得死死的。
当然,也有个别散人走野路逃了过去。
这些人萧之谦就没有管了,竟然他们不听劝阻那也没有办法。
他的目的就是拦下大部分的人,让伤亡降到最低。
江问心掣剑而立,无奈的看着那些人,不由得问道:“萧之谦,你还打算我在这里站多久?”
“明天早上啊。”
“那为什么不是你来?”
萧之谦连忙笑道:“喂喂,你可是金字招牌,落霞城第一公子!站在这里可以免去很多战事的!”
“我站在这里,肯定会出现不怕死的人,那得多累!”
江问心咬咬牙,气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就不累吗?”
“这......又不是我累,我不管。”
“你!”
“哈哈!”萧之谦唯有爽朗的大笑,掩盖对方不满的声音。
夜深人静,江问心忽然问道:“现在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我们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了吧?”
萧之谦“嗯”了一声。
可是,他却迟迟没有解释,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躺在官道旁的草地上。
江问心久久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不由得的叫骂道:“你倒是说啊!”
萧之谦眸子一睁,仓促回道:“说,说什么?”
“你又装傻是不!”
“等等,我是真睡着了!”看对方身上不善,并且打算教训一下他,萧之谦连忙说道。
江问心冷哼一声,威吓道:“说,快说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
“不然,我特么也去睡觉了。”
萧之谦尴尬一笑,随即回道:“其实很简单,我们被算计了。”
江问心眉头一蹙:“算计?什么意思?”
“这事说来话长,让我慢慢跟你解释。”
“嗯。”
“首先,我通过冯挚兄所说的话断定了一个事情。他说在葛烈身旁见过魔刹殿的人手,那么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城主府勾结了魔刹殿,而江家、凌家是清白的。”
“但是,为什么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们两家呢?那么很显然是城主府的人刻意为之,让我一开始的目标就出现错误,这样就调查不到他们头上去了!”
江问心也不笨,但还是有个疑问:“就算你说的没错,城主府是幕后黑手,那么我们拦下这些人的原因是什么呢?”
“很简单,你容我跟你分析。”
“幕后黑手有意栽赃陷害,让我们误以为凌家和江家才是凶手,然后再通过凌亦飞传来圣兽火麒麟的消息,让我以为魔刹殿想要驯服圣兽,我们肯定会竭尽全力的阻止!”
“那么阻止的最好办法是什么呢?自然是让全天下的人参与起来,让魔刹殿的人棘手无比。”
萧之谦神色凝重:“我当初就是出于这一层考虑才会将消息泄露出去的,没想到这样反而中了魔刹殿的诡计。”
江问心也不笨,当即反应了过来,震惊的说道:“你是说他们故意泄露消息到你这里,然后再由你泄露出去?”
“对!我等于成了他们的帮手!”
“你也别自责,关键是明白他们的目的,然后尽量弥补自己的过错。”
萧之谦苦笑道:“他们的目的我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大概是想通过我散布消息,然后召集天下群雄前往落霞山脉。”
“他们把人召集到里面有什么目的?”
“我估摸着是一网打尽,所以才决定在这里阻拦三天,三天之后再进去。”
江问心有些疑惑:“阻拦三天有什么用?”
“能够阻拦三天已经不错了,要想让他们完全消除对圣兽的贪婪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稍迟三天已经是他们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那这三天过去之后,你有什么应对?”
萧之谦摇了摇头:“没什么应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江问心有些沉默,如果没有对策的话,那不是意味着我们很被动?
想了一下,江问心摇了摇头,心里想到:“算了,就按照萧之谦说的,走一步看一步,我倒要看看那些魔刹殿的人是不是如同传说中说的那么厉害!”
至此,两人也没有再交谈什么,
江问心专心挡关,掣剑而立,一宿未睡。
而萧之谦则是闭上双眼装睡,脑子里开始计算着一些事情。
......
翌日清晨,等他们醒来之后,却发现挡关的人统统消失了。
这一发现迅速传开,各路人士急不可耐的上路,犹如潮水般向落霞山脉深处涌去。
这副景象倒也算是奇观了,从来没有看到那么多的人往大山里钻。看来圣兽的魅力太大了,令天下英雄趋之若鹜。
而阻拦他们三天的人此刻汇聚暮天崖,看着人们犹如潮涌,不禁唏嘘不已。
江问心不由得感慨道:“天下熙攘皆为利来,果然说的不错。”
萧之谦笑了一下:“那你跟我们一起去的目的是什么?”
“只为见见所谓的圣兽,不为任何利益。”江问心回答的问心无愧,昂首挺胸。
几人对望一眼,为他的坦诚感到佩服。大概这就是他为什么能够掌握“三剑合道”的原因。
李楚对江问心尤为佩服,抱拳说道:“江兄剑心正,剑骨直,李楚佩服!”
“李兄过誉了,我能够看得出来,你才是一身剑意凛然的人,虽是内敛藏锋,但我知道,你也是用剑强者。”
李楚神色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冯挚不禁多看了他几眼,看来大哥的实力还要往上看,不能局限于表现出来的修为。
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用过剑,也不知道他的佩剑是什么,又有什么独到之处。
就连沈铮对李楚都有些惊疑,他跟在对方身边那么久,还没有发现对方是一名剑者,怪不得他能够看出狼小天的剑觉天赋,原来是因为这个。
见几人聊的差不多了,萧之谦大手一挥:“走了,去粉碎魔刹殿的阴谋诡计。”
这么一说,众人不禁觉得热血喷张。
之后,他们选了一条最险最近的路。
只见他们从暮天崖跃下,一路借力来到了一条野径之上。
这条野径算是萧之谦以前就注意过的,以防将来发生什么大事好从这里逃到山里去,没想到此刻刚好用上。
一干人等疾行如风,越过山川河流,直接翻了个最高的山头。翻过山头以后就到了落霞山脉深处,从这里居高临下看去基本上能够看到全景。
但是并没有什么圣兽火麒麟的影子,甚至是一点火星的地方都没有看到。
按理说圣兽应该很大才是,火麒麟周围应该有着火焰燃烧,但这样看去却什么征兆都没有,不禁让他们有些怀疑消息的真假。
不过就算是假的他们也得去,所以这个问题也就没有多做考虑,他们更想知道的是魔刹殿的阴谋。
萧之谦已经将事情全都告诉了他们,众人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他们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许多条人命掌握在自己手中。
......
一天后,人们陆续发现尸体,大多堆积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恶臭熏天,死的都是前些天鲁鲁莽莽冲进落霞山脉的人。
此刻,人们才意识到,没有那些人挡关的话,这里面死的人就会多了一个自己。
这些人的死因很蹊跷,像是因为内斗,但是矛盾的爆发点却看不出个所以然。
江湖人内斗有很多原因,分赃不均、有人想要私吞,又或是黑吃黑等等。
但是眼前这些人死伤惨重,好像无一生还,最让人奇怪的是不止一伙人。
也就是说,各个地方、各个势力都发生了内斗,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的情况,那么只有一个解释,有人在干涉他们。
那么又有什么手段能够干涉到这么多的人呢?
萧之谦想不通,冯挚等人也想不通,但是他们都知道这种手段肯定有,而且魔刹殿的人肯定能够办到。
再怎么说都是魔族势力,所以这点手段应该难不倒他们。
当然,现在的他们不可能出现在世人面前,他们的行踪先人一步,事事提前。
看到那么多的尸体,有些胆小的人自然是畏畏缩缩潜逃出去,但是走着走着却发现自己走不出去了。
再想回归大部队的时候也已经晚了,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别说人了。
与此同时,自边缘地带拢起一阵血雾,然后缓缓向中心靠拢,等到人们反应过来后已经迟了。
冯挚等人发现的时候还是因为玲珑对其有特殊感应,直接提醒道:“哥哥大人!你们看后面!”
众人回身,看到一片血色雾霾,里面似乎有着很多逃窜的人影,但最后都化为一声惨叫,逐渐被吞没。
虽然不知道这血雾是什么,但他们也知道这不好惹,于是纷纷使出吃奶的劲逃命。
“快逃!别被红雾追上!”萧之谦严峻的说了一句,随即率先逃窜。
不消提醒,他们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逃的速度谁也不慢。
冯挚担心玲珑与佛香莲子速度过慢,于是不由分说的将她们拉住,然后带着他们一起逃。
逃着逃着,他忽然发觉一个事情,那就是狼小天越来越慢,有些跟不上他们的步伐。
而红雾的速度奇快,眼见着就要将他吞没,而他还是背着流光剑匣卖命似的奔逃。
看到这里冯挚明白了一点,原来是流光剑匣拖累了他,让他速度有所限制。
于是,他停下说道:“小天,快!将流光剑匣给我!”
狼小天摇了摇头,他见冯挚左右手都有累赘,所以不愿再将负担给他。
“你别管我,带着她们走!”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冯挚拥有无尽口袋,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收起物品。
冯挚也没有多说,直接伸手一拍,默念一声:“收!”
流光剑匣顿时化为一道流光消失,钻入了冯挚的牛仔口袋之中。
狼小天感觉身子一轻,神色欣喜的说道:“谢大哥!”
冯挚正想骂句傻小子,却见对方被一只鬼手扯进了红雾之中。
顿时,他失声尖叫道:“小天!”
“大哥!别管我!走!”
红雾之中传来这样的声音。
越是这样冯挚就越难丢下对方,只见他带着佛香莲子与玲珑往里面一钻,与此同时开启神魂笼罩全身,让红雾沾染不到他们的身上。
金光一闪,没入了红雾之中。
外面的萧之谦等人不禁大喊:“冯挚!”
“老二!”
“老二!”
随即,李楚与沈铮也钻进了红雾,企图找到冯挚他们。
萧之谦有些愣神,没想到他们的感情深刻到这种地步,果然都是一群重情重义的人。
江问心挣扎了一会儿,眸子一狠,掏出一块清心玉佩,迎着红雾就是一头扎了进去。
最终,只剩下萧之谦一人。
他想了想,叹道:“也罢。”
随后,他任由自己被红雾吞没,倒要看看这红雾有什么蹊跷。
自红雾出现,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弥漫了这个落霞山脉,没有一寸之地得到幸免。
红雾之中,能见度很低,看不清是敌是友。
还好冯挚至始至终都没有松开两女的手,不然到时失落了不知道往哪里去找。
佛香莲子轻咳了一下,换了一双清冷的眸子,不过却没有挣开冯挚紧握的手。
“这是赤色~魔魇,可以扰乱人的心智!那些内斗而死的人多半是因为这个,将眼前的人当成了自己最大的仇人!”
冯挚微微一愣:“莲子,那该怎么办?”
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动说话。
只见她一提手中竹篮,瞬间蜕变成一株佛莲,然后佛光源源不断的绽放,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层保护罩似的光幕。
见她这样做了,冯挚也就撤回了自己的神魂加持,如果一直用神魂抵抗红雾的话,那么显然是有些不划算的。
同样的金光,同样让红雾难进分毫。
这时,佛香莲子才回道:“这红雾应该是血魔孽屠所放,乱人心志,扰人心神!还好我的灿世佛莲能够与之对抗,不然的话我们凶多吉少。”
“血魔孽屠,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魔兽,魔界特有的魔兽!这种魔兽在魔界都算是比较高级的物种,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落霞山脉。”
冯挚微微一震:“魔界,真的有魔界吗?”
“嗯,只不过跟黄泉道一样,被永久封印了。现在出现这种东西,那么也就是说明魔界的封印出现松动。”
“松动?”
“对,只能是松动,如果是完全破封的话,那么现在命运大陆已经沦为人间炼狱了!”
随后,她思忖道:“必须将血魔孽屠杀掉,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至于松动的封印,找个时间将消息传给佛界的人,然后自会有人来管这件事情的。”
冯挚点了点头:“可,问题是我们怎么找到血魔孽屠?”
“不用担心,佛力算是他们魔物的克星、眼中钉,所以它要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找上门来,到时候你好好应对就行!”
听到这里,他也不多问,直接将流光剑匣掏了出来,以便随时进行战斗。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小天,找到他之后再去找血魔孽屠。”
“嗯。”
之后,他们便在红雾中寻找,时不时呼唤一声。
不过可惜的是,狼小天没有找到,却找到了不少杀红眼的恶人。
本来就是一副土匪样,被红雾影响了之后更是嚣狂,见人就杀见人就抢。
没有办法,冯挚只得抽~出邪剑迎敌。
这些人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就消灭干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邪剑的影响,反正他杀人的时候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留情。
这就有别于他以往了,冯挚本来不是嗜杀之人,但是拿着邪剑的时候就有些冷血,没有考虑那么多。
什么生命诚可贵之类的,他一概没有多想,要杀直接就杀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轻松、干脆。
佛香莲子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在他动手杀了好几个人之后,连忙出列制止。
只见她手中佛莲一点,击中他们的眉心,将他们安抚了下来,并且陷入沉睡。
事后,佛香莲子冷眸问道:“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冯挚正想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突然发觉自己变得很陌生,于是愣在了原地。
她看了一眼邪剑,冷声说道:“看来这把剑你已经不能掌握了,还是不要再使用了。”
冯挚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扬起自己手中的剑看了看。
只见血色长剑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是那种血肉相连的感觉很清晰,也能够感觉得到这把剑的心跳。
等等,心跳?
一把剑能有心跳吗?
这么想着,他连忙将邪剑放在自己耳边,果然还是有心跳的声音,于是怔怔说道:“莲子,这把剑有了心跳......”
这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事情可能大条了。
佛香莲子神色一惊,连忙去抢上邪剑,却被一道血光震开。
她愈发惊恐,急急说道:“快将这把剑丢了,它已经成了气候,有了魔心,一旦你生命垂危或是神志不清的时候,他就有可能弑主袭魂!”
冯挚一脸懵逼,半响才反应过来。
“雪儿,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嗯,不过你有佛魔舍利,应该不成大碍。”
“那就好。”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对佛香莲子说道:“不要急,我不会给它机会的。”
“你!”她有一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感觉,自己的好心似乎多此一举了。
“呵,说什么要想诛邪,必先上邪,我看你自己快成为一个邪魔了!”
要想诛邪,必先上邪。这句话的确是冯挚所说过的话,只不过他最近的行为,一点也没有坐到,反而是被逐渐影响了。
那天会突然偷袭佛香莲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冯挚哑口无言,唯有沉默以对。看来是时候好好反省了,最近的确是喜欢用邪剑,而不是像以前用佛剑金锋。
如果说之前他对邪剑有些排斥,那么经过那天晚上雪儿所说的,用佛剑就得放下仇恨,导致他对佛剑产生了一些排斥。
这也是他为什么最近老是拿邪剑对敌的缘故,因为他不想当什么“放下屠刀”的佛者,他要为流苏白报仇,最好是杀了冥王一举泄愤。
玲珑看着他的神色,忽然说了一句:“哥哥大人,你忘了自己在秋枫栖霞寺敲钟的日子了吗?”
“......”冯挚浑身一震,响起了那一个月的时间。
他沉浸在流苏白死亡的悲恸之中,好不容易释然了,为什么现在得知对方没死,却更加怨恨了呢?
我现在应该尽全力去寻找流苏白,而不是怼着冥王,做不切实际的报仇大梦。
以自己的实力别说是报仇了,让对方见点红都办不到,所以还是得理智,不能盲目报仇。
盲目的报仇是找死行为,理智的报仇需要从长计议。
想到这里,冯挚将邪剑一收,竟然感到一阵轻松。
见我收起邪剑,佛香莲子松了一口气。
“这以后,你还是不要用这把佩剑了,以免酿成大祸。”
冯挚却是摇了摇头:“我以后,会继续用邪剑,同样的,我也会用佛剑。”
佛香莲子蹙眉看向他,本想说什么的,但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却发觉已经没有必要了。
对方仿佛迈入了一个新的境界,已经不需要旁人多言,他能够自行明白得失。
冯挚所想的很简单,那就是不管佛剑还是邪剑,都别想干扰我的自主意识。
以后,我用本心持剑,而不是手。
这一刻,他初步明白什么是“佛”与“魔”。
“佛”与“魔”,孰是孰非?
从各自的立场来看,本就没有对错,大概只有领悟到这点的人才能知道什么是“佛魔无极”。
佛与魔在一起,不管是对立还是扶持,都可以达到无极。
若是单独在一起,都会是一个极端,得不到真正的蜕变。
魂府之中的雪儿淡淡一笑,看来小黑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成长了,不需要让她想办法斧正了。
“小黑,你有这样的领悟我很高兴。现在我就告诉你真正的佛魔无极造化功。”
冯挚微微一怔:“真正的佛魔无极造化功?”
“嗯,佛魔无极造化功不止你所想象的那样,只是因为佛与魔,其实它的造化可以衍生万事万物,万源万理!”
“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这是无极造化功,只是因为你体内有佛魔舍利,所以才有了佛魔无极造化功这个说法。”
“那就是说,我不用佛元或是邪力也可以使用无极造化?”
“是的,不过你现在只有佛魔本源,没有其他力量维系之前,最好不要白费力气。”
冯挚点了点头,大概是了解了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我的功法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并不是局限于“佛”与“魔”,其他的本源力量也是可以的。
他能想到的其他本源,首当其冲就是神魂力量,其次就是五行力量,再之后就是风雨雷电等等。
诸如此类都可以使用的话,那么他以后会很方便。万事万物都有相生相克的属性,如果能够使用其克制的本源,那么胜败就很明确了。
之后,他也没有继续多想,此事勿急,还需要徐徐图之。
眼下还是先去寻找狼小天,于是他凝眸说道:“好了,我们还是去找小天吧!”
两女点头,随即往前方走去。
本来和狼小天失落的地方就不远,再加上雪儿的帮助,他们终于是在一个地方找到了狼小天。
只是这个时候的他已经被赤色~魔魇影响,杀了不少人。
看到冯挚的刹那,他怒吼一声:“狼大!纳命来!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杀了我爹!”
看样子他是把其他的人都当成了狼大,他最恨的人应该就是狼大了。
狼小天拳头砸来,冯挚不由分说的将其制服住,然后厉声斥道:“狼大已经死了!我是你大哥!”
佛香莲子趁机上前,用佛莲唤醒了他的神志。
待他恢复过来以后,神情略微呆滞了一下,然后瞬间清醒问道:“大哥,你说狼大死了?”
“嗯,这事忘了跟你说,没想到你的心魔竟然是他。”
狼小天忽然消沉了起来,神色也看不出是喜还是悲。
本应该是高兴的事情,为什么他的样子却有些伤心呢?
于是,冯挚纳闷的问道:“怎么了?难道你在为狼大伤心?”
狼小天抬眼看向冯挚,随即回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很想亲手杀了他,但是突然听到他已经死了的消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他以前应该对你很好。”
“嗯......那个时候的他,就跟你现在一样,很照顾我。”
冯挚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想了,人都死了,仇恨放下,挂念也放下吧。”
“好好活着,然后找到你姐姐。”
浪小天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回道:“谨记大哥教诲。”
冯挚笑而不语,随即将流光剑匣递给了他。
狼小天心中一喜,连忙接过剑匣,重新背在了背上。
“还是背着你的时候,充实。”
冯挚淡淡的笑着,忽然心神一凛,他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这边靠拢,而且数量还不少的样子。
念头刚起,便见不少人影冲了过来。
佛香莲子见状,喝道:“糟糕,血魔孽屠已经发现了我们,现在我们等于红雾中所有人的公敌!”
公敌的意思就是,只要被扰了心志的人,都会将冯挚等人当成生平大敌。
见冯挚准备出手,佛香莲子顿时拦下:“让我来好了,我比较好对付这些人。”
他看了一眼,随即按耐住拔剑的念头,对她说道:“那你加油。”
“嗯。”
随后,只见她神色清冷的看着冲上来的那些人,然后沉纳一口佛气,宛如洪钟爆吼一声梵音:“醒天佛唱!”
霎时,梵音四起,佛力犹如实质般的扩散出去,似声浪,似波澜。
梵音即佛的声音,佛的声音有五种清净相,即正直、和雅、清彻、深满、周遍远闻,为佛三十二相之一。
而佛香莲子随时一声吼,但是却有千变万化蕴含其中。先是洪正如雷,随后清彻入耳,再入心悦人,最后谛心明了,是为醒魂。
这一系列的变化让那些人先是被震慑住,随后渐渐松懈下来,然后再悄然的放开了自己的兵器,最后幡然醒悟,愣愣的看着四周。
大概他们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又到底做过一些什么。
“这是哪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兄弟呢?!”
“你们哪里来的,告诉我这是哪里!”
......
不出片刻时间,他们竟是争吵了起来。看来不管有没有“赤色~魔魇”的影响都是一个样,他们的心性决定了凶性。
终于,他们看向中间的冯挚等人,然后不少人奇怪了起来。
一壮汉喝道:“你们什么人?!”
一剑士不解的说了一句:“他们是谁!为什么好像我们在围攻他们!”
......
七嘴八舌的声音烦都烦死了,冯挚正想怒吼一声,终止这一切没意义的争吵。
谁知,红雾忽然退散、收拢,等视线清楚的时候,到处都是尸体,血流成河。
死状跟之前的人一模一样,看来他们也是死在了红雾之中。
红雾消失,皆大欢喜,萧之谦等人也重新找到了他们。
只是冯挚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红雾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现在消失了那么就意味着更加危险了。
因为佛香莲子说过,这是血魔孽屠散发的特殊红雾,那么肯定也只有它们才能够收缩自如。
果不其然,萧之谦等人还未等说两句话,便觉大地摇晃了起来,不少人坠倒在地。
“什么情况!”
“地震!?”
不淡定的某些人惊叫了起来。
冯挚等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点威胁还不足以让他们失声尖叫。
萧之谦眉头深锁:“这是怎么一回事?”
冯挚回道:“小心了,等会可能会出来魔兽。”
“魔兽,是指魔界的乘兽吗?”众人目光一凛,李楚紧张问道。
命运大陆的兽类被称为“乘兽”,而魔兽则是魔界乘兽的代名词。
魔兽可比一般的乘兽要厉害许多,而且大多兽性残暴,嗜血杀戮。
能够在如今出现在命运大陆的魔兽,那么级别就等同于罕见踪迹的圣兽。
难道所谓的圣兽火麒麟是假消息?在落霞山脉里的不是圣兽,而是魔兽?
想到这一点,萧之谦终于想通了一切,看来自己后来猜测的没有错,魔刹殿的人就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造成无法估计的流血事件。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是他推测应该跟日前拐走孩童的事情有着莫大的干系。
说不定造成这次阴谋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献祭,献祭那个所谓的魔帝。
可能是因为孩童献祭失败,他们又将目标锁定成广大江湖人士。
基本上可以断定,魔刹殿需要庞大的献祭生口,以达到复苏魔族的终极目标。
虽然还不知道他们所需要的献祭对象得具备什么条件,但是从已经发生的事情上来看,孩童可以,他们这些修行人也可以。
至于普通人,萧之谦猜测也是需要的,但是没有他们这些人效果显著。
萧之谦心思敏捷,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已经推测出了很多,而这时所谓的危险也刚好降临。
只见东南西北方向传来震源,一声声魔吼吓得不少人匍匐在地。
“哞!”
如牛的魔吼声愈发临近,一干人等终于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正是一种形如牛头人的魔兽,手上握着血红骨刀,体如泰山,百丈多高。
若是一只也罢,而眼前的却是四只牛头巨人,分为四个方向将他们团团围住。
冯挚见此,心道:这应该就是血魔孽屠了,不过造型还真像牛头人。
佛香莲子神情紧张,对众人说道:“这是魔界的刽子手、行刑魔兽,你们小心了,千万别被它们腰间的铁钩勾到!”
众人闻言看去,果然见它们腰间别着一条铁钩锁链,上面似乎染着永远也洗不干净的血色。
这时,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准备逃出这个地方。
“妈呀!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说好的圣兽呢!到底是谁乱传谣言!我出去了肯定将他全家杀光!”
萧之谦听到这里不由得神色一暗,有些懊悔,这是自己的错误决断造成的,他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这里死去的人。
冯挚明白他的自责,当即喝道:“现在想那些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除掉这些家伙吧!”
“不然等他们入了世间,死伤更加惨重!”
这么一说,他们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
只见李楚杀意徐徐升腾,盯着一只血魔孽屠说道:“东边这只,就交给我吧。”
沈铮怕他一个人有失,于是说道:“我和你一起,有个照应。”
谁知,李楚却是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一个人能够解决。”
沈铮微怔,看来大哥是真的生气了,被人这样算计,而且还害了那么多人,肯定是不悦到了极点。
想到这里他也就不插手了,说道:“那我去对付西边的。”
萧之谦看了看四只血魔孽屠,基本上没什么强弱之分,差不多都一样。
于是说道:“那我去对付南边的,北边就交给你了,冯挚兄。”
冯挚点了点头,随后三人纷纷离去,竟是自信单挑血魔孽屠。
佛香莲子有所担忧,问道:“你们真的行吗?”
冯挚淡然一笑:“我冯挚不会看错人,他们不是会死在这里的人,而我。”
“没有完成任务之前,决不会让自己死。”
期间他顿了一下,代表自己所说的话坚定不移。
狼小天激动的看着冯挚,此刻无疑是惊世壮举,而他却能够亲眼见证,见证四大强者单挑魔兽。
玲珑倒是对冯挚很有信心,恬笑道:“哥哥大人加油!”
冯挚点头,随即心神一动,佛魔双剑在手,往南边飞驰而去。
之后,众人站在原地观战,某人一脸无语,怎么好像我被遗忘了似的。
这人正是落霞城第一天才江问心,他感觉自己好像迟了一步,杀敌目标都被人抢走了。
他本来想掺和进去的,但是此刻好像去帮谁都有点瞧不起对方的意思,于是他只得无奈站在地上,一观他们大展拳脚。
观看的同时,他也暗自警惕着,一来是保护狼小天等人,二来以便随时出手前往救助。
至于第三嘛,他也很好奇这些人的实力,所以很认真的在欣赏着。
其中最让他好奇的便是冯挚了,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也有双剑之姿,而且手中的两把剑比起他的“含光霄练”毫不逊色。
只见他右金锋,左血红,呈双剑之姿跃地而起,不由分说的就是两剑并刺而去。
血魔孽屠染血骨刀挥来,带着摧林断山之能,并且伴有强劲的刀风袭来。
冯挚连忙躲避刀锋,放弃攻势,谁知刀风袭人,让他身形摇晃,随后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划过众人的视线。
这第一招就失败了,让他们有些无语,也不知道他坠落到了什么地方。
看来最大的阻扰不是实力问题,而是对方体型太过庞大,他们的攻击根本就像是蚂蚁单挑大象。
别说咬一下了,就算是咬一百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要克服这个问题除非变成飞蚂蚁,然后攻其要害才行。
可问题是,怎么才能飞呢?
他们都还没有迈入大乘之境,虽然实力无限接近大乘乘士,但终究还是逾越不了天地局限。
没到大乘之境的人掌握不了飞行的手段,就算是可以短暂滞空一会儿,但是对于现在来说根本没有用处。
至少得飞到平齐血魔孽屠的高度才行,不然这之前的攻击只能算是勉强为之。
冯挚这边算是没什么看头了,几人看向另一边,只见萧之谦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秘术,竟然能够在空中行走,给人一种凌空虚步的感觉。
江问心第一眼看去,吓了自己一跳,还以为对方已经拥有了大乘之境的修为,仔细一看原来并不是真正的飞行,而是借助了什么东西短暂跳脱地面的束缚。
他足下飘着一缕缕白气,随着他的行动而流动,看起来飘逸至极。
看样子应该是他脚上靴子的功劳,能够让他飞离地面,协助自己进行战斗。
想到这点,江问心稍微好受了一点,如果对方将他甩太远,他可是会自卑的。
不过说实在的,萧之谦的战斗不激烈,但是最具有观赏性,就好像在看他个人表演似的。
只见他折扇轻摇,没有选择展开自己的攻势,而是与之周旋了起来,采取的态度也是能躲则躲,不能躲就死守。
也幸亏他实力超然,不然被骨刀砍下去肯定死得连渣滓都不剩。
在他们的注视下,萧之谦像是刻意的接了一招,想要试试对方的攻击到底有多强劲。
他显然是低估了对方的力道,虽然是挡下了一刀,但是整个人的身形却是一个趔趄,差点从半空中栽下来。
连忙稳住自己的身形,他远遁而去,自嘲一笑:“魔界的乘兽果然不同凡响,要不是我全力抵挡,说不定也免不了被腰斩的结局。”
到这里基本上的试探也就结束了,下面就该轮到寻找弱点了。这么大的块头,不攻击弱点怎么战胜?
于是,他凝眸看去,对着血魔孽屠的右眼就是一道剑气轰去。
他的剑气自成剑体,拥有自己的剑锋,虽是无形之气,但是锋芒程度一点也不逊色于真正的神剑。
剑气轰来,血魔孽屠也不是傻~子,当即兽瞳一闭,硬生生的用眼皮抗住了这一招。
萧之谦不得不赞叹魔兽身躯的强悍,连眼皮这种脆弱地方也能够用来阻挡他的剑招。
看来眼睛这个地方的确是一个弱点,但是不好针对,于是他决定另寻其他致命弱点。
人类拥有很多弱点,头、胸口、丹田等等都是,所以他断定魔兽也不例外,攻击这几个地方肯定能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于是,他折扇一收,充当一把短剑,挥出几道豪光,犹如激光射线一般,速度惊人威力无穷。
第一道豪光正中胸口,但是好像没什么用处,最多破了防而已。看来这个地方也不行,致命肯定能够致命,但是护甲太高。血魔孽屠也知道哪里受了伤肯定危在旦夕,所以它练就了一身胸肌,成为了天然铠甲。
事实上其他地方也是一样,根本破不了防,伤不到对方根本。
这第二道豪光直取眉心,血魔孽屠本能的用手一挡,让萧之谦微微凝神。
看来眉心位置很重要,所以对方才会本能的保护。
至于其他几道豪光统统被挡下,引起一阵轰响之后屁事都没有。
了解到弱点之后,萧之谦也算是完成了试探,当即高喝一声:“这魔兽弱点在眉心,尽全力攻之!”
这声音响彻天际,四野俱惊。
远处的几人心神领会,默默的惦记上这个位置。
试探完毕之后,萧之谦收敛的气息瞬间爆发,犹如风暴一般翻~搅天地。
看着如此威势,底下的人尽皆惶恐,江问心不由得喃喃道:“好强的剑意!”
此剑意,翻~搅风云,颠覆玄黄,其间有着剑主苍穹的意味,似乎他就是那一口傲世神剑,睥睨凡尘。
萧之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玩世不恭的说道:“终于,可以松松筋骨了。”
随即,眸光一厉,折扇如剑,势若腾蛟,带着铺天盖地的剑势杀向血魔孽屠。
反观李楚这边,在听到萧之谦的话后,他不由分说的腾龙而起,一拳轰向目标位置。
他此刻所用招式十分特别,身如腾龙,拳头便是龙首,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只神龙扑向了牛头人。
若问龙威与牛头谁更胜一筹,那么傻~子都知道,当然是龙威不可挡,牛头毕竟只是凡兽。
只见骨刀碰到拳头的时候瞬间崩碎,然后龙头轰击眉心位置,便听咔擦一声,眉骨一碎,犄角竟是随之而断。
再然后,血魔孽屠身躯逐渐变小,竟是缩至平常大小,只不过还是要比人类高一点。
看到这样的变化他不禁一愣,怪不得刚才进落霞山脉的时候没有发现它们,原来本体竟是这样。
他算是第一个解决了血魔孽屠,然后向沈铮看去,只见对方爆喝声不断,杀意沸腾。
沈铮似乎没有飞行的方法,所以他一只都在血魔孽屠的身上来回乱窜。
他倒是很聪明,利用自己的速度让对方自己攻击自己。
期间血魔孽屠也想将沈铮甩下去,但是对方极其灵活,他那庞大的身躯根本就像是平地一般,在上面来回跳跃,根本不可能碰到对方。
所以说,有时候体型巨大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样状态下的沈铮要想战胜它也是一个难事,因为他光是稳住身形就挺费劲的了,别说趁机置对方于死地。
终于,他来到了血魔孽屠的头顶,而对方似乎也被搞得心烦了,当即不管不顾的一刀劈来。
沈铮身子一偏,而骨刀也就落在了他自己头上,顿时血流一地,犹如瀑布一般。
“我的乖乖,你连自己都砍,服了!”
似乎听到了他的挑衅,血魔孽屠爆吼一声:“哞!”
随即,他口吐遮天红雾,企图利用这样的招数战胜敌人。
沈铮心中一凛,知道这红雾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当即收起了玩心,反握侠乘刀,直~插牛头眉心位置。
与此同时,天地颂音,祈念至尊诗号:“侠乘衔命拓江山,一寸江湖一寸险。万人踪迹谁争锋?千人指,万人封,唯吾霸道。”
随后,一尊虚影浮现,站在其后,顶天立地,好似霸主一般,俯视苍生。
沈铮双手握刀,奋力一插,而身后虚影亦是同样动作,顿时威倾天地,在此的人都能够感觉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刹那间,血魔孽屠停止了喷吐红雾,身形也急剧缩小,变成了跟李楚那只一模一样的小型牛头人。
虽是变小了,但其残暴凶性一点也不减。顿时找准机会,逮到人就是两刀上去。
这么一个松懈的间隙它们就杀了不少人,李楚与沈铮连忙下去将其降服,也没有第一时间杀了它们。
两兄弟算是率先解决了魔兽,只剩下萧之谦与冯挚,南边与北边。
他们两个率先解决魔兽不代表实力就比另外两人强,而是他们没有拖延,想要尽快解决而已,这也是为什么李楚最快战胜的原因。
李楚的性子有些嫉恶如仇,当初就是因为这样与沈铮结交的,所以看到魔兽肆虐大地,当然是处理的越快越好。
而萧之谦就不同了,先是一番试探,然后打算松松筋骨,所以倒没有急着斩杀。
此刻发现已经有两人完成了任务,他也不能表现的太弱,于是喃喃道:“该是时候了,好久没有用这一招。”
话音一落,远处的众人只感觉心中一突,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只见萧之谦双眸一闭,手拿折扇一挥,顺势背在后面。他负手而立,凌空而行,每走一步身上的剑意就更强一分,最后竟是人化剑形,达到了万千剑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人剑合一。
霎时,一道朴实无华的剑光自他身上绽放出来,随后他化为一柄白色神剑冲向血魔孽屠。
“轰!”
轰然一声,血光炸开,魔兽竟是被贯穿了头颅。
这一剑直接导致血魔孽屠身死,根本就没有化为小型的牛头人,因为在刹那间,他体内就被灌满了剑气,剑气在其中乱窜,摧骨断筋,最终爆体而出,重回萧之谦身边。
也就是说,血魔孽屠被其碎了尸,无法再复原。
如果说李楚与沈铮只是将它们打回原形,而萧之谦就是彻彻底底的将其斩杀,并且是在巨型状态下的血魔孽屠。
如此实力可见一般,让人心惊的同时升起一种无力感。这种级别的人物为什么会甘心屈居旁人名下,这让江问心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无奈。
虽然自己贵为落霞城第一公子,但是在对方的实力面前有些不够看。
李楚的目光很毒辣,当即看出蹊跷,啧啧称奇道:“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天才剑者,以身作剑,而且是御万剑以对敌!”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神奇!”
沈铮微微一愣:“御万剑以对敌?”
“嗯,你注意看他身旁那些回归的剑气,那其实就是一柄柄细小的剑!”
果不其然,萧之谦周身围绕着一柄柄细小的剑气,这剑气有自己的形体,犹如一根根细针一般,锋利而尖锐。
下一刻,他收起剑势,缓缓降落。
江问心忍不住问道:“萧之谦,你刚才那招叫什么?”
萧之谦淡淡一笑:“万剑缠身。”
李楚与沈铮两人也将擒住的牛头人带来,然后看向北边正在鏖战的身影。
那个鏖战的身影正是冯挚,他与沈铮采取的方式一样,在血魔孽屠身上乱窜。一是为了躲避对方的攻击,二是为了接近对方的牛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只血魔孽屠好像比另外三只要聪明一些,攻击手段要多样化一些。
甚至是它下手很有分寸,不会伤到自己。
它也没有暴怒的情绪,反而很淡定的陪冯挚玩了起来。
看到这点,远处的萧之谦不禁苦笑道:“看来冯挚兄运气不太好,这只是魔兽头目。”
一开始他还没有看出来,现在发现对方兽瞳好像不太一眼,如果说之前的三只是血眸,那么这只就是很理智的那种,更像是人的眼睛,充满了智慧。
面对这样的魔兽,想要接近眉间肯定是难上加难的。
所以,冯挚才会和它僵持那么久,久攻不下。
玲珑一听,不由得紧张起来,大声吆喝道:“哥哥大人加油!”
佛香莲子看了看他的身影,点了点头,似乎是一种沉默的方式给对方加油。
李楚和沈铮也是看着战局,江问心忽然说了一句:“要不要去帮忙?”
李楚连忙摇头道:“你就别操心了,老二肯定会赢的,你去帮忙了就等于看不起他。”
江问心有些无语,只得按耐住自己想要出手的心情。
出来一趟逼都让他们装了,所以他觉得很无聊,很蛋疼。
他倒不是瞧不起冯挚,怀疑他的实力,而是想要自己也去展展拳脚,就当没有白来这一趟。
听到李楚所说的话,他自然不可能加入战局,只得抱怨一句:“下次,我要先上。”
萧之谦笑着回道:“放心,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你肯定会有机会出手的。”
“嗯。”
这时,冯挚终于放弃了以自己双脚接近目的地,而是选择了一种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方式。
只见他极力跳开,身形下坠,犹如炮弹一般自由落体。
此刻的他没有丝毫借力点,所以坠入大地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从这么高的位置掉下来,任谁都不会好受,所以玲珑忍不住惊叫一声:“哥哥!”
然而下一个瞬间,令人惊诧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冯挚突然背生双翼,翅膀一扑,身子一个翻腾直接飞到了空中。
“天谴之翼!”
神秘的黑色羽翼,犹如堕天使一般,彰显着一种令人撼服的力量。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生出双翼,而他们也没有听说过长着翅膀的人,所以就连萧之谦都觉得神奇无比。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这种能够让人飞行的东西从何而来?
要知道命运大陆里除了大乘之士能够飞行以外,其他什么都不行,而他显然没有大乘修为,但是却能够通过翅膀达到这个令人羡慕的举动,实在是让人好生惊奇。
沈铮不由得纳闷道:“这是什么东西,从来没有听说过。”
李楚也回答不上来,人类怎么可能会有羽翼呢?难道他是......鸟人?
众人猜测之际,冯挚已经再次对上孽屠头目。
因为有了天遣羽翼的缘故,冯挚已经能够在天空中自由翱翔,这也就是意味着行动方便了起来。
他手握双剑,一者佛剑金锋,一者邪剑红芒,看起来惹眼至极。
雪儿见冯挚熟悉的差不多了,问道:“是时候结束了吗?”
冯挚点了点头,双目如电,变得认真而又危险了起来。
刚才的这一段时间为的就是重新掌握佛邪双剑之姿,找回曾经的感觉,不被任何一口道剑所影响。
经过这么久的磨合时间,他也算是能够契合双剑之姿了。
血魔孽屠看着眼前背生双翼的冯挚,忽然凶性毕露,骨刀裂天一劈,风云倾颓,夹杂着无法匹敌的杀意。
这显然是在进行最后的角力了,以硬碰硬,孰强孰弱,立见分晓。
冯挚沉纳一口气,双剑搭在一起,顿时佛魔双势徐徐升腾,两者非但没有因为相克而抵消,反而相互刺激共同达到了一种至极境界。
一者佛气昊然,一者邪气悚然,给人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先是心生凛然,后又冷寒刺骨,一来二去反反复复,让一旁的众人不禁有些晕眩。
光是看着如此威势,就能对他们产生这样的影响,可见身处其中的冯挚面临了如何威压。
但是,他非但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反而战意无穷,气势滔天。
终于,他邪音梵唱一句:“佛魔双极,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左右共招,一者佛之圣威,一者邪之魔能。
两相结合,彰显出一尊佛不像佛魔不像魔的虚影,这虚影正是冯挚的面目,宛若实质,浮在半空中甚至是比血魔孽屠还要高大。
虽是佛不像佛魔不像魔,但是其威力毋庸置疑的是更胜佛之佛,更胜魔之魔!
天地在此刻战栗,风云因之溃散,血魔孽屠的绝招在其威势下竟是不攻自散,而它的样子也是呆滞无比,心生不出任何反抗的余地。
下一个瞬间,冯挚双剑高举过顶,随即竖劈而下。
顿时,玄黄翻覆,风暴倒转,一路摧枯拉朽般的横扫而去。刹那间,飞沙走石,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哞!”一声惨叫,灰飞烟灭,死的连渣滓都不剩。
众人心惊,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冯挚收起天遣羽翼,稳稳的降落在他们面前。他一脸畅快,显然是打得很舒服。
见他们都一脸惊异的看着自己,冯挚不禁纳闷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李楚忍不住反问道:“你说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把我们吓到了?”
冯挚傻了眼:“吓到?怎么说?”
沈铮直接问道:“老二,你那是什么招数,就算是在旁边看着都觉得恐怖,还会心生一种崇拜虔诚的想法,这是怎么一回事?”
“佛魔双势罢了,佛陀、魔头都具有同化他人的能力,所以你们看着觉得这样也是正常。”
李楚喃喃一句:“佛魔双势......”
萧之谦感叹道:“没想到你已经窥得大乘之境真机,看来突破的日子不远了。”
冯挚微微一怔,问道:“大乘之境的真机?”
萧之谦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说道:“冯挚兄,你不知道吗?”
“嗯......”这便是没有师傅、没有人指教的坏处,根本就不知道境界与境界的区别。
“那我就跟你解释一下,小乘之境算是锤炼肉~身,中乘之境掌握天地乘力,那么大乘之境就是窥得天地真机,初步领悟“道”的存在。”
“我看你的样子似乎是领悟了佛魔双道,这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道旨,我可以想象的出,你未来的路很长,很难。”
很长,很难。这个评价不由得让冯挚一愣,不过想想也释然,佛魔乃是佛道、魔道两相不容的存在,那一方都不会承认。
所以,可以想象他之后会面临佛道与魔道的针对,要想抗衡这两股势力,恐怕会很难,很难。
思忖了片刻,冯挚纳闷道:“虽然是这么说,但我还没有触碰到大乘之境的瓶颈,是那里差了一点吗?”
萧之谦回道:“我想是的,毕竟这是一个迥乎不同的“大道”,所以难一点也是正常,只有你正在的理解所谓佛魔是什么的时候,你才可能晋升大乘之境,不然就算是你的实力再强,也跨入不了界限。我看你现在的领悟只是佛与魔,而没有彻底融合。”
“那要怎么才能进行融合呢?”
萧之谦怪异的看着冯挚:“这我回答不了,你应该问你自己,我如果知道的话,领悟佛魔双势的就是我了。”
“好吧......”
沈铮突然插嘴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的“万剑缠身”是怎么一回事。”
萧之谦沉吟了一下,最终慷慨道:“也罢,我便教给你们。”
“其实很简单,需要极其细致的掌控能力,不光是对剑,对任何兵器都是一样。原理是凝气成形,缠绕自身,可远攻可近守,算是极其方便厉害的招数。”
众人一听,有些微愣。
李楚忍不住问道:“这是......你自创的?”
萧之谦点了点头:“我给你们演示一遍,你们看好。”
话音一落,只见他身躯周遭自旋无数气流,这气流若隐若现、若有若无,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气流、风,而是一柄柄细如银针的剑气。
众人正惊异之时,萧之谦暗催乘力,控制无数剑气分向疾驰,就如同蜂群一般冲向远处。
轰然一声,巨树倒塌,而那些剑气却没有消失,随着他的控制折返回来,如同水流一般重回体内。
这种使用方法很明显比他们直接挥出剑气的要好,因为可以回收,不像他们的,用了就用了。
“这是用来进攻的,下面这个算是万剑护体。”
只见萧之谦周身突然爆出无数细小的剑体,这些剑体极速环绕在他周围,组成一层层剑幕。
冯挚凝眸一看,当即心念急转,抽~出擎天之剑砍去,目标直指萧之谦。
这突然袭来的攻击谁也没有料到,众人也没有来得及阻止。
只见擎天之剑砍向萧之谦,顿时响起兵戈交击的声音,根本就没有伤到他本身。
在此期间萧之谦一动不动,根本就是故意让冯挚砍下去的,因为他知道对方只是为了试探万剑护体的强度与功效罢了。
他只用了擎天之剑就代表他已经很放水了,如果是佛剑与邪剑的话还真不好说结果如何。
这自然是全力一击,没有动用什么剑势剑招,完全是凭借这神躯力量挥出的一剑,但是这不代表这一剑就没有什么威力,反而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可能是一计重创。
但是萧之谦有万剑护体,根本不担心这些,一剑下去竟是毫发无损,就连万剑护体的气息都没有减弱分毫。
试探结束,冯挚收回擎天之剑,赞叹道:“好一个万剑护体!”
萧之谦亦是收敛了万千剑体,笑着回道:“冯挚兄没有用全力,要是用全力的话,我肯定得小心些了。”
冯挚笑而不语,他知道对方这种招数无比有用,萧之谦肯毫不吝啬的拿出来共享,可见其心性胸怀。
虽然是拿出来共享了,但是能不能使用就得看各自领悟能力了。
冯挚试了一下,然而什么卵情况都没有发生,旁边风都没有吹一下,别说刮起万剑气旋了。
看他这样,萧之谦不禁笑道:“慢慢来,不用急,我当初也是花了一段时间才明白过来。”
大概是因为好奇,所以在此的李楚沈铮以及狼小天都尝试了一下。
沈铮和冯挚一样,什么感觉都没有,应该是对剑的天赋能力差了一点,毕竟他是用侠乘刀的。
李楚却不同两人,周身刮起了万千剑气,只不过是龙形剑气,隐隐还有龙吟声响起。
几人见状,神色一凛,不由得对李楚投以艳羡的目光。
这是提点了一下就能够学会,不得不说他的领悟能力有些变~态。
见他们一脸惊讶羡慕的样子,李楚谦虚道:“我之前就了解过这方面的技巧,所以会使用也不例外。”
“技巧?”冯挚有些疑惑,技巧就代表着算是捷径,难道这种招数有什么捷径可言吗?
“嗯,我不知道萧兄是如何达到效果的,但是我运用了乘识,用自己的意念去控制周围的天地灵力。”
这么一说,冯挚好像有些理解了,就是运用精神力掌握,可他不能使用命运大陆的天地灵力,所以这酷炫的招式注定与他无缘了。
正当他灰心丧气的时候,魂府之战的雪儿说道:“小黑,你忘了体内的佛魔舍利了吗?还有的你神魂力量。”
冯挚恍然大悟,现在的他已经不同以往只能使用肉体力量了,他还有佛魔舍利以及神魂,按道理来说他也能够使用“万剑缠身”以及“万剑护体”。
随即,他乘兴而起,闭眸感受了一下,然后想要调动体内的佛魔之气形成护体剑势。
其实万剑护体也是万剑缠身的一种,只是它主要用于防御,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雪儿见他好像还是不太行,于是暗中帮了一把,霎时佛气邪能环绕而起,将他的身体保护的严严实实。
不过可惜的是这些能量没有凝聚出剑体,只不过算是灵力外放,形成一层层保护罩罢了。
看到这里,他们已经很惊讶了,因为冯挚此刻就如同龙卷风一般,刮起的风势极其强劲。
“哎!”他叹了一口气,显然是有些失望。
别看他拿起剑来的时候很厉害的样子,其实他对剑道的领悟真的很浅,不像狼小天那样天生剑觉,也不像李楚那样拥有剑道底蕴。
他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剑道初学者,用剑也不到半年的时间,而李楚虽然没有看到过他用剑,但想必也是习剑许久了的人。
至于萧之谦这种奇才,冯挚捉摸不透,不知道他是拥有狼小天的那样剑觉天赋,还是真的领悟力超凡,反正是对剑的理解超乎了寻常人的范畴。
他不用剑都可以使自己一身剑意,更是使用绝强剑招,着实让人惊艳、惊叹。
萧之谦不明白他为何叹气,纳闷的问了一句:“冯挚兄,何故叹气?”
“没什么。”
正当他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一旁的狼小天突然做出了惊人举动。只见他周身环绕起无数剑体,和萧之谦所祭万剑护体差不多规模,也就是说他以第一次姿态却使出了如今萧之谦的水平。
虽然萧之谦对这招的理解有可能远远不止于此,但是狼小天这种领悟能力从一定程度上比李楚还要恐怖。
李楚是因为之前有所了解,再加上自身实力强悍,所以能够轻而易举实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狼小天就不同了,虽然他也算是中乘之境的实力,但显然和他们相比是不够格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够格的少年,做出了如此惊艳的举动,某种程度上胜过冯挚太多太多。
呆愣许久,直到狼小天收起万剑护体众人才反应过来,冯挚不由得说道:“小天啊,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小天微微一愣:“你羡慕我~干嘛,我还想羡慕你呢!”
“你是不知道啊,我要是有你这天赋该多好!”
狼小天回道:“可我还是没你强,而且让我这样的人就是你,是你让我明白自己得变强。”
萧之谦不禁无语的说道:“你俩就别说这些了,还是先处理一下这牛不像牛人不像人的魔兽吧。”
这时,众人才看向先前捣蛋的两只血魔孽屠,只见它俩匍匐在地,被制得服服帖帖的。
似乎终于有了存在感,它们齐齐嚎叫了一声:“哞!”
沈铮走上前踹了一脚:“你俩安分点,不想死的话。”
这么一说,两只魔兽瑟瑟发抖了起来,刚才首领死的连渣滓都不剩,它们可是看在了眼里的。
都说魔界的人凶恶无比,它们倒是觉得凡间界的人更为凶残。
哪有人一招下去什么都没了,那可是魔界里的血魔首领,魔躯的强悍无人可及。
说起它们,冯挚纳闷的问了一句:“这两只还留着干嘛?”
李楚回道:“我们也没打算留,只是按照萧兄的话攻击了它的弱点,然后它们就缩小成这样了。”
“之后,我想着这好歹也是魔界的生物,我们留着研究一下,说不定对以后会有好处。”
沈铮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物以稀为贵,说不定这两只魔兽有比死了更大的价值。”
冯挚有些讶然:“这么说,我们还得对它们进行一番严刑拷打喽?不过,它们好像说不了人话。”
这时,佛香莲子突然上前说道:“哥......哥哥,能不能将这两只魔兽~交给我处理?”
冯挚神情一愣,这好像是对方第一次称呼他为哥哥,所以让他有些意外。
现在的佛香莲子是“地心”掌控,也就是莲子姐妹中的姐姐。
在他的印象之中,姐姐是比较清冷的,性子不像妹妹那么呆萌,按理说应该是不会称呼他为哥哥的,而现在的情况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他明白的是,这意味着对方承认了他的身份。
现在的冯挚正处于惊喜之中,没有征询其他人意见,直接同意道:“好,可以。”
“谢哥哥。”
听到这样的话,冯挚更是欣喜,不过想了想冷静下来,迟疑问道:“莲子,你想怎么处置它们?”
佛香莲子看了一眼两只魔兽,如实回道:“我想将它们关在佛莲之中,褪去它们的魔性,让它们成为佛莲幻境之中的守护神兽。”
这么一说,众人释然,大概这样的处理方法是最好的。
见众人没有异议,佛香莲子走到两只魔兽身前,然后提篮一点,将它们收入佛莲之中。
至此,风~波平息,众人只觉松了一口气。
江问心无奈的摇了摇头:“还以为真的有什么圣兽火麒麟呢,结果竟然是魔刹殿的阴谋诡计。”
忽然,他一愣:“不过说起这个,魔刹殿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总是要造成那么多的杀孽?”
萧之谦推敲道:“从日前发生的事情来看,他们的首要目的好像就是复苏魔帝,难道这件事情也跟他们的目的有关?”
冯挚附和道:“我觉得这很有可能,魔刹殿的人不可能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萧之谦点了点头:“结合上次落霞城孩童丢失的事情,我们可以推敲出复苏魔帝的条件。”
“嗯。”李楚应了一声,随即说道:“从两件事情结合来看,复苏魔帝的前提都是数以万计的人命。”
“所以,我们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估计都是魔刹殿的阴谋诡计。”
萧之谦点头道:“嗯,基本上可以断定,只要是能够造成重大伤亡的事情,都可能与魔刹殿扯上关系。”
冯挚没有说话,而是在想一个问题,这魔帝到底有多厉害,成功复苏后又会给人间带来什么样的危机。
按照“魔帝”这个头衔来说,肯定是至强级别的存在,一旦复苏那肯定会带来人间炼狱。
而且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魔刹殿到底在玲珑身上倾注了一些什么。
就在众人商讨魔刹殿的事情时,地面突然隆动了起来,只见四野翻覆,草木崩塌,如同地震一般。
这和先前血魔孽屠出场的时候一模一样,所以让萧之谦微微一怔,失声道:“难道还有魔兽!?”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众人只觉眼前一红,随即便是燥热无比的气流袭来。
“轰”的一声,漫天火海从天而降,竟是一只洪荒巨兽,周遭燃烧着熊熊烈火。
待地面隆动稍缓之后,众人看去,眼前一片火之绝地。
刚才是血色红雾,现在是灼热火息,不得不说落霞山脉遭到的摧残不能再加剧了,否则肯定会出现地面塌陷的情况。
冯挚看着眼前巨兽,集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于一体,不由得神色一惊:“麒麟!”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不对,应该是火麒麟!”
萧之谦惊疑不定的回道:“没想到消息是真的,真的有圣兽火麒麟!”
火麒麟距离他们还有一些距离,但是也没有多远,所以这里还算是很危险的,于是冯挚说道:“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先避一避!这么大的火麒麟,我觉得想收服它的人会很难了。”
李楚淡淡笑道:“听你这话,好像对这火麒麟一点兴趣都没有。”
冯挚坦然回道:“你说的没错,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个麻烦,弊大于利,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他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这火麒麟太大了,让他生不起一点降服的念头,更何况这众目睽睽之下的,就算能够收服,想要保住就很难了。
曾经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万有剑鞘就让他很难受了,现在又要火麒麟的话,那么他就真的寸步难行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守不住的东西还是自觉放弃的好。
不过,如果真的有机会收服火麒麟的话,他也是不会白白放过的,大不了再过一段逃亡的时间。
最好是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收服火麒麟,只有这样才能完美收场。
萧之谦显然是同意冯挚说法的,只见他点头说道:“现在火麒麟出现在这里,觊觎它的人肯定很多很多,姑且不说如何降服对方,单单就保住自己的小命已是难上加难了,所以我觉得大家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
“而且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魔刹殿释放出来的那几只魔兽已经处理。现在这火麒麟的事情,我们最好不要插手。”
李楚突然回到:“如果魔刹殿的真正目标是火麒麟怎么办?”
经此一说,萧之谦迟疑的问道:“你是说那几只魔兽挡在这里就是为了铲除竞争者?”
李楚点了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当然你适才推断的那些也是一个方面,魔刹殿的人肯定有两手安排。”
“一来造成重大杀孽献祭魔帝,二来铲除竞争者,从而独吞圣兽火麒麟。”
这么一说冯挚也觉得很有可能,说不定魔刹殿就是这样的打算,让魔兽吓退所有人,然后方便他们降服圣兽。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好像不得不参与其中,以防魔刹殿的人阴谋得逞。
片刻之后,萧之谦决策道:“那不如我们坐山观虎斗,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李楚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最后是魔刹殿的人降服了火麒麟,那么我们就出面干扰,抢夺圣兽!”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那么魔刹殿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我们到时候横插一脚,阻止魔刹殿的人。”
“至于圣兽的主人......是谁都没有关系,只要不是入了魔刹殿的手中。”
众人点头,觉得李楚说的不错,只要不是魔刹殿的人得到圣兽,他们都可以接受。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他们也没有犹豫,退避三舍找了个远远的地方一观局势发展。
不出一会儿,便有人蠢~蠢~欲~动,前去挑战火麒麟,但是大多数的人还没有走近便化成了灰烬。
看到这一点,自然有很多人心生畏惧,像冯挚等人在远处蛰伏了起来。
现在是火麒麟暴躁的时间,谁先上去谁就是找死,所以一时之间倒也没有多少人前去送死。
局势相对的比较平静,整个落霞山脉只有火麒麟肆无忌惮的行走着,所过之处留下熊熊大火。
远处的冯挚不由得笑道:“看来短时间内,没有人降服得了它。”
萧之谦回道:“你说的没错,想要降服它靠蛮力应该是不行的。”
“那你觉得应该得靠什么?”
萧之谦连忙摆手道:“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我现在就去将圣兽据为己有了。”
“......”冯挚无言以对,看来智者并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这种没有前因后果的事情萧之谦也不知道。
单单是圣兽火麒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个谜,别说怎么降服它的方式了。
就在这时,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只见一行人围着火麒麟,手里拿着捆龙索。
捆龙索,传说中连龙都能抓~住。
这伙人不是别人,正是冯挚昨天遇到的景王爷。
景王爷站在龙船之上,对着旁边幕僚说道:“在我的地盘上降下了如此瑞兽,想必这是天意,预示着我大业可成。”
一旁的幕僚纷纷说道:“圣兽献瑞,景王爷霸业可成,千秋万代!”
“哈哈!”景王爷嚣狂的大笑起来,神情十分得意。
此刻的黄驰站的比较远,自从昨天晚上失败而归,他就自觉离开了景王爷的身边,企图蛰伏一段时间,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场。
你还别说,他这么隐居其后,反而能将许多事情看得更加透彻。
谁是小人,谁是庸人,他一眼就分辨出来了,甚至是对景王爷的评价也明确了许多。
以前因为感恩的心在,所以认为对方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理由,都是对的,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感觉景王爷有些狂妄,心胸也有点狭窄。
好话谁都愿意听,但是作为一个君主,一定要清醒,不得迷失在别人的奉承之中。
而景王爷显然是没有做到这一点,因为他笑的时候神色有些飘飘然,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件事情。
如果真的预示着他的霸业可成,那么他要做的应该不是笑,而是抓紧时间,抓~住机会,有了好的兆头就不要放过,而他却迷失在了幻想中的前景之中。
不得不说黄驰对他有些失望,但正因为这样,他觉得自己迟早会等到出头之日,现在的他越是骄傲,也就证明着那一天的到来越早
。
现在的他唯独希望,那个需要他的时候他真的能够力挽狂澜。
之后,他也没有继续多看,而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思虑着未来的变量。
首当其冲的便是冯挚这个人,可惜的是他与景王爷貌似有很大的间隙,要不然能够得到他的帮助,什么事情都能够事半功倍。
此时,景王爷的一干人等做好了完全准备,就等他一声令下,然后实行捕捉计划。
他们的野心倒是大,想要直接捆住火麒麟,然后再进行降服。
很显然这是很难的事情,也是不太明智的决定,因为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不想被捆在笼子里。
而火麒麟显然也是一样,别说被关进笼子里了,就是随便碰它一下都会大发雷霆之怒。
只见景王爷一声令下:“开始!”
随即,一道道令旗传下去,众人开始按照计划行动。
远处的冯挚有些纳闷的问了一句:“他们这是想干嘛?”
萧之谦笑着回道:“你看不出来吗?他们想要捉住圣兽。”
看是看出来了,只是觉得这有点异想天开。
“不是吧,那么大的火麒麟,他们想要怎么捉?”
李楚不由得叹了一句:“这人呐,贪心。”
江问心笑而不语,谁不贪心?就算是他都很想收服这只火麒麟,更何况那些被利欲冲昏了头脑的人。
就在他们唏嘘不已的时候,小金刀孙乾带着众人开始了行动。
只见他们朝火麒麟一丢捆龙索,然后形成了一张天网遮住了它。
互相拿着对面丢来的索尾,他们结成一张巨网,而火麒麟就被罩在了巨网之下。
一开始火麒麟还挣扎了一下,他们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勉强将其捆住,但是下一刻瞬间瓦解。
只见火麒麟周遭气温瞬间飙升,像是点燃了空气一般,可见其温度究竟有多高。
当场焚杀数千人,只有小金刀孙乾一人得以幸免,还是他机灵溜得快,不然现在的他已经化为骨灰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众人,远远看去那边就像是突然爆炸了一般。
等火光稍息之后,哪里一个人也没有,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就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孙乾感触最深,心悸的同时连忙逃回龙船。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确实被吓到了,刚才就差一点,他就葬身火海了。
景王爷神情痴~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火麒麟,随后才大怒的说道:“孙乾,这是怎么一回事!?”
孙乾苦涩无比的回道:“王爷,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等终究是凡人,此种圣兽别说捕捉了,就是碰一下也要飞灰湮灭!”
景王爷更是愤怒,呵斥道:“你这种无能的人,飞灰湮灭倒还干净了!省的麻烦别人给你收尸!”
孙乾脸色一暗,低下头去,不敢说什么忤逆的话。
虽然他的确是失败了,但这根本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力终究是有限的,他一个凡人要怎么才能跟圣兽比较呢?
所以,他觉得自己失败是肯定的,难道一定要他丢掉性命才不算是无能吗?
不得不说现在的有些寒心,要不是师傅让他辅佐景王爷他说什么也不会待在他身边的,与其做个没人权的奴才,还不如做个逍遥自在的流浪人士。
外界都说待在景王爷身边那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竭,但是只有他们这些真正跟在他身边的人才会知道到底有多难受。
首先,景王爷不喜欢失败,无论你做的是什么事情,总之就是不允许失败,一旦失败也就意味着你的能力不行,而他显然是不会重用无能的人。
所以,伴君如伴虎,孙乾只感觉自己生活的十分不自在,还不如一个人去追寻刀剑江湖。
“王爷,属下告退!”
“哼!滚吧!”景王爷毫不留情的呵斥道,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孙乾留。
孙乾脸色难看,不过敢怒不敢言,心灰意冷的离去。
走的时候他心里想着,或许这样也好,景王爷觉得我没什么本事,说不定我以后的日子可以轻松一点,
待他走后,景王爷身边的一个老头迟疑的说了一句:“王爷,他毕竟是金刀侯爷的徒弟,你这样对他,会不会......”
景王爷正在气头上,瞬间消失了几千兵力,是谁都不会好受,于是他怒喝道:“金刀侯爷又如何,我还没有找他算账呢!怎么教出这么没有本事的徒弟!”
“火麒麟的事情也就算了,昨天晚上还打不赢那个拦路少年,金刀侯爷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身旁的幕僚们不敢再说话,因为现在的景王爷正在气头上,谁再多说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景王爷愤然的看向火麒麟,恨声说道:“既然你不识相,那么我就亲手摧毁你!”
“传令下去,用神武大将军炮轰火麒麟!”
顿时,引起一阵反对的声音。
“景王爷!万万不可啊!那是瑞兽!”
“对啊!景王爷,你这是自毁祥瑞!”
“......”
景王爷怒喝一声:“难道你们没看出来吗?这圣兽不能为我所用!”
“可是那也不能用神武大将军炮啊!”
“是啊!景王爷,那是我们的杀手锏,炮弹也没有多少!”
“别说了!正好用火麒麟试试神武大将军炮到底有多厉害!”景王爷心意已决,一旁的幕僚只得无奈叹气。
说到底景王爷的本性太强势了,自己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一点也不听从劝告。
之后,命令还是传了下去,当即从龙船上推出三架炮台,龙头炮管,龙爪底座。
而所谓的炮弹竟是一颗头骨,看起来像是野兽的,呈黑色。不知道是加工过,还是本身就是黑色头骨。
正如他们所说,“炮弹”没有多少,从拿出来的数量上来看不超过十颗。
据说这是魔兽头骨,其中蕴含~着魔晶,因为没有完全取出魔晶的技术,所以通常情况下就是以头骨形式塞进炮管。
魔晶威力无穷,特别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轰出去,炮台上刻画着皇家增幅阵法,能够将威力发挥到最大。
因为这个炮台,往往能够左右一场战争的胜负,所以被人尊称“神武大将军”,意思就是有了这架炮台就等于多了一个大将军级别的人物,所向披靡横扫无敌。
而这样的炮台,就算是身为王爷的他也只能拥有三架,还是费尽千幸万苦得来的,所以其珍贵程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下去圣兽火麒麟。
一直以来都舍不得使用,景王爷便想着在火麒麟身上实验一下,看到底能有多厉害。
当然,他的打算是借此轰伤火麒麟,然后再行降服。
众所周知,想要降服猛兽只有等它脆弱的时候才好下手,不然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所以,他认为圣兽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有让它知道了厉害,它才会选择屈服。
很快,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就绪,只差一声令下,便是三炮齐响。
景王爷冷冷的瞧着火麒麟,心下狠意。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么摧毁了也不可惜。
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随即,他冷喝一声:“放!”
顿时,轰然三响,黑光炮弹直取火麒麟。
火麒麟察觉到危机到来,往这边一看,还没来得及防备便惨遭轰击。
“嗷!”凄惨无比的兽吟声响起,顿见火红血水狂飙而出。
这血水滴溅在地,犹如岩浆一般溶出凹陷的大坑。不出半会儿,地面上已是坑坑洼洼。而火麒麟身上也被轰出三个血坑,不时的往外流出麒麟血。
这三炮威力十足,就像是核武爆炸一般,也着实伤到了火麒麟的本体。
甚至是直接将他轰趴下,压倒一片山林。
景王爷见状决定乘胜追击,大喝一声:“继续!让它尝尝神武大将军的厉害!”
片刻之后,又是三炮齐响,惊起河面上一阵水荡。
光是这声音的震荡就威力不小,别说轰在身上了。也幸亏是火麒麟之躯,不然这一炮下去就得见阎王,而它还能抗住第一波攻势。
至于这第二波炮轰任谁都知道火麒麟危险了,现在的它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要多来几下,饶是圣兽也避免不了灭亡的结局。
就在三炮即将轰到火麒麟身上之时,忽然一道霞光从天际飞来,不出半息的时间就挡在了圣兽面前。
只见霞光一绽,尽数化解炮轰,提前引爆了炮弹。
众人心惊不已,再看向那个方向的时候,火麒麟已经凭空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但是它所留下的痕迹却向人们诉说着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火麒麟究竟去了哪里呢!?
没有人知道,但是所有人都猜测是那道霞光所为,不但救下了火麒麟,还将之带走。
顿时,无数人影在落霞山脉中飞窜,企图找出那个带走火麒麟的人。
冯挚等人的表现则是不同,因为他们都知道那道霞光意味着什么。
江问心最是心惊,他很熟悉那种霞光,让他想起了之前与他战斗过的身影。
不过他有些不敢相信,于是迟疑的问了一句:“你,你们看出那个人是谁了吗?”
萧之谦沉吟片刻,感叹的回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应该是你的手下败将——凌亦飞。”
冯挚等人也是点了点头,看来不是江问心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大家都觉得那有可能就是落霞城第二天才凌亦飞。
江问心苦笑道:“如果真是他,那么我可不敢说他是我的手下败将。”
就论这出场方式,已经算是化光了,也就是所谓的“飞行”,大乘之境的标识!
也就是说,凌亦飞很可能已经是一名大乘剑者了。
如果是一般的大乘剑者他还有可能与之抗衡,但是面对凌亦飞他却没有那种自信,因为他知道凌亦飞对剑的领悟不低于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加恐怖才是。
那天公开比斗要是没有两把神剑的话,说不定胜负的天平已经偏向凌亦飞了。
而如今对方的修为造诣明显已经高过了他,江问心有一种淡淡的危机感,如果对方这个时候找他雪耻的话,那么肯定是打不赢他了的。
李楚思前想后,最终总结道:“看来凌亦飞因祸得福,虽然是输了你和他之间的比斗,但是却赢得了不同的人生。”
“虽然那之后我没有再见过他,但是从刚才的那道霞光来看,其剑意清正,剑势如霞,正如夕阳武士一般,有着与剑诀别的气质。”
与剑诀别,虽离且惜。
一种可以为剑付出一切的气质,只为剑活的道旨。
这便是凌亦飞如今的“道”,所感悟的剑道。
这剑道只属于他一个人,只属于霓虹剑主。
终于,冯挚发现了疑点:“凌亦飞为什么要救火麒麟?他又是如何救它的?”
沈铮听罢猜测道:“会不会是......他在帮魔刹殿的人收服?”
众人一愣,萧之谦当机立断的说道:“不管如何,现在得去寻找火麒麟,看看如今在何人手中!”
“对!事不宜迟,我们即可动身!”李楚回道。
之后,分为几拨离开,分头寻找火麒麟归处。
虽然他们猜测是凌亦飞救走了火麒麟,但是一切都得等亲眼所见才能够确定,之前的一切都只能算是猜测。
冯挚自然是跟狼小天、玲珑、佛香莲子一起,而李楚和沈铮一直都是搭档,这对组合也不例外,至于萧之谦与江问心也只能凑合了,同为落霞城十大公子之列,想必共事会比较契合。
开始行动的不止他们,更有暗处的许多势力,毕竟是圣兽火麒麟,觊觎它的人太多太多了。
其中就包括冯挚等人防备的魔刹殿,此刻的他们站在落霞山脉边缘,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其中,直到火麒麟消失他们才急躁了起来。
一道黑影看着一系列变化,不由得冷笑一声:“景王爷真是手段阴狠,神武大炮也舍得使用。”
他旁边一道白影回道:“黑煞,我们这次任务是麒麟血,其他的一概不用多管。”
黑煞冷冷笑道:“你的小情人有危险了也不管吗?”
“黑煞,你什么意思!”那道白影神情震怒,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作假。
然而黑煞却是无视了她的愤怒,笑道:“白煞,你别装了,你现在已经变了,变得让我不认识。”
“别以为我不知道,日前就是你放走的那些孩子,让我们那么久的布局功亏一篑。”
白煞见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再狡辩,冷哼一声:“是我又怎样?那些孩子都是无辜的,我下不去手。”
黑煞笑得更加放肆:“哈哈!你下不去手?当初的你可也是心狠手辣,到底他有什么魔力让你改变的这么彻底?”
“你说那些孩子无辜?那么以前被你所杀的那些人不无辜吗?这个世界上的人,谁不无辜?”
白煞看着黑煞残忍的眸光,似乎想证明自己是对的,她突然说了一句:“你说的没错,谁都是无辜的,只是你比较可怜。”
黑煞浑身一震:“什,什么!可怜?你说我可怜?”
白煞点了点头,却没有解释这是为什么。
黑煞气怒不已,但是却找不到什么话去反驳对方,一时之间愣在了当场,两人相顾无言,似乎都忘了当初的本心。
最终,他们谁也没有妥协,而黑煞想起了遥远的记忆,那个时候的他还有良~知、怜悯。
与此同时,偏远的落霞山脉深处,一伙黑衣人围堵着一个俊俏公子。
这个俊俏公子正是凌亦飞,手握一口淬着火光的血剑,其火光隐隐有麒麟的影子。
黑衣领头人盯着血剑,眸子摄出贪婪的目光,厉声喝道:“交出你手中的剑,饶你不死!”
凌亦飞虽是被一伙人围堵,但是脸上不见惊慌之色,反而从容不迫的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
“少废话,去你命的人!赶紧交出~血剑,可免杀劫!”
凌亦飞扬了扬手中血剑,瞥了众人一眼,毫不犹豫的将其掷出,斜插地面。
血剑脱手之后,其火焰更加缭绕,灼热的气温似乎要将空气点燃,在空中汇聚成一只麒麟圣兽。
看到这一幕,众人心中了然,这肯定就是圣兽火麒麟,只不过变成了一把圣剑。
当即,某些人按耐不住心中的欲望,纷纷冲向麒麟血剑。这其中还包括暗地里的人,刚才一直都藏在一边,此刻看到麒麟血剑现行,瞬间冲了出来准备夺取圣剑。
凌亦飞冷漠的看着众人,没有一点动作,甚至是给他们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下一刻,好几只手同时抓向血剑,刹那间血光一绽,烈焰袭身,不出半息的时间,那几个人化为灰烬。
麒麟圣威依旧,火光缭绕之际彰显自己的剑势。
凌亦飞冷笑一句:“麒麟血剑,岂是你们这群杂鱼能够拥有的?”
他虽然对这把剑没有多少占有的欲望,但是也不想看一口神剑被不懂剑的人亵渎。
对于他来说,霓零剑才是他的本命剑具,虽然霓零剑已经化为霞光消失,但他相信自己迟早有一天能够重铸霓零仙光。
至于这把圣剑,凌亦飞只是打算凑合着使用,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要比霓零剑高了好几个档次。
当然,如果遇到了麒麟血剑真正的主人,要他放手也未免不可以。
一把剑而已,不是自己的他不强求。
黑衣人大怒,以为自己被算计,愤然骂道:“小子,是你捣的鬼?”
凌亦飞冷哼一声:“看来你们之中没有人配得上它。”
随即,他伸手一抓,麒麟血剑似有所感,顿时回归而来。
血剑在手,气焰内敛,收起了兽性,只余煌煌圣威。
“再进一步者,死!”
霎时,浑身剑意如潮水一般翻腾,与血剑火焰相融,一股水火之势铿然作响。
虽然没有挥动血剑,但周围却有阵阵剑吟,好似酐畅淋漓的欢呼。
众人见状,有些惊恐,如此剑意给他们莫名的压力,一时之间迟迟没有人敢上前。
凌亦飞见状淡淡一笑,负手背剑,睥睨众人。
终于,有人高喝一声:“上,我们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
顿时,响起高涨的战声。
“杀!”
“杀了他就能得到火麒麟!”
火麒麟如今虽为剑形,但是也掩盖不住它的价值,或者说更具价值。
圣兽形态下的火麒麟太过招摇,树大招风很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可变为剑形之后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而且还可以拿来对敌。
对于凌亦飞这种人来说刚刚好,比起圣兽化还不如手拿一把神剑来得趁手。
杀声震天,实际上冲上来的也不过十几人而已,其他人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见机行~事。
也正是因为这一念之差,导致有人活着,有人却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只见满地都是见血封喉的尸体,而凌亦飞稳稳的站在中央,看起来都没有出过剑的样子。
也就是说,他还没出剑便被凌亦飞用剑气封喉。
当下,存活的人满目惊骇,吓得浑身颤抖。
这是什么级别的妖孽,还没动剑就杀了那么多人。
他们不再犹疑,直接掉头就跑,生怕再晚一点就要被杀人灭口。
凌亦飞虽然想到他们出去可能会暴露麒麟血剑在他手上的消息,但是想了想也就释然,天下皆知就天下皆知,没什么大不了的。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就斩一双。
他们走后,凌亦飞却没有收起气势,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他不相信暗处的人只有这么一点,肯定有更加深沉的人没有出现,于是他淡淡说了一句:“再不出来,我可要走了。”
山林之中寂静无声,好似真的没有人一样,但有心人能够敏锐的发现,气氛不一样,似乎在暗中较量着什么。
耐心,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终于,凌亦飞放弃了继续等下去,而是松开了麒麟血剑。
麒麟血剑脱手之后幻化成一只小型麒麟,气焰内敛默默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凌亦飞并没有叫它跟上,一切都是火麒麟自发跟随的。
暗中看到这一幕的众人不禁心惊,其中更包括了冯挚等人。
他们几乎是同时找到了这个地方,因为麒麟圣威太过明显了,基本上有点感应能力的人都能够发现。
所以说,凌亦飞似乎惹上了大麻烦。
待他走后,冯挚不禁咂舌道:“如今的凌亦飞,实力恐怕已经超过了我们所有的人。”
江问心深有同感:“我觉得也是,光是看着他的背影,我就觉得袖中双剑在颤抖。”
李楚叹服道:“那是一种能够令万剑臣服的气质,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够降服麒麟圣兽。”
萧之谦回道:“如今有了麒麟血剑,如虎添翼,如果他真的是魔刹殿党羽,那么人世之祸也。”
李楚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之前说他可能是魔刹殿的人,那么我还有可能相信,但是现在,我觉得他断不可能为恶为奸。”
沈铮有些好奇的问道:“大哥,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圣兽的眼光。”
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圣兽既然贵为圣兽,那么就不会选择一个大奸大恶的人跟随,这就证明了凌亦飞的人品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虽然他以前可能会有一些小手段,但是自从霓零剑一事之后,他变的太多太多了。
就连江问心都生不出来打败过他的感觉,甚至是隐隐觉得对方放水了。
最终,冯挚建议道:“不如我们先跟着他,看他会不会与魔刹殿的人碰面。”
“好主意。”
之后,他们便尾随着凌亦飞,而事实证明凌亦飞也发现了,但是他不知道身后跟着的就是冯挚他们。
因为跟着凌亦飞的不止冯挚他们一伙人,还有其他势力的人,这些人大多不怀好意,但是还没有暴露出敌意。
所以,凌亦飞心照不宣的走着,他们也就心照不宣的跟着。
终于,他走出了落霞山林,来到了河流边上。
河流边上,一艘龙船徐徐开来,拦住了凌亦飞。
他冷冷的看着豪华无比的龙船,然后说道:“何人挡路。”
当即,龙船停下,放下一组楼梯,从上面走下一队锦衣华服的人。
为首的人自然是景王爷,他一脸笑意的走上前来,对着凌亦飞爽朗笑道:“想必阁下就是落霞城第二公子凌亦飞,此番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俊逸非凡、器宇轩昂。”
谁知,凌亦飞却是冷冷的回道:“抱歉,你认错人了。”
景王爷神色一呆,拧眉看向一旁的老幕僚。
老幕僚汗如雨下,连忙说道:“凌贤侄,可别说笑了,这是景王爷。”
凌亦飞身子微微一躬,肃然说道:“原来是傅老,失敬。”
傅老算是他的教书先生,所以他不敢失礼,态度算是很恭敬了。
见对方还认的他,傅老频频点头,说道:“凌亦飞,还不快见过景王爷。”
然而凌亦飞对于他以外的人态度就不太好了,语气颇冷的回了一句:“傅老,我现在是霓虹剑主,还请谨记。”
傅老喃喃一句:“霓虹剑主......”
直觉告诉他,如今的凌亦飞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凌亦飞了。以前的凌亦飞给人一种虚假的感觉,但是现在的凌亦飞变得太过真实了,真实的有些可怕。
景王爷哈哈大笑,没有嘲笑的意思,反而是无比的欣赏这个称呼。
“霓虹剑主是吧?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府,我尊你剑主之位,通告天下!并为你修筑一座剑楼!”
凌亦飞目光动了动,问道:“剑楼?”
见他动了心,景王爷笑道:“对,就是剑楼,专门为你而筑的剑楼。”
听他这么一说,凌亦飞反而拒绝了:“剑楼,既然是我一个人的剑楼,那么不修也罢。”
如今在他心中,剑乃是天下共有,比起独享他更愿意共享,所以他才会拒绝景王爷的条件。
景王爷也没有想到自己估计错了对方的心境,当即歉意的挽回道:“我可以通报皇上,封你天下第一剑主的尊号!”
饶是其他剑主想必已经动心了,但是对于凌亦飞来说却只有苦笑一声。
“多谢景王爷美意,不过浮名于现在的我来说只是累赘。”
“况且,天下第一剑主从来不是皇上赐封,而是亿万剑者共尊。”
凌亦飞笑道:“如果有一天我对这个位子有兴趣,那么我会自己争取,不劳景王爷费心了。”
对方的目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所以他也不想多说,算是婉言拒绝了。
如果是曾经的他,或许还会答应,但是现在的他万万不可能去博取什么虚浮的功名。
正如萧之谦诗号中所说的那样,剑上功名,喧嚣。
景王爷脸色阴晴不定,没想到自己出来这趟多处碰壁,让他心里有些不太好受。
先是冯挚拒绝了他的招揽,现在凌亦飞也是这样,让身为一方王爷的他如何接受得了?
于是,他抑制着怒意,寒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强求你,留下麒麟圣兽,你,可以离开。”
凌亦飞微微一怔,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只是为了招揽他而已,没想到真正目光却是中意着麒麟圣兽。
当即,他粲然一笑,回道:“麒麟圣兽就在我身后,想要自己来拿,能拿走我绝不干涉!”
景王爷一听这话,还以为他的意思是必须先过了他这关,然后才能取走圣兽。
其实凌亦飞的意思是想要自己就去拿,不必管他。
然而景王爷华丽丽的误会了,不光是他,就连听到这话的人都以为是这个意思,于是都冷着眼看向凌亦飞。
傅老则是惋惜的说了一句:“凌亦飞,我记得当初你是一个识时务的俊杰。”
凌亦飞略微一愣,才发觉自己刚才所表达的意思有些歧义,正想解释一句,却见一个持剑青年欺身向前。
这青年戴着斗笠,很像一个江湖人士,所以出手有着一种雷厉风行的气势。
快、准、狠,便是他的用剑要领。
凌亦飞眉目一凝,从容不迫的躲避着对方的剑招,嘴上说道:“剑者交锋,留下剑名。”
斗笠剑者低了低头,故意让对方看不清自己的长相,回道:“将死之人,不消知道。”
“好大的口气!”
霎时,凌亦飞不再保守,并指如剑,指行剑锋,硬撼对方利刃。
“锵锵!”
虽是剑指,却有兵戈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景王爷早已经被人掩护着退下,而凌亦飞与斗笠剑者鏖战不休,精彩至极。
两人剑锋相斗,几百回合下来还没有分出胜负。
从河边打进山林,又从山林里打到河边,几个来回后才堪堪宁息。
“如何,我有资格晓得你的剑名了吧?”
“呵。”斗笠剑者冷笑一声,听得出来是一个男人。
凌亦飞眉头微皱:“既然你不守规矩,那么就恕我不客气了。”
斗笠剑者没有回话,而是弹了一下剑身,顿时响起一阵清澈的剑吟。
看样子双方都认真起来了,局势也愈发紧张。
这已经没有什么别的原因了,更多的是剑上交锋,剑者较量。
行走江湖难免遇到强劲的对手,越是强劲的对手就越能激起强者的争胜心。
只有不断打败更加强悍的人才能让自己更加强悍,这就是强者恒强的原因。
如果看到厉害的人就畏畏缩缩,那么你永远也就是一个猥琐的弱者。
战局之中,荡起一阵无形之风,摧残着两人紧张的心绪。
隐于暗处的冯挚等人更加紧张,谁都没有想到最先发难的会是景王爷。
更让冯挚没有想到的是,原来景王爷队伍之中竟然有如此强劲的高手,要是那天对上的是他而不是孙乾,估计他就栽了。
所以,此刻的他有些后怕,幸好是和孙乾过招,不然现在的他估计要伤痕累累了。
萧之谦看着斗笠剑者的路数,心中有些惊疑,喃喃了一句:“这种剑法,有些......”
似乎听到了他的呢喃,沈铮忽然说道:“是不是有点像刀的路数?”
经他一说,众人心神领会,确实发现斗笠剑者使用的不像是剑,而是刀。
以剑贯彻刀法,在此的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心里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惊奇。
冯挚好奇的问道:“这么说,他本来是用刀的?”
沈铮回道:“这不好说,因为用我的目光来看,是他的刀法中带着剑意。”
听着他们的话语,李楚总结道:“我想,他应该是那种刀剑双修的奇才。”
“刀剑双修!”
冯挚眸光一惊,有些震撼。
其实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称为刀剑双修,只不过两个方面都不精通罢了。他曾经用过紫雷刀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对于刀艺的理解还算不错,至于剑艺上面来说更加倾向于学习。
刀法算是他自学自通,而剑艺可以说是和狼小天学了不少。
所以,两者他都不算是精通。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很吃惊的缘故了,因为他很好奇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在他眼中这难度不下于考试考满分,而且还是双科满分。
萧之谦点头说道:“我觉得应该也是刀剑双修,不过他刻意遮掩容貌又是什么原因呢?”
“这......”
没人能够回答得了他,如果真想知道,估计只得问她本人了。
几人交谈的功夫,战局已经发生了巨变,只见凌亦飞手握麒麟血剑,准备用圣锋与对方一较高下。
斗笠剑者再凝三分心神,知道圣锋威力无穷,不能小觑,于是双手一合,竟是从原本的剑上摘下一把稍短的刀具。
这一举动,众人俱惊。谁也没有想到他的那把剑竟然藏着一把刀,不拿出来的话还真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他的剑看起来极其普通,就像是凡铁长剑一般,而他的刀略感非凡,末端有着一小节绿锋。
也就是说,他的刀除了刀尖上是绿的,其他地方就跟普通刀具一般无二。
这样的刀剑让凌亦飞有些蹙眉,喃喃了一句:“又是左右双势吗?”
江问心是左右双剑,而斗笠剑者却是一刀一剑,总的来说这算是双开之势,左右开弓。
不得不说能够这样的人很有才能,对于一般人来说掌握一只手就已经很困难了,而他们却能够左右齐出。
斗笠剑者依旧没有回话,悄然提势,战意节节攀升。
凌亦飞心知对方的实力不下于自己,当即凝目以对,将手中的麒麟剑握得死死的。
下一个瞬间,双方极招强出,共创剑之篇章。
一方是霞光仙气带着熊熊火焰,另一方则是刀剑共鸣奏出一阙龙吟。
霞光指引着火身麒麟冲向斗笠剑者,而刀剑共鸣奏出的龙吟声犹如声波一般扩散,齐齐轰向凌亦飞。
双方威势与正中央碰撞,霎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只余麒麟兽吼以及龙啸剑吟。
战势僵持许久,最终铿然崩塌,结局竟是两败俱伤。
只见两人倒飞出去,空中撒下片片血红。
众人目瞪口呆,龙船也几经摧毁,不过好在及时被人护住,不然上面的人都得遭到余威侵袭。
景王爷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看着斜插在地的麒麟血剑顿时喝道:“来人啊!夺下麒麟圣剑!”
当即,龙船上飞下一道身影,速度奇快。
看来景王爷身边的能人之士不少,适才出来一个斗笠剑者,现在又出现一个矫捷高手。
然而,他终究是慢了一步,麒麟圣剑已经被某人捡起。
此人正是冯挚,利用了自己许久不曾展示的速度,而权限也是直接开启了三档模式。
而他对面的人冯挚也曾见过,正是大老板的帮手“盗尽乾坤”的盗乾坤。
盗乾坤看着久违了的冯挚,笑道:“是你。”
冯挚亦是笑道:“是我。”
两人虽然是笑面相对,但心中的提防却一点也不小。
“两三月不见,速度见长。”
“比起你来,我心知肚明,我还是要差一点的。”
的确,要不是他先下手为强,估计是抢先不到了的。
从两败俱伤的时候冯挚就知道景王爷肯定要抢夺麒麟血剑,所以他选择了先下手为强,当然,这也是魂府之中雪儿提前提醒了的缘故。
盗乾坤也不想跟他废话,直接说道:“这是景王爷中意的东西,我劝你还是交出来的好。”
冯挚冷冷一笑,回道:“我只看到凌亦飞刚才手上拿着它,而你们,则是准备抢夺。”
“抢夺又如何,不该他拥有的东西最好还是放手。”
冯挚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好一个抢夺有如何!”
“既然你们景王爷的作风如此不仗义,那么我也没什么话好说,要想夺走麒麟圣剑,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见他如此决意,盗乾坤有些不解:“你与凌亦飞什么关系,值得你以命相帮?”
冯挚淡淡一笑:“我看他顺眼而已。”
众人一愣,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过随便了,让他们有些不敢相信,但仔细一想想,这个理由的确已经足够了。
老子出手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看你不顺眼。
这是出手的理由,那么帮人的理由也可以是因为顺眼不顺眼。
盗乾坤嘴角抽~搐,纳闷道:“为什么总有一些人出来妨碍王爷,不自量力!”
冯挚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笑着说道:“为什么总有一些没有眼光的人去投靠王爷?”
“我看你是最没有眼光的人,不知道审时度势,现在的你一个人,还想逞匹夫之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谁说他是一个人?”
随即,三三两两的人从林中走出,分别是萧之谦、江问心,李楚、沈铮以及狼小天、玲珑与佛香莲子。
他们从不同方向走来,以包围之势堵住了盗乾坤。
这个声音正是萧之谦的,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
只见他凝视着盗乾坤,好笑的说道:“现在的你一个人,还想逞匹夫之勇?”
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斗笠剑者缓缓站起,冷目注视着众人,算是与盗乾坤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凌亦飞撑起身子,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人,不由得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江问心淡淡笑道:“看不出来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凌亦飞无言以对,他可不相信冯挚他们是恰巧路过,很显然从刚才起自己就被他们跟踪了。
虽然知道自己身后跟着很多鬼鬼祟祟的人,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其中竟然有冯挚这一伙人。
此番出手,凌亦飞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因为他还不能确定江问心等人是敌是友。
不过当他看到冯挚握着麒麟剑的时候,忽然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既然你能够握住麒麟圣剑,那么就代表你是它的主人,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冯挚微微一愣,不知为何果断的扔开了麒麟圣剑,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丢了这口圣剑。
丢了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其实不是他扔的,而是麒麟圣剑自己挣脱了出去。
麒麟圣剑重回凌亦飞身旁,众人不解的看着冯挚,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出这样举动的。
若是其他的人,估计握住了圣剑就不会再松开,而冯挚却是洒脱无比的将之扔回,着实让人不解、疑惑。
凌亦飞蹙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冯挚思忖了片刻,觉得麒麟圣剑应该与自己无缘,于是笑道:“我觉得这口剑是个麻烦,不要也罢。”
他说的的确没错,这圣剑是个大麻烦,但是同样也意味着这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机缘不常有,把握在个人。
能够如此洒脱的放弃重大机遇,不得不说冯挚让人刮目相看。
然而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他不想要,而是麒麟圣剑已经认定了主人,虽然那个主人还没有意识到,也没有想要持有它的兴趣。
这就比较尴尬了,想要的人得不到,不想要的人却是躲都躲不掉。
不得不说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无奈、无解。
凌亦飞不悦的回道:“你这样岂不是愧对了麒麟圣剑的认可?”
冯挚反问道:“愧对麒麟圣剑认可的人不正是你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凌亦飞顿时语塞,开始回想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的确是他收服了火麒麟,也是他寻找“仙炼之材”的时候解开了对方的封印,所以不管怎么说他跟圣兽已经有了不解之缘。
但是他心里有些排斥,还没有从失去霓零剑的阴影之中走出来。
“我是霓虹剑主,不配使用麒麟圣剑。”
冯挚微微摇头,不知道他这是愧对于霓零剑还是麒麟圣剑,总之就是逃避再使用剑的事实。
如果一生不再用剑,是否就能避免再次与剑诀别?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那么你也别自诩为霓虹剑主了,霓零虹剑没有你这样的主人。”
凌亦飞听完之后浑身一震,拳头握了握,神色有些挣扎,逐渐面对了现实。
这个道理他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选择面对而已,现在由冯挚这么一说,他再也没有逃避的理由了。
只见他拳头松了松,一抓麒麟剑柄,然后眸光如电,神色无比坚定。
此刻,他身上烧起一团火焰,竟是治愈了他的伤势。
这显然是麒麟圣剑的功效,不光可以杀人还可以救人,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剑才配得上一个“圣”字。
这一幕,算是彻底完成了麒麟认主,要想得到麒麟圣剑,除非从凌亦飞的尸体上夺走,不然谁也没有办法使用麒麟剑锋。
至于冯挚,他是一个例外,虽然能够拿起,但是也不能发挥其圣威。因为他不是命运大陆的人,所以麒麟圣剑的限制对他无效。
就算是萧之谦等人想要使用麒麟圣剑都是不可能的,因为麒麟圣剑拥有护剑圣火,稍有不慎便会化为灰烬。
看到凌亦飞重拾圣剑,冯挚等人也是打心底里高兴,至少这不算是落于坏人手中。
盗乾坤见此神色有些阴沉,对比了一下双方的战力,最终默然一叹:“也罢,我们暂且收手。”
“凌亦飞,下次你就得小心点了,我不信他们总是保护着你。”
萧之谦淡然一笑,说道:“这位兄台,我现在给你一个面子,我们绝不出手,你们随意,如何?”
众人有些不解,但是稍微一想就反应了过来,顿时齐齐的退了一步,将场子让给手握麒麟圣剑的凌亦飞。
盗乾坤神色一怔,再次看向凌亦飞的时候只觉压力无限大,内心有着深深的恐惧。
拿着剑的凌亦飞和没有拿着剑的凌亦飞完全是两个样,更何况他现在拿的还是麒麟圣剑。所以不用想,现在上去找他麻烦就跟找死没有区别。
更何况旁边还有那么多帮手,明显不宜纠缠,盗乾坤直接说道:“我可不敢相信你这样的阴险小人。”
萧之谦淡淡笑着,也不点破对方怯场的表现。
之后,盗乾坤带着斗笠剑者欲走,却被一声低喝叫住。
“等等!”
盗乾坤皱着眉头转过身来,凝视着冯挚说道:“怎么,你还打算拦住我?”
冯挚不卑不亢的回道:“拦下你不敢说,但是拦下景王爷还是可以的。”
一旁的景王爷眉目一惊,冷喝道:“莫非你还敢对本王不利不成?”
冯挚淡淡笑着:“不是,我只是拿你来威胁一下某人而已。”
盗乾坤冷目回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刻,冯挚的身影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扼住了景王爷的咽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谁都没有想到,就算是盗乾坤也只看到一道影子,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景王爷突然受制,任谁都没有想到,一来是没有想到冯挚如此胆大包天,二来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拥有这样的速度。
景王爷第一次感到自己距离死亡那么接近,所以呼吸十分紊乱,又粗又急。
他被吓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自己多说一句就是面临死亡。
似乎是得到了消息,龙船上突然冲下一个少年身影,正是黄驰。
只见他神色焦急的说道:“大哥!不行啊!他是王爷!你不能杀了他!”
他倒不是担心景王爷的性命,而是担心对方杀了王爷惹下弥天大祸,所以他才会这么急急忙忙的下来,就是为了避免冯挚以后遭到无休止的追杀。
然而冯挚没有想到这一点,还以为对方是在为景王爷求情,于是冷冷的回道:“王爷又如何?又不是我的王爷。”
黄驰哑口无言,不知道再说什么是好。
他一直都很了解冯挚,知道对方决定的事情很难扭转,除非他自己醒悟过来。
于是,他便提醒道:“大哥!他毕竟是王爷,你杀了他,只会惹下天大的麻烦!”
冯挚淡淡笑道:“黄驰,杀不杀他的选择权可不在我,而是在盗乾坤的手上。”
盗乾坤再次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冯挚松开景王爷的咽喉,也不怕他跑了,直接说道:“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交出青云剑。”
青云剑乃是青怜佩剑,那日被盗乾坤夺走,这事冯挚一直没有忘记,现在遇到对方正好讨要回来。
要想从盗贼手中拿回被偷走的东西显然不太可能,所以他才会采取这样的强硬手段,你不给我我就拿景王爷的性命跟你开玩笑。
盗乾坤挣扎了片刻,之后无可奈何的拿出青云剑,但是他没有直接丢过去,而是冷声说道:“想要,拿麒麟圣剑来换。”
冯挚忍不住笑了,随后再次扼住景王爷的咽喉:“我看你到现在还是没意识到,究竟是谁在威胁谁。”
盗乾坤嘴角一抽,死死的盯着冯挚,他显然是不想交出青云剑的,但是此时不交不行,景王爷的性命在对方的手里。
冯挚见状,说了一句:“盗乾坤,你自己斟酌,王爷的性命重要还是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重要。”
景王爷终于忍不住了,惊慌不已的说道:“盗乾坤,给他,之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盗乾坤眉头一皱,苦笑着扔出青云剑。
冯挚眼疾手快,将青云剑夺走,随即回归自己的阵营。
如此,事情到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他们想走就走,没人会拦着。
盗乾坤走的时候扫了一眼冯挚,笑着说道:“你可别忘了我是盗贼。”
冯挚微微一怔,心里有些奇怪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思量之际,龙船已经远去,速度快到令人发指,几乎是一溜烟就消失了。
看来这龙船火力全开速度也不慢,至少普通人是追不上的。
沈铮忽然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何,不过萧之谦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从刚才的时候他神色就有些不对劲,甚至是不敢去看景王爷一眼,也不想对方看到他的长相。
这种反常的举动透露出许多讯息,让萧之谦有些小小的推测,不过也没有点明。
就在这时,狼小天忽然惊呼了一句:“大哥!少了一把剑!”
众人看去,果不其然,他背上的流光剑匣少了一把剑。
这时,冯挚才明白盗乾坤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原来对方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走了一把剑,这把剑正是擎天之剑。
江问心有些惊恐:“他什么时候偷走的?”
这未免也太过诡异了,眼睁睁看着他站在那里是怎么偷走擎天之剑的?
冯挚也有些不明白,纳闷的说道:“这尼玛未免有些好玩了,看来他是想让我拿青云剑去换,青云剑对于他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忽然,他想到那天盗乾坤夺走青云剑时所说的话,这把青云剑算是定情信物。
虽然是他一厢情愿,但不得不说好像份量很重的样子。
萧之谦无奈的说道:“我猜他是趁着我们看向空中青云剑的时候偷走的。”
这么一说,大家都醒悟了过来,这个时机抓的很不错,当然,这也建立在他的速度之上,如果没有他那种神鬼莫测的速度,就算是有机会也没有用。
真的很难相信,有人竟然在两三秒的时间内悄无声息的偷走了一把剑。
果然不愧是盗尽乾坤的盗乾坤,一言不合就偷走了擎天之剑。
冯挚最是无奈,不过在脑海里问了一句:“雪儿,你也没有发现吗?”
雪儿回道:“发现了。”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为什么要提醒?他偷走了,我们再去抢回来就是,顺便学他一样拿点东西。”
冯挚眸光一亮,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以牙还牙的节奏很不错。
萧之谦看着冯挚,问道:“冯挚兄,你打算怎么处理?”
就像雪儿所说的,冯挚当即回道:“自然是去一趟龙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我们陪你一起去。”
冯挚连忙拒绝道:“不必了,人多目标太大,还是我一个人行动比较方便。”
李楚皱眉说道:“可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太过危险了?”
这时,玲珑娇嗔一声:“哥哥大人,你别想将我抛开。”
冯挚神色一囧,觉得有些麻烦,只得说道:“那好,这事我再找合适的机会进行,当下还是跟着你们一起。”
话语刚落,便听一声轰响,降下一道杀影。
此人背对着他们,冷声说道:“跟着他们一起死,是吗?”
虽是疑问的口气,但却拥有着一种让人不敢质疑的肯定意味。
李楚上前一步:“阁下是谁?好大的口气!”
“才过几天,你就忘了黑暗的感觉吗?”
杀影转身,正是煞影,黑煞。
众人一惊,特别是冯挚、李楚以及沈铮三人,他们对于他所说的黑暗至今记忆犹新。
萧之谦看着三人的反应便知道了眼前人的厉害,当即出列说道:“想必阁下就是魔刹殿双煞之中的黑煞吧?”
黑煞凝视风度翩翩的萧之谦,寒声逼问:“你又是何人,识相的离开我的视线。”
萧之谦笑了笑:“黑煞果然名不虚传,这种霸道无与伦比,在下白衣儒生,幸会幸会。”
“原来是个文弱书生,这里没你的事了,滚吧。”
黑煞挥了挥手,给了他一个离开的机会。
然而萧之谦其实贪生怕死之辈,当即回道:“在下还不会滚,能请阁下示范示范?”
“哦?你的意思是,让我滚喽?”
萧之谦挡在众人面前,缓缓的摊开折扇,没有回话, 但是态度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黑煞也不多言,淬不及防的就是一掌拍去,无边魔能倾泻而出,犹如排山倒海。
面对如此掌势,萧之谦早有防备,挥手一扇,尽数消泯。
“喧嚣。”化解所有攻势之后,他似无奈似感慨的说了一句。
黑煞正视着萧之谦,淡淡笑道:“有点本事,不过,今天你们必须留下麒麟圣剑,否则......”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随后一瞪众人,吐出冷酷的一个字:“死!”
此话一出,剑拔弩张,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冯挚等人面对黑煞虽然还有些阴影,但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所以当即拿出了自己的气势,准备好进行殊死一搏。
萧之谦却是不同,自始至终都表现的云清风淡,好像根本没有什么压力的样子。
只听他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奉劝阁下还是趁早收手,这里没有庸俗之辈,你单枪匹马未免很难完成任务。”
“谁说我是单枪匹马了?”
与此同时,一个白色身影降下,同样是背对众人,没有人知道他的长相。
不过从衣服穿着上来看,这个白煞好像是个女子。
她站在黑煞背后,似乎在刻意的隐藏自己,不知道是故作神秘,还是在躲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萧之谦心道:难道黑白双煞都出动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事情就有些麻烦了,毕竟是两个仅次于魔刹殿殿主的人。
众人都感觉到一阵无力感,从这一黑一白两人身上透着的气息十分恐怖,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
一个是无边的黑暗,而一个是无穷的白芒。
黑白两色,只要是极致了,纯粹了,那么都是一种失明。
漆黑夜中你什么都看不到,相对的白光之下你同样是什么都看不到。
这两人共同出场,就如同白天与黑夜,将所有的一切都蒙蔽了。
虽然他们现在的视觉没有受到影响,但是这两人给他们的感觉就如同面临了绝望一般。
而冯挚稍稍有些不同,他隐隐觉得这个白煞有些熟悉,对方也似乎在躲着自己。
终于,他想起什么,喃喃的问了一句:“流苏白?”
某人身子一震,因为躲在黑煞的后面,所以也没有被谁发现。
但是冯挚心中有一种直觉,不管对方有没有反应,他都是喊了出来:“流苏白,是你吗!?”
黑煞眉宇一暗,气怒无比的一掌拍来,夹杂着无边的杀意。
冯挚为求答案,一时之间竟是忘了躲闪,眼见着掌势杀到,一道佛光突然绽放,挡下了这一掌攻势。
佛香莲子松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哥哥,你怎么了?”
这一掌虽是威力十足,但是以冯挚的速度应该可以躲闪,所以萧之谦等人也没有出手帮忙,谁知道他竟是呆了,要不是佛香莲子反应过来,说不定这一掌就能重创冯挚。
冯挚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没有回答佛香莲子的问题,而是走近一步,继续问道:“流苏白,是不是你?回答我!”
黑煞神色更是烦躁,怒道:“她是白煞!”
听到这样的话,冯挚自是醒悟,这明显是在欲盖弥彰,答案已经很显然了。
“流苏白,真的是你!哈哈!你果然没事!”他突然大笑了起来,看起来十分高兴。
黑煞脸色一沉,终是忍不住一掌拍出,欺身上前。
隔空一掌可不比实打实的一掌,如果这一掌拍中,那么显然是不死也残了。
佛香莲子心中焦急,连忙催动着绽世佛光,企图阻挡杀来的黑影。
奈何黑煞速度太快,而且杀意已决,所以直接绕过了她,攻向冯挚。
就在这时,冯挚周遭刮起一阵剑风,无数剑体逆卷而出,正是萧之谦所授绝技——万剑护体。
“铮铮!”
剑声响彻天际,攻势如风如潮,越是寸进就越觉得艰难,黑煞最终识相的放弃了攻势。
而此刻的冯挚还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依旧呆呆的看着流苏白的身影。
魂府之中的雪儿大汗淋漓,刚才催动万剑护体虽然没有伤到自己的根本,但意外的很费精力。
如今的冯挚当然不可能掌握能够抵抗黑煞攻势的万剑护体,这一切都是魂府之中雪儿的功劳,要是没有他,这一掌绝对是凶多吉少。
她忍不住提醒道:“小黑,收起你愚昧,你没有看到流苏白现在不认你吗?”
冯挚微微一怔,喃喃道:“对啊......她为什么不认我。”
突然,他想到参天子给他留的那封书信——白未死,入魔心。
难道流苏白没有死,而是入了魔道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很好解释对方为什么不认自己了,而且还躲着自己。
想到这里,他眸光坚定了起来,逼视着黑煞问道:“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黑煞一愣,旋即怒道:“你问我?我倒要问你,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我......”冯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说对她做了什么,那他还真觉得有些愧疚。
一开始就不相信她,到最后直接误会了她,现在才明白过来,但是一切都好像晚了。
曾经因为她的死亡而消沉了许久许久,那段时光他可没有忘记,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将对方留在自己身边,不再猜忌不再怀疑。
然而世界上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幻想都不会是事实。
因为如今的流苏白显然是不认他的,也不能认他。
两人对视,白煞终是忍不住了,确认好自己的立场。
只见她转过身来,冷目扫过冯挚一眼,然后说道:“我不是你认识的什么流苏白,我是魔刹殿白煞圣使,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夺走麒麟圣剑。”
“不可能,你就是流苏白!”冯挚神情激动的说完,现在的白煞已经面对了他,这张脸他怎么可能认错,不是流苏白还能是谁?
“哼,我不管你怎么认为,反正我就是白煞,再不让开,杀无赦!”
冯挚悲愤无比,怒道:“好!我还你一条性命!反正我这条性命也是你救的!”
言罢,他挡在众人身前,意思就是想要夺走麒麟圣剑先杀了我。
白煞那张熟悉的脸开始泛冷,看着他的时候没有一点温度,下一刻果真是亮出了杀人剑锋,亮白如雪。
只见她目光如电,一点也不像是作假的杀招袭来。
这一剑刺来,冯挚不躲也不闪,因为他不相信流苏白会真的杀他。
然而事实却是无比的残酷,白煞眼中没有一点温度,朝着他的胸膛就是一刺。
眼见着他的性命危在旦夕,萧之谦雷霆出手,以风卷残云之势刮偏了白煞的锋芒。
“噗!”剑锋染血,贯穿躯体,虽然没有伤到他的心脏,但冯挚的心已经如同是死了一般。
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流苏白真的对他动了杀念。
就是这么一个曾经救了他一命的人,现在竟然要绝情杀向自己,估计换做是谁心里都不好受,何况冯挚对其有悔有愧。
萧之谦看着冯挚的神色,暗道一声:“糟糕!”
“哀莫大过于心死”,而冯挚如今的情况就是这样,心死了,脸上自然是一片哀色。
当下也容不得他多开解,萧之谦唯有低念一句:“冯挚兄,你振作一点,把命保住,才能弄清事情的始末缘由!”
这时,李楚等人也护上前来,保护着冯挚不再受到攻击。
“老二,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这个白煞有什么牵扯,但是我看的出来,这个白煞是真的想杀了你!”
“不,不可能!她一定不是流苏白!”
“流苏白不会想杀了我的!”
一旁的黑煞冷冽笑着,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与讥讽:“刚才说她是流苏白的是你,现在说她不是的也是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冯挚忽然振作了起来:“不怎样,还我流苏白来!”
黑煞笑道:“她就在你眼前,你能怎样?她会跟着你走吗?”
冯挚沉默了,怔怔的看向白煞,而后者神情冷漠,没有对他存在哪怕一点的柔情。
“你到底......是不是流苏白?”
“你没有权利让我回答你的话,但是我的剑可以让你明白!”白煞冷冷说完,亮白如雪的剑锋绞杀而来,其势如同寒冬飞雪,凛冽刺骨。
李楚与沈铮联合抗敌,使出浑身解数,一个是龙威荡世,一个是刀罡破天。
黑煞没有闲着,几乎是与白煞同一时间出手,只见他身化万千黑影,包围了众人,给人一种十面埋伏的感觉。
他的目标很明显,直指拿着麒麟圣剑的凌亦飞。
江问心见状连忙前去支援,双剑之姿再次惊现。
四野八荒全是敌人,每一个敌人都拥有着相同的气息,让人分辨不清是真是假。
下一刻,黑影齐齐袭杀,拳掌之间皆是搏命之招。
江问心与凌亦飞首次比肩而战,一种很是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竟是在周围荡起一阵剑意,因为彼此的剑意更加凝练,相促相成。
好似争锋,好似相惜,剑意形成一股交融漩涡,竟是将扑杀而来的黑影统统绞杀掉。
还未出招便已经有那么强悍的剑势,让察觉到这一点的人纷纷震惊。
萧之谦看着两人剑意,不由得感慨一句:“同是惜剑爱剑之人,看来他们会因为“剑”结下无法磨灭的情谊!”
他同时想到,这两人是不是可以创出一个共同的剑招,或者说是剑阵。
以自身为阵眼,各施其能,然后达到质的蜕变。
黑煞也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会拥有如此剑势,当即暂避锋芒,低喝道:“白煞,助我一臂之力!”
白煞会意,不再与李楚两人纠缠,直接冲向凌亦飞,准备以闪电速度抢走麒麟圣剑。
黑白双煞联手自然要比江问心与凌亦飞两人厉害的多,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破了剑势。
失去了气势的剑,就如同丢了盔甲的士兵,随便戳两下就能让你面临死亡的绝境。
萧之谦见状不能再隐藏下去了,当即剑势凝转,万剑缠身。
“咻咻!”一柄柄似虚幻似真实的剑体疾杀而去,一点情面都没有留。
感受到身后的危机,白煞来不及多想,决定硬抗一招也要抢下麒麟圣剑。
就在局势分明之时,一道身影突然惊现,挡下了萧之谦的杀招。
此人正是冯挚,不愿看着流苏白受伤,几乎是下意识就上前挡下了。
“噗!”
萧之谦全力一招,显然不容小觑,冯挚当即口吐鲜红,人也倒飞了出去。
“老二!”李楚与沈铮齐齐大喊,神色焦急无比。
玲珑与佛香莲子亦是如此,几乎是在刹那间就冲了上去,不过她们终究是晚了一点,没有救下冯挚,也没有接住他的身子。
而接住他身子的人另有其人,正是本欲夺走麒麟圣剑的白煞,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放弃夺剑的机会而选择接住冯挚的伤体,就像谁也没有想到冯挚会突然冲出来为她挡下剑招一样。
不得不说这两人让他们有些搞不明白,很矛盾很复杂。
此刻的冯挚已经是奄奄一息,看着眼角有泪的白煞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是流苏白。”
那么,我为你挡下这一招也不亏,就当是我还你了。
还你为我挡下冥王的那一掌一样。
不等白煞说些什么,一旁的黑煞已经气怒的呵斥道:“白煞,你在干什么!”
“还不快夺剑,别忘了殿主的交待!”
白煞反应过来,抽~出手去,再次冲向凌亦飞。
江问心怒道:“休想!”
随即,双剑绝势施展,三剑隐隐合于一道惊天剑华。
“三剑合一,剑道无双!”
剑之至极,不容有双,这独此一道的剑华,包含了江问心的所有剑意,胜负成败只此一招!
如此惊艳的一招,黑煞唯恐白煞有失,当即身化重影,怒叱一声:“魔刹影袭,方寸决杀!”
明明之间相隔了十几米的距离,却仿佛在那一秒的时间内被黑暗拉近,然后在方寸之间决断出谁生谁死。
无双剑华被这一招强行扭转,算是吸到了黑煞自己身边。
众人心神一凛,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完全等同于自杀行为。
白煞脸上没有感激之情,她知道对方没有那么轻易死去,所以直接将目光投到了麒麟圣剑之上。
下一刻,黑煞凭空消失,剑华凛杀之势落空。
江问心气怒一句:“该死!”
随后,他再也没有战力,虚弱无比的半跪在地,那一招已经动用了他所有的乘力,能够保持意志不灭已是万幸。
凌亦飞见着紧逼而来的白煞,不由得冷喝一声,随即凝势对抗。
“剑笑红尘,仙从剑来!”
顿时,凌亦飞眸中亮起一道仙光,好似一个仙风道骨的剑者从遥远天际踩剑而来,与此同时身上炸开无数剑华,凝万千之势而杀于敌。
白煞冷眼以对,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响起:“神通——天地兀白!”
霎时,天地素白,眼前的一切都泯于白光之中。
过了许久许久,世界才重新恢复过来。
而黑煞与白煞早已消失,凌亦飞手中的麒麟圣剑亦是如此。
众人一脸懵逼,看着消失的人,以及躺在地上的人。
“哥哥大人!哥哥大人!”玲珑梨花带雨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冯挚,神情悲戚到了极点,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为白煞挡下那一招。
佛香莲子看着冯挚的伤势,连忙运起佛莲圣光为他治疗伤势。
“玲珑,不必担心,哥哥会没事的。”
玲珑眼泪挂在睫毛上,认真的看了一眼佛香莲子,然后点了点头。
现在必须冷静下来,让哥哥接受治疗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随后,众人围了上来,替其护法,让佛香莲子心无旁骛的给冯挚疗伤。
不出片刻时间,冯挚的伤势已经在佛莲圣光下渐渐好转。
萧之谦心惊不已,对佛香莲子手中的圣器感叹不已,如此实用的佛莲圣器一点也不下于麒麟圣剑。
也幸好有佛香莲子的存在,不然冯挚的伤势只能拖到有人能够治疗为止。
越是严重的伤势越不能拖,必须争分夺秒的医治,早一秒就少迈向一步鬼门关。
佛香莲子在外面医治的同时,雪儿也在魂府之中为冯挚修补神躯,剔除溢进体内的剑气。
两人忙活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将冯挚的伤势完全治好,也幸亏他是神躯,所以加上自己的自愈能力,算是抗住了萧之谦全力一击。
“咳!”
冯挚吐出一口淤血,也证明内伤养好,接下来就是修养下精气神即可。
见他气色有些好转了,众人才缓了一口气,特别是萧之谦,长舒了一口气,苦笑道:“冯挚兄,还好你无事,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过的安稳。”
冯挚躺在玲珑的怀里,同是苦涩一笑:“我不怪你,只怪自己。”
萧之谦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得安慰道:“这也不能怪你,起码证明了白煞就是流苏白,她对你还是有情的,尽管伪装的那么绝情。”
冯挚闻言有些呆愣,喃喃自语着:“有情......绝情......吗?”
没人能够回答他的话,因为这件事情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只有他们自己能够明白。
旁人就算是明白也不好多说,因为爱情方面的事情总是一步错步步错,你要是干涉了别人的话,说你是千古罪人也不为过。
这一刻的玲珑与佛香莲子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总之是很难受,心如刀绞。
“哥哥大人!我们回去吧。”玲珑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她是在说回哪里去。
冯挚愣了愣,竟是无语凝噎。
他知道对方的意思,所谓的回去绝对不是回落霞城,而是赤色诡林,他们相遇的地方,又或是秋枫栖霞寺,让他们能够安宁下来的地方。
在外面漂泊了那么久,玲珑忽然有一种想要回去的念头,再这样下去,她有一种感觉,哥哥大人正在一步一步的离她而去。
......
魔刹大殿,龙隐高坐尊椅,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身份了,但是他的权力更加尊贵,迟早有一天,他会君临天下,一报血海深仇。
只可恨的是他现在还不能站在台面上来,不然他早就杀向自己的仇人,颠覆整片东乘之地。
如今的龙隐就是魔刹殿殿主,此刻的他样貌与往昔有着很大的不同,除了那双眼睛没有变化以外,五官、棱角都已经改变的彻彻底底。
尊椅之下站着两个身影,一黑一白,一左一右。
“鬼影子,将麒麟圣剑给我呈上来。”
黑暗之中走来一个苍老身影,他身后时时跟着一个人,好似影子一般。他走到白煞身边,抓去麒麟圣剑,恭敬的呈给了龙隐。
龙隐接过麒麟圣剑,狰狞而又残酷的笑了笑:“哈哈!距离天魔大帝重生的日子,又近了。”
嚣狂的笑声震惊寰宇,久久的回荡在魔刹殿整座山体之中。
听到这话的魔刹殿教徒十分亢奋,感觉自己的理想又近了一步。
黑煞与白煞没有说话,一直是站在下面乖乖候教。
魔刹殿主笑过之后,看着两人赞赏道:“不错,这件事情你们办的不错。”
“谢殿主夸奖!”两人齐声应道,态度诚恳恭敬。
“说罢,要什么赏赐?”魔刹殿主大手一挥,豪爽而又气派。
黑煞连忙回道:“为殿主尽心尽力,不敢奢求什么奖赏。”
“哈哈!”不管是那个君主听到这样的话都会觉得高兴,这不但是代表了对方的忠心,也代表了自己的能力。
不过,笑着笑着他突然发现一点,那就是白煞似乎很有心事的样子。
于是他纳闷的问道:“白煞,你素来冷漠如雪,今日怎么这般愁眉苦脸?”
白煞迟疑了片刻,终是回道:“殿主,白煞有个不情之请。”
魔刹殿主倒是来了兴趣,问道:“哦?什么不情之请?”
“我想休假,最近有些厌世之心,不想插足凡尘之事。”
这么一说,魔刹殿主有些惊异,这厌世之心到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光是她,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聊,所以他很理解对方的心情。
但是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在考虑着该不该给对方一段时间的假期。
一旁的黑煞眉头一蹙,猜到了白煞的真正用意,连忙插嘴阻止道:“殿主,眼下正是用人之际,白煞作为圣使,怎么可以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掉链子呢?”
魔刹殿主点了点头:“你说的倒是不错,只是......”
他看向白煞,咧嘴一笑:“我给你一段时间调整状态,好好去游玩吧。”
白煞心神一松,由衷的说道:“谢殿主。”
随后,她便退出了大殿,应该是去准备自己的行程了。
待她走后,黑煞蹙眉问道:“殿主......你这么做的用意是?”
“她不是说了吗?厌倦了我给她那么多的事务,所以我打算给她点时间放松放松。”
“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魔刹殿主打断道:“我知道你所说的意思,眼下的确是用人之际,但是用一个没有状态的手下还不如等她调整过来后继续使用,那个时候我相信她回报给我的会比今天要多得多!”
“再说,我也得爱惜手下不是?如果你也想休假的话,我也允了。”
“......”黑煞无言以对,半响没有说出话来。
魔刹殿主虽然是坏事做绝、恶事做尽,但他对于手下那是没得说的。
可以说他跟景王爷算是两个全然不同的君主,一个是盛名在外,实则假仁假义,一个是恶名满贯,实则义礼待亲。
魔刹殿主这样的人对手下很好,是因为他知道,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其他人会支持他。
景王爷之所以不在乎自己的手下,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手下众多,没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就算是其他的不行,他还可以向全天下招揽人才。
最终,黑煞没有借机休假,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殿主,我就不必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打理呢。”
魔刹殿主倒是有些疑问,笑着问道:“你就不想跟着白煞一起出去游玩一下?”
他这么说的时候一脸坏笑,因为他看得出来黑煞对白煞很有意思,从平常的点点滴滴之中就看得出来。
虽然有些事情是白煞必须做的,但是她又不愿意去做,这个时候怎么办呢?只好去麻烦黑煞这个冤大头了,而他也乐此不疲,最多嘴上抱怨几句而已。
相处的时候也是白煞稳压着他,让他基本上算是没有男人的尊严了。
一开始还没人知道真正原因,以为白煞实力比黑煞厉害,所以才会那么怕她,但是直到最近白煞真实身份曝光,他们才知道,原来是因为白煞是个大美女。
对于美女,那自然是要献殷勤的,所以黑煞的举动也就慢慢被人理解了,并且传为一个好男人模范。
虽然大家心照不宣,但是其中的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白煞的心从来没有在他那里过。
所以,黑煞算是有苦不能言,一直以来都是默默承受着痛楚。
他可谓是操碎了心,不管是帮白煞还是帮魔刹殿,基本上很多事务都是他在处理。
本来他也想休息一阵子的,但是龙隐主动提出来以后,他却是摇了摇头拒绝道:“最近殿内还有诸多事宜,我腾不出手。”
龙隐看着他,思忖了片刻,感慨道:“黑煞,其实你不必强迫自己的。”
“殿主,我这不是强迫自己,而是履行自己的承诺,我说过会帮你一统天下的,到时候你别忘了给我的承诺就行。”
龙隐点了点头:“嗯,我知晓,你放心,那个时候我会想办法完成你的心愿。”
“既然这样,属下告退。”
“嗯,去吧。”
之后,黑煞逐渐离去,背影融入黑暗不分彼此。
待他走后,龙隐沉重的坐回尊椅,叹息道:“黑煞啊黑煞,你会拥有如何结局呢......”
谁也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包括他自己都有些迷惘。
黑煞走出殿门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跟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走出魔刹殿。
黄昏时分,蒙蒙细雨。
白煞清冷的语调透着丝丝寒意:“我来是跟你决别的。”
决别,还是诀别?
黑煞不知道她具体所说的是那个字眼,但是他知道“决别”代表着断绝关系,而“诀别”意味着后会无期。
不管是那个意思,他都有些难以接受,所以他在雨中的身影格外孤寂,甚至是有些颤抖。
黑煞几近哽咽的回道:“你是要去他身边?”
白煞冷冷说道:“我已经回不去了,不管是他身边,还是魔刹殿。”
现在的她,不好不坏,活的很挣扎。
“那你想要去哪里?”黑煞稍微好受了一点。
“飞雪本欲随风舞,不着方寸才是福。”白煞浅浅走着,身影在雪花中渐渐失去了踪迹。
黑煞知道对方走了,无迹可寻。
像这样的离别他记不清有多少次了,但是这一次的离开最让他心痛,有一种失去了什么的感觉。
“也罢,也罢,你做你的飞雪,我做我的影子。”
黑煞重返魔刹殿,这一刻的他似乎舍弃了某些东西。
......
落霞城,无端染上一抹肃穆,因为魔兽与圣兽的事情,人心惶惶。
有人说圣兽之所以出来,是因为魔兽的缘故,魔界将再次危害天下,只有圣兽的主人才能解救苍生。
又有人说得圣兽者得天下,其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威,神龙王朝的统治将陷入浩劫。
杂七杂八的论说太多了,闹得整个东乘之地风云变色,隐隐有着乱世之兆。
“山雨欲来风满楼”,还没有真正的大乱便有无休止的邪说,就算是没有心谋反的人都得出来尝试尝试一下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应天下之大势成为王者,这是每个上~位者都必须掌握的野心。
因为乱世之中,不是成为王,就是成为王的垫脚石。不是成为霸主,就要成为霸主的附庸。
王者、霸主只有一个,谁能博得尊位?
没有人知道,但是景王爷已经加快了自己的步伐,他实行了幕僚们提出的建议,礼贤下士招揽人才,政治上采取的手段则是“合纵连横”。
神龙王朝实行的乃是土地分封制度,所以各个领地都是拥有领导人的,我们可以称之为“诸侯”。
这些诸侯直属于神龙王朝,受其监罚行赏,每年上供钱财美玉、珍宝奇物。但是“天高皇帝远”,这些诸侯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约束,拥有相当大的自由,在其领地上那也就如同“土皇帝”一般。
而景王爷贵为王爷,那么他的领地可想而知,就连三大主城之一的落霞城也是他的势力范围。
三大主城,帝都龙城,落霞之城,海滨之城,互成三角之势。
海滨城据说在前不久已经遭到了魔族的清洗,城主身死,成为无主之地。
而现在落霞城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甚至是有人猜测魔族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里,这也是为什么人心惶惶的根本原因。
不少名门贵族已经在买通关系准备入驻帝都,落霞城转眼之间就从一个辉煌的城池沦为“万民共弃”的地方了。
走的都是贪生怕死之辈,落霞城主也不例外,他虽然没有走,但是已经将自己的家眷送往龙城。
他身为城主,已经深陷其中,想走也走不了了。
至于冯挚等人,如今依旧在天下楼静观天下局势。
这是冯挚醒来的第二天,他坐在宴席之上,主位是萧之谦,说是要找他们商讨一些大事。
李楚、沈铮,江问心、凌亦飞等人都在。
玲珑与佛香莲子留在了梦枕花苑,狼小天则是有幸站在了他身后。
大家都熟悉了,萧之谦也没有拐弯抹角,直言不讳的说道:“接下来,就是我们共闯江府剑冢的事情了,诸位有什么看法没有?”
江问心一愣,差点忘了这事,率先点头说道:“我没意见,就如同我之前所说的那样,是江家的东西你们不能拿走,不是的随你们处置。”
李楚的意见不同,说道:“现在基本上已经断定城主才是魔刹殿的帮手,这个剑冢去不去都已经无所谓了吧?”
这么一说,众人也反应了过来,冯挚回道:“的确,再去有点没事找事的感觉,还是不要打扰江府的好。”
江问心淡淡笑道:“你们想来打扰,随时奉陪,但这种事情需要知会我一声。”
萧之谦耸了耸肩道:“你们说的确实不错,江府与凌家似乎都和魔刹殿没有关系,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前去一趟,再说江问心那三把剑的渊源我们得帮他弄清楚,说不定这会给他很大的帮助。”
如此,众人才没有异议。
不过凌亦飞倒是蹙眉问了一句:“你怀疑我凌家跟魔刹殿有干系?”
“嗯,从你以前的重重迹象表明,你们凌家的确有很大的嫌疑。虽然你如今还不知情,但有可能就是事实。”
“不可能,我了解我的父亲,他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萧之谦笑道:“我们并没有怀疑你父亲的为人品行,只是这魔刹殿手段诡异,保不准使用了什么办法控制住了他,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邀你前来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同时也是给你拯救父亲、凌家的一个机会。”
“......”凌亦飞默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萧之谦见状,岔开话题:“这件事情暂且不说,还是一闯江府探个究竟。”
这件事情确定了之后,冯挚突然问道:“那之后的事情呢?我有预感,魔刹殿夺走麒麟圣剑之后会有其他动作。”
“那时候在随机应变吧,我们现在又猜不出他们的下一步举动,只得这样了,不过有几件事情可以确定。”萧之谦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后凝重的说道:“第一件事,我去那日洞~穴里去看了一下,发觉传送阵法已毁,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办法前去魔刹殿。”
凌亦飞拳头一握,也就是说麒麟圣剑是没有办法回到他的手上了。事实就是那么的难以预料,前一刻他还弃之不顾,下一刻就视若珍宝,但就是在他视若珍宝的时候,却被人抢走了。
对于一名剑者来说,这无疑是最可悲可耻的事情。
让别人从手中抢走他的佩剑,这是一个天大的耻辱,他发誓一定要寻回麒麟圣剑。
这个时候,萧之谦继续说着:“第二件事情,景王爷的去向,通过我的眼线得知,发觉他就在落霞城的不远处,我们可以去一趟,冯挚兄,你觉得呢?”
冯挚回道:“去一趟?什么意思?”
是指抢回擎天之剑,又或是另有它意?
萧之谦淡淡一笑:“一者谈判,二者索物。”
索物应该就是冯挚的擎天之剑了,但是这谈判是什么意思呢?
于是,想不明白的沈铮问道:“谈判是什么意思?我们和景王爷有什么可谈的?”
“谈谈他的宏韬伟略。”
李楚皱眉:“你的意思是......要投靠他?”
萧之谦连忙摆手:“不不,如果直接说投靠他,他也不会相信的,所以我们去一趟只是表明有这个想法,让他猜测猜测,从而......手忙脚乱。”
冯挚率先明白过来,问道:“你是想混乱他对我们的认知,分辨不清我们是敌是友?可这样的意义何在?”
“自然是为我们争取时间,或是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他和魔刹殿的关系肯定是合作关系,所以说只要利益大到能够动摇他们之间的合作,景王爷未免不是抗衡魔刹殿的一个助力!”
谁知,沈铮突然冷喝道:“这件事情我不同意,要去你们去!”
萧之谦没有想到他的反应如此剧烈,迟疑的问道:“沈铮兄弟,你与景王爷有仇?”
“没有!姑且不论这个人能不能值得合作,单单就从他的野心上来看就不行!我们成全了他,等于是养虎为患!”
他分析的的确没错,但是他所说的“没有”却是让人难以信服。因为他的脸色显然是有怒意的,也就是说明他的确跟景王爷“有仇”。
这仇恨不一定是指血海深仇什么的,但就是有介嫌的意思。
看得出来沈铮就是不想帮景王爷,而景王爷又不认识他,那肯定就是有一段难以过去的渊源了。
李楚显然是知情人,于是瞪了沈铮一眼:“小铮子,冷静点!”
沈铮一怔,渐渐的冷静下去。
见他情绪稳定了,萧之谦才说道:“虽然不知道沈铮兄弟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还请在座的各位相信我,我既然敢成全景王爷,那么就代表我有毁了他的自信。”
“如果到时候他真的没有资格成为王者,那么我们就会是他身边的一颗雷。”
冯挚沉吟了片刻,最终说道:“不得不说萧兄你很厉害、聪明,但是这种事情太过冒险了,也只适合你,我们去了也只是添倒忙。”
他算是说出了众人的心声,李楚沈铮、江问心凌亦飞都是点头不已。
萧之谦有些无奈:“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由我一个人来吧,下次见面我们就有可能是敌人了。”
他这话让所有的人都觉得内心沉重,因为任谁都不想有个如此难缠的敌人。实力强劲倒还好,关键是计谋无双,杀人于无形之中。
冯挚有些不放心的说了一句:“萧兄,你真的打算这么做?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况且我已经在景王爷身边埋下了一颗雷。”
众人神色一惊,没想到布局最深的是冯挚,已经在景王爷身边种下了因果。
萧之谦也有些惊奇,问道:“哦?那颗雷是谁?”
“是谁我不便告诉你,但是我得说他很有能力,你不必再去以身涉险。”
萧之谦沉吟了片刻,最终回道:“冯挚兄,你不明白,我必须去,去的话才能带来转机。”
“麒麟圣剑丢失,我觉得节奏可能会变得很快,所以你埋的那颗雷或许有些不够。”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也明白了过来,萧之谦去意已决,打算以身涉险。
“竟然你执意如此,那么我也不拦着,但是以后见面我们怎么处理?”
“自然是里应外合,互通有无,保持秘密联系。”
冯挚继而问道:“如果双方有了冲突怎么办?”
“那个时候......我们不妨当成博弈好了。”
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各自为战。
众人沉默,内心有些沉重。
片刻之后,萧之谦问道:“诸位,意下如何?”
冯挚率先回道:“我保留意见,但是我会跟你走一趟,我得拿回自己的东西。”
李楚则是说道:“我得跟小铮子在一起,老二,你实力非凡,万事自己小心一点。”
这意思就是跟沈铮走,看他怎么选择。
所有人望向沈铮,只见他一如既往的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赞成这样的做法,因为这代表着牺牲。”
萧之谦回道:“万事万物,都会有牺牲。”
沈铮冷哼一声:“然而你选择了一条最多牺牲的路。”
“......”萧之谦无言以对,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条路上的牺牲到底有多少。
凌亦飞想了想回道:“我得继续去寻找霓虹仙材,如果有麒麟圣剑的消息,知会我一声。”
江问心也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打算继续追寻剑道,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到场的。”
萧之谦拍拍手:“很好,大家都决定了自己以后的路。”
“希望你们能够将“路”走成“通天大道”!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冯挚想了想,还是劝道:“萧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萧之谦打断了:“冯挚兄,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让我敬你一杯酒。”
说着,他便举起了酒杯。
冯挚叹了一口气,举起酒杯,遥遥致意,最终所有的愁绪化为酒水释然于胸。
既然这是他的决定,那么我也不能干涉,只能祈祷一切顺利。
之后,共同举杯,这次小聚也算是结束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他们最后一次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了,往后的日子,天南地北再也无法齐聚。
酒过三巡,散场。
众人一同前往江府剑冢,一探究竟。
因为有江问心的帮助,所以进展的一切都很顺利。
没有人拦着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剑冢绝阵。
就如同李楚和沈铮所说的那样,这剑阵有干扰人之五感的功效,让他们一时之间失了方向。
眼前是看不清的迷雾,原本走在一起的人也渐渐消失。
冯挚眉头微蹙,在脑海之中呼唤了一声:“雪儿,在吗?”
“嗯。”
听到回应,冯挚轻松了下来,还好有雪儿在,不然心里真的有些慌。
“这是幻阵,目前没有什么危险。”
冯挚眉毛一拧:“也就是说等会儿会有危险?”
“应该会有,只要踏入了剑阵。”
“剑阵?在哪里?”
“只要不醒来,就不会触发剑阵。”
冯挚微微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现在在做梦?”
“嗯,这就是梦中幻境,其实你们一进剑冢就昏睡过去了。”
“醒来会面临剑阵的危险,不醒......难道要一直睡下去?”
“这剑阵虽然有些厉害,但是我们能够逃出去。”
冯挚问道:“那他们呢?”
“他们应该也能脱困,不过......”
“不过什么?”
“狼小天实力不济,可能会逃不出去。”
冯挚顿时急道:“那该怎么办?”
“只有靠他自己了,我相信以他的剑觉天赋应该不难。”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冯挚还是有些担心,狼小天毕竟是他的一个担子,必须负责任的对象。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以后遇到狼小妹了肯定不好交代。
所以,他追问了一句:“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他?”
“我劝你不要帮他,因为这是他的危机也是转机,你如果强行干涉的话,会让他的成长受到阻碍。”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过度保护他吗?”
“对,就像雄鹰教雏鹰飞翔的方式一样,他需要的不是呵护,而是磨炼。”
冯挚想了想,最终点头回道:“行,我懂了。”
“懂了就好,你现在需要的是把握自己的机缘!”
冯挚有些疑惑,什么叫自己的机缘?难道这不是一个凶地,而是福地?
“就如同你所想的那样,这里是一块福地,剑之福冢!”
“这里封存着数之不尽的神剑,就看你能不能博得其中一把了。”
“我要怎么才能博得神剑?”
雪儿渐渐隐去了声音,只丢下一句话:“问你自己。”
“我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
冯挚有些不明白,问我自己,我又不是神剑。
突然,他眸子中灵光一闪吗,想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
那就是顾凡教他的藏剑术,藏剑五境。
藏剑于鞘、藏剑于指、藏剑于身、藏剑于神、藏剑于魂!
从这个递进顺序来看,不就是由外到内吗?
自我既剑,剑既是自我。
这一刻,他对剑的领悟又上一层楼。
之前是契合佛魔双势,而这次是单纯的于“剑”来说。
剑是什么?手中的兵器?杀人的利器?又是为了什么而持剑?
他之前得出的答案是守护,那么现在就是自我、本我了。
为了自己而执剑,这才是真正的剑心,守护是自己的本心,所以说也是一种剑心。
梦境中的他忽然领悟到这个剑理,周围的一切都在刹那间清楚了起来。
但是他并没有得到什么神剑,也没有看到剑的影子。
只是在心里留下一份感悟,足以松动大乘剑境壁垒的感悟。
睁开双眼,冯挚从地上爬了起来,却见萧之谦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你是第一个醒来的。”
冯挚蹙眉问道:“那你呢?”
萧之谦耸了耸肩:“我根本就没睡过去。”
“......”冯挚一脸无语,这尼玛是什么情况,是他没必要,还是说已经超脱了这个层次?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是阵法师,这种幻阵对我无用。”
“那你怎么不阻止我们入睡?”
“不是我不想,而是破解不了,这是虚幻之阵,不是实物,我最多只能帮你们解除后顾之忧。”
“后顾之忧?”
“诺,你看。”他一指周围的阵纹,示意冯挚去看。
只见满地狼藉,阵纹缺了好几处,整个阵法也差不多算是被摧毁了。
看着地上的剑痕沟壑,冯挚不禁咂舌,看来萧之谦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这里有不少的打斗痕迹。
他所说的“后顾之忧”就是这个,剑阵已经被破了,就算是他们醒过来也不会遭遇危险。
“你在幻境里遇到了什么?”萧之谦凝眸看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冯挚如实回道:“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有看不清的迷雾,周围的人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那你是怎么走出梦境的呢?”
冯挚想了想,只说了一句话:“剑既自我,自我既剑。”
萧之谦跟着念了一下:“剑既自我,自我既剑。”
片刻之后,他淡淡笑道:“看来跟我所想的一样,这是剑冢对剑者的考验,只有对剑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才能安然醒来,否则就会面临剑阵袭身!”
冯挚点了点头,不得不赞叹萧之谦的聪明脑袋,单单只从他的一句话就推断到了事情真~相,而且听他的口气,好像之前就猜到了这一点似的。
只见萧之谦继续说道:“你看那边,剑冢的中心,那是“阵盘”也是“剑盘”!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的话,那下面封存了万千剑具,孤寂的剑声已经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冯挚有些无语,很想吐槽一句,你那是顺风耳吧?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你是怎么听到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那“剑盘”就如同大轮盘一样,只不过中心处不是金属柱子,而是一柄石剑。
说它是剑吧,它没有剑的锋芒,也没有剑那么细致的雕琢。
说它不是剑吧,它又有剑的轮廓,以及剑的影子。
就在这个时候,沈铮突然醒了过来,一脸的懵逼。
“我这是怎么了?头好晕?”
冯挚有些纳闷,怎么会头晕呢?
于是,他问道:“你刚才在梦里遇到了什么?”
“梦里?什么梦?我只感觉一阵头昏目眩,然后就晕过去了。”
冯挚满头黑线,原来他并没有进入幻境,而是直接晕了过去。
看来这阵法也是针对人来的,他一个用刀的根本触发不了剑冢里的机缘。
萧之谦似乎早有预料,说了一句:“坐这边来休息一下,等他们。”
众人神色一惊,没想到布局最深的是冯挚,已经在景王爷身边种下了因果。
萧之谦也有些惊奇,问道:“哦?那颗雷是谁?”
“是谁我不便告诉你,但是我得说他很有能力,你不必再去以身涉险。”
萧之谦沉吟了片刻,最终回道:“冯挚兄,你不明白,我必须去,去的话才能带来转机。”
“麒麟圣剑丢失,我觉得节奏可能会变得很快,所以你埋的那颗雷或许有些不够。”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也明白了过来,萧之谦去意已决,打算以身涉险。
“竟然你执意如此,那么我也不拦着,但是以后见面我们怎么处理?”
“自然是里应外合,互通有无,保持秘密联系。”
冯挚继而问道:“如果双方有了冲突怎么办?”
“那个时候......我们不妨当成博弈好了。”
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各自为战。
众人沉默,内心有些沉重。
片刻之后,萧之谦问道:“诸位,意下如何?”
冯挚率先回道:“我保留意见,但是我会跟你走一趟,我得拿回自己的东西。”
李楚则是说道:“我得跟小铮子在一起,老二,你实力非凡,万事自己小心一点。”
这意思就是跟沈铮走,看他怎么选择。
所有人望向沈铮,只见他一如既往的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赞成这样的做法,因为这代表着牺牲。”
萧之谦回道:“万事万物,都会有牺牲。”
沈铮冷哼一声:“然而你选择了一条最多牺牲的路。”
“......”萧之谦无言以对,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条路上的牺牲到底有多少。
凌亦飞想了想回道:“我得继续去寻找霓虹仙材,如果有麒麟圣剑的消息,知会我一声。”
江问心也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打算继续追寻剑道,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到场的。”
萧之谦拍拍手:“很好,大家都决定了自己以后的路。”
“希望你们能够将“路”走成“通天大道”!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冯挚想了想,还是劝道:“萧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萧之谦打断了:“冯挚兄,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让我敬你一杯酒。”
说着,他便举起了酒杯。
冯挚叹了一口气,举起酒杯,遥遥致意,最终所有的愁绪化为酒水释然于胸。
既然这是他的决定,那么我也不能干涉,只能祈祷一切顺利。
之后,共同举杯,这次小聚也算是结束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他们最后一次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了,往后的日子,天南地北再也无法齐聚。
酒过三巡,散场。
众人一同前往江府剑冢,一探究竟。
因为有江问心的帮助,所以进展的一切都很顺利。
没有人拦着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剑冢绝阵。
就如同李楚和沈铮所说的那样,这剑阵有干扰人之五感的功效,让他们一时之间失了方向。
眼前是看不清的迷雾,原本走在一起的人也渐渐消失。
冯挚眉头微蹙,在脑海之中呼唤了一声:“雪儿,在吗?”
“嗯。”
听到回应,冯挚轻松了下来,还好有雪儿在,不然心里真的有些慌。
“这是幻阵,目前没有什么危险。”
冯挚眉毛一拧:“也就是说等会儿会有危险?”
“应该会有,只要踏入了剑阵。”
“剑阵?在哪里?”
“只要不醒来,就不会触发剑阵。”
冯挚微微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现在在做梦?”
“嗯,这就是梦中幻境,其实你们一进剑冢就昏睡过去了。”
“醒来会面临剑阵的危险,不醒......难道要一直睡下去?”
“这剑阵虽然有些厉害,但是我们能够逃出去。”
冯挚问道:“那他们呢?”
“他们应该也能脱困,不过......”
“不过什么?”
“狼小天实力不济,可能会逃不出去。”
冯挚顿时急道:“那该怎么办?”
“只有靠他自己了,我相信以他的剑觉天赋应该不难。”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冯挚还是有些担心,狼小天毕竟是他的一个担子,必须负责任的对象。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以后遇到狼小妹了肯定不好交代。
所以,他追问了一句:“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他?”
“我劝你不要帮他,因为这是他的危机也是转机,你如果强行干涉的话,会让他的成长受到阻碍。”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过度保护他吗?”
“对,就像雄鹰教雏鹰飞翔的方式一样,他需要的不是呵护,而是磨炼。”
冯挚想了想,最终点头回道:“行,我懂了。”
“懂了就好,你现在需要的是把握自己的机缘!”
冯挚有些疑惑,什么叫自己的机缘?难道这不是一个凶地,而是福地?
“就如同你所想的那样,这里是一块福地,剑之福冢!”
“这里封存着数之不尽的神剑,就看你能不能博得其中一把了。”
“我要怎么才能博得神剑?”
雪儿渐渐隐去了声音,只丢下一句话:“问你自己。”
“我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
冯挚有些不明白,问我自己,我又不是神剑。
突然,他眸子中灵光一闪吗,想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
那就是顾凡教他的藏剑术,藏剑五境。
藏剑于鞘、藏剑于指、藏剑于身、藏剑于神、藏剑于魂!
从这个递进顺序来看,不就是由外到内吗?
自我既剑,剑既是自我。
这一刻,他对剑的领悟又上一层楼。
之前是契合佛魔双势,而这次是单纯的于“剑”来说。
剑是什么?手中的兵器?杀人的利器?又是为了什么而持剑?
他之前得出的答案是守护,那么现在就是自我、本我了。
为了自己而执剑,这才是真正的剑心,守护是自己的本心,所以说也是一种剑心。
梦境中的他忽然领悟到这个剑理,周围的一切都在刹那间清楚了起来。
但是他并没有得到什么神剑,也没有看到剑的影子。
只是在心里留下一份感悟,足以松动大乘剑境壁垒的感悟。
睁开双眼,冯挚从地上爬了起来,却见萧之谦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你是第一个醒来的。”
冯挚蹙眉问道:“那你呢?”
萧之谦耸了耸肩:“我根本就没睡过去。”
“......”冯挚一脸无语,这尼玛是什么情况,是他没必要,还是说已经超脱了这个层次?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是阵法师,这种幻阵对我无用。”
“那你怎么不阻止我们入睡?”
“不是我不想,而是破解不了,这是虚幻之阵,不是实物,我最多只能帮你们解除后顾之忧。”
“后顾之忧?”
“诺,你看。”他一指周围的阵纹,示意冯挚去看。
只见满地狼藉,阵纹缺了好几处,整个阵法也差不多算是被摧毁了。
看着地上的剑痕沟壑,冯挚不禁咂舌,看来萧之谦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这里有不少的打斗痕迹。
他所说的“后顾之忧”就是这个,剑阵已经被破了,就算是他们醒过来也不会遭遇危险。
“你在幻境里遇到了什么?”萧之谦凝眸看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冯挚如实回道:“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有看不清的迷雾,周围的人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那你是怎么走出梦境的呢?”
冯挚想了想,只说了一句话:“剑既自我,自我既剑。”
萧之谦跟着念了一下:“剑既自我,自我既剑。”
片刻之后,他淡淡笑道:“看来跟我所想的一样,这是剑冢对剑者的考验,只有对剑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才能安然醒来,否则就会面临剑阵袭身!”
冯挚点了点头,不得不赞叹萧之谦的聪明脑袋,单单只从他的一句话就推断到了事情真~相,而且听他的口气,好像之前就猜到了这一点似的。
只见萧之谦继续说道:“你看那边,剑冢的中心,那是“阵盘”也是“剑盘”!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的话,那下面封存了万千剑具,孤寂的剑声已经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冯挚有些无语,很想吐槽一句,你那是顺风耳吧?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你是怎么听到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那“剑盘”就如同大轮盘一样,只不过中心处不是金属柱子,而是一柄石剑。
说它是剑吧,它没有剑的锋芒,也没有剑那么细致的雕琢。
说它不是剑吧,它又有剑的轮廓,以及剑的影子。
就在这个时候,沈铮突然醒了过来,一脸的懵逼。
“我这是怎么了?头好晕?”
冯挚有些纳闷,怎么会头晕呢?
于是,他问道:“你刚才在梦里遇到了什么?”
“梦里?什么梦?我只感觉一阵头昏目眩,然后就晕过去了。”
冯挚满头黑线,原来他并没有进入幻境,而是直接晕了过去。
看来这阵法也是针对人来的,他一个用刀的根本触发不了剑冢里的机缘。
萧之谦似乎早有预料,说了一句:“坐这边来休息一下,等他们。”
沈铮还是有些懵逼,不过他选择了乖乖听话,虽然不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但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在一边看着就行了。
少说话,多留心才是一个聪明人的作法。
第三个醒来的是江问心,他醒的时候很平静,宛若古井无波。
萧之谦见状,问道:“江问心,如何?”
江问心瞥了他一眼,回道:“我想我明白这是个什么地方了,还有我那两把剑的来历。”
冯挚好奇的说道:“那你跟我们说说?”
江问心点了点头:“这个地方叫“太极剑冢”,是太极仙人羽化飞升之地,他曾经使用过的兵器,收藏过的兵器,都封在了这里,而且还有不少魔兵邪剑,总之这里是个福祸相依的地方。”
“有的人可以从这里得到机缘,也有的人可能会从这里得到恶果。”
萧之谦沉吟了片刻,问了一句:“那你的双剑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虽然我不太清楚,但是的确跟梦境有关,只不过我是在江府入梦,并不是在剑冢。”
“也就是说,是这两把剑选择了你?就算你没有进入剑冢,它们依旧选择跟随你?”
江问心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不过我要纠正一下,不是两把,而是三把。”
萧之谦愣了愣,想起三剑同天,一气太极。
的确是三把没错,两把袖剑,一把衍生之剑。
冯挚有些唏嘘,看来这江问心的剑觉天赋也不弱于他人,竟然能够让神剑隔空择主,奇哉妙哉。
正说着,第四个人幽幽醒来。
此人便是手中无剑的凌亦飞,他醒来的时候有些疑惑,不过神色有些惊喜,因为他手里攥着一缕霞光。
霞光很快消失,收敛成一块霓虹陨铁。
冯挚惊奇的挑了挑眉毛,问道:“凌亦飞,你找到了霞练仙材?”
凌亦飞满心欢喜的回道:“是啊,梦中所寻!这次我没来错!”
萧之谦淡淡一笑:“恭喜凌兄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哈哈!找到了霞练仙材,我的霓零剑应该会很快问世!”
“那就拭目以待了!”
随后,众人看向仅剩的两人,李楚与狼小天。
两人不同于他们,他们是无波无澜的醒来,但李楚和狼小天显然不是这样,只见他们一个龙威怒现,紧绷着身子,另一个则是浑身抽~搐、满头大汗。
看着两人这样,他们自然是很担心的。
冯挚唤了一句:“大哥!小天!”
沈铮更是走上了前去,准备叫醒两人,不过却被萧之谦拦住了,并且说道:“不行!别冲动!你现在叫醒他们,会害了他们!”
沈铮显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怒吼道:“不是你大哥,你当然不冲动!”
“现在他这样,显然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再不管管,我良心难安!”
萧之谦厉声喝道:“那你因此害了他们的性命怎么办?那个时候你良心何安?”
“难道要我在这里束手无策?什么都不做?”沈铮的性子有些急,不过也是够义气的体现。
冯挚虽然也很担心,但是他没有那么冲动,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两人一定要相安无事。
萧之谦见沈铮冷静不下来,当即一掌轰出,拍飞他的身子。
“我明白你的感受,但你何不向他学习一下。”
他一指冯挚,只见他默默的站着,双眼死死的盯着地上两人。
沈铮不悦到了极点,骂道:“向他学习?想他一样无动于衷吗!?”
萧之谦失望的摇了摇头:“无动于衷?我看他比你担心他们多了。”
“你遇到事情只会干着急,不会动脑子,平日里有李楚你还知道收敛,现在他出事了,不在片刻,你就像个疯子一样。”
沈铮浑身一震,不是他冷静了下来,而是被说的难以反驳。
“冯挚兄肯定比你更加担心自己的兄弟,我敢说在此的人都是这样,但为什么我们能够安静下来,是因为我们相信他俩,相信他俩能够渡过难关。”
“你不是没有事情可做,而是没有意识到最该做的事情。”
“最该做的事情......”沈铮失神喃喃,神情有些迷惘。
萧之谦侧过身子,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人,凝声回道:“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们!”
“相信他们能够依靠自己渡过难关,只有这样,才算是真正的面对自己的劫难。”
“每个人的成长都包括了太多努力、危险,不是别人可以替代和帮助的。”
沈铮低下头去,惭愧无比的说道:“我懂了。”
见他终于明白了,萧之谦也懒得多费口舌,而是选择跟冯挚一样,默默的看着两人的变化。
率先醒来的是李楚,他怒眉渐平,似乎是在梦中冷静了下来,周遭的龙气也开始收敛,显然是依靠自己渡过了难关。
看到他醒来的瞬间,众人都觉得松了一口气。
“大哥!你怎么养?!”沈铮连忙上前询问,生怕会有什么后遗症。
李楚嘴角苦涩,牵强的笑了一下,回道:“无妨,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
是什么往事他们不知道,看他的样子也不想说,所以没人缺心眼的准备询问是什么事情。
最后一个还未苏醒的人就是狼小天,这是他们最担心的一个人,因为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最多也才十五岁。
而此行中的人虽然都没有超过二十,但比起狼小天来说已经是大人了。
就在这时,狼小天忽然痛苦无比的嚎叫了起来。
“啊!”
“额啊!”
“放开我,放开我!”
与此同时,他浑身战栗,汗如雨下,眼角处甚至是流出了两行血泪。
看到这里众人大惊,冯挚也彻底心慌了起来:“小天,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你还得给我背流光剑匣呢!醒醒!醒醒啊!”
见冯挚有些乱了方寸,萧之谦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冯挚兄冷静下来!你要相信狼小天,他不是庸俗之辈,铁定能够度过难关!”
李楚亦是说道:“老二,你放心吧!我相信以小天的剑觉天赋肯定能够完成对他的考验!”
其余的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其担心的心情却是十分明显,那么一个好少年,如果在这里夭折了,岂不是苍天无眼?
冯挚的心情更是复杂,想要恳求雪儿相助,但是又怕自己误了对方的人生。
一时之间他陷入了两难之境,这是对狼小天的考验,又何尝不是对他心境的一种考验?
久而久之,还是不见狼小天情况好转,冯挚心中一狠,在脑海之中喝道:“雪儿,别管那么多了,我们还是先保住他的小命!”
话语刚落,异变突生。只见狼小天整个人漂浮了起来,身上隐隐约约显现出一具紫色~狼魂。
紫色~狼魂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一时之间消除了他所有的痛楚,化解了他所有的危机。
下一个瞬间,剑盘中心冲出一道剑光,汇聚于紫色~狼魂之中,渐渐凝练成一口紫刃神剑。
这紫刃神剑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其光泽紫中带红,似血更逞凶,总之不像是一把“好脾气”的剑。
狼头剑柄吐剑身,单锋紫刃长七尺。
一点凶光藏兽眼,贪狼之势血来止。
剑成~人方醒,落地既是光华绽。
狼小天睁开双眸,刹那间摄人心魄,犹如万千剑光袭杀而来。
众人连忙遮住自己的视线,心中感叹着他的变化。
这还是那个毛头小子么,怎么变得那么的强。
片刻之后,再看向狼小天,他已经剑华内敛,看起来又恢复了原样。
冯挚不由得上前说道:“你小子让我们好一阵子担心,现在看起来收获不小,还不快跟我们说说?”
狼小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扬起手中神剑,回道:“这口神剑名为“贪狼紫锋”,与我本命狼魂融为一体,从此以后我命主剑,狼行剑锋。”
众人默然,而冯挚则是喃喃了一句:“贪狼......”
这两个字他不陌生,乃是一种紫薇命格,与“七煞(杀)”、“破军”并称“杀破狼”命座。
具有这样命座的人一生漂泊,大起大落,却有着一举成名的英雄体质。
古代那些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多半是属于这种命格。
“七煞”为搅乱世界之贼
“破军”为纵横天下之将
“贪狼”为奸险诡诈之士
此三星一旦聚合天下必将易主,无可逆转!
这里面的“贼”与“奸险诡诈”并不是贬义词,而是褒贬不能一概而论的词语。
也就是说这得看人来,心坏就是贼,心好就是“义贼”。
举个例子,三国中的张飞就是“七杀”命格,一生身体力行,求新求变,但是个性冲动,率性而为。
而关羽便是“破军”命格,一生胸襟磊落,不畏挑战,但是我行我素,傲骨铮铮。
至于“贪狼”首选,则是东吴周瑜。
他一生雄韬武略、智勇双全,不过贪多务得、不喜深入。
而狼小天所获得的那把“贪狼紫锋”会不会跟这个“紫微斗数”有关系呢?
冯挚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应该提醒他一下,避免遭到命座劫数。
萧之谦见大家都有所收获,不由得念叨一句:“看来此行圆满结束,各位也都获得了自己的大机缘。”
“事情已经弄清楚了,这剑冢与魔刹殿无关,我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这次剑冢之行,最大的收获者当属狼小天,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取得了完整剑具,而凌亦飞也只是得到了一小块霞练仙材而已。
其他的人冯挚不好说,但估计更多的是来自心境上的收获,不如这两人显著。
最可怜的当属萧之谦,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但是这也得他所说的是事实才行。
如果他隐瞒了什么,冯挚等人也是无从可知的。
毕竟他最先醒来,鬼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得到,还是已经将最珍贵的东西拿走了。
对于这个问题,冯挚也想过,但想想也就释然了,不管对方得到的是什么东西,是他的就是他的,与旁人无关。
值得一提的是,江问心大方的很,见狼小天从自家剑冢拿走一口神剑,非但没有索要,甚至是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他不说,狼小天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归还,这可是他本命狼魂炼制而成的剑具,可以说只属于他一个人,其他的任何谁都不配使用、占有。
说到要快点离开剑冢,众人也没有迟疑,当即使出自己的方法离去。
这次行动来无影去无踪,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因为有江问心这个“内贼”,又有萧之谦这个阵法大师,所以进展的一切顺利。
离开之后,他们没有再碰头,走的走散的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冯挚与萧之谦、李楚沈铮,还有狼小天是顺路,所以几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各自聊着各自感兴趣的话题。
李楚和沈铮刻意落后几步,两人细细的商量着什么,而萧之谦与冯挚则是有说有笑,后面跟着一个心满意足的狼小天。
“冯挚兄,此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你再一起行动了。”萧之谦似乎有些愁绪,竟然煽起情来了。
冯挚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们的路还很长,以后总有机会的。”
“哈哈!我喜欢你说的这句话,我们的路还很长!”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两人心里都有一个声音,长是长,希望彼此都别走岔路。
狼小天忍不住插嘴道:“大哥,我觉得以后我也可以给你帮忙了!”
两人顿下脚步,看了一眼狼小天,随后相视而笑。
萧之谦折扇点了点狼小天,然后说道:“你现在何止是可以帮上他的忙了,你已经可以出师了,再让你背剑匣,我都觉得是委屈了你!”
别说萧之谦了,就连冯挚也是这样觉得的。
如今的狼小天实力非凡,简直是不能同日而语,就凭他手中那口“贪狼紫锋”,估计大多数剑者在他面前都得饮恨。
谁知,狼小天却是果断的摇了摇头,驳斥道:“不不!谁说的!”
“我就是为了这个才醒过来的,如果不给大哥背剑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冯挚有些呆怔,迟疑的问道:“你都听见了?”
“是啊!正是因为你的话,让我知道自己还被需要着,所以我就忍着痛忍着泪爬了起来!”
狼小天说的无比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我的这条命就算是大哥给的,所以请让我继续做您的剑僮!”
冯挚有些尴尬的看着狼小天,最终回道:“小天啊!你的人生不应该被任何人束缚,你追寻剑道的步伐也不能因我而止步,所以请你不要局限于剑僮的身份,而是目光放远一点,我相信是你的话,肯定可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剑主。”
然而狼小天还是摇了摇头,随后说道:“我并不觉得跟着大哥会被束缚住,相反的我认为只有跟着你,才能看到更多“剑”的故事,让我明白什么是剑道,什么是剑心!”
“而且,我有预感,大哥你以后肯定会是举世无双的剑者,所以做您的剑僮我一点也不觉得丢人,反而应该是我无上的荣耀才对。”
“......”这话说的冯挚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我特么剑招都是跟你学的,你竟然说我是举世无双的剑者。
不得不说这有点讽刺,但他也无可奈何。他终于知道现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追星族了,原来一旦让人崇拜上了,不管再怎么说再怎么做,他都会觉得那个人很厉害,很好。
萧之谦不禁调侃了一句:“看来冯挚兄被人赖上了,可喜可贺。”
冯挚耸了耸肩:“这么厉害的跟班,萧兄要是觉得没有压力的话,你带着好了。”
“诶,瞧你这话说的,我不是说过喜欢动脑不喜欢动手的吗?”
“还是你带着他比较好,这样一来可以刺激你的实力,二来可以多个帮手。”
冯挚看了一眼狼小天,最终笑道:“小天,那就要委屈你喽?”
狼小天神色一喜,忙说:“不委屈不委屈!这是我荣幸!”
冯挚淡淡一笑,萧之谦则是感慨道:“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拐来的剑僮,如此忠心!”
狼小天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一脸受用的样子,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能当冯挚的剑僮,他觉得三生有幸,之前他还是一个什么不懂的狼小子,若不是冯挚将他带出来,他不可能知道自己还拥有剑的天赋。
更别说得到贪狼紫锋了,拥有如此实力的自己了。
他曾经憎恨无能的自己,是冯挚将他带了出来,将会让他变强的方法,并且真的让他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冯挚赐予的。
他自然是对他忠心耿耿,自始如一。
正当冯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李楚和沈铮两人走上前来,看着冯挚与萧之谦说道:“我们是来告辞的。”
冯挚眉头一蹙,难道这么快就要分别了吗?
萧之谦点了点头,早有预料,从刚才他们商量那么久就看得出来他们已经有了离开的心思了。
“你们两人此番离去,意在何方?”
李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铮,回道:“没什么要紧事,浪迹天涯、逍遥自在罢了。”
冯挚听罢回道:“两位兄弟,我知道你们与我不同路,但是兄弟是一辈子的兄弟,不管在哪里我都不会忘记你们的!”
两人爽朗一笑,三人齐齐相拥。
李楚笑道:“老二,我们也知道你的路和我们不同,所以这次离开没有算上你,天涯海角我们仍是兄弟,你若有难我们一定会前来相助。”
“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你们若是有大难,我定会到场!”冯挚目光如电,坚定无比。
萧之谦歪歪嘴,忽然拿出三颗紫色琉璃珠递给他们一人一个,然后说道:“这是我们天下楼特有的通讯珠,你们可以借此联系到我,而我可以转告你们想告诉的人。”
沈铮眸光一亮,觉得这东西很有用,不过还是问了一句:“这东西可以直接跟彼此通讯吗?还是说必须通过你?”
萧之谦笑了笑,知道对方的担心,解释道:“这是我们天下楼特有的通讯珠,所有讯息回馈于天下楼母珠中枢,目前没有办法实行“子珠”与“子珠”之间的交流。”
“原来是这样,可惜了。”沈铮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知道是在可惜什么。
冯挚看着手中通讯珠,有些好奇这最后会不会发展成手机一类的存在。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么命运大陆就好玩了,方便多了。
人类的科技、工具,都是为了偷懒而存在的。
有了这个带来的便利,很显然会轻松许多。
他对萧之谦很信任,当即说了一声:“萧兄,有重要事情我会跟你说的。”
这才是萧之谦的真正目的,不管在哪里都要保持联系。
“很好。”
李楚见状也说了一句:“需要联系的时候,我们会用这个的。”
“万谢。”这是对他的信任,萧之谦感到万分荣幸。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李楚看着冯挚,有些不舍的说了一句。
冯挚点了点头,无语哽咽。
此刻的沈铮话也变得很少,说了两个字:“保重。”
淬不及防的离别,让狼小天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急道:“大哥,三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两人看向狼小天,笑道:“王庭!”
话语未落,身影已经飘远,无影无踪。
空中回荡的那两个字让冯挚有些皱眉,失神喃喃:“王庭......”
是神龙王庭的意思吗?难道他俩此行的目的地是龙城?
他们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本能的他觉得,这两人隐瞒了一些事情没有告诉他,而且王庭这一路肯定凶险万分。
他虽然有些担心,但此时再跟上已经晚了,只得相信这俩兄弟洪福齐天,不会半道陨落。
萧之谦一收折扇,心里想到:王庭,看来我所想的不错,沈铮的身份有古怪。
他一早就觉得沈铮很奇怪,虽然两人以李楚为尊,但是他的侠乘刀以及所展现的招数都是至尊没错。
东乘至尊是什么概念?想必不用细说大家都明白,乃是站在了实力巅峰的人类。
萧之谦见大家都有所收获,不由得念叨一句:“看来此行圆满结束,各位也都获得了自己的大机缘。”
“事情已经弄清楚了,这剑冢与魔刹殿无关,我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这次剑冢之行,最大的收获者当属狼小天,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取得了完整剑具,而凌亦飞也只是得到了一小块霞练仙材而已。
其他的人冯挚不好说,但估计更多的是来自心境上的收获,不如这两人显著。
最可怜的当属萧之谦,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但是这也得他所说的是事实才行。
如果他隐瞒了什么,冯挚等人也是无从可知的。
毕竟他最先醒来,鬼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得到,还是已经将最珍贵的东西拿走了。
对于这个问题,冯挚也想过,但想想也就释然了,不管对方得到的是什么东西,是他的就是他的,与旁人无关。
值得一提的是,江问心大方的很,见狼小天从自家剑冢拿走一口神剑,非但没有索要,甚至是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他不说,狼小天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归还,这可是他本命狼魂炼制而成的剑具,可以说只属于他一个人,其他的任何谁都不配使用、占有。
说到要快点离开剑冢,众人也没有迟疑,当即使出自己的方法离去。
这次行动来无影去无踪,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因为有江问心这个“内贼”,又有萧之谦这个阵法大师,所以进展的一切顺利。
离开之后,他们没有再碰头,走的走散的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冯挚与萧之谦、李楚沈铮,还有狼小天是顺路,所以几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各自聊着各自感兴趣的话题。
李楚和沈铮刻意落后几步,两人细细的商量着什么,而萧之谦与冯挚则是有说有笑,后面跟着一个心满意足的狼小天。
“冯挚兄,此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你再一起行动了。”萧之谦似乎有些愁绪,竟然煽起情来了。
冯挚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们的路还很长,以后总有机会的。”
“哈哈!我喜欢你说的这句话,我们的路还很长!”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两人心里都有一个声音,长是长,希望彼此都别走岔路。
狼小天忍不住插嘴道:“大哥,我觉得以后我也可以给你帮忙了!”
两人顿下脚步,看了一眼狼小天,随后相视而笑。
萧之谦折扇点了点狼小天,然后说道:“你现在何止是可以帮上他的忙了,你已经可以出师了,再让你背剑匣,我都觉得是委屈了你!”
别说萧之谦了,就连冯挚也是这样觉得的。
如今的狼小天实力非凡,简直是不能同日而语,就凭他手中那口“贪狼紫锋”,估计大多数剑者在他面前都得饮恨。
谁知,狼小天却是果断的摇了摇头,驳斥道:“不不!谁说的!”
“我就是为了这个才醒过来的,如果不给大哥背剑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冯挚有些呆怔,迟疑的问道:“你都听见了?”
“是啊!正是因为你的话,让我知道自己还被需要着,所以我就忍着痛忍着泪爬了起来!”
狼小天说的无比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我的这条命就算是大哥给的,所以请让我继续做您的剑僮!”
冯挚有些尴尬的看着狼小天,最终回道:“小天啊!你的人生不应该被任何人束缚,你追寻剑道的步伐也不能因我而止步,所以请你不要局限于剑僮的身份,而是目光放远一点,我相信是你的话,肯定可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剑主。”
然而狼小天还是摇了摇头,随后说道:“我并不觉得跟着大哥会被束缚住,相反的我认为只有跟着你,才能看到更多“剑”的故事,让我明白什么是剑道,什么是剑心!”
“而且,我有预感,大哥你以后肯定会是举世无双的剑者,所以做您的剑僮我一点也不觉得丢人,反而应该是我无上的荣耀才对。”
“......”这话说的冯挚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我特么剑招都是跟你学的,你竟然说我是举世无双的剑者。
不得不说这有点讽刺,但他也无可奈何。他终于知道现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追星族了,原来一旦让人崇拜上了,不管再怎么说再怎么做,他都会觉得那个人很厉害,很好。
萧之谦不禁调侃了一句:“看来冯挚兄被人赖上了,可喜可贺。”
冯挚耸了耸肩:“这么厉害的跟班,萧兄要是觉得没有压力的话,你带着好了。”
“诶,瞧你这话说的,我不是说过喜欢动脑不喜欢动手的吗?”
“还是你带着他比较好,这样一来可以刺激你的实力,二来可以多个帮手。”
冯挚看了一眼狼小天,最终笑道:“小天,那就要委屈你喽?”
狼小天神色一喜,忙说:“不委屈不委屈!这是我荣幸!”
冯挚淡淡一笑,萧之谦则是感慨道:“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拐来的剑僮,如此忠心!”
狼小天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一脸受用的样子,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能当冯挚的剑僮,他觉得三生有幸,之前他还是一个什么不懂的狼小子,若不是冯挚将他带出来,他不可能知道自己还拥有剑的天赋。
更别说得到贪狼紫锋了,拥有如此实力的自己了。
他曾经憎恨无能的自己,是冯挚将他带了出来,将会让他变强的方法,并且真的让他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冯挚赐予的。
他自然是对他忠心耿耿,自始如一。
正当冯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李楚和沈铮两人走上前来,看着冯挚与萧之谦说道:“我们是来告辞的。”
冯挚眉头一蹙,难道这么快就要分别了吗?
萧之谦点了点头,早有预料,从刚才他们商量那么久就看得出来他们已经有了离开的心思了。
“你们两人此番离去,意在何方?”
李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铮,回道:“没什么要紧事,浪迹天涯、逍遥自在罢了。”
冯挚听罢回道:“两位兄弟,我知道你们与我不同路,但是兄弟是一辈子的兄弟,不管在哪里我都不会忘记你们的!”
两人爽朗一笑,三人齐齐相拥。
李楚笑道:“老二,我们也知道你的路和我们不同,所以这次离开没有算上你,天涯海角我们仍是兄弟,你若有难我们一定会前来相助。”
“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你们若是有大难,我定会到场!”冯挚目光如电,坚定无比。
萧之谦歪歪嘴,忽然拿出三颗紫色琉璃珠递给他们一人一个,然后说道:“这是我们天下楼特有的通讯珠,你们可以借此联系到我,而我可以转告你们想告诉的人。”
沈铮眸光一亮,觉得这东西很有用,不过还是问了一句:“这东西可以直接跟彼此通讯吗?还是说必须通过你?”
萧之谦笑了笑,知道对方的担心,解释道:“这是我们天下楼特有的通讯珠,所有讯息回馈于天下楼母珠中枢,目前没有办法实行“子珠”与“子珠”之间的交流。”
“原来是这样,可惜了。”沈铮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知道是在可惜什么。
冯挚看着手中通讯珠,有些好奇这最后会不会发展成手机一类的存在。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么命运大陆就好玩了,方便多了。
人类的科技、工具,都是为了偷懒而存在的。
有了这个带来的便利,很显然会轻松许多。
他对萧之谦很信任,当即说了一声:“萧兄,有重要事情我会跟你说的。”
这才是萧之谦的真正目的,不管在哪里都要保持联系。
“很好。”
李楚见状也说了一句:“需要联系的时候,我们会用这个的。”
“万谢。”这是对他的信任,萧之谦感到万分荣幸。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李楚看着冯挚,有些不舍的说了一句。
冯挚点了点头,无语哽咽。
此刻的沈铮话也变得很少,说了两个字:“保重。”
淬不及防的离别,让狼小天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急道:“大哥,三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两人看向狼小天,笑道:“王庭!”
话语未落,身影已经飘远,无影无踪。
空中回荡的那两个字让冯挚有些皱眉,失神喃喃:“王庭......”
是神龙王庭的意思吗?难道他俩此行的目的地是龙城?
他们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本能的他觉得,这两人隐瞒了一些事情没有告诉他,而且王庭这一路肯定凶险万分。
他虽然有些担心,但此时再跟上已经晚了,只得相信这俩兄弟洪福齐天,不会半道陨落。
萧之谦一收折扇,心里想到:王庭,看来我所想的不错,沈铮的身份有古怪。
他一早就觉得沈铮很奇怪,虽然两人以李楚为尊,但是他的侠乘刀以及所展现的招数都是至尊没错。
东乘至尊是什么概念?想必不用细说大家都明白,乃是站在了实力巅峰的人类。
萧之谦的神情略微一僵,随后苦笑道:“冯挚兄哪里的话,我就是有点没睡好。”
冯挚当然不信,不过也没有追问,而是说道:“你已经调查出了景王爷的去处?”
“那是当然,龙船那么大的目标,我这都调查不出,那还怎么算得上是掌握天下的天下楼楼主?”
“......”冯挚一脸郁闷,不装逼我们还是好朋友。
“景王爷就在落霞城上游位置,据说以前就是停在那里的。”
“他停在那里干嘛?”
“据说是游山玩水一路到这的,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估计和魔刹殿有关。”
“为什么这么说?”冯挚有些奇怪,难道景王爷与魔刹殿真有勾结?
萧之谦回道:“据我调查,景王爷与落霞城主来往密切,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他的下属,所以落霞城主和魔刹殿有关,那么景王爷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这么一说,冯挚就明白过来了:“我看八成一切幕后黑手都是景王爷,他的野心可不小。”
“你说的没错,我也有点怀疑,不过这些事情不在我们目前考虑的范畴之中,当下还是去见景王爷一面,你取回你的东西,而我......成为他的幕僚。”
“成为他的幕僚......”冯挚喃喃了一句,然后认真的看向萧之谦,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会助他一臂之力,不过他若是昏君、暴君的话,我会将他从王座上拉下来。”
“你要相信我,我能够帮他捧上王座,自然也能够将他拉下来。”
冯挚有些沉默,以他的智谋与实力,真的很有可能做到,不过这其中的牺牲未免太多了。包括他自己,肯定会遭到无数的质疑,甚至是可能成为千古罪人。
“怎么,冯挚兄不相信我?”萧之谦佯装失望的样子说道。
冯挚连忙摆手:“不是,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那你大可不必这样,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
“是啊,你可是要去抢东西的,想好退路吧。”
冯挚一愣,随后淡淡一笑:“那还用想吗?肯定是抢了就跑。”
“祝你一切顺利。”
冯挚笑了笑:“你也是。”
......
落霞城上游位置,果然有一艘龙船,气派奢华,停在那里已经为欢作乐很久了。
冯挚与萧之谦联袂登场,突然出现在龙头船上,侍卫们一惊,当即吆喝着戒备起来。
萧之谦瞥了一眼这些侍卫,淡淡说道:“有请景王爷出来一叙。”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龙船!”景王爷不乏忠心的侍卫,当即怒喝一声。
冯挚眉目一厉,身形一震,顿时一道剑气狂飙而去,立见血红。
虽然没有取他的性命,但是这招下去他也失去了叫嚣的权利。
既然是强势出场,那么就强势到底。
“最好让景王爷出来,不然我就自己进去找。”
“大胆!”龙船内响起一声爆喝,随后窜出一道身影,正是斗笠剑者。
不由分说的就是一剑砍来,冯挚心念一转,剑气狂飙逼退他的攻势。
一旁的萧之谦有些惊讶,这是他所传授的“万剑缠身”,没想到才短短数日,他已经能够使用的如此精湛。
其实这根本不是冯挚自己催动的,而是由魂府之中的雪儿操控。
自从知道这种方式以后,雪儿不再是单纯的客服MM了,而是一个具有协助能力的“战斗精灵”!
她不用现行出来,一样可以利用“万剑缠身”或是“万剑护体”帮助冯挚。
斗笠剑者也有些惊讶,这人不动身形就可以挡下他的招数,他心里唯有两字——高手。
冯挚淡淡一笑:“现在,可以请出景王爷了吗?”
他将“请”字说的特别重,代表自己的态度强硬。
如果再不识相的话,他真的有可能闯进龙船里,到时候是死是伤就听天由命了。
斗笠剑者虽然有些撼服冯挚的剑气,但是不代表他会畏惧,于是冷哼一声:“你还不够资格,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哦?那就来试试!”
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景王爷主动走了出来,嘴角抽了抽,牵强的笑道:“诶,何必动怒,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冯挚瞥了一眼景王爷,收起想要拔剑出匣的想法。
他只负责打架,谈话的内容就交给了萧之谦,所以他自觉的退后了一步,按耐住烦闷的心情。
最好是谈不拢,萧之谦也免得认贼作主。
他可不相信景王爷是值得辅佐的人选,应该直接摧毁他的如意算盘,将他扼杀在野心未成之际。
萧之谦看着有些不悦的景王爷,淡淡笑道:“景王爷,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景王爷虚伪的笑了笑:“是啊,好快。”
其实他心里一点也不想看到冯挚两人,特别是以这种不留情面的到访方式。
“景王爷难道不好奇我们此行的来意吗?”
景王爷微微一愣,这才想到这两人来我龙船干嘛,于是回道:“那你说说,本王听着。”
“很简单,我是来投靠你的。”
众人一惊,景王爷身后的幕僚们大眼瞪小眼,一脸的不信。
甚至是有人直接进言说道:“王爷,此事有诈,万万不可入了圈套。”
景王爷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看向萧之谦,问道:“投靠我?你要如何令我相信你?”
萧之谦自信的笑了笑:“你现在不必相信我,你可以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合作,你只要明白我的价值就行。”
景王爷对于这样的话来了兴趣:“那你说说,你的价值在哪里?”
“遍布天下的眼线,够吗?”
景王爷闻言,目光一亮,不过有些怀疑的问道:“遍布天下的眼线,我如何相信你有这样的能耐?”
萧之谦忽然诡异的看了一眼景王爷,随即说道:“你身后的某些人,是你用手段收服的吧?”
一众幕僚,神情一愣,面面相觑,都在思考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做用手段收服的?这句话能够引起他们的无限遐想。
景王爷脸色一僵,身躯有些微颤。
萧之谦见此,淡淡笑道:“景王爷,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景王爷一时无语,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他觉得这个合伙人有些可怕,甚至是掌握了他的一些把柄。
让这样的人待在自己身边,怎么想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所以,他有些犹豫,不敢回答。
“景王爷,我要提醒你哦,我来不是威胁你,而是投靠,所以,刚才的话只是在证明自己的价值罢了。”
本来幕僚们还有些质疑萧之谦,不想让他加入,但是自从对方说了这样的话后,他们不敢再多言,因为他们想要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问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决定等对方成为同僚之后再私下里去询问。
景王爷仔细想了想,随后爽朗的一笑:“可以可以,你这个伙伴,值得,很有价值。”
遍布天下的眼线,这是每个掌权人都想要的东西,有了这个做什么事情都会简单许多,欲谋大事不在话下。
短时间内想要对方相信自己不可能,所以萧之谦决定以合作的关系打入体制,然后再一点点的渗透。
渗透完毕,景王爷就等于是个空壳,这才是萧之谦的目标。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样虽然是险招,但却是最能够了解敌人的方法。
当然,萧之谦会尽力将对方扶正,如果本性不行的话,他再决定要不要将之推翻。
他俩的事情商量完毕,景王爷才看向冯挚,奇怪的问道:“他也是来投靠我的?”
他觉得有些不可能,因为之前对方才拒绝过他抛出的橄榄枝。
对此,冯挚厉喝一声:“痴人说梦,就凭你,配我跟随?”
“......”景王爷脸色一沉,这人几次三番的扫他颜面,他早已经动了杀心。
斗笠剑者提剑上前,眸光一厉:“再出言不逊,死。”
“哼!我倒要看看谁死!”冯挚右手往后一探,将手按在剑上,随时准备拔剑。
萧之谦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诶,息怒息怒,两位息怒!”
“没必要动刀动枪,和和气气的万事能够解决。”
冯挚有些不悦,但还是给了萧之谦的面子。
斗笠剑者没有表态,但是被景王爷示意退下。
景王爷上前几步,打量了一下萧之谦与冯挚,询问道:“两位什么关系?”
“知己。”
“那为什么一个要跟我合作,一个却对我很是不满呢?”
萧之谦解释道:“王爷,他已经表现的很好了,如果不是跟我的关系的话,你龙船已经鸡犬不宁了。”
景王爷神情一愣,随后奇怪的问道:“我不明白,我究竟与你有何过节,你好像很针对我。”
冯挚正眼都不瞧一下景王爷,冷冷的回道:“老子看你不爽而已,不行吗?”
“行......”景王爷很是无奈,对这个理由也是醉了。
“行就好,我来就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识相的交出来,不然我自己找。”冯挚冷冷说了一句,杀气十足。
景王爷眉头一皱,心中不喜:“你的东西?我龙船上有什么东西是你的?”
“这就要问问你的手下了,专门偷鸡摸狗的那个人。”
“你说的是盗乾坤?”
“要不然你以为呢?”
景王爷如实回道:“如果他拿了你的东西,我做不了主,你得自己问他讨要。”
“拿?你可说的真好听呢,景王爷!”冯挚冷冷一笑,继而说道:“他在哪里,说!”
景王爷摇了摇头:“这小子一向行踪不定,难以捉摸,我也不知道他目前在什么地方。”
冯挚自然是不信,冷哼道:“不说是么?我自己找!”
言罢,他身如鬼魅,窜进龙船,肆意寻找了起来。
斗笠剑者想要跟去,却被景王爷拦下:“无妨,反正盗乾坤现在不在龙船上。”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冯挚出来,龙船里闹闹腾腾的,让众人有些心慌意乱。
忽然,景王爷意识到一件事情,连忙说道:“快,进去阻止他,有一件东西不准他碰!”
斗笠剑者心中凛然,也意识到了是什么东西,刚准备冲进去阻止,却见一个身影破船而出。
他站在船顶上,识相的没有下去,手里拿着一具古朴剑鞘。
这剑鞘浑身流转着朴实无华的光芒,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异常珍贵。
冯挚光拿在手里就觉得自己得到了不错的宝贝,再看剑鞘上刻了一行小字,当即猜出这是什么剑鞘。
“万有灵秀以鞘养之,天地造化成剑道。”
这“万有”二字,让他瞬间猜出这是万剑一仙的万有剑鞘,没想到竟是被景王爷雪藏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到的,但这东西来的太及时了,因为他无比的重要,如果不是雪儿的扫描功能,他还找不到这件宝贝。
景王爷一见他手中剑鞘,急忙大喝:“放下那剑鞘!那我是的!”
“你的?”冯挚邪邪一笑,随后说道:“它现在在我手里。”
“你不要欺人太甚!”景王爷杀心渐起,寒冷无比的看着他。
冯挚丝毫不惧,冷冷回道:“想要剑鞘,就让盗乾坤来换,拿了我的东西,这就是代价!”
话语一落,未等景王爷采取措施,冯挚天遣羽翼一张,扑飞远去。
如今的天谴羽翼在神魂力量的维持下,已经没有了时间限制,只要能源充足,想要使用多久都行,甚至是可以用体内佛魔舍利提供的能源做替代。
所以现在冯挚想要逃,没人能够拦得住。
转眼之间,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边,徒留震怒的景王爷在龙船上失态的大骂。
“来人!给我全力通缉!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萧之谦听罢,当即提出了意见:“王爷,我劝你不要这么做,这样只会引来更多的人窥觑那把剑鞘。”
景王爷回过身来,凝视着萧之谦,逼问道:“你怎么解释你这个朋友的所作所为?”
萧之谦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摇了摇折扇,完全没有身陷敌营的觉悟,只见他笑了笑,随后说道:“正如景王爷你掌握不了盗乾坤的踪迹一样,我也无法干涉这位朋友的所作所为,而且他也说了,想要那把剑鞘,让盗乾坤去换,并不是没有办法再拿回剑鞘。”
“相反你全面通缉了他,反倒会引起他的极端反应,这才是下下策,不智之举。”
景王爷审视着萧之谦,压抑着怒气,现在还不是发火的时候,还得看看再说。
想到这里,他取消了通缉令,而是吩咐手下通知盗乾坤,务必要将上古剑鞘弄回来。
不管是偷还是抢,又或是换,他都不管,他只要上古剑鞘在他手中。
万有剑鞘在他们眼中就是上古剑鞘,景王爷需要它究竟有什么作用冯挚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这是一个跟擎天之剑不遑多让的重宝。
如果对方不来交换,他觉得也不亏。
此刻的冯挚远在天边,来到了狼小天三人藏身的地方。
一见他回来,玲珑他们也不再藏着,直接走了出来。
这个地方很隐秘,基本上是无人问津的深山老林。
见他没有取回擎天之剑,反而拿了一把空空如也的剑鞘,狼小天不禁问道:“大哥,事情不顺利吗?”
冯挚扬了扬手中剑鞘,随即丢给狼小天,笑道:“还算顺利,这剑鞘先赏给你了,好好保管,价值不比流光剑匣低!”
狼小天接过万有剑鞘,当即有了感应,这剑鞘与流光剑匣一样,具有温养神剑的功能。
他的确是缺一个剑鞘,又没有空间储器,此刻拥有这样的神具绝对是雪中送炭。
毫不犹豫的将贪狼紫锋送进万有剑鞘,狼小天心满意足的看向冯挚:“谢大哥!”
“兄弟之间何须言谢,这是给你的福利,不然让你总是跟着我有些过意不去。”
“大哥言重了,一切都是我自愿的。”狼小天诚恳的说完,随后从冯挚身上接过流光剑匣。
虽然有了万有剑鞘,但是他可没有忘了自己剑僮的职责。
如此,狼小天的形象便是手拿一口贪狼紫锋,后背装着佛魔双剑的流光剑匣。
给人一种以剑为伴的剑者气质,帅到了极致。
冯挚都有些小小的羡慕,其实背剑什么的真的不是累赘,而是满满的高逼格啊!
不过背不背无所谓,反正有这样的剑僮跟着自己已经够装逼了。
玲珑忽然插嘴道:“哥哥大人,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冯挚想了想,最终说道:“沿着天河向上,去藏剑天山。至于擎天之剑,我相信盗乾坤会比我更急着送回来。”
玲珑怔了怔,狐疑的看着冯挚:“你是要去找那两个姐姐?”
冯挚眨了眨眼睛:“不是,我只是去交还青云剑。”
“这和去找她们有什么区别么......”
“有啊,这是正事!”
......
藏剑天山是东乘之地有名的大宗,据说其中~出来的剑者享誉天下,个个都是鼎鼎有名的高手。
更有一段段求剑的佳话从天上传出,相传那是剑之圣地,能够从天山上求得一口神剑,纵横江湖不在话下。
所以,基本上每年都会有江湖人士共同前往藏剑天山,想要谋夺一口神剑。
久而久之藏剑天山自然是烦了这些求剑人,于是规定每年的九月挑选九名剑者进入天山,进入天山之后各看本事,有机缘的得到神剑,没机缘的人白跑一趟。
挑选剑者的方式很简单,于山下铜剑镇举行“比剑大会”,分为九个擂台,稳站九天者入选。
而冯挚等人历经九天时间,终于来到了天河源头,天山脚下。
凑巧的是正值九月,也就是说铜剑镇即将举行“比剑大会”。
得知这个事情以后,冯挚自然是决定参加,刚好借这个机会进入藏剑天山。
藏剑天山好歹是大宗大派,估计不会那么容易接见他们这些没有名气的人,所以他决定通过这样的方式进去,时机刚刚好。
铜剑镇,顾名思义,是一个剑道文化深邃的地方。
大概也是受了天山上的人影响,这个镇子里的人对剑有一种天生的敏锐与喜爱,文化情操根深蒂固。
比如说,街上许多剑具摊子,都说是天山匠师打造的神兵利器。他们摆出来贩卖,骗骗外来人,大赚一笔。
真正有头脑的人自然是不会相信,但也不乏某些人心思简单,还真以为是神兵利器,所以花了些银子买去。
其实那些摊贩也不算是骗人,他们所卖的剑具对于外面的凡铁来说的确是神兵利器,削铁如泥不在话下。
这里最差的铸剑师都要比外面的厉害,再加上天山下的洗炼水,以及外界难寻的寒铁,他们所铸的剑具要比外面的兵器强得太多了。
所以,这里购买剑具的大有人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摊贩的地方就有竞争。
铜剑镇当然也不例外,你走到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吆喝声,甚至是强行拦住你进行推销。
冯挚几人也遭到了阻拦,不少摊贩拦在他们面前,纷纷述说着自家的剑具好在哪里,哪里珍贵。
狼小天眉头一皱,当即贪狼紫锋一抽,出鞘紫光摄人心神,逼退了放肆的摊贩。
“滚远点,我家剑主不要你们的破铜烂铁。”
摊贩们缩缩脖子,丝毫没有觉得对方态度恶劣,而是睁大眼睛的看向了他的贪狼紫锋。
一看到这口神剑,他们的眼珠子都直了。
“这是什么级别的剑器,紫光乍泄,让我眼前一花!”
“就这口剑的锋芒,估计与天山上的藏剑相比也不惶多让!”
“这紫锋流转间有一抹血光,莫非是紫血陨铁所铸?!”
......
杂七杂八的声音十分聒噪,听得冯挚眉头一皱,这些摊贩什么鬼,好像对剑器很是了解的样子。
他一边往擂台处走,一边打量着整个铜剑镇。
铜剑镇建筑风格古朴,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比剑大会的事情他已经差不多了解了,此次前来就是要看到底是怎么个比法。
参加是一定要参加的,但是不急。
率先上去的肯定都是一群阿猫阿狗,真正的较量会在最后几天见分晓。
九个擂台,每个擂台都有百米之宽,纯粹的是剑艺切磋,点到为止。
若是伤人性命,不论输赢一律取消入选资格。
这算是比较人道主义的了,也反应出藏剑天山的正宗思想,杀人即杀孽,可论输赢的就不要决生死。
打探到这个规则之后,冯挚不由得对藏剑天山充满了好感,怪不得走出来的紫伊会有侠骨柔情,原来是因为门派涵养。
看着台上人影交错,剑与剑的碰撞,台下都是吆喝的声音。
“打打!再打的精彩些!”
“攻他下盘!对!就是这样!”
......
台上紧张,台下亢奋,世人都是爱看热闹的,那边打的精彩就去那边,所以人流来来往往的比较拥挤。
冯挚见情势不对,连忙带着其他三人撤退,在人群之中挤着很有可能走散。
退出人群以后,他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那边有个高楼,刚好可以纵观全局,九个擂台的战况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去上面,在这里人多。”
三人看了一眼,果断的点了点头,任谁都会选择去上面,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多的人了。
不过那上面显然不是你想去就去的,冯挚等人来到门口的时候就被拦住了,因为他们奇装异服,看起来比较另类,没有搞清楚身份之前肯定是不准进去的。
拦下他们的是一个小二,穿着打扮甚是不凡,捆着头巾扎着腰带,有一种武侠气质,让人好奇这到底是小二还是江湖人士。
“诶诶,你们什么人,这里是观剑楼,没有一定身份的人不能进入。”
冯挚皱了皱眉头:“一定的身份,什么身份?”
“必须是闻名天下的大剑者,才有资格进入我们的观剑楼!”小二说这个的时候神情无比自豪,让人心觉观剑楼的确如同他所说的一样,高贵高端。
冯挚想了想,喃喃一句:“闻名天下的大剑者......未来闻名天下的大剑者行吗?”
小二奇怪的看着他:“何出此言?”
冯挚笑了笑,随后让出狼小天,指了指他:“你看他,如何?有没有成为大剑者的气度?”
小二凝眼看去,只见狼小天手拿神剑,后背剑匣,给人一种非凡的感觉。
再观其神态眉宇,小二凛了凛心神,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只有对剑有一定造诣的人才会有如此凌厉的目光。
虽然此刻的他看着有些呆怔,但丝毫掩盖不住他眸中的剑光。
狼小天万万没有想到冯挚竟然会拿他出来当挡箭牌,于是连忙摆手道:“小二不要误会了,我只是一名剑僮。”
“剑僮?”小二奇怪的看着他,这样的人会是剑僮?
狼小天见他还是不信,直接指着冯挚说道:“他就是我的剑主。”
小二心道:不是吧?
这个浑身上下丝毫剑者气质都没有的人,会是这样剑僮的剑主?
不得不说他有些懵逼,不过凭借着他的直觉,他觉得眼前两人符合进入观剑楼的资格,于是恭敬的说了一个字:“请!”
冯挚有些微怔,他还以为会费一些功夫呢,没想到这个小二直接邀他们进去了。
既然相邀,他们也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不过一边走着冯挚一边问道:“小二,你擅自将我们带进来,不怕我们身份有假,被店主责怪吗?”
小二将他们引上顶楼,笑道:“客官不必多心,店主好客,只要是懂剑知剑的人,就算不是闻名天下的人他也很乐意接见的!”
“那何必定此规矩,还说需要一定身份,我差点认为自己不够格呢。”冯挚笑了笑,打趣道。
“客官说笑了,如果不定这规矩的话,那么观剑楼就不会那么清净了。”
冯挚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如果没有限制的话,这里的价值就体现不出来了。
就比如现代里面的VIP制度,享受的就是那种优人一等的感觉。
来到顶楼,第九层,基本上能够俯瞰整个铜剑镇。
擂台赛在比较远的地方,所以从顶楼斜角看下去视线刚刚好。
此时的观剑楼倒也清净,只有三四个人,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他们都是剑中强手,闻名天下的大剑者。
因为刚才店小二也这么说了,所以这几个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冯挚好奇的留意了一下,他们四个不相往来,站的位置都比较疏远。
从左到右第一个是负手而立的白袍男子,因为是从后面看的关系,所以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分辨不出他的年龄,不过从他挺直的腰板上来看,可以推测是个青年人。
第二个没有看下面的战况,而是闭着眼睛坐在凭栏上,背对着冷风吹拂。
这个人看起来比较年轻,穿着青衣抱着一口古剑,从剑鞘上来看就知道不是俗物。
剑鞘上镶嵌了三颗宝石,竖列一青一蓝一红。
第三个看起来有些不雅,因为他赤~裸~着上身,一身彪悍的肌肉暴露无遗,横背一口玄铁巨剑。
他似乎注意到了冯挚等人的目光,恶狠狠的回头望了一眼。
众人心中一凛,因为他脸上有一道森然可恐的伤疤,从左眼贯通右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保证视力了。
总之,这个人很危险。
如果没必要的话,最好不要与之为敌,冯挚在心中默默想着。
最后一个是名女子,身着华贵,看起来更像是以个大家闺秀,一点也不像是一名剑者。
见冯挚打量四人,观剑楼小二适时的说道:“这穿白袍的人乃是有名的剑师——隐剑埋名。”
说完之后,他又小声的凑过来说了一句:“上头的人。”
冯挚眉头一皱,奇道:“上头的人?”
上头的人是什么意思?观剑楼的上司?
小二一脸无语,解释道:“就是藏剑天山上的人,懂了吧?”
“哦!懂了!”这么一说,简单明了,其身份的尊重不言而喻。
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这有名剑师的名字,竟然叫隐剑埋名,那么为什么还会闻名天下呢?
这究竟是他的称号,还是真名?
如果是真名的话,那么冯挚表示很蛋疼,百家姓里有这个姓氏吗?
不等他多想,小二已经开始介绍第二个人了:“这穿青衣的少年,被誉为当代第一剑者,剑觉天赋无人可及,年仅十六,已是大乘之境的剑者。”
冯挚一惊:“大乘剑者!”
也就是说这个少年已经明确了自己的剑道,拥有了自己行剑的道旨。
“是啊!大乘剑者,江湖人赐号“三元剑少”,据说他本来的身份是一个少爷,抛弃了继承人身份,踏上了寻剑问道之路。”
其实最震撼的不是冯挚,而是狼小天,他同样是十六岁,但对方已经是大乘剑者,而他才初闻剑道。
这前后的差距,让他不免一阵灰心丧气。
别人年纪轻轻都已经是名满天下的大剑者了,而他还是一个毛头小子。
似乎感受到了狼小天灼热的目光,三元剑少兀的睁开双眼,然后仔细看了他一眼,随即再次闭上眼睛。
狼小天只被看了一眼,但是险些剑心动摇,不战自溃,心中不由得叹道:“难道这就是大乘剑者的实力吗?”
冯挚忍不住看了其他三人一眼,估计他们也是大乘剑者,于是他小声的问向小二:“他们也参加擂台吗?”
小二摆了摆手:“怎么可能,他们去的话,基本上稳站擂台。”
“那他们来这里干嘛?”
“我也不知道,但是某些大剑者会根据擂台赛来择选剑徒。”
“哦,原来如此,那他们是不是可以随意出入藏剑天山?”
小二摇了摇头:“就算是大剑者也不能随意出入藏剑天山,必须得提前打招呼,然后拿着邀请函进去。”
忽然想起什么,小二又说道:“对了,“比剑大会”之后还有“论剑大会”,我猜这几个人是冲着这个来的。”
“论剑大会?什么意思?”
小二神情一愣:“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冯挚尴尬的笑了笑:“我从很远的地方来,所以很多东西不了解,还请店家指教。”
小二恍然大悟的说道:“怪不得你们穿着奇装异服,原来是异域之人。”
“论剑大会是藏剑天山主办的十年一次的盛会,有名的大剑者都会受邀而来,一齐评论剑道,共进精益。”
冯挚肃然起敬,有名的大剑者都会来,那不是说这里将会有很多大乘剑者出没?
“怎么,难道你想去试试?”
冯挚苦笑道:“实不相瞒,我怕自己不够资格。”
“不用担心,只要你通过比剑大会,然后上山取得一口神剑,你就有资格参加论剑大会了,就算你不是有名的大剑者也没人说你的。”
“这样啊,看来比剑大会我得加油了。”
小二笑了笑,继续介绍第三个大剑者,也就是那个赤~裸~着上身的肌肉男。
“这位是钜子,他不但是名大剑者,还是一位铸剑大师。”
“铸剑大师......”冯挚看了看那人,怪不得一身强劲的肌肉,原来是铸剑打铁炼出来的。
“至于这最后一位......”小二有些犹疑,不知道是想说些什么。
“怎么,不方便直说吗?”
小二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我也不清楚她的来历,但是来的时候明示了一枚剑牌。”
“剑牌?”冯挚有些懵逼,这剑牌又是什么鬼?身份牌吗?
“对,剑牌!要知道这剑牌可是藏剑天山名剑阁独有的剑牌,万中无一,我也是第一次见。”
“名剑阁又是什么鬼?”
“这名剑阁啊,乃是藏剑天山收录天下各大名剑、剑者的专属地方,天下剑者都以位列其中为荣,可以说是无上荣耀。”
“能够进入名剑阁的人,不是拯救过天下苍生的人,就是论剑大会蝉联三次冠座的剑者!”
“所以说,这位女子......身份尊贵的让我不知道该如何述说。”
冯挚点了点头,心中肃然。
也就是说眼前女子不是救世主,就是三次冠座的大剑者了。
那么她的岁数,至少应该也有三十多岁吧?
但是从背影上来看,这尼玛完全是青春美少女好吗?青春妙曼、婀娜多姿,光看背影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就在这时,华衣女子转过身来,看到冯挚礼貌的颔首,笑了笑。
冯挚受宠若惊,连忙示好的点了点头。
玲珑顿时不高兴了,偷偷的在冯挚腰间掐了一下。
“玲珑,你干嘛啊!?”
“哥哥大人,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了。”
冯挚神情一囧,哪有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了,我明明很正直的在打招呼好吗?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华衣女子见状,掩嘴轻笑,旋即继续看向外面的比剑大会。
冯挚如沐春风的站着,这美女剑者好有涵养,果然不愧是大家闺秀。
美是美,但他没有忽视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他可不敢上前搭讪,万一惹到对方就不好了。
所以,他识相的选择远离这四个人,尽量不要做出什么惹到他们。
他们可都是大乘剑者,实力应该足以秒杀冯挚以及狼小天等人。
分在一旁后,小二的引路任务也就结束了,冯挚感激的说道:“谢谢店家告诉我这么多的事情。”
小二诚恳一笑:“无妨,为有名的剑者服务,是我的荣幸,就算是未来的也不例外。”
“哈哈!但还是谢了!”
“嗯。”
之后,小二离去,而冯挚等人也开始凭栏观望,看着下方的九个擂台。
其中八个擂台分列八个方向,中心一个主擂台,合成八卦圆阵。
从这里看下去一清二楚,而且能够一次性看九个擂台,果然不愧是观剑楼,这名字取得恰到好处。
只见中心的那个擂台最为激烈,两人鏖战不休,有来有回,基本上不相上下,身上都染了不少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两人都打出了血性,誓不罢休的样子,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其中一位方脸剑者怒叱道:“你打算坚持到什么时候,再不退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对面是一个光头彪汉,听到这样的话冷酷一笑:“这句话应该我来说,你再不滚下擂台,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说罢,手中长剑一扬,风云变色、乌云密布,万顷雷电引渡而下。
看到这里冯挚不由得一惊,看来比剑大会上的能人挺多的,这么快就有人使出如此强绝的剑势了,真不知道剩下的日子里还有多少惊才艳艳之辈横空出世。
光头彪汉见此,心中一凛,当即做出了应对,剑掣火元,一只恶兽狰狞现世,怒冲雷霆。
两相碰撞,顿时炸开万千电光、火花,而两人各喷血红,同时落下了擂台。
谁也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裁判无波无澜的判定结果:“两人出局,擂台无主。”
两人自然是不甘,共同问道:“凭什么!”
裁判是一个青年剑者,身穿素袍,冷冷的回了一句:“就凭你们想取对方性命获胜,所以不论结果如何,你们都出局了。”
两人哑口无言,这才想起比剑规矩,纯粹是剑艺切磋,不得伤人性命。
方脸剑者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不服气的骂道:“搞什么鬼!哪有这样的规矩,我不服!”
光头彪汉亦是如此,怒道:“我要求重赛,不然砸了你的场子!”
此话一出,青年剑者眸光一厉:“这里不是争生死是非的地方,只论切磋技艺,如果硬要捣乱的话......”
“杀无赦!”
两人闻言一怔,方脸剑者气怒之下骂道:“藏剑天山有什么了不起的,有种派个人出来跟我真刀真枪的单挑!我看你们根本就是一群无能鼠辈,嘴里虚伪的说着不伤人命,其实是没有实力!”
光头彪汉非但没有反对自己刚才的敌人,反而出言附和道:“有种就派个人出来,让我们心服口服!”
下一个瞬间,青年裁判眸子一瞪,目光迸剑光,两道剑光宛若实质,直指叫嚣不已的两人。
眼见着就要贯穿他们的头颅,剑光却停留在半空处,距离他们的眉心只有一寸之远。
两人肝胆俱裂,吓得冷汗淋漓,一句叫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见他们不再闹事,剑光消散,风轻云淡,宛若虚幻。
“不用派别人,我就可以让你们闭嘴!”
“给你们三秒的时间,从我眼前消失!”
两人毫不犹豫,惊慌失措的逃出了擂台,好像身后跟着什么洪荒猛兽一般。
冯挚不由得赞叹:“看来真正厉害的都是裁判。”
没有一定的手腕和实力,怎么可能担当裁判呢?
其他擂台打的就比较平淡如水了,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爆炸的伤害,比的就是谁先碰到谁,输得心服口服。
这种比斗方式有些像西方的击剑,真正意义上的“点到为止”。点到你的致命部位就算是你输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很困难,因为在不伤害对方性命的前提下又要攻击致命部位,这需要相当的掌控能力。稍有不慎便是致人死亡,同样的你也失去了入选资格。
冯挚不知道这是不是藏剑天山故意的,还是说仅仅只是为了不闹出人命。
如果是为了考验剑者的细节处理能力以及是否仁义的话,那么定下这个规矩的人很高明。
驱逐两人之后,青年裁判走上擂台,扬声说道:“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自觉退场,否则手下不留情面。”
不管是凑热闹的还是正在比试的人,都是心中一凛,没人敢怀疑他的话,要是不留情面的话,估计身首异处都有可能。
举办方虽然提倡不动杀心,但那是对于将和平的人,如果你是成心捣乱的人,那么任何组织势力都不会轻饶你的,何况是这种大宗大派。
片刻之后,他站在擂台上说道:“擂台无主,先来者即是擂主,固守到第九天者,入选。”
说罢,他退下擂台,静待擂主上台。
可惜的是,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一时之间无人敢上。
冯挚见此,突然诡异的笑了笑,旋即不由分说的将狼小天一把提起,然后扔到了擂台中心。
狼小天猝不及防的被扔了下去,一脸懵逼,嚎叫道:“大哥!你!”
“小天,加油,我看好你!哈哈!”
这距离好歹也有几百米,但冯挚就是那么轻描淡写的扔了出去。
要不是狼小天实力不错,在空中调节了自己的姿势,稳健落地,估计普通人已经摔成烂泥了。
见突然有一个人从天而降,众人都是惊呼一片,待看清来人之后,有人惊疑,有人咒骂。
“那里来的毛头小子,夺人先机!”
“给爷爷下来!”
似乎看他年轻,当即有人跳了擂台,准备借机立威。
狼小天眉头一皱,有些无奈,这大哥太无良了,九层楼的高度说扔就扔。
不过想想也就算了,对方应该是想让自己多点磨炼的机会,不能辜负他的好意。
如果冯挚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话,肯定会情不自禁的贱笑起来,因为他纯粹是为了多点热闹,好让自己继续看戏。
当然,扔他下去也有一种让他去装装逼的意思。
不能老是跟在他屁~股后面不显山不显水的,得出去多装装逼,招惹些麻烦,这样才不会浪费自己的青春。
他想这个的时候,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才十八岁而已,和狼小天相比大不了几岁。
他的举动显然是吸引了旁边四个人的注意力,都对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因为不熟的关系,也没有说什么话。
冯挚歉意的笑了笑,好像有些打扰到他们了。
玲珑看到这么刺激的事情发生,美眸一亮:“哥哥大人,你好棒!我也想飞下去!”
冯挚连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生怕她惹这几个人不开心。
佛香莲子恬静的往下望了望,掩嘴轻笑。
估计这种坑队友的事情,也只有冯挚做的出来。
“臭小子,你四处看什么呢?爷爷在你对面!”
一个满脸胡渣的大汉看着狼小天,出言不逊的说道。
听到对方的话,狼小天眉头皱了皱,不过还不至于动怒,剑者平心静气,切忌轻易盛怒。
所以狼小天的涵养一般很高,只要对方不触犯他的逆鳞。
他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对手,实话实说道:“你打不赢我,下去吧。”
狼小天有这个自信说这种骚话,单单从对方的习性上来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好剑者了,如果这样的人都打不过,那么他不如以死谢罪算了。
胡渣大汉闻言一怒:“好狂妄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大话却说的挺溜!”
狼小天微微侧过身子,不拿正眼瞧他。
台下的青年裁判看了看狼小天,心中猜测着他的身份,能到观剑楼里去,应该没必要参加这种低级的比剑大会才是,这个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不过他还是按照流程说了一句:“剑者交锋,留下名姓。”
大概意思就是自我介绍,开启吹牛逼模式,让人家知道你是什么来头,来头大的话,没有相当实力的人自然是不敢挑战。
胡渣大汉满脸得意,张狂的说道:“北山狂剑岳千秋,识相的滚下台去,免得受皮肉之苦!”
一听这个名号,台下的人炸开了锅,吵吵闹闹的叽叽歪歪个不停。
“北山狂剑!他就是那个北山狂剑!?”
“不会吧,就是他一个人挑了土匪山寨!?”
“据说他自己就是土匪出身,不过算是一个义贼。”
“......”
......
听到义贼两个字,狼小天心里好受了一点,看来他的性格这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出身就是那样,你也不能指望他对你客气。
竟然是义贼,那么想必心肠不坏,心中还有正义存在。
于是狼小天就认真了几分,抱拳回道:“在下某剑主的剑僮,幸会,恭请赐教。”
北山狂剑岳千秋眉头一皱,审视着狼小天,疑道:“你到底是剑主还是剑僮啊?”
“剑僮。”
“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叫你主人来,怪不得年纪轻轻的,原来只是一名剑僮。”
狼小天笑了笑,没有回话,现在叫冯挚出来是不可能的,因为他要是愿意出来的话,就不会选择推他下来了。
所以,他一声不吭的拔~出了贪狼紫锋。
剑鞘缓缓吐出紫锋,一阵剑吟声随之而起,与此同时豪光迸四野,紫耀天际。
如此拔剑盛景,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就连观剑楼上的几个也不禁凛了凛神。
这口剑,绝品之物。
青年裁判怔了怔,提醒道:“你用这样的剑,小心伤到他。”
狼小天摇了摇头,自信的回道:“无妨,我有分寸。”
听他这么一说,裁判选择了沉默,而岳千秋就不同了,怒道:“小小剑僮,竟然瞧不起我!?”
“在下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我有感觉,此战,你败。”
狂剑不狂怎配得上“狂剑”二字?
当下不再多问,手上灵光一闪,一口奇形怪状的剑具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剑不像剑,斧不像斧,又或是两者皆像,一时之间让狼小天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到底该定义成什么呢?
青年裁判审视了一下,本想说什么,最终选择了默许。
他允许了,台下的人可就不乐意了,有人出言问道:“你这是什么啊!这是比剑大会,不是劈柴大会!”
这么一说,哄堂大笑。
因为他的这把剑的确有些像是砍柴的,剑端是斧刃,剑身如柴刀,只有半边锋芒。
“劈柴?信不信我把你们当柴劈了?!”岳千秋怒目一瞪,下面的人顿时不敢说话了。
狼小天笑了笑,不过没有嘲讽之意,而是善意的问道:“你这是什么剑器,好特别的样子。”
“孤陋寡闻的小子,这是斧剑。”
“为何是斧在前?”
岳千秋瞪眼道:“因为这就是这口剑的风格,如斧刚硬霸道,剑刃劈砍之间如劈柴,专杀懦弱胆小之辈!”
狼小天淡淡的笑了笑,回道:“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懦弱胆小之辈。”
“在我的面前,你只能胆小如鼠!”
话音一落,斧剑劈来,万钧之势。
狼小天抬手一挡,顿觉右手发麻,连忙双手握剑,否则贪狼紫锋都有可能握不住。
“哈哈!小子,知道厉害了吧?!”岳千秋张狂的大笑着,竟还有余力叫嚣, 显然是还没有使出全力。
狼小天牙关一咬,立用巧劲,挪开力道,旋即剑鞘一送,正中对方小腹。
小腹受创,岳千秋退后了几步,略带惊奇的看着狼小天。
如果说他的斧剑是另辟蹊径,那么狼小天也没有被传统观念束缚住。
若是一般人肯定想不到把剑鞘也当成一种武器,而且是可攻可守的武器。
狼小天想了想,下一刻脱下~流光剑匣,往观剑楼一扔,决定认真对待这次敌手了。
冯挚见着流光剑匣飞来,连忙接住,心里吓个半死。
这是老子的流光剑匣,你说扔就扔了!?
里面好歹也有两口道剑,你这样随便乱扔,我表示很受伤啊!
一干人等看向观剑楼,不由得心中惊叹,那么高的地方都能扔上去,也不知道他的臂力有多雄厚。
有心人自然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举动证明了他的身份,的确和观剑楼有关,至少也是能够进入观剑楼的大人物。
这时,小二也出来观看战况,看到狼小天的时候顿时亮了亮眼睛:“未来的大剑者,这是他成名的第一战吗?”
冯挚点了点头:“的确可以算是第一战,以往他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劲的对手。”
小二更显兴奋,甚至是从观剑楼里拿来了一袋瓜子,然后递给冯挚。
冯挚接过这个东西,一脸懵逼,命运大陆还有这东西?
尼玛!这简直是消遣看戏的必备神器啊!
来不及惊讶,他有一种很久很久没有嗑瓜子的感觉,于是抓~住了此次机会,决定肆无忌惮的嗑个够。
旁边四个大剑者嘴角抽了抽,就如同明明是个西餐厅,却有两个人不厌其烦的嗑瓜子一样,那感觉如同夏天的蚊子嗡嗡个不停。
不过到底是有涵养、身份的人,虽然略微有些不满,但是这点忍耐性子还是有的。
能来这里的肯定不是俗人,冯挚不想惹麻烦,他们更是如此。
玲珑自然是向哥哥大人看齐,他嗑起瓜子来,她当然也不例外。
至于佛香莲子嘛......冯挚果断的与她一起分享消遣圣物!
于是,观剑楼上就多了几个不着调的看客。
可能有人要问了,为什么小二只给冯挚瓜子,不给其他人。答案自然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他看起来随和,很好相处,不像那几个很难接近的样子。
话说了那么多,还是继续看主擂上的战况。
两人你来我往已经打了不下于三十几回合,不说谁胜谁负,单看形式狼小天处于不利的局面。
他基本上是被压着打,对方斧剑劈到他的紫锋上,每次都会发出铿然巨响,如同打铁一般的声音。
若不是贪狼紫锋铸造工艺坚实,说不定神剑也架不住这样的撞击。
看着看着冯挚有些奇怪,这岳千秋不会是一个铸剑师吧,怎么感觉他在试探贪狼紫锋呢?
他一不攻人,二不发力,单纯的是在敲击紫锋,好像在揣摩它的铸造方式。
不过好像弄了半天他都没有弄明白,最后直接停下来问道:“你这口神剑何人铸造?”
狼小天终于从它的攻势中得到了缓和的时间,不过听到这个问题神情愣了愣:“何人铸造?”
岳千秋性子直爽,点头喝道:“是啊!我搞不明白你这口剑的铸造方式,像是天地自成的神剑,但是威力又没有那么强劲。”
听这话的意思是,铸造方式很牛逼的样子,但是你用起来的时候太差劲了,完全没有该有的威力。
狼小天想了想,最终如实回道:“我也不知道,此剑是梦中所得,与我魂命相契。”
听到这里,岳千秋眉头一皱:“什么鬼东西,没听明白!梦里得来的?”
“嗯。”
岳千秋狐疑的看着狼小天,以为他没有说实话。
就在这种臆测的时候,观剑楼上突然响起雄浑的声音,传播千里之遥。
“这是以魂契剑之手段,原理与精血铸剑相同,算是他专属的武器,不过这也意味着剑毁人毁、剑亡人亡!”
众人仰头看去,只见一名彪形大汉,赤~裸~着上躯,浑身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魂的霸道气息。
光是看上那么一眼,就会觉得心悸。
北山狂剑岳千秋凝目看去,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影子,当即愣了愣,随后问道:“恭请前辈指教,我观他应不是懂得铸剑工艺之人,为何能够铸造神剑?”
这着实让他有些不平衡,因为他目前不管怎么铸造都铸造不出神剑,而对方竟然能够以门外汉的身份铸成神剑,让他心里的十分不好受。
钜子,也就是那个横背玄铁巨剑的铸剑大师,只见他笑了笑,回道:“以魂契剑,不需要铸剑工艺,但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否则白白牺牲性命。”
“他成功了,只能说是运气好,机缘到了,你没必要在意。”
岳千秋神情一愣,思考着这句话,最终豪爽的谢了一句:“谢前辈指教,晚辈懂了!”
“懂了,懂了就好。”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之后,战况又再度拉回主擂之上。
不过这一次,岳千秋没有主动出手,似乎在想什么问题一样。
狼小天犹疑着问道:“你怎么了?”
岳千秋没有回话,依旧在想着什么,抽空往观剑楼看了一眼,这一看让他下定了决心。
这时,青年裁判刚好问道:“你还打不打?”
“哼!”岳千秋收起斧剑,随即一声不吭的跳下了主擂。
众人一脸懵逼,莫名其妙的看着离去的身影。
“什么情况?怎么说不打就不打了呢!?”
“我擦,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北山狂剑就这么走了?!”
“......”
其实最纠结的是狼小天,因为他虽然赢得了擂台,但是在别人眼中却跟输了没什么两样。
这场比试,他不一定会输,对方没有使用全力,他同样如此。
但是经过这样的发展,他又再多的本事也没用了,因为在别人心里他算是靠运气得来的胜利。
不得不说这种胜利他一点也不想要,于是他冷冷的送回贪狼紫锋,然后跳下了擂台。
你不要这擂主,我也不要,至少不能胜之不武。
这下子,更多的人懵逼了。
这两人都是弃擂台于不顾,还没打完就都走了,让人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来。
青年裁判笑了笑,上台说道:“擂台再次无主,先上者为擂主。”
此话一出,顿时掀起他们的战斗热情,纷纷冲上擂台,战势再起海浪。
一轮一轮的替换下去,打败一个还有第二个,打败第二个还有第三个,如此反复,能够撑到第九天的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话说狼小天回到观剑楼,神情有些低落,接过流光剑匣说道:“抱歉,我失败了。”
冯挚愣了愣,随后说道:“小天,我不觉得你会输,所以你也不必认为自己已经失败了。”
“如果真的认为自己输了,那么下次再赢回来也不错,没必要灰心丧气,那样的话你剑都拿不稳。”
狼小天沉默不语,最终点了点头。
这时,钜子转身离去,嘴角咧了咧。
忽然,他旁边的那名华衣女子笑道:“恭喜钜子收获爱徒。”
钜子脚步一顿,淡淡回道:“谢了。”
语气虽然平淡,但是掩盖不住他欣喜的内心。
冯挚听到这里,方才明白事情为何这样发展的原因。
原来岳千秋是明白了钜子的意思,所以主动放弃擂台,前去某处等待他的到来。
怪不得说“懂了,懂了就好”,原来这是暗示对方的话。
这里的人都明白,恐怕这次比剑获利的是他们师徒二人。
一个寻得了合适的爱徒,一个找到了合适的师傅。
从两人的风格上来看,的确是十分接近,都是擅长铸剑的剑者,而且行~事风格极为相像,霸道而又直爽。
最憋屈的莫过于狼小天,此刻明白这个事情之后,他反倒是释然了。
不是因为看不起他而退下擂台就可以,其他的原因他都能够体谅、接受。
钜子走后,下面的擂台赛好像也没有那么值得继续看下去了,冯挚便跟小二说道:“这里提供吃食住处吗?”
“有啊,当然有!”小二眸光一亮,随后将冯挚等人带了下去。
观剑楼在顶层,下面才是其他服务。
总的来说观剑楼是高档场所,里面的人很少,清净。
来往的人都规矩,不会大吵大闹,偶有性情率直的,也尽量小声交谈。
这里的人都有本事,所以都知道低调,不能招惹、影响到别人。
江湖那么大,到处树敌的人肯定活不长久。
所以,这些有名望的剑者一个二个都跟文士差不多,至少在观剑楼是这样没错。
小二领着他们坐在一个地方,然后络绎不绝的上着美味佳肴,也不问他们具体点什么,好像是观剑楼统一安排的。
上完之后,他笑着说道:“这是今天的特色菜,几位慢用。”
冯挚瞧了瞧桌上的美味,不禁一愣,因为上面的菜都是用石盘装着的。
“店家,你这里的盘子怎么都是黑色的?”
石盘黑不溜秋的,着实有些让人膈应的慌。
不过上面的美食的确不错,色香味俱全,还在冒着蒸蒸热气,显然是现做现上的。
这速度虽然有些太快了,但是异界没什么不可能的,不必细问这个问题,反倒是这盘子,让冯挚有些好奇。
因为他看得出来,这盘子不是普通的盘子,有一种淡淡的光晕悬浮其上。
小二停下脚步,简单的解释了一句:“这盘子算是天山下的特殊物品,黑色冰晶所制,拥有温凉如玉的性质,不沾污渍,所以多用于厨具。”
冯挚闻言摸了摸盘底,果然如同美玉一般润~滑,一点摩擦的感觉都没有。
小二离开之后,他们便开始饱餐一顿,心满意足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冯挚看到玲珑脸上的异状,于是问道:“是不是饿了?”
玲珑不想点头,倔强的摇了摇头。
冯挚笑了笑,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每次玲珑饿了,他都喂以神血,然后换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对方不想他牺牲这么多,同样的冯挚也不想她饱受饥饿的煎熬。
当天夜里,他便在房里给玲珑喂血。
随着时间的推移,玲珑所需求的血液越来越多,这次冯挚感觉自己体内少了三分之一的血量,差点一头栽倒晕了过去。
失血过多会导致休克昏迷,纵然他是神躯也不例外。
等玲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吸了不少神血,连忙擦了擦嘴角,哭着说道:“哥哥大人,我不要了,下次不要了!”
冯挚疲倦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笑着:“傻妹妹,这是我应该做的。”
玲珑疯狂摇头:“不不!我下次自己吃饭,不管再怎么难吃我也吃得下去!”
冯挚摇了摇头:“傻孩子,你是天地灵体,那些俗物,就算是强迫自己吃下去也没用。”
玲珑的体质很特殊,天谴玲珑体,由天谴玲珑果所化,除非有同一级别的灵果、灵物作为食物,不然吃进去就等同于输错血型的血液一样,不但会起排异反应,还会导致本体降级。
这种方法显然是不可行的,除非找到偏栈里的那种神奇食物,看起来就跟青菜一样,实际上却达到了玲珑的需求。
而冯挚体内的血液,一半是神血,一半是玲珑血,所以他的血液是最合适玲珑食用的,不过需求量会随着她的成长而增加。
这里补充一点,众所周知人体是有自主造血功能的,冯挚虽为神躯也不例外,但是玲珑的天谴体质不同,她没有造血的功能,所以身体活动消耗到一定程度之后就需要补充“血能”,这“血能”自己不能生产,那么她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维持自己的生命活动。
冯挚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才必须奉献出自己的血液,哪怕会让自己处于一段时间的虚弱期。
他只希望自己在第九天之后情况会有所好转,不然进入不了前九名,就等于自己进入不了藏剑天山,那么此行的目的就完成不了,算是白跑一趟。
这九天里,他让狼小天自己去参加擂台赛,能够稳站九天最好,实在不行的话也算是增加了自己的实战经历。
狼小天欣然前往,这一去就是好几天,第七天的时候终于被人打败。
不过他却没有灰心丧气,而是兴奋的到冯挚面前说道:“大哥,来的人都好厉害!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好多东西!”
冯挚笑了笑,算算时间已经是接近尾声了,所以那些强者都浮出了水面。
“大会对参加次数有限制吗?”
狼小天愣了愣:“这倒没有,好像失败者可以再次挑战的,只要你敢上去。”
“那你就去多学一点吧,我还得休息两天。”
狼小天点了点头,并且担心的问道:“你这伤势怎么来的?怎么突然之间就爆发了。”
冯挚苦笑:“这是以前的旧伤,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不用担心。”
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告诉狼小天真~相,玲珑的身份始终是一个秘密。
“好吧,大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冯挚见他离去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对了,玲珑和莲子她们两个这几天在干嘛?”
“她们好着呢,除了比较担心你以外。每天都去镇子上或者更远的地方,说是为你求药。”
“两个傻丫头......”冯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了,不过也不能怪她们。
“你去跟她们说,我休息几天就好了,没必要冒险出去,要是被人盯上就麻烦了。”
这几天他的状态不好,若是遇到了贼人,说不定难以化险为夷。
“知道了,我这就去。”
“嗯。”
待他走后,冯挚闭阖双眼,开始运功。
佛魔无极造化功一运,体内的佛魔舍利就开始狂涌起来,吞吐着佛息魔威,让他整个人笼罩着一种矛盾而又和谐的光晕,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几天的时间里他可没有白费,趁着疗伤的时间修炼无极造化功。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无极造化功的理解也越来越深,特别是佛魔双势的理解。
因为佛魔舍利的存在,他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更重要的是能够一定程度上恢复他的“伤势”。
所以,基本上所有的时间他都花在了这上面,不过效果还是有些低微,毕竟是天谴玲珑血,光靠这样的方法补充不起来,只有等自己的神躯充分发挥造血功能,填补亏损为止。
那个时候,他的虚弱期才算是彻底结束。
第九日,阳光正好,时间刚好。
冯挚饱提浩元,佛力与邪能交响,噼里啪啦的贯通他的神躯。
“喝!”忽的一声,所有气势一收,所有源力一敛,他睁开了双眸,首次站了起来。
“终于算是好了,还好时间上来得及。”
今天就是第九天,如果落日之前还好不了的话,他只能拖着重伤之躯前去擂台了。
还好的是中午时刻,他成功疗养完毕,恢复了一大半伤势。
这其中得益于玲珑与佛香莲子两人,要不是她们拿回了一些活血通脉的灵药,估计到现在他还好不了。
虽然他的确是好了一大半,但魂府之中的雪儿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小黑,你现在单纯是切磋剑艺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要用到“剑势”的时候得小心一点,有可能会导致你伤体复发,伤上加伤!”
冯挚笑了笑:“雪儿,我知道了,我会低调行~事的,尽量擂台之下不起争端,擂台之上有规定,只切磋剑艺,应该没人会为了伤我而破坏规矩。”
“希望如此吧......”
之后,他走出房间,而外面则是候着三人,分别是狼小天、玲珑以及佛香莲子。
这段时间里,他们都很担心冯挚,现在看到他无恙出来,自然是兴奋异常。
“哥哥大人,你好了!?你终于好了!”其中以玲珑最为高兴,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佛香莲子与狼小天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了,他们是打心眼里的高兴。
冯挚摸了摸玲珑的头发,笑道:“好了,我们去参加比剑大会吧。”
“嗯。”
......
比剑大会,如火如荼,每个擂台上都是激烈万分的,因为这是第九天,高手都横空出世了,不管是来自大宗大派,还是民间,都是高手如云。
中心的主擂,最为瞩目,但凡真正的高手都有些傲气,要站位就站主擂,谁会去站旁边的次台?
冯挚不同,他这次来不是为了名次,只为一个入选的资格,只要能够进入藏剑天山,哪怕是最后一名又何妨?
主擂注定是龙争虎斗的地方,其他擂台就相对比较安宁了。
冯挚看了看时间,觉得没必要现在上台,于是选择了继续观看。
既然要看热闹,那么肯定是首看主擂这边的争斗。
此刻两名剑者刚刚开始,锐眼厉目,透着无匹的剑意。
左边的这个,身着朴素白衣,手拿一根玉萧。
只见他文质彬彬的拱了拱手,说道:“在下陌尘,手中为玉萧令剑。”
众人愕然,没想到他的那根玉萧就是佩剑。
不得不说这很有意思,前几日岳千秋以斧衬剑,没想到今天又看到了另类的剑具。
站在陌尘对面的人,不是什么粗人,看起来反而像个病人,一只脚跨进棺材板里的那种。
他像是没睡好一样,眼皮黑的可怕,嘴唇像是刚试过毒一样,青绿的颜色。
面色苍白如纸,发丝还算正常,不过有一缕发际白的很明显。
他手中的剑乃是短剑,二尺长度的青锋,夹在了腋下。
剑鞘连同衣服缝合在了一起,算是绑在了右臂上。
“咳咳。”
他的举动让人心悸,还未说话就先咳出了毒血。
陌尘见状,轻皱眉头,说道:“要不兄台还是先去治好伤势吧?”
那人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的报上门号,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死门中人,丧。剑名二青留恨。”
听他是死门中人,台下引起轩然大~波。
“他是死门中的人!?”
“不会吧,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死门?”
......
冯挚眉头一皱,这死门是什么意思?很厉害吗?
为了搞清楚状况,他向旁边的兄台问了一句:“这位仁兄,敢问死门是什么意思?”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人诧异的看着冯挚,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自然是觉得很尴尬,点了点头说道:“还请仁兄赐教。”
“死门就是死界出来的人,本来已经死过了的人,然后通过死门回到了世上。”
冯挚微微一惊,有点不敢置信的说道:“不会吧,死者还能复生?这不是违背了天道循环吗?”
“你说的的确没错,这是不被允许的存在,所以一般从死门出来的人都有所残缺,并且失去了再入轮回的资格,也不知道这个丧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执意要再返人间。”
“返还人间了又如何,等他成功走出死门,外界恐怕早已经过了千年万年,物是人非,谁都不在了。”
“......”冯挚无言以对,缄默不语。
他多看了几眼丧,总感觉这个人有太多太多的故事了。
他那把剑叫做“二青留恨”,留的是什么恨呢?让他跨越了千年万年的岁月也要归来。
陌尘仔细看着眼前敌手,思忖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认真对待。
虽然对方看起来好像身体有恙,赢了未免有些胜之不武,但是他断不可能因为心软而放弃这次机会的。
所以,剑者交锋,认真对待才是给予对方最高的尊重。
“留神了,丧!”
陌尘出言提醒了一声,随即萧行剑路,一刺一划都是玉光流转。
这玉光并不是什么厉害的剑光,而是玉萧材质特殊,挥舞之间自带流光。
丧依旧将剑夹在腋下,拖着看似风中残烛的身子躲来躲去,灵活而又鬼魅,虽是好几次看着危险,但都被他及时躲过。
这样的情况僵持了好几分钟,一个久攻不下,一个久未出招,好像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
渐渐的,陌尘收起了自己的攻势,怔在原地看向丧。
丧轻咳着,彼此不语,默然相对。
台下的人莫名其妙,包括冯挚在内都觉得纳闷,怎么打得好好的突然不打了呢?
终于,陌尘拱了拱手,释然道:“丧,在下认输了。”
丧点了点头,思忖了一下,惜字如金的说了一句话:“曾经有个用玉萧的人,和你差不多。”
陌尘愣了愣神,问道:“他是谁?”
“萧令公子宁溪风。”
陌尘眉目一惊,称呼都变了:“前辈,没想到您与我祖上认识!”
丧只说了一句话,别的什么都没说:“等你体会到真正的萧、剑的境界,再来寻我,我告诉你我与他的渊源。”
“是,前辈!”陌尘恭敬一拜,心满意足的退下擂台。
此行竟然见到了从死门走出的丧,而且还是与自己祖上有渊源的人,不得不说陌尘已经觉得很满足了,不虚此行。
他也该提前回到家中,告诉父亲这个消息,因为这攸关一件秘辛。
陌尘下台以后,台下的人有些纳闷,表示没有看够热闹。
青年裁判宣布道:“死门,丧,成为擂主,何人敢继续挑战?”
话音一落,人群之中响起一声大喝:“连个病秧子都打不过,丢人至极,南派剑王特来讨教!”
青年裁判皱了皱眉头,只觉这人很没品。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宣布道:“下一轮,开始。”
南派剑王肩扛巨剑,不可一世的瞧着丧,出言不逊的说道:“病秧子一个,我不管你是死门中人,还是死人,站了我的擂主位置,就得滚下去。”
好狂妄的人,嚣张异常。
冯挚无奈的笑了笑,这人五大三粗的是不是少根筋啊?
难道他就没看出来丧的厉害吗?能够让陌尘不战自退,得具有怎么样的实力才行?
至少冯挚是没有看出来,但从陌尘的剑艺可以推敲出他的水准,显然是不可小觑的敌人。
丧无悲无喜的看着他,根本就没有将他当做对手。
这样的人,不值得当做敌人、对手。
“你怎么不说话?你哑了?”
“......”
“病秧子,我问你呢?你是不是哑巴?”南派剑王轻蔑的看着丧,神情桀骜无比。
实际上他才刚刚来到铜剑镇,看到那么多人连个病秧子都打不过,当时就怒了,愤然而上想要取胜之后数落群雄。
不得不说他这种装逼的心理还是太过年轻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能够当擂主的人岂容小觑?
丧的脸色依旧没有变化,还是那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只不过他看了一眼裁判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青年裁判眉头一皱,其实早就开始了,只是这上台的人太不规矩了。
于是,他冷冷的瞪了一眼南派剑王,说道:“少说废话,赶紧报上名来开始。”
南派剑王似乎还不知道裁判的厉害,当时就顶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对我指手画脚的?”
青年裁判眉宇一暗,一股无匹的剑势威压而来,让在此的众人心中一寒。
“你再说废话,我就废了你。”
南派剑王瑟瑟发抖,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于是连忙说道:“知道了,前辈留情!”
见他服软,青年裁判冷哼一声,收起了冰寒剑势。
下一刻,南派剑王双手一握巨剑,不由分说的便向丧砍去。
台下的人大惊,这等同于偷袭差不多,因为上台的人都要行问剑礼,问清楚剑者的来历以示尊重。
而南派剑王一点规矩都不讲,直接冲了上去,而且目标直取头颅,要是被这一剑砍中,估计任谁都小命难保。
他这显然是无视了藏剑天山定下的规矩,想要取敌性命。
台下一片惊呼,因为南派剑王不但选择了偷袭,还运用了剑势,犹如万钧山岳崩于身前。
丧的反应很简单,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只是平淡无奇的身形一纵,越到了他的身后去。
南派剑王神情一愣,发觉眼前的人竟然消失不见了,正奇怪之际,突然感受到了异样,呼吸一顿,便倒了下去。
他的剑势轰在擂台上,被奇异的力量一吸,立消无形。
谁也没有想到结局竟是这样,死门丧从头至尾连剑都没有出过,只是动了动身子就将南派剑王秒杀了。
青年裁判看了看丧,随即上台检查南派剑王的身体,发觉他的全身经脉寸断,已经如同一个废人了。
再探他鼻息,竟是全无。
“你将他杀了?”
如果是杀了的话,那么死门丧也算是违反了规矩,失去入选资格。
这点他不可能不知道,于是回道:“还有一息。”
裁判再去探了探鼻息,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仅存微弱的气息,隔三差五呼吸那么一下。
他的性命算是无虞,只不过这下半辈子估计要与剑无缘了。
虽然丧脸上好像没有什么波澜,但是从对这个人的惩罚程度上来看,就知道他还是很生气的。
也不能说是生气,只不过对待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方式罢了。
对方既然想取他性命,那么他也不会客气,给他留了一个活命的机会已经算是很大的网开一面了。
见南派剑王并未死亡,青年裁判招了招手唤来几个医者模样的人,将他抬了下去。
然后才宣布道:“擂主依然是死门丧,可还有挑战的人?”
见到刚才的那一幕后,识相的都不敢上前讨教了,那个南派剑王就跟死了差不多,可没有人愿意步他后尘。
这个时候狼小天忽然跟冯挚说道:“大哥,你不去吗?”
冯挚摇了摇头,如实回道:“我可打不赢他,还是不上去丢人现眼的好。”
狼小天奇怪的说了一句:“就当是切磋不行吗?”
“切磋也得两个人实力相当,你看那丧,显然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估计真正的实力恐怖无比,而且你看他的样子,好像不能轻易出剑,我上去基本上也过不了两招,还不如在下面看看。”
“如果你想去讨教两招的话,尽量不要表露出敌意,他不会还手,只会让你明白彼此之间的差距。”
听到这样的话,狼小天愣了愣,不过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他就想要去和高手过两招,明白了自身的差距才能够逐渐拉近。
怕就怕不知道差距在哪里,被人家一脚踩下去,就如同刚才的南派剑王一样。
“大哥,那我去了。”
冯挚没想到对方还是执意要去,看着他淡淡一笑,或者自己就缺乏这样的年轻气盛。
“去吧。”
“嗯。”
随即,一个人影跳上擂台,正是少年气节的狼小天。
他凝视着丧,直接说道:“前辈,晚辈讨教几招,望请不吝赐教。”
丧看了一眼狼小天,见他心思纯正毫无敌意,当即点了点头:“请。”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有很多事情光看眼睛就可以了。
丧就是这方面的能手,他毕竟死过一次,很多事情都看得透彻了。
像狼小天这种情况,很简单,见到了同一领域的前辈,想要领教一下,这无可厚非。
他没什么架子,多年前的他也一样。
不过当看到狼小天手指的贪狼紫锋后,他愣了愣神,疑道:“你是四边村的人?”
狼小天神情一怔,纳闷的问道:“四边村,什么意思?”
“就是在边陲之境的四个守护村子,分别是狼、狐、蛇、狮。你这把剑上有狼村狼魂的气息。”
一听到这个,狼小天有些激动:“启禀前辈,实不相瞒,在下就是狼村之人。”
“你是狼村的人?狼村的人可以出世了?”
据他所知,四边村的人必须守护玲珑果,不得出世才对。
而眼前这人如果是狼少年的话,那么为什么他能够到藏剑天山这里来?
说起这个,狼小天的神色自然是有些暗淡,不过还是如实回道:“禀告前辈,四个村子的关系如今已经破裂,我们狼村一部分的人已经逃了。”
丧神情一惊:“破裂!怎么会破裂呢!那玲珑果如今在何方?”
狼小天看了看台下的冯挚,其实他是知道玲珑的身份的,因为这很好猜。
想了想,他还是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出去村子的时候,狮村独霸。”
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曾经欣欣向荣、和谐无比的四边村也会经此大变。”
“......”狼小天没有说话,因为在他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局面,从他出生起,四个村子就是不平等的,有的富裕,有的贫瘠。
“好了,竟然知道你是故人子孙,那么我也应该指点指点你。”
“请前辈赐教!”
丧回道:“出剑吧!”
狼小天毫不迟疑,当即惊艳一剑刺去,势如腾龙,划破长空。
这一剑虽无剑势,但隐隐之中更甚凝聚剑势。
丧欣慰的点了点头,两指一夹,紫锋再难寸进分毫。
台下人不由得惊呼,这死门丧竟然那么厉害,单单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神剑锋芒。
若是普通长剑也就算了,但是狼小天的剑显然不凡,说是神剑也一点不为过,而就是这样的神剑锋芒却被他两指夹住,试问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夸张。
这样的人,来参加比剑大会做什么?有点不合常理了。
“太慢了。”
狼小天这一剑很多人都没有看清楚,但是丧却说太慢了,这差距果然不同凡响。
丧松开手指,示意狼小天再行下一招。
狼小天眉头一皱,开始全力对待,力求突破自身桎梏。
下一剑,挽出一朵剑花,一招分为三式,先刺后挑,最后斜劈而下。
丧不慌不忙,微微侧移身子,躲过了一剑又一剑。
“还不够,拿出你的真本事来,把我当成你的敌人,而不是你敬重的前辈!”
狼小天神情肃然,当下心中一狠,剑行诡路,用了一招难以捉摸的招数。
正是那日偷学而来的,利用剑鞘进行攻守转换。
这样的方式等同于冯挚与江问心的双剑之姿,左右开弓,让人应接不暇,而且突如其来、淬不及防,算是一种阴招、技巧。
丧脸上露出一丝讶然,随即反手一夹,又是夹住了他的攻势,不过这次夹的是万有剑鞘。
狼小天有些无奈,对方能够空手接白刃,不管他怎么打都是打不赢的,怪不得陌尘选择退下擂台,原来是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看他游刃有余的躲闪,就能够知道差距所在了,别说还会空手夺白刃这种特技。
没有相当的差距,这种招数犹如自寻死路。
丧屈指一弹,弹回剑鞘,随即不再防守,而是采取了果断的进攻。
竟然你攻不下来,那就给我守下来。
这下他出手可没有丝毫的留情,招招狠辣,虽然不伤他性命,但是攻击到了肯定得躺上好几天。
如此,狼小天奋力抵抗,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负伤拖累冯挚。
你还别说,他防守起来比攻击的时候更显水准,这也是一种潜力的激发。
因为面临了危险,所以爆发了潜力。
而让他攻击丧,因为没有仇恨,所以不可能真正的做到下狠手。
“小子,记住我攻击你的动作,以及神态。”
一边说着,他一边攻来,虽然没有出剑,但是两指一并,较之神剑更有威严。
思索着他的话,狼小天神情专注,终于察觉到了自己与他的区别。
自己战斗的时候总有所保留,而对方攻击他的时候就算有所保留,也给人一种全盘托出的气势。
这种气势很容易让人心悸,产生畏惧的心理,从而手忙脚乱等等。
单单是从气势上来看,自己就弱于对方,那还怎么进行剑者较量?
还有的就是,丧的动作,十分流畅,没有半点迟疑,好无比的自信,拥有一种谁也无法匹敌的感觉。
所以,狼小天眉毛一挑,奋力一剑横扫而去,不管自身如何,也不管对方如何,只是为了挥出这么一剑,所向披靡义无反顾的一剑。
这一剑,惊艳。
丧为避其锋芒,选择了退后一步。
“不错,看来你已经懂了。”
狼小天收起贪狼紫锋,更加敬重对方,回道:“万谢前辈,小子受教良多。”
“嗯。”
随后,他自觉的下了台,回到冯挚身边。
因为他的关系,让丧也看向这边,当看到玲珑的时候,他浑身一震,旋即看向青年裁判,说道:“我现在有些累了,可否等我休息好了再行争锋?”
规矩上是允许的,毕竟人都需要休息,如果因为车轮战而输掉了擂台,那么对擂主也是极其不公平的,所以藏剑天山定下规矩的时候就说了,擂主有权休擂一个时辰。
“你想休息多久?”
“一个时辰。”
“可以。”
随后,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他开始向冯挚等人走去。
他的目光定格在玲珑的脸上,目光炯炯,说是逼视也不为过。
冯挚眉头皱了皱,难道他发现了玲珑的身份?
于是,他悄然的站在了她的身前,阻拦了丧的目光。
“你是何人?”丧奇怪的看着冯挚,目光有些危险。
冯挚眯了眯眼,尽量不输了气势,淡淡回道:“挚天。”
“挚天......”他喃喃了一句,似乎在脑海里想这个名号,结果自然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让他没有印象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
于是,他神情颇冷的说道:“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就退下。”
冯挚笑了笑,坦然道:“我的确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但是想要我退下,妄想。”
丧皱了皱眉头:“你和身后的人什么关系?”
“兄妹。”
丧仔细盯着冯挚,见他丝毫不惧,最终妥协道:“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有骨气的人。”
冯挚没想到对方竟然说了这样的话,当下有些愣神,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冷静了下来。
能够毅然挡在自己妹妹身前,这样的兄长可不多见,而且在对方实力明显很有差距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坦然面对,正是应了他的那句话,有骨气、了不起的人。
之后,丧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与你们没有任何威胁,我是已经死过了的人,不会再沾染红尘,只是为调查清楚一些事情。”
冯挚思忖了片刻,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观剑楼。”
“好,不过我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一个时辰的时间,够了。”
随即,冯挚带着丧以及狼小天他们走进观剑楼,大厅里自然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他选择了带到房间里去。
身处房间之后,他便把话摊开了:“丧,我不管你是谁,但是要对我玲珑不利的话,我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将你送回死门。”
丧淡淡一笑,没什么不悦的感情,反而很放心的看着冯挚说道:“你这样很让我高兴,曾经有个人也是如此,不过他失败了,我希望你,能够坚持下去。”
冯挚一怔:“曾经有个人......是谁?”
丧苦笑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见他不说,冯挚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询问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对玲珑很了解,能告诉我一些事情吗?”
丧点了点头。
“那好,我想问你,玲珑为什么一定要食人精血才能存活?”
“这个答案我想你自己应该知道,她乃是玲珑果所化,不是纯粹的人躯,所以没有血液循环的能力,只能靠攫夺他人的精血赖以生存。”
冯挚叹了一口气,果然如同他所想的一样,但问题是该怎么解决呢?
于是,他问道:“那有没有办法让她恢复正常?”
丧摇头回道:“对于她来说,食人精血才是正常的,相反现在的这个样子,才是不正常的。”
“如果可能的话,我到希望他一直不正常下去。”
“难道就没有办法让她跟个正常人一样吗?”
丧咳嗽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痛楚,眉毛拧得很紧。
“或许有,但我不知道。”
“......”冯挚只觉一阵无奈,看样子对方知道的并不比他多多少,一样的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玲珑不能离开自己的宿主,看你的样子应该就是她的宿主了,你绝对不能让她离开你,否则......”
冯挚莫名的紧张了起来,追问道:“否则会怎样?”
丧看了看狼小天以及佛香莲子,最终决定道:“这件事情还是不先告诉你了,等这次大会过后,我再告诉你。”
“......”冯挚眉头一皱,不过最终还是妥协道:“那好吧。”
对面既然刻意隐瞒,那么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我还是静等那天到来的比较好。
若是因此引发不好的事情,那才叫糟糕。
忽然,冯挚想到什么,连忙问道:“对了,丧,我曾经去过一个地方,哪里有个客栈,里面的东西玲珑能够吃的下去,而且一点也不排斥,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丧皱了皱眉头:“这世间竟有玲珑果吃得下去的东西?”
冯挚点头说道:“是真的,我亲眼所见,我自己也吃过。”
“那我也不清楚,但是能够让玲珑吃的下去的东西至少也是同一级别的灵物,但凡是这种灵物,应该都有了自己的灵智,怎么会让人轻易吃掉呢?”
冯挚默然,对方说的没错,能够玲珑同一级别的东西,自然是非同凡响,不说化为人形,但是灵智肯定是有了的。
有了灵智的东西,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让人吃掉。
再说那青菜叶子一样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灵物,味道一点也不奇妙。
看来还是得问偏镇老头儿,不过目前没有他一点的消息,应该去哪里找他才好呢?
这人无比的神秘,神秘到让冯挚无可奈何。
“好吧,我知道了。”
丧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狼小天,询问道:“四边村如今怎样了?”
狼小天神色黯然,正想回答,却见冯挚抢先说道:“这个问题还是我来回答吧,他离开的时候和如今有所不同。”
丧问道:“你知道哪里的情况?”
“嗯,知道一点,战势应该是平息了下来,这事我没有跟狼小天提起过,怕他内心还没平静下来。”
“还剩两个村子,狐村与狮村,蛇村也覆灭了。”
狼小天愣了愣:“那其他两个村子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应该是和平关系,因为我已经除掉了狮皇。”
丧神情一怔:“狮皇?第几代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冯挚有些懵逼,这丧不会跟狮皇有渊源吧?不会为他报仇吧?
想到这里他有些小担心,以自己现在还有伤势的身体,别说战斗了,能不能跑得掉都是一个问题。
丧想了想,说道:“应该不是我所认知的那个狮皇,那个狮皇不可能死得那么简单。”
“......”冯挚一脸无语,他感觉对方好像在说,对方不可能死在他的手里,也就是对他的实力产生了质疑。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丧所认识的狮皇比他还要厉害几分,怎么可能死在冯挚的手里呢?
所以,他说这话一点也没有错。
不过毕竟是他的后代,丧还是询问了一下缘由:“你可以给我一个杀他的理由吗?否则,我会替老朋友讨回公道的。”
冯挚尴尬一笑,当下便将狮皇做过的事情细说了一下,力求避免自己滥杀无辜的嫌疑。
听完他所说的话后,丧苦叹一声:“人性最可怕的还是贪婪,还好我已经不算是人了。”
众人无语,不知道他这是在感慨还是自嘲。不过有一点他说对了,人性最可怕的是贪婪。
贪婪可以扭曲的事情太多了,不管是人还是谁。
之后,丧释然说道:“既然玲珑已经有了你这个宿主,我也没必要担心了,至于四边村的事情,过了那么久,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人了,我 再去插手也有点不适,还是继续完成我的心愿好了。”
“宿主?心愿?”
“你不知道吗?你自己是玲珑果的宿主。”
冯挚摇了摇头,他只知道玲珑是他的妹妹。
“玲珑必须依附宿主存在吗?”
丧摇头说道:“不,但是脱离了宿主会有很大的麻烦。”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让她离开你。”
“我会的。”
丧认真的看着冯挚,又说了一句:“我希望你能相信她,不管发生任何事情。”
冯挚看了一眼玲珑,笑了笑:“我自己的妹妹,我自然相信,这个不消你提醒。”
“最好是这样,不然......你肯定会后悔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无比认真,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成分,足够让人知道他刚才所说的话有多大的份量。
佛香莲子看着他们,忽然低下了头去,神色有些黯淡。
她想到了一个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个事情算是参天子的谶言,不知道此刻说出来合适不合适。
“好了,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返回擂台了。”丧想了想说道。
虽然时间还有一大半,但是他的性情就是这样,不愿让人多等,而且期待说实话他很期待现在的后辈到了什么水准。
先是看到了身手不凡的陌尘,后又是狂妄嚣张的南派剑王,紧接着是故人之后的狼小天,以及身为玲珑宿主的冯挚。
不管是哪一个,都让他觉得有趣至极。
南派剑王嚣张是嚣张了一点,不过他的天分很高,值得赞赏。
但是以他这样的性格行走江湖,迟早有一天会丢掉小命,所以丧决定废了他的修为,安安分分的去学学怎么为人处世再说。
事情商量完毕,冯挚等人自然是送他回到主擂,这期间玲珑一句话也没有说,看起来有些疑惑。
冯挚注意到这个事情之后,问道:“玲珑,你怎么了?”
玲珑看了一眼他,迟疑着回道:“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总之,让我很讨厌。”
冯挚眉头一皱,可不敢忽略这样的情况,连忙追问道:“玲珑,你具体说说,到底是什么感觉?”
玲珑仔细思忖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感觉不出来,就是觉得很讨厌,有点怕......”
冯挚不由得的望了望四周,莫非有什么潜在的威胁?
不过此时人山人海,谁都有可能是坏人,让他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束手无策。
因此,他问向魂府之中的雪儿:“雪儿,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目前还没有,应该无碍。”
既然雪儿都这么说了,冯挚也就放心了,于是安慰玲珑道:“好了,傻丫头,没事的。”
玲珑迟疑的点了点头,立马用笑容代替了担心的神情,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惶恐的,怎么都安宁不下来。
如果真的没事就好了,但是心里的那份感觉始终是无法抹去。
之后看了一会儿丧的擂台赛,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很强的高手,所以他一直保持了主擂的擂主之位。
不是那些人不强,而是丧太过强大,毕竟是很远时代复活过来的人,其剑艺经过生死、岁月的磨炼,自然要比他们胜出太多。
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看到他出过剑,那把二青留恨的锋芒也没有人有缘得见。
见时候差不多了,冯挚也就离开了主擂,选择去挑战一下别的擂台,拿到入选的资格。
擂台分为九个,按十天干顺序来分的,甲乙丙丁戊已庚辛壬癸。
最后一个位置“癸”代表的是裁判席,九个裁判。
冯挚想了想,既然名次不重要,那么就去第九个好了。
于是,他走到擂台末尾,壬台。
台上的人似乎闲置了很久,一直没有多少人来挑战这个擂台,其他位置倒是打得火热,这个地方反而清净的很。
擂主是一个气度不凡的少年,看起来很是明媚、热血,充满了斗志。
见终于有人上来挑战他了,当即大笑道:“来的好,出招吧!”
他一扬手中虹剑,好似划出了一道彩虹。
冯挚立升敬意,此剑不凡,得小心应付。
别看对方年纪轻轻的就可以欺负,其实很多高手都是年轻人,那个时段的人锋芒最盛,一不小心就会被以小欺大。
所以,冯挚表现的十分得体,拱了拱手说道:“在下挚天,剑名诛邪。”
为了低调行~事,他是直接拿着佛剑上来的,并没有从流光剑匣中召唤出来。
少年狐疑的看着冯挚,有些不耐烦的回道:“我叫齐明亮,剑不是什么好剑,特意上藏剑天山求剑!”
冯挚有些愣神,这都不算事好剑,那什么剑才算是好剑?
他的虹剑锋芒锐利,剑身细长,一看就不是凡间,又怎么算不上好剑呢?
还是说,他要求太高了,这样的神剑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裁判见两位身份介绍完毕,直接宣布道:“开始。”
话音一落,齐明亮剑挽惊华,璀璨夺目的刺来一剑,带有碍人视觉的虹光。
看来这把剑能够借助光线折射~进行对敌,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剑,算是一种另类的巧剑。
这种剑就比如剑尖里藏暗器一样,让人猝不及防之下中招。
不过不能说这是阴招,而是剑的巧妙之处,你中招了只能证明你实力不济,不能抱怨人家的剑具不按套路出牌。
冯挚在虹光闪烁的一刹那,身形就开始急退,堪堪躲过了那一刺。
要不是他反应迅速,身手又够敏捷,说不定见面的第一招就能够让他落败。
见他成功躲过,齐明亮呆了呆:“好快的速度。”
冯挚笑了笑:“我该回敬你了。”
言罢,身形一闪,拖出道道残影,故意迷惑对方的视觉。
你能够用光扰人视线,那么我就用影子对付你,看谁比较厉害。
齐明亮没有想到对方的速度还能再提,一时之间有些慌张了起来,不过更多的是斗志。
只见他神情专注,虹剑摆出招架姿态,想要在对方出手的那一刹那守住。
然而正是因为他的这一想法,注定了他的失败。
冯挚聪明的虚晃几招,随即一个正面突刺,他还以为又是虚招,真正的攻击在后面,于是有了空档,成功让冯挚把剑搭在了肩上。
“你输了。”
短短一分钟之内,胜负已经见晓,电光火石之间甚至是没人能够看得起他们的动作就结束了。
台下不由得被吸引了一批人,纷纷凑着热闹。
“这人速度好快!”
“他竟然将霸占擂台的齐明亮击败了,而且还是一分钟之内。”
......
听着台下的话,冯挚不由得一愣,有些懵逼的看着齐明亮,难道说他霸占这个擂台很久了?之所以没有人来挑战,是因为这个原因。
齐明亮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输的那么快,所以一直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是问了一句:“我输在了哪里?”
这就是他现在的想法,他不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按理说他的剑道造诣应该比冯挚要高的多,但是为什么在一分钟之内就输了呢?
不得不说这让他有些难受,难道我的实力只有如此?
冯挚替他想了想,最终回道:“表面上来看,你是输给了我的速度,但其实是输给了你自己。”
齐明亮不解其意,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来给你分析一下,你在知道我速度很快之后,想的不是发挥长处,而是想着在我的长处分个高下,这样的你,岂有不败之理?”
也就是说,他跟着冯挚的节奏来,岂有不输的理由?
冯挚的优势是速度,所以他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的长处,而齐明亮因为年轻气盛,斗志卓越,所以想要在别人引以为傲的地方击败对手。
他的这种做法大概是习惯了,所以才会如此,不过今天他很不幸,因为他遇到了冯挚。
冯挚是一个用智商战斗的人,因此不会进入齐明亮的节奏,而是将对方引进了自己的圈套。
简简单单的虚晃几招,就能让齐明亮落败,不能说是冯挚太过聪明了,而是应该说——齐明亮太过自负了。
他认为自己的速度也不会比冯挚差,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冯挚的速度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就算是战胜了他,冯挚也才使用二档之下的速度。
齐明亮似乎明白了过来,垂下头去,有些沮丧:“我输了。”
但是,他不心服,因为他觉得自己是能够获胜的。
似乎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冯挚笑道:“我知道你心中不服,若是想要讨教,私下里再来吧。”
齐明亮愣了愣,看着冯挚,最终恭敬道:“不,我心服了。”
不得不说他真正的心服了,不是心服他的剑艺,而是心服他的态度,为人处世。
如果是他的话,对于落败者不会那么客气,他体会到了两个字——敬重。
只有你敬重别人,别人才会敬重你。
只有你不小觑别人,别人才不会小觑你。
他的落败原因他也总结了出来,自己的确是不敌对方,太过骄傲自满了,而且从速度上开看,自己也是完败。
虽然还没有见识过对方的剑招,但想必也不会逊色多少。
他的猜测是无比正确的,因为真正要战斗的话,冯挚不会输给齐明亮,单凭速度就足以胜之。
试问速度快有什么用?就是你打得到别人,别人打不到你。
再有差距的情况下,也能够通过速度来弥补,更何况冯挚的实力本就不弱于齐明亮。
如果要说速度的话,那么最快的还是盗乾坤,号称“盗尽乾坤”的人。
虽然冯挚三档权限下能够与之较量,但他有一种感觉,盗乾坤还没有使出全力,速度有些受制,一旦全面施展,他肯定是望尘莫及的。
速度快的优势有很多,打不过还能跑就是其中一点。
老子打不赢你,还跑不赢你吗?
话又说回来,打不赢还跑不赢,那只能说狗带了。
冯挚回敬了一下齐明亮,拱拱手以示尊敬。
之后齐明亮便下了台,没有执拗什么,很洒脱很干脆。
不得不说这就是年轻人的另一好处了,看得开,才能走得更远。
挑战结束之后,似乎还有一段时间,冯挚心道:看来结束的太早了,应该纠缠一会儿。
应该把控好时间,让他直接入选名次,而现在的情况却是还有机会给别人挑战,要是跳上来一个自己不敌的人,那么选择狗带的人就是冯挚了。
结果自然是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或许是因为看热闹的人都往这边来了,所以不少人觉得挑战这边也不失面子了,于是陆陆续续又上了好几个人。
由于这些人实在是没有齐明亮厉害,所以冯挚一个没忍住,又是一招解决掉。
到最后终于安全了,没有人再敢挑战,其他擂台也是如此。
基本上名次已经定了下来,裁判们也打算收尾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鲁莽少年从远处奔来,口中大喊:“让一让,让一让!”
“我来晚了,我要挑战。”
主裁判看了看时刻,回道:“还有一刻钟,不算太晚,你要挑战那个擂台?”
鲁莽少年直接说道:“那个最弱?”
青年裁判一时无语,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不管说那个人都是得罪了对方,于是他只得说道:“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你,因为他们没有真正的较量过,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这里分为九个擂台,甲台这里是主擂。”
鲁莽少年眸子一亮:“那么壬台就是第九个了?我挑战第九个擂主!”
远处的冯挚不禁无语,窝草这也能够选到自己?我是不是能去买彩票了!
不过从这点可以看出来,鲁莽少年和他的想法一样,只为一个入选资格,并不是一定想要名次。
青年裁判回道:“那你就去壬台吧。”
“嗯!谢了!”
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壬台,因为这是比剑大会的最后一战,不管是谁都表现的很好奇。
对这个匆匆而来的少年好奇,同时也对壬台擂主抱有猜疑。
擂主是否还能保住自己的擂主地位呢?
因为所有的人都下意识人物这个少年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就从他匆匆而来的速度就知道了,简直是风沙满城,快到了极致。
正好壬台上的人也是以速度见长,两种速度比较,谁更厉害呢?
这一系列的问题即将得出答案,不少人内心激动了起来。
这说不定是压轴大戏,收官之战,得好好看下去才行。
黄昏时分,斜阳即将入土,而冯挚对上了一个看起来很是鲁莽的少年。
为什么要说他鲁莽呢?因为他迟到了,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比较轻率,做事没有规划的。
鲁莽少年上台之后,看了冯挚一眼,抱拳说道:“抱歉了,选中了你。”
冯挚眉头一蹙,这意思似乎在说,赢的人已经是他,而冯挚会因此下台,所以他感到抱歉。
没想到他不只是鲁莽,还有点狂妄。
这种自信很值得赞赏,但冯挚要说的是:“我也很抱歉,你选中了我。”
选谁都好,你偏偏选中了我。
我会让你那么轻易的入选吗?
答案肯定是不会,因为他自己都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鲁莽少年笑了笑,随后手中灵光一闪,一口单刃银锋剑晃人眼球。
冯挚手中的佛剑诛邪也不简单,金色的锋芒更甚,似在挑衅对方。
“剑名诛邪,剑主挚天,请赐教。”
“在下人送外号,缥缈少年,剑名望尘,望尘莫及之意。”
冯挚笑了笑:“好一个望尘莫及的意思,不知道你的实力是不是也能让我望尘莫及。”
缥缈少年淡淡一笑:“请。”
这声“请”,意思就是让你一招,让你先手。
冯挚没有客气,不由分说的就是一剑刺去,其锋芒凌厉无比,金光耀世。
当然,更让人惊叹的是他的速度,简直就像是化作了一道剑光,直取敌手。
缥缈少年神色一惊,没想到对方竟是以速度见长的剑者,当下不敢托大,全神贯注跟上了他的节奏。
“锵锵!”
双剑交~合,一金一银,人们看不清两人的身形,只听得剑具相撞的兵戈声,以及两道光芒交缠的瞬间。
棋逢对手,向来是酐畅淋漓。
冯挚不知道与其打了多久,只知道夜色沉了,月亮起了,他们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周围的人迟迟没有离去,就连裁判也没有叫停,胜负分出之前,就还不能散场。
平手的结局,也是不能接受的,因为会多出一个人选,导致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们必须分出个胜负。
缥缈少年没想到自己竟然遇到如此对手,一边鏖战一边畅快的说了一句:“这一趟是来对了,爽快!”
冯挚可不觉得爽快,因为他是想要获胜的,所以并不觉得战斗的过程很享受。
见实在是久攻不下,冯挚决定开启三挡权限,突破凡人之躯的范畴。
我就不信,这样你还能跟得上!
下一刻,只见冯挚眸光一闪,速度再拨一筹,已经彻底的看不见他的影子了,犹如隐形了一般。
因为夜色的关系,所以会给人一种他已经消失了的感觉。
但是真正有实力的人能够看得出来,他这不是消失了,而是太快了,快到普通人的眼球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
主擂这边的丧有些欣慰,这种速度已经很不错了,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应该足够带着玲珑离开。
不得不数说着让他很放心,实力强就代表着麻烦多,速度快代表着就算是麻烦多,装了逼还能跑。
缥缈少年再度心惊,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速度还能更上一层楼,当即有些应接不暇,只能凭借着感觉防守了三招。
在第四招的时候,胜负见了分晓。
只见冯挚的剑锋搭在他的肩上,而他的神情则是比较冷淡,能够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你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两人虽然都没有动用很厉害的剑招,但是光凭速度上来说,冯挚还是要略胜一筹。
不过结果并没有像冯挚所想的那样,只听裁判看了看局势,宣布道:“两人平手。”
冯挚一愣,正疑惑之际,低头一看,却发现对面的剑尖抵在自己的腰间。
如果是真正生死博弈的话,局面显然是两败俱伤,或者说双双阵亡。
所以,裁判这个判断也不算有失标准,反而无比公正。
冯挚收起佛剑,抱了抱拳头,很敬佩眼前少年。
缥缈少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还好我的感觉是对的。”
冯挚不禁有些无奈,看来对方完全是凭借着感觉行~事,想着就算是跟不上也要讨点利息。
这只能证明缥缈少年剑艺还是要比冯挚高超一些的,因为他完全凭借着感觉就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很不简单,至少冯挚是没有自信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稍微进一寸,冯挚腰间就会受伤,被银锋刺穿。
若是短了一些,那么就是缥缈少年人头落地,其攻势自然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最终存活下来的还是冯挚。
但是他却做到了不短不长,刚好抵在了他的腰间,就证明他有考虑到这个事情,还有余力进行校准。
冯挚对他态度客气,缥缈少年怎么可能例外,只见他恭敬的说道:“挚天剑主好厉害的身手,速度竟然如此惊人。”
“你也不差。”
“不不,我觉得还是我输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拼速度的话他的确是输了,但是他凭借着自己的应对,让他自己没有完全落败,这何尝又不是其厉害的一点?至少冯挚表示自己做不到对方的那种反应能力。
几个裁判协商了一下,最终由主擂的青年裁判上台宣布道:“你两人平手处置,待我请示宗主之后,再行定夺,或许加赛一场,或许今年会有第十名入选资格。”
两人点了点头,对这样的结果毫无怨言。
不管是加赛还是共进天山,都是不错的选择。
见两人没有异议,青年裁判阔声说道:“好了,感谢各位剑者对藏剑天山的支持,现在比剑大会已经结束,还请无关紧要的人速速离去,不要逗留铜剑镇过长时间!”
为了这片地方的清净,他们向来是劝告江湖人士少接近这个地方,要买剑具可以,但是速买速去,不得逗留。
之后,热闹看完了,镇民离去,无数剑者亦是。
这次盛典算是没白来,看到了那么多的剑者,对自身也很有帮助。
至于镇民们,则是把这次比剑大会当成了商机,疯狂的推销自己的剑器,一时之间大发横财的人也不少。
因为这里的剑器却是要比外面的好很多,而且价格还算是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人们离开之后,各有裁判告知。
说是让他们明天尽早到天山上来,到时候会有人接应。
冯挚想到玲珑他们,于是问了一句,可以不可以带家眷进去。
裁判的回答是可以,而且说藏剑天山不差那么几个住的地方。
这样自然是最好的,他怕就怕自己上了天山,玲珑他们遇到什么麻烦。
离开之后,他自然是带着玲珑他们回到了观剑楼。值得一提的是,缥缈少年也自觉的跟了进来,而且好不掩饰对冯挚的亲近。
店小二以为是冯挚的朋友,于是也就给他安排了房间。
缥缈少年本来想找冯挚扯扯闲话的,但是却被他一口拒绝。
“抱歉了,缥缈少年,我想去一趟WC!”
直到冯挚离去,走远了,缥缈少年才反应过来,并且问了一句:“WC是什么意思?”
小二摇了摇头,表示不解其意,然后就将他领进了房间。
话说冯挚一走进房间,门还没关上,就见他吐了一口浊血。
玲珑等人自然是惊慌失措,万万没有想到冯挚会突然变成这样。
佛香莲子连忙运起佛莲之力,缓解了他的伤势,让他看起来舒服多了。
“哥哥大人,你怎么了?”
狼小天也是一脸的不解:“大哥,你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这样了?”
冯挚苦笑道:“擂台上我是压制了自己的伤体,现在实在是压制不住了。”
原来,他一直都在压制自己受伤的神躯。
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但是因为开启了三挡权限,所以导致雪儿也有些抑制不住了,彻底爆发。
爆发出来还算比较好的,就怕一直憋着,舒缓不过来。
以他神躯的恢复能力,一晚上应该就能够行动自如了,不过往后的战斗力肯定会受到一定程度上的限制。
雪儿也明确表态了:“小黑,这次我就依你了,下次我可不会再帮你做这种傻事。”
“嗯。”冯挚回答的很敷衍,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肯定还会继续傻下去。
玲珑忍着泪水,几近哭诉的说道:“哥哥大人,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打不过就打不过,何必拼着受伤也要去打赢!?”
冯挚摸了摸她的头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或许是为了还青怜的青云剑,也或许是想在见她一面。
......
第二日清晨,一大早冯挚就爬了起来,然后叫上狼小天、玲珑、佛香莲子三人。
望着白雪皑皑的天山,他想了想,最终要求雪儿给他们弄了一套防寒的衣服。
各自穿着冬天的棉袄,别有一番滋味。冯挚看了还以为自己身处现代,正要去爬雪山而已。
来不及多想,以防去晚了,他才起那么早的。
于是,四人浩浩荡荡的开始雪山之旅。
万山飞雪飘,寒风袭人袖。
虽然穿着棉袄,感觉挺暖和的,但是外面的风太大了,冷冽彻骨。
冯挚走在最前面,顶着风,给他们加油打气道:“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还有很大一段路程。
天山既然被称做“天山”,那么肯定是非常高的,从下面看去,有点像珠穆朗玛峰。
见实在是太慢了,冯挚终于还是忍不住动用金手指了,连忙张开天谴之翼,来回两趟分别送了他们上山。
离缥缈雪峰处的宫阙还有一段距离,这段路他自然是打算走完的,不能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天谴之翼。
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差不多花了一个半时辰,可谓是又麻烦又费时间。
等到了宫阙门口的时候,冯挚彻底傻眼了,因为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好像就他们来的最晚。
他不由得心里想到:这些人莫不是怪胎,半夜就起的赶往雪山?
除了这个情况他猜不到任何理由能让他们赶在自己前面。
老子已经起来很早了好不!这些人到底什么时候起来的!
这些人也发现了冯挚,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穿成这样。
门外候着的人一点也不少,比剑大会的人有九个,论剑大会的人居多,而且个个都是看着不凡的大剑者,包括之前那四位,都在其中。
丧一见他们,迎了上来:“你们身上怎么那么多的飞雪?”
冯挚愣了愣,看向他们,发觉他们穿的衣物都很正常,不像他们那样都是防寒的衣服,于是纳闷道:“你们都是这样走上来的?”
丧一愣:“观剑楼有传送阵法,你不知道吗?”
“......”他只觉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窝草!该死的小二,竟然不给我说!
事实上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小二也就没有提醒。
冯挚初来乍到,自然不知道这个事情,谁会想到有传送阵法,他还以为上雪山是藏剑天山的考验呢,结果根本就没有那么一回事。
虽然心里难受,但事已至此冯挚也别无他法。
周围的人都知道了他是走上来的,不由得笑了笑,但更多的是佩服。
一是佩服他的勇气,二是佩服他的毅力,三是佩服他的傻气。
藏剑天山的门有些像是皇宫深院里的朱漆大门,不过门上雕刻着许多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剑,又像是人。
此刻门未开,他们就得在外面候着。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初阳升起的时候,门伴随着沉重的声音打开,走出比剑大会上的青年裁判。
只见他扫了一眼众人,没有看谁在不在,也没有搜查谁是混进来的人,只是说了一句:“论剑大会的客人进门东行,比剑大会的人进门西行。”
之后,他便走了回去,没有对他们多加指导。
见他没有对平手的事情进行说明,那就两个人都入选了,今年有第十个名额。
缥缈少年有些兴奋的走了过来,说道:“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们得再打一场呢!”
他可不认为自己还有那么好的运气,所以心理上他是排斥加赛的。
冯挚也是点了点头,这是最好的结果,看来藏剑天山财大气粗,根本不在多一个人少一个。
不用加赛杜绝了很多麻烦,要知道现在的冯挚可是有伤在身,三档极限速度应该还使用不出来。
比剑大会有十个人,拖家带口的只有冯挚一人,总共加起来应该是十三个人。
而论剑大会的人冯挚没有细数,不过看样子应该要比他们多一些,值得一提的是,他看到了岳千秋的身影。
岳千秋跟着钜子一同走了进去,似乎也注意到了狼小天,还以为他入了选,当即挑衅道:“小子,有机会再比比?”
狼小天眉头一皱,没有回话。
他虽然有血性,但是却不及岳千秋的狂妄自大。
这也跟冯挚有关,因为冯挚不是一个嚣张的人,所以狼小天的性子某一种程度也受到了他的影响。
见狼小天没有说话,冯挚替其回道:“等你学会谦虚的时候再来,不然失败会让你崩溃。”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你和狼小天打,失败的是你。
所以,最好学会谦虚的时候再来,不然自大到什么程度就会崩溃到什么地步。
岳千秋停下脚步:“你是何人?”
“他的剑主。”
岳千秋仔细打量了一下冯挚,发现冯挚的年纪也不大,凭什么能够做人剑主?
“你就是他的那个剑主?”
“货真价实,怎么,你想试试?”
岳千秋蠢蠢欲试,然而冯挚却是紧接着说了一句:“不过你还不够资格,让你师傅来还差不多。”
这话无异于是在挑衅了,而且比任何人都要嚣张。
冯挚的确是不嚣张的性子,但是嚣张起来那就是两个字概括——任性。
钜子瞪了一眼冯挚,狰狞的双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冯挚就如同巨人面前的小矮子,仰着头不卑不亢的看着他。
剑拔弩张的气氛煞是紧张,即将分开的众人不由得停下脚步,观看这一出很有兴趣的热闹。
比剑大会的人敢挑衅论剑大会的人,这种戏码还是头一次发生,让人觉得十分可笑。
要知道论剑大会上的人都是驰名已久的大剑者,那是什么比剑大会初出茅庐的小子能够抗衡的?
所以在气势上,无疑是冯挚落了下风。
冯挚虽然不卑不亢的看着对方,但身体其实已经有些扛不住了,感觉旧伤又要复发。
就在即将爆发的那一刻,丧见情况不对,在他肩上搭了一把手,随即逼视钜子,喝道:“退下!”
也不知道这两个字究竟蕴含了怎样的魔力,反正钜子是识相的退了下去,没有选择继续为难他们。
众人不由得看向丧,只见他轻咳了几下,好像是牵扯到了自己的伤势一样,手掌上染着丝丝青血。
冯挚神色一惊,有些歉意的说道:“丧,你怎么了?”
“无妨,我们先去大殿。”
“嗯。”
从这句话可以看出,丧不止一次参加过比剑大会了,所以对一些事情了若指掌。
比剑大会的人西行,来到了丧口中的大殿,金碧辉煌、恢弘大气,叫做“悬剑大殿”。
走进其中,果然有一把剑悬在大殿之中,看得众人莫名其妙。
缥缈少年奇道:“这剑无所依托,怎么凭空悬浮着?”
也就是说这把剑没有用线吊着,也没有用东西顶着,完全就是悬浮在了空中,让人不解,迷惑不已。
丧敛着眸子回道:“这就是悬剑大殿的由来,据说这口剑乃是从天而降,但是既不落土也不升空,好像被定格在了那个位置,后来藏剑天山的人就以它修筑了这座大殿,并取名悬剑大殿。”
“有占卜大师推演过,说是悬剑择主,他的主人终有一天会到来。”
“不过已经千年了,它的主人还是没有来,比剑大会形形**那么多的人,还是没有人能够成为它的主人。”
众人仰头看向悬剑,只见其朴实无华,就像是一口凡铁一样,真的有他所说的那么玄乎?
就在这时,大殿之中走来一位老者,青衣道袍,慈眉善目。
他说道:“各位都是人之龙凤,剑中好手,明天午时会请你们进入“藏剑峰”,届时能不能求得神剑全凭个人造化。”
“现在由弟子领你们到住处去,想要参观藏剑天山者,需在弟子陪同下,擅自乱闯乱跑者,格杀勿论。”
众人肃然,格杀勿论这个四个字给他们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之后,便有穿着道袍的弟子前来给他们引路,分配的房间好像是随机的,意思就是想住哪里住哪里。
冯挚自然是跟狼小天他们住在一起,因为和丧以及缥缈少年认识,所以大家都住在了同一个院子。
至于其他人,被带到哪里去了他们并不知道。
值得一提的是,十个入选的人里面有两个女子,她们似乎被引到了较远的地方,哪里好像是专门安置女流之辈的院子。
冯挚可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于是问向引路弟子:“你们这里女弟子在什么地方?能带我去看看吗?”
引路弟子是一个少年模样的人,生得眉清目秀,听到这样的话后眉头一皱,问道:“你来藏剑天山就是为了见女弟子?”
见他误会了,冯挚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你误会了。我是找认识的人!”
“什么认识的人!?藏剑天山的门规森严,不管是男弟子还是女弟子,都不得轻易下山,你从什么地方认识的?”
冯挚这才意识到,青怜紫伊她们是偷跑出来的,此时说出她们的名字,肯定会害了她们。
于是,他讪讪笑道:“抱歉,我忘了,她们说的好像不是这里。”
就在这时,旁边的缥缈少年说了一句:“请问我想找我姐,是否可以去?”
“你姐?”那名弟子愣了愣,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缥缈少年点了点头,认真的回道:“是,就是我姐,我姐自小被带进藏剑天山,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了,这次前来一是为了求剑,二是寻找我姐姐!”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我等下通知她过来好了。”
“女弟子的住处忌讳很深,一般人不得进入,就连我们也得请示长老。”
缥缈少年理解的点了点头:“谢谢成全,我姐名叫夏青青,还望告知与她。”
“嗯,你放心好了,长老说过,你们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只要你们守规矩。”
“那是那是!”
之后,那名弟子便走出了院子,与此同时,丧的伤势似乎彻底爆发了,吐出一口青血。
他的血痕特殊,似青似绿,好像有毒性。
“丧!你怎么了!?”冯挚着急的大喊。
丧摇了摇头,缓缓坐下,舒了一口气才说道:“适才为了帮你抵挡那人,我不小心动了气,所以牵动了体内“生死契”,得休息一下才行,这是正常现象,不用担心。”
冯挚愣了愣神,问道:“生死契是什么东西?”
“那是走出死门的人必须签订的东西,也就是生死由人的契约。”
“生死由人......这个人是谁?”
“死界界主,大概是我刚才做了无关紧要的事情,受到了惩罚。”
冯挚眉头一皱,无关紧要的事情是指刚才帮了我么?
听说死门里走出的人都是有其目标的,也就是重新活过来的一桩心事,那么无关这桩心事的事情肯定都会被认为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而故意浪费时间存在世上,想必就会受到生死契、界主的惩罚。
想通了这一点,冯挚问道:“丧,你从死门中走出来,是为了什么?我可以帮你吗?”
丧摇了摇头:“不,这件事情只能我自己来完成,你帮忙是没有用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也是生死契的约束吗?”
“那倒不是,只是这种事情外人帮不得,帮了也没有用,你还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
“......”冯挚沉默了下来。
丧的话他是听了进去的,不过他不打算袖手旁观,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肯定要帮助丧达成心愿。
缥缈少年见状,插嘴道:“要不要找人来医治一下?”
冯挚偏过头去,问道:“你有认识的人?”
“没有,不过我听说这次论剑大会里的人有名剑阁的人,那个名剑阁留名的人有医人手段,你或许可以求助于她。”
“会是她么?”冯挚愣了愣,联想到那个身影,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唯一一个名剑阁的人。
留名于名剑阁的人乃是三次论剑大会冠座,也就是说她得了三次论剑大会的冠军,其实力毋庸置疑,肯定是强到了离谱。
这样的人,会选择帮他吗?
冯挚没有自信,不过还是打算去尝试一下。
这时,佛香莲子突然上前说道:“也许我可以试试。”
冯挚眸光一亮,差点忘了佛香莲子的存在,她好歹也是佛莲圣物,应该能够医治丧的伤势。
片刻之后,佛香莲子上前,运起佛莲圣光,想要治愈丧的病痛。
一开始丧还露出了轻松的神情,到最后竟然“哇”的一声吐出了黑血。
神色也变得痛苦了起来,捂住自己的心脏部位,好似刀剑斧凿一般剧痛。
冯挚见状连忙大喊:“停!快停下!”
佛香莲子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连忙停了下来,然后替其把脉,脸色难堪的说道:“抱歉,哥哥大人,他的伤势恶化了。”
“怎,怎么会恶化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让他轻松一点而已!”
丧忍着剧痛说道:“这,不,不怪她,是界主。”
冯挚心中一突,莫非是那个界主发现了他的用意?
不得不说冯挚这算是帮了倒忙,激起了对方的强烈的反应,索性更加严厉的惩罚了丧。
也就是说丧之所以这么难受,从头至尾都是他害的。
想到这里冯挚面如死灰,在魂府之中问道:“雪儿我该怎么办?”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这个界主似乎十分强大,他的手段是一种来自灵魂契约的力量,我们干涉不了。”
“那现在我该如何?”
雪儿想了一下,说道:“我们没有办法,或许其他人有,你就去找找那个名剑阁上的人,说不定她真的有救人的手段。”
冯挚来不及多想,直接丢下一句话,便冲出了院子。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找人!”
一冲出院子,他就窜到屋顶上面,然后向着东边闯去。
论剑大会在东边,所以他直接锁定了方向。
不过此刻的他似乎忘了这里的规矩,悬剑大殿上的老者说过,擅自乱闯的人格杀勿论。
所以不到片刻的时间,便有人盯上了他。
只见无数弟子纵剑而来,先是拦在他的前面,呵斥道:“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藏剑天山!”
冯挚不敢托大,解释道:“我是比剑大会的入选之人,我的朋友伤势复发,我正在寻找救治之人!”
为首的弟子冷喝道:“不管你是什么理由,不得在藏剑天山乱闯乱窜,等我们通报长老之后,自会有人去救助你的朋友!”
“还要通报长老!?”冯挚不悦斥道,等你们通报长老,估计丧都已经丢了半条性命。
“那是自然,现在你可以随我们一同前去,如果情节属实,念在你顾及朋友的份上,可以不定你的罪!”
这样的处理方法实际上很人性化,不过此刻的冯挚等不了这么长的事情,只得说道:“那就得罪了,我的朋友等不了那么久!”
“怎么!你执意要违反门规?”
冯挚冷声回道:“我不是藏剑天山的人,你们的门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朋友正在受苦受难!”
话音一落,他再顾不得其他,直接冲开了包围圈。
就连天谴之翼也在人前施展,冯挚奋进全力赶往东方,并且在空中大喊:“论剑大会名剑阁的那个人出来!”
“在下有事相求!”
见他如此肆无忌惮的闯向东方,为首的那个弟子大怒,急声骂道:“追,给我追!”
“一定要拦下他!不然执法长老怪罪下来,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与此同时,他又唤来一人,让其禀告上面,说是出了乱子。
就这样的,冯挚飞在前面,一边大喊一边东行,而后面的人怎么都跟不上,他毕竟是开启了天谴之翼,所以速度不是这些年轻弟子能够跟上的。
这件事情很快就引起了轰动,因为这里一般都是清心寡欲的地方,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大的乱子。
于是,房间里的人纷纷走了出来,想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擅闯藏剑天山。
名剑阁的那名女子也不例外,推开窗门,好奇的打量外面。
听天空传来的话,似乎说的是自己,她有些微愣,这人找自己干嘛?
她下意识的不想牵连其中,于是准备关上窗门,充耳不闻。
然而就在关门的刹那,冯挚发现了她的行踪,连忙冲到她的窗前,呼唤道:“喂,喂,高人!救命啊!”
房内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根本就没有人一样。
但是冯挚相信自己的直觉,以及眼光,的确是她没错,自己不可能看错。
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劝说对方,于是只得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救了丧的命,我们都会很感谢你的!”
“时间紧急,真的不能再拖了!”
似乎是觉得他有些烦了,窗门推开,其人冷冷的看着他说道:“赶快离开,我不想与这件事情牵扯,这里是藏剑天山,禁止大声喧哗!”
如果对方是心平气和的来,她还有可能帮忙,但是这样前来,真的让她不敢帮忙。
因为藏剑天山规矩繁多,最忌大吵大闹,乱闯乱窜。基本上不用怀疑,就知道等下这人会受到严厉的制裁。
去帮助一个藏剑天山的敌人,她还没有那么傻。
“你放心,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你只需要帮我救人就行!”
“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我没有义务为你去救人,所以请速速离开,我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冯挚眸子呆了呆,看来自己果然是太天真了,对方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没有任何理由去救人。
雪儿见此忽然提醒了一句:“小黑,你试试软的,实在不行就来激将法!”
冯挚听罢,眸光亮了亮,心道:还没到最后,不能放弃!
于是,他几近哀求,眼角挂泪的说道:“女神!仙子!求求你了!救救我的朋友吧!”
“我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窗门里的人依旧面容清冷,注视着冯挚,全然没有第一眼时的温柔恬静。
只见她毫无感情的说了一句:“你的朋友,与我何干?”
冯挚呼吸一顿,当即怒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剑者吗?”
“见死不救就是你的剑道吗?”
她逼视着冯挚,怒容满面,回道:“再说一句,取你狗命!”
冯挚丝毫不惧,仍旧说道:“剑者习剑贵在仗剑天涯、惩恶扬善,而你虽然实力非凡,身份尊贵,但是你忘了剑之本分!”
“更何况你还是一个医者,拥有医人的手段却不医人,与杀人有何区别?”
“我寒素馨这辈子杀的人也不少,就当再杀一人又怎样?!”
原来这人叫寒素馨,听名字就比较矛盾,到底是“寒”还是“馨”呢?
冯挚神情震怒,与她相比不遑多让。寒素馨这些年来头一次那么生气,要不是在藏剑天山不能随便动手,她早就抹杀冯挚这样的存在了。
两人怒容以对,持续良久,最终冯挚见实在是劝说不下来,扭头就走。
老子就就不信整个藏剑天山就你有医人的手段,我找别人去还不行吗?
然后就在他扭头的瞬间,寒素馨吐出了一句话:“要救的是何人?”
冯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还是惊喜莫名的回过身来,说道:“我的朋友!丧!死门丧!”
寒素馨已经开始后悔了,但是话已经说了出来,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那样的话。
不过听到“死门”二字,她神情稍微好受了一点:“死门中人,传言死门里走出来的人都是至情至性之人。”
“对对!丧是值得搭救的人,我们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
寒素馨冷眼瞥去,回道:“你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那个时候再谈恩情不迟!”
只见冯挚背后已经追上不少弟子,不乏高手强敌之辈。
冯挚这才意识到危机,连忙对寒素馨说道:“丧在西侧,你去吧,应该很容易找到!”
“一切罪责我来承担,这里就让我为你挡着!”
说着,他一挺天谴之翼,正对无数强敌,怒喝一声:“老子在这里,想杀我就来!”
与此同时,他在魂府之中说道:“雪儿,三档权限!”
雪儿自然是反对道:“不行啊!小黑!这样你的身体会崩溃的!”
“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是我使不使用的问题,而是他们愿不愿意放过我的问题!”
“与其被他们格杀勿论,还不如拼个谈判的权利!”
这样一说,雪儿也没有了意见,只得为他开启三档权限。
三档权限一开,整个人的气势就不一样了。
只见天谴之翼翅膀变长、变大,黑得深邃而又神秘,象征着无边无尽的力量。
弟子们有些心惊,怔怔的看着冯挚,寒素馨虽然也有点惊异,但还是趁机溜走了。
正事要紧,不看戏也罢。
冯挚这番闹出的举动,可谓是震惊了整个藏家天山,不光比剑大会的人对他佩服无比,就连论剑大会里的大剑者也是如此。
天下名门正宗,其实说闯就敢闯的?古往今来,又有几个这样胆色的人?
所以,看戏的虽是在看戏,但对冯挚的勇气很是赞赏。
敢在这里撒野,小子,我们欣赏你!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冯挚却是有苦难言,欲哭无泪。
他也不想闹得动静那么大,他只是救人心切罢了,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丧出事,所以才会做出那么多反常而又犯浑的事情。
现在清醒了,也已经没有了退路,还不如轰轰烈烈的干一场。
草~你~娘的藏剑天山,装什么逼,没有老子那个地方是不敢闯的!
如此,冯挚废话不多说,竟是主动征战,拳动九霄,翻~搅风云。
这样气焰的敌手,无不让人心惊胆寒,实力稍弱的弟子自觉闪退一边,留下几名亲传弟子硬撼敌人。
其中一位面如冠玉,头束紫带的青年王威初现,怒目喝道:“哪里来的宵小之辈,胆敢在藏剑天山撒野!”
冯挚一言不合就开打,哪里还管那么多,话不投机半句多,甩都没有甩他,直接一拳轰去。
见此人实在是不讲道理,紫带青年掣剑而上,剑挽光华,璀璨夺目。
冯挚冷目以对,先是与其对碰几招,因为手中无剑,所以只能用拳头。
拳头犹如重锤,敲在剑锋身上,发出“嘭嘭”的声音。
紫带少年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强劲,和身为亲传弟子的他都不遑多让,于是再凝三分心神,剑转生风,剑势顺出。
“雷剑苦轮!”
一轮闪烁着雷光的剑盘突兀显现,疯狂旋转之际迸发出惊人的吸力,有强风涌来,似乎能够吞噬光芒,让周围的色调都变暗了一点。
冯挚不敢小觑,连忙拉开距离,从无尽口袋里摸出紫雷刀。
本来他想用雪挚剑的,但是看对方用的是雷属性剑势,于是就想着用紫雷刀法。
“狂雷震九霄!”
这招他曾经用过,此次再用驾轻就熟,而且威力不同以往,自是风云翻覆,雷霆隐现。
狂雷震九霄乃是居高临下的一招,从天际劈下,而雷剑苦轮可以算是纵横招数,在面对这样刀势之势,当即变了剑路,逆转而上。
一个是由天而下的紫雷,一个是逆天而上的紫雷,两相碰撞,刹那间紫华溢满藏剑天山,雷声轰轰,爆裂的气息震荡了整个天山,惊动了真正的高层。
众人俱惊,万万没有想到两人的招式都是强到这种地步。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冯挚的刀法能够催生紫雷,比之雷剑苦轮不遑多让。
他们不知道的是,冯挚曾经被真正的天罚紫雷劈过,所以体内到现在还残留着紫雷本源。
因为紫雷本源的存在,他想要使用这样的招数轻而易举。
这招下去的结果,本该两败俱伤,但是因为冯挚神躯雷属性的抗性,让他免受伤势加身。
反倒是紫带青年仰吐血雾,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冯挚:“你竟然毫发无损!?”
冯挚冷然一笑,依旧没有回话,心道:知道厉害了,识相的就给我滚开!
紫带青年似乎看出了差距,神色一暗,自觉退下。
另外两名亲传弟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招数都奈何不了对方,那么他们就算使出绝招也无法将之留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化光身影疾驰而来,是一名鹤发童颜的长老。
能够化光而来,就证明他的实力至少也是大乘之境的人。
这样的人让冯挚一阵无力,虽然他还没有出手,但是冯挚已经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难道自己今天就得栽在这里吗?
不,不行!还没到最后,不能放弃!
霎时,冯挚气势再提,生成源源不断的神魂力量,是对生命的不放弃,也是对强者的挑战心理。
总之让他衍生了无数神魂,这些神魂滋养着他的神躯,前些日子里的暗伤竟是瞬间痊愈。
魂府之中的雪儿不由得惊喜万分,万万没有想到冯挚在受到了刺激之后竟然会衍生那么多的神魂,看来他的决定没有错,的确拥有转危为安的资本了。
这就是神躯的特性,也是冯挚的特权,只要人心不死,神魂不竭。
不过这鹤发童颜的长老似乎没有要出手的意思,打量了一些冯挚,随后慈和的问道:“年轻人,你何故在藏剑天山大吵大闹?”
冯挚周身绽放着金色神焰,眸子也变成了那种黄金瞳,他凝视着对方,回道:“我本是比剑大会的入选之人,因为朋友旧伤复发,所以急着寻找医者,不小心擅闯了天山,给你们添麻烦了!”
“竟然是这样,那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这是侠义之举,我本不该降罪于你,但是身为执法长老,我不能没有表示,在我手底下活过三招,允你特赦。”
意思很明白,想要无罪释放就得拿出相当的实力。
冯挚心中了然,全神贯注的凝视对方,准备先撑过三招再说。
然而他还是太小看大乘之境的人了,只见长老瞬间消失,还未出剑便隔空一掌正中他的胸口。
这速度已经快到了黄金瞳都捕捉不到,让他冷汗直冒。
还好的是他神躯抗揍,仰吐血雾之后,勉强撑过了第一招。
执法长老面无表情的评价道:“能撑得下第一招,翘楚之才。”
冯挚可没有心思听他说什么废话,捂着自己的胸口,擦了擦嘴角,浑身血性彻底激发,更多的神魂滋生而出。
只见他目光如电,凝视着执法长老,想的不再是接招,而是与之对拼。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冯挚嘴唇未动,天地暗合之音响起,体内佛魔舍利催动无上佛力以及无边邪能,让他整个看起来矛盾而又恐怖。
这两股力量在没有佛剑与邪剑的协助下本该爆发,但是因为他现在神魂充沛,所以能够中和两股力量,达到两口道剑的作用。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魔双势,首次以刀具出现,让紫雷刀不由得发出一阵颤音。
此刻的冯挚被血性冲昏了头脑,没有注意到这个事情,等待佛魔双势功成之时,奋力一刀劈下,与此同时还催发了体内紫雷本源。
也就是说这一招是目前冯挚能够使出的最强招数,如果还不能让对方认可,那么他只能选择“狗带”了。
执法长老神情一肃,没有想到一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强绝的招势。
以他的实力这招虽然危及不了性命,但是也有点难缠,更可况不能让这招余威毁了藏剑天山的地盘。
所以,他决定消泯此招威势,从袖子中掏出一把剑梭。
他的剑就像是梭子一样,三四寸,剑身中空,无锋无刃。
“神通——剑梭通无!”
话语一落,剑梭被其抛出,然后以吸纳之势,将所有佛魔气息吞没,而冯挚的这最强招式瞬间消泯于无形。
冯挚膛目结舌的看着执法长老,一脸的懵逼,心里骂道:草~泥~马这是什么鬼!
雪儿也有些无奈,遇上会神通的人,就算是实力在再接近也没有用。
神通是无比神秘的力量,通常情况下蕴含某些规则、道韵。
就比如执法长老的这个神通——剑梭通无。
是一种“无”的境界,将一切消泯于无的神通。
似乎是利用了神奇的剑梭,然后将所有东西都吸了进去,但是吸进去的东西都去了哪里了呢?
冯挚不得而知,只是怔怔的看着执法长老,觉得头皮发麻,自己最强招式就这样无效化了?
执法长老冷哼一声:“刚才的算是第二招,不过你也因此激怒了我。”
“你是想毁了藏剑天山吗?”
冯挚神情有些微怔,因为他刚才的招式的确能够造成很大的毁害。
片刻之后,他回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藏剑天山就算是名门大宗,我也是客人!”
“既然是通过比剑大会上来的,通过你们规矩上来的,我就不算是擅闯宗门,至于我刚才的所作所为,那的确是情非得已,我希望你们身为名门正宗那么就得拿出名门正宗的胸怀,而不是一言不合的格杀勿论!”
“你的意思是要对你网开一面喽?那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我们藏剑天山还要不要宁静了?!”
冯挚冷笑一声,反问道:“我问你们,你们遇到问题是解决问题,还是逃避问题?”
答案很明显,藏剑天山就是为了避免一切问题,才会有这样严酷的规矩。
这种逃避的做法不能算是不对,但是对于冯挚来说未免有些残酷,站在他的角度上,自然是不乐意的。
毕竟人都怕麻烦,就算是名门正宗也一样。
执法长老见道理说不通,冷哼一声:“少说废话!”
“这第三招,我不会留情。”执法长老眸子泛冷,凝视着冯挚,将手中剑梭轻轻一划,一股无形的气浪震荡而来。
这无形的气浪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好似被轻轻碰到就会抹除你的一切,包括生命。
魂府之中的雪儿果断无比的叫道:“跑!”
冯挚没有犹豫,扑打着天谴之翼竭尽全力的逃窜,然而那无形的气浪速度更加恐怖,就像是追踪导弹一般尾随而来,逐渐的就要正中目标。
情急之下,雪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得使出“万剑护体”这样的招数,把伤害降到最低。
明眼人都知道,冯挚周遭围绕的金色小剑虽然不错,但是面对大乘之境的执法长老还是有些太过牵强。
所以这结果已经写在了每个人的脸上,大多数的人都是惋惜,也有微微的无奈。
就在这时,他们瞪大了双眼,只见大地之下突然激射~出一道青芒,将无形气浪~逼散。
青芒逐渐现形,竟是一个闭着双眼聆听剑意的少年身影。
这个身影冯挚熟悉,正是那日在观剑楼遇到的四大剑者之一,只是没有想到他会挺身相救。
执法长老似乎认识挡下他剑招的人,眉头一皱:“三元剑少,你这是何意?”
对,这人就是三元剑少,剑鞘上有一青一蓝一红宝珠的那个大剑者。
不光是他,就连冯挚都有些疑惑,这人为什么要出手搭救自己?
按理说他们除了有一面之缘以外,并无其他瓜葛,更别说挺身而出不惜与藏剑天山为敌的情份了。
三元剑少依旧闭着双眼,淡淡回道:“我只是觉得他说的不错,他是客人,我们都是客人,我们都是给你们面子才来的客人,而你们一直以来的态度早就让我心生不喜了。”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你们知道一样,有些客人不是你们能够得罪的起的!”
执法长老瞳眸一缩,神情气怒不已:“放肆!身为大剑者的你也要不守规矩吗?!”
“是又如何?以前师傅老人家在,我对你们客气,现在他不在我身边,你们就得对我客气点!”
“哼!我们藏剑天山还从来就不怕乳臭未干的狂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三元剑少却是冷漠回道:“不必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执法长老拳头一握,刚才出场的气质全消,被他气得不轻。
年纪轻轻的三元剑少锋芒实在是太盛了,看得冯挚一阵热血澎湃,就是要这样“刚”这些老不死的,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这样的话执法长老就不知道如何下台,除了打以外好像别无他法,于是负手一翻,周身隐现八柄剑体,凝势完毕之后不由分说的就是向三元剑少杀去。
三元剑少的应对自然也是潇洒无比,只见他抬手一拂,八口神剑退散,难进分毫。
执法长老毫不罢休,身在远处继续掌控八口神剑,分为八个方向袭杀三元剑少。
三元剑少至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睛,没有认真对待过执法长老,这样也就是摆明了不给你台阶下。
在执法长老的眼里,他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于是他也不再留手,攻势愈发猛烈,甚至是分出一把神剑杀向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想要趁机了解一个祸害。
冯挚大惊,没想到打着打着就把怒火发到他的身上了,当即想要躲开,却有些来不及了。
危急之刻,还是三元剑少屈指一弹,结束了所有剑势,一并击落八口神剑。
剑势溃败,神剑化为剑光折返执法长老袖中,而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冷冽:“三元剑少,你这是铁了心要与藏剑天山为敌?”
“我这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着想,作为一个客人在谋取上宾的待遇,而不是像奴隶一样,每次来都得乖乖听话!”
“既然让你这么不高兴,你大可不必前来!”
三元剑少冷冽一笑:“呵,那你们就不要将请帖递到我家门前。”
“你可以选择无视!没人会强迫你!”
“抱歉,我要提醒你一句,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所谓的藏剑天山,或者说你们的“藏剑”,我只是为了论剑大会,论剑交友而已!”
酒逢知己千杯少,像他这样的大剑者自然寂寞,能够通过论剑大会交到知心好友,才是他梦寐以求的。
执法长老神情一愣,这下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才好。
最终,他妥协道:“我们以后自会注意这点,但是今日之事的罪魁祸首,我决不轻饶,你现在离去,不予并罪处理。”
三元剑少笑了笑,煞是无奈:“我看你是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我本能就不是怕你们的人,该救的人怎么会袖手旁观呢?”
冯挚在后面微微一愣,虽然还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内心已经泛起了感激之情。
不论结果如何,他都很感激这个三元剑少。
执法长老凝神问道:“这小子与你有何干系,值得你这么做?”
“今日之前毫无瓜葛。”
“那你为什么要救他?”
“你适才不是也说过了么,能够接得下你一招的人是翘楚之才,这样的剑之翘楚,你们身为剑道正宗难道不允以优待,反而要扼杀吗?”
“他若是性情暴虐,做事毫无道义的话,那么今天你杀他一百遍我也不会皱下眉头,但是他刚才也说了,他是为了自己的朋友才会做出有违规定的事情,你们非但不网开一面,反而抹杀这样至情至性的人,难道这就是你们剑道正宗的做法吗?”
三元剑少继续说道:“如果这是你们的做法,那么以后藏剑天山就算是举行再多论剑大会,我也不会搭理!”
“你们说,是吗?一直看戏的各位剑者?”
这一次,他直接提出了疑问,面对的不是执法长老,而是对应邀而来的各大剑者。
是要规规矩矩的待在藏剑天山,还是要像个上宾一样被对待,这似乎很好选择。
这些大剑者都有自己分配的阁楼,或站在窗前,或站在楼顶,虽然没有回话,但是那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执法长老扫了一眼四周,果然发现不少大剑者都在注视这一切,他接下来所说的话也将至关重要,稍有不慎藏剑天山的名声就会一落千丈。
虽然以后不会再有那么多的人来求剑了,但是门派的影响力也会直线下滑,那样的话决不是他乐意见到的事情。
所以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愣在了原地,冷汗淋漓。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幽幽而来,看不出很着急的样子,立于执法长老身前。
见到来人,他恭敬的唤了一声:“大长老!”
来人赫然是藏剑天山的大长老,一身仙袂飘飘,修长而又缥缈,好似真正的仙人显化在前。
这人冯挚并不陌生,因为在观剑楼的时候他见过,当时小二还说他是“上头”的人,现在看来果然是藏剑天山的人,而且还是不逊色执法长老的大长老。
不过“大长老”却没有为藏剑天山说话,而是淡淡回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的大长老了。”
执法长老神情有些尴尬,说道:“大长老严重了。”
冯挚有些疑惑,竟然不是他们的大长老了,为何要挡在他的身前呢?
一看就知道言不由衷,隐剑埋名也是嚎头而已。
“三元剑少,我们既是客人,那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不然就是反客为主了。”
不同人说同样的话会有不同份量,隐剑埋名的话显然是更有威严,只见三元剑少收起锋芒,回道:“我愿意妥协,不过藏剑天山要惩罚这个少年的话,我不同意,因为他是为了救自己的朋友。”
大长老微微一笑:“这话你还是先问问他自己,看他愿不愿意接受惩罚。”
因此,所有目光看向冯挚。
冯挚看着隐剑埋名,思忖了许久,最终歉意的说道:“我愿意接受惩罚,毕竟是我坏了规矩,不过希望贵宗能够通融通融,不取我小命就行。”
隐剑埋名爽朗笑道:“你放心,谁要是取你小命,我和三元剑少都不会放过他的!”
冯挚给足了他面子,他也以此回敬,把话丢在了这里。
“谢过前辈!”
“嗯,你还是去看看你那位朋友的伤势如何,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冯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逗留这边,而是应该先回小院。
当下,他便扑打着天谴之翼疾驰而去,执法长老想留又不敢留。
最终只得作罢,任由冯挚先行离开。
隐剑埋名看着离去的冯挚,不由得赞赏道:“中乘之境的人,能够有如此实力,不凡也。”
三元剑少回道:“所以我才说,藏剑天山最好不要埋没人才。”
“抱歉,现在我做不了主!”
三元剑少笑了笑,没有再说别的。
隐剑埋名之所以是隐剑埋名,那是因为他已经不是藏剑天山的大长老了,但是他还是会来参加论剑大会,没有一次缺席过。
执法长老待在这里也只是徒增尴尬,于是说道:“在下告退,两位慢聊。”
也不等他们回话,他就化光遁走,因为他知道这两人没把他放在眼底。
说起来真正的天才还是当属这位三元剑少,年纪轻轻已经能够和隐剑埋名并肩,这天资毋庸置疑。
话说冯挚这边,赶到小院之后就不敢说话了,因为寒素馨正在施针,情况看起来很紧张。
只见她神情凝重,眸子中泛着认真的光芒,动人心魄。
寒素馨的剑具十分奇特,因为不是剑刃剑身,而是剑针。
长度和普通剑具无异,更像是西洋击剑,不过要更加柔软一些,点在丧的背上,刺通他的穴位。
“九针剑法!九针封命!”
刹那间,剑针迸发九道剑气,九道剑气凝化成针,直接刺进丧的四肢百骸之中,引得他一声闷~哼。
嘴角溢出的毒血,先是绿,后是青,最后归于正常的血色。
而此刻的寒素馨双掌微颤,连剑都有些拿不稳。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好似地狱九幽处传来,只有她一个人能够听见。
“何人生死改命,不想活了吗?!”
寒素馨知道自己动了禁忌,连忙收手,退其求次,选择保住丧的性命,而不动契约之分毫。
如此,她自己也轻松了许多。
九针封命,封住了他的性命。
片刻之后,她凝元静气,剑针自主归鞘,竟是她的发簪。
丧头顶天灵盖突然喷发无边热气,将所有憋在体内扩散不出去的真气都疏散了开来,而他整个人也就觉得轻松了许多。
事后他睁开双眼,凝视拯救自己的美人,很有礼貌的说道:“谢姑娘救命之恩。”
寒素馨背转身子,冷声回道:“如果你再压制自己的伤势,那么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
丧唯有苦笑,生死契爆发的时候实在是疼痛难忍,而且他又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所以只得强制压迫,导致伤势越积越深,一旦爆发就会有性命危险。
这也是他不轻易出剑的原因,因为一旦出剑就会让自己伤势起伏,很容易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这时,冯挚上前谢道:“谢谢寒素馨前辈!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听得“前辈”二字,寒素馨叫道:“你说谁是前辈!?”
“老娘有那么老吗?!”
冯挚连忙缩了缩身子,回道:“不不,我错了,美女,大美女!”
寒素馨眉头更皱:“唯独不想再看到你,给我滚!”
“这,这是我们的院子......”
“那我滚!”
丧连忙阻止道:“哎!姑娘还未告诉我名讳呢!”
寒素馨冷声回道:“记住你的救命恩人,我叫医剑仙子寒素馨,以后我有什么事情,你们就算是在女人的肚皮上也得给我来帮忙!”
丧尴尬一笑:“那是,那是!”
她瞥了一眼冯挚,不屑的说道:“还没一个死人会说话,真不知道你死后能去哪!”
冯挚苦笑,这尼玛也太毒舌了吧。
一开始还以为是一个画风正常的大家闺秀,现在看来玩剑的果真都是女汉子。
黎九是这样,素婵是这样,寒素馨也是这样。
不过寒素馨还是有所不同的,因为她好像实力很牛逼,不止会杀人,还很会救人。
最为神奇的是,她的剑是医人的剑,可以通过剑行针法救人。
就这样的,寒素馨离开了,留下神情尴尬的丧与冯挚。
丧的伤势好像彻底痊愈了,脸色也变得跟正常人无二,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消息,也证明了寒素馨的实力,不愧是名剑阁的人。
“丧,感觉如何?”
“嗯,好点了。”
冯挚挑了挑眉毛:“我问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医剑仙子。”
丧有些不明所以,纳闷问道:“什么意思?”
“我是说她漂不漂亮?”
丧老实的点了点头:“漂亮。”
“人好不好?”
丧认真的想了想,就冲她这脾气,他回道:“还好。”
冯挚有些无语,这个答案可不是他想听到的,于是他直接说道:“要不你去赖着她?”
这么一说,缥缈少年已经明白过来了,连忙鼓舞道:“可以有,嘿嘿!”
丧还是不解:“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你都死过一次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们让你去追她!这样以后有伤在身就不怕了!”
丧连忙摆手,否决道:“不可,万万不可!”
“怎么?你有心上人?”
“那倒不是。”
“那还犹豫个屁啊!我跟你说,遇到漂亮妹妹就得先下手为强,这样才是男人!”
听着冯挚说教,一旁的人不禁无语透顶。
狼小天纳闷的想:我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剑主,平时的正经样莫非都是装出来的?
玲珑又气又怒的在冯挚腰间上掐了一下,后者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表示一点都不疼。
他好歹也是神躯,岂会被轻易的掐疼?以往不过都是迎合对方罢了,现在明显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所以他没有搭理对方。
那么这个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没错,就是教丧撩妹。
这个事情冯挚认真考虑了一下,是真的很可行的事情。
如果丧有了这个武功高强的医生,那么肯定会比现在安全、健康许多。
于是众人共聚一阁,冯挚硬生生的把自己所有撩妹技巧都教给了丧,虽然很大程度上他自己都没有试验过,但其技巧可不是虚的。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么,人至贱则无敌。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说来说去就是想要灌输一个观点,那就是不要脸,追吧。
丧很显然是学不会这么无敌的招式,也理解不了这种言论,所以至始至终都是木讷的点头。
而且他根本就没打算去泡寒素馨,他可是很尊重女人的,一般不会往哪方面去想。
不过他也没有打断冯挚,享受着有个人再旁边孜孜不倦的唠叨,这些年来从死门走出,好久没有人陪伴过了。
话说到最后,冯挚忽然心血来~潮,话锋一转:“丧,你从死门归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一开始他还以为背后有旷世奇恋,但是刚才他也说了,自己并没有心上人。
丧沉默了一下,低抿茶水。
“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丧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在想怎么跟你们说。”
冯挚回道:“随你喜好,我们不介意听听来自遥远年代的事情!”
“嗯。”丧点了点头,旋即说道:“我本是江湖一游侠,机缘巧合下获得一本剑谱,从此之后快意恩仇、仗剑天下,那年结识了一名女子。”
“等等,你不是说你没有心上人吗?”
丧愣了愣,老实的点了点头:“是啊,没有。”
冯挚一脸懵逼:“那这个女子?”
“她是坏人,我不可能喜欢上她吧?”
“啊?!坏人!”
既然是坏人,为什么又要从她说起呢?
丧表情很淡定的说道:“一上来就打算抢我剑谱,应该是坏人吧?”
众人点了点头,这应该就是了,一上来就抢东西,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人。
“她的身份好像是个魔女,要抢我东西,我自然是不准,没想到的是他之后就一直赖着我了。”丧继续古井无波的说着,仿佛对这段太过久远的记忆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那你是怎么处理的呢?”
丧回想了一下,说道:“她赖着我也没有办法,不过她也抢不走我的剑谱,因为都在我脑子里面,真正的剑谱已经化为乌有。”
冯挚好奇的不是剑谱,而是他和那位魔女的发展,于是问道:“然后呢?没有日久生情?”
丧怪异的看着冯挚:“对于时时刻刻想要取你性命的人,你能萌生什么情愫吗?”
冯挚肯定的摇了摇头,能有就怪了,是我早就把她轰走了。
“那你为什么不将她赶走?”
“问题是我赶不走,太无赖了,要杀她又太过残忍,所以只能让她跟着,反正她也奈何不了我。”
冯挚总算是明白了,所以更加好奇结果,直接问道:“那最后,又是怎么发展的?”
丧神情难得的低落了一回,说道:“最终因救我而死,葬身于藏兵谷,所以我这些年来参加比剑大会,就是为了找到她的尸骨。”
“她已经死了?还是因你而死?”
丧点了点头:“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救我,而且还跟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话?”
“她说在我心里留了一件东西,人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却害了她的性命。”
冯挚嘴角一抽,你这是有多笨,多迟钝?
这么明显的话,你还不懂吗?
人世间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结合他所说的前因后果不难猜测,那就是“爱”。
虽然不知道这魔女如何喜欢上了丧,但看样子应该是堕入了爱河,不然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还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救敌人呢?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这点冯挚要明白很简单,但是看玲珑、佛香莲子以及狼小天,他们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好像根本想不通其中的关键因素。
玲珑还傻傻的问冯挚:“哥哥大人,为什么那个魔女愿意救自己的敌人?”
“丧死了,他不就可以拿到剑谱了吗?”
冯挚一脸尴尬,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说的话,那么丧可能会因此通悟,但是也可能因此堕入深渊。
现在才明白,会不会有些太迟了?
还是说让他继续不知情下去,也许这样他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为了丧着想,这个时候的冯挚选择了装傻,还是不要说出真相的好,就算是要知道,也得他自己领悟。
于是,他回道:“玲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想想我们就知道了。”
玲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又好像还没明白。
毫无疑问的是,冯挚愿意为玲珑牺牲生命,就比如以自身精血养她体魄一样。
如果换做是玲珑,也会这样做,两人相依为命那么久,可以说什么都愿意为彼此付出。
然而这其中的道理,丧还是没有明白,于是讷讷的说道:“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救我,但是我心里一直有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找到她的尸骨,哪怕是为她厚葬也好,不求寻得答案。”
冯挚笑道:“丧,其实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你只要知道,她是为了你死的,这就够了。”
“可是我不找出答案,我会觉得很对不起她。”
“......”冯挚沉默了,看来这丧虽然迟钝,但内心还是有所感觉的,就如同冥冥之中的暗示一样,那份感觉早就烙印到了他的灵魂深处,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从死门归来。
之后,冯挚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于是问道:“丧,听你的口气似乎参加过很多次比剑大会,能跟我具体说说流程吗?”
丧点了点头:“其实很简单,就是把我们都放入藏兵谷,然后任由我们随便寻剑,有机缘的就能得到神剑,没机缘的给你再多机会也没用。”
“这就是他们藏剑天山的规则,一切各凭本事,各靠机缘。”
冯挚没想到藏剑天山挺大方的,继续问道:“那你参加了那么多次,有没有得到什么神剑?”
丧摇了摇头:“我这把二青留恨还不错,没打算换掉它。”
听这口气,似乎有剑选择了他,但是他却仍旧选择了自己手中的剑。
想想也就释然了,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剑,而是魔女的尸身,自然对这些东西毫不在意。
“你那口剑为什么要叫二青留恨?”
丧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解释道:“我们在二青山分别,留下了血与恨,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叫它二青留恨。”
他口中的“我们”应该很显然,就是那个魔女与丧。
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一起经历的事情绝对比现在他所说的要多。
大概是因为时间的关系,所以不太记得,也记不得那个时候的感情,但是这把剑的名字似乎在提醒着丧,曾经自己也是很记恨那次事情的。
毕竟是死亡过一次的人,他对世间上的事情大多已经看开,心中也唯有一个夙愿,完成之后就算魂飞魄散也心甘情愿。
片刻之后,缥缈少年忽然插嘴道:“藏兵谷里面有危险吗?”
“说危险也不危险,说危险也危险,只要你不强行拔出自己看中的剑具,就不会有任何危险,所以死在藏兵谷里的人多半是因为贪心,藏剑天山的人也不会负责的。”
冯挚心中有些了然,看来这个藏兵谷还是挺不错的,神器发源地,有机缘的得神器,没机缘的乖乖出去,不然就丢掉小命。
“那你能跟我说说你这些年参加比剑大会的经历吗?”缥缈忽然有些好奇这个,他活那么久,肯定见识广泛,丰富多彩。
丧回味了一下,笑道:“我总共参加百次比剑大会,只有一个感悟,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强,强的有些不离谱。”
“哦?那最让你觉得厉害的是谁呢?”
“最厉害的啊......当属如今的三元剑少,他是唯一一个在比剑大会上击败过我的人。”
冯挚眸子一惊:“他的实力竟有如此恐怖?”
唯一一个击败过他的人,也就是说他比上百次比剑大会的人都要厉害。
听丧的口气应该是上百次比剑大会冠座都是他,但是唯一那次被三元剑少击败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好像还有一个师傅来着,他师傅又是何许人也?竟然能够教出这样的徒弟,其实力可想而知。
丧的神色也有些凝重,这次他又看到了三元剑少,似乎比上次还要厉害一些了。
“这还是他去年的实力,如今是什么水平,我看的也不太清楚,不过毫无疑问的是,想要打败他,除非恢复我全盛时期的实力,不然绝无战胜可言。”
冯挚不禁摇头喟叹,这样强劲的青年翘楚,让他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会拥有如此天赋。
年纪轻轻就能够打败万年前的丧,实在是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应该是妖孽。
正因为如此,冯挚提问道:“丧,我很好奇他师傅是谁,你认识吗?”
“他师傅?”
“嗯。”
“是一个神秘的人,没有以真面目示过人,陪他来了一天,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只言片语的描述,只知道他很神秘,让冯挚有些无奈,为啥就没有神秘的绝世高手来手把手教导我呢?
看他有些灰心丧气的样子,丧不禁安慰道:“你两个也不用垂头丧气,我看了一下,你们的实力也是在上上等,不会逊色别人多少的,缺的就是某个契机,一旦到了之后,绝对是鲤鱼跃龙门,一飞冲天。”
冯挚笑了笑:“我看做白日梦还不错,我的天赋是怎样我一清二楚。”
缥缈少年亦是有些无奈,如果和三元剑少相比的话,他的那点小自尊荡然无存。
丧好奇的看向冯挚,问了一句:“你练剑练了多久?”
冯挚叹道:“才几个月吧。”
“噗!”缥缈少年本来正在喝茶,以缓解自己的心情,谁知听到他这样的话,当即喷了出来,而且还喷了冯挚一身。
冯挚大叫:“我靠,缥缈少年,你搞毛啊?!”
他歉意的笑了笑,问道:“这个先不说,你说你练剑练了多久?”
“几个月啊!”
缥缈少年放下茶杯,只觉心如死灰。
窝草!装尼玛的废材!
练剑练了几个月就能和他打成平手,让他这种从小练到大的剑者如何好受?
所以,他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然后无神的回到房间,只希望这是一场梦境。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不比还好,一比彻底没了信心。
练了几个月就有如此水平,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才是妖孽好吧?
冯挚纳闷的看着他,抱怨了一句:“我擦,喷人了就走,要不要那么不负责任?”
丧示意他安静下来,同情的看向缥缈少年背影。
有这样的妖孽天才坐在旁边,是他也想静静。
“你真的只练几个月的剑?”
冯挚肯定点了点头:“是啊,要不然你以为呢?”
“那也太夸张了,短短数月就有这样的水平,你应该不差任何青年翘楚。”
冯挚连忙摆手:“你别这样说我了,我很惭愧的,你应该说我旁边这个人,我剑艺都是跟他学的。”
说着,他一指身旁的狼小天。
狼小天一脸懵逼,愣愣的挠了挠头。
丧也是一脸懵逼,问道:“他不是你的剑僮吗?”
“是啊,但是他的剑道天赋不弱于任何天才,因为他是真正的变态、妖孽!”
“你猜他用剑多久?”
丧没有看过他出手,所以猜测不出,凝视着看着狼小天。
“跟你一样?”
“错!大错特错!”冯挚摇了摇手指,回道:“我估计的不错的话,他应该连半月都不到。”
丧眉头一皱:“那他实力如何?”
“北山狂剑岳千秋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是个不错的霸道剑者。”
冯挚淡淡一笑:“我认为小天的实力胜他一筹。”
丧目光一亮:“那的确不错,半月时间能够拥有如此实力,的确当之无愧“妖孽”二字!”
狼小天略感羞涩的挠了挠头,冯挚在别人面前一个劲的吹他,让他怪不好意思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给了他很大的信心与认可,但同时的也是一种压力。
这压力也不是什么坏的预兆,反而算是一种催化剂,能够给狼小天最大的动力。
他已经暗中决定,决不给自己的剑主丢人。
其实冯挚才是这么想的哪一个,身为天才剑僮的剑主,他觉得自己必须努力,否则就会被人说是不及自己手下剑僮的剑主,那样多没面子?
所以说,狼小天感到压力的时候,冯挚也是如此。
李楚所设想的情况已经发生,两人一定程度上不是什么主仆关系,而是互勉互进的关系,给对方施加上进心的压力。
这样的情况不足为外人道也,但是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现象。
正如冯挚所言,他在向狼小天学习剑艺,而狼小天何尝不是在向他学习剑道?
现在的冯挚虽然是剑艺不精,但是他对剑道的领悟还不错,已经超过了大多数的人。
毕竟他是一个现代的人,看过的也挺多的,什么天人合一,人剑合一的境界,他心里都有一个底,遇到就能领悟到,只需要一个契机而已。
就在这时,忽然从窗门外冲进一人,正是一脸狰狞的钜子。
他身躯庞大,站在房间里就如同塞满了整个空间。
“好大的口气,就这小子,能强过我的徒弟?”
说着,他冷冷一瞥狼小天,后者不敌强者压力,有些瑟瑟发抖。
冯挚二话不说,直接神魂力量展开,强大的气势喷薄而出。
“至少从素质上来看,要比你好不少。”
“哼!你的话也很不客气!”
冯挚冷冷回道:“对于在外偷听的人,我需要客气吗?”
“老子不是有意要听你们说的废话,只是有事来拜托丧,凑巧听到罢了。”钜子满目狰狞,完全不像是来拜托人的样子。
冯挚听到这个语气更冷:“你还有脸来?要不是你,丧今天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
钜子冷哼一声:“怪我的同时也怪怪你自己,一个巴掌拍不响!”
冯挚眉头一皱,正想说什么,却被丧出手拦下。
只见他心平气和的站在两人身前,淡淡笑道:“两位都是剑中好手,没必要为鸡皮小事斤斤计较。”
冯挚回道:“可是他今天害你伤势复发。”
“无妨,我现在已经好了。”
冯挚哑口无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钜子看着丧的脸色,不由得感叹道:“果然不愧是医剑仙子,你看起来好多了。”
丧笑道:“真的很感谢她,要不是她,我可能已经魂飞魄散了。”
钜子点了点头,将自己横背着的玄铁巨剑抽出,对丧直说了来意:“今天你震慑住我的时候,好像利用了这把武器的特性,我能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丧欣然回道:“你这口玄铁重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乃是用玄冥精髓加上金乌灵火锤炼七七四十九天而成,这样成器的剑具有个特性,噬阴吞阳,某种程度上来说,所有武器都会被你利用特性算计一把。”
“嗯,你说的没错,可你是怎么做到,让我的玄铁重剑产生畏惧的感觉?”
只见丧从手臂上剑鞘抽出“二青留恨”,然后让钜子看了一眼。
钜子感受着上面的青色光泽,以及暗藏的黑色幽光,眸子一亮,瞬间明白了过来。
“你这口剑,竟然也有阴阳两种属性?”
“是,单纯的阴或是阳,会臣服于你的玄铁重剑,但若是阴阳双性的话,非但不会臣服,还会让你排斥,你所感受到的“畏惧”并不是真正的畏惧,而是玄铁重剑的本能排斥。”
钜子点了点头,不过还有一个疑问:“我看你的这把剑铸造工艺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匠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效果?”
丧不禁苦笑:“如果你去过死界,你就知道了,哪里与玄冥山差不多,阴气盛,强到能够感染一切物质。”
“而我从死门走出,又带了尘世间的阳气,所以就算是铸剑师当初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因为我的经历也后天养成了这种特性。”
钜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谢谢如实相告!”
“无妨,能够帮到阁下,丧庆幸。”
钜子抱拳回道:“我现在有个不错的灵感,或许以后会锻造出更加完善的剑器,实在是谢谢了。”
丧礼貌的笑了笑,看得冯挚一阵无语。
要不要那么好脾气,是他早就将钜子轰出去了。
对于这种蛮横的人,要比他更加蛮横。
其实丧之所以不这么做,是因为他明白,多数人在你面前蛮横无理,是因为你不够格,等你展现出一定的实力后,你会发现那些不守规矩的人自然而然的变得有礼貌了起来。
钜子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他从来不会端正自己的行事风格,老子就是要这样,跟那些弱鸡有礼貌,还不如这样霸道行事。
岳千秋很对他的性子,行事风格也是如此,不是没有素质、礼貌,只是对于某些没有必要的人来说,根本没有想过这些。
能无视者无视,能踩的绝不客气。
于是,他脸色一变,凝视着冯挚说道:“既然你对自己的剑僮那么自信,那么我们不如来打个赌,看看到底是我的徒弟厉害,还是你的剑僮略胜一筹?”
冯挚冷冷一笑:“正有此意,要不要再加点彩头?”
钜子回道:“哦?那你说,你想加什么彩头?”
冯挚沉思了片刻,最终说道:“狼小天赢了,你们师徒两人各为我们打造一把神兵,能否接受?”
钜子爽朗一笑:“可以,不过你们输了,要帮我们寻找这世间最珍贵的铸器剑材!”
“哼,没问题,你要多少有多少!”
“那好,我拭目以待。”钜子说完便离开了这个地方,来去如风,真的不知道他那么大的身躯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狼小天见对方走了,才无奈说道:“大哥,你这样让我如何是好?”
冯挚淡淡回道:“我这是给你机会,不要让我失望。”
“还有,不用抱有压力,我们刚才的赌注都留了余地,你就只当是切磋,突破自身的契机即可!”
“不过是寻找剑材罢了,又没有说一定找得到。”
这是对方的条件,很容易被钻空子。而他的条件也是一样,没有说什么时候铸造出神兵。
也就是说,这赌注基本上算是可有可无,只是为了增加压力给彼此,让对方重视这场比试的手段罢了。
这下输得不是赌注,而是气节、面子。
某方面来说更加严重,会让两者压力更加巨大。所以用这样的方式,很成功的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狼小天反应过来,心里松了一口气,不会给大哥造成麻烦就行。
至于战斗上的事情,毫无疑问他有必须战胜的理由,因为他要证明自己,岳千秋非得打败不可。
丧看着这样的发展并没有阻止,因为很多事情,剑者就是这样的人物,会一言不合的开打,也会惺惺相惜的坐下交谈,然后忘了彼此之间的仇恨。
再之后,几人散去,各自爬床。
冯挚也是如此,稍微修炼了一会儿,就滚去睡觉了,因为明天还有藏兵谷的试炼,所以得养足精气神。
......
藏剑天山,藏剑大主峰。
一个仙风道骨的背影在风雪之中傲立,头上的剑形发簪象征着自己的宗门地位。
没错,他就是藏剑天山现任宗主——萧阡陌。
他负手而立,看尽风雪,各殿景色皆收于眼底。
“师兄,这样的景色本该属于你。”
他旁边似乎还有一道身影,但是在风雪之中太过缥缈,看不清楚任何特征,只知道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玩世不恭。
“师弟,你说什么呢?我现在不是在陪你一起看着吗?”
萧阡陌笑了笑:“是啊,是我多心了。”
某人也是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
翌日,悬剑大殿。
十位剑者站列成排,每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但是毫无疑问都是人中龙凤。
老者站在高台,巡视下方十位年少俊杰,阔声宣布道:“再过一个时辰,送你们进藏兵谷,生死各由天命,藏剑天山一概不管,没人会去救你,也没人会管你,好自为之,言尽于此。”
之后,他也不再说话,下面的人因为气氛关系,也没有交流,静静的等待进入藏兵谷的时刻。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只见老者扬手一招,大殿中的悬剑通体绽光,空间震荡了一下,旋即将十位剑者收进剑中。
谁也没有想到,藏兵谷竟然就是这悬剑大殿中的悬剑。
怪不得千百年来,悬剑无人收服,原来是因为这个,如果有人能够收服悬剑,就代表他符合所有神剑,称为万剑之主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显然是万年难见的,就算是三元剑少这种天才也无缘悬剑,便足以证明它的价值。
老者送完他们之后,凝神静气,坐在了殿中,竟是化为一尊剑碑。
剑碑上的文字诡异,奇行怪道,有十个突兀的小点,似乎代表着刚才进入的十位剑者。
......
此刻的冯挚,身处烟云缭绕之地,四周是参天古木,往上看不到尽头,往下看不清根起处。
而他正站在树藤之上,感受着风吹与莫名颤音。
“雪儿,你在吗?”
他先是呼唤了一声,但是毫无回应。
“雪儿?”
依旧是没有回应,那么就证明自己与雪儿断绝了联系,要知道这样可就意味的太多了,说明藏兵谷档次要比天地系统还要高出几分。
没有了雪儿,他莫名的觉得有些没底。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有些搞不清楚。好像自己是被吸入了悬剑之中,然后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可是明明叫做藏兵谷,为什么会站在一颗树上?
谷在哪里?剑在哪里?
抱着这样的疑问,他站立了良久,随后才缓缓向上爬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往上而不是往下,大概是每个人都认为,上面的东西要比下面的好吧,又或是人都是要往高处爬的。
因为心里有这个想法,所以暗示了他的行为。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好像什么修为都没了,佛魔双气以及神魂力量都使用不了,除了肉身力量以外,其他的依仗都没了。
好在他的神躯强悍,曾经也做过几万个俯卧撑,所以臂力、体力都不逊色任何人。
所以,他出奇的爬了很高,很久。但是,还是看不到尽头,让他有一种自己根本没有上进过。
这种原地踏步的感觉让他很是不好受,为什么会这样?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
因为有了疑虑,他停了下来,坐在藤蔓之间,看向远方。
远方有一轮昏阳,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有变化过,好像就是一个照明作用的东西,一点寓意都没有。
但是看着看着,冯挚忽然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大概是因为转移了注意力的缘故。
轻松了许多之后,他望了望没有尽头上方,最终咬了咬牙:“不管是有没有尽头,我也要爬上去!”
天有多高,我就爬多高!
出奇的,这次他很坚定,没有丝毫懈怠,一直爬了很久,爬了很久很久。
等他再缓过神来,自己已经身处大殿之中,成为第一个从藏兵谷走出的剑者。
看着周围的大殿,冯挚神色有些不甘,我这是被排除了吗?
虽然他此行的目的不在神剑,但是这样未免太狼了吧?
第一个不被看好的剑者?第一个被剔除的菜狗?
他不由得这样定位自己,内心有些颤抖。
就在他即将陷入魔障的时候,魂府之中的雪儿忽然说道:“小黑,你别多心!”
“这是福缘机遇的问题,不可以强求的。”
冯挚稍微好受了一点,但还是有些不甘,再怎么说也不能第一个出来吧?
这样不是意味着自己很差劲吗?
于是,他不悦的抬头看去,看向那口悬挂半空之中的悬剑。
悬剑感受到怨念,当即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势如破竹。
刹那间,雪儿运起万剑护体之势堪堪挡住攻势。
虽是平白无奇的一道剑气,但是雪儿心有余悸,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抵挡下来。
悄无声息的,剑碑重塑人形,化为老者形象。
只见他扫了一眼冯挚,冷声说道:“出了藏兵谷的人,都应该有所收获,你为何对悬剑不敬,心有怨怼?”
冯挚哑口无言,忽然发觉是自己太过小心眼了。
不就是没有得到神剑吗?自己拥有佛魔双剑还不够吗?
这么想着,他安宁下来,对老者抱拳道:“晚辈失敬,惭愧。”
老者挥手道:“出去吧,好好体悟藏兵谷之中经历的那一切,有时候并不是获得实际东西才是最大的赢家。”
冯挚眸光一亮,忽然醒悟了过来,对悬剑鞠了一躬,兴高采烈的冲了出去。
他一改之前的脸色,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老者说的没错,有时候并不是获得实际东西才是最大的赢家,某些东西比神剑更为重要。
就比如在江家经历的剑冢一样,狼小天虽然获得了贪狼紫锋成为最大的赢家,但是他何尝不是很有收获?
他精进了剑道领悟,对人剑合一有了初步感悟,这是最大的收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领先一把神剑太多太多。
因为那是某些人一辈子都领悟不到的东西。
而这次,他看到了昏阳,往上无穷尽,往下无极限,这不正是他的无极造化功吗?
寓意着他的无极造化功,他爬了那么久,其中感受体悟自然是深刻无比的。
他领悟的东西何其简单,那就是两个字——坚持。
就算是坚持下去还是没有极限,但是他就是要坚持下去。
只有坚持下去,才会更高,比之前更强大。
虽然好像自己在原地踏步,但是看看昏阳,迟暮而不落,何故?
正是由于自己越来越高,越来越强大,想看的风景才不会衰败,才会有那样依旧的光彩。
要想日不落,只有继续辉煌强大下去。
这便是他领悟到底的地方,想要完全掌握无极造化功,只有坚持下去。
因为没有极限,所以你的坚持才更加有意义。
在他这个念头落实、感悟结果的瞬间,大殿之中的悬剑迸发出一道金色剑气急追而去。
雪儿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大叫:“小黑,躲开!”
她都来不及,冯挚又怎么可能躲开,下一刻便被金色剑气击中后背心窝位置。
被击中的冯挚非但没有感受到不适,反而心窝处一阵暖意,并化为一股暖流袭遍全身。
雪儿检查着他的神躯,惊呼道:“小黑,这,这......”
半天也没有说出来,看来是真的很让她吃惊。
冯挚有些纳闷:“怎么了?”
“这道剑气是纯阳精炁!”
冯挚一愣,问道:“纯阳精炁是什么东西?”
“就是先天阳胎之炁,对于你的神躯来说是大补之物,目前已经让你臻至一劫神躯巅峰,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一劫神躯!”
“先天阳胎?”
“你就理解为太阳吧,就是太阳之气,本源之力!”
这么一说,冯挚就知道这件东西的珍贵之处了。
太阳是什么?可以说太阳乃万物之本源!没有太阳,这个世界就是死星!
雪儿继续解释道:“你的神躯本就是阳刚之体,这道剑气直接让你的体质突飞猛进,看来不坏金刚的权限你又可以使用了!”
冯挚愣了愣,这才想起来一个事情,那就是曾经自己因为给玲珑输血,不能使用不坏金刚权限。
“这不坏金刚很厉害吗??”
虽说是自己早就开启的权限,但是他真知不知道有什么用。
雪儿摇了摇头:“不算厉害,但是也可以算是变态了。”
“我给你打个比方,正如你那拳头去打比你硬的东西,你会觉得痛对吧?”
冯挚回道:“现在不会,但是以前肉体凡胎的时候肯定会。”
别说是打金刚了,就算是碰一下墙壁都会觉得疼痛。
“对,那么现在不坏金刚就是这样了,你的神躯更上一层楼,别人打在你身上,就等同打在了墙上!”
“你没有什么感觉,他却要饱受拳头被摧残的疼痛!”
冯挚有些了然,问道:“意思是不是把痛觉关闭了,不会感到疼痛。”
“不是不是,是绝对强悍的情况下,别人根本打不痛你!”
这么一说,冯挚还是明白了过来。
强悍是要对比的,就算雪儿现在说根本打不通,但是遇到强者,肯定还是被秒的货。
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雪儿还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不坏金刚关键在于不坏二字!”
“不坏就是,打不坏,霸体状态,短时间的无敌!”
“就算是受到了再大的创伤,状态消失之后一切如常!这就是不坏!”
冯挚点了点头,追问道:“你想说的我大概明白了,但是真的不坏吗?”
雪儿肯定点了点头,这是系统规则之下的权限,除非对方能够凌驾于系统之上,否则绝无可能杀了你。
翌日,悬剑大殿。
十位剑者站列成排,每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但是毫无疑问都是人中龙凤。
老者站在高台,巡视下方十位年少俊杰,阔声宣布道:“再过一个时辰,送你们进藏兵谷,生死各由天命,藏剑天山一概不管,没人会去救你,也没人会管你,好自为之,言尽于此。”
之后,他也不再说话,下面的人因为气氛关系,也没有交流,静静的等待进入藏兵谷的时刻。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只见老者扬手一招,大殿中的悬剑通体绽光,空间震荡了一下,旋即将十位剑者收进剑中。
谁也没有想到,藏兵谷竟然就是这悬剑大殿中的悬剑。
怪不得千百年来,悬剑无人收服,原来是因为这个,如果有人能够收服悬剑,就代表他符合所有神剑,称为万剑之主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显然是万年难见的,就算是三元剑少这种天才也无缘悬剑,便足以证明它的价值。
老者送完他们之后,凝神静气,坐在了殿中,竟是化为一尊剑碑。
剑碑上的文字诡异,奇行怪道,有十个突兀的小点,似乎代表着刚才进入的十位剑者。
......
此刻的冯挚,身处烟云缭绕之地,四周是参天古木,往上看不到尽头,往下看不清根起处。
而他正站在树藤之上,感受着风吹与莫名颤音。
“雪儿,你在吗?”
他先是呼唤了一声,但是毫无回应。
“雪儿?”
依旧是没有回应,那么就证明自己与雪儿断绝了联系,要知道这样可就意味的太多了,说明藏兵谷档次要比天地系统还要高出几分。
没有了雪儿,他莫名的觉得有些没底。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有些搞不清楚。好像自己是被吸入了悬剑之中,然后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可是明明叫做藏兵谷,为什么会站在一颗树上?
谷在哪里?剑在哪里?
抱着这样的疑问,他站立了良久,随后才缓缓向上爬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往上而不是往下,大概是每个人都认为,上面的东西要比下面的好吧,又或是人都是要往高处爬的。
因为心里有这个想法,所以暗示了他的行为。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好像什么修为都没了,佛魔双气以及神魂力量都使用不了,除了肉身力量以外,其他的依仗都没了。
好在他的神躯强悍,曾经也做过几万个俯卧撑,所以臂力、体力都不逊色任何人。
所以,他出奇的爬了很高,很久。但是,还是看不到尽头,让他有一种自己根本没有上进过。
这种原地踏步的感觉让他很是不好受,为什么会这样?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
因为有了疑虑,他停了下来,坐在藤蔓之间,看向远方。
远方有一轮昏阳,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有变化过,好像就是一个照明作用的东西,一点寓意都没有。
但是看着看着,冯挚忽然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大概是因为转移了注意力的缘故。
轻松了许多之后,他望了望没有尽头上方,最终咬了咬牙:“不管是有没有尽头,我也要爬上去!”
天有多高,我就爬多高!
出奇的,这次他很坚定,没有丝毫懈怠,一直爬了很久,爬了很久很久。
等他再缓过神来,自己已经身处大殿之中,成为第一个从藏兵谷走出的剑者。
看着周围的大殿,冯挚神色有些不甘,我这是被排除了吗?
虽然他此行的目的不在神剑,但是这样未免太狼了吧?
第一个不被看好的剑者?第一个被剔除的菜狗?
他不由得这样定位自己,内心有些颤抖。
就在他即将陷入魔障的时候,魂府之中的雪儿忽然说道:“小黑,你别多心!”
“这是福缘机遇的问题,不可以强求的。”
冯挚稍微好受了一点,但还是有些不甘,再怎么说也不能第一个出来吧?
这样不是意味着自己很差劲吗?
于是,他不悦的抬头看去,看向那口悬挂半空之中的悬剑。
悬剑感受到怨念,当即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势如破竹。
刹那间,雪儿运起万剑护体之势堪堪挡住攻势。
虽是平白无奇的一道剑气,但是雪儿心有余悸,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抵挡下来。
悄无声息的,剑碑重塑人形,化为老者形象。
只见他扫了一眼冯挚,冷声说道:“出了藏兵谷的人,都应该有所收获,你为何对悬剑不敬,心有怨怼?”
冯挚哑口无言,忽然发觉是自己太过小心眼了。
不就是没有得到神剑吗?自己拥有佛魔双剑还不够吗?
这么想着,他安宁下来,对老者抱拳道:“晚辈失敬,惭愧。”
老者挥手道:“出去吧,好好体悟藏兵谷之中经历的那一切,有时候并不是获得实际东西才是最大的赢家。”
冯挚眸光一亮,忽然醒悟了过来,对悬剑鞠了一躬,兴高采烈的冲了出去。
他一改之前的脸色,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老者说的没错,有时候并不是获得实际东西才是最大的赢家,某些东西比神剑更为重要。
就比如在江家经历的剑冢一样,狼小天虽然获得了贪狼紫锋成为最大的赢家,但是他何尝不是很有收获?
他精进了剑道领悟,对人剑合一有了初步感悟,这是最大的收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领先一把神剑太多太多。
因为那是某些人一辈子都领悟不到的东西。
而这次,他看到了昏阳,往上无穷尽,往下无极限,这不正是他的无极造化功吗?
寓意着他的无极造化功,他爬了那么久,其中感受体悟自然是深刻无比的。
他领悟的东西何其简单,那就是两个字——坚持。
就算是坚持下去还是没有极限,但是他就是要坚持下去。
只有坚持下去,才会更高,比之前更强大。
虽然好像自己在原地踏步,但是看看昏阳,迟暮而不落,何故?
正是由于自己越来越高,越来越强大,想看的风景才不会衰败,才会有那样依旧的光彩。
要想日不落,只有继续辉煌强大下去。
这便是他领悟到底的地方,想要完全掌握无极造化功,只有坚持下去。
因为没有极限,所以你的坚持才更加有意义。
在他这个念头落实、感悟结果的瞬间,大殿之中的悬剑迸发出一道金色剑气急追而去。
雪儿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大叫:“小黑,躲开!”
她都来不及,冯挚又怎么可能躲开,下一刻便被金色剑气击中后背心窝位置。
被击中的冯挚非但没有感受到不适,反而心窝处一阵暖意,并化为一股暖流袭遍全身。
雪儿检查着他的神躯,惊呼道:“小黑,这,这......”
半天也没有说出来,看来是真的很让她吃惊。
冯挚有些纳闷:“怎么了?”
“这道剑气是纯阳精炁!”
冯挚一愣,问道:“纯阳精炁是什么东西?”
“就是先天阳胎之炁,对于你的神躯来说是大补之物,目前已经让你臻至一劫神躯巅峰,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一劫神躯!”
“先天阳胎?”
“你就理解为太阳吧,就是太阳之气,本源之力!”
这么一说,冯挚就知道这件东西的珍贵之处了。
太阳是什么?可以说太阳乃万物之本源!没有太阳,这个世界就是死星!
雪儿继续解释道:“你的神躯本就是阳刚之体,这道剑气直接让你的体质突飞猛进,看来不坏金刚的权限你又可以使用了!”
冯挚愣了愣,这才想起来一个事情,那就是曾经自己因为给玲珑输血,不能使用不坏金刚权限。
“这不坏金刚很厉害吗??”
虽说是自己早就开启的权限,但是他真知不知道有什么用。
雪儿摇了摇头:“不算厉害,但是也可以算是变态了。”
“我给你打个比方,正如你那拳头去打比你硬的东西,你会觉得痛对吧?”
冯挚回道:“现在不会,但是以前肉体凡胎的时候肯定会。”
别说是打金刚了,就算是碰一下墙壁都会觉得疼痛。
“对,那么现在不坏金刚就是这样了,你的神躯更上一层楼,别人打在你身上,就等同打在了墙上!”
“你没有什么感觉,他却要饱受拳头被摧残的疼痛!”
冯挚有些了然,问道:“意思是不是把痛觉关闭了,不会感到疼痛。”
“不是不是,是绝对强悍的情况下,别人根本打不痛你!”
这么一说,冯挚还是明白了过来。
强悍是要对比的,就算雪儿现在说根本打不通,但是遇到强者,肯定还是被秒的货。
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雪儿还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不坏金刚关键在于不坏二字!”
“不坏就是,打不坏,霸体状态,短时间的无敌!”
“就算是受到了再大的创伤,状态消失之后一切如常!这就是不坏!”
冯挚点了点头,追问道:“你想说的我大概明白了,但是真的不坏吗?”
雪儿肯定点了点头,这是系统规则之下的权限,除非对方能够凌驾于系统之上,否则绝无可能杀了你。
冯挚走出悬剑大殿,时间才过去一天,也就是说他在藏兵谷里待了一天。
玲珑、佛香莲子以及狼小天都在小院里等候,见他这么快就出来了,有些愣神。
因为之前他们就了解过了,进入藏兵谷一般是三到五天,最迟七天。七天之后,不想出来也得出来。
狼小天见他手中无物,安慰道:“大哥,看来藏兵谷里没有适合你的剑。”
这话很巧妙,让冯挚不由得笑了笑,故作抑郁的回了一句:“你怎么不说是我不配藏兵谷里的剑呢?”
狼小天微微一愣,有些惶然,难道他真的因为这事显得消沉了?
于是,他牵强的找了一个理由:“因为大哥好歹是我背上两口神剑的主人,不可能不配其他剑具,只能说是不合适。”
冯天欣慰的笑了笑:“你小子,说的还不错。”
虽是他找的一个借口,但是无比的正确。
这世上没有配不配的说法,只有合不合适的问题。
不管是爱情还是剑,只存在适不适合的问题。
适合了,就算是委曲求全,剑也会放下~身段,就如同人一样,爱上你了,牺牲一切也要靠近你。
见她们神色还是有些担心,害怕他因此沮丧,冯挚连忙说道:“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我虽然没有从藏兵谷里拿到什么神剑,但是获得的东西也不少,收获比你们想象的多。”
玲珑瞬间高兴了起来,惊喜的叫道:“真的?!”
“那是当然,你哥哥是谁?怎么可能白去一趟呢?”
“嘻嘻!臭美!”
狼小天倒是舒了一口气,有些无语的看着冯挚,刚才他还真的被骗了,差点以为冯挚会因此一蹶不振。
“大哥,你在藏兵谷里得到了什么好处?”
为了满足狼小天的好奇心,冯挚凝气一掌拍向狼小天,正中他的胸口。
狼小天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于是也没有躲闪。
这一掌拍下去,一股暖流顿时袭便全身。
狼小天感受到神秘力量,当即盘膝而坐,话都来不及说,竭尽全力的将之消化。
“这是先天阳胎之炁,虽然仅剩一丝,但也是我为你特别所留,好好利用吧,应该可以让你更上一层楼,打败那个什么岳千秋不在话下。”
狼小天紧闭双眼,无暇顾及冯挚的话,但是却听在了心中。
感激自是感激,从很早的时候就这样了。
当听到岳千秋的时候,他眉毛一拧,旋即掌运元气,气走四肢百骸,将那一丝所谓的“先天阳胎之炁”利用到了极致。
不出片刻,狼小天头顶一股热气喷薄而出,并且伴有水汽蒸腾声。
冯挚见状,对其余两人说道:“我们先进去吧,不要打扰他。”
“嗯。”两女齐声应道,随后走进阁楼之中。
......
当天夜里,有人造访,不过不是找冯挚,而是找缥缈少年的。
看着眼前玉人,眉目如画,想必应该是他的姐姐。
“在下挚天,缥缈少年还没有从藏兵谷里出来。”
“你跟他说我在玉霞峰等他,让他跟门口弟子说一声就行,我自会出来。谢谢了。”玉人面色清冷,礼貌说完。
“无妨,小事一桩。”冯挚礼貌回敬。
之后,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冯挚犹豫了一下,终是唤道:“阁下稍等,不知可否请教一个问题。”
她转过身来,回道:“请讲。”
“不知阁下认不认识贵宗两位女子,一女名曰紫伊,一女名曰青怜。”
此话一出,她全身一震,恍然问道:“你认识她两个?”
冯挚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她凝重的看着冯挚,奉劝了一声:“今日我就当作是没有听到,这两个名字还是请你不要在藏剑天山提起了。”
冯挚眉头一皱,心觉奇怪,问道:“为什么?”
“她俩已经被逐出师门了,你不要多管就是。”
“逐出师门?”冯挚眉目一惊,但是又本能的不信,这种大事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真要是被逐出师门了就好,他怕就怕在藏剑天山将两人关了起来。
“你告诉我,她们是真的被逐出师门了吗?”
眼前玉人犹疑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冯挚却是不信,直接转身回道:“你走吧,我知道了。”
她眉头一皱,敏锐的听出了其他意味:“难道你要和整个藏剑天山抗衡?”
“有何不可?”
她毫不客气的回道:“你有勇气是好事,但也要估量估量自己的实力。”
“哼,这就不消你来提醒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
冯挚直接不再甩她,走进了房中。
......
“小黑,你真的打算以硬碰硬?”
冯挚叹了一口气,别见他刚才底气那么足,实际上不过是逞强罢了。
“不是,以硬碰硬肯定不行,不过得先弄清楚状况。”
雪儿不由得担心道:“藏剑天山似乎并不好说话,你打算怎么弄清楚状况?”
冯挚有些无奈:“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得苦思冥想一番。”
“那你不要太过强硬,我能感觉得到,这藏剑天山还是有很多强者的,就怕你过分了,被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抹杀掉。”
冯挚听罢,一时之间有些惶然,雪儿都这么说了,看来自己的行为还得规范一点。
至于要弄清楚的情况很简单,那就是紫伊与青怜到底在哪里。
究竟是被逐出师门了,还是被关押在藏剑天山?
这是个谜,暂且不得而知。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穆晨又在干什么。他是救走了叶嫣,还是根本就没成功呢?
看缥缈少年的姐姐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不敢说,也不想告诉冯挚。
从她的言行举止上来看,藏剑天山前不久的确是动荡过,不然不会露出那种眼神。
既然是动荡过,那么就证明穆晨解救过叶嫣,有所行动,只是成功与否还不知道。
他现在要调查清楚的事情很简单,但是真正的做到却是很难。因为藏剑天山没有他的熟人,没有人能够帮到他。
就算是与丧有所交情,但是此番行动肯定会连累到对方,还不如自己一个独自行动。
为了玲珑他们的安全,冯挚也已经开始考虑将他们送出藏剑天山了。
不管如何,他都是要闹出一些事情的,这毋庸置疑,只有这样才能调查出一些事情。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该选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呢?
要知道他现在所剩的时间不多,等比剑大会结束之后就是论剑大会,他最多只能再待六天,六天之后就得离开藏剑天山。
这个时候,他不由得抱怨了一句:“要是我能够从藏兵谷里拿出神剑就好了。”
有了神剑就拥有参加论剑大会的资格,也就意味着可以进入更上层人士的眼中,说不定有机会直接面见藏剑天山的宗主,届时可以当着天下剑者的面质问对方。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冯挚觉得宗主应该会收敛一些,不会当场跟他翻脸,毕竟攸关藏剑天山的门面。
想了很多,冯挚回到房中,看着三个人沉重的说了一句:“你们去山下等我可好?”
狼小天一愣,纳闷的问道:“为什么?”
佛香莲子也有些奇怪,不过并没有多问,而是静静的看了冯挚一眼,本能的告诉她,又有事情要发生了。
玲珑最是不解,扑上来委屈道:“为什么为什么,哥哥大人,怎么又要赶我们走啊?”
冯挚摸了摸她的头发,歉意的说道:“玲珑,这不是赶你们走,而是为了行动方便。”
“你又要做什么事情?嫌我们碍手碍脚吗?我们也可以帮忙的!”
“......”冯挚顿了顿,说了一句:“不是碍手碍脚,我是怕你们成为我的把柄,要是被抓~住了,我就只能束手就擒!”
玲珑哭诉道:“这不就是碍手碍脚么,还说没有!”
“额......”
冯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总之觉得十分无语。
他也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才能让玲珑乖乖听话,狼小天和佛香莲子倒好安抚,就是这个玲珑难以解决。
“哥哥大人,你相信我们,我们不会拖你后腿的。”
冯挚一脸纠结,这不是拖不拖后腿的问题,而是危险不危险的问题。
那些人都是大乘之境的人,他自己一个人面对就有够吃力的了,还带着几个需要自己照顾的人,那不是拖后腿是什么?
虽然嘴上他是这么说,心里也没有这样认为,但事实就是这样。
他们去了只会拖后腿,干涉他的事情。
只有他们安全了,冯挚才能够无后顾之忧,没有后顾之忧胆子就大一些,完成目的的几率就高一些。
没有办法,他只得换种方式“劝说”。
只见他推开玲珑,背过身去,肃然说道:“你们给我下山去,不然我就不管你们了。”
玲珑有些错愕,没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会把她推开。
“哥哥......”
“不听我的话,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听到这样的话,玲珑瞬间泪腺崩坏,豆大的眼泪滴滴落下。
冯挚虽然有些心软,但是此刻也不容儿女情长,于是更加严厉的说道:“你不用哭来博得我的同情,想要继续当我的妹妹,就给我听话一点!”
“让你下山自然就有下山的理由!”
“你是时候听话一些了,平时太惯着你了。”
“我......我......”玲珑泪如雨下,终是忍受不了这样的责怪,更多的是不敢相信这种语气。
太陌生了,太令她伤心了。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尖刀,刺穿玲珑的同时,也把自己伤得个彻彻底底。
玲珑负气离去,滴滴眼泪落下,在地板上留下痕迹。
佛香莲子见状,连忙起身去追。
狼小天也有些慌张,但是他明白冯挚的苦心,只得在心中默默一叹。
冯挚不想多言,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狼小天沉默了片刻,本来想说什么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现在对方需要的是自己静一静,而不是他来劝说什么。
大哥无疑是什么都懂,就是因为懂,才会有这般狠心的行为。
待所有人离开之后,冯挚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
“怎么办,怎么办,我责骂了玲珑。”
雪儿缄默不语,选择了无视。
她知道冯挚过会儿就会想明白,自己做的其实一点也没有错。
那些话也是他的真心话,玲珑的确是该懂事一点了,不然以后的日子里会很麻烦。
平日里本来就太惯着她,也是时候让她明白明白,不能再那么娇横下去了。
应该懂事一点,不要给别人带来负担。
冯挚瘫坐在地,像个无助的孩子,其实他才是最应该被关怀的那个人,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心里不比任何人好受。
不过很快他就振作了起来,他没有去找玲珑,因为他相信有佛香莲子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完全吸收悬剑赐予他的“先天阳胎之炁”。
要想与更上层的人对话,就得拥有更上层的实力。刚好在悬剑幻境之中获得了诸多感悟,现在没时间管儿女情长的事情,当务之急是趁热打铁,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目前还停留在中乘之境,虽然短时间之内突破不了桎梏,但是也要尽全力的去接近那个瓶颈。
只要看到了瓶颈才有突破的机会,现在的确是还差得远,但是他相信,自己只要坚持,就算是无穷尽无极限的地方都能够碰到,别说是小小的大乘之限了。
当即,他摒除杂念,盘膝而坐。很快就进入到了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的状态。
这下不光是“先天阳胎之炁”就连神魂与佛魔舍利都在他静心修炼之下变得疯狂了起来,因为精神境界的提升,导致它们异常渴望突破,不由自主的加入了“升级”的阵列。
四肢百骸中流淌着雄浑的本源之力,三大不同源力彼此共生、影响,非但没有崩盘之势,反而互相衍生,激发出更加深层的联系。
这就是神魂的力量,有点类似于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润物泽世。
它可以强化一切力量,进行加工、融合等等一系列契合。
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因为神魂的存在,无极造化功才能完美发挥。
雪儿也没有打扰他,直接给他赋予了修炼权限——零度空间。
让他能够无限延长自己的这种状态,尽最大的程度去明悟,融合一切。
......
而此刻的玲珑,万念俱灰的走在雪山之中,身后是佛香莲子打着灯笼一般的佛莲寻找她的踪迹。
“玲珑!”
“姐姐!”
一声声呼唤,一声更比一声急促。
玲珑虽然依稀能够听到,但是听到不是冯挚的声音,于是没有搭理,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这可苦了佛香莲子,渐渐的与她走散,连自己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天山上风雪正盛,愈发的呼啸。
脚印才刚刚踩下,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就被覆盖,彻底断了来时的路。
不知不觉玲珑已经走了很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觉身后已经没有人再呼唤她了,这让她有一种错觉,难道哥哥大人不要我了吗?
这个念头一产生,她就彻底慌了,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哥哥......哥哥......”
一声声呢喃,她开始往回头跑去,只是风雪那么大,她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跑着跑着,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摔得脸颊泛青,又冷又痛。
不知不觉的,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困难了起来,体内的血液似乎要被冻结,生命迹象也渐渐的微弱起来。
她很想爬起来,回到冯挚的身边,但是已经无能为力,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最终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风雪依旧在呼啸,雪地上的人儿已经失去了生息。
而此时此刻的某人,正在心无旁骛的修炼无极造化功,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自知。
......
深夜,冯挚的修炼臻至最为关键的时刻,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他有一种直觉,自己能够触摸~到屏障,甚至是有可能一举破关,成为一名大乘剑者。
此刻的他,佛魔双气自发的凝聚成的剑形,正是佛剑诛邪以及邪剑上邪。
看来两把道剑已经给佛魔舍利烙下了印象,此时此刻直接显化出剑体形状,不差分毫。
冯挚口吐一口热气,浑身舒适到了极点,四肢百骸中充满了生生不息的佛魔源力以及神魂力量。
完全炼化“先天阳胎之炁”只剩最后一步,只需要将不由自主浮游在外的源力收入体内,即可大功告成。
魂府之中的雪儿欣慰不已,真准备加一把力,让其直接突破大乘之境,岂料正值收功之际,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雪儿没有犹豫,直接屏蔽了冯挚的听觉。
而此时,房门“嘭嘭”的作响,佛香莲子着急的声音传来:“哥哥,玲珑不见了!我没有找到她!”
雪儿眉头一皱,不过没有表态,心里想着或许只是生气躲了起来,不能浪费这次机会,于是不打算终止冯挚收功之势。
狼小天与佛香莲子着急的等在门外,有些不懂为什么那么久都还没有反应。
“小天,哥哥在里面吗?”
“我没有看他出去过,应该还在。”
佛香莲子神色更急:“那他为什么没有反应,如果听到玲珑出事了,肯定会奋不顾身的冲出来的!”
狼小天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正在练功的紧要关头吧。”
“那怎么办?”
“玲珑会不会是躲了起来,所以你才没有找到?”
佛香莲子否决道:“哥哥的那番话对她打击很大,我看她是真的很伤心,一直跑了好远,我追不上她!”
“脚印又很快被风雪掩盖,我倒最后自己都迷路了,何况是他!所以,我们还是快去找她吧!”
狼小天回道:“那要不要等大哥一起去?”
“算了,来不及了,他应该不在。”
“那行,我们去!”
......
听完他们所说的话,轮到雪儿神色纠结了起来,要不要将这个事情告诉冯挚呢?
告诉他,肯定失去了一次重要机会,如果不告诉,那么玲珑真的出了事情,她难辞其咎。
别说冯挚不会原谅她,就连她自己都无法认同自己。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恢复冯挚的听觉,问道:“小黑,刚才佛香莲子来过了,她说没有找到玲珑。”
“噗!”正值收功之势的末尾,冯挚突然听到此话,当即口吐血雾,差点功亏一篑。
不过好在雪儿及时护住他的心脉,让所有源力停滞,给了他缓和的时间,不然就刚才那一下,很容易走火入魔,自损神躯。
“你怎么不早说,莲子现在在哪里?”冯挚完全不顾伤势,连忙爬了起来,冲出房间。
雪儿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反应,沉重的回道:“她和狼小天已经去找了,你也快去吧。”
冯挚不再犹豫,冲出房间,直接开启了天谴之翼,又是擅闯藏剑天山。
他不知道玲珑跑到哪里去了,于是只能通过这样的办法,在天空中无差别的搜查,并且呼唤道:“玲珑,玲珑!”
这声音在清净的藏剑天山里格外的刺耳,顿时惊动了不少弟子,纷纷走出自己的房间。
看到又是那一双黑色羽翼,他们瞬间炸毛了。
“他眼中还有没有我们藏剑天山!该死的!兄弟们,随我前去正法!”
“上!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无视了,太嚣张了!”
......
冯挚虽然心里有准备,但是没想到这次来的人比上次还要多,势力也相当的庞大,就连不少女弟子也冲了出来。
那日后,执法长老就颁发了一条法令,再有擅闯者,门中弟子谁能擒下,重重有赏。
于是,眼前这种景象还算是好的,还没到倾巢出动的地步。
上次与冯挚交过手的紫带青年身先士卒,决定找回场子,拦在前方大喝道:“我倒要听听,你这是又有什么借口?”
冯挚正心急着,没空搭理他们,更何况是讲究礼貌,当即警告了一声:“都给老子滚开!这次谁敢拦我,取你狗命!”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群情激愤。
万千剑光杀来,竟是开启了藏剑天山独特的剑阵。
一言不合便是绝杀剑阵,看来他们的确对冯挚这样的存在恨之入骨。
“万剑伏魔阵,都天八方!”
“逆寰宇!”
剑阵由紫带青年主掌,雷声滚滚,剑光浩荡,藏剑天山的风雪为之一顿,整片天色也是亮如白昼。
八方剑气来袭,冯挚怒气沸腾,丝毫不惧。
“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剑,如何伏魔!”
话音一落,佛魔舍利荡出源源不断的魔气,瞬间充盈了冯挚的身体。
只见他双手一摊,掌中各自一颗魔元球,由微粒量变成拳头大小。
“一念成魔!魔之大自在!”
魔势大开,冯挚刹那间变得疯狂无比,就如同一个恶魔屠戮众生。
不过他的神志还算清醒,并没有完全的失控。
“再不退下,血洗藏剑天山!”
在魔气的熏陶下,他的心态大变,说的话也更显放肆。
雪儿有心阻止,但是无能为力。
冯挚倔强如牛,一旦决定的事情不容轻易改变。这番姿态,也是他经过思考后决定的,不然不会保持着清醒。
因为他不想跟这些人废话,实在不行就用武力闯过去。
紫带青年盛怒之下,焉有退缩之理?
只见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冯挚,不再奉劝,引导万剑伏魔阵。
“八方俱灭!”
至此,剑气一往无前,势杀冯挚。
“很好,就让你们看看,魔的愤怒!”
冯挚爆喝一声,浑身灼烧起魔焰,双掌一合,两颗魔元球碰撞在一起,顿时震荡出惊天魔浪,冲击着八方剑气。
“铮铮!”
剑声吟吟,魔威浩荡。
天空变得绚丽起来,如同烟花般的爆炸,点亮了藏剑天山。
参加论剑大会的大剑者,都在暗处观望,没有人插手,也没有人出面阻止。
这一次,冯挚做的的确过了,就算是想帮,他们也没有理由。
三元剑少抱剑而吟:“谁言少年不恣狂,杀生为护剑上人。”
唯有他,不畏道德约束,不畏他人诟病,已下决心。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看看冯挚能有多大的本事。
此刻,爆炸已经停歇,结局立见分晓。
一双黑色羽翼扑打着,冯挚完好无虞,只不过整个人的肤色镀上了似金属般的光泽,看起来就像是一尊金刚人像。
没错,千钧一发之际,为了以防万一,冯挚首次使用“不坏金刚”权限。
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个权限那么变~态,那么强悍的万剑伏魔阵轰在身上就跟蚊子叮似的,愣是一个伤口都没划出。
八方剑气,万千剑势,而他毫发无损,这全是得益于不坏金刚的功能。
就连看戏的大剑者们都有些愣神,因为藏剑天山的弟子们无不苟延残喘,拖伤带血,而他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未免太过离谱了,就算是身为大乘之境的他们也不敢打包票扛得住万剑伏魔阵,就算是抗住了,也得受点小伤吧?
但他硬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着实让人心里有些不平衡。
紫带青年捂住胸口,嘴角有一缕血丝,不敢置信的看着冯挚。
“为什么,一介中乘之士,竟然可以抗衡万剑伏魔阵!”
他好歹也是大乘之境的人,结果在对方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就算是结合阵法之威,反而还伤了自己。
不得不说这是他人生之中的一大耻辱,他虽然不算是绝世天才,修为也才刚刚臻至大乘之境,但是他好歹也算是亲传弟子,怎么甘心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宗小子之上?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大乘之境不到的人。
“无耻小徒,又是你!”
天际一道剑光掣来,其人正是满脸怒气的执法长老。
冯挚冷目以对,没有丝毫动容,心中已经在酝酿怒气了。
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人来阻止我?!
“我看这次还有谁来救你!谁来救你,就是与藏剑天山为敌!”
三元剑少冷笑一声,他从来就没有怕过藏剑天山。
他正准备前去相助,谁知身旁落下一道身影,正是隐剑埋名。
“你真的要插手?”
三元剑少似乎嗅到了强者的味道,嘴角一咧:“是。”
“理由呢?”
他缓缓起身,望了一眼冯挚的身影。
虽然冯挚此刻的气息有些紊乱,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是三元剑少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眼光。
“我相信他是好人,是该救之人。”
隐剑埋名渐露锋芒,并指如剑,微微侧身:“这是你帮他的理由,你自己的呢?”
三元剑少宝剑出鞘,青锋凌厉:“三元剑少从来不需要为自己找理由或是借口,出招吧。”
“很好,那隐剑埋名就只有得罪了,我不允许你,一再挑战藏剑天山的威严。”
“好一个藏剑天山的威严,恐怕你是忘了自己叫隐剑埋名!”
话语一落,剑锋急转,掣杀而去。
一时之间,两位至强大剑者在屋顶斗起了锋芒。
场面还不及上面的华丽,但是每一招每一剑都是出奇的快,快的让人看不清楚人在哪里,剑在何处。
执法长老可没有闲心看这边的发展,掏出剑梭,再次对上了冯挚。
此刻的冯挚,魔王之姿,毫不畏惧任何锋芒,别说是几寸长的剑梭了。
只见他睥睨执法长老,不由分说的主动出击,魔威荡天地。
既然你们不肯让路,那么我就从你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不坏金刚”的时效还没有过去, 他得逞这段时间将对方击败。
“嚣狂小子!”执法长老见对方竟然敢主动出击,顿时冷喝了一声。
这样还不叫嚣狂,叫什么?
叫自不量力么?不不,冯挚可不会认同这样的自己。
只见他双掌之间再运魔元球,挟带着无法匹敌的气势轰向拦路敌人。
执法长老的应对很简单,以硬碰硬,以强克强,他不相信以自己的实力会弱于对方。
“剑梭极光!”
一道七彩极光从剑梭中喷薄而出,宛若北极光一般,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但是却眨眼间到了跟前。
冯挚还是那副姿态,魔之大自在。所谓大自在,那就是随心所欲,想去哪去哪,想干什么干什么。
这种境界让他招式没有丝毫懈怠,该出手就出手,杀戮果决。
“让你尝尝,拦路的代价!”
一声魔王咆哮,震慑寰宇,天地俱惊。
执法长老冷笑杀去,心里想着:不自量力的小子,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然而下一刻,他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自己的胸膛被一掌击中,魔能激荡进去,差地绞碎心脏。
还好他及时反应过来,遁走千米之遥。
八方剑气来袭,冯挚怒气沸腾,丝毫不惧。
“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剑,如何伏魔!”
话音一落,佛魔舍利荡出源源不断的魔气,瞬间充盈了冯挚的身体。
只见他双手一摊,掌中各自一颗魔元球,由微粒量变成拳头大小。
“一念成魔!魔之大自在!”
魔势大开,冯挚刹那间变得疯狂无比,就如同一个恶魔屠戮众生。
不过他的神志还算清醒,并没有完全的失控。
“再不退下,血洗藏剑天山!”
在魔气的熏陶下,他的心态大变,说的话也更显放肆。
雪儿有心阻止,但是无能为力。
冯挚倔强如牛,一旦决定的事情不容轻易改变。这番姿态,也是他经过思考后决定的,不然不会保持着清醒。
因为他不想跟这些人废话,实在不行就用武力闯过去。
紫带青年盛怒之下,焉有退缩之理?
只见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冯挚,不再奉劝,引导万剑伏魔阵。
“八方俱灭!”
至此,剑气一往无前,势杀冯挚。
“很好,就让你们看看,魔的愤怒!”
冯挚爆喝一声,浑身灼烧起魔焰,双掌一合,两颗魔元球碰撞在一起,顿时震荡出惊天魔浪,冲击着八方剑气。
“铮铮!”
剑声吟吟,魔威浩荡。
天空变得绚丽起来,如同烟花般的爆炸,点亮了藏剑天山。
参加论剑大会的大剑者,都在暗处观望,没有人插手,也没有人出面阻止。
这一次,冯挚做的的确过了,就算是想帮,他们也没有理由。
三元剑少抱剑而吟:“谁言少年不恣狂,杀生为护剑上人。”
唯有他,不畏道德约束,不畏他人诟病,已下决心。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看看冯挚能有多大的本事。
此刻,爆炸已经停歇,结局立见分晓。
一双黑色羽翼扑打着,冯挚完好无虞,只不过整个人的肤色镀上了似金属般的光泽,看起来就像是一尊金刚人像。
没错,千钧一发之际,为了以防万一,冯挚首次使用“不坏金刚”权限。
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个权限那么变~态,那么强悍的万剑伏魔阵轰在身上就跟蚊子叮似的,愣是一个伤口都没划出。
八方剑气,万千剑势,而他毫发无损,这全是得益于不坏金刚的功能。
就连看戏的大剑者们都有些愣神,因为藏剑天山的弟子们无不苟延残喘,拖伤带血,而他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未免太过离谱了,就算是身为大乘之境的他们也不敢打包票扛得住万剑伏魔阵,就算是抗住了,也得受点小伤吧?
但他硬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着实让人心里有些不平衡。
紫带青年捂住胸口,嘴角有一缕血丝,不敢置信的看着冯挚。
“为什么,一介中乘之士,竟然可以抗衡万剑伏魔阵!”
他好歹也是大乘之境的人,结果在对方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就算是结合阵法之威,反而还伤了自己。
不得不说这是他人生之中的一大耻辱,他虽然不算是绝世天才,修为也才刚刚臻至大乘之境,但是他好歹也算是亲传弟子,怎么甘心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宗小子之上?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大乘之境不到的人。
“无耻小徒,又是你!”
天际一道剑光掣来,其人正是满脸怒气的执法长老。
冯挚冷目以对,没有丝毫动容,心中已经在酝酿怒气了。
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人来阻止我?!
“我看这次还有谁来救你!谁来救你,就是与藏剑天山为敌!”
三元剑少冷笑一声,他从来就没有怕过藏剑天山。
他正准备前去相助,谁知身旁落下一道身影,正是隐剑埋名。
“你真的要插手?”
三元剑少似乎嗅到了强者的味道,嘴角一咧:“是。”
“理由呢?”
他缓缓起身,望了一眼冯挚的身影。
虽然冯挚此刻的气息有些紊乱,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是三元剑少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眼光。
“我相信他是好人,是该救之人。”
隐剑埋名渐露锋芒,并指如剑,微微侧身:“这是你帮他的理由,你自己的呢?”
三元剑少宝剑出鞘,青锋凌厉:“三元剑少从来不需要为自己找理由或是借口,出招吧。”
“很好,那隐剑埋名就只有得罪了,我不允许你,一再挑战藏剑天山的威严。”
“好一个藏剑天山的威严,恐怕你是忘了自己叫隐剑埋名!”
话语一落,剑锋急转,掣杀而去。
一时之间,两位至强大剑者在屋顶斗起了锋芒。
场面还不及上面的华丽,但是每一招每一剑都是出奇的快,快的让人看不清楚人在哪里,剑在何处。
执法长老可没有闲心看这边的发展,掏出剑梭,再次对上了冯挚。
此刻的冯挚,魔王之姿,毫不畏惧任何锋芒,别说是几寸长的剑梭了。
只见他睥睨执法长老,不由分说的主动出击,魔威荡天地。
既然你们不肯让路,那么我就从你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不坏金刚”的时效还没有过去, 他得逞这段时间将对方击败。
“嚣狂小子!”执法长老见对方竟然敢主动出击,顿时冷喝了一声。
这样还不叫嚣狂,叫什么?
叫自不量力么?不不,冯挚可不会认同这样的自己。
只见他双掌之间再运魔元球,挟带着无法匹敌的气势轰向拦路敌人。
执法长老的应对很简单,以硬碰硬,以强克强,他不相信以自己的实力会弱于对方。
“剑梭极光!”
一道七彩极光从剑梭中喷薄而出,宛若北极光一般,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但是却眨眼间到了跟前。
冯挚还是那副姿态,魔之大自在。所谓大自在,那就是随心所欲,想去哪去哪,想干什么干什么。
这种境界让他招式没有丝毫懈怠,该出手就出手,杀戮果决。
“让你尝尝,拦路的代价!”
一声魔王咆哮,震慑寰宇,天地俱惊。
执法长老冷笑杀去,心里想着:不自量力的小子,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冯挚握紧邪剑,魔威更加汹涌,气势如虹,犹如在世邪神。
“看来你是受了邪剑影响,可悲的剑者。”
青衣人摇头苦笑,盯着冯挚手中邪剑。
冯挚毫不客气的回道:“放尼玛的狗屁,给老子闪开!”
“在本宗主面前,还敢放肆,找打!”
霎时,一掌拍出,雄浑的掌劲震荡空间。
雪儿心知对方来头不小,不敢放任冯挚一人对敌,当即操控万剑护体,誓死守护冯挚。
冯挚当然不会坐以待毙,邪剑混魔元,以力挽狂澜之势横扫而去。
岂料,剑气不敌掌劲,摧枯拉朽般回馈而来,反倒是伤了自己。
还好雪儿提前准备,用万剑护体把伤害降到了最低。
冯挚一时惶然,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那么厉害!
“小黑,这人恐怕是藏剑天山宗主,看来这次凶多吉少了。”
“那该怎么办?”
雪儿无奈:“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了,只能见招拆招!”
冯挚倒是不怕这个藏剑天山宗主,只是心里想着玲珑现在身在何方,就有点心急。
这么大的动静,玲珑应该看到了才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现身?
难道是真的出了事?
一想到这个,冯挚体内激发出源源不断的神魂力量,让他再次获得了不坏金刚的使用权限。
雪儿见状,说道:“小黑,单凭邪剑可能不敌藏剑天山宗主,你得使用佛魔双势,尚有一线生机!”
冯挚点了点头,朝远方爆喝一声:“诛邪!”
然而令人尴尬的是,毫无反应,想象之中的佛剑并没有从远方疾驰而来。
“......”
冯挚愣了半响,青衣人也是如此,不知道他在瞎叫唤什么。
“雪儿......这什么情况......”
某人在魂府之中扶额:“你现在心中毫无佛念,召唤不来诛邪也是自然。”
“......”冯挚彻底懵逼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尴尬了,还怎么形成佛魔双势。
就在此刻,狼小天从远方赶来,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佛香莲子,仍旧不见玲珑的影子。
“剑主,诛邪剑到!”
高喝一声,他抽~出佛剑,奋进全力掷出。
冯挚眸中一喜,佛力倾泻而出,吸引着诛邪剑疾驰而来。
至此,佛魔双剑在手,佛魔双势浑然天成。
然而情况还是不容乐观,三元剑少与隐剑埋名在青衣人来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争锋。
隐剑埋名收起剑指,无奈的说道:“姓萧的来了,那小子跑不掉了。”
三元剑少冷笑道:“若不是你,这个年少俊杰也不会限此绝境。”
隐剑埋名淡淡一笑:“不能在绝境处逢生,证明他差了点运气,是个短命的年少俊杰罢了。”
“呵,这么说你死了,也怨不得别人?因为你是短命的老贱人?”
“诶,你这话就说的过分了,玩剑的嘴上要积德。”
三元剑少身子一侧,鄙夷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说你是老贱人,一把年纪了还玩剑。”
隐剑埋名笑了笑,心性极好,一点也不生气。
他已经出手干涉了对方,让他在嘴上讨点便宜也无妨。
青衣人便是藏剑天山的当家宗主,也就是隐剑埋名口中的“姓萧的”,萧阡陌。
他看着佛魔双势的冯挚,凝着目光,没有发起攻势,也没有打算让开。
紫带青年适时的上前禀告:“宗主,此子猖獗,弟子无能为力,还请降罪!”
萧阡陌淡淡回道:“你尽力了,下去吧。”
“是。”
之后,紫带青年识相的离开,空中只留冯挚与其对峙。
冯挚搞不明白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叱声斥道:“要打就打,不打别挡我的道!”
“年轻人,我对你手中的两口剑很感兴趣。”
“可惜的是它们对你不感兴趣,给我滚开!”
“呵呵,我只想问,佛剑金锋怎么会在你手里?”
冯挚如实回道:“他人所托。”
萧阡陌却是不信:“诛邪剑算是佛界圣锋,怎么会交给毫不相干的人,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老子懒得回答你的问题,这是佛者无泪给我的东西,你有意见的话,你去找他单挑好了!”
“佛者无泪......你竟然知道这个人,看来你肯定与佛界有关,说!是不是他们派你来捣乱的!”
冯挚一愣,这什么情况,难道藏剑天山与佛界有仇?
佛者讲究无欲无争,应该不会去主动招惹别人,看来有介嫌的多半是这位宗主。
虽然现在可以扯大旗周全自身,但是冯挚不想连累佛界的人,那样只会让自己两面收难,于是摇头否决道:“我不是什么佛界的人,我只知道我现在要找一个人,谁也不能拦着我!”
“拦着我的人,都得死!”
萧阡陌眸光泛冷:“看来你是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了,那么我也只好将你拿下,之后再慢慢问出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话还没有说完,身影已经消失。
下一刻,冯挚只觉后背有人,自己的天谴羽翼竟是被折住,像是提鸡崽似的捉住。
他自然不甘束手就擒,双剑反绞而去,刺向身后之人。
萧阡陌冷声一喝:“放肆!”
旋即,伸手一挥,震开佛魔双剑,就连他身上的佛魔双势也寸寸溃散。
差距,冯挚深刻的意识到了差距。
这种实力,自己就算是竭尽全力也战胜不了。
一丝挫败感袭来,让他战意顿消。
站在楼顶的三元剑少见状,目光一凝:“不好!”
当即,踏光而出,直面藏剑天山宗主。
萧阡陌看着来人,淡淡说道:“你师傅尚且对我客客气气的,作为弟子的你,要给他蒙羞吗?”
三元剑少不由得笑了笑:“我想你是误会了他老人家,他之所以对你客客气气的,是因为瞧不起你。”
“至于我,跟他一样,瞧不起你,只是所采用的态度不同。”
听到这样的话,萧阡陌略微有些失神,反应过来后冷哼道:“我倒要看看瞧不起我的人教出了什么样的徒弟。”
“让我的剑锋告诉你,我是一个你不容小觑的敌人。”
霎时,宝剑出而剑声吟,是昂昂的战意,也是不容忽视的锋芒。
只见他右手执剑,左手持鞘。剑鞘上三色宝珠剧烈颤动,形成剑气旋涡。
萧阡陌翻手一扔,将冯挚丢开。
当然,他提前下了禁制,让冯挚根本挣脱不了。
雪儿也没有办法,天地系统能够做到的很有限,最多只能让冯挚免受禁制折磨。
想要挣脱对方的禁制,必须冯挚跟对方的实力相近,否则是逾越不了天地鸿沟的。
......
与此同时,万山飞雪处,天山禁地。
一道白衣人影路过雪地上方,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往下掠去。
只见他一拂袖,剑气如风,横扫层层白雪,露出被掩盖的娇小身影。
看到此人装束,他目光一惊:“玲珑!?”
没有时间细想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连忙上前抱起玲珑,察觉到对方身体冰冷,失神叫道:“怎么会这样!”
“毫无生息,我来晚了吗......”
......
“三元剑少,看在你师傅的份上,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
萧阡陌冷眼看去,最后警告了一次。
三元剑少却是一点也不领情,反而恶言相向:“废话少说,你也是一个老贱人。”
萧阡陌听罢,不再多言,主动出击,剑指一点,豪光迸出。
藏剑天山独有招式,藏剑术。
萧阡陌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正是藏剑术第二境界——藏剑于指。
包括曾经身为大长老的隐剑埋名,也是用的这个招数。
对方毕竟是藏剑天山大宗主,三元剑少就算是再狂妄也不敢托大,当即剑锋一转,三元剑气力争锋芒。
三元剑气,一青一蓝一红。
青者为风,蓝者为水,红者为火。
三种属性剑气,疾杀而去,其势锐不可当,竟然穿透了萧阡陌的攻杀剑光。
转眼间,萧阡陌面临危机,不过这点手段还不至于让他狼狈。
只见他变指为掌,包容天地之势,尽数吞没剑气。
一招过后,萧阡陌笑道:“三元剑少,不愧外界给你的盛誉。”
“可某人还不知道外界对你的骂名。”
“......”这某人是谁,想必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萧阡陌在外界的骂名的确很多,都说他使了手段才当上宗主的,夺了师兄的位子。
更有甚者,有人推测,师傅都是被他设计杀害的。
当下提及这个,无疑是当面扇萧阡陌的耳光。
他自然是愤怒无比,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淡淡笑道:“三元剑少,你对事物的认知还停留在道听途说上面吗?”
“哈哈!”三元剑少忽然狂笑了起来。
“道听途说也分胡说八道与真知灼见,世界上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没有做这种事情,那么怎么会传出这样的风声呢?”
萧之谦还是一脸从容,回道:“很显然,有人在诬陷我。”
“哦?诬陷你?也就是说你得罪了不少人。”
“呵呵,可能吧,毕竟像你这种随便找麻烦的人并不是没有。”
三元剑少摇摇头:“啧啧,你果然如同师傅所说的那样,能言善辩,所以他才会对你客客气气的,懒得和你多费口舌,因为你恬不知耻。”
冯挚握紧邪剑,魔威更加汹涌,气势如虹,犹如在世邪神。
“看来你是受了邪剑影响,可悲的剑者。”
青衣人摇头苦笑,盯着冯挚手中邪剑。
冯挚毫不客气的回道:“放尼玛的狗屁,给老子闪开!”
“在本宗主面前,还敢放肆,找打!”
霎时,一掌拍出,雄浑的掌劲震荡空间。
雪儿心知对方来头不小,不敢放任冯挚一人对敌,当即操控万剑护体,誓死守护冯挚。
冯挚当然不会坐以待毙,邪剑混魔元,以力挽狂澜之势横扫而去。
岂料,剑气不敌掌劲,摧枯拉朽般回馈而来,反倒是伤了自己。
还好雪儿提前准备,用万剑护体把伤害降到了最低。
冯挚一时惶然,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那么厉害!
“小黑,这人恐怕是藏剑天山宗主,看来这次凶多吉少了。”
“那该怎么办?”
雪儿无奈:“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了,只能见招拆招!”
冯挚倒是不怕这个藏剑天山宗主,只是心里想着玲珑现在身在何方,就有点心急。
这么大的动静,玲珑应该看到了才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现身?
难道是真的出了事?
一想到这个,冯挚体内激发出源源不断的神魂力量,让他再次获得了不坏金刚的使用权限。
雪儿见状,说道:“小黑,单凭邪剑可能不敌藏剑天山宗主,你得使用佛魔双势,尚有一线生机!”
冯挚点了点头,朝远方爆喝一声:“诛邪!”
然而令人尴尬的是,毫无反应,想象之中的佛剑并没有从远方疾驰而来。
“......”
冯挚愣了半响,青衣人也是如此,不知道他在瞎叫唤什么。
“雪儿......这什么情况......”
某人在魂府之中扶额:“你现在心中毫无佛念,召唤不来诛邪也是自然。”
“......”冯挚彻底懵逼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尴尬了,还怎么形成佛魔双势。
就在此刻,狼小天从远方赶来,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佛香莲子,仍旧不见玲珑的影子。
“剑主,诛邪剑到!”
高喝一声,他抽~出佛剑,奋进全力掷出。
冯挚眸中一喜,佛力倾泻而出,吸引着诛邪剑疾驰而来。
至此,佛魔双剑在手,佛魔双势浑然天成。
然而情况还是不容乐观,三元剑少与隐剑埋名在青衣人来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争锋。
隐剑埋名收起剑指,无奈的说道:“姓萧的来了,那小子跑不掉了。”
三元剑少冷笑道:“若不是你,这个年少俊杰也不会限此绝境。”
隐剑埋名淡淡一笑:“不能在绝境处逢生,证明他差了点运气,是个短命的年少俊杰罢了。”
“呵,这么说你死了,也怨不得别人?因为你是短命的老贱人?”
“诶,你这话就说的过分了,玩剑的嘴上要积德。”
三元剑少身子一侧,鄙夷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说你是老贱人,一把年纪了还玩剑。”
隐剑埋名笑了笑,心性极好,一点也不生气。
他已经出手干涉了对方,让他在嘴上讨点便宜也无妨。
青衣人便是藏剑天山的当家宗主,也就是隐剑埋名口中的“姓萧的”,萧阡陌。
他看着佛魔双势的冯挚,凝着目光,没有发起攻势,也没有打算让开。
紫带青年适时的上前禀告:“宗主,此子猖獗,弟子无能为力,还请降罪!”
萧阡陌淡淡回道:“你尽力了,下去吧。”
“是。”
之后,紫带青年识相的离开,空中只留冯挚与其对峙。
冯挚搞不明白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叱声斥道:“要打就打,不打别挡我的道!”
“年轻人,我对你手中的两口剑很感兴趣。”
“可惜的是它们对你不感兴趣,给我滚开!”
“呵呵,我只想问,佛剑金锋怎么会在你手里?”
冯挚如实回道:“他人所托。”
萧阡陌却是不信:“诛邪剑算是佛界圣锋,怎么会交给毫不相干的人,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老子懒得回答你的问题,这是佛者无泪给我的东西,你有意见的话,你去找他单挑好了!”
“佛者无泪......你竟然知道这个人,看来你肯定与佛界有关,说!是不是他们派你来捣乱的!”
冯挚一愣,这什么情况,难道藏剑天山与佛界有仇?
佛者讲究无欲无争,应该不会去主动招惹别人,看来有介嫌的多半是这位宗主。
虽然现在可以扯大旗周全自身,但是冯挚不想连累佛界的人,那样只会让自己两面收难,于是摇头否决道:“我不是什么佛界的人,我只知道我现在要找一个人,谁也不能拦着我!”
“拦着我的人,都得死!”
萧阡陌眸光泛冷:“看来你是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了,那么我也只好将你拿下,之后再慢慢问出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话还没有说完,身影已经消失。
下一刻,冯挚只觉后背有人,自己的天谴羽翼竟是被折住,像是提鸡崽似的捉住。
他自然不甘束手就擒,双剑反绞而去,刺向身后之人。
萧阡陌冷声一喝:“放肆!”
旋即,伸手一挥,震开佛魔双剑,就连他身上的佛魔双势也寸寸溃散。
差距,冯挚深刻的意识到了差距。
这种实力,自己就算是竭尽全力也战胜不了。
一丝挫败感袭来,让他战意顿消。
站在楼顶的三元剑少见状,目光一凝:“不好!”
当即,踏光而出,直面藏剑天山宗主。
萧阡陌看着来人,淡淡说道:“你师傅尚且对我客客气气的,作为弟子的你,要给他蒙羞吗?”
三元剑少不由得笑了笑:“我想你是误会了他老人家,他之所以对你客客气气的,是因为瞧不起你。”
“至于我,跟他一样,瞧不起你,只是所采用的态度不同。”
听到这样的话,萧阡陌略微有些失神,反应过来后冷哼道:“我倒要看看瞧不起我的人教出了什么样的徒弟。”
“让我的剑锋告诉你,我是一个你不容小觑的敌人。”
霎时,宝剑出而剑声吟,是昂昂的战意,也是不容忽视的锋芒。
只见他右手执剑,左手持鞘。剑鞘上三色宝珠剧烈颤动,形成剑气旋涡。
萧阡陌翻手一扔,将冯挚丢开。
当然,他提前下了禁制,让冯挚根本挣脱不了。
雪儿也没有办法,天地系统能够做到的很有限,最多只能让冯挚免受禁制折磨。
想要挣脱对方的禁制,必须冯挚跟对方的实力相近,否则是逾越不了天地鸿沟的。
......
与此同时,万山飞雪处,天山禁地。
一道白衣人影路过雪地上方,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往下掠去。
只见他一拂袖,剑气如风,横扫层层白雪,露出被掩盖的娇小身影。
看到此人装束,他目光一惊:“玲珑!?”
没有时间细想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连忙上前抱起玲珑,察觉到对方身体冰冷,失神叫道:“怎么会这样!”
“毫无生息,我来晚了吗......”
......
“三元剑少,看在你师傅的份上,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
萧阡陌冷眼看去,最后警告了一次。
三元剑少却是一点也不领情,反而恶言相向:“废话少说,你也是一个老贱人。”
萧阡陌听罢,不再多言,主动出击,剑指一点,豪光迸出。
藏剑天山独有招式,藏剑术。
萧阡陌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正是藏剑术第二境界——藏剑于指。
包括曾经身为大长老的隐剑埋名,也是用的这个招数。
对方毕竟是藏剑天山大宗主,三元剑少就算是再狂妄也不敢托大,当即剑锋一转,三元剑气力争锋芒。
三元剑气,一青一蓝一红。
青者为风,蓝者为水,红者为火。
三种属性剑气,疾杀而去,其势锐不可当,竟然穿透了萧阡陌的攻杀剑光。
转眼间,萧阡陌面临危机,不过这点手段还不至于让他狼狈。
只见他变指为掌,包容天地之势,尽数吞没剑气。
一招过后,萧阡陌笑道:“三元剑少,不愧外界给你的盛誉。”
“可某人还不知道外界对你的骂名。”
“......”这某人是谁,想必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萧阡陌在外界的骂名的确很多,都说他使了手段才当上宗主的,夺了师兄的位子。
更有甚者,有人推测,师傅都是被他设计杀害的。
当下提及这个,无疑是当面扇萧阡陌的耳光。
他自然是愤怒无比,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淡淡笑道:“三元剑少,你对事物的认知还停留在道听途说上面吗?”
“哈哈!”三元剑少忽然狂笑了起来。
“道听途说也分胡说八道与真知灼见,世界上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没有做这种事情,那么怎么会传出这样的风声呢?”
萧之谦还是一脸从容,回道:“很显然,有人在诬陷我。”
“哦?诬陷你?也就是说你得罪了不少人。”
“呵呵,可能吧,毕竟像你这种随便找麻烦的人并不是没有。”
三元剑少摇摇头:“啧啧,你果然如同师傅所说的那样,能言善辩,所以他才会对你客客气气的,懒得和你多费口舌,因为你恬不知耻。”
就在两人再欲交手之际,忽然出现一人,虚空而立。
来人站在他们之间,一身青衣,不过衣袖是银丝滚边。
他生的俊俏,长得也很年轻,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但是其身上的气势有些骇人,让他们呼吸顿了顿。
三元剑少眉头一拧,凝声问道:“来者何人?”
“顾凡。”
冯挚一怔,仔细看去,却发现对方年轻的有些可怕,根本不像初见时的样子。
这只能证明对方实力有所精进,达到了返老还童的境界。
虽然他本来就不老,只有三四十岁的样子,但是如今却像个朝气蓬勃的少年。
这个人是谁?正是雪儿的生父,顾凡。
听到这个名字,三元剑少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顾师叔。”
顾凡与他师傅有生死之交的关系,因为年纪小于师傅,所以称他“师叔”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现在这扮相,未免太过年轻了,几乎跟他差不多年轻,所以叫他师叔的话,让三元剑少有些别扭。
萧阡陌有些暗怒,对顾凡那么客气,对他就一脸不爽的样子,这不是点明的不给面子吗?
所以,他冷声问道:“师兄,你来这里干嘛?”
顾凡扫了一眼冯挚,没有暴露彼此的关系,而是看向自己的师弟,笑呵呵的说道:“师弟,我好歹也是藏剑天山的一份子,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出来看看。”
萧阡陌呵呵一笑:“那就有请师兄将你的贤侄赶出去吧,他可是闹出了不少笑话。”
三元剑少冷笑回道:“闹出笑话的人是你吧?”
见两人又有再吵,顾凡连忙制止道:“你两人的事情我不干涉,我来只是想带走我的徒弟。”
此话一出,萧阡陌、三元剑少以及隐剑埋名都怔住了,顾凡竟然收徒弟了?
其中以萧阡陌最为不适,他皱眉看向自己的师兄,几乎是质问的说了一句:“师兄,你不是说不收徒弟吗!?”
“那是以前,我现在就要收徒。”
“现在?”萧阡陌愣了愣,随后看向冯挚,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他是想趁现在收徒。
冯挚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天才,正是因为如此,他不能让顾凡得逞,一个顾凡就够他棘手的了,要是再加上这么一个徒弟,那不是要他绞尽脑汁的应对。
于是,他瞬间否决道:“不行,此人几次三番坏我天山规矩,想来也不是安分守己的人,我不能让这样的人拜入我们门下!”
顾凡笑了笑:“师弟,你要相信我,我保证将他调~教的服服帖帖的,年轻人调皮捣蛋那是有朝气的表现,你不能因此忽视了他未来的成就,与现在的潜力。”
“不行!”萧阡陌说什么也不同意,就是因为知道冯挚将来可能成为一个大剑者,所以才不能让顾凡顺利招收这样的后辈。
三元剑少当即骂道:“人家收不收徒弟关你鸟事!?我师叔上半辈子没有收过一个徒弟,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收徒的想法,你不但不赞成,反而一个劲的不乐意,是何居心?”
“我能有什么居心?!这个人现在算是我们天山的敌人,把他收作弟子,你让我怎么安心?”
三元剑少仰天大笑:“哈哈!”
“你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萧阡陌的想法很简单,顾凡有了徒弟就等于有了插手天山事务的借口,到时候随随便便要个东西给爱徒,他不得不给,而且还有门派继位的后续麻烦,所以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他都不能让顾凡收徒弟。
他收了徒弟,他的徒弟就有可能抢了自己徒弟的风头。
因此,他是极其不愿承认冯挚当藏剑天山弟子的。
“哼,随便你怎么说好了,反正这个小子想进藏剑天山,还没有资格。”
顾凡实在是没有办法,苦叹一声:“既然师弟有所介嫌的话,那我退出宗门好了。”
“什么!?”隐剑埋名瞬间失声叫道:“不可!小凡!”
隐剑埋名算是顾凡的师叔,曾经藏剑天山的大长老,所以叫他小凡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多年未叫过了,略显生疏别扭。
顾凡看了看隐剑埋名,笑道:“师叔,无妨。”
他皱了皱眉头:“什么无妨!你离开了宗门谁来当大长老!?”
顾凡笑了笑:“反正我这个大长老也不管事,还是出去逍遥快活的好!您知道的,我向来待不住天山!”
“可是若有外敌,单凭他一个,如何应付得了?!”
顾凡看向萧阡陌,说道:“我相信师弟的能力,他能够当上宗主这个位置,肯定是得到了师傅的认可,他肯定能够永葆天山辉煌下去!”
萧阡陌听到顾凡要离开宗门的时候就打心底的高兴了起来,此刻听他这么一说,更显欢愉,只是脸上还佯装着为难,说道:“师兄,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这个徒弟收不得,你却用这样的方法来威胁我。”
顾凡连忙摆摆手:“宗主说笑了,我可不敢威胁你,只是这小子与我有缘,我一眼就看上了他的资质,所以就算是离开宗门,我也会将他培育成才。”
“他当真那么对你眼光?”
“嗯。”
一旁的冯挚心里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可是他眼中的干儿子,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眼下自然不能说出这层关系,所以顾凡选择了收徒这个借口,用来迷惑萧阡陌,同时也趁机给冯挚解围。
萧阡陌继续坚持道:“还请师兄三思,这样的人万万不可加入藏剑天山啊!”
言下之意就是,你快退出宗门吧,退出了你就可以收徒了。
顾凡笑了笑:“你不用说了,我退出宗门,好好的将他培育成才,到时候定要让你刮目相看。”
萧阡陌苦叹一声,好像已经尽力了的样子,心里却是想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他培育成才,就算是再卓越的天才,我也要将之扼杀。
三元剑少与隐剑埋名有些不懂,为什么顾凡要做到这种地步,这小子真的有那么天才吗?
虽然这个年纪能有如此修为的确是不凡,但是他连三元剑少都比不上,如何入得了他的法眼?
要知道当初三元剑少准备拜入顾凡门下,却被婉言拒绝,说是今生无心收徒,可当下的事情却违背了他当初的想法。
所以让三元剑少心里有些不平衡,不免多看了几眼冯挚。
不过他终究是一名大胸怀剑者,只是稍微的疑惑了一下,瞬间就打消了自己的质疑,不管他是好还是坏,自己都要恭喜师叔。
隐剑埋名见自己无法左右事情的发展,悄悄的离开了这个地方,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隐剑埋名是正确的。
之后,顾凡看向冯挚,对其说了一句:“本座意欲收徒,你愿不愿意做我弟子?”
识时务为俊杰,再说冯挚本来就与其有更加深层的关系,自然不会拒绝,于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萧阡陌此刻也没有阻止了的心,只要顾凡退出宗门,他也无法干涉,于是主动将他禁制解开,让他俩正式结为师徒。
结为师徒的那一刹那,也就意味着藏剑天山彻底由他主掌。
两个自己无法掌控的人都退出了藏剑天山,剩下的这些人很好处理。
十八年来他已经建立起自己的党羽,虽然没有达到铁板一块,但是也不容忽视了,现在顾凡退出,那么也是时候真正意义上的一统天山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残酷的笑了笑,那些曾经看不起我、质疑我的人,都给我等着。
师徒礼成,虽然没有奉茶,但是这已经在向世人宣布,天山第一剑者顾凡收徒了。
“很好,起来吧。”
冯挚起身,站在楼顶上,仰望顾凡。
只见他看着萧阡陌,说道:“还请宗主看在我的颜面上对他既往不咎,他日天山若有麻烦,我们师徒二人必定赶来援助,以报今日恩赦!”
萧阡陌眸光一亮:“若是这样,今天的事情就此揭过。”
“万谢,那我们师徒二人便就此离去了。”
萧阡陌连忙挽留:“师兄,何必那么匆忙,时下正是比剑大会,再过不久还有论剑大会,不如等盛会结束了再离开也不迟!”
顾凡想了想,自己还与某人有约,于是回道:“既然宗主盛情相邀,在下就不推辞了。”
萧阡陌微微一怔,他本来说的只是客套话,没想到对方真的打算逗留,不过马上他就反应了过来,连忙笑道:“甚好,甚好!”
既然你不走,那么就永远别走了,刚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解决冯挚这个隐患。
“那就告辞了,我先带他去万山飞雪。”顾凡脸上略带一抹急色,有些让人心疑。
不过,萧阡陌也没有深想,点了点头:“嗯,师兄慢走。”
之后,顾凡不由分说的带着冯挚,化白虹而去。
冯挚本来还有一些抗拒,想要将玲珑的事情告诉他,但是三秒之后抵达万山飞雪,他彻底呆愣了,因为玲珑就在他眼前,只不过没了生息。
就在两人再欲交手之际,忽然出现一人,虚空而立。
来人站在他们之间,一身青衣,不过衣袖是银丝滚边。
他生的俊俏,长得也很年轻,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但是其身上的气势有些骇人,让他们呼吸顿了顿。
三元剑少眉头一拧,凝声问道:“来者何人?”
“顾凡。”
冯挚一怔,仔细看去,却发现对方年轻的有些可怕,根本不像初见时的样子。
这只能证明对方实力有所精进,达到了返老还童的境界。
虽然他本来就不老,只有三四十岁的样子,但是如今却像个朝气蓬勃的少年。
这个人是谁?正是雪儿的生父,顾凡。
听到这个名字,三元剑少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顾师叔。”
顾凡与他师傅有生死之交的关系,因为年纪小于师傅,所以称他“师叔”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现在这扮相,未免太过年轻了,几乎跟他差不多年轻,所以叫他师叔的话,让三元剑少有些别扭。
萧阡陌有些暗怒,对顾凡那么客气,对他就一脸不爽的样子,这不是点明的不给面子吗?
所以,他冷声问道:“师兄,你来这里干嘛?”
顾凡扫了一眼冯挚,没有暴露彼此的关系,而是看向自己的师弟,笑呵呵的说道:“师弟,我好歹也是藏剑天山的一份子,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出来看看。”
萧阡陌呵呵一笑:“那就有请师兄将你的贤侄赶出去吧,他可是闹出了不少笑话。”
三元剑少冷笑回道:“闹出笑话的人是你吧?”
见两人又有再吵,顾凡连忙制止道:“你两人的事情我不干涉,我来只是想带走我的徒弟。”
此话一出,萧阡陌、三元剑少以及隐剑埋名都怔住了,顾凡竟然收徒弟了?
其中以萧阡陌最为不适,他皱眉看向自己的师兄,几乎是质问的说了一句:“师兄,你不是说不收徒弟吗!?”
“那是以前,我现在就要收徒。”
“现在?”萧阡陌愣了愣,随后看向冯挚,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他是想趁现在收徒。
冯挚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天才,正是因为如此,他不能让顾凡得逞,一个顾凡就够他棘手的了,要是再加上这么一个徒弟,那不是要他绞尽脑汁的应对。
于是,他瞬间否决道:“不行,此人几次三番坏我天山规矩,想来也不是安分守己的人,我不能让这样的人拜入我们门下!”
顾凡笑了笑:“师弟,你要相信我,我保证将他调~教的服服帖帖的,年轻人调皮捣蛋那是有朝气的表现,你不能因此忽视了他未来的成就,与现在的潜力。”
“不行!”萧阡陌说什么也不同意,就是因为知道冯挚将来可能成为一个大剑者,所以才不能让顾凡顺利招收这样的后辈。
三元剑少当即骂道:“人家收不收徒弟关你鸟事!?我师叔上半辈子没有收过一个徒弟,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收徒的想法,你不但不赞成,反而一个劲的不乐意,是何居心?”
“我能有什么居心?!这个人现在算是我们天山的敌人,把他收作弟子,你让我怎么安心?”
三元剑少仰天大笑:“哈哈!”
“你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萧阡陌的想法很简单,顾凡有了徒弟就等于有了插手天山事务的借口,到时候随随便便要个东西给爱徒,他不得不给,而且还有门派继位的后续麻烦,所以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他都不能让顾凡收徒弟。
他收了徒弟,他的徒弟就有可能抢了自己徒弟的风头。
因此,他是极其不愿承认冯挚当藏剑天山弟子的。
“哼,随便你怎么说好了,反正这个小子想进藏剑天山,还没有资格。”
顾凡实在是没有办法,苦叹一声:“既然师弟有所介嫌的话,那我退出宗门好了。”
“什么!?”隐剑埋名瞬间失声叫道:“不可!小凡!”
隐剑埋名算是顾凡的师叔,曾经藏剑天山的大长老,所以叫他小凡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多年未叫过了,略显生疏别扭。
顾凡看了看隐剑埋名,笑道:“师叔,无妨。”
他皱了皱眉头:“什么无妨!你离开了宗门谁来当大长老!?”
顾凡笑了笑:“反正我这个大长老也不管事,还是出去逍遥快活的好!您知道的,我向来待不住天山!”
“可是若有外敌,单凭他一个,如何应付得了?!”
顾凡看向萧阡陌,说道:“我相信师弟的能力,他能够当上宗主这个位置,肯定是得到了师傅的认可,他肯定能够永葆天山辉煌下去!”
萧阡陌听到顾凡要离开宗门的时候就打心底的高兴了起来,此刻听他这么一说,更显欢愉,只是脸上还佯装着为难,说道:“师兄,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这个徒弟收不得,你却用这样的方法来威胁我。”
顾凡连忙摆摆手:“宗主说笑了,我可不敢威胁你,只是这小子与我有缘,我一眼就看上了他的资质,所以就算是离开宗门,我也会将他培育成才。”
“他当真那么对你眼光?”
“嗯。”
一旁的冯挚心里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可是他眼中的干儿子,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眼下自然不能说出这层关系,所以顾凡选择了收徒这个借口,用来迷惑萧阡陌,同时也趁机给冯挚解围。
萧阡陌继续坚持道:“还请师兄三思,这样的人万万不可加入藏剑天山啊!”
言下之意就是,你快退出宗门吧,退出了你就可以收徒了。
顾凡笑了笑:“你不用说了,我退出宗门,好好的将他培育成才,到时候定要让你刮目相看。”
萧阡陌苦叹一声,好像已经尽力了的样子,心里却是想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他培育成才,就算是再卓越的天才,我也要将之扼杀。
三元剑少与隐剑埋名有些不懂,为什么顾凡要做到这种地步,这小子真的有那么天才吗?
虽然这个年纪能有如此修为的确是不凡,但是他连三元剑少都比不上,如何入得了他的法眼?
要知道当初三元剑少准备拜入顾凡门下,却被婉言拒绝,说是今生无心收徒,可当下的事情却违背了他当初的想法。
所以让三元剑少心里有些不平衡,不免多看了几眼冯挚。
不过他终究是一名大胸怀剑者,只是稍微的疑惑了一下,瞬间就打消了自己的质疑,不管他是好还是坏,自己都要恭喜师叔。
隐剑埋名见自己无法左右事情的发展,悄悄的离开了这个地方,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隐剑埋名是正确的。
之后,顾凡看向冯挚,对其说了一句:“本座意欲收徒,你愿不愿意做我弟子?”
识时务为俊杰,再说冯挚本来就与其有更加深层的关系,自然不会拒绝,于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萧阡陌此刻也没有阻止了的心,只要顾凡退出宗门,他也无法干涉,于是主动将他禁制解开,让他俩正式结为师徒。
结为师徒的那一刹那,也就意味着藏剑天山彻底由他主掌。
两个自己无法掌控的人都退出了藏剑天山,剩下的这些人很好处理。
十八年来他已经建立起自己的党羽,虽然没有达到铁板一块,但是也不容忽视了,现在顾凡退出,那么也是时候真正意义上的一统天山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残酷的笑了笑,那些曾经看不起我、质疑我的人,都给我等着。
师徒礼成,虽然没有奉茶,但是这已经在向世人宣布,天山第一剑者顾凡收徒了。
“很好,起来吧。”
冯挚起身,站在楼顶上,仰望顾凡。
只见他看着萧阡陌,说道:“还请宗主看在我的颜面上对他既往不咎,他日天山若有麻烦,我们师徒二人必定赶来援助,以报今日恩赦!”
萧阡陌眸光一亮:“若是这样,今天的事情就此揭过。”
“万谢,那我们师徒二人便就此离去了。”
萧阡陌连忙挽留:“师兄,何必那么匆忙,时下正是比剑大会,再过不久还有论剑大会,不如等盛会结束了再离开也不迟!”
顾凡想了想,自己还与某人有约,于是回道:“既然宗主盛情相邀,在下就不推辞了。”
萧阡陌微微一怔,他本来说的只是客套话,没想到对方真的打算逗留,不过马上他就反应了过来,连忙笑道:“甚好,甚好!”
既然你不走,那么就永远别走了,刚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解决冯挚这个隐患。
“那就告辞了,我先带他去万山飞雪。”顾凡脸上略带一抹急色,有些让人心疑。
不过,萧阡陌也没有深想,点了点头:“嗯,师兄慢走。”
之后,顾凡不由分说的带着冯挚,化白虹而去。
冯挚本来还有一些抗拒,想要将玲珑的事情告诉他,但是三秒之后抵达万山飞雪,他彻底呆愣了,因为玲珑就在他眼前,只不过没了生息。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冯挚直接回道,他虽然不太懂,但是已经知道了拯救玲珑的办法。
在顾凡与紫伊的注视下,他将玲珑抱在怀中,在手腕上一划,顿时血流如注,灌入玲珑口中。
两人自然是惊诧不已,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不过看他眼中的神色,异常坚决,所以他们也没有阻止冯挚的作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血液灌进口中,玲珑真的有了生机,至少面色红~润了些许。
顾凡见此,眉毛一拧,心里想到:是冯挚的血有奇效,还是这玲珑......
玲珑为灵物所化,这点他是早就知道了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此番景象,无不在预示玲珑为血炼之物,由血聚生,所以因血而复苏。
虽是短暂的迟疑了一下,顾凡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只知道对方是自己的义女,管她是不是血炼之物,只要能够救活就行。
这是自己妻子留下的责任,就算是违背天道他也会坚持,更何况只是区区血炼之限了。
以他的实力,如今想要周全一个人很简单。
而此刻的冯挚脸色苍白如纸,几近休克的边缘,血液丧失的太多了。
顾凡连忙说道:“冯挚,你让开,剩下的我来。”
“义父,还是让我来吧,这是我应该赎罪的。”
顾凡一愣,眉头紧皱,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让玲珑陷入了如此危机,但他相信这其中肯定有所隐情。
玲珑一个人在冰天雪地变成这样,估计最难受的就是他了。
一旁的紫伊看了看两人,有些惊奇,没有想到两人的关系竟是如此,义父与义子的关系。
要知道顾凡可是藏剑天山第一剑者,两人是何时有了这一层关系的?
不得不说她有些好奇,但是此刻显然不是问这种话的时候,所以她识相的闭上了嘴巴,将疑问放在以后再说。
因为冯挚的血液到底是神血,而且有一半的玲珑血,所以没过多久玲珑就恢复了身体机能,若是别人来献血,估计得需要一个庞大的数字。
不过饶是如此,冯挚也宛如虚脱了一般,整个人的精气神衰竭到了极点,好似一碰就会摔倒。
“好了,她已经无碍!”顾凡见玲珑身体已经恢复生机,连忙说道。
谁知,他固执己见,坚持输血:“我今天一定要听到玲珑叫我一声哥哥大人!”
顾凡眉头一皱:“你这不是拿命来拼么,到时候她醒了,你死了,又有何意义?”
然而冯挚还是不听,双眸一闭,犹如风中残烛散发着生命的余温。
顾凡见此,知道不能再脱,抬手在冯挚几处穴位一点,然后塞入一颗紫色丹药。
丹药入口,顿时化为无穷药力,将其身体机能维系下来,不至于因为枯竭耗尽生机。
旋即,他剑指落在自己眉心,刺出一滴魂府精血,滴入玲珑口中。
这一滴精血饱含无上炁能,为生命本源本炁,丝毫不下于冯挚目前阶段的神血。
甚至是,他这一滴血中拥有冯挚所没有的能量,毕竟是大乘之境的魂府精血,蕴含的奇妙领悟是冯挚所不及的。也就是说,这一滴精血如果玲珑吸收了,那么将会成为一个先天剑者,只要稍加引导,将来成就决不会比顾凡低多少。
是福还是祸,现在不讨论这个问题,玲珑还是没有苏醒过来,还差最后一步,来自她自己的求生欲望。
现在还没有醒,就证明玲珑自己不想醒来,或者是不愿醒来。
大概是选择了逃避现实,所以才会如此。
这必须由他最亲近的人才能唤醒,也就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可是眼下冯挚自身难保,怎么可能站起来呼唤玲珑呢?所以,顾凡选择了周全两人,等待双双苏醒的时机。
只见他抬手抛出一尊莲台,将玲珑置于其中,旋即又将冯挚的身躯扶起,扔进了寒冰洞内的“千年玉髓湖”。
千年玉髓湖乃是寒冰洞天然形成的水湖,玉质湖水,黏稠而又炽~热,但又没有丝毫热气升腾。
这是最为纯净的冰髓,现在虽然只是玉质,还没有形成岩浆般的红色冰髓,但是进行疗伤已经绰绰有余了。
进入千年玉髓湖之中,冯挚本能的感觉到一股炽~热,但是触碰到水质的时候有感觉很清凉。这是一种矛盾的感觉,明明感觉热又感觉凉快,当真是奇异到了极点。
然而此刻他应该考虑的不是这个,而是如何进行求生,他虽然会游泳,但是目前状态那有力气浮水,所以不出三秒的时间,他就沉了下去。
紫伊见状,不由得问道:“师伯!你这是何意?”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他抽空回了一句,不过对最根本的原因没有多提。
只见他在虚空之中打出几道符咒,彻底解除了玉湖禁制。霎时,玉湖翻涌,湖底却是平静一片,隐隐可以看到安然无恙的冯挚。
原来,这玉湖与湖底是隔层的,炁能倒灌入体,并不是浸泡。
他心里不由得笑了一下:师兄,这就别怪我了,万山飞雪的千年玉髓还是给我义子使用好了。
这种“玉髓炁能”,多用于培养藏剑天山的天才弟子,看冯挚的吸收能力,估计整片玉湖都将消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玉湖从一开始的汹涌到逐渐平静,直至完全无波无澜,而如今已是一汪“死湖”,就跟普通的凡水没有什么两样了。
顾凡嘴角一咧,笑道:“好小子,竟然真的用完了。”
这可是万山飞雪难得的玉髓炁能,用来锻体是上上之选,多少人不舍得使用,此刻却用来给冯挚疗伤了。
顾凡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那可是他的义子,这么好的福利自然是要给他的。
下一个瞬间,湖面炸开,从中越出一道彪悍身影,眉清目秀,眼神锐利。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刚才生机枯竭之相,完全是生龙活虎的不像话。
冯挚先是看了一眼紫伊,随后问向顾凡:“义父,玲珑呢?”
“在外面,你可以去看看,不过不能惊扰她。”
“嗯!”
随即,他窜出洞中洞,来到了莲台前方。
那个娇小的人儿面色如常,应该是无所大碍了,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却没有睁开。
这千年寒冰洞乃是藏剑天山一大禁地,没有一定权限者不得私自进入,顾凡身为曾经的守护大长老,当然有权进入,甚至是在这里生活。
这里四通八达,冰洞之中还有冰洞,就如同当初冯挚他们在黑山角挖出的石室一般,可以居住不少的人。
看得出来,有些痕迹还很新,显然是还没开凿多久。
“玲珑她还好吗?”
顾凡点点头:“已经没事了,等她再好转一些了,将她叫醒即可。”
冯挚看着被莲台青光保护着的玲珑,不由得问了一句:“她现在还醒不来吗?”
顾凡扫了他一眼,不是醒不过来,而是还不想醒过来。
不过他并没有解释,而是说道:“好了,你快进去,好好体悟刚才的所得,现在体内肯定还有一股没有散去的力量吧?”
冯挚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四肢百骸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就跟前不久“先天阳胎之炁”充盈全身的感觉一样,看来两者之间都是同样功效,能够最大程度的温养肉~身。
随后,他随便找了一个寒冰洞~穴,进去之后就开始运功,消化体内的玉髓炁能。
魂府之中的雪儿松了一口气,此番因祸得福算是不可多得的好事,但是她知道,冯挚对她已经有了小小的介嫌,开始不相信自己了。
因为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他,甚至是有关玲珑的事情都瞒着他,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其他事情稍微隐瞒一些并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但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差点酿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要是雪儿再晚一点决定的话,此刻的冯挚说不定已经成为一只彻头彻尾的魔头。
说起这个,邪剑与佛剑此刻都躺在冰洞之中,无人问津。
大概它俩是最为悲催的道剑了,但凡这种神器跟了主人,那个不是好生照料着,唯有冯挚,时不时扔在地上,置之不理。
邪剑已经没了刚才亢奋的状态,反而像个颓废的孩子一般,远远的躺在一边,丝毫不搭理佛剑那好似嘲笑的样子。
为什么要说嘲笑的样子呢,因为佛剑时不时的绽放出一寸佛光,刺激着邪剑。
......
诛邪:你不是挺牛的吗?你再给我动弹个试试?
上邪:......
诛邪:你再来个邪气滔天啊!刚才不是挺能的么,以为他选择了你。
上邪:......
诛邪不由分说的又是一寸佛光绽放,刺激着他剑上邪氛。
邪剑终于是忍无可忍了,“锃”的一声钻入寒冰洞,来到冯挚手中。
佛剑怎么可能落后,亦是跟去。
霎时,冯挚左右双剑,佛魔双势显化法相,佛陀与魔影,矛盾而又和谐的浮在空中。
两者似争锋,又似共荣,当真是奇妙而又怪异的情况。
佛道的辉煌在邪魔外道的映衬下才会显得正义,邪道外道在佛道的正义下才会显得更加邪恶。
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关系,打一开始佛魔就是如此,没有邪魔外道就没有所谓的佛道,没有佛道哪里会有邪魔外道的说法。
......
三天后,冯挚缓缓收功,精气神饱满,佛魔双相若隐若现。
来不及多想,他直接走出冰室,想要看看玲珑醒没醒。
结果自然是跟昨天一样,双眸紧闭,还未清醒。
紫伊翩翩走来,问道:“你醒了?”
冯挚看了她一眼,有些微愣,不知道该把她当成谁好。
她到底是紫伊还是周欣伊呢?又或者她们之间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论断,只知道两人的相貌长相实在是太像了,就跟玲珑与冯宝宝一样。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因果呢?
“嗯,醒了。”
“你不要担心,玲珑已经没事了,只不过还没有醒罢了,师伯临走之际嘱咐过我将这个东西交给你,让你等玲珑醒了之后,给她服下。”
冯挚偏过头来,看向她手中的紫色丹药,似乎跟昨天的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作用。
不过也没有必要问,既然是顾凡给的,那么肯定是珍稀之物,而且符合玲珑的需要。
他比较在意的是,顾凡去哪里了。
于是,他接过丹药,旋即问道:“你师伯,他有没有说去哪里?”
紫伊摇了摇头:“没有,不过交待我们不要乱走。”
冯挚点了点头,不过想起狼小天以及佛香莲子,便问道:“对了,狼小天他们在哪里你知道吗?”
紫伊眉头一皱:“狼小天?他是谁?”
冯挚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还没有见过狼小天以及佛香莲子两人,所以当然不可能知道他们的消息。
“那我得出去一趟,将他们带到这里来。”
紫伊连忙阻止道:“不可,万山飞雪算是藏剑天山禁地,外人不得轻易进入。”
冯挚不由得烦躁起来:“那总不能让他们在外面干着急吧?”
两人没有他的消息,不用多想现在也是急得团团转。
他在藏剑天山惹下了那么大的麻烦,估计会连累到两人,所以冯挚决定怎么也得出去一趟,不然心里难安。
于是,他不顾劝阻,准备冲出冰洞。
谁知,还未出去便袭来一阵强风,将他吹了回来。
冯挚一愣,奇道:“好大的风力!”
紫伊急急回道:“现在正是万山飞雪暴风肆虐的时候,千万不要出去,否则会失去方向,别说找到藏剑天山了,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
冯挚终于有些明白这里为什么是藏剑天山禁地了,有如此强劲的风力,估计埋骨雪地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这得持续多久?”
紫伊回道:“我也不清楚,我在这里半月不到,还没有完全掌握它的规律,只知道隔三差五的就有那么一阵子强风。”
“你在这里半个月了?”
“嗯啊。”
冯挚神情一愣,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事情:“紫伊,你为什么会跟我义父在一起?穆晨和你师姐呢?”
紫伊沉默了一下,随后回道:“她俩逃了,我是师伯救下来的,然后藏在这个地方。”
“逃了?”
“嗯,我们为了救出师傅,与宗主动手了。”
冯挚不禁汗颜,怪不得现在她们的名字在藏剑天山是个禁忌,原来已经跟萧阡陌动过手了。
“那结果呢?救出你师傅没有?”
紫伊点了点头:“救出来了,不过穆晨好像受了不小的伤,师姐也是。”
“那怎么把你留下来了?”
“你误会了,不是他们丢下我,而是我自己要殿后的,幸好师伯暗中帮忙,不然必死无疑了。”
冯挚不禁苦笑:“你啊,还是那么爱出头,不要小命了吗?”
紫伊轻轻一笑,回道:“换做是你,也会像我一样的。”
冯挚摇头苦笑,说了一句:“那你就高看我了,我肯定会跑得比谁都快。”
紫伊本能的不信,斜着杏眼看去:“要真是这样,那肯定不是你。”
“......”冯挚有些无语,逃谁都可以逃,但是很多情况下,你不能逃。
因为逃走会失去更多,失去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说玲珑、冯宝宝以及某些人,如果他们遇到了危险,冯挚会逃吗?
逃自然是可以逃,但是逃走了以后呢?
所以,有时候一味的逃避,不如直接面对,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人要死得其所,这样才有意义,才不会白活一生。
如果是躲躲藏藏、消极逃避的一辈子,那么冯挚觉得还不如死得干脆一点,至少不会浪费土地,浪费空气。
片刻之后,冯挚转移话题:“那你现在有他们的消息么?”
紫伊望向洞外的风雪,叹道:“没有,如果有的话就好了,也不用待在这个地方了。”
“怎么?待在这里不好吗?”
“安全是安全,也没有人打扰,但是我担心师姐他们。”
冯挚挑唆道:“既然这样,我们不如闯出去?你去找你的师姐,我去找狼小天他们?”
紫伊可不傻,回道:“你休想忽悠我,这外面的暴风雪可不是开玩笑的,里面穿~插着罡风剑气,一不小心就得被切成碎片。”
“有没有那么夸张?”
“一点也不夸张,因为这是藏剑天山众所周知的事情,除非大乘之境的人,否则进来都得死。”
冯挚奇道:“那你怎么没事?”
“你不也一样么?”紫伊瞥了他一眼,回道。
“......”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得益于顾凡,由他保护着带进来,要不然进来肯定九死一生。
怪不得顾凡交待他们不要乱走,原来还有这一层考虑。
不过说真的,等待是最无聊的事情,时间过得出奇的缓慢。
冯挚的心越是不安定,这暴风雪就越是肆虐,好似没有了个停歇似的,从早上刮到了晚上。
虽然万山飞雪的天色一直都是阴沉沉的,看不出时间变化,但是冯挚心里有感觉,已经是晚上时间了。
生物钟还没有调节过来的话,很轻易就有这种直觉,就跟倒时差一样。
玲珑还没有苏醒的迹象,冯挚心里又担心狼小天他们,于是在冰洞前走来走去,考虑着到底要不要闯出去,虽然可能遇到危险,但是时间上不能再等了。
已经过去那么就的时间了,再没有佛香莲子他们的消息,他感觉自己会疯掉的。
所以,他忍不住在脑海里问道:“雪儿,我现在的神躯有没有可能闯过去?”
“如果用不坏金刚的话,轻而易举。”
冯挚眸子一喜,早知道这样就提前问了,也不必浪费这么久的时间等暴风雪停下来。
“真的啊?那我现在就出去!”
“等等,前提是你知道方向,不然撑过了不坏金刚的时效你就完了。”
冯挚听罢,怔怔问道:“不坏金刚能够维持多久时间?”
“三分钟,如果和天谴之翼共同使用的话,最多一分钟。”
这是雪儿能够做到的极限,不然就得浪费不必要的神魂力量了。
虽然可以维持更久,但是为了长远着想,她决定还是不告诉对方,让他节省一点使用。
对于狼小天两人,她觉得大可不必这么着急,两人不像是短命的人,各自有各自的本事,就算是没有冯挚在身边,也绝对不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听完雪儿所说的话后,冯挚下定了决心,不能再拖,还是出去看看。
雪儿也没有办法,不过提醒了一句:“你最好还是问问方向,否则等会吃亏的是你自己。”
冯挚点了点头,于是走向一旁的紫伊,问道:“那个......我打算出去了。”
紫伊看了一眼外面的暴风雪,皱眉说道:“外面那么大的风雪,你还打算出去?”
“嗯,我有办法不会受伤,不过得问下方向。”
紫伊思考了一下,见冯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于是回道:“只要不往悬崖那边走就行了,悬崖在西边,其他三个方向都可以冲出万山飞雪,出了万山飞雪之后,我相信你能够自己找到想要找的地方。”
“嗯,谢了。”
“谢就不必了,如果方便的话,替我打听一下师姐她们的消息。”
冯挚点了点头:“好,那玲珑就麻烦你了,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嗯。”
......
出来后冯挚才知道,原来万山飞雪就在藏剑天山上面,一个比天山还要高的地方。
因为海拔太高的缘故,所以不适合居住,天山那个高度已是极限。
上面虽然有千年寒冰洞,但只有顾凡才住得下去,萧阡陌这些人可不想去那么遭罪的地方。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顾凡毫无感觉呢?因为他习惯了,他在寒冰洞内幽闭十八年,直到藏剑术大乘才出山,所以自然没有大碍。
实际上寒冰洞内也不是不能住人,因为之前有玉湖的存在,里面温度还可以,适宜住人,但是如今不可能了,因为冯挚前些天已经吸收干净,洞内的温度开始下降,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极冰洞~穴。
有了不坏金刚特权,袭身而来的罡风剑气可以忽略不计,虽然声音听起来很吓人,但是他没有时间在意这些,直接向着东方冲去,既然悬崖在西面,那么往东边是最稳妥的方向。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暴风雪的强度,就算是罡风伤不了他还可以影响他,直接将他吹偏,偏离了轨道。
一旦失去了方向,他才意识到自己小看了大自然的力量。
此刻的他望着肆虐的暴风雪,神情难堪:“完了......”
三天后,冯挚缓缓收功,精气神饱满,佛魔双相若隐若现。
来不及多想,他直接走出冰室,想要看看玲珑醒没醒。
结果自然是跟昨天一样,双眸紧闭,还未清醒。
紫伊翩翩走来,问道:“你醒了?”
冯挚看了她一眼,有些微愣,不知道该把她当成谁好。
她到底是紫伊还是周欣伊呢?又或者她们之间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论断,只知道两人的相貌长相实在是太像了,就跟玲珑与冯宝宝一样。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因果呢?
“嗯,醒了。”
“你不要担心,玲珑已经没事了,只不过还没有醒罢了,师伯临走之际嘱咐过我将这个东西交给你,让你等玲珑醒了之后,给她服下。”
冯挚偏过头来,看向她手中的紫色丹药,似乎跟昨天的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作用。
不过也没有必要问,既然是顾凡给的,那么肯定是珍稀之物,而且符合玲珑的需要。
他比较在意的是,顾凡去哪里了。
于是,他接过丹药,旋即问道:“你师伯,他有没有说去哪里?”
紫伊摇了摇头:“没有,不过交待我们不要乱走。”
冯挚点了点头,不过想起狼小天以及佛香莲子,便问道:“对了,狼小天他们在哪里你知道吗?”
紫伊眉头一皱:“狼小天?他是谁?”
冯挚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还没有见过狼小天以及佛香莲子两人,所以当然不可能知道他们的消息。
“那我得出去一趟,将他们带到这里来。”
紫伊连忙阻止道:“不可,万山飞雪算是藏剑天山禁地,外人不得轻易进入。”
冯挚不由得烦躁起来:“那总不能让他们在外面干着急吧?”
两人没有他的消息,不用多想现在也是急得团团转。
他在藏剑天山惹下了那么大的麻烦,估计会连累到两人,所以冯挚决定怎么也得出去一趟,不然心里难安。
于是,他不顾劝阻,准备冲出冰洞。
谁知,还未出去便袭来一阵强风,将他吹了回来。
冯挚一愣,奇道:“好大的风力!”
紫伊急急回道:“现在正是万山飞雪暴风肆虐的时候,千万不要出去,否则会失去方向,别说找到藏剑天山了,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
冯挚终于有些明白这里为什么是藏剑天山禁地了,有如此强劲的风力,估计埋骨雪地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这得持续多久?”
紫伊回道:“我也不清楚,我在这里半月不到,还没有完全掌握它的规律,只知道隔三差五的就有那么一阵子强风。”
“你在这里半个月了?”
“嗯啊。”
冯挚神情一愣,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事情:“紫伊,你为什么会跟我义父在一起?穆晨和你师姐呢?”
紫伊沉默了一下,随后回道:“她俩逃了,我是师伯救下来的,然后藏在这个地方。”
“逃了?”
“嗯,我们为了救出师傅,与宗主动手了。”
冯挚不禁汗颜,怪不得现在她们的名字在藏剑天山是个禁忌,原来已经跟萧阡陌动过手了。
“那结果呢?救出你师傅没有?”
紫伊点了点头:“救出来了,不过穆晨好像受了不小的伤,师姐也是。”
“那怎么把你留下来了?”
“你误会了,不是他们丢下我,而是我自己要殿后的,幸好师伯暗中帮忙,不然必死无疑了。”
冯挚不禁苦笑:“你啊,还是那么爱出头,不要小命了吗?”
紫伊轻轻一笑,回道:“换做是你,也会像我一样的。”
冯挚摇头苦笑,说了一句:“那你就高看我了,我肯定会跑得比谁都快。”
紫伊本能的不信,斜着杏眼看去:“要真是这样,那肯定不是你。”
“......”冯挚有些无语,逃谁都可以逃,但是很多情况下,你不能逃。
因为逃走会失去更多,失去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说玲珑、冯宝宝以及某些人,如果他们遇到了危险,冯挚会逃吗?
逃自然是可以逃,但是逃走了以后呢?
所以,有时候一味的逃避,不如直接面对,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人要死得其所,这样才有意义,才不会白活一生。
如果是躲躲藏藏、消极逃避的一辈子,那么冯挚觉得还不如死得干脆一点,至少不会浪费土地,浪费空气。
片刻之后,冯挚转移话题:“那你现在有他们的消息么?”
紫伊望向洞外的风雪,叹道:“没有,如果有的话就好了,也不用待在这个地方了。”
“怎么?待在这里不好吗?”
“安全是安全,也没有人打扰,但是我担心师姐他们。”
冯挚挑唆道:“既然这样,我们不如闯出去?你去找你的师姐,我去找狼小天他们?”
紫伊可不傻,回道:“你休想忽悠我,这外面的暴风雪可不是开玩笑的,里面穿~插着罡风剑气,一不小心就得被切成碎片。”
“有没有那么夸张?”
“一点也不夸张,因为这是藏剑天山众所周知的事情,除非大乘之境的人,否则进来都得死。”
冯挚奇道:“那你怎么没事?”
“你不也一样么?”紫伊瞥了他一眼,回道。
“......”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得益于顾凡,由他保护着带进来,要不然进来肯定九死一生。
怪不得顾凡交待他们不要乱走,原来还有这一层考虑。
不过说真的,等待是最无聊的事情,时间过得出奇的缓慢。
冯挚的心越是不安定,这暴风雪就越是肆虐,好似没有了个停歇似的,从早上刮到了晚上。
虽然万山飞雪的天色一直都是阴沉沉的,看不出时间变化,但是冯挚心里有感觉,已经是晚上时间了。
生物钟还没有调节过来的话,很轻易就有这种直觉,就跟倒时差一样。
玲珑还没有苏醒的迹象,冯挚心里又担心狼小天他们,于是在冰洞前走来走去,考虑着到底要不要闯出去,虽然可能遇到危险,但是时间上不能再等了。
已经过去那么就的时间了,再没有佛香莲子他们的消息,他感觉自己会疯掉的。
所以,他忍不住在脑海里问道:“雪儿,我现在的神躯有没有可能闯过去?”
“如果用不坏金刚的话,轻而易举。”
冯挚眸子一喜,早知道这样就提前问了,也不必浪费这么久的时间等暴风雪停下来。
“真的啊?那我现在就出去!”
“等等,前提是你知道方向,不然撑过了不坏金刚的时效你就完了。”
冯挚听罢,怔怔问道:“不坏金刚能够维持多久时间?”
“三分钟,如果和天谴之翼共同使用的话,最多一分钟。”
这是雪儿能够做到的极限,不然就得浪费不必要的神魂力量了。
虽然可以维持更久,但是为了长远着想,她决定还是不告诉对方,让他节省一点使用。
对于狼小天两人,她觉得大可不必这么着急,两人不像是短命的人,各自有各自的本事,就算是没有冯挚在身边,也绝对不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听完雪儿所说的话后,冯挚下定了决心,不能再拖,还是出去看看。
雪儿也没有办法,不过提醒了一句:“你最好还是问问方向,否则等会吃亏的是你自己。”
冯挚点了点头,于是走向一旁的紫伊,问道:“那个......我打算出去了。”
紫伊看了一眼外面的暴风雪,皱眉说道:“外面那么大的风雪,你还打算出去?”
“嗯,我有办法不会受伤,不过得问下方向。”
紫伊思考了一下,见冯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于是回道:“只要不往悬崖那边走就行了,悬崖在西边,其他三个方向都可以冲出万山飞雪,出了万山飞雪之后,我相信你能够自己找到想要找的地方。”
“嗯,谢了。”
“谢就不必了,如果方便的话,替我打听一下师姐她们的消息。”
冯挚点了点头:“好,那玲珑就麻烦你了,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嗯。”
......
出来后冯挚才知道,原来万山飞雪就在藏剑天山上面,一个比天山还要高的地方。
因为海拔太高的缘故,所以不适合居住,天山那个高度已是极限。
上面虽然有千年寒冰洞,但只有顾凡才住得下去,萧阡陌这些人可不想去那么遭罪的地方。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顾凡毫无感觉呢?因为他习惯了,他在寒冰洞内幽闭十八年,直到藏剑术大乘才出山,所以自然没有大碍。
实际上寒冰洞内也不是不能住人,因为之前有玉湖的存在,里面温度还可以,适宜住人,但是如今不可能了,因为冯挚前些天已经吸收干净,洞内的温度开始下降,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极冰洞~穴。
有了不坏金刚特权,袭身而来的罡风剑气可以忽略不计,虽然声音听起来很吓人,但是他没有时间在意这些,直接向着东方冲去,既然悬崖在西面,那么往东边是最稳妥的方向。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暴风雪的强度,就算是罡风伤不了他还可以影响他,直接将他吹偏,偏离了轨道。
一旦失去了方向,他才意识到自己小看了大自然的力量。
此刻的他望着肆虐的暴风雪,神情难堪:“完了......”
冯挚听罢大为感动,不过此刻也容不得儿女情长了,既然对方执意要救自己,那么也不能拒绝,更应该做的是全力配合。
只见他奋尽全力向顾凡飞去,有些像是把雷劫将之引了过去。
顾凡也正有此意,看着苍穹天眼中的白色神雷不由得冷冽一笑:“竟然是天火神雷,正好让我瞧瞧所谓的天道雷劫!”
白色神雷为天道雷劫,最为严厉残酷的一种,轰之即成齑粉,并且魂飞魄散不入六道轮回,一般只有惩治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人才会降此神雷,没想到竟被冯挚给引来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做过了什么恶事。
当然,顾凡不相信是冯挚做错了什么,而是遭了无妄之灾。
实际上的确算是冯挚的错,不过并不是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而是命运系统容不下他这个天谴之人。
眼见着最后雷霆就要轰下,冯挚的心更加忐忑,一边躲避着雷电一边冲向顾凡,现在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到他的身上了,以自己的实力姑且还面对不了如此神雷。
若是紫火神雷的话他还能给抗衡一下,这可是天火神雷,雷属白色,几近混沌浩劫。
也不知道究竟是犯了什么大错,竟然招来那么严重的后果。
冯挚只觉这命运系统也太小气了,不就是偷偷的用了一点天地灵力么,睁一只眼闭只眼不久得了,非要弄得天地俱惊,人世战栗。
“轰轰!”
雷霆滚滚的声音响起,象征着最后时机的到来。
苍穹天眼忽然裂开,白色神雷其上竟然有一道五彩神光,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
雪儿见此,心中骇然无比:“糟糕!快跑!还有五行神雷!”
顾凡也没有想到天火神雷后面竟然还有五行神雷,这五行神雷虽然不及天火神雷威力强悍,但那是单一出现的时候,如果五行神雷齐出的话,某种意义上比天火神龙更具杀伤力,任谁都不能在五行浩劫之下幸存。
那可是构建世界的力量,同样也就意味着能够毁灭世界。
能够毁灭世界的力量来轰杀冯挚,可谓是给足了面子,也反应出了命运系统的决心。
天谴之人的命运就是如此,老天都看不惯你,不劈别人专劈你。
怎么办,怎么办,此刻不论是顾凡还是冯挚都紧张了起来,就连魂府之中的雪儿也是如此,她感觉这次浩劫很难躲过,恰巧之前神魂力量挥霍完了,现在需要用到的时候没有,局势严峻至极。
早知道就劝冯挚待在洞里好了,也不至于神魂力量枯竭,浪费在了与大自然力量抗衡上。
天火神雷以及五行神雷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大自然力量,只不过更加厉害、纯粹,是命运系统能够使用的最佳手段。
来了,终于来了。
苍穹天眼正中心,雷霆之力犹如倒灌江河倾泻而下,目标直指顾凡以及冯挚。
两人站在雷瀑底下,结果可想而知,肯定会被轰成齑粉。
顾凡见状不再束手就擒,拼尽全力也要殊死一搏,只见他首次亮出剑锋,一口青色斑斓的长剑自身体内祭出,赫然是他一生所藏之剑。
“风留影则无痕,水波澜而惊神!”
“以魂藏剑,三魂勾天命,风之留痕,水之沧澜!”
风能留下影子只是无痕罢了,所以你看不到。
水能惊神只是波澜而已,所以你察觉不到。
这一剑,是极致的剑,是细致的剑。
风之留痕,水之沧澜。
剑势一成,登时刺天而上,迎着倾泻而下的雷瀑就是冲去。
一时之间,震撼人世。只见天上雷瀑与地上剑气对轰,引起周遭寸寸炸裂,光华流~溢。
举世皆惊,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硬撼灭世雷劫。
冯挚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了,他距离顾凡最近,所以受到的视觉冲击最为震撼。
他有想过自己的义父很强,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的强,能够撼动命运系统的权威。
然而这只是表象,顾凡心知自己坚持不了多久,比起天地来说,自己差的就是持久能力。
体内的潜能就算是再多,也耗不过整片天地。
所以,他当即大喝:“冯挚!走!快走!我坚持不了多久!”
冯挚闻言一怔,这才发现对方并不是赢了,而是在吃力的抗衡,也就是说在为他争取时间。
感动自然是感动,只是眼下的他不允许自己苟且偷生。
正如他所说的话一样,哪有父亲抛弃儿子的道理,那么相反的,哪有女婿放任岳父为自己而死的!
所以,冯挚双拳一握,回道:“我俩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我绝对不会对不起雪儿的!”
顾凡神情一怔:“雪儿?”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跟他有关系,而且是可以乱他心神的关系。
冯挚此刻也懒得多管自己说漏了嘴,直接迎着雷瀑就是一拳轰去,气势如虹,竭尽全力。
“喝啊!”他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仿佛是对天地的怒吼,眸子之中一团灼热的火焰燃烧了起来,渐渐蜕变出金色光芒。
雪儿心中一喜,很好,神魂力量,又滋生出来了。
不过,还不够,还不足以对抗此刻的雷劫。
她不敢出声,因为这样会惊扰到对方,可能让他停止神魂滋生。
金色光芒开始笼罩全身,拳头上也燃起了火焰,威力更上一筹。
顾凡见此,眉头一皱:“你快走!我可以替你争取活下去的生机!”
“我不走!你为我争取的也不是生机,而是一辈子的包袱!”
让他用别人的性命成全自己,不是包袱是什么?
顾凡神情无奈,心里叹道:傻孩子,与其双双送命,不如活下来一个。
然而他也知道,这样的话就算是说出来也得不到对方的认同。那么,既然要死一起死,那就死的轰轰烈烈,让全世界为我们颤抖。
顿时,他手中的剑迸发出寸寸青芒,每一寸光芒都是无边的力量,摄人心神。
不管是远在万山飞雪的人还是天山之下的人,都感受到了不下于雷霆之力的威压。
啧啧称奇的同时,也为那个人感到悲哀。
因为这种雷劫就算是在万年之前也没有人能过,别说如今雷劫匮乏,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被雷劈过了就有被雷劈过了的经验,下次面对时能过有效应对,而顾凡自始至终没有面临过这样的浩劫,所以难免会陷入被动局面。
冯挚虽然经历过的多,但是无力回天,自身实力不够,也没有能力准备什么,唯一能过与之抗衡的神魂也在之前消耗光了,所以他比顾凡被动的多。
如果让顾凡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话,以他的能力绝对能够找到应对雷霆之力的宝物。
不过一切都晚了,事情来的如此突兀,他也没有想到冯挚会有这样的浩劫。
“轰!嗞啦!”
突然,一条锁链自苍穹天眼劈下,然而缠绕在顾凡身上,窃取着他体内的灵力。
卑鄙,当真是卑鄙。
命运系统不光限制了他掌控外界灵力的能力,此刻还想将他曾经吸收过的灵力一一释放出来,这样的手段无异于让他“自爆”。
要不了多久,灵力释放出来,他就跟废人差不多了。
而废人在如此雷瀑之下,焉有存活之理?
所以,情况严峻到了不能再严峻的地步。
眼见着雷瀑逐渐压了下来,他们联手抗衡已经阻挡不了颓势。
冯挚在脑海中喊道:“雪儿,快!救你父亲!”
魂府之中的雪儿犹豫了起来,神情呆愣。
此刻的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他的夫婿,不管是那个都是难以舍弃的存在。
她现在的确是有办法救下一个人,只有使用仅剩的神魂力量,可以传送出去一个人,但是这个人是谁呢?
她犹豫了,她愣住了,作为天地系统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大概,这就是天地系统融合灵魂的一个缺点。
如果是天地系统的话,绝对会冷酷无情的选择宿主,只要能够保证对方的性命,舍弃任何东西都可以。
然而此刻的天地系统不是纯粹的天地系统,她有感情,她是人的灵魂。
那是她的父亲,她舍弃不了。
冯挚没有听到回应,直接喊道:“那是你的父亲啊!”
“我死了没关系,一定要救他!”
雪儿无法抉择,头疼的抱着脑袋:“我......我......”
此时的顾凡神情一怔,回想着冯挚所说的话,不出片刻便猜出了事情的因果。
原来这人不是自己的义子,而是另有深层关系。
从他的语气上来看,似乎在对另外一个人说话。
那么,这个另外的人,究竟和我是什么关系呢?
顾凡不由得迷茫了,父亲......难道自己的孩子另有其人?
可是,为什么自己看不到呢?
诸如此类的问题萦绕在他脑海之中,一时之间甚至忘了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丝毫的分心。
实在是因为这件事情太过重要了,他太过在意了,所以导致他怔怔出神,逐渐将情况弄得愈发险峻。
冯挚也没有办法,情急之下哪里还管那么多,直接在外面喊了出来,所以让顾凡听了去。
“嗞啦!”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锁链劈下,死死的捆住了冯挚,让他不得动弹。
与此同时,这一声惊雷吵醒了寒冰洞内的玲珑。
她双眸一睁,似有心灵感应一般望向某个地方。
紫伊正在洞口看灭世雷劫,突然感觉到一阵风从后面刮过,转过头来,莲台上的玲珑已经不见了踪影。
“玲......玲珑呢?”
她又找了几遍,还是不见任何踪影,一时之间焦急了起来。
玲珑说不见就不见了,等会冯挚回来了该如何跟他交待?
就在此时,洞外响起一阵娇喝:“哥哥大人!”
正是玲珑的声音,她跑出去一看,只见一道红芒刺向苍穹天眼。
冯挚与顾凡听到这个声音皆是一怔,随即看向那人,正是本该在寒冰洞的娇小身影。
反应过来后,冯挚当即大喊:“玲珑!你怎么来了!快,快走!”
“我不!”
这一次的玲珑态度异常坚决,看向苍穹天眼,身上燃烧起血色火焰。
顾凡瞳眸一缩,差点吓得剑势崩溃,这丫头何时有如此修为造诣了。
他在其中看到了不同凡响的剑意,而且异常清晰,是一种攻伐杀意。
这种凛杀剑意,就算是苍天也难以撼服。
面对雷霆浩劫,她浑然不惧,手中无剑却似以身化剑,亘古永存,不可磨灭。
“嗞嗞!”
雷声忽然沸腾了起来,清晰入耳。
而锁定的目标正是傲然玲珑,似乎想要摧毁不屈身影。
这时,冯挚忽然想起,玲珑是天谴玲珑果所化,所以与自己一样,也是雷劫惩罚的存在。
她现在进入雷区无异于是自投死路,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因为命运系统已经用雷劫锁定了她。
对于冯挚来说,劈他没有关系,但是劈玲珑他就不同意了,当时爆喝一声:“给我开!”
只见他双臂一震,将闪电锁链挣开,随即冲向那道红色身影。
一定,一定要挡在她的前面。
与此同时,他的身上笼罩起更加骇人的金光,宛若一颗小型的太阳,炽~热而又灼眼。
“玲珑!”
苍穹天眼已经劈下一道雷霆,此雷霆正是天火神雷,与万事万物都有克制效果。
对冯挚来说可能效果要轻微一点,但对玲珑来说却是致命的,因为她是命运大陆上土生土长的灵果,所以必须接受命运系统的制裁。
天谴之物就是天谴之物,就算是侥幸逃避了系统审查,一旦暴露在其面前,那将是严惩不贷,直到覆灭为止。
冯挚深知这个可能,所以他不能让对方受此劫难。
玲珑充耳未闻,心思全放在了雷劫上面,因为她想要帮哥哥一次,不再当一个惹麻烦的存在。
只见她瞳眸深处血芒袭来,瞬间充溢了眼眶,变得疯狂而又嗜血。
玲珑血眸开,天地万物灾。
这是狼村长的谶言,此刻即将应验。
以她为中心的天地染上一片血色,脚底下的雪地就像是泼了血水似的,看起来猩红无比。
这一幕,让冯挚瞬间联想到了赤色诡林,那里也是这样一片血色。
红色大地一直延伸到很远,以冯挚的目力完全看不到尽头,沿途上的东西统统化为玲珑的养料。看得清看不清的能量向她汇聚,让她身上的血焰愈发猖狂,达到了可以与天并肩的程度。
雷劫又如何,天谴又如何,这招乃是夺天地灵秀以应劫。
顾凡不知不觉愣住了,看着此刻的玲珑以及冯挚,深感无力。
这两个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就那么与天道过不去么?
不过很快,他就呵呵笑了。
“谁让我是你们的义父呢?”
一家人,就要一起面对劫难,就算是天道谴罚又如何?
登时,他挣开锁链,剑势更上一层楼,只不过这一次是以辅助的形式,全力援助两人,而不是与天争锋。
有他的帮助,雷霆的威力无形之中削弱了几分,因为以他的剑气,足可消磨任何攻势。
话说了那么多,其实仅仅在几秒钟的时间内,雷劫还是劈了下来。
苍穹天眼倒灌雷瀑,风云形成一种漩涡,看似缓慢却疯狂的旋转起来。
而漩涡之下,既是冯挚与玲珑。
他终于是赶到了玲珑身边,从后面一把将她抱住,爆喝道:“玲珑,住手!”
他不想玲珑变成这个样子,这副样子距离他太远了,让他想起狼村长的话,玲珑血眸开,天地万物灾。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是罪过。
自己的坚持就失去了意义,他只想玲珑当个普通的妹妹,不要去做那些罪恶滔天的事情。
他有预感,一旦让玲珑使用了血眸的力量,后果将一发不可收拾,自己坚持让对方不碰鲜血的愿望彻底破灭。
“玲珑!回来!”
忽然,冯挚忍着热泪在她耳边低声呼唤了一声。
外面虽然是轰隆雷声,吵得不可开交,但这句话她听得异常清晰。
并且瞬间失神了,回想起自己在雪地里独行的时候,自己等的不就是这么一句话吗?
渐渐的,她的双眸恢复往昔神采,虽然不再具有杀伤力,但是更加灵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天地血色开始收敛,一切都恢复了过来。
只是她收敛雷劫可不会收敛,反而随着她气势消弱,显得更加疯狂了起来。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一举歼灭两个天谴之人。
他觉得,命运系统肯定是这么想的。
不过,冯挚注定要让它失败了。
只见他双眸一闭,神躯背后忽然出现一道虚影,这虚影不是别人,正是冯挚本尊,精气神所凝结的“根本我”。
此刻他衍生的不再是神魂力量,而是彻头彻尾的“神魂”!
所谓神魂,即是具有神明特质的存在,不死不灭,何况雷劫加身。
只要信念尚存,就算是再强的雷劫也覆灭不了意志。
“根本我”通体金光,一般人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连此刻的顾凡也不例外,他只看到冯挚背后一团金光直达天际,却看不出金光里到底包裹了什么。
但是他有一种直觉,那恐怕是冯挚最深层的东西,就连他也洞悉不了。
魂府之中的雪儿默然,看着相拥的两人,羡慕不已。
对于她来说,本该觉得高兴,但是就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让她觉得难受起来。
这一切,本该属于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诞生这样的念头,真是可笑而又可悲。
之后的雷劫虽然声势浩大,但是丝毫奈何不了“根本我”保护下的冯挚与玲珑。
神魂状态的冯挚抬头看向苍穹天眼,无悲无喜,无欲无求。
他面无表情的承受着天谴责罚,一双眸子平淡如水,内心更是古井无波,泛不起丝毫波澜。
这就是人最根本的“自己”,去掉躯壳之后就是这样,不必迎合天道自成天道。
当然,这“根本我”的前提是唯一的“我”。
似乎也知道再劈下去毫无意义,反而浪费积存的天地能量,苍穹天眼悄然闭阖,雷劫也告一段落。
此番雷劫下来,没有人出事,不过在大陆上却引发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注定这次论剑大会要比以往热闹百倍、千倍。
天谴完毕,某些人心系结果,马不停蹄的赶往应劫地点,只见顾凡一个人站在那里等候众人。
萧阡陌最是疑惑,看着顾凡问道:“师兄,你这是?”
此刻的顾凡负手而立,背对众人,淡淡笑道:“怎么,动静那么大吗?”
众人面面相觑,这何止是大,简直是引起大地震了好不?
而当事人还一副不自知的样子,着实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片刻之后,还是钜子性格豪爽,直接问道:“刚才是你在应劫?”
顾凡转过身来,笑了笑:“嗯。”
听到他承认,众人一惊,随后肃然的看向他,不过心底还是有所疑虑的。
萧阡陌迟疑的问道:“既然是应劫,你没有事的话,为何没有破空而去?”
顾凡笑道:“怎么,师弟就那么想我离开?”
萧阡陌连忙摆手,急忙回道:“师兄,你误会了,我只是好奇。”
“告诉你未免不可,我在俗世之中还有牵挂,所以不必去那种地方。”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更是敬佩。
因为这代表着对方应劫成功,此刻只是不想离去罢了。
萧阡陌更加惶然,听这口气应该是实力有所大增,一时之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眼见着对方一天天的增强实力,以后东窗事发铁定跑不了。
所以,萧阡陌心中一狠,看来必须尽快解决后患,是时候动用背后的力量了。
顾凡笑意盎然的看着他们,身上的气息内敛,没有一点外泄。
因为他知道,自己越是这样,他们就会觉得越是深藏不露,更加相信他的话。
冯挚与玲珑的身份绝对不可以暴露,否则麻烦将要比想象的还要大。
不管是冯挚还是玲珑,看起来都不是一般人,必须再成长一段时间,否则迎来的绝对是麻烦,而不是机遇。
他虽然自信大陆上能够赢得了他的人没有多少,但是保不准还有老妖怪级别的人,所以万事得藏拙,躲起来办事。
三元剑少走上前去,恭敬的祝贺道:“恭喜师叔修为精进,再上一层楼。”
顾凡点了点头:“嗯,不过你师傅来了么?”
之前,顾凡就在等三元剑少的师傅,不过因为这边事情比较急,所以他就暂且过来了,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来了。
因为是他代表藏剑天山邀请的,所以不迎接对方的话,未免有些失了礼数。
三元剑少神情尴尬了一下:“师叔,你知道的,他从来不跟我说在什么地方,一般都是他找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顾凡心中了然,看来对方还没有出现,又或是出现了又离开了。
“如果你有一天能够躲起来让你师傅找不着,那么你应该也就出师了。”
三元剑少微微一怔,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反应过来后当即回道:“受教了,承蒙师叔教诲。”
一群大剑者看着如此恭敬的三元剑少,神色不禁有些懵逼,这还是他们认识的三元剑少吗?
三元剑少可是出了名的放~荡不羁,最不拘泥礼数的剑者,能够让他如此恭敬的存在,其身份地位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是好了。
下一刻,顾凡似有所感,眨眼间消失,空气中传来一句话:“各位请回,好好准备论剑大会。”
众人四处望了望,却没有发现他的踪影,就连他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
同为鼎鼎大名的大剑者,但是差距很明显,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追的上顾凡的脚步,藏剑天山第一剑者的名头可不是虚的。
......
寒冰洞内,冯挚重新将玲珑放置于莲台之上。
紫伊忍不住问道:“玲珑......她怎么了?”
冯挚由衷的笑了笑:“累了,并无大碍。”
他现在很高兴,因为他将对方拉了回来。
只要玲珑没有睁开血眸,他都能够接受。
紫伊本来还想再问,但是看到他嘴角的笑意不由得跟着笑了一下,笑了一下之后便忘了自己刚才想要问什么。
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两人安好便好,何须多问。
只是她想起刚才外面的情况,感叹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外面渡劫,差点吓死我了。”
冯挚愣了愣,看来对方还没有想到是自己,于是淡淡笑道:“哦?真的有那么可怕?”
“你没看到吗?”
那种雷劫估计千里之遥的人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对方没有理由没有看到。
冯挚点了点头:“当然看到了,感触颇深。”
“是啊!我也很有感触,不知道那人活没活下来。”
“......”他怪异的看着紫伊,心里想着那人活得好好的,并且就站在你的面前。
忽然,紫伊说道:“对了,我看到一道红光冲向雷区,不会是玲珑吧?”
冯挚一愣,看来对方还是看到了一点东西,只是没有看全面。
于是,他敷衍道:“怎么可能呢,应该是另有他人。”
“那你怎么解释玲珑突然消失了呢?”
说起这个她就奇怪,玲珑好像悄无声息的就消失了,等她发现的时候一点踪迹都没有。
冯挚支支吾吾的回道:“其......其实......”
“嗯?”
“我也不知道。”他干脆的说道,选择了糊弄过去。
既然想不到什么理由的话,那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果然,紫伊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狐疑的盯着他,好似在怀疑什么。
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她有一种预感,对方在敷衍自己。
不过她也没有打算纠缠,既然不告诉别人那么肯定有自己的理由,追问反而显得多管闲事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再次问道:“对了,你说出去一趟,事情办好了吗?”
冯挚神情一愣,糟糕,一点进展都没有,更别说帮她调查师姐的消息了。
看他的样子,紫伊就猜到了答案,瞬间无力的说了一句:“看来你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办好。”
“......”他只觉尴尬,不是没有办好,是根本没有时间去办,一出去就失算了,之后遭到雷劈,一直到现在,那里有时间去找狼小天他们。
只得期望莲子他们能够自己应付事情,短时间内他不可能再出去了。
因为他得等玲珑醒来,而对方陷入了昏迷,似乎需要很久才会醒来。
“也不知道师姐她们到底怎么样了,我现在有不能独自下山。”
藏剑天山视她为叛徒,这个时候出现无异于是自投死路,所以她只能乖乖的待在寒冰洞内。
更加糟糕的是,寒冰洞里愈发不适合居住了,越来越寒冷。
“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下山,现在先等玲珑醒了再说。”
“嗯,也只能这样了。”
.......
在万山飞雪对面,有一处断崖,唤作绝情崖。
与其不同的是,这里虽然海拔奇高,但是并没有风雪掩盖,反而四季如秋,始终保持着一个季节。
据说绝情崖是绝情的地方,修道者断情的地方,一如离别的秋天,过后是风花雪夜。
这个地方一年四季都是保持这样的环境,似乎某人下了禁制,但是又没有限制任何人出入这里。
绝情崖之所以叫做绝情崖,是因为断崖处有一石碑,上面用刀刻着“绝情书”三个大字。
虽是刀刻,但是更像血书,因为一笔一划都是红色,让人看了不禁心中凛然。
此刻绝情崖不再只有孤零零的绝情碑,而是站了两个身影,彼此相对。
绝情崖上绝情碑,绝情碑上绝情书,绝情书下尽是绝情泪。
咳咳,好了,还是不要误导各位了。
站在绝情崖上的两人不是一男一女,而是两位鼎鼎大名的人物,其中一个便是顾凡。
另外一个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但是知道他名号的人都不简单,比如说冯挚。
冯挚如果在这里的话,绝对不惊讶,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见过的梦笔游人。
上次就是他将冯挚带回现代,虽然是在梦中,但是梦里的事情与现实真的没有干系吗?
谁有知道呢?
那么,他此番会见顾凡又是何意呢。
不不,不能说是他会见顾凡,而是顾凡邀请他来的,他只是出于礼貌到场而已。
对,没错,他就是三元剑少的神秘师傅,相传梦中授艺,自那以后离多聚少。
通常情况下都是他去找三元剑少要点酒钱,而三元剑少想要找他的时候总是找不到,就是那么的诡异。
如果你要问三元剑少怨不怨,那么肯定是不怨的,古代的人并不想现在的人忘恩负义,他们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而不是一声谢谢就妥当了。
更何况梦笔游人于他有授业传艺之恩,别说是一点小酒钱了,就是让他肝脑涂地都没什么问题。
虽然.......梦笔游人只是稍微去了他梦境一趟,然后略作提点而已,但是师傅就是师傅,就算他不承认,还是三元剑少的师傅。
梦笔游人是不收徒的,一生之中帮过的剑者不少,但是真正拿他当师傅的却只有三元剑少,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频繁找到他的缘故。
不是说那些人就是忘恩负义的人,而是像他这种年纪就得到梦笔游人的“宠幸”,着实是天大的幸运以及拥有过人的天资。
所以说,冯挚的天资并不差,能够被其找上,已经是很大的认可了。
当然,有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机缘巧合,让他从冯挚上察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灵感。
顾凡再见到对方,还是那副穿着,不由得无语了。
反倒是梦笔游人惊奇的看着顾凡,调侃道:“兄弟,你这是越活越回去啊?”
顾凡无奈道:“没办法,前些日子不小心吃了灵药就变成这样了。”
“什么灵药?”
“天山雪莲。”
“多少年份的?”
“一万年。”
梦笔游人顿时不淡定了:“活该你变成这吊样,你怎么不去穿开裆裤?”
天山雪莲是什么东西?那自然是藏剑天山独有的圣物灵药,更何况是一万年份的。
别说返老还童了,再配上几副药,起死回生完全没有问题。
然而这种顶级圣药却被顾凡当成补品糟蹋了,他着实有点闷闷不乐。
两人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若是别人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的小孩气,恐怕会惊掉自己的下巴。
说起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两人是同一时代的人,会有更多的语言,没什么太久远的代沟,就算是分开久了,再见时浮现在彼此眼中的还是当年那个意气奋发的他。
所以,两人交谈的语气一点也没有作假,是最初的自己,也是最真的自己。
“开裆裤就算了,我情愿拉你一脸。”
“恶心,还是那么恶心。”
“哈哈!”顾凡由衷大笑,随后看了一眼绝情碑文,问道:“将我带到这个地方干嘛?”
以往会见的地点都不是在这里,如今选择这里肯定有所用意。
梦笔游人看了一眼绝情碑文,上面除了三个大字以外还有一行小字,只不过从来都没有人注意过,而且加了某些禁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看到。
他一边走向绝情碑,一边说道:“你知道这绝情崖为何被称为绝情崖吗?”
顾凡微微一怔,回道:“难道不是因为这块石碑?”
“的确是,只不过追溯其源的话,不止这么简单。”
“哦?那我倒要听听。”
梦笔游人伸手一拂,禁制消除,显露一行行血淋淋的文字。
三元剑少神情尴尬了一下:“师叔,你知道的,他从来不跟我说在什么地方,一般都是他找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顾凡心中了然,看来对方还没有出现,又或是出现了又离开了。
“如果你有一天能够躲起来让你师傅找不着,那么你应该也就出师了。”
三元剑少微微一怔,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反应过来后当即回道:“受教了,承蒙师叔教诲。”
一群大剑者看着如此恭敬的三元剑少,神色不禁有些懵逼,这还是他们认识的三元剑少吗?
三元剑少可是出了名的放~荡不羁,最不拘泥礼数的剑者,能够让他如此恭敬的存在,其身份地位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是好了。
下一刻,顾凡似有所感,眨眼间消失,空气中传来一句话:“各位请回,好好准备论剑大会。”
众人四处望了望,却没有发现他的踪影,就连他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
同为鼎鼎大名的大剑者,但是差距很明显,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追的上顾凡的脚步,藏剑天山第一剑者的名头可不是虚的。
......
寒冰洞内,冯挚重新将玲珑放置于莲台之上。
紫伊忍不住问道:“玲珑......她怎么了?”
冯挚由衷的笑了笑:“累了,并无大碍。”
他现在很高兴,因为他将对方拉了回来。
只要玲珑没有睁开血眸,他都能够接受。
紫伊本来还想再问,但是看到他嘴角的笑意不由得跟着笑了一下,笑了一下之后便忘了自己刚才想要问什么。
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两人安好便好,何须多问。
只是她想起刚才外面的情况,感叹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外面渡劫,差点吓死我了。”
冯挚愣了愣,看来对方还没有想到是自己,于是淡淡笑道:“哦?真的有那么可怕?”
“你没看到吗?”
那种雷劫估计千里之遥的人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对方没有理由没有看到。
冯挚点了点头:“当然看到了,感触颇深。”
“是啊!我也很有感触,不知道那人活没活下来。”
“......”他怪异的看着紫伊,心里想着那人活得好好的,并且就站在你的面前。
忽然,紫伊说道:“对了,我看到一道红光冲向雷区,不会是玲珑吧?”
冯挚一愣,看来对方还是看到了一点东西,只是没有看全面。
于是,他敷衍道:“怎么可能呢,应该是另有他人。”
“那你怎么解释玲珑突然消失了呢?”
说起这个她就奇怪,玲珑好像悄无声息的就消失了,等她发现的时候一点踪迹都没有。
冯挚支支吾吾的回道:“其......其实......”
“嗯?”
“我也不知道。”他干脆的说道,选择了糊弄过去。
既然想不到什么理由的话,那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果然,紫伊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狐疑的盯着他,好似在怀疑什么。
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她有一种预感,对方在敷衍自己。
不过她也没有打算纠缠,既然不告诉别人那么肯定有自己的理由,追问反而显得多管闲事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再次问道:“对了,你说出去一趟,事情办好了吗?”
冯挚神情一愣,糟糕,一点进展都没有,更别说帮她调查师姐的消息了。
看他的样子,紫伊就猜到了答案,瞬间无力的说了一句:“看来你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办好。”
“......”他只觉尴尬,不是没有办好,是根本没有时间去办,一出去就失算了,之后遭到雷劈,一直到现在,那里有时间去找狼小天他们。
只得期望莲子他们能够自己应付事情,短时间内他不可能再出去了。
因为他得等玲珑醒来,而对方陷入了昏迷,似乎需要很久才会醒来。
“也不知道师姐她们到底怎么样了,我现在有不能独自下山。”
藏剑天山视她为叛徒,这个时候出现无异于是自投死路,所以她只能乖乖的待在寒冰洞内。
更加糟糕的是,寒冰洞里愈发不适合居住了,越来越寒冷。
“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下山,现在先等玲珑醒了再说。”
“嗯,也只能这样了。”
.......
在万山飞雪对面,有一处断崖,唤作绝情崖。
与其不同的是,这里虽然海拔奇高,但是并没有风雪掩盖,反而四季如秋,始终保持着一个季节。
据说绝情崖是绝情的地方,修道者断情的地方,一如离别的秋天,过后是风花雪夜。
这个地方一年四季都是保持这样的环境,似乎某人下了禁制,但是又没有限制任何人出入这里。
绝情崖之所以叫做绝情崖,是因为断崖处有一石碑,上面用刀刻着“绝情书”三个大字。
虽是刀刻,但是更像血书,因为一笔一划都是红色,让人看了不禁心中凛然。
此刻绝情崖不再只有孤零零的绝情碑,而是站了两个身影,彼此相对。
绝情崖上绝情碑,绝情碑上绝情书,绝情书下尽是绝情泪。
咳咳,好了,还是不要误导各位了。
站在绝情崖上的两人不是一男一女,而是两位鼎鼎大名的人物,其中一个便是顾凡。
另外一个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但是知道他名号的人都不简单,比如说冯挚。
冯挚如果在这里的话,绝对不惊讶,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见过的梦笔游人。
上次就是他将冯挚带回现代,虽然是在梦中,但是梦里的事情与现实真的没有干系吗?
谁有知道呢?
那么,他此番会见顾凡又是何意呢。
不不,不能说是他会见顾凡,而是顾凡邀请他来的,他只是出于礼貌到场而已。
对,没错,他就是三元剑少的神秘师傅,相传梦中授艺,自那以后离多聚少。
通常情况下都是他去找三元剑少要点酒钱,而三元剑少想要找他的时候总是找不到,就是那么的诡异。
如果你要问三元剑少怨不怨,那么肯定是不怨的,古代的人并不想现在的人忘恩负义,他们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而不是一声谢谢就妥当了。
更何况梦笔游人于他有授业传艺之恩,别说是一点小酒钱了,就是让他肝脑涂地都没什么问题。
虽然.......梦笔游人只是稍微去了他梦境一趟,然后略作提点而已,但是师傅就是师傅,就算他不承认,还是三元剑少的师傅。
梦笔游人是不收徒的,一生之中帮过的剑者不少,但是真正拿他当师傅的却只有三元剑少,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频繁找到他的缘故。
不是说那些人就是忘恩负义的人,而是像他这种年纪就得到梦笔游人的“宠幸”,着实是天大的幸运以及拥有过人的天资。
所以说,冯挚的天资并不差,能够被其找上,已经是很大的认可了。
当然,有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机缘巧合,让他从冯挚上察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灵感。
顾凡再见到对方,还是那副穿着,不由得无语了。
反倒是梦笔游人惊奇的看着顾凡,调侃道:“兄弟,你这是越活越回去啊?”
顾凡无奈道:“没办法,前些日子不小心吃了灵药就变成这样了。”
“什么灵药?”
“天山雪莲。”
“多少年份的?”
“一万年。”
梦笔游人顿时不淡定了:“活该你变成这吊样,你怎么不去穿开裆裤?”
天山雪莲是什么东西?那自然是藏剑天山独有的圣物灵药,更何况是一万年份的。
别说返老还童了,再配上几副药,起死回生完全没有问题。
然而这种顶级圣药却被顾凡当成补品糟蹋了,他着实有点闷闷不乐。
两人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若是别人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的小孩气,恐怕会惊掉自己的下巴。
说起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两人是同一时代的人,会有更多的语言,没什么太久远的代沟,就算是分开久了,再见时浮现在彼此眼中的还是当年那个意气奋发的他。
所以,两人交谈的语气一点也没有作假,是最初的自己,也是最真的自己。
“开裆裤就算了,我情愿拉你一脸。”
“恶心,还是那么恶心。”
“哈哈!”顾凡由衷大笑,随后看了一眼绝情碑文,问道:“将我带到这个地方干嘛?”
以往会见的地点都不是在这里,如今选择这里肯定有所用意。
梦笔游人看了一眼绝情碑文,上面除了三个大字以外还有一行小字,只不过从来都没有人注意过,而且加了某些禁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看到。
他一边走向绝情碑,一边说道:“你知道这绝情崖为何被称为绝情崖吗?”
顾凡微微一怔,回道:“难道不是因为这块石碑?”
“的确是,只不过追溯其源的话,不止这么简单。”
“哦?那我倒要听听。”
梦笔游人伸手一拂,禁制消除,显露一行行血淋淋的文字。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我想告诉你,那小娃娃不是我们世界的人,所以他在命运大陆将寸步难行,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考虑站远点,他现在面临的劫难还只是雷霆,以后是什么我说不准,那个时候你可能帮不了他,反而只会拖累他。”
顾凡沉默了,梦笔游人亦是如此,他相信对方能够明白轻重。
然而他的回答,依旧没有还是老样子,充满了不容置疑。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应该知道,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放下对方的。”
梦笔游人微微一叹:“我猜到你会是这种选择,所以提前来说一声罢了,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那就多谢兄弟了,既然现在我还能帮到他,那么就帮到我帮不动为止。”
他顿了一下,紧接着说了一句:“若是以后,我成了他的拖累,我会自觉消失。”
“......”梦笔游人无法言说,唯有一叹。
顾凡的选择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并不意外。
于是,他继续说下一个问题:“对了,这次论剑大会小心点,估计看到雷劫的人不少,会有人来追查缘由。”
顾凡凝重的点了点头,询问一声:“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误以为是我引来的雷劫?”
“有,忽悠他们。”
“......”顾凡有些无语,缓了一下问道:“怎么忽悠?”
忽悠肯定要忽悠,关键是怎么忽悠。
“很简单,让他们找不到你,自然就会引起猜疑,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你。”
顾凡笑了笑:“我明白了,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一事相求。”
梦笔游人眉毛挑了挑:“我俩是好兄弟,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那就好,你陪我一起消失。”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典型的想要将他也拖下水。
梦笔游人果断回道:“我拒绝。”
顾凡一脸苦相:“兄弟,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知道我向来怕麻烦,我比较适合看戏,才不会自找麻烦呢。”
“好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啊!这个时候,你得帮我。”顾凡突然哀求了起来,那样子硬是委屈的紧。
“......”梦笔游人见他一脸的滑稽样,无语的同时只觉好笑。
不过,他依旧没有心软,果断的拒绝道:“你放心,兄弟还是兄弟,但是这个忙我真要拒绝,因为我有预感,你一个人行动会比较好。”
顾凡狐疑的看着他,说道:“你不会是在拿所谓的“灵感”当借口吧?”
梦笔游人神情一怒:“你见我何时拿灵感开玩笑了?!”
“老子是画家!我尊重灵感!”
“好吧......”顾凡看了一眼他的画架子,无奈回道。
既然是“灵感”契机,那么他就不得强求了,说不定真的独自行动会比较好。
这次行动无疑是很艰难的,他将面对整个大陆的强者,不单单是名头正盛的那些家伙,隐退的某些老怪物肯定也会找上门来。
所以,他必须得做好万全准备,不然很有可能被不知名的谁谁抹杀掉。
成功渡过雷劫却没有飞升而去,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辛,不用想大家都知道。
更何况雷劫千年来不曾天降,为什么偏偏“临幸”了你?
这个问题对于那些想要飞升而去的老怪物们来说是最紧要的问题,只要弄明白这个问题,说不定他们就可以得道成仙了。
“仙”这一概念不知源自何时何地,又从什么人口中听来,总之从古至今一直流传着,让无数人梦寐以求、趋之若鹜。
其中的人不管是凡人还是他们这些修乘之士,都对“仙”这一个概念充满了神往之情。
......
论剑大会如期而至,铜剑镇上来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人,他们借宿民舍,并且嘱咐百姓不要透露消息,算是隐居了下来。
他们跟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完全伪装了起来,看起来就跟平凡的普通人一模一样。
没有人发现他们,除了那些同样隐蔽下来的人。
天山上的大会即将开始,今天是藏兵谷的最后期限,就算是没有寻得佩剑也会被送出来。
缥缈少年在前一天就被送了出来,此刻正在小院里心满意足的晒在太阳。
可能你想问,雪山上哪里来的太阳。
但事实告诉你,雪山上还是能够看到太阳的,而且比一般的太阳更加温暖,因为周围很冷。
他现在的心情自然极好,不但得到了一口与众不同的神剑,而且自身的修为精进不少,最主要的是在里面体悟到很多精髓的东西,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虚无”。
“虚无”才是真正的缥缈,更上一层楼的缥缈。
这个时候,背着流光剑匣的狼小天走了出来,看到他便开口问道:“缥缈公子,有我剑主的消息了吗?”
他回过头来,看向狼小天回道:“我已经想办法调查了,如果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你也不用着急,他应该没事的,要相信你的剑主。”
狼小天只得点头:“嗯,我知道了。”
随即,他走到佛香莲子房门前,喊道:“莲子,在不在?”
佛香莲子正在闭目养神,佛光吞吐着瑞息,看起来犹如菩萨坐禅。
“我在,有什么事吗?”
“没,我只是来问问。”
“哦。”
之后,狼小天便回自己的房间了。
这几天里,他们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但是无聊的紧,而且心里很担心。
萧阡陌倒是没有将目光放在他们两个“小喽啰”上,不然冯挚后悔都来不及。
两人相安无事的待在天山之中,因为行动受限,所以不能走太远,调查也没有手段,所以才会拜托缥缈少年。
只不过缥缈少年好像并不上心,似乎对冯挚的安危很不在意,因为他相信冯挚不是一个短命鬼。
其实别看他一脸轻松的样子,实际上该用的手段都用了,该调查的地方也都调查了,只是迟迟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只得到一个消息,还是通过他姐姐得知的。
据说冯挚已经拜入藏剑天山第一剑者顾凡门下,不对,是曾经的藏剑天山第一剑者。
至于他们俩的踪迹无处可知,有人说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有人说还在天山上面,总之说法很多,论断不了。
缥缈少年听后也没有多想,直接相信了对方还在天山范围内,因为冯挚不像是会丢下这两个小朋友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死门丧还没有从藏兵谷里出来,也就是说他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找到魔女尸骨。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比起冯挚来说,缥缈少年更加担心丧,也不知道他在藏兵谷内到底怎么样。
......
藏兵谷内,丧依旧走在看不到尽头的深渊之中。
来来回回都是这条道路,那口魔兵已经见过不少次了,也就是说他一直在这里打转。
每次看到魔兵他都一脸的烦躁,打心底里的厌恶,因为这证明他又回到了起点,又浪费了时间。
将近七天的时间,他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不过他没有放弃,因为这么多次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次,他一定要找到最后一刻。
如果这次不行那就下次,直到找到为止。
这是他的信念,也是他从死门走出的信念,所以不会被轻易的打败,所谓的灰心丧气只会出现在心志不坚定的人身上,而他,显然不是。
死门丧再次看向魔兵,呵斥道:“你不用白费功夫了,我是不会带你出去的!”
魔兵剑声嘤嘤,充满了悲戚,好似在哀求。
此剑虽然通了灵,可惜不会言语,要是通了言语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了。
见还是说不通它,丧冷哼一声,毅然背弃,果断离去。
剑身颤颤,似无奈,更似绝望。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终究是没有成功。
......
万山飞雪,寒冰洞内。
玲珑悄然睁眼,内息平缓,舒服到了极点。
脑海里萌生的那些东西也梳理完毕,总的来说这一次福大于祸,虽然那些痛很深刻,但是现在已经成为过去了,不提也罢。
经过这次,冯挚虽然遭了雷劫,但也体悟到一些东西,在雷劫中算是窃取了一些天道碎片。
大道痕迹是他现在迫切需要的,只要有了完整的规则领悟,他就可以藉此突破,一举迈入大乘之境。
现在的他只窥得一二,不过也算是碰到了瓶颈,如果没有这次事情的话,说不定进展不会有那么快。
虽然收益诸多,但是你如果问冯挚想不想再来一遍的话,他的回答肯定是不想,而且异常的坚决果断。
他可不想再被雷劈一次,而且玲珑可是差点睁开了血眸,这是最大的隐患,再来一次说不定就拉不回来了。
所以,他另可老老实实的升级,也不要拿玲珑的未来开玩笑,更何况他拖累的还不止玲珑,还有一个顾凡,那可是自己的岳父。
雪儿已经因为他死了,他可不想再害死自己的岳父,所以这些事情最好永远也不要再发生,否则他会彻底疯掉的。
她醒来的时候,冯挚就在她跟前,不过打着小盹儿,似乎在假寐。
睁开双眼第一眼能够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这莫过于是最大的幸福。
而玲珑此时就有这种感觉,感觉自己被幸福包围,之前所有不好的情绪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这个时候,紫伊忽然走了出来,看到玲珑已经睁开双眼,惊喜的喊道:“玲珑,你醒了?”
冯挚瞬间惊醒:“什么?玲珑?”
一开始他还有些迷糊,当看到眼前熟悉面孔时,当即笑道:“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玲珑抿嘴轻笑,回道:“看你睡的挺香,不忍心打扰你。”
冯挚听完之后愣了愣,他感觉对方说话的语气有些不一样了,好像褪去了稚气。
紫伊见状,才发现自己唐突了,将冯挚吵醒,更打扰到他俩了。
于是,她识相的回到自己冰室,嘴里嘟囔了一句:“怎么这小子到哪里都有艳福。”
“玲珑,我咋感觉你变了很多。”他不由得感慨了一下,颇有一些不习惯。
感觉对方懂事了许多,但是相对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两人的关系。
因为她表现的不像是一个妹妹了,而是一个女人,这让冯挚光是注视着她就觉得尴尬。
出乎冯挚的意料,玲珑说了一句:“其实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就变了,只是没有告诉你罢了。”
“瞧你这说的,我每天都跟你在一起,难不成你都是装的?”
“那自然不是,我还是我,只不过与以前的我还有些不同喽。”
冯挚不由得笑了:“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拭目以待喽~”最后这一句还保留着玲珑的俏皮,她果然还是那个可爱的妹妹。
他由衷的笑了笑,心里少不了一些感悟。
玲珑的确是变了,他有这种感觉,只是自己呢?
我该如何?以怎样的态度面临她的变化呢?
成长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玲珑已经开始成熟,不再是那个刚刚幻化出人形的玲珑果。
而自己也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人,总的来说变化的太快,回想曾经依稀如昨。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路还得继续走下去,并且是两个人一起走下去。
那么多事情都走过来了,就算是再有分歧,再有纠葛,他相信携手就可以渡过难关。
突然,洞外飞来一道剑气,奇快无比。
冯挚目光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玲珑双指一夹,夹住剑气带着的书信。
书信被她夹住之后,剑气便消散不见,想必是顾凡在利用飞剑传书。
比起书信,冯挚更加惊异玲珑的实力,问道:“玲珑,你,你现在身手这么快?”
玲珑嘻嘻一笑:“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已经不一样喽。”
冯挚忍不住咂舌,看来变化不光体现在心境上面,就连实力也突飞猛进,彻底趋向成熟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竟然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如此厉害。
其实这多亏了顾凡的那一滴精血,那滴精血里面蕴含的东西可比冯挚想象的要多,不光是恢复血气之圣品,更是一位大剑者的超凡道韵。
可以说现在的玲珑就是师承顾凡,算是第二个顾凡也不为过。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玲珑。
她是玲珑果,所以对“血”的吸收能力十分奇特,不光能够益补自身,还能通过“精血”习得主人的毕生武学、大道感悟。
不过前提是这“精血”的档次够高,否则连补充自身都勉勉强强。
冯挚的神血虽然品质要比顾凡的“精血”高好几个档次,但是里面有许多冯挚没有的东西。
顾凡的大道感悟都已经渗入身体血液之中,而他还停留在摸索剑道的份上,所以这差别很显然。
正是因为这滴精血,不光让玲珑实力突飞猛进,而且还成熟了不少。
所以说,玲珑只要有“生命本源”就不会死,更可以通过攫夺他人他物的“本源”来强大自身。
不得不说这跟冯挚的神躯很像,都具有成长特性。
他现在的神躯抗揍能力已经今非昔比了,特别是针对雷霆以及火焰,其他方面也不弱,一路上打打杀杀过来早就练就一身硬骨头了。
之所以还是那么弱,只能说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强大了。
如果让一个普通的乘士来攻击他,绝对是站着让他打都打不疼。
而且,如今普通的兵器对他来说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就算是攻击他致命部位也伤不了皮。
凡铁焉能和神兵相提并论?就连神兵利器都奈何不了神躯,凡铁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所以说冯挚很强很强,但是对于那些大乘之士来说,又不是同一个概念了。
大乘之士意味着掌握了一定的大道感悟,能够“乘驾”周遭天地灵力进行飞行、攻击,所以威力不是一个档次的。
要知道天地灵力对于冯挚来说就是毒药,一旦侵体危害将是致命的。
若不是有雪儿进行转化、排除,现在的他身体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说了这么多,还是来看看书信上面到底说了一些什么。
只见冯挚拿过书信,拆开一看,神情愣了愣。
不是吧?顾凡竟然要离开一段时间,不回来了。
这个消息真是打得冯挚措手不及,他还指望能有一个靠山了,结果这家伙竟然有事要走。
那特么我还怎么狐假虎威?怎么在天山上装逼?
这个都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老子要怎么下去?
万山飞雪的风暴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刮起来,所以他一直都在等顾凡回来,然后将他带下山去。
可左等右等既然等到了这么一张辞别的书信,让他着实有些无语。
不过还好的是,顾凡在信中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说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接你们。
并且告知他,让紫伊乔装打扮一下,免得被发现。
看到这里基本上就没了,冯挚嘴角一抽,郁闷不已的说道:“乔装打扮,这要怎么乔装打扮?”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而且藏剑天山的人基本上都认识,凭着那一张脸再怎么打扮也是空话。
于是,冯挚在脑海里问道:“雪儿,有没有办法糊弄过去?”
雪儿思忖了片刻,回道:“有是有,而且很简单,只不过要让她受点苦了。”
冯挚一愣,随后向冰室里喊道:“紫伊,出来一下。”
紫伊应声出来,探头问道:“怎么,你俩腻歪完了?”
“说什么呢,她是我妹妹。”
她嘴一撇,回道:“所以,叫我有什么事?”
“等会可能会有人来接我们下山,你最好还是伪装一下。很有可能就是藏剑天山里面的人,说不定认得你。”
紫伊想了想,说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藏剑天山门规森严,他们不一定认得我,大家都看重个人修为,除非同一个师傅,否则很少往来。”
冯挚眉毛一挑,这样正好,方便了他们。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回道:“你还是稍微打扮一下,说不定我们得去见藏剑天山的宗主,他肯定认得你。”
岂止是认得,绝对是恨之入骨,就是她和穆晨闯进幽禁之地,然后带走了叶嫣。
这么一说,紫伊就认真对待了起来,凝重的问道:“可是,我要怎么伪装才能骗过宗主的眼睛?”
她虽然有一些乔装手段,但是肯定逃不过萧阡陌的眼睛,甚至是瞒不过冯挚。
这也是冯挚想问的,只能期待雪儿来解答了。
魂府之中的雪儿说道:“你先问她,愿不愿意受点皮肉之苦。”
冯挚点了点头,试探性的问道:“我有一个办法,可是要受点苦,你愿不愿意?”
紫伊反问道:“为什么不愿意?”
“......”这不是怕你吃不得苦么,虽然好像有点多心了。
“有什么办法直接说吧,我能够承受。”
之后,冯挚便按照雪儿的指示走向紫伊,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
紫伊见这架势,本能的退了一步,郑重的问道:“你想干嘛?!”
冯挚虽然也不太明白,但还是解释道:“帮你乔装打扮啊......”
“不能你告诉我,我自己来?”
雪儿不耐烦的说道:“你问她,懂不懂易容穴位!”
冯挚想了想,委婉的问道:“你懂易容?”
“不懂......”
冯挚翻了翻白眼:“那不就得了,乖乖的别动!”
紫伊无法反驳,乖乖的站在了原地。
冯挚见状,缓缓走近,然后伸出右手开始触碰她的脸颊。
既然要动穴位,那么肯定是要碰到对方脸的,所以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他倒没有什么感觉,这脸虽然白里透红,吹~弹可破,但是他心中到没有往那方面想,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事实上在靠近对方脸的时候,双手就不再是冯挚能够控制的了,完全是魂府之中的雪儿把控。
紫伊本能的缩了缩头,有些难为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抚~弄脸颊。
雪儿本来心里就有些不高兴,见她畏畏缩缩的,直接控制冯挚的双手将她脸颊捧起,强硬的进行必要的揉搓~捏整。
“你,你干嘛啊!”紫伊只得吃痛的大叫,这力道着实不轻,有些疼。
此刻的冯挚一脸尴尬,虽然是他的手,但是控制权却不是自己的,所以他现在的身份是看客,近距离的看她的脸是怎么被一步一步整成另外一个样子的。
说来也奇怪,随着雪儿的手法紫伊完全换了另外一个模样,眉眼完全不同,嘴脸更是奇特无比。
看着看着,冯挚已经无语了,这那里还是那个曾经的美人,已经彻底变成了怪胎好不!
原来雪儿的办法是将她变丑,而不是真正的整容。
当然,雪儿是不是故意的冯挚并不清楚。
人体有无数个穴位,就像天上的星空一样,包罗万象。
这些穴位也像星宿一样,各司其职,所处什么星系,起到了什么作用。
脸部上的穴位自然就跟五官有关了,所以雪儿利用自己对穴位的了解,将紫伊五官稍微改变一下,这是最本质的塑形,不是什么药物和人皮面具,所以就算是有火眼金睛也看不出来。
“痛痛!好没啊!”
紫伊不由得惊叫,烦恼极了,心中的羞意早就没了,反而还有点讨厌冯挚。
哪有人随便揉女人的脸的,虽然她也知道这是必须的,但还是忍不住有些烦躁。
特别是还那么的痛,就像是那火烧针扎一样。
她有这种感觉也不奇怪,因为雪儿为了增强效果还利用了一些神魂力量,帮助她塑形成功。
不到半会儿功夫,折磨终于结束了,而紫伊的乔装打扮也完成了。
饶是冯挚事先知道她的美貌,如今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完全联想不到曾经的紫伊。
这哪里还有半分美艳可说,完全换了一张脸,而且还是特别扭曲、不堪入目的那种。
冯挚不由得汗颜,在脑海里问道:“雪儿......你就不怕这样反而露陷了么......”
紫伊现在的脸绝对引人瞩目,因为五官极其的奇特,无法形容的那种奇特,充满了槽点。
鼻子弄个钩钩干嘛!又不是外国人!
还有一双美眸,愣是被整成了牛眼,看起来喜感无比。
至于原先的樱~唇......已经无法言说了,变得又翘又歪。
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雪儿是刻意整成这样的。
果不其然,只听雪儿回道:“放心吧,越是奇特越不会往哪方面去想,要是规规矩矩的,反而更显神秘。”
“看到这么一个怪人,我想正常人都会无言以对......”
敢情雪儿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效果,好吧,她成功了,冯挚的确有些无言以对。
紫伊见终于完成了,捂着脸,摸了摸五官,发觉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微怒道:“你给我整成什么样子了!?”
“这......你还是自己去看吧......”冯挚觉得自己可能要背锅了,明明是雪儿的“杰作”,为何要算到我身上。
不过说实在的,这真的很毁形象,让冯挚的心冷却了许多。
如果说因为周欣伊的关系,让冯挚对她有些微微的心动,那么看到这副眼睑的时候,他淡定多了。
因为这张脸和周欣伊有区别了,而不是那种一模一样的既视感。
紫伊听罢,飞奔而去,想必是找镜子去了。
“噗哈哈哈!”
此时,玲珑终于是憋不住了,捧腹大笑。
冯挚见状连忙劝说道:“诶诶,别笑,现在是时候跑路了。”
再不逃,等会她出来肯定会惩治我。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
他神情瞬间凝重,望向洞外。
然而首先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人,也不是什么兵器,而是从洞外飘进来的飞雪。
这让他嘴角抽了抽,搞什么鬼,到底进不进来,总不会是路过吧?
就算是路过,看到洞~穴也会想要一探究竟的吧?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来接他们的人,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那么,来者究竟是何人?
既然你不进来,那我出去便是。
这么想着,冯挚提前告诫了玲珑一声:“你先待在这里,小心一点。”
然而他没有听到玲珑的回应,偏头看去,顿时吓尿,瞳眸一缩。
只见一张脸瞬间凑到他跟前,遮掩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也看不到后面的情况。
玲珑这才反应过来,惊呼道:“哥哥大人!”
冯挚瞬间惊醒,连忙往后一跳,拉开了距离。
这时,他才看清对方的模样,是一个带着黑铁面具的人,看身形应该是男人没错。
“你,你是谁!?”冯挚的语气不由得惊慌起来,这人给他的感觉太诡异了,就像是一个从九幽炼狱中爬出来的人,身上带着独有的怨气。
面具男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看了看冯挚,竟是说道:“你不用急,我是来找人的,而且我认得你。”
“认得我?”冯挚一愣,随后努力的想要回想起来,却没有任何线索。
还是雪儿提醒了一句,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人正是出现在偏栈的面具男,只不过好像换了一个面具。
他依稀记得,这人好像是穆晨旧识。
果不其然,只听面具男说道:“我在偏栈见过你,你应该也认识穆晨。”
这个时候,紫伊突然冲了出来,劈头盖脸就是给冯挚一顿胖揍,看得面具男一愣一愣的。
“你看你给我弄成什么样了!”
“怎么这样!怎么这样!”
“啊啊啊!”
冯挚没有反抗,因为根本来不及反抗,这尼玛也太直接了,没有一点点的防备。
说打还真打啊,难道分不清现在的情况么,这里有外人!
紫伊将近摧残了冯挚十分钟,才堪堪消怒。
本来她还挺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的,但是现在变成这样,着实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虽然是暂时的,但这也太难为情了,绝对是黑得不能再黑的黑历史了。
易容整成什么样不好,非要整成这样!一看就是对方故意的,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实际上这哪是冯挚故意的,明明是雪儿,不过他现在也只能受着,就算是解释也解释不清。
玲珑看到这个状况,只觉好笑,倒是没有担心冯挚。
“快给我换副样子!”
冯挚也想,并且问过了雪儿,得到的答案却是休想。
“哪有功夫帮她弄着弄那的,不愿意的话就继续待在洞里!”
这是雪儿的话,并且是冷冰冰的语气,看来她对紫伊的敌意还挺严重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她在冯挚的眼中那么特别呢。
见冯挚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紫伊再次怒道:“听到没有,你让我这样怎么出去见人!?”
冯挚只得苦笑,回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的易容能力就这样,你如果不喜欢的话,那你就呆在洞里吧。”
紫伊神情一怔,有些无力,难道自己真的要以这样的面目去见人?
可能最后她还是会妥协,但是此刻的她无疑是拒绝的,打心底里的不愿意。
她终于明白自己的美貌是上天多么宠爱的恩赐了,要是真的就长这个样的话,她会觉得人生充满了灰暗。
恐怕一辈子都得被人笑话,当作是另类的存在。
这时,面具男说话了:“你们谁是紫伊?”
这里有两个女子,一个是玲珑,一个是真正的紫伊,因为他没有见过其中的任何一个,所以区别不了谁是自己要找的人。
穆晨只告诉他在寒冰洞能够找到紫伊,却没有说对方具体的特征。
紫伊闻言,微微一怔,这才察觉洞内还有另外一个人。
“我是。”
面具男听到回答,好像愣住了,因为她的那张脸的确有些猎奇,让人不禁发笑。
不过终究是素质不错的人,所以他成功的憋住了笑声,清了清桑子回道:“我是来替穆晨传话的,顾凡已经将你的消息告诉他了,所以他让我来找你,让你有机会的话前往龙城。”
“龙城?去哪里干嘛?”
面具男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说,你如果不想来的话,去江湖上历练一番也好。”
意思就是,他们先去了,你可以选择来或是不来。
紫伊怔了怔,不过显然是想去的,只不过在此之前,她要回一趟老家。
于是,她回道:“多谢相告,我会找时间去的。”
面具男点了点头:“话我已经带到,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了。”
之后,他便准备离去,但是离开之前,他想了想,最终还是递给紫伊一件东西。
紫伊接过来一看,赫然是一张面具,不过纹着花边,一看就是女性专用。
“把这个带上吧......”
“噗!”冯挚瞬间笑喷了,这无疑是在提醒紫伊的难堪。
紫伊本来准备谢谢面具男的,但是一听笑声,顿时不悦了,冲上前去就是对着冯挚两耳光。
“你笑什么笑,我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冯挚揉揉脸:“我不是在笑你......”
“啪啪!”又是两耳光。
“那你说,你在笑谁!”
“我,我......我其实有癫笑病!”
紫伊似乎是打上瘾了,又是两巴掌招呼上去。
冯挚并没有反手,反正又不痛,就当是给雪儿背锅了。
面具下的人笑了笑,不由得缅怀起来,依稀曾经有个人,也跟现在的紫伊一样,暴躁而又野蛮。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该走了,这个地方不宜逗留。
就在他准备动身之时,洞外响起了几双脚步,应该来了不少人。
正在受虐与施虐的两人没有察觉,只听一声轻蔑的话响起:“这就是千年寒冰洞?”
“我还以为有多圣地,不就是一个冰窑子么?”
紫伊瞬间停了下来,并且转过身去带上了面具。
冯挚也正经了起来,皱眉回道:“如果这个地方不入你法眼,那么可以滚出去了,免得脏了你的脚。”
“呵,小小年纪语气倒是狂的很,让我滚出去?”
说话的人是一个白色长发的青衣男子,一双眼睛狭长,斜眼看人的时候轻蔑意味十足。
“否则我就将你轰出去,哪里来的狗屁东西,一进来就放尼玛的狗屁!”冯挚的话更显猖狂,丝毫不畏。
白发男子眸光一凝,正想出手,却被一人拦下。
“白风,少得罪点人,我们来是请人,不是杀人的。”
这话说得倒是让人恐惧,仿佛已经主掌了生杀大权。
冯挚看着拦下白风的人,眸光一凝,发现这人气息十分沉稳,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来的人总有有四个,两个站在前面,两个站在后面。
后面两人比较沉默,前面两人一个叫白风,一个唤作什么还不清楚。
只是他一身的穿着跟白风很象,只不过颜色不一样,是深邃的紫色。
看得出来两人应该是同门,或者有其他密切的关系,总之这两人绝对是一起的,只不过一个性子狂傲,一个性子稳重。
只见这紫衣男子扫了一眼冯挚等人,随后谦和的笑了笑:“吾等奉藏剑天山大宗主萧阡陌之命,特来邀请各位参加论剑大会。”
冯挚目光一怔,论剑大会?这与我有什么干系,他们应该是来邀请顾凡的。
于是,他回道:“我师傅还没有回来,你们来晚了。”
紫衣男子可没有空手而回的想法,拱手说道:“还请阁下不要为难在下,我既然是奉命行~事,那么就务必将洞内所有的人带到论剑大会。”
面具下的某人眉头一皱,有点想闯出这个地方,但是想了想,自己这样一走了之很有可能险他们于绝地之中,于是便按耐住了自己的性子。
冯挚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他正好想要出去,但是让他犹豫的是,前往论剑大会自己会不会“hold”不住。
参加的人可都是大剑者,自己真的能够代表顾凡出席吗?
答案很显然是可以的,因为他毕竟是顾凡明面上的唯一徒弟,只是能不能抗住压力就不知道了。
这四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果不去的话他们肯定不同意,所以这一趟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走一遭了。
但是在这之前,他还有一句话要说。
“这两个戴面具的不用去了,他们与我师傅没有干系。”
紫衣男子呵呵一笑,回道:“我等奉命行~事,将洞内所有人都带去,所以......”
一个人也不能跑。
后面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只不过抬头看了一眼众人。
白风冷冽的笑了笑,差点显露出自己的杀心。
冯挚敏锐的察觉到威胁,眸光一凝,心道:知道顾凡不在,这几个人说不好另有图谋。
于是,他看了一眼两人,最终说道:“那好,我们一起去。”
现在不宜分开,多一个人就等于多一分助力,对方可是四个深不可测的人。
如果现在让面具男走了,或许就少了一个翻盘的可能。
“如此甚好,请诸位随我来。”
之后,便有他们两人带队,另外两人殿后,不知道的真以为呵护备至,实际上冯挚明白,这是包夹之势,要是有贼心的话,前后夹击铁定难以招架。
走在雪地上,冯挚也只能祈祷大家都有防备之心,不会着了他们的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冯挚的心愈发凝重,因为他发觉这几个人将他们引到了更加偏僻的地方。
但是他不能说话,在没有想好对策之前。
因为一旦质疑就是兵戎相见,那个时候就大条了。
所以,现在的他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里与雪儿商量对策。
“雪儿......该怎么办?”
“这几个人的实力不错,应该是萧阡陌暗藏帮手,既然敢来找顾凡,想必四个人联手不会输给他。”
这么一说,冯挚更加忧心:“那该怎么办,顾凡的实力可是与天比肩,我怎么可能赢得过他们四个。”
“又不是让你一个人打他们四个,你忘了这里还有三个人吗?”
冯挚愣了愣:“可是他们真的能够行吗?”
“我们四个对上他们四个有胜算吗?”
雪儿无语回道:“你放心吧,他们比你行!”
这就有些尴尬了,貌似最差劲的是自己。
玲珑因为顾凡的那一滴精血,现在估计剑道修为不会比他低,甚至是要比他强很多。
至于面具男和紫伊,这两人的实力冯挚不太清楚,但是显然要比他强上一点。
当然,这是正常状态下的冯挚,如果疯狂起来的话,“根本我”加上佛魔双势应该不输于任何人。
只是那种招数不是他想用就能够用的,存在很大的赌博性质。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刚下去,那么冯挚就不打算继续跟着,万一被引进什么死地就麻烦了。
于是,他停下脚步来,蹙眉问道:“论剑大会在哪里举行?怎么越走越远离天山。”
空气霎时间凝聚了起来,本来就寒冷的四周变得愈发冷冽,还带着肃杀的气氛。
紫衣男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往四周看了看:“这里,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
冯挚眸光一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笑而不语,白风上前轻蔑一笑:“呵,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看着架势是要就地动手了,冯挚也没有废话,直接亮出双剑。
白风略微动容:“你倒是福缘不浅,有两口神剑。”
冯挚冷冷回道:“你倒是脑残的可以,有张只会说废话的嘴!”
白风神色一凝,杀意沸腾,白色发丝与青色衣衫无风自扬。
这种压迫感,还未出剑就已经达到了极致。
面具下的紫伊眉眼一凝,紫霄神剑惊芒现世,随后一剑刺去,率先迎敌。
她的目标很显然,正是白风,这个最先表明恶意的敌人。
白风轻蔑一瞥,无动于衷,因为他知道身后的人不会坐视不管。
果不其然,紫衣男子欺身上前,两指夹住剑锋,笑道:“他不跟女人动手,还是由我和你打吧!”
紫伊没有回话,挣出剑锋,斩向拦下自己的敌人。
不管是谁都好,总之一对一就行。
最后面的那两个人也不甘寂寞,各司其职,找了一个对手迎上。
当下,唯一还没有动手的就只剩下冯挚与白风了。两人虽然还没有交手,但是眸光之间的摩擦已经激烈的不像话了,好似能够擦出火花、闪电。
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无疑是很讨厌的,冯挚也不例外,有点想要将对方狠狠的踩在脚下羞辱。
不过眼下还不能下定论,得小心应付,白风的实力估计很强,狂傲肯定有他狂傲的资本。
白风倒是没有什么压力,看着冯挚轻描淡写的讥讽道:“怎么,不敢动手?”
冯挚本来想反制对手的,但是一听这话就怒了,草~泥~马的不敢动手?老子打得你~妈都认不得!
霎时,双剑轮舞,疾风骤雨般砍向身前敌人。
白风身法奇特,真的就像是风一样,绕过来绕去,就是砍不到他身上。
冯挚本来就是以速度见长,遇到这人竟然没有丝毫的优势,可想而知他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就这种水平,能当顾凡的徒弟?”
白风不留余地的讽刺道,游刃而余的躲避着他的攻势。
确实,就凭他这样的实力,着实很难让人认同。
冯挚眉头一皱,没有回话,双剑一并,构成一把剪刀,剪出两道锋利的剑气。
这两道剑气十分迅速,不由分说的杀向白风,首次展现了让他不容小觑的速度。
白风稍显狼狈,躲过这一招,惊奇的看着他:“臭小子,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看你能不能逼我出招。”
冯挚打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冷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白风微微一怔,看来自己露了马脚,让对方察觉到了。
随即,他仰天大笑,酐畅淋漓,失去了原先的傲气与轻蔑之意。
“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脑子还挺好使,算你过关了。”
冯挚嘴角抽了抽,其他三个地方的战局也停了下来。
看到这里他再不懂就该去洗洗脑子了,原来这几个人是顾凡派来的,并不是萧阡陌派来的。
他就说萧阡陌派来的怎么可能这么光明磊落,肯定是早就下杀手了,哪里还会说这么多。
而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做派,想来是得知顾凡收徒弟了,于是起了玩心,想要考验考验冯挚。
结果自然是令他们失望,并没有强到让他们惊艳,不过这智商还算是过关了。
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好继续装下去,收起武器歉意的笑了笑。
紫衣男子走到冯挚身前,说道:“小侄勿怪,我们几个都是小凡的兄弟,按辈分你还得叫我们一声师叔。”
冯挚郁闷的扫了他们一眼,十分上道的鞠了一躬,喊道:“见过各位师叔!”
白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赞赏的说了一句:“不错不错,还懂礼数,就算是武功差了点也无妨。”
冯挚磨了磨牙,心里骂道:奶奶滴,有种再打过!
感觉自己被瞧不起了,他十分的不悦,但是辈分在哪里摆着,他也不敢当面驳斥。
既然这是自己岳父的兄弟们,那么他就应该尊重,尽量的放低姿态。
这个时候,面具男忽然插嘴道:“你们四位,莫不是江湖上盛传的四大豪侠?!”
以前他就听说过,顾凡游历天下的时候结识甚多,其中最负盛名的便是四大豪侠。
四大豪侠分别是紫衣紫~阳大侠,青衣白风大侠,灰衣双侠蓝言与黑冥。
紫~阳笑了笑,点头道:“看你装束,应该是穆晨小朋友提及过的长孙天齐。”
面具男有些汗颜,好歹也是一个大剑者,竟然被这人说是小朋友,真不知道他们到底多少岁数了。
冯挚看着拦下白风的人,眸光一凝,发现这人气息十分沉稳,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来的人总有有四个,两个站在前面,两个站在后面。
后面两人比较沉默,前面两人一个叫白风,一个唤作什么还不清楚。
只是他一身的穿着跟白风很象,只不过颜色不一样,是深邃的紫色。
看得出来两人应该是同门,或者有其他密切的关系,总之这两人绝对是一起的,只不过一个性子狂傲,一个性子稳重。
只见这紫衣男子扫了一眼冯挚等人,随后谦和的笑了笑:“吾等奉藏剑天山大宗主萧阡陌之命,特来邀请各位参加论剑大会。”
冯挚目光一怔,论剑大会?这与我有什么干系,他们应该是来邀请顾凡的。
于是,他回道:“我师傅还没有回来,你们来晚了。”
紫衣男子可没有空手而回的想法,拱手说道:“还请阁下不要为难在下,我既然是奉命行~事,那么就务必将洞内所有的人带到论剑大会。”
面具下的某人眉头一皱,有点想闯出这个地方,但是想了想,自己这样一走了之很有可能险他们于绝地之中,于是便按耐住了自己的性子。
冯挚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他正好想要出去,但是让他犹豫的是,前往论剑大会自己会不会“hold”不住。
参加的人可都是大剑者,自己真的能够代表顾凡出席吗?
答案很显然是可以的,因为他毕竟是顾凡明面上的唯一徒弟,只是能不能抗住压力就不知道了。
这四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果不去的话他们肯定不同意,所以这一趟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走一遭了。
但是在这之前,他还有一句话要说。
“这两个戴面具的不用去了,他们与我师傅没有干系。”
紫衣男子呵呵一笑,回道:“我等奉命行~事,将洞内所有人都带去,所以......”
一个人也不能跑。
后面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只不过抬头看了一眼众人。
白风冷冽的笑了笑,差点显露出自己的杀心。
冯挚敏锐的察觉到威胁,眸光一凝,心道:知道顾凡不在,这几个人说不好另有图谋。
于是,他看了一眼两人,最终说道:“那好,我们一起去。”
现在不宜分开,多一个人就等于多一分助力,对方可是四个深不可测的人。
如果现在让面具男走了,或许就少了一个翻盘的可能。
“如此甚好,请诸位随我来。”
之后,便有他们两人带队,另外两人殿后,不知道的真以为呵护备至,实际上冯挚明白,这是包夹之势,要是有贼心的话,前后夹击铁定难以招架。
走在雪地上,冯挚也只能祈祷大家都有防备之心,不会着了他们的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冯挚的心愈发凝重,因为他发觉这几个人将他们引到了更加偏僻的地方。
但是他不能说话,在没有想好对策之前。
因为一旦质疑就是兵戎相见,那个时候就大条了。
所以,现在的他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里与雪儿商量对策。
“雪儿......该怎么办?”
“这几个人的实力不错,应该是萧阡陌暗藏帮手,既然敢来找顾凡,想必四个人联手不会输给他。”
这么一说,冯挚更加忧心:“那该怎么办,顾凡的实力可是与天比肩,我怎么可能赢得过他们四个。”
“又不是让你一个人打他们四个,你忘了这里还有三个人吗?”
冯挚愣了愣:“可是他们真的能够行吗?”
“我们四个对上他们四个有胜算吗?”
雪儿无语回道:“你放心吧,他们比你行!”
这就有些尴尬了,貌似最差劲的是自己。
玲珑因为顾凡的那一滴精血,现在估计剑道修为不会比他低,甚至是要比他强很多。
至于面具男和紫伊,这两人的实力冯挚不太清楚,但是显然要比他强上一点。
当然,这是正常状态下的冯挚,如果疯狂起来的话,“根本我”加上佛魔双势应该不输于任何人。
只是那种招数不是他想用就能够用的,存在很大的赌博性质。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刚下去,那么冯挚就不打算继续跟着,万一被引进什么死地就麻烦了。
于是,他停下脚步来,蹙眉问道:“论剑大会在哪里举行?怎么越走越远离天山。”
空气霎时间凝聚了起来,本来就寒冷的四周变得愈发冷冽,还带着肃杀的气氛。
紫衣男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往四周看了看:“这里,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
冯挚眸光一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笑而不语,白风上前轻蔑一笑:“呵,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看着架势是要就地动手了,冯挚也没有废话,直接亮出双剑。
白风略微动容:“你倒是福缘不浅,有两口神剑。”
冯挚冷冷回道:“你倒是脑残的可以,有张只会说废话的嘴!”
白风神色一凝,杀意沸腾,白色发丝与青色衣衫无风自扬。
这种压迫感,还未出剑就已经达到了极致。
面具下的紫伊眉眼一凝,紫霄神剑惊芒现世,随后一剑刺去,率先迎敌。
她的目标很显然,正是白风,这个最先表明恶意的敌人。
白风轻蔑一瞥,无动于衷,因为他知道身后的人不会坐视不管。
果不其然,紫衣男子欺身上前,两指夹住剑锋,笑道:“他不跟女人动手,还是由我和你打吧!”
紫伊没有回话,挣出剑锋,斩向拦下自己的敌人。
不管是谁都好,总之一对一就行。
最后面的那两个人也不甘寂寞,各司其职,找了一个对手迎上。
当下,唯一还没有动手的就只剩下冯挚与白风了。两人虽然还没有交手,但是眸光之间的摩擦已经激烈的不像话了,好似能够擦出火花、闪电。
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无疑是很讨厌的,冯挚也不例外,有点想要将对方狠狠的踩在脚下羞辱。
不过眼下还不能下定论,得小心应付,白风的实力估计很强,狂傲肯定有他狂傲的资本。
白风倒是没有什么压力,看着冯挚轻描淡写的讥讽道:“怎么,不敢动手?”
冯挚本来想反制对手的,但是一听这话就怒了,草~泥~马的不敢动手?老子打得你~妈都认不得!
霎时,双剑轮舞,疾风骤雨般砍向身前敌人。
白风身法奇特,真的就像是风一样,绕过来绕去,就是砍不到他身上。
冯挚本来就是以速度见长,遇到这人竟然没有丝毫的优势,可想而知他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就这种水平,能当顾凡的徒弟?”
白风不留余地的讽刺道,游刃而余的躲避着他的攻势。
确实,就凭他这样的实力,着实很难让人认同。
冯挚眉头一皱,没有回话,双剑一并,构成一把剪刀,剪出两道锋利的剑气。
这两道剑气十分迅速,不由分说的杀向白风,首次展现了让他不容小觑的速度。
白风稍显狼狈,躲过这一招,惊奇的看着他:“臭小子,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看你能不能逼我出招。”
冯挚打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冷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白风微微一怔,看来自己露了马脚,让对方察觉到了。
随即,他仰天大笑,酐畅淋漓,失去了原先的傲气与轻蔑之意。
“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脑子还挺好使,算你过关了。”
冯挚嘴角抽了抽,其他三个地方的战局也停了下来。
看到这里他再不懂就该去洗洗脑子了,原来这几个人是顾凡派来的,并不是萧阡陌派来的。
他就说萧阡陌派来的怎么可能这么光明磊落,肯定是早就下杀手了,哪里还会说这么多。
而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做派,想来是得知顾凡收徒弟了,于是起了玩心,想要考验考验冯挚。
结果自然是令他们失望,并没有强到让他们惊艳,不过这智商还算是过关了。
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好继续装下去,收起武器歉意的笑了笑。
紫衣男子走到冯挚身前,说道:“小侄勿怪,我们几个都是小凡的兄弟,按辈分你还得叫我们一声师叔。”
冯挚郁闷的扫了他们一眼,十分上道的鞠了一躬,喊道:“见过各位师叔!”
白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赞赏的说了一句:“不错不错,还懂礼数,就算是武功差了点也无妨。”
冯挚磨了磨牙,心里骂道:奶奶滴,有种再打过!
感觉自己被瞧不起了,他十分的不悦,但是辈分在哪里摆着,他也不敢当面驳斥。
既然这是自己岳父的兄弟们,那么他就应该尊重,尽量的放低姿态。
这个时候,面具男忽然插嘴道:“你们四位,莫不是江湖上盛传的四大豪侠?!”
以前他就听说过,顾凡游历天下的时候结识甚多,其中最负盛名的便是四大豪侠。
四大豪侠分别是紫衣紫~阳大侠,青衣白风大侠,灰衣双侠蓝言与黑冥。
紫~阳笑了笑,点头道:“看你装束,应该是穆晨小朋友提及过的长孙天齐。”
面具男有些汗颜,好歹也是一个大剑者,竟然被这人说是小朋友,真不知道他们到底多少岁数了。
“见过四位豪侠!”
“诶,不用多礼,我们只是四个粗人罢了,走到哪吃到哪!”白风性情豪爽,当即回道。
紫~阳看了看冯挚与玲珑,说道:“跟我们来吧,这段时间由我们保护你们。”
冯挚一听当即乐了,他正愁没有保镖,顾凡就送上门来了,看来对方考虑的挺周全,知道自己走了他们会陷入危机,所以提前找好了保镖。
“跟你们走没问题,但是去哪里得先说清楚。”
白风淡淡一笑:“瞧你小心眼的,还怕我们害了你?”
“这倒不是......只求心里有个底罢了。”
紫~阳笑了笑,回道:“自然是去参加论剑大会,你得代替小凡出席。”
冯挚傻眼了:“论剑大会?!我?!”
“怎么,你怕了?”
“......”冯挚无言以对,他不是怕,而是有点慌。
不过有这么厉害的四大豪侠当保镖,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这时,面具男,也就是长孙天齐开口了:“诸位,我话已经带到,现在该走了。”
白风连忙说道:“诶,等等,我想看看你的九歌天命!”
长孙天齐顿住脚步,愣了一下,随后回道:“白风大侠,九歌天命目前不在我的手上,抱歉了。”
白风沉吟了片刻:“既然如此,那么算了,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看看传说中的九歌天命到底长什么样。”
“告辞。”
之后,长孙天齐逃也似的走了,冯挚估计九歌天命不是不在,而是他不想拿出来给别人看。
这样的举动让他不由得好奇了起来,问道:“白风师叔,这九歌天命是什么东西?”
白风肃然回道:“那是一口特殊的神剑,用于祭祀、祈福,相传可以未卜先知,从它上面窥得自己的天命。”
“总之,是一把无数人想要看一次的神剑,不一定要拥有,只要看一下即可。”
“那他的剑主岂不是抢手货了?”
白风淡淡一笑:“你小子还是太天真了,就算是不一定要拥有,但是人的贪婪超乎你想象,不是自己的何况要抢,别说关乎自己的天命了。”
“懂礼貌的人尚且问一下,不懂礼貌的那就是直接开抢!所以九歌天命的主人一直很神秘,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那你怎么知道就是长孙天齐呢?”
“哈哈!你忘了顾凡,小凡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穆晨也是。我们几个游历天下,还没有他们两个待在洞里知道的多。”
“......”冯挚一脸无语,你们知道的没别人多,一脸自豪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不过白风的意思他明白了,总之就是通过穆晨或是顾凡得知这个消息的。
他估计是穆晨告诉顾凡,顾凡再告诉他们的。
看来穆晨与他的关系真的挺不错的,连这些事情都告诉了他。
只是,他将朋友的秘密随便告诉别人真的好吗?
反正冯挚是觉得有点不妥的,但是说不定这里面有一些他不知道的隐情。
白风为什么想要看看九歌天命呢?
难道是想知道自己的天命,未来?
看他样子不像是迷失自己的人,应该不会迷茫自己的未来才是,那么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片刻之后,紫~阳打断道:“好了,再找机会跟他说吧,我们现在先前往论剑大会会场。”
看来不只冯挚一个人不相信面具男的话,事实上在此的人心里都明白,不是长孙天齐没有九歌天命,而是彼此之间的关系还达不到那种程度。
他有这种防范心是好事,也证明了九歌天命对他的重要性。
随后,一行人跟着紫~阳往前走,越来越远离藏剑天山。
冯挚见状,不由得奇道:“紫~阳师叔,论剑大会不在藏剑天山举行吗?”
“谁说论剑大会就得在藏剑天山举行了。”
“论剑大会不是藏剑天山举办的么?”
如果是藏剑天山举办的,那么理所当然就应该在天山之上。
紫~阳不屑的笑了笑:“切,要不是当初顾凡一口青剑战天下,藏剑天山哪里来的权利成为主办方。”
冯挚眉毛一挑,惊异道:“你是说论剑大会是他争取来的,并不是藏剑天山自己主办的?”
“可不是么,没有顾凡就没有现在的藏剑天山,他们现在将小凡赶出藏剑天山,真是气死我了!”
“也不知道萧阡陌那里来的脸,既然敢抢小凡的宗主之位,要不是小凡劝我们,我们早就将他轰下台面了。”
冯挚尴尬的笑了笑,看来这顾凡的传说越来越神奇了。
然而这还没有完,只听白风说道:“你师傅真的厉害,若不是突然消失了,说不定现在的东乘至尊就由他来接班了。”
“东乘至尊?”这又是什么一个概念?冯挚觉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忽然,他想起来了,冥王似乎说过,沈铮的那把侠乘刀就是东乘至尊的武器。
那么,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冯挚不得而知,只听白风解释道:“东乘至尊,就是字面意思,我们东方的至强尊者!”
“东西南北中各有一个,坐镇一方的存在!”
“这样啊......”他大概了解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了,总之是东方最强的人。
“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呢?”
白风神情一愣:“臭小子,就凭你还想见他?我们都没有机会见到。”
“......”
“好了,别说话了,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紫~阳提醒了一句。
冯挚向前看去,白雪皑皑的一片,那里有什么可以论剑的会所。
“紫~阳师叔,论剑大会就在里举行?”
他摇了摇头,随即走上前去,吆喝一声:“四大豪侠受邀而来,特带顾凡弟子一同前往论剑大会!”
霎时,风雪之中~出现一瞬微不觉察的亮光,旋即一只,两只,三只仙鹤齐齐飞来。
冯挚看得有些呆,这尼玛也可以?
仙鹤上面是没有人的,也就是说它们通了灵性,是自己前来迎接客人的。
不过让他有些无语的是,这尼玛也太搞笑了吧,吆喝一下就行了?
“别傻愣着了,走了。”
白风碰了碰他的肩膀,然后与紫~阳选择了一只仙鹤骑了上去。
那两个不喜说话的人也选择了一只仙鹤,率先离开了雪崖。
冯挚看了看玲珑以及戴着面具的紫伊,说道:“我们走吧。”
“嗯。”两女齐齐点头。
之后,冯挚跳上仙鹤,骑了上去。
她们两个紧随其后,玲珑选择坐在了他前面,而紫伊则是有些别扭,与他间隔了一些距离。
冯挚见状,不由得苦笑:“这个时候了还拘泥这些?”
“你管我!”紫伊愤愤道。
“这可是你说的哦!”
随即,仙鹤扇动翅膀,飞上天空。
本来高空中风雪就大,又用这么快的速度,很显然会让紫伊难以维持平衡。
值得一提的是,冯挚是攥着一根红绳的。这根红绳原本就被系在了仙鹤的后颈上面,想必就是为了应付现在情况而设置的。
“呼呼!”
别看仙鹤飞起来轻飘飘的,其实速度真的很快,就跟过山车似的,凶险而又刺激。
特别是论剑大会的会所好像很远,饶了不少雪峰,寒气逼人。
实在是没有办法,紫伊只好抱住了冯挚的腰部,以此来稳定自己的身形。
冯挚感受到后,咧嘴一笑:“哟,不是挺有骨气的么?”
“闭嘴!”紫伊没好气的冷喝了一声。
“......”
大概过去了七八分钟,风雪迷雾终于消失,变成了一片暖色。
也不知道是到了那里,风景彻底变了一个样。
紫伊奇道:“我在天山生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地方!”
天山四周都是连绵的雪峰,从来没有看到过白色以外的颜色,而这里确实绿意盎然,完全没有雪山的影子。
冯挚嘴欠了一句:“是你不够资格见到这种地方吧。”
紫伊忍无可忍,撒气似的在他腰间掐了一下。
“嘶!”冯挚倒抽一口凉气,纳闷的想到:以我现在的神躯怎么可能会怕这个?
事实上真是因为神躯,所以才会这么敏感。
战斗状态下,一点点刀伤斧凿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平常情况下被碰一下,就会觉得奇疼无比,。
就像我们不小心把手指划伤了,流血了,但是自己没有意识到的话就不会觉得疼。
一旦意识到了,就会纠结的要命。
终于,仙鹤停了下来,停在了一汪春水旁边。
四大豪侠正在等他们,见他们下来,当即招呼道:“快点过来,带你们去看看南天门。”
冯挚神情一愣,诧异无比的问道:“南天门!?”
白风回道:“怎么了?很奇怪吗?”
“那不是天界大门吗!?”
“对啊,藏剑天山是距离天界最近的地方,就是因为这个南天门,看来顾凡告诉过你关于天界的事情。”
“......”冯挚无言以对,顾凡可没有告诉过他,只是身为一个现代人,对这个词太过熟悉了。
怪不得说藏剑天山是距离天界最近的地方,原来论剑大会就在这里举行。
话说真的有天界吗?这个南天门是不是真的就是通往天界的大门呢?
“有南天门,那么是不是也有天庭?”
“的确有,不过现在天界已经封闭了,就算是有门也进不去。”
之后,冯挚真的随白风他们来到了南天门。
说是南天门,其实就是两根相隔十米宽的大柱子。
没有祥云彩霞,也没有天兵天将把守,有点只是几只仙鹤时不时路过这里。
玲珑奇道:“这就是南天门?”
白风笑着解释说:“天界封闭了,上升到天外天去了,只留下了这扇大门。”
玲珑歪歪嘴:“好好的留两根柱子干嘛,也不怕掉下去砸到人。”
白风嘴抽了抽,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南天门怎么可能说掉就掉下去呢?在这里屹立万年而不倒好吗!
冯挚笑了笑,摸~摸玲珑的头发,开始转移话题。
“对了,白风师叔,我们现在是在云上面吗?”
白风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往下看去,果然看得到了山河社稷,水流海洋。
这里已经远离了藏剑天山,雪峰根本就看不到了。
只听白风解释道:“这里是旧天庭遗址,但凡有什么大事,都会在这里举行。”
“论剑大会自然不例外,藏剑天山只不过拥有主办权罢了,给个大家碰头的地点而已。”
“那真正的论剑大会是谁举行的呢?”冯挚不由得好奇问道,如果说藏剑天山只是提供了碰头的地点,那么真正的主办方就另有其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参加论剑大会的机会不多,只知道这里是至尊云巅。”
“至尊云巅......”冯挚喃喃一声,敏锐的想到了东乘至尊,这里竟然是至尊云巅,那么会不会跟他这个唯一的至尊有关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他想知道论剑大会一般都是在干什么。
“几位师叔,我想知道论剑大会都是干什么的。”
紫~阳等人愣了愣,白风纳闷道:“怎么,你师傅没有教过你吗?”
冯挚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收徒才那么短的时间,那有机会教什么剑道精义。
紫~阳他们彼此望了望,倍感无奈,这顾凡也太不负责了吧?
最终,紫~阳说了一句:“现在还有一晚上的时间,我们轮流教导他一些东西吧,不然明天铁定丢他师傅的脸。”
白风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冯挚尴尬的笑了笑,觉得这样好像有点太过麻烦他们,但是转念一想,这可是为数不多的好机会,应该把握才是。
等会将他们所说的全部学会,这才是最好的报答。
紫~阳看了一眼玲珑,以及戴着面具的紫伊,说道:“那就请二位先去云巅仙府暂住,我们先教导冯挚论剑要义。”
“嗯。”两人点了点头,没有意见。
冯挚颇感意外,没想到现在的玲珑那么好说话,不像以前,铁定会哭着闹着留在他身边的。
见两人没有异议,紫~阳便看向白风说道:“二弟,你先带她们两人去云巅仙府吧。”
“可以,这就去。”
之后,两人便跟着白风踏光而去,奇快无比。
她们走后,紫~阳看了看不喜言语的灰衣双侠,说道:“三弟,四弟,你们一旁稍候。”
“是。”
言简意赅,同时也表露出对大哥的尊敬。
随即,紫~阳便领着冯挚走到一边,讲解道:“我擅使一套紫~阳剑决,今天就尽数教你,你能学多少学多少,不能学下来,就算你福缘不到!”
冯挚坚定的点了点头:“谢师叔!”
这意思他很明白,也就是对方演练一遍,他能够体悟多少完全看福缘深浅了。
“看好了,我的紫~阳剑决!”
语毕,只见他腾飞而起,一口紫锋长剑顺势而出,随即剑路一转,抡成满月,威能却似昊阳当空,灼烈苍穹。
冯挚一脸震撼,因为他能够感受到周围的炽~热,而且他连对方怎么出剑的都没看清,这实力已经凌驾他太多了。
果然顾凡认识的人都不是俗人,单凭这剑道锋芒,足以参加论剑大会了。
想必他们四人也是受了邀请的,当然,萧阡陌邀请的话他们没打算来,可是顾凡就不一样了。
好歹也是兄弟情谊,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更何况现在紫~阳正在将自己最厉害的剑决传授给冯挚,可见他们的情谊有多深厚了。
冯挚看得出来,他没有藏拙,是真心实意的在教他剑道。
“紫~阳焚天!”
霎时,紫火缭绕,仿佛将整片天都点燃了。
焚寂火燎,一时赤红,再转紫红,最终给天空染了一层黑紫之色,恍若浩劫天临。
当然,这不是真的将天给烧着了,而是那一片紫火剑华,几乎焚尽了周围一切。
然而这还没有完,只见他左手吸纳风云,一勾一送之间,让紫火燃烧到新的高度。
“风云染紫~阳,紫~阳灼苍穹!”
“喝啊!”
只见他饱提一口元气,尽数催生风云紫火。
苍穹,在刹那之间发生爆炸,并且伴有雷鸣之声。
至尊云巅似乎也遭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撼动,不过终究是太过轻微了,无伤大雅。
冯挚眸光绽放异彩,心里想到:这要是和我的紫雷刀法结合在一起,不知道能有多大的威能。
片刻之后,紫火还在焚烧,而紫~阳已经收起了剑锋,藏在了背脊之间。
冯挚挑了挑眉毛,没想到对方的佩剑藏得那么隐秘,竟然顺着背脊。
估计没有看过他收剑的人永远也不知道他的剑藏脊背处,至于敌人嘛,大多数活不到他收剑的时候。
“这是紫~阳剑决最初招式,我当初就是凭借着这一招想出了后面的几招,如果你真的能够领悟的话,那么也能够和我一样自创招式,所以我的那些招数没必要再展示在你的面前。”
冯挚恭敬的点了点头,没有一点要怪罪对方的意思,反而说道:“谢谢师叔看得起我,没有演示接下来的几招。”
紫~阳愣了愣,旋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小子,我看好你!”
“现在,轮到你大显身手了。”
“是,师叔!”
冯挚沉着应道,思忖了片刻,旋即拿出了紫雷刀。
紫~阳神情一怔:“你没有称手的剑具吗?”
冯挚摇了摇头,不是自己没有剑具,相反他的神剑还比较多。
“我只是想试试刀行剑路,以刀使剑招会怎么样。”
其实他只是想试试用紫雷刀法演练刚才的紫~阳剑决罢了,看能不能够相互结合起来。
谁知紫~阳听了这话,眉头一皱,驳斥道:“剑,就是剑,怎么能用刀使用剑法呢!”
“不伦不类,你是要侮辱我的紫~阳剑决吗!?”
冯挚连忙歉声回道:“紫~阳师叔,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你在论剑大会用刀,还想活着走出去吗?!”
“......”冯挚神情一愣,有些惶然。
幸好紫~阳提醒了这么一句,不然到时候就死翘翘了。
不过,他没有否决自己的创意,而是征求道:“紫~阳师叔,实在是抱歉,但我还是想要试一试,我不会在论剑大会这么做的,只是想在这里演练一下招式罢了。”
紫~阳忽然苦叹一声:“冯挚啊,你还是不够坚定,道心不足啊!”
“要想突破大乘之境,必须瞅准一条大道,然后往死里的钻,以你这样的态度,如何坚持自己的大道?!”
“这......”冯挚愣住了,不解的看向紫~阳。
紫~阳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刚才让你不准,你就真的打算不做了,我说的若是错的呢?”
“你为何不再坚持一下自己的觉悟呢?说不定你自己能够打破传统呢?”
“其实我们修炼之人本就是逆天之行,本来就是忤逆之道,打破传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不要犹豫!”
冯挚怔了怔:“紫~阳师叔,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算是论剑大会你也可以用刀,因为这样的人并不是没有出现过,虽然很少,但是真的存在过!他就是如今的东乘至尊!”
冯挚听罢,瞳眸一惊,我的天不是吧?
东乘至尊就是这么做的?
他成功了,那么我呢?
冯挚想了想没有答案,而且也不一定要真的选择这一条道路,他只是试试招数罢了。
想到这里他松了一口气,回道:“谢师叔教诲!”
“好了,现在让我看看你的刀行剑路。”
“嗯!”冯挚重重的点头,旋即掣刀而立。
下一个瞬间,风云涌现,气势节节攀升。
“狂雷震九霄!”
霎时,电闪雷鸣,紫光从刀锋处吞吐而出。
这摄人景象,看得三人频频点头,至少气势是够了。
然而这还不算完,冯挚刀势一转,赫然使出了刚才的紫~阳剑决。
“紫~阳焚天!”
一团紫火,并着紫电吞吐而出,点燃了寰宇,并且引起轰天雷鸣。
紫火与紫电交杂在一起,分不清是紫火点燃了紫电引起爆炸,还是紫电摩擦产生了火化。
总之,两者威能上升到了新的高度,彼此影响达到了能够不熄不灭的地步。
也就是说,这刀势与剑势萦绕在寰宇久久不息,一直维持了很久。
时不时的劈下一道闪电,时不时迸出一瞬火光,看起来极其骇人,但又十分艳~丽。
冯挚瞪了瞪眼,这尼玛难道是场地魔法?用来控场的?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随随便便使出一招,竟然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着实让人意外无比。
“好了好了,收起来吧,再这样下去,该有人提意见了。”
“嗯。”冯挚点了点头,因为这雷声的确有点吓人。
紫~阳欣慰的看着冯挚,打趣道:“快些给这招取个拉风的名字吧,名字可是很重要的,就像一个门面。”
说起这个,冯挚忽然问道:“对了,紫~阳师叔,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打架的时候要喊招式名称?”
“不熟悉你招式的人还好,如果熟悉你招式的人,不就有了防备吗?”
紫~阳微微一怔,想了想还真是这样,不过他还是解释道:“这喊招式名称不是为了提醒敌人,而是给自己增强气势,另一方面是天地暗合之音,勾动天地,达到一个能够掌控一方寰宇的地步!”
冯挚眉头一皱:“这增强气势我懂,但是天地暗合之音是什么意思?”
紫~阳想了想,回道:“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体会,就是你一拳打过去,没有你一边呐喊一边打过去有力道。”
冯挚神情一怔,思忖了一下,你别说还真是这样。
使劲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要叫,歇斯底里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们喊招式也是这样,自然而然的,普通状态之下,用自己的嘴巴喊,达到了极致程度,就是天地暗合的声音,这片天地帮你喊招式名!”
“所以,我们起招式名的时候尽量贴合实际,最好有所寓意、道旨。”
“比如紫~阳剑决最初招式,紫~阳焚天,那就是要焚天!”
冯挚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思忖了一下自己的招式名,最终说道:“那我刚才所创招式便叫“焚天雷息”好了!”
紫~阳沉吟了片刻:“焚天雷息......挺不错的名字。”
冯挚淡淡的笑了一下,不过他估计自己就算是达到了极致程度也无法让天地暗合,因为这片天地不属于他。
命运大陆的这片天地并不承认他,又怎么可能配合他呢?
“好了,我就教你到这了,我希望你不要拘泥于剑招形式,创出完全符合你自己的剑道!”
“谨遵师叔教诲!”冯挚恭敬回道,他是打心底的谢谢紫~阳。
紫~阳点了点头,背身离去,心里想到:光是看一遍就能够创出更为厉害的招式,此子成就将来不会比小凡差多少。
这样的好徒弟怎么我就没有遇到呢?可悲可叹。
接下来就是另外一位师叔了,冯挚毕恭毕敬的等候着,却见剩下的两个人一起来了,有点愣神。
难道要一起教吗?
他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就是怕自己吸收不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问一个问题。
“敢问两位师叔名号。”
站左边的那个师叔,有一只袖子空空如也,想必是一个断臂豪侠。
断了的是右臂,也就是说他是左手剑者。
只见他瞥了一眼冯挚,旋即用没有感情的语调问了一句:“怎么,担心我俩不够资格教导你么?”
冯挚大惊,连忙回道:“二位师叔怎么会这样想呢!我是觉得你们好歹要教我,算是我的师傅,怎么可以不知道你们的名号呢!?”
“这不就等于忘恩负义么,吃水不忘挖井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断臂师叔冷哼一声:“算你小子有点孝心,听好了,我江湖上尊号断臂铁斩。你叫我黑冥师叔即可。”
冯挚点了点头,旋即看向另外一个师叔,只见他毫不言语,凝视着自己。
看得他有些心慌,还以为自己那里得罪了对方。
这个时候,黑冥说道:“你别看他这样就怕,其实他是个很迟钝的人,他在江湖上的尊号是哑剑风驼铃。”
冯挚微微一愣:“哑剑?”
“对,你师叔一个是残废一个是哑巴,哈哈!”
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尴尬的看着眼前两位师叔。
黑冥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我俩并称灰衣双侠,天残地缺。”
“他是天残,我是地缺。”
“......”冯挚沉默了,因为这是一种不幸。
一个是先天性的残疾,一个是后天性的缺陷。
“好了,不说这些开心的事情,我先来教你一招!”
冯挚有些无语,开心的事吗......
之后,黑冥变幻出自己的佩剑,是一把黑色的断剑,就像他人一样,存在着缺陷。
大概,他会使用这样的剑具也跟自生有关。
“这把断剑叫铁斩,原是一口废剑,被生铁就能够斩断的剑器,后面我将之淬炼,如今可以算是斩铁了吧,哈哈!”
冯挚不知道他这是自嘲的说法,还是谦虚的说法。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这重新成器的“铁斩”就如同现在的黑冥一样,与众不同。
是他将这把废剑变成了闻名天下的斩铁剑,也是斩铁剑成就了如今的他。
剑与剑者,大多数情况下就像他们俩一样,彼此影响,而且命运相差无几。
就比如紫~阳与他的佩剑一样,原是无名,如今已是闻名天下的紫~阳神剑。
有时候你说不清是剑成就了剑者,还是剑者成就了剑,总之关于剑的话题,命运大陆上还有很多,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故事。
而黑冥,就是那残缺的故事。
不过他们爬了起来,并且如此的乐观。
“你看好了,铁斩剑法讲究的是快、准、狠,没有花哨的招势,也没有多余的情操,有的只是不服输的坚持!”
黑冥一边说着一边挥舞铁斩断剑,干净利落,快到了极致,准到了极点,狠到了疯狂。
冯挚不禁流下汗滴,这越练越像杀人,有些恐怖。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剑用得像砍刀一样的,简直是厉害的不得了,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想必作为他的对手更觉棘手。
练着练着,黑冥突然停了下来,似乎觉得不爽,对着冯挚喊道:“你和我对砍试试,这样估计要好些。”
能不能别用“砍”这个字眼,很可怕好不好。
不过冯挚也没有退缩,索性抽~出紫雷刀。
来,对砍,谁怕谁!
就这样的,两个拿着兵器的人在南天门前对砍了起来。
说来也搞笑,他们没有用什么乘力,光凭着体术对砍,偏偏还砍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豪光。
鏖战至巅峰,两人已经不知道留没留手了,总之威力惊天撼地,不时有雷光涌现,以及剑气流窜。
紫雷刀法本就是以霸道著称,遇到黑冥的铁斩断剑可谓是棋逢对手,打得有来有回。
两人对“砍”字精髓本来还有些差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冯挚竟然逐渐跟上了黑冥的剑法,并且将之与紫雷刀法融会贯通了。
战到最后,饶是黑冥单凭剑法也一时半会儿胜不了冯挚。
“好小子,进步神速!”
冯挚笑道:“黑冥师叔教的好!”
“哈哈,那吃我这一招!”
“陨神铁斩!”
话语一落,斩铁断剑竟然被其掷出,当起了飞刀。
冯挚避不开,只得往后急退,速度与其差不多。
如果避开的话肯定会伤着一边臂膀,所以他必须接下这招,正面抗衡。
一时之间他想不出办法,也拿不出那么快的招式与之应对,就算有能够抗衡殒神之能的底牌,但是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因为但凡大招都是需要凝聚时间的。
所以,局势变成了他无限急退,而铁斩断剑无限跟进。
还好这至尊云巅广袤无比,后面也没有什么障碍物,可以让他一直急退下去。
黑冥双手抱胸,戏谑道:“这是当年我所面对的情况,我选择了放弃一条臂膀,不知道你会如何选择。”
紫~阳略微蹙眉:“三弟,你这样小凡可能会生气的。”
“没关系,他手臂断了,就由我来当他师傅。”
“......”真不知道这是在抢徒弟还是在干嘛。
冯挚听了黑冥的话,心中一突,难道真的只有放弃一条臂膀才行?
不,他不想成为杨过,也不想成为一个断臂大侠。
能好好的干嘛要断一条臂膀,所以他认真的思考了起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
他绞尽脑汁的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有可以应付当前状况的招数。
那么,我就自己创造好了。
就像紫~阳所说的,不再拘泥剑之形式,创出属于自己的剑道。
那么问题来了,一直属于冯挚的剑道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冯挚也在思考,最终灵思一动,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我怎么把这个忘了,我还有藏剑术以及佛邪双剑。
下一刻,他微微闭目,回想起顾凡所授藏剑术精义。
藏剑五境,藏剑于鞘、藏剑于指、藏剑于身、藏剑于神、藏剑于魂!
霎时,两口道剑从冯挚无尽口袋窜出,受到了他意念催动,双剑自发结合佛魔双势,共护剑主。
这便是藏剑于身,出剑的刹那整个身子就是剑鞘。
虽然之前的两个境界冯挚并没有刻意修炼过,但是危急关头促使他直接越过了界限,臻至身形藏剑境界。
而且,这并不是单纯的藏剑术,而是与佛魔双势结合的招式。
或者说,这是无极造化功的又一体现,成功演化了藏剑术精义奥秘。
话说了那么多,其实很简单,就是佛邪双剑突然“出鞘”挡下了殒神一剑。
黑冥有些愣神,抬手召回铁斩断剑,诧异道:“小凡将藏剑术都教你了?”
“好了好了,收起来吧,再这样下去,该有人提意见了。”
“嗯。”冯挚点了点头,因为这雷声的确有点吓人。
紫~阳欣慰的看着冯挚,打趣道:“快些给这招取个拉风的名字吧,名字可是很重要的,就像一个门面。”
说起这个,冯挚忽然问道:“对了,紫~阳师叔,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打架的时候要喊招式名称?”
“不熟悉你招式的人还好,如果熟悉你招式的人,不就有了防备吗?”
紫~阳微微一怔,想了想还真是这样,不过他还是解释道:“这喊招式名称不是为了提醒敌人,而是给自己增强气势,另一方面是天地暗合之音,勾动天地,达到一个能够掌控一方寰宇的地步!”
冯挚眉头一皱:“这增强气势我懂,但是天地暗合之音是什么意思?”
紫~阳想了想,回道:“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体会,就是你一拳打过去,没有你一边呐喊一边打过去有力道。”
冯挚神情一怔,思忖了一下,你别说还真是这样。
使劲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要叫,歇斯底里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们喊招式也是这样,自然而然的,普通状态之下,用自己的嘴巴喊,达到了极致程度,就是天地暗合的声音,这片天地帮你喊招式名!”
“所以,我们起招式名的时候尽量贴合实际,最好有所寓意、道旨。”
“比如紫~阳剑决最初招式,紫~阳焚天,那就是要焚天!”
冯挚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思忖了一下自己的招式名,最终说道:“那我刚才所创招式便叫“焚天雷息”好了!”
紫~阳沉吟了片刻:“焚天雷息......挺不错的名字。”
冯挚淡淡的笑了一下,不过他估计自己就算是达到了极致程度也无法让天地暗合,因为这片天地不属于他。
命运大陆的这片天地并不承认他,又怎么可能配合他呢?
“好了,我就教你到这了,我希望你不要拘泥于剑招形式,创出完全符合你自己的剑道!”
“谨遵师叔教诲!”冯挚恭敬回道,他是打心底的谢谢紫~阳。
紫~阳点了点头,背身离去,心里想到:光是看一遍就能够创出更为厉害的招式,此子成就将来不会比小凡差多少。
这样的好徒弟怎么我就没有遇到呢?可悲可叹。
接下来就是另外一位师叔了,冯挚毕恭毕敬的等候着,却见剩下的两个人一起来了,有点愣神。
难道要一起教吗?
他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就是怕自己吸收不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问一个问题。
“敢问两位师叔名号。”
站左边的那个师叔,有一只袖子空空如也,想必是一个断臂豪侠。
断了的是右臂,也就是说他是左手剑者。
只见他瞥了一眼冯挚,旋即用没有感情的语调问了一句:“怎么,担心我俩不够资格教导你么?”
冯挚大惊,连忙回道:“二位师叔怎么会这样想呢!我是觉得你们好歹要教我,算是我的师傅,怎么可以不知道你们的名号呢!?”
“这不就等于忘恩负义么,吃水不忘挖井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断臂师叔冷哼一声:“算你小子有点孝心,听好了,我江湖上尊号断臂铁斩。你叫我黑冥师叔即可。”
冯挚点了点头,旋即看向另外一个师叔,只见他毫不言语,凝视着自己。
看得他有些心慌,还以为自己那里得罪了对方。
这个时候,黑冥说道:“你别看他这样就怕,其实他是个很迟钝的人,他在江湖上的尊号是哑剑风驼铃。”
冯挚微微一愣:“哑剑?”
“对,你师叔一个是残废一个是哑巴,哈哈!”
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尴尬的看着眼前两位师叔。
黑冥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我俩并称灰衣双侠,天残地缺。”
“他是天残,我是地缺。”
“......”冯挚沉默了,因为这是一种不幸。
一个是先天性的残疾,一个是后天性的缺陷。
“好了,不说这些开心的事情,我先来教你一招!”
冯挚有些无语,开心的事吗......
之后,黑冥变幻出自己的佩剑,是一把黑色的断剑,就像他人一样,存在着缺陷。
大概,他会使用这样的剑具也跟自生有关。
“这把断剑叫铁斩,原是一口废剑,被生铁就能够斩断的剑器,后面我将之淬炼,如今可以算是斩铁了吧,哈哈!”
冯挚不知道他这是自嘲的说法,还是谦虚的说法。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这重新成器的“铁斩”就如同现在的黑冥一样,与众不同。
是他将这把废剑变成了闻名天下的斩铁剑,也是斩铁剑成就了如今的他。
剑与剑者,大多数情况下就像他们俩一样,彼此影响,而且命运相差无几。
就比如紫~阳与他的佩剑一样,原是无名,如今已是闻名天下的紫~阳神剑。
有时候你说不清是剑成就了剑者,还是剑者成就了剑,总之关于剑的话题,命运大陆上还有很多,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故事。
而黑冥,就是那残缺的故事。
不过他们爬了起来,并且如此的乐观。
“你看好了,铁斩剑法讲究的是快、准、狠,没有花哨的招势,也没有多余的情操,有的只是不服输的坚持!”
黑冥一边说着一边挥舞铁斩断剑,干净利落,快到了极致,准到了极点,狠到了疯狂。
冯挚不禁流下汗滴,这越练越像杀人,有些恐怖。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剑用得像砍刀一样的,简直是厉害的不得了,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想必作为他的对手更觉棘手。
练着练着,黑冥突然停了下来,似乎觉得不爽,对着冯挚喊道:“你和我对砍试试,这样估计要好些。”
能不能别用“砍”这个字眼,很可怕好不好。
不过冯挚也没有退缩,索性抽~出紫雷刀。
来,对砍,谁怕谁!
就这样的,两个拿着兵器的人在南天门前对砍了起来。
说来也搞笑,他们没有用什么乘力,光凭着体术对砍,偏偏还砍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豪光。
鏖战至巅峰,两人已经不知道留没留手了,总之威力惊天撼地,不时有雷光涌现,以及剑气流窜。
紫雷刀法本就是以霸道著称,遇到黑冥的铁斩断剑可谓是棋逢对手,打得有来有回。
两人对“砍”字精髓本来还有些差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冯挚竟然逐渐跟上了黑冥的剑法,并且将之与紫雷刀法融会贯通了。
战到最后,饶是黑冥单凭剑法也一时半会儿胜不了冯挚。
“好小子,进步神速!”
冯挚笑道:“黑冥师叔教的好!”
“哈哈,那吃我这一招!”
“陨神铁斩!”
话语一落,斩铁断剑竟然被其掷出,当起了飞刀。
冯挚避不开,只得往后急退,速度与其差不多。
如果避开的话肯定会伤着一边臂膀,所以他必须接下这招,正面抗衡。
一时之间他想不出办法,也拿不出那么快的招式与之应对,就算有能够抗衡殒神之能的底牌,但是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因为但凡大招都是需要凝聚时间的。
所以,局势变成了他无限急退,而铁斩断剑无限跟进。
还好这至尊云巅广袤无比,后面也没有什么障碍物,可以让他一直急退下去。
黑冥双手抱胸,戏谑道:“这是当年我所面对的情况,我选择了放弃一条臂膀,不知道你会如何选择。”
紫~阳略微蹙眉:“三弟,你这样小凡可能会生气的。”
“没关系,他手臂断了,就由我来当他师傅。”
“......”真不知道这是在抢徒弟还是在干嘛。
冯挚听了黑冥的话,心中一突,难道真的只有放弃一条臂膀才行?
不,他不想成为杨过,也不想成为一个断臂大侠。
能好好的干嘛要断一条臂膀,所以他认真的思考了起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
他绞尽脑汁的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有可以应付当前状况的招数。
那么,我就自己创造好了。
就像紫~阳所说的,不再拘泥剑之形式,创出属于自己的剑道。
那么问题来了,一直属于冯挚的剑道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冯挚也在思考,最终灵思一动,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我怎么把这个忘了,我还有藏剑术以及佛邪双剑。
下一刻,他微微闭目,回想起顾凡所授藏剑术精义。
藏剑五境,藏剑于鞘、藏剑于指、藏剑于身、藏剑于神、藏剑于魂!
霎时,两口道剑从冯挚无尽口袋窜出,受到了他意念催动,双剑自发结合佛魔双势,共护剑主。
这便是藏剑于身,出剑的刹那整个身子就是剑鞘。
虽然之前的两个境界冯挚并没有刻意修炼过,但是危急关头促使他直接越过了界限,臻至身形藏剑境界。
而且,这并不是单纯的藏剑术,而是与佛魔双势结合的招式。
或者说,这是无极造化功的又一体现,成功演化了藏剑术精义奥秘。
话说了那么多,其实很简单,就是佛邪双剑突然“出鞘”挡下了殒神一剑。
黑冥有些愣神,抬手召回铁斩断剑,诧异道:“小凡将藏剑术都教你了?”
“嗯,不过是之前教的,并不是最近。”
黑冥疑道:“我不是听说他前几天才收徒弟吗?你们之前就认识?”
冯挚点了点头:“之前他就教我了,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藏剑天山遇到他。”
“他见我遇难,就借收徒替我解围。”
“这么说你之前就是他的徒弟了?”
冯挚摇了摇头,否定道:“那倒不是。”
黑冥神情一怔,怀疑道:“那不可能,你又不是他徒弟,他怎么可能将藏剑术交给你!”
“这可是藏剑天山至高剑义,交给你了不就等于欺师灭祖嘛!”
他尴尬的笑了笑,回道:“因为......我是他义子。”
这话一出,紫~阳等人皆是一愣,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冯挚,失声喊道:“义子!?”
黑冥最不敢相信,直接咆哮道:“他什么时候收的义子,我们怎么不知道!”
“额......这个......我能成为他的义子是因为......”
当下,他便将江柳烟的事情跟他们解释了一下。
听完他所说的话后,黑冥直接暴躁了,满脸的不信:“你骗人,绝对是骗人,就那个呆瓜,也能找到媳妇?”
顾凡某种程度上的确是呆瓜,痴迷于剑的呆瓜。
要不是因为那天晚上,说不定现在他都还是处~男。
命运如此,只能说造化弄人了。
冯挚不禁汗颜,顾凡还是挺帅的好不,君子风范肯定让人着迷,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啊,我不服,我们四个都还是老光棍,他竟然已经有红颜知己了!”
紫~阳无奈道:“你还是收拾收拾德性吧,就你这样一辈子都找不到媳妇!”
冯挚感同身受,点了点头,确实,黑冥一开始还挺有威严的,现在已经是逗比担当了。
大概本性就是这样,所以他就算是断了一条臂膀还是那么的乐观。
若是冯挚的话,他觉得自己要是断了一条手臂,还不如去死算了。
暴躁了一段时间,黑冥终于接受了事实,然后问道:“那现在弟妹在什么地方?”
冯挚解释的时候并没有将这个悲伤的事情告诉他们,所以现在有些尴尬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以免乱了他们的兴致。
本来是喜事,结果变成了丧事,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见他沉默,在此的人也不是傻~子,都想到了事情可能有变故,所以他才难以启齿。
紫~阳思忖片刻,猜不出所以然来,于是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凡离开藏剑天山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冯挚摇了摇头:“师傅离开的原因我不知道,至于师母的事情,我只能这么说,他们错过了十八年。”
“十八年......”
这不就是顾凡闭关的日子么?
“弟妹她......”黑冥没有说出来,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冯挚也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与他的关系,所以藏剑术他一早就交给我了。”
虽然他们真正的关系是岳父与女婿,但师傅与徒弟的这层关系也在里面。
“既然你都有藏剑术了,想必参加论剑大会不成问题。”
冯挚微微一怔,心里有些没底,因为他对藏剑术的体悟并不深刻,能够使出来也是因为个别时候。
他没有刻意的去练过,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是他不练,只是他练了就跟没练一样,收益甚微。
这种至高剑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通悟的,他也只是在个别情况下能够使出一招,就比如刚才灵机一动,和佛魔双势一起使用了出来。
忽然一声铃响,悦耳动听,却藏着致命杀机。
哑剑师伯如同一缕清风,上前走了几步。
这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他要传授剑道了。
虽然冯挚已经有藏剑术了,但是紫~阳与黑冥都教了,他没有理由不教,所以说什么也要送个见面礼。
只见他伸手在风中一抓,一口银色锋刃的剑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口剑有点类似弯刀,只有一边有刃,不过出奇的长,剑柄上还系着一串铃铛。
刚才的铃响就是出自那串铃铛,说是哑剑为什么又有一串铃铛呢?
这让冯挚很是奇怪,系一串铃铛的用意又何在呢?
黑冥见状,连忙退到一边去,提醒了一句:“臭小子认真点,不然等会就有你好看的了。”
冯挚莫名的有些慌,不说还好,一说反倒让他有些失神。
风驼铃是哑巴,所以他没有跟冯挚说什么废话,直接甩出一道剑光。
冯挚眉毛一挑,凝神应对,正准备用佛剑接下这招,谁知身体一跨,竟然不堪重负的跪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
他心中大骇,完全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雪儿适时说道:“此人剑道极其独特,能够用铃声乱人心神,甚至是直接摧毁敌人!”
“要不是手下留情,或许你现在五脏六腑已经被音波绞烂!”
冯挚看向风驼铃,痛苦的捂住胸口,的确感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怎么会这样,我根本就没有听到声音啊!”
“因为这已经是超出人耳能够听到的音波了。”
冯挚一惊:“那是超声波还是次声波?”
雪儿沉默了一下,凝声回道:“两者都有,也就是说超声波与次声波夹击着你......”
单单是一种声波就足够毁人身躯了,更何况两种超出人体承受范畴的声波夹击,对人体的危害可想而知。
不要以为只有次声波对人体有害,能够引起身体共振,超声波若是不受控制的话更加危险,他能够灭杀体内水分子,让你的得一系列的炎症。
幸好冯挚体质特殊,贵为神躯,不然单单是这么受了一下就得落下后遗症。
这风驼铃当真是苛刻,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再次使出奇特剑法,让冯挚更加痛苦。
他只是轻轻一挥,正常情况下是能够听到铃响的,但此刻冯挚的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以外,什么都没有。
怪不得叫哑剑,原来是这样,他战斗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有。
冯挚想了想,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必须得有所反抗,不然就给顾凡丢脸了。
于是,他倔强的站了起来,微微闭目,利用佛魔双势抗衡那无形的音波。
看不见的东西就要用看不见的力量来击败,只见他张口一吸,饱纳狂风,旋即奋力倾吐。
霎时,狂风呼啸,那股压迫感消失了大半。
“叮铃~”
他终于又听到了铃声,因为此刻的哑剑师伯已经收起了铃剑。
莫名其妙的就结束了,冯挚有些纳闷,说实话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黑冥上前说道:“好小子,第一次面对哑剑铃音就找对了关键点!”
冯挚微微一怔,纳闷道:“关键点?”
这是什么?他可不认为自己想到了什么关键的地方,完全是误打误撞罢了。
紫~阳见状,笑道:“看来你小子运气不错,竟然凑巧破解了哑剑的奥秘。”
“不会吧......”
“事实如此,你怎么想到用风来对抗铃音的?”
冯挚想了想,回道:“我就是想着用风把铃音吹回去......”
一般人估计不会想到这一点,因为哪有这么扯淡的事情发生,原理、逻辑何在!?
不过事实真的发生了,冯挚的确用风破解了这一招数,虽然是误打误撞的。
只听紫~阳解释道:“你知道为什么他被叫做哑剑风驼铃吗?”
“难道不是因为师伯姓风名驼铃吗......”
“你哑剑师伯本名蓝言,不过因为江湖上的名号太响了,所以本来名字已经被掩盖过去了。”
蓝言,有苦难言的意思么?又或者意指他先天性的残缺?
这是谁取的名字,太伤人了吧......
“你哑剑师伯在我们四人之中是最为出名的,因为他的哑剑风驼铃之伤,基本上无人能及,用风催送铃音,达到一种杀人于无形的地步!”
“用风催送铃音,这就是风驼铃的由来?”
“嗯,你可别以为这简单了,要想达到风驼铃的地步至少要看清风的轨迹,以及声音的传递,总之我们三个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
冯挚愣了愣,要不是自己渡过书,还真想象不出声音的传播形式。
估计谁也想不到声音就如同水中波纹一样传递,肉~眼根本就不可能看见,也不知道哑剑师伯是如何利用风催送铃音的。
“其实我也没有看见,只是我在想,无形之物就要用无形的力量击溃,所以才会选择用风。”
紫~阳有些感叹:“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至少我们这些老人家想不出这一点。”
“紫~阳师伯说笑了,你那里是老人家了......”
“我还不老吗?我都不知道自己今年多少岁了。”
冯挚有些傻眼了,活到忘了自己多少岁,这到底活了多久才会这样。
“紫~阳师伯,你们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年轻,却说忘了自己多少岁了......”
紫~阳笑了笑:“那是因为我们步入大乘境界早而已,你看小凡,他不是越来越年轻么?”
“大乘境界之后就不会衰老了?”
紫~阳摇了摇头:“那倒不是,该老的时候还是得老,只是无限制的往后推移了而已,若是你潜力到了终点,也得慢慢老死。”
“那到了终点是什么意思,具体是什么时候呢?”
冯挚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得说道:“我这个叫不坏金刚,理论上来说是不会被毁坏的体质。”
黑冥神情一怔,不由得说道:“我当初要是有这个体质,不就避免断手了吗?”
“是这样没错,只是我无法将他传授给你......”
“哈哈,你小子想什么呢,我又没让你教给我,我只是感慨罢了,如今还有谁能断我手臂?”
这句嚣狂的话,听得冯挚有些傻眼,要不要这么屌的样子。
不过他说的话也没错,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断他手臂了。
到了他们这个份上,不会轻易出手,出手既是天崩地裂,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谁愿意做这些事情?
这时,紫~阳说话了。
“南天门也看了,或许有朝一日~你能够看到南天门再度打开天界,那个时候一定要去一去天界。”
冯挚不由得有些愣神:“天界里有什么?我为什么要去?”
这话一出,四大豪侠皆是一怔。
紫~阳纳闷道:“那可是天界啊,你不想去看一看?”
冯挚果断无比的摇了摇头:“我貌似没有什么理由必须去天界,所以对这个不太感兴趣。”
黑冥思忖了一下,摸着脑门说了一句:“我们貌似也没有什么理由,为什么想去天界呢?”
紫~阳笑了笑:“人就是要往高处爬嘛,不需要那么多的理由,能去就去,不能去就不去呗。”
这话倒是洒脱,看得出来紫~阳也是乐观满足之人。
不过话说回来,天界有什么冯挚还是挺好奇的。
于是,他问了一句:“紫~阳师伯,这天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又突然消失了呢?”
紫~阳神色尴尬,摆手道:“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据说天界就消失了。”
冯挚又看向白风,白风也是这个反应,至于另外两人,不用看他就知道了。
看来这天界消失很神秘,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连他们这几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大剑者都不知道,那么这个问题应该问谁才能得到答案呢?
冯挚不由得无奈了,这个问题不是我能够思考的,还是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好了。
“好了好了,这个问题就别问了,我们还是先去云巅仙府住下来再说,静待明天论剑大会开始。”
“嗯。”
之后,一行人前往云巅仙府,路上遇到不少的人,大概也是来散散步之类的大剑者。
每个人的气度都是不凡,有一种大人物的感觉。
冯挚看了几眼,其中女的不在少数,也就是说女中豪杰大有人在,不一定都是男人。
之前在观剑楼看到的也只是少数,并不是所有大剑者都会买藏剑天山的账,先去天山集合。
更多的人直接选择来云巅仙府,这里风景绝美,住得还很爽,不像藏剑天山那样天寒地冻的。
当然,也有某些人会去看比剑大会,其目的自然是找个后起之秀当徒弟。
云巅仙府既然有“云巅”两字,那么就是在彩云之上,既然有“仙”这个字,那么怎么可能不是仙阙瑶台呢?
只见一座瑞气萦绕的仙阙金楼出现在冯挚面前,比人间皇宫还要阔气几分,特别是余晖洒在其上,端的是好生辉煌、艳~丽。
云巅上自然不是单调的一座金楼,此外还有不少树木,不过是彩色缤纷的基调,更有一座座虹桥架在祥云之间,连接每一片云彩。
看来果然是天庭遗址,一切就跟天界一样,仙家行走于祥云之上。
这里的瑞气未消,也不像经过什么毁害的样子,为什么天庭会选择离开这里呢?
这是一个疑点,让人捉摸不透。
来至金楼门前,才发现自己的渺小,宛若来到了巨人的宫殿一般。
玲珑她们好像已经安顿了下来,此刻不在门前,也没有看到她们。
冯挚不由得问道:“白风师伯,玲珑她们呢?”
“你放心好了,女眷都在瑶池那里,不会出事的。”
“那我现在就去找她们。”
白风连忙拉住他:“你找死啊,那里可是我们男人的禁地,去了要被扒皮的!”
冯挚纳闷了,问道:“为什么?”
白风抹了一把汗,解释道:“因为那里有一群会用剑的女人,惹谁也不能惹女人,知道吗?!”
“我就去看下,又没惹他们。”
紫~阳嘴角抽了抽:“去看下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都身败名裂了,你自己选择吧。”
“......”这下冯挚不敢再说了,他终于醒悟过来,有些地方不能去,就比如女厕所......。
去女厕所不会死,最多糗一下,但是去瑶池的话,肯定会死翘翘。
意思就是这样,他终于明白过来,心道好险好险,差点就呆头呆脑的冲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瑶池在哪他根本就不知道,去个毛线啊!
于是,他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干等着?”
黑冥挑了挑眉毛,嬉皮笑脸的凑近冯挚,说道:“小子,要不要和我去个地方?”
冯挚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健康的地方,于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地方?”
“你刚才不是要去瑶池吗?我们今天晚上就去!”
紫~阳生怕冯挚被带坏,连忙说道:“冯挚,你千万别听他的,晚上去瑶池死得更惨,直接诛杀!”
冯挚一听,顿时吓尿,吞了吞口水问道:“为,为什么?”
“瑶池是他们女人洗澡的地方,晚上去那里跟找死差不多。还没走到那里就被诛杀了,我劝你最好不要去。”
冯天看了一眼黑冥,不由得问道:“那黑冥师伯......”
“你别管他,他这小子不正经,有些不正经的朋友,你懂得。”
“我不懂......”
白风一扶额,解释道:“也就是说......有些老家伙为老不尊......想方设法的去偷看。”
“那被发现了怎么办......”
“自然是身败名裂啊......”
冯挚不由得抹了一把汗:“那他们还去?”
“因为某些人根本就不在乎,还有一些本来就身败名裂的人,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就不怕被杀么?”
紫~阳扶额:“所以说......那些人是老怪物......”
冯挚看了看黑冥,有些汗颜,想必这黑冥也是那种不怕死的存在。
黑冥见此,说道:“怎么样?要不要去?”
虽然的确有些想去看看,但冯挚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汗颜回道:“黑冥师伯的美意我心领了,但是您还是跟志同道合的那些人一起去吧。”
黑冥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哈哈,好一个志同道合,这个说法好!”
“......”
“那好,我可不管你们了,我要去找老朋友了。”
白风嫌弃似的甩甩手:“快去吧,快去吧,省得给我们抹黑。”
“切,一群没品的人。”
之后,黑冥果断无比的走了,前往一个秘密的地方,往年都是在哪里集合。
冯挚想了想,毕竟还有玲珑她们在瑶池,于是问道:“那些女的明知道有人偷看,为什么还要下瑶池洗澡?”
紫~阳有些气愤的回道:“臭小子,那可是瑶池圣灵水,曾经养育过仙鲤,孕育过混沌青莲,泡上一次绝对是质的飞跃。我们男人根本没有资格使用,我想想就来气!”
冯挚干咳了一下:“的,的确是有点来气......”
白风无奈的看了一眼紫~阳,随即说道:“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大男人洗什么澡!”
“那是温泉!”
一旁的风驼铃默默的给了一个斜眼,十分的无语。
冯挚亦是如此,重点是温泉吗?重点是洗不洗澡吗?
重点明明是不公平好不!
为啥女的能够泡温泉,我们却不能?!
说好男女平等的呢?我特么从小到大就没体会到过。
没想到来异界了,还是这样,真是哔了哈士奇。
不过话说回来,冯挚觉得还是有必要给玲珑和紫伊提个醒,不要被某些人偷看了。
之后,有专门的接引人将他们带去楼阁,冯挚本来还以为是有人安排,结果没想到接引人直接丢下了一句话就走了。
“房间多的是,随便住。”
的确,这里房间多的是,光走遍整个仙阙都要费上很久的功夫。
紫~阳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我先去了,你们随便。”
冯挚连忙问道:“就这样?我们怎么联系啊!?”
白风直接回道:“联系个屁啊,你爱怎么玩怎么玩,明天早上参加论剑会就行了。”
“那个......”
然而没人想听完他的话,全都走了,方向还不一样。
那个......你们不是来保护我的么......
还有,至少特么的住近点啊!这样老子很没安全感啊!
其实是他多虑了,萧阡陌的手段根本参合不进来这里,这里可是至尊云巅,他连上来的权限都是靠宗主之位撑上来的,别说在论剑大会耍手段了。
在这里他只有乖乖听话的份,若敢放肆的话,铁定是死得渣渣都不剩。
事实上敢在云巅上动手的就那么几个,也只有一件事情才会动手,那就是紫~阳之前所说的,偷看瑶池被发现。
冯挚走在仙阙长廊里,仿佛没有尽头似的。
他看了一眼两侧的房间,都有名有号,显然是住着人。
本来他还以为人很少,结果走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空房,不由得奇怪了起来,有这么多的大剑者参加论剑大会吗?
又走了一些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名字,缥缈少年。
他神情一顿,难道这小子也来参加论剑大会了?
于是,他敲了敲房门。
里面顿时传来了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懒散。
“谁啊?”
“男人。”
之后,便听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冯挚眉头一皱,男人还这么激动?
这丫的不会是性取向不正常吧?
然而当房门打开的时候,冯挚呆住了,因为这人不是缥缈少年,而是佛香莲子。
只见他眼眸中泛着泪光,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委屈,总之就是扑在了他的怀里。
冯挚有些愣神,这,这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会在缥缈少年房里?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多心了。
不过在看到狼小天与缥缈少年之后就安心了,随即也想到了关键之处,是缥缈少年在这段时间里照顾了他们。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愧疚,自己这段时间不在,想必他们很担心自己。
“哥哥,你去哪里了?”
“还有,玲珑呢?”
佛香莲子稚气依然未脱,不过已经能够想到家人了,还留心到玲珑不在他身边。
冯挚摸着她的脑袋,宽慰道:“没事,玲珑她也在这里,只不过与我暂时分开了而已。”
狼小天听此有些惊诧,因为玲珑竟然愿意和冯挚分开了,这可谓是一个质的蜕变。
代表着玲珑知道体谅人了,成熟了。
“那就好......”佛香莲子呜咽了一下,其实这段时间里她很怕,怕再也见不到冯挚他们了。
“对了,说起来你不是应该在瑶池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没去......”
冯挚愣了愣,纳闷道:“为什么?”
“......”
她没有回答,不过冯挚看她脸色就知道了,她这是害羞、胆怯。
看来佛香莲子经过这件事情后有点像以前的玲珑了,对他过分依懒,害怕失去。
想到这里他正色道:“莲子,去吧,玲珑姐姐在瑶池等你,不用怕。”
缥缈少年闻言,神情一怔,还是没有习惯这个说法。
拜托,这莲子比玲珑看起来大很多好吗!不要姐姐姐姐的叫,会让人很无语的。
然而佛香莲子没有丝毫觉得不妥,只是有些畏惧罢了,有点不想那么早离开冯挚,明明才见面不久。
冯挚可没有想到这一点,温柔的笑了笑:“莲子,不要怕,去瑶池可是有好处的。”
他可没忘紫~阳所说的话,瑶池圣灵水不是俗物,难得有那么一次机会,他不想佛香莲子错过了。
佛香莲子低下头去,细如蚊呐的“嗯”了一声。
“乖,去吧。”
“嗯......”
佛香莲子试探性的走后,冯挚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狼小天问道:“小天,这几天还好吧?”
“嗯,没什么大事。”
冯挚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缥缈少年,真心实意的说道:“缥缈少年,这段时间多谢了!”
缥缈少年受宠若惊似的看向冯挚,回道:“你可别这样说,这段时间里我什么都没干,谈不上谢。”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们这几天里平淡的有些可怕,根本就没什么大事发生。
就算是如此,冯挚还是献上了由衷的感谢,只见他郑重其事的说道:“不管怎样,是你将他俩带到我眼前的,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缥缈少年有些无语,不过这也不是坏事,于是尴尬着应道:“那......好吧。”
平白无故混了一个人情,这让他感觉天上开始掉馅饼了。
自己进入藏兵谷的时候也是这样,成功求得了适合自己的神兵利器。
恰巧,冯挚问了一句:“你能够在这里,想必从藏兵谷里得到了不错的东西吧?”
缥缈少年立马换上一脸得意的神色,炫耀似的扬扬手,说道:“这就是我得到的神剑,厉害吧?!”
冯挚一脸懵逼,纳闷的看着他,见他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不由得问道:“神剑......在哪呢?”
“你也看不到吗?”
“......”这个问题冯挚难以回答,因为他想说,尼玛蛋都没有拿出来,我怎么可能看得见。
然而他黄金瞳一闪,瞬间看见了一抹剑光,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已经能够捕捉到剑影了。
魂府之中的雪儿说道:“这把剑很独特,我给你开了神魂眼也只能勉强看到,面对他的时候得小心了。”
缥缈少年似乎看到冯挚眼眸闪了一下金光,迟疑道:“你刚才眼睛是不是闪了一下?”
冯挚神情一怔,连忙装傻道:“你眼花了吧?不是你眼花了,那就是我眼花了。”
“这样啊......”
他很快就越过了这个问题,挑眉道:“真的看不见吗?”
这下冯挚不会再白~痴了,回道:“看见了,虽然不是很明显。”
狼小天有些微怔:“大哥,真的有?”
“怎么,你看不见?”
他点了点头:“我的确是看不见,只是能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剑意。”
缥缈少年很是爽快,大笑道:“哈哈,我跟你说了还不信,现在明白了吧?”
冯挚看着他嘚瑟的脸,不由得想抽他几下,不过还是忍住了,问道:“那么,你这把是无影剑喽?”
缥缈少年眨了眨眼睛:“无影剑,好名字诶。”
“......”冯挚与狼小天一脸郁闷的看着他,心里想到这把剑不会是没有名字吧。
果不其然,只见缥缈少年大手一挥:“从现在起,这把虚无之剑就叫无影剑!”
冯挚没有做声,心里在想这虚无之剑是什么意思。
根本就不存在的剑吗?虚无缥缈,所以才像无影剑一样?
话说虚无之剑与缥缈少年正好绝配,听起来就很像。
嘚瑟完了,他看向冯挚,问道:“该说说你的了,你从里面得了什么好东西!好像你比我还要先出来吧!”
冯挚尴尬的笑了笑:“很遗憾的告诉你,我在藏兵谷里面没有得到剑具。”
缥缈少年脸上尽是怀疑,说道:“别磨蹭了,赶紧说,你没得到神剑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这里只有参加论剑大会的人才能来,除非你是被谁带进来的?”
论剑大会没有严令禁止,也就是说参加剑者可以带随从家眷之类的一起前来。
“你这么说也没错,我的确是被四位师伯带进来的,不过我此行的真正目的是替我师傅出席论剑大会。”
“你师傅?就是那个藏剑天山第一剑者顾凡!?”
这件事情早就昭告了天下,就算是顾凡想瞒也瞒不住,因为萧阡陌早已经将消息流传出去了。
所以这件事情缥缈少年是知道的,也就是说他现在很震惊,为什么震惊呢?
因为,冯挚看起来像是有资格代替顾凡的人吗?
这无疑是很让人质疑而又不敢相信的事情好吗?!
“你确定?你要代替师傅出席论剑大会!?”
“嗯......”冯挚不禁汗颜,你激动个啥,又不是你去。
“你才拜师几天啊!是你师傅太天真了,还是你太自负了!?”
“这......”
我TM还想问呢,为什么是我来参加论剑大会,可是我有什么办法,顾凡现在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缥缈少年逐渐接受了现实,然后安静了下来,强自镇定的问了一句:“那么,你准备了什么剑论。”
冯挚一脸懵逼的回道:“剑轮?剑能当轮子吗?”
“......”
缥缈少年几近暴走,拳头握了握,差点打在冯挚脸上。
“论剑大会,剑论,就是你关于剑的论题......”
冯挚恍然大悟,不过换了一种说法。
“你是说论文吧,这个我了解,没问题!”
“......”缥缈少年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磨了磨牙,你是真的懂了么,为什么你刚才那句话反而让我不懂了。
论文,论文又是什么鬼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关于“剑”的论文该怎么写?这点把冯挚难住了。
对于“剑”,有何争议点吗?
剑是什么?兵器。
但是参加论剑大会的人可不会这么认为,剑乃是他们一辈子追求的东西,岂会被冷冰冰的“兵器”二字概括。
那么问题来了,我该如何在论剑大会出彩,不丢掉顾凡的面子?
不对,如今已经不是丢不丢面子的问题了,而是该如何抗住压力。
明天论剑大会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源源不断的问题会指向他,以这么一个年纪参加论剑大会,岂不是儿戏搞笑?
不说别的,单单那些大剑者心里就过意不去,又或者说想要试试他的锋芒,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大会。
其实顾凡让他来也是这层意思,只有压力才能促长人才,不逼一逼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潜能的。
所以,他为了以防万一还安排了四个大保镖,就是要在必要关头拉一把冯挚。
当然,前提是他没有靠自己能力渡过难关。
如果成功渡过了,那么皆大欢喜,不光是顾凡的名声得到了传播,更重要的是冯挚他自己得到了认可。
如今的他需要的不是藏头藏尾,而是站出来迎难之上,这是顾凡为他选择的路,并且相信他一定能够做到。
虽然如今的他连大乘之境都没有突破,可是丝毫不影响他来参加论剑大会。
身份上是够了的,身为顾凡的唯一弟子。
不过同时的,这个身份也是一个麻烦,会面临一系列的刁难、责问。
“我真羡慕你,这么年轻就可以参加论剑大会了。”缥缈少年感慨了一下,有些苦恼的样子。
冯挚听罢不由得一愣:“你羡慕个屁啊,你现在不也在这里么!?”
“不一样的,我可以说算是一个观众,这次来完全是增长见识。”
“观众......为什么是观众,你既然来了,那应该就有发言权啊!”
缥缈少年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回道:“你当我傻啊,我就算是有也不敢啊,那么多有名的大剑者,你要我如何说服他们?”
“要知道说服不了他们,我以后就是一个笑料了......”
这么一说,冯挚神色就难堪了起来,这不是代表着我也一样么,要是没有说服他们,我就完蛋了,不光自己成了笑料,还害顾凡身败名裂。
一时之间他只觉天昏地暗,明天还是迟些时候来吧,让我先做好心理准备了再说。
不过他也明白了,并不是得到神剑了就可以参加真正的论剑大会,只是有个名额罢了,让你能够亲眼目睹这次盛会。
想要真正的拥有发言权利,就得像顾凡这种惊才艳艳之辈,名震天下,说出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顾凡是谁?藏剑天山第一剑者,昔日独挑万千大剑者的传奇人物。
这等名头的确是压得冯挚有些喘不过气来,作为他的徒弟压力可想而知。
明天要是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估计会有很多人偷着乐,嘲笑他们师徒俩。
摇摇头抛开这些思绪,冯挚想起一件事情,于是问道:“对了,丧呢?他在哪里?”
缥缈少年一怔,旋即回道:“他啊,还没出来呢,在藏兵里。”
“不是吧!?比剑大会还没结束么?”
“就今天晚上了,如果他还没有出来的话,也会被送出来,这点你不用担心。”
冯挚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但是他能来参加论剑大会吗?”
缥缈少年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能从藏兵谷里拿出神剑的话,就可以来这里。”
“这样啊......”冯挚沉吟了片刻,心里在想丧要是没有成功的话会去什么地方。
他从死门走出来的目的是找到故人尸骸,如果这次不成功的话,他该何去何从呢?
或者说,这么久以来他都是待在哪里的呢?
浪迹天涯,又或者回归死门?
之后,他话锋突然一转,想起一件事情,问向狼小天:“你这几天没有疏于剑道吧?不要忘了你和岳千秋还有赌约。”
狼小天连忙回道:“大哥你放心,这事儿我没有忘记,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突破。”
冯挚挑了挑眉毛:“突破?”
难道他又突破了剑道领悟?看来是时候名正言顺的偷学一波了。
说来也搞笑,明明他是剑主,但是却要偷学剑僮的招式。
“嗯,贪狼紫锋比我想象的要厉害的很多,最近有了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
“嘿嘿,大哥,就让我先保密一阵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冯挚鄙视的看着他:“好呀,你小子现在开始给我买关子了。”
“嘿嘿!”狼小天只是偷笑,并不打算现在告诉对方。
缥缈少年见状,嫌弃似的说道:“走走,你俩给我走,现在你们也团聚了,要腻歪滚回自己的房间!”
冯挚抹了一把汗:“兄弟,你误会了,我不搞基。”
“搞基是什么意思?”
不光是缥缈少年,就连狼小天也是不懂,好奇的看着冯挚。
他看到这里愈发汗颜,想着还是不要告诉他们的好,这可是禁忌的东西。
于是,他没有解释,站起来说道:“走了,小天,既然他不愿意留我们。”
“喂喂,你还没告诉我搞基是什么意思呢?!”缥缈少年看着两人背影大喊,还是很奇怪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冯挚果断无比的用力关上房门,告诉你了还得了,别说你听后受不了,我自己想想都觉得难受。
忽然,他问了一句:“对了小天,我房间在哪儿?”
“......”狼小天一脸懵逼,你房间干嘛问我,不是应该我问你么?
见他这样,冯挚继续问道:“我看门牌上写着名字,你知不知道我名字写在那个房间前面的?”
狼小天回道:“大哥,不是这样的,名字是自己写的,而且写过之后就代表是你的房间了,下次来可以继续居住。”
冯挚微微一怔:“也就是说成了专属房间?就算别人想住也住不了?”
狼小天确定以及肯定的点了点头。
“要不要那么豪,直接一人一房?”
怪不得紫~阳他们分开了走,原来是因为这个,想必他们不是同一时期参加的论剑大会,所以房间已经隔开了。
“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有选择房间,我们还是先选为妙。”
冯挚连忙说道:“等等,我想选玲珑旁边。”
狼小天抹了一把汗:“大哥,你找死么,她们的房间在瑶池那边,去了就被砍。”
“好吧......”
之后,就没有任何问题了,房间都差不多,于是他随便选了一个,就在缥缈少年不远处。
选好之后,狼小天说道:“大哥,等会拿笔在牌子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这样就属于你的了。”
“就这么简单?”冯挚有些意外,这未免有些太简单了吧?用笔写就行了?
狼小天郁闷的看了一眼他,回道:“选个房间而已,你以为会有多麻烦......”
“至少也要个身份证吧?”
“身份证?那是什么东西?”
冯挚瞬间醒悟,重新说道:“就是身份证明的意思......”
“哦,这个啊,不用了,能来这里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不然仙鹤是不买账的。”
“......”冯挚无言以对,难道这仙鹤还有人工智能识别系统么,能够区分谁有没有资格?
“好了大哥,我也该回自己房间了。”
冯挚愣了愣,看来狼小天也有自己的房间,也就是说随同大剑者一起来的人都被当成了同等身份,没有区别对待。
这倒是一个好的现象,又或者应了接引人的话,随便住,房间多得是。
“那好,你去吧。”
“嗯。”
......
瑶池仙境,真正的瑶池仙境。
据说这是至尊云巅最美的地方,瑞气条条吐霓虹,金光道道破祥云。
这里有很多彩色的仙木,将整个瑶池围了起来。
瑶池冒着腾腾的热气,里面是一具又一具美轮美奂的胴~体。
这里风景美,最重要的是人美,个个如同仙女一般。
能够到这里的人,那个不是气质卓越、优雅端庄的人?
她们在水中浸泡,肤色渐渐蒙上一层玉光,如同新生婴儿般娇~嫩,像是经过回炉重造了一样,洗尽铅华,褪去粗糙。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戴着面具的紫伊。
此刻的她很暴躁,在水中握了握拳头。
该死的冯挚,我一定要再教训你一次。
为什么呢?
因为此刻看着她的人特别多,一个人洗澡还戴着面具,这难道不够怪异吗?
大部分的人都猜测她毁容了,又或是因为什么见不得人。
总之,怪异的目光时不时向她看来,让她只觉一阵难受。
要不是冯挚她就不会这样,所以现在的她对冯挚可谓是怨念滔天,恨不得拔了他的皮。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的丑么,非要整成这样!
现在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就算自己没有毁容也不敢摘下面具,因为那就跟“毁容”了差不多。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那奇特的五官跟之前差得太多太多了。
此时,玲珑披着衣巾而来,小心翼翼的进入了瑶池。
“玲珑,这里!”
她连忙唤了一声,想要找个同甘共苦的伙伴,一起享受着怪异的目光。
“来了。”玲珑应了一声,随即缓缓走近紫伊。
两人泡了一会儿,紫伊不由得说道:“好舒服啊!”
玲珑深有此感,点了点头。
她感觉这是最惬意的时候了,舒服到心坎里去了。
就在这时,她似有所感的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于是,她连忙唤道:“莲子,这里!”
“快过来!”
那人一听,往这边看来,正是提着竹篮的佛香莲子。
她一直都在找玲珑,没想到先被玲珑发现了。
此刻的她也是披着衣巾,瑶池这里专门准备的那种,就跟显得的浴巾一样,只不过是半透明纱制的。
佛香莲子看到玲珑之后,眸子一喜,连忙走到最近的岸边。
“终于找到你了!”
玲珑笑吟吟的回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缥缈少年带我们来的。”
“他拿到神剑了?”
“嗯。”
玲珑略感诧异,随后说道:“别说了,赶紧下来吧!”
佛香莲子听罢,有些犹豫。
玲珑见状,直接将她拉了下来。
佛香莲子自然是一声惊叫,与此同时响起一声“噗通”。
“怕什么啊,水又不深。”
谁知,此刻的佛香莲子脸出奇的红,身子出奇的热。
玲珑微微一怔:“莲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身体好热......”
紫伊有些奇怪,看她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玲珑手无足措的回道:“我也不知道啊,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
下一刻,异变陡生,瑶池圣水将佛香莲子包裹住,拖入了水中。
与此同时,水温急剧上升,不到片刻就已经超越了人体能够承受的范围。
“啊!怎么回事!”
“水怎么变得那么烫!”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热!”
“快,快上岸!”
四周全是这样的声音,她们纷纷逃到岸上,因为这水已经不是人可以待的了。
紫伊见状,自然不敢继续待在水中,连忙将玲珑一把拉倒岸上。
“莲子,莲子还在下面呢!”玲珑神情十分慌乱,想要将佛香莲子一起救起来。
“你先别管她了,我估计她不会有事。”
玲珑微微一愣:“为什么?”
紫伊回道:“不信你看水里!”
只见瑶池圣灵水荡起一圈一圈的金色涟漪,看起来十分的震撼。
水底下的佛香莲子闭目禅坐,犹如观世菩萨,佛光自显。
此刻她手中的竹篮早已转变,赫然是佛莲之姿,悬在她的头顶,吞吐着瑞气佛光。
这番景象逐渐吸引一些强者前来,她们眸光泛着异彩,盯着水下极具灵性的佛香莲子砸了咂舌。
这是何等的灵秀,可惜已经沾了佛性,确定了未来大道,要不然将之收为爱徒,将来肯定成就非凡。
医剑仙子寒素馨忽然上前,安慰玲珑道:“不必担心,她是得了大造化,瑶池圣灵水在浇灌她的根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当年佛界得到的佛莲双心,没想如今已经幻化成形了。”
玲珑有些呆怔,没有想到莲子也跟她一样,是灵物幻化而来的人,只不过一个身兼佛性,一个生来天谴。
这两个人竟然成了姐妹,不得不说很可笑。
不过此时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她问向寒素馨:“莲子真的不会有事吗?”
“嗯,这瑶池孕育过混沌青莲,所以对佛莲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时,又有几个女子前来,其中为首的那一个身着彩冠,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说道:“这是天地大造化,尔等各回房间罢,等她结束估计也很晚了。”
当即有人抱怨道:“不会吧,这难得的瑶池将让她一个人享用了!?”
那彩冠女子是至尊仙府的人,闻言眉头一蹙,冷声说道:“各位要是觉得能够下去的话,那就尽管泡着,我绝对不阻拦!”
这么一说,便安静了下来,关键是她的气势太过强悍了,压得众人不敢说话。
之后,陆陆续续有人离去,紫伊好奇的问道:“刚才那几个女人是谁?”
医剑仙子寒素馨回道:“那是至尊云巅的仙女,虽然是我们自己这样称呼的,究竟是不是仙女我不知道,但是她们常年居住在瑶池,我想身份不会差太多。”
“仙女......”紫伊喃喃一句,觉得有些无语,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仙女,反而女王气质十足。
想必她们就是举办方的人,负责管理瑶池这边的事宜。
过了一会儿,寒素馨告辞道:“我先回房了,你俩请便。”
“嗯。”
待她走后,紫伊看向玲珑,只见她还是一脸担忧的样子,叹道:“玲珑,不要担心了,刚才那人不是说了么,这是她的大造化!”
玲珑眉头一皱:“她的话也不能全信,我得在这里看着莲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哥哥大人不会原谅我的。”
说起冯挚,紫伊沉默了。
片刻之后,她摸了摸玲珑的脑袋,心里想着:这丫头越来越懂事了。
“那我在这里陪你吧。”
“谢谢。”玲珑没有拒绝,甜甜的笑了笑。
瑶池下的水一直在沸腾,但是佛香莲子没有丝毫难受,现在的她反而舒适无比,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动。
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爽干,宛如高~潮一般,让她的脸颊开始渐渐泛红。
片刻之后,玲珑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向紫伊问道:“你,你看,她胸是不是变大了!?”
“......”紫伊刚听到这个的时候一脸无语,还以为她被冯挚教坏了,谁知定眼一看,佛香莲子的确是有了些许变化。
不光胸~部变得更加傲人,就连~发丝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着。
转眼间,整个瑶池都充满了黑色的头发,漂浮在水面。
看到这一幕,两人都是惊异无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她......她这是怎么了......”紫伊忽然问道,有些六神无主。
玲珑摇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打斗声,而且异常激烈。
“无耻之徒,又是你们几个!”
随后,便是几道剑光,看起来十分强悍。
两人一听这个,连忙跑去穿好自己的衣服,往外面一看,只见几个老头和几个青年人慌不择路的开始往外逃,后面追着不少“仙女”,不由分说的就是凌厉杀招。
那几个人正是黑冥他们,准备前来偷~窥,谁知道被逮得个正着,暴露了行踪。
“我的天,你们不在里面泡澡,守在外面干嘛!”不知道是那个无耻之徒一边跑一边骂了一句。
随后便是一声娇叱,回应了他。
“哼!这次就算你们运气不好!我们早有准备!”
其实是因为佛香莲子在里面领悟瑶池造化,让那些泡澡的人都离开了,所以才方便了她们行~事,不然肯定没那么早发现他们。
现在他们是哭笑不得,因为还没瞅着一眼就被追杀了出来,绝对是那么多届论剑大会中最糟糕的一次。
其中以黑冥为最,他特征最为明显,被发现了明天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这次他跑得比谁都快,直接丢下那几个老不死的跑了。
......
紫伊和玲珑看着外面的闹剧不由得汗颜,有没有搞错,这里好歹也是瑶池,竟然会上演这样的戏码。
看来不管年纪再大,实力再高,都有那么一些“性情中人”。
玲珑嘀咕一句:“打吧打吧,打死他们!”
紫伊抹了一把汗,提议道:“玲珑,别看了,我们还是先回去。”
“不,我要等莲子妹妹。”
紫伊美眸一呆:“妹妹!?”
玲珑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啊,妹妹,有什么问题吗?”
“没......”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崩塌,那么大的一个美女是你妹妹!?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好不好!这是最萌年龄差还是身高差!?
......
翌日,论剑大会举行在即。
玲珑终于等到佛香莲子浮出~水面,此刻的她神采奕奕焕然一新,像是比以前更加纯净了。
她美眸中闪烁着星星点点,不用言语也能够看出她此刻的心情。
自然是极好,舒服到了极点。
她的变化自然不是头发长了一些,身材更加棒了,而是其内在品质更是一层楼。
如果说曾经的她是一株佛莲,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朵无上圣莲,最接近混沌青莲的存在。
紫伊看着她身后背着的黑发,不由得砸了咂舌,这样还怎么出去,太多太长了吧,而且还影响走路?
念头未落,便见佛香莲子的头发一寸一寸回缩,转眼间已经是正常尺寸了。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比之前的头发要长很多,以前背在腰间,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拖地了。
玲珑满脸惊奇的看着佛香莲子,问道:“莲子,你这是什么啊?!”
佛香莲子愣了愣,莞尔一笑,回道:“佛家有云,三千烦恼丝。”
玲珑不明就里,笑了笑:“那这就是你的三千烦恼丝喽?”
佛香莲子又摇了摇头:“不是,三千烦恼丝是尘根,哪天我摆脱了,也就证明我正式得道成佛了。”
玲珑本能的不喜:“成佛有那么好吗?我看你好像挺在意的。”
佛香莲子回道:“那是自然,听姐姐说成佛是我们的使命,存在意义。”
紫伊有些糊涂了,插嘴道:“等等,玲珑是你的姐姐,既然是她说的,为什么问你?”
玲珑解释道:“紫伊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她其中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姐姐是她自己。”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加让人糊涂。
什么是还有一个姐姐是她自己?这个问题要我如何理解!
佛香莲子笑了笑:“这位施主,我是佛香莲子,一躯双魂,还有一个姐姐在我的身体里。”
“......”紫伊长大了嘴巴,愣是没有说出话来。
什么跟什么,一躯双魂?!这也太恐怖了吧!
不过,对于佛香莲子与玲珑来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算是冯挚也是一样,因为他魂府里至今还住着雪儿。
再其次,神道穴里还有一个打酱油的赵降龙。
说来也搞笑,赵降龙成为魂将之后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算是委屈了他这么一个镇国大元帅。
“Duang~”
莫名的钟声响起,三人都是一怔,神色有些肃然,心里有些沉重。
这声音给人一种很肃穆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是论剑大会开始的声音。
下一刻,异变陡生,瑶池圣水将佛香莲子包裹住,拖入了水中。
与此同时,水温急剧上升,不到片刻就已经超越了人体能够承受的范围。
“啊!怎么回事!”
“水怎么变得那么烫!”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热!”
“快,快上岸!”
四周全是这样的声音,她们纷纷逃到岸上,因为这水已经不是人可以待的了。
紫伊见状,自然不敢继续待在水中,连忙将玲珑一把拉倒岸上。
“莲子,莲子还在下面呢!”玲珑神情十分慌乱,想要将佛香莲子一起救起来。
“你先别管她了,我估计她不会有事。”
玲珑微微一愣:“为什么?”
紫伊回道:“不信你看水里!”
只见瑶池圣灵水荡起一圈一圈的金色涟漪,看起来十分的震撼。
水底下的佛香莲子闭目禅坐,犹如观世菩萨,佛光自显。
此刻她手中的竹篮早已转变,赫然是佛莲之姿,悬在她的头顶,吞吐着瑞气佛光。
这番景象逐渐吸引一些强者前来,她们眸光泛着异彩,盯着水下极具灵性的佛香莲子砸了咂舌。
这是何等的灵秀,可惜已经沾了佛性,确定了未来大道,要不然将之收为爱徒,将来肯定成就非凡。
医剑仙子寒素馨忽然上前,安慰玲珑道:“不必担心,她是得了大造化,瑶池圣灵水在浇灌她的根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当年佛界得到的佛莲双心,没想如今已经幻化成形了。”
玲珑有些呆怔,没有想到莲子也跟她一样,是灵物幻化而来的人,只不过一个身兼佛性,一个生来天谴。
这两个人竟然成了姐妹,不得不说很可笑。
不过此时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她问向寒素馨:“莲子真的不会有事吗?”
“嗯,这瑶池孕育过混沌青莲,所以对佛莲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时,又有几个女子前来,其中为首的那一个身着彩冠,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说道:“这是天地大造化,尔等各回房间罢,等她结束估计也很晚了。”
当即有人抱怨道:“不会吧,这难得的瑶池将让她一个人享用了!?”
那彩冠女子是至尊仙府的人,闻言眉头一蹙,冷声说道:“各位要是觉得能够下去的话,那就尽管泡着,我绝对不阻拦!”
这么一说,便安静了下来,关键是她的气势太过强悍了,压得众人不敢说话。
之后,陆陆续续有人离去,紫伊好奇的问道:“刚才那几个女人是谁?”
医剑仙子寒素馨回道:“那是至尊云巅的仙女,虽然是我们自己这样称呼的,究竟是不是仙女我不知道,但是她们常年居住在瑶池,我想身份不会差太多。”
“仙女......”紫伊喃喃一句,觉得有些无语,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仙女,反而女王气质十足。
想必她们就是举办方的人,负责管理瑶池这边的事宜。
过了一会儿,寒素馨告辞道:“我先回房了,你俩请便。”
“嗯。”
待她走后,紫伊看向玲珑,只见她还是一脸担忧的样子,叹道:“玲珑,不要担心了,刚才那人不是说了么,这是她的大造化!”
玲珑眉头一皱:“她的话也不能全信,我得在这里看着莲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哥哥大人不会原谅我的。”
说起冯挚,紫伊沉默了。
片刻之后,她摸了摸玲珑的脑袋,心里想着:这丫头越来越懂事了。
“那我在这里陪你吧。”
“谢谢。”玲珑没有拒绝,甜甜的笑了笑。
瑶池下的水一直在沸腾,但是佛香莲子没有丝毫难受,现在的她反而舒适无比,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动。
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爽干,宛如高~潮一般,让她的脸颊开始渐渐泛红。
片刻之后,玲珑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向紫伊问道:“你,你看,她胸是不是变大了!?”
“......”紫伊刚听到这个的时候一脸无语,还以为她被冯挚教坏了,谁知定眼一看,佛香莲子的确是有了些许变化。
不光胸~部变得更加傲人,就连~发丝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着。
转眼间,整个瑶池都充满了黑色的头发,漂浮在水面。
看到这一幕,两人都是惊异无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她......她这是怎么了......”紫伊忽然问道,有些六神无主。
玲珑摇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打斗声,而且异常激烈。
“无耻之徒,又是你们几个!”
随后,便是几道剑光,看起来十分强悍。
两人一听这个,连忙跑去穿好自己的衣服,往外面一看,只见几个老头和几个青年人慌不择路的开始往外逃,后面追着不少“仙女”,不由分说的就是凌厉杀招。
那几个人正是黑冥他们,准备前来偷~窥,谁知道被逮得个正着,暴露了行踪。
“我的天,你们不在里面泡澡,守在外面干嘛!”不知道是那个无耻之徒一边跑一边骂了一句。
随后便是一声娇叱,回应了他。
“哼!这次就算你们运气不好!我们早有准备!”
其实是因为佛香莲子在里面领悟瑶池造化,让那些泡澡的人都离开了,所以才方便了她们行~事,不然肯定没那么早发现他们。
现在他们是哭笑不得,因为还没瞅着一眼就被追杀了出来,绝对是那么多届论剑大会中最糟糕的一次。
其中以黑冥为最,他特征最为明显,被发现了明天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这次他跑得比谁都快,直接丢下那几个老不死的跑了。
......
紫伊和玲珑看着外面的闹剧不由得汗颜,有没有搞错,这里好歹也是瑶池,竟然会上演这样的戏码。
看来不管年纪再大,实力再高,都有那么一些“性情中人”。
玲珑嘀咕一句:“打吧打吧,打死他们!”
紫伊抹了一把汗,提议道:“玲珑,别看了,我们还是先回去。”
“不,我要等莲子妹妹。”
紫伊美眸一呆:“妹妹!?”
玲珑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啊,妹妹,有什么问题吗?”
“没......”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崩塌,那么大的一个美女是你妹妹!?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好不好!这是最萌年龄差还是身高差!?
......
翌日,论剑大会举行在即。
玲珑终于等到佛香莲子浮出~水面,此刻的她神采奕奕焕然一新,像是比以前更加纯净了。
她美眸中闪烁着星星点点,不用言语也能够看出她此刻的心情。
自然是极好,舒服到了极点。
她的变化自然不是头发长了一些,身材更加棒了,而是其内在品质更是一层楼。
如果说曾经的她是一株佛莲,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朵无上圣莲,最接近混沌青莲的存在。
紫伊看着她身后背着的黑发,不由得砸了咂舌,这样还怎么出去,太多太长了吧,而且还影响走路?
念头未落,便见佛香莲子的头发一寸一寸回缩,转眼间已经是正常尺寸了。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比之前的头发要长很多,以前背在腰间,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拖地了。
玲珑满脸惊奇的看着佛香莲子,问道:“莲子,你这是什么啊?!”
佛香莲子愣了愣,莞尔一笑,回道:“佛家有云,三千烦恼丝。”
玲珑不明就里,笑了笑:“那这就是你的三千烦恼丝喽?”
佛香莲子又摇了摇头:“不是,三千烦恼丝是尘根,哪天我摆脱了,也就证明我正式得道成佛了。”
玲珑本能的不喜:“成佛有那么好吗?我看你好像挺在意的。”
佛香莲子回道:“那是自然,听姐姐说成佛是我们的使命,存在意义。”
紫伊有些糊涂了,插嘴道:“等等,玲珑是你的姐姐,既然是她说的,为什么问你?”
玲珑解释道:“紫伊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她其中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姐姐是她自己。”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加让人糊涂。
什么是还有一个姐姐是她自己?这个问题要我如何理解!
佛香莲子笑了笑:“这位施主,我是佛香莲子,一躯双魂,还有一个姐姐在我的身体里。”
“......”紫伊长大了嘴巴,愣是没有说出话来。
什么跟什么,一躯双魂?!这也太恐怖了吧!
不过,对于佛香莲子与玲珑来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算是冯挚也是一样,因为他魂府里至今还住着雪儿。
再其次,神道穴里还有一个打酱油的赵降龙。
说来也搞笑,赵降龙成为魂将之后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算是委屈了他这么一个镇国大元帅。
“Duang~”
莫名的钟声响起,三人都是一怔,神色有些肃然,心里有些沉重。
这声音给人一种很肃穆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是论剑大会开始的声音。
“论剑大会开始了。”玲珑指着远方祥云,只见云巅上站满了观众,大多都是剑者家眷。
真正的大剑者都站在一旁,区别开所有人,有自己专门的地方,也就是一朵云彩。
中心处有一张桌子,摆着三个位子,应该是评论席。
佛香莲子笑了笑,对玲珑说道:“玲珑姐姐,我们去找哥哥大人吧。”
“嗯。”玲珑自然应允,拉着她的手就向大会中心跑去。
紫伊见状,只觉无奈,心里不由得想到:难道你们就分秒离不开那家伙吗?
不过她还是跟了上去,也想看看传说中的论剑大会到底是怎么样的。
......
此刻的冯挚站在一朵云彩上,神色有些尴尬,因为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很多目光,这些目光都在质疑他。
为什么这么年轻的人可以站在那里,那可是主位,到底是有多大的勇气,敢于面对所有大剑者的针对。
论剑大会的举办形式很简单,就等于是辩论赛,你站在所有人面前,接受他们的问题,说服了别人你就成功了,说服不了你就滚下来。
他现在之所以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几位师伯的威胁,强制的将他按到了云彩上面。
陆陆续续已经有大剑者到场,评论席的人还没有来,所以也就迟迟没有开始。
理论上来说论剑大会是谁都可以参加的,只要你有勇气,敢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云彩分为八个方向,各有四朵,默认顺序是从东顺时针推移。
而冯挚所站的位置就是主位,也就是第一个上前面临“刁难”的人。
有不少大剑者也向他看来,都是颇具怀疑的目光,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以往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而且也不乏真材实料的人。
冯挚想了想,从位子上下来。
顿时,响起议论声。
“这小子还算识相,知道这不是他能够参加的事情。”
“明智的选择。”
“我还以为是一个不错的后起之秀,没想到竟然认怂了。”
......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没有退出论剑大会,而是走到了第二个位子。
也就是说,他只是不想当出头鸟,并没有宣布退出论剑大会。
关于这一点,冯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毕竟他还不太了解论剑大会,所以第一个出场难免有些糊涂,到时候肯定会出丑,所以他选择了第二个位子,决定见机行~事,先了解是怎么一个流程再说。
这才是明智而又从容的选择,要是像个莽夫一样的说了一大堆不相干的话,那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很快,就没有了虚位,全部坐满了。
坐在冯挚刚才位子的人是一个女子,蒙着面纱,背着一口古琴。
这是让人很意外的,不单单指她女儿身,还指她后面背的不是剑而是琴。
冯挚看了一眼,十六个人中只有她一个女子,身为一介女流之辈竟然坐在首位,只能说这心态将在座的男人都比下去了。
至少是比冯挚强多了,看她样子也十分从容,一双眸子娴静的看着前方。
其他人的特征都很古怪,在这里就不一一赘言了,因为迟早会在大家面前展示的。
又等了一会儿,评论席上还是无人,而论剑大会也没有宣布开始,不过没有人敢多说什么,静静的候着。
终于,剑光一闪,评论席上同时出现两道人影,一左一右,空出中间的位子。
与此同时,台上一片哗然,都是为这样的出场方式而感到惊艳。
这两人一老一少,着装不尽相同,老者更像是一个儒生,穿着儒服,神情举止跟个普通的私塾先生差不多。
这年轻的人头束冲天冠,身穿麒麟金甲,亮闪闪的一片,给人一种无上威严。
一文一武,一老一少,很鲜明的对比。
只不过这中间的人还未出现,让人等的有些心急,同时更加期待。
这中间的人会是谁呢?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呢?
下一刻,答案揭晓,只见一个人影徐徐走来,神情沮丧,完全不像是来参加论剑大会的样子。
冯挚看到这人的时候,神情一愣,因为这人他认识,正是与他共患难过的死门丧。
他竟然是论剑大会的主评委!?
丧的确是坐下了那个位子,那么就没有错了,但是却颠覆了冯挚的世界观。
他都是评委了,还参加个屁的比剑大会啊!
不过看他的神情,应该是这次又失败了。
冯挚不禁默然,到头来还是没有找到魔女尸骸吗?那么这段姻缘的确是饱受上天捉弄,一直都是不明不白的。
老儒者站起身来,拱手道:“丧,事情怎么样?”
丧只觉嘴角苦涩,摇了摇头。
年轻武者连忙宽慰道:“丧前辈,下次一定可以的。”
丧礼貌的回了一句:“借你吉言。”
之后,三人入座,也预示着论剑大会正式开始。
丧似乎也看到了冯挚,牵强的笑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
冯挚点了点头,心里不由想到:看来丧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很关心。
这时,一名华冠女子驾云而来,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貌美的女子。
他们手里捧着盒子,里面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祥云降落,自消自泯,犹如仙术神法。
冯挚心中不禁猜想,这几个女人莫非真的是仙女?
忽然,云巅观众席上响起声音:“哥哥大人加油!”
“加油!”
冯挚看去,正是佛香莲子、玲珑、紫伊,旁边还有缥缈少年以及狼小天。
他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比如说钜子、隐剑埋名、三元剑少以及医剑仙子寒素馨。
当然,他们自然不会在观众席上,而是在冯挚的对面或者旁边,也就是说他们也是参赛选手。
......
论剑大会终于拉开序幕,只见华冠仙女走到评论席前列,由主位开始介绍。
“这位是来自死门的丧,相信有些人已经对他不陌生了,他是这次论剑大会的主评委。”
“蝉联比剑大会冠座一百多届,相信这种实力毋庸置疑。”
底下一片哗然,虽然早有所闻,但是听到官方承认的时候,的确很让人震撼。
这就是次次第一的那个怪才,让人无奈而又叹服的存在。
介绍完他后,她又看向老儒者,说道:“这位是天阙书院大执教,书墨奉贤。”
“他的书生剑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曾经参加过封魔行动,并且是唯一活着回来的人。”
冯挚愣了愣,封魔行动,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四个字,所以难免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书墨奉贤很流弊,因为他顺利的回来了,其他的人都死了。
活到最后才能笑到最后,所以他的实力同样毋庸置疑。
“最后这位是新面孔,看起来年纪也比较轻,大家应该还不认识,也奇怪他有什么能力担当我们这次论剑大会的右评委。”
“那我就着重介绍一下他,他是命运学院派来吸纳人才的人,想要从我们论剑大会中挑选一名导师,前去教导学员。”
一听这个,在座的人都对他表达了由衷的敬意,纷纷惊奇的看着他。
冯挚有些莫名其妙,命运学院,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的样子。
这时,魂府之中的雪儿提醒道:“沈铮。”
听到这个后,他瞬间醒悟了过来,他记得当初沈铮就是准备去命运学院的,谁知出了一些事故,结果没去成。
看来这命运学院的手眼通天,不但能够渗透到偏镇,还能接管论剑大会。
如此这般,不是变了性质吗?
本来是剑者论剑,共进剑道,因为这件事情掺和,那不就成了争夺导师之位吗?
其实是冯挚阅历太浅,这命运学院可是在中乘之地,如果能在哪里获得导师职位,那么一辈子也不用愁修炼资源之类的事情。
更何况哪里强者如云,有利于精进自己的实力修为。
所以,论剑大会的性质不但没变,反而更加激烈了起来。
原本还有些缺乏勇气的人,现在已经变得跃跃欲试了。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管怎样都要争取一下。
忽然,冯挚想到一点,在脑海里问道:“雪儿,你说命运学院会不会跟命运系统有关?”
雪儿回道:“极有可能。”
“那我们是不是要回避这个人?”
“不必,这人虽然实力不错,但是我没有看到他身上具有检测功能,也就是说他发现不了你的身份。”
冯挚松了一口气,既然这样他就放心了。
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可以继续参加论剑大会了。
华冠女子见大家的反应不错,满意的笑了笑,说道:“这是至尊仙府为大家赢取的机会,大家好好把握。”
这显然是在往自己脸上添光,那名年轻武者也没有说什么,简单的笑了一下。
身为命运学院的人,走到哪里都是这样,毋庸置疑。
命运学院是命运大陆至高存在,拥有着通天能力,可以左右整个大陆的格局。
所以,里面任何一个毕业生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在东南西北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混得开。
“好了,现在有请第一位剑者,为我们发表剑论。”
看到这里冯挚算是明白了,这个人就相当于主持人,而他们就是参赛选手。
下一刻,所有人看向冯挚的旁边,也就是那位背着古琴的剑者。
只见她礼貌的跟主持人点了点头,随后扫了一眼在座的剑者。
华冠女子淡淡一笑,然后向大家介绍道:“这位是琴楼主人卿长唱晚,被誉为东乘之地四大美女之一,实力无可厚非,曾是藏剑天山早期名剑阁首座。”
“下面,让我们拭目以待。”说完,她缓缓退下。
与此同时,卿长唱晚离开云座,站在正中心,面向评剑席,举止优雅的说道:“见过三位评剑师,卿长唱晚在这里献丑了。”
书墨奉贤抚须一笑,回道:“不必过谦,尽管发表你的剑论。”
琴楼主人点了点头,随即将自己背着的古琴解下,置于身前。
这口古琴十分奇特,只有三根弦,而且琴座呈剑形,不过无锋无刃。
一般琴有七弦,这点常识冯挚还是知道的。
据说舜定琴五弦,后来文王增一弦,武王伐纣又增一弦为七弦。
定琴五弦,内合五行,金、木、水、火、土;外合五音,宫、商、角、徵、羽。
文王囚于羑里,思念其子伯邑考,加弦一根,是为文弦;武王伐纣,加弦一根,是为武弦。
因此,一般的古琴都是七弦,合称“文武七弦琴”。
当然,还有许许多多的不同琴座,十根的有,三十二根的都有,但是三弦琴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只有三根弦,五音不全,如何弹奏出完美的曲目?
这点让人质疑,也让在此的各位剑者疑惑,你参加论剑大会为什么搬出一口琴来?
“此琴乃偶然所得,作为琴楼主人,我自然是见猎心喜,但是用它我从未弹奏出一首动听的曲子,反而不成格调,晦涩难耐。”
“说来也惭愧,要不是这琴为他人所赠,我都想毁了它。”
来自命运学院的那个年轻武者显然有些性急,好奇问道:“后来呢?”
卿长唱晚略感不悦,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回道:“后来我凑巧在三弦古琴旁舞剑,无意之中用剑气勾动琴弦,发现了这座古琴的奥妙。”
冯挚被勾起了兴趣,琴和剑能有什么奥妙?
丧显然也是喜爱剑道之人,不然肯定没有资格出席主评委,所以听到这个,放下自己的心结,开口问道:“琴楼主人,你是想说剑气抚琴,方能成曲吗?”
卿长唱晚摇了摇头:“也不完全如此,与其说这是一口琴,不如说它本身就是一口剑,独特的剑。”
这么一说,大家都是一脸愣神。
这是一口剑?
虽然它的确呈剑形,但是完全不符合大家心目中的“剑”。
丧惊异的看着三弦古琴:“哦?那还请阁下详加说明。”
卿长唱晚淡然一笑,随后用行动告诉了大家。
只见她素袖中伸出一口银锋,随即以此剑舞,无形之中刮起了剑风,剑风中带着丝丝剑气,不凌不乱,尽是轻柔。
冯挚从未见过这么美的舞蹈,更没有见过这么轻柔的剑,在她手中剑仿佛不再是兵器,而是丝带,随她起舞。
与此同时,琴音悠远,温润在每个人的心田,就如同清风徐来一般。
很难想象,这是剑气弹奏的曲子。
在冯挚心目中,剑都是凌厉而又危险的,从来没有想过还能这样,这不再是剑,而是恩赐。
一曲终了,人的思绪还在余音之中没有缓过神来。
良久良久,丧略带苦涩的笑了笑,这琴音让他莫名的想起了很多。
书墨奉贤抚须而笑,有些犹豫,最终评点道:“不愧是享誉天下的琴楼主人,此等曲艺令人叹服,更加让人新奇的是,以剑气抚琴也能达到这种程度,不过......”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而是那个年轻武者接话道:“不过这是论剑大会,并不是你们女人卖弄歌舞的地方。”
这话让冯挚眉头一皱,这不是在骂人么?说琴楼主人是个卖弄歌舞的艺妓。
琴楼主人卿长唱晚淡淡一笑,显然是有些生气,不过涵养还在,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言语反驳,而是直接选择了无视,看向丧与书墨奉贤说道:“两位评剑师,小女子不才,刚才的剑舞以及剑气抚琴便是我此次的剑论,还望赐教。”
听到“两位评剑师”这个字眼的时候,年轻武者不由得脸色一沉,这显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让他心里难受。
于是,他直接抢话道:“剑舞平平,至于剑气抚琴更是无稽之谈,战场之上其容你操~弄这些!?”
见对方语气不善,更是直接挑明了态度,琴楼主人岂能再忍?当即凌厉回道:“那么我想亲问,阁下的战场是在这里吗?”
年轻武者笑了笑:“人生处处是战场,你看自己争锋相对的样子便知道这是不是战场了。”
卿长唱晚神情一滞,没想到对方的话如此犀利,让她不知如何言驳。
想了一下,她回道:“既然人生处处是战场,那么更需要我刚才所展现的剑论了。”
年轻武者眉头一蹙,好笑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随便卖弄一下歌舞就可以让两军止戈吗?”
琴楼主人淡淡一笑:“有何不可?”
年轻武者语塞,真不知道对方那里来的自信,敢说这样的话。
冯挚不禁苦笑,他倒觉得真有可能,刚才大家的举动他都看着眼里,还真有可能停下战斗,放下手中的兵器。
这命运学院里出来的果然独具一格,个人理念很强,身为武者说的话固执己见。
明明刚才自己也那样了,但是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有面对美女应该是你这种态度吗?
小心一辈子当单身狗,就算是穿着亮闪闪土豪金的衣服。
书墨奉贤见此,连忙说道:“两位不必动气,有话好好说。”
琴楼主人身子一侧,冷哼道:“谁动气了,犯不着。”
年轻武者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算了,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
书墨奉贤咳嗽了一下,再次说道:“还请琴楼主人将你的剑论阐明一下,我相信在座的人还有不懂的地方。”
卿长唱晚回道:“我的剑论很简单,以剑抚琴是希望你们放下手中的剑,剑不是杀人的兵器,更不是赢得战争的工具,它还有更多的用处,用剑抚琴只是其中一个,我听闻医剑仙子就是以剑医人,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医剑仙子寒素馨微微一怔,随即附和似的点点头,她身为女人,身为医剑仙子,她能够理解对方在说些什么。
书墨奉贤抚须,露出深思的神情,迟迟没有回话。
下一刻,只见丧淡淡一笑,回道:“我尊重任何人的剑道,以剑抚琴未免不可,毕竟刚才大家也看到了,也听到了,曲子好听,剑舞更是非凡。”
年轻武者听罢,不悦的歪了歪嘴,你这样评点岂不是说我刚才说错了么?
不过他也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对方不是好惹的,在有自己的情况下还能当上主评委,只能证明对方的身份、实力完全不在我之下。
卿长唱晚美眸一亮,得到鼓舞继续说道:“我希望大家明白,我们手中的剑也是会累的,有时候让它歇歇,做做抚琴之类的事情,我相信你的剑不会拒绝。”
“而且,就算人生处处是战场,也没见那个天天活在厮杀之中,我希望剑在人的手中有更多的意义,它不是杀人的兵器,也不是你们男人逞凶的工具!”
她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一眼年轻武者,其意思显而易见,指的就是你这个只会逞凶好恶的男人。
他的反应很简单,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次他选择忍了,一介女流之辈而已,犯不着生气。
书墨奉贤总结了一下,说道:“我相信大家也明白琴楼主人的意思了,她希望各位好好想想自己的剑,是不是成为杀人兵器了,又或是逞凶的工具。”
“那么就将这个称为“抚琴剑论”好了,大家意下如何?”
参赛的各位大剑者露出深思的神情,没有异议。
这代表着剑论成立,无人反驳,同意了她的剑道。
以琴论剑,以剑奏琴,的确是与众不同的剑道,如果不是参加了论剑大会,冯挚还真的想不到这一点。
同样的,他大概也了解到了论剑大会是怎么一回事了。
在这里,谈论的剑道必须深层次,有所引申之义,不能是那种单调枯燥而又众所周知的事情。
想到这点他就开始犯难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等会能不能说出让大家认同的剑论。
如果说出来的话不够深刻、新奇,肯定是不行的,只会丢人丢脸。
这个时候,华冠仙女见差不多了,上前说道:“第一个剑论已经成立,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受益匪浅的,有利于自己剑道的精进,那么让我们恭送第一位大剑者,恭迎第二位剑者。”
琴楼主人躬了躬身子,优雅得体的收起古琴,然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冯挚见状,准备上前,却听雪儿一声急喝:“等等,小黑!”
“我真羡慕你,这么年轻就可以参加论剑大会了。”缥缈少年感慨了一下,有些苦恼的样子。
冯挚听罢不由得一愣:“你羡慕个屁啊,你现在不也在这里么!?”
“不一样的,我可以说算是一个观众,这次来完全是增长见识。”
“观众......为什么是观众,你既然来了,那应该就有发言权啊!”
缥缈少年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回道:“你当我傻啊,我就算是有也不敢啊,那么多有名的大剑者,你要我如何说服他们?”
“要知道说服不了他们,我以后就是一个笑料了......”
这么一说,冯挚神色就难堪了起来,这不是代表着我也一样么,要是没有说服他们,我就完蛋了,不光自己成了笑料,还害顾凡身败名裂。
一时之间他只觉天昏地暗,明天还是迟些时候来吧,让我先做好心理准备了再说。
不过他也明白了,并不是得到神剑了就可以参加真正的论剑大会,只是有个名额罢了,让你能够亲眼目睹这次盛会。
想要真正的拥有发言权利,就得像顾凡这种惊才艳艳之辈,名震天下,说出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顾凡是谁?藏剑天山第一剑者,昔日独挑万千大剑者的传奇人物。
这等名头的确是压得冯挚有些喘不过气来,作为他的徒弟压力可想而知。
明天要是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估计会有很多人偷着乐,嘲笑他们师徒俩。
摇摇头抛开这些思绪,冯挚想起一件事情,于是问道:“对了,丧呢?他在哪里?”
缥缈少年一怔,旋即回道:“他啊,还没出来呢,在藏兵里。”
“不是吧!?比剑大会还没结束么?”
“就今天晚上了,如果他还没有出来的话,也会被送出来,这点你不用担心。”
冯挚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但是他能来参加论剑大会吗?”
缥缈少年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能从藏兵谷里拿出神剑的话,就可以来这里。”
“这样啊......”冯挚沉吟了片刻,心里在想丧要是没有成功的话会去什么地方。
他从死门走出来的目的是找到故人尸骸,如果这次不成功的话,他该何去何从呢?
或者说,这么久以来他都是待在哪里的呢?
浪迹天涯,又或者回归死门?
之后,他话锋突然一转,想起一件事情,问向狼小天:“你这几天没有疏于剑道吧?不要忘了你和岳千秋还有赌约。”
狼小天连忙回道:“大哥你放心,这事儿我没有忘记,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突破。”
冯挚挑了挑眉毛:“突破?”
难道他又突破了剑道领悟?看来是时候名正言顺的偷学一波了。
说来也搞笑,明明他是剑主,但是却要偷学剑僮的招式。
“嗯,贪狼紫锋比我想象的要厉害的很多,最近有了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
“嘿嘿,大哥,就让我先保密一阵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冯挚鄙视的看着他:“好呀,你小子现在开始给我买关子了。”
“嘿嘿!”狼小天只是偷笑,并不打算现在告诉对方。
缥缈少年见状,嫌弃似的说道:“走走,你俩给我走,现在你们也团聚了,要腻歪滚回自己的房间!”
冯挚抹了一把汗:“兄弟,你误会了,我不搞基。”
“搞基是什么意思?”
不光是缥缈少年,就连狼小天也是不懂,好奇的看着冯挚。
他看到这里愈发汗颜,想着还是不要告诉他们的好,这可是禁忌的东西。
于是,他没有解释,站起来说道:“走了,小天,既然他不愿意留我们。”
“喂喂,你还没告诉我搞基是什么意思呢?!”缥缈少年看着两人背影大喊,还是很奇怪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冯挚果断无比的用力关上房门,告诉你了还得了,别说你听后受不了,我自己想想都觉得难受。
忽然,他问了一句:“对了小天,我房间在哪儿?”
“......”狼小天一脸懵逼,你房间干嘛问我,不是应该我问你么?
见他这样,冯挚继续问道:“我看门牌上写着名字,你知不知道我名字写在那个房间前面的?”
狼小天回道:“大哥,不是这样的,名字是自己写的,而且写过之后就代表是你的房间了,下次来可以继续居住。”
冯挚微微一怔:“也就是说成了专属房间?就算别人想住也住不了?”
狼小天确定以及肯定的点了点头。
“要不要那么豪,直接一人一房?”
怪不得紫~阳他们分开了走,原来是因为这个,想必他们不是同一时期参加的论剑大会,所以房间已经隔开了。
“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有选择房间,我们还是先选为妙。”
冯挚连忙说道:“等等,我想选玲珑旁边。”
狼小天抹了一把汗:“大哥,你找死么,她们的房间在瑶池那边,去了就被砍。”
“好吧......”
之后,就没有任何问题了,房间都差不多,于是他随便选了一个,就在缥缈少年不远处。
选好之后,狼小天说道:“大哥,等会拿笔在牌子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这样就属于你的了。”
“就这么简单?”冯挚有些意外,这未免有些太简单了吧?用笔写就行了?
狼小天郁闷的看了一眼他,回道:“选个房间而已,你以为会有多麻烦......”
“至少也要个身份证吧?”
“身份证?那是什么东西?”
冯挚瞬间醒悟,重新说道:“就是身份证明的意思......”
“哦,这个啊,不用了,能来这里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不然仙鹤是不买账的。”
“......”冯挚无言以对,难道这仙鹤还有人工智能识别系统么,能够区分谁有没有资格?
“好了大哥,我也该回自己房间了。”
冯挚愣了愣,看来狼小天也有自己的房间,也就是说随同大剑者一起来的人都被当成了同等身份,没有区别对待。
这倒是一个好的现象,又或者应了接引人的话,随便住,房间多得是。
“那好,你去吧。”
“嗯。”
......
瑶池仙境,真正的瑶池仙境。
据说这是至尊云巅最美的地方,瑞气条条吐霓虹,金光道道破祥云。
这里有很多彩色的仙木,将整个瑶池围了起来。
瑶池冒着腾腾的热气,里面是一具又一具美轮美奂的胴~体。
这里风景美,最重要的是人美,个个如同仙女一般。
能够到这里的人,那个不是气质卓越、优雅端庄的人?
她们在水中浸泡,肤色渐渐蒙上一层玉光,如同新生婴儿般娇~嫩,像是经过回炉重造了一样,洗尽铅华,褪去粗糙。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戴着面具的紫伊。
此刻的她很暴躁,在水中握了握拳头。
该死的冯挚,我一定要再教训你一次。
为什么呢?
因为此刻看着她的人特别多,一个人洗澡还戴着面具,这难道不够怪异吗?
大部分的人都猜测她毁容了,又或是因为什么见不得人。
总之,怪异的目光时不时向她看来,让她只觉一阵难受。
要不是冯挚她就不会这样,所以现在的她对冯挚可谓是怨念滔天,恨不得拔了他的皮。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的丑么,非要整成这样!
现在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就算自己没有毁容也不敢摘下面具,因为那就跟“毁容”了差不多。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那奇特的五官跟之前差得太多太多了。
此时,玲珑披着衣巾而来,小心翼翼的进入了瑶池。
“玲珑,这里!”
她连忙唤了一声,想要找个同甘共苦的伙伴,一起享受着怪异的目光。
“来了。”玲珑应了一声,随即缓缓走近紫伊。
两人泡了一会儿,紫伊不由得说道:“好舒服啊!”
玲珑深有此感,点了点头。
她感觉这是最惬意的时候了,舒服到心坎里去了。
就在这时,她似有所感的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于是,她连忙唤道:“莲子,这里!”
“快过来!”
那人一听,往这边看来,正是提着竹篮的佛香莲子。
她一直都在找玲珑,没想到先被玲珑发现了。
此刻的她也是披着衣巾,瑶池这里专门准备的那种,就跟显得的浴巾一样,只不过是半透明纱制的。
佛香莲子看到玲珑之后,眸子一喜,连忙走到最近的岸边。
“终于找到你了!”
玲珑笑吟吟的回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缥缈少年带我们来的。”
“他拿到神剑了?”
“嗯。”
玲珑略感诧异,随后说道:“别说了,赶紧下来吧!”
佛香莲子听罢,有些犹豫。
玲珑见状,直接将她拉了下来。
佛香莲子自然是一声惊叫,与此同时响起一声“噗通”。
“怕什么啊,水又不深。”
谁知,此刻的佛香莲子脸出奇的红,身子出奇的热。
玲珑微微一怔:“莲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身体好热......”
紫伊有些奇怪,看她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玲珑手无足措的回道:“我也不知道啊,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
下一刻,异变陡生,瑶池圣水将佛香莲子包裹住,拖入了水中。
与此同时,水温急剧上升,不到片刻就已经超越了人体能够承受的范围。
“啊!怎么回事!”
“水怎么变得那么烫!”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热!”
“快,快上岸!”
四周全是这样的声音,她们纷纷逃到岸上,因为这水已经不是人可以待的了。
紫伊见状,自然不敢继续待在水中,连忙将玲珑一把拉倒岸上。
“莲子,莲子还在下面呢!”玲珑神情十分慌乱,想要将佛香莲子一起救起来。
“你先别管她了,我估计她不会有事。”
玲珑微微一愣:“为什么?”
紫伊回道:“不信你看水里!”
只见瑶池圣灵水荡起一圈一圈的金色涟漪,看起来十分的震撼。
水底下的佛香莲子闭目禅坐,犹如观世菩萨,佛光自显。
此刻她手中的竹篮早已转变,赫然是佛莲之姿,悬在她的头顶,吞吐着瑞气佛光。
这番景象逐渐吸引一些强者前来,她们眸光泛着异彩,盯着水下极具灵性的佛香莲子砸了咂舌。
这是何等的灵秀,可惜已经沾了佛性,确定了未来大道,要不然将之收为爱徒,将来肯定成就非凡。
医剑仙子寒素馨忽然上前,安慰玲珑道:“不必担心,她是得了大造化,瑶池圣灵水在浇灌她的根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当年佛界得到的佛莲双心,没想如今已经幻化成形了。”
玲珑有些呆怔,没有想到莲子也跟她一样,是灵物幻化而来的人,只不过一个身兼佛性,一个生来天谴。
这两个人竟然成了姐妹,不得不说很可笑。
不过此时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她问向寒素馨:“莲子真的不会有事吗?”
“嗯,这瑶池孕育过混沌青莲,所以对佛莲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时,又有几个女子前来,其中为首的那一个身着彩冠,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说道:“这是天地大造化,尔等各回房间罢,等她结束估计也很晚了。”
当即有人抱怨道:“不会吧,这难得的瑶池将让她一个人享用了!?”
那彩冠女子是至尊仙府的人,闻言眉头一蹙,冷声说道:“各位要是觉得能够下去的话,那就尽管泡着,我绝对不阻拦!”
这么一说,便安静了下来,关键是她的气势太过强悍了,压得众人不敢说话。
之后,陆陆续续有人离去,紫伊好奇的问道:“刚才那几个女人是谁?”
医剑仙子寒素馨回道:“那是至尊云巅的仙女,虽然是我们自己这样称呼的,究竟是不是仙女我不知道,但是她们常年居住在瑶池,我想身份不会差太多。”
“仙女......”紫伊喃喃一句,觉得有些无语,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仙女,反而女王气质十足。
想必她们就是举办方的人,负责管理瑶池这边的事宜。
过了一会儿,寒素馨告辞道:“我先回房了,你俩请便。”
“嗯。”
待她走后,紫伊看向玲珑,只见她还是一脸担忧的样子,叹道:“玲珑,不要担心了,刚才那人不是说了么,这是她的大造化!”
玲珑眉头一皱:“她的话也不能全信,我得在这里看着莲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哥哥大人不会原谅我的。”
说起冯挚,紫伊沉默了。
片刻之后,她摸了摸玲珑的脑袋,心里想着:这丫头越来越懂事了。
“那我在这里陪你吧。”
“谢谢。”玲珑没有拒绝,甜甜的笑了笑。
瑶池下的水一直在沸腾,但是佛香莲子没有丝毫难受,现在的她反而舒适无比,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动。
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爽干,宛如高~潮一般,让她的脸颊开始渐渐泛红。
片刻之后,玲珑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向紫伊问道:“你,你看,她胸是不是变大了!?”
“......”紫伊刚听到这个的时候一脸无语,还以为她被冯挚教坏了,谁知定眼一看,佛香莲子的确是有了些许变化。
不光胸~部变得更加傲人,就连~发丝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着。
转眼间,整个瑶池都充满了黑色的头发,漂浮在水面。
看到这一幕,两人都是惊异无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她......她这是怎么了......”紫伊忽然问道,有些六神无主。
玲珑摇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打斗声,而且异常激烈。
“无耻之徒,又是你们几个!”
随后,便是几道剑光,看起来十分强悍。
两人一听这个,连忙跑去穿好自己的衣服,往外面一看,只见几个老头和几个青年人慌不择路的开始往外逃,后面追着不少“仙女”,不由分说的就是凌厉杀招。
那几个人正是黑冥他们,准备前来偷~窥,谁知道被逮得个正着,暴露了行踪。
“我的天,你们不在里面泡澡,守在外面干嘛!”不知道是那个无耻之徒一边跑一边骂了一句。
随后便是一声娇叱,回应了他。
“哼!这次就算你们运气不好!我们早有准备!”
其实是因为佛香莲子在里面领悟瑶池造化,让那些泡澡的人都离开了,所以才方便了她们行~事,不然肯定没那么早发现他们。
现在他们是哭笑不得,因为还没瞅着一眼就被追杀了出来,绝对是那么多届论剑大会中最糟糕的一次。
其中以黑冥为最,他特征最为明显,被发现了明天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这次他跑得比谁都快,直接丢下那几个老不死的跑了。
......
紫伊和玲珑看着外面的闹剧不由得汗颜,有没有搞错,这里好歹也是瑶池,竟然会上演这样的戏码。
看来不管年纪再大,实力再高,都有那么一些“性情中人”。
玲珑嘀咕一句:“打吧打吧,打死他们!”
紫伊抹了一把汗,提议道:“玲珑,别看了,我们还是先回去。”
“不,我要等莲子妹妹。”
紫伊美眸一呆:“妹妹!?”
玲珑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啊,妹妹,有什么问题吗?”
“没......”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崩塌,那么大的一个美女是你妹妹!?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好不好!这是最萌年龄差还是身高差!?
......
翌日,论剑大会举行在即。
玲珑终于等到佛香莲子浮出~水面,此刻的她神采奕奕焕然一新,像是比以前更加纯净了。
她美眸中闪烁着星星点点,不用言语也能够看出她此刻的心情。
自然是极好,舒服到了极点。
她的变化自然不是头发长了一些,身材更加棒了,而是其内在品质更是一层楼。
如果说曾经的她是一株佛莲,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朵无上圣莲,最接近混沌青莲的存在。
紫伊看着她身后背着的黑发,不由得砸了咂舌,这样还怎么出去,太多太长了吧,而且还影响走路?
念头未落,便见佛香莲子的头发一寸一寸回缩,转眼间已经是正常尺寸了。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比之前的头发要长很多,以前背在腰间,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拖地了。
玲珑满脸惊奇的看着佛香莲子,问道:“莲子,你这是什么啊?!”
佛香莲子愣了愣,莞尔一笑,回道:“佛家有云,三千烦恼丝。”
玲珑不明就里,笑了笑:“那这就是你的三千烦恼丝喽?”
佛香莲子又摇了摇头:“不是,三千烦恼丝是尘根,哪天我摆脱了,也就证明我正式得道成佛了。”
玲珑本能的不喜:“成佛有那么好吗?我看你好像挺在意的。”
佛香莲子回道:“那是自然,听姐姐说成佛是我们的使命,存在意义。”
紫伊有些糊涂了,插嘴道:“等等,玲珑是你的姐姐,既然是她说的,为什么问你?”
玲珑解释道:“紫伊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她其中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姐姐是她自己。”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加让人糊涂。
什么是还有一个姐姐是她自己?这个问题要我如何理解!
佛香莲子笑了笑:“这位施主,我是佛香莲子,一躯双魂,还有一个姐姐在我的身体里。”
“......”紫伊长大了嘴巴,愣是没有说出话来。
什么跟什么,一躯双魂?!这也太恐怖了吧!
不过,对于佛香莲子与玲珑来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算是冯挚也是一样,因为他魂府里至今还住着雪儿。
再其次,神道穴里还有一个打酱油的赵降龙。
说来也搞笑,赵降龙成为魂将之后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算是委屈了他这么一个镇国大元帅。
“Duang~”
莫名的钟声响起,三人都是一怔,神色有些肃然,心里有些沉重。
这声音给人一种很肃穆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是论剑大会开始的声音。
下一刻,异变陡生,瑶池圣水将佛香莲子包裹住,拖入了水中。
与此同时,水温急剧上升,不到片刻就已经超越了人体能够承受的范围。
“啊!怎么回事!”
“水怎么变得那么烫!”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热!”
“快,快上岸!”
四周全是这样的声音,她们纷纷逃到岸上,因为这水已经不是人可以待的了。
紫伊见状,自然不敢继续待在水中,连忙将玲珑一把拉倒岸上。
“莲子,莲子还在下面呢!”玲珑神情十分慌乱,想要将佛香莲子一起救起来。
“你先别管她了,我估计她不会有事。”
玲珑微微一愣:“为什么?”
紫伊回道:“不信你看水里!”
只见瑶池圣灵水荡起一圈一圈的金色涟漪,看起来十分的震撼。
水底下的佛香莲子闭目禅坐,犹如观世菩萨,佛光自显。
此刻她手中的竹篮早已转变,赫然是佛莲之姿,悬在她的头顶,吞吐着瑞气佛光。
这番景象逐渐吸引一些强者前来,她们眸光泛着异彩,盯着水下极具灵性的佛香莲子砸了咂舌。
这是何等的灵秀,可惜已经沾了佛性,确定了未来大道,要不然将之收为爱徒,将来肯定成就非凡。
医剑仙子寒素馨忽然上前,安慰玲珑道:“不必担心,她是得了大造化,瑶池圣灵水在浇灌她的根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当年佛界得到的佛莲双心,没想如今已经幻化成形了。”
玲珑有些呆怔,没有想到莲子也跟她一样,是灵物幻化而来的人,只不过一个身兼佛性,一个生来天谴。
这两个人竟然成了姐妹,不得不说很可笑。
不过此时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她问向寒素馨:“莲子真的不会有事吗?”
“嗯,这瑶池孕育过混沌青莲,所以对佛莲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时,又有几个女子前来,其中为首的那一个身着彩冠,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说道:“这是天地大造化,尔等各回房间罢,等她结束估计也很晚了。”
当即有人抱怨道:“不会吧,这难得的瑶池将让她一个人享用了!?”
那彩冠女子是至尊仙府的人,闻言眉头一蹙,冷声说道:“各位要是觉得能够下去的话,那就尽管泡着,我绝对不阻拦!”
这么一说,便安静了下来,关键是她的气势太过强悍了,压得众人不敢说话。
之后,陆陆续续有人离去,紫伊好奇的问道:“刚才那几个女人是谁?”
医剑仙子寒素馨回道:“那是至尊云巅的仙女,虽然是我们自己这样称呼的,究竟是不是仙女我不知道,但是她们常年居住在瑶池,我想身份不会差太多。”
“仙女......”紫伊喃喃一句,觉得有些无语,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仙女,反而女王气质十足。
想必她们就是举办方的人,负责管理瑶池这边的事宜。
过了一会儿,寒素馨告辞道:“我先回房了,你俩请便。”
“嗯。”
待她走后,紫伊看向玲珑,只见她还是一脸担忧的样子,叹道:“玲珑,不要担心了,刚才那人不是说了么,这是她的大造化!”
玲珑眉头一皱:“她的话也不能全信,我得在这里看着莲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哥哥大人不会原谅我的。”
说起冯挚,紫伊沉默了。
片刻之后,她摸了摸玲珑的脑袋,心里想着:这丫头越来越懂事了。
“那我在这里陪你吧。”
“谢谢。”玲珑没有拒绝,甜甜的笑了笑。
瑶池下的水一直在沸腾,但是佛香莲子没有丝毫难受,现在的她反而舒适无比,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动。
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爽干,宛如高~潮一般,让她的脸颊开始渐渐泛红。
片刻之后,玲珑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向紫伊问道:“你,你看,她胸是不是变大了!?”
“......”紫伊刚听到这个的时候一脸无语,还以为她被冯挚教坏了,谁知定眼一看,佛香莲子的确是有了些许变化。
不光胸~部变得更加傲人,就连~发丝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着。
转眼间,整个瑶池都充满了黑色的头发,漂浮在水面。
看到这一幕,两人都是惊异无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她......她这是怎么了......”紫伊忽然问道,有些六神无主。
玲珑摇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打斗声,而且异常激烈。
“无耻之徒,又是你们几个!”
随后,便是几道剑光,看起来十分强悍。
两人一听这个,连忙跑去穿好自己的衣服,往外面一看,只见几个老头和几个青年人慌不择路的开始往外逃,后面追着不少“仙女”,不由分说的就是凌厉杀招。
那几个人正是黑冥他们,准备前来偷~窥,谁知道被逮得个正着,暴露了行踪。
“我的天,你们不在里面泡澡,守在外面干嘛!”不知道是那个无耻之徒一边跑一边骂了一句。
随后便是一声娇叱,回应了他。
“哼!这次就算你们运气不好!我们早有准备!”
其实是因为佛香莲子在里面领悟瑶池造化,让那些泡澡的人都离开了,所以才方便了她们行~事,不然肯定没那么早发现他们。
现在他们是哭笑不得,因为还没瞅着一眼就被追杀了出来,绝对是那么多届论剑大会中最糟糕的一次。
其中以黑冥为最,他特征最为明显,被发现了明天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这次他跑得比谁都快,直接丢下那几个老不死的跑了。
......
紫伊和玲珑看着外面的闹剧不由得汗颜,有没有搞错,这里好歹也是瑶池,竟然会上演这样的戏码。
看来不管年纪再大,实力再高,都有那么一些“性情中人”。
玲珑嘀咕一句:“打吧打吧,打死他们!”
紫伊抹了一把汗,提议道:“玲珑,别看了,我们还是先回去。”
“不,我要等莲子妹妹。”
紫伊美眸一呆:“妹妹!?”
玲珑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啊,妹妹,有什么问题吗?”
“没......”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崩塌,那么大的一个美女是你妹妹!?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好不好!这是最萌年龄差还是身高差!?
......
翌日,论剑大会举行在即。
玲珑终于等到佛香莲子浮出~水面,此刻的她神采奕奕焕然一新,像是比以前更加纯净了。
她美眸中闪烁着星星点点,不用言语也能够看出她此刻的心情。
自然是极好,舒服到了极点。
她的变化自然不是头发长了一些,身材更加棒了,而是其内在品质更是一层楼。
如果说曾经的她是一株佛莲,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朵无上圣莲,最接近混沌青莲的存在。
紫伊看着她身后背着的黑发,不由得砸了咂舌,这样还怎么出去,太多太长了吧,而且还影响走路?
念头未落,便见佛香莲子的头发一寸一寸回缩,转眼间已经是正常尺寸了。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比之前的头发要长很多,以前背在腰间,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拖地了。
玲珑满脸惊奇的看着佛香莲子,问道:“莲子,你这是什么啊?!”
佛香莲子愣了愣,莞尔一笑,回道:“佛家有云,三千烦恼丝。”
玲珑不明就里,笑了笑:“那这就是你的三千烦恼丝喽?”
佛香莲子又摇了摇头:“不是,三千烦恼丝是尘根,哪天我摆脱了,也就证明我正式得道成佛了。”
玲珑本能的不喜:“成佛有那么好吗?我看你好像挺在意的。”
佛香莲子回道:“那是自然,听姐姐说成佛是我们的使命,存在意义。”
紫伊有些糊涂了,插嘴道:“等等,玲珑是你的姐姐,既然是她说的,为什么问你?”
玲珑解释道:“紫伊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她其中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姐姐是她自己。”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加让人糊涂。
什么是还有一个姐姐是她自己?这个问题要我如何理解!
佛香莲子笑了笑:“这位施主,我是佛香莲子,一躯双魂,还有一个姐姐在我的身体里。”
“......”紫伊长大了嘴巴,愣是没有说出话来。
什么跟什么,一躯双魂?!这也太恐怖了吧!
不过,对于佛香莲子与玲珑来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算是冯挚也是一样,因为他魂府里至今还住着雪儿。
再其次,神道穴里还有一个打酱油的赵降龙。
说来也搞笑,赵降龙成为魂将之后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算是委屈了他这么一个镇国大元帅。
“Duang~”
莫名的钟声响起,三人都是一怔,神色有些肃然,心里有些沉重。
这声音给人一种很肃穆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是论剑大会开始的声音。
“论剑大会开始了。”玲珑指着远方祥云,只见云巅上站满了观众,大多都是剑者家眷。
真正的大剑者都站在一旁,区别开所有人,有自己专门的地方,也就是一朵云彩。
中心处有一张桌子,摆着三个位子,应该是评论席。
佛香莲子笑了笑,对玲珑说道:“玲珑姐姐,我们去找哥哥大人吧。”
“嗯。”玲珑自然应允,拉着她的手就向大会中心跑去。
紫伊见状,只觉无奈,心里不由得想到:难道你们就分秒离不开那家伙吗?
不过她还是跟了上去,也想看看传说中的论剑大会到底是怎么样的。
......
此刻的冯挚站在一朵云彩上,神色有些尴尬,因为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很多目光,这些目光都在质疑他。
为什么这么年轻的人可以站在那里,那可是主位,到底是有多大的勇气,敢于面对所有大剑者的针对。
论剑大会的举办形式很简单,就等于是辩论赛,你站在所有人面前,接受他们的问题,说服了别人你就成功了,说服不了你就滚下来。
他现在之所以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几位师伯的威胁,强制的将他按到了云彩上面。
陆陆续续已经有大剑者到场,评论席的人还没有来,所以也就迟迟没有开始。
理论上来说论剑大会是谁都可以参加的,只要你有勇气,敢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云彩分为八个方向,各有四朵,默认顺序是从东顺时针推移。
而冯挚所站的位置就是主位,也就是第一个上前面临“刁难”的人。
有不少大剑者也向他看来,都是颇具怀疑的目光,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以往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而且也不乏真材实料的人。
冯挚想了想,从位子上下来。
顿时,响起议论声。
“这小子还算识相,知道这不是他能够参加的事情。”
“明智的选择。”
“我还以为是一个不错的后起之秀,没想到竟然认怂了。”
......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没有退出论剑大会,而是走到了第二个位子。
也就是说,他只是不想当出头鸟,并没有宣布退出论剑大会。
关于这一点,冯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毕竟他还不太了解论剑大会,所以第一个出场难免有些糊涂,到时候肯定会出丑,所以他选择了第二个位子,决定见机行~事,先了解是怎么一个流程再说。
这才是明智而又从容的选择,要是像个莽夫一样的说了一大堆不相干的话,那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很快,就没有了虚位,全部坐满了。
坐在冯挚刚才位子的人是一个女子,蒙着面纱,背着一口古琴。
这是让人很意外的,不单单指她女儿身,还指她后面背的不是剑而是琴。
冯挚看了一眼,十六个人中只有她一个女子,身为一介女流之辈竟然坐在首位,只能说这心态将在座的男人都比下去了。
至少是比冯挚强多了,看她样子也十分从容,一双眸子娴静的看着前方。
其他人的特征都很古怪,在这里就不一一赘言了,因为迟早会在大家面前展示的。
又等了一会儿,评论席上还是无人,而论剑大会也没有宣布开始,不过没有人敢多说什么,静静的候着。
终于,剑光一闪,评论席上同时出现两道人影,一左一右,空出中间的位子。
与此同时,台上一片哗然,都是为这样的出场方式而感到惊艳。
这两人一老一少,着装不尽相同,老者更像是一个儒生,穿着儒服,神情举止跟个普通的私塾先生差不多。
这年轻的人头束冲天冠,身穿麒麟金甲,亮闪闪的一片,给人一种无上威严。
一文一武,一老一少,很鲜明的对比。
只不过这中间的人还未出现,让人等的有些心急,同时更加期待。
这中间的人会是谁呢?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呢?
下一刻,答案揭晓,只见一个人影徐徐走来,神情沮丧,完全不像是来参加论剑大会的样子。
冯挚看到这人的时候,神情一愣,因为这人他认识,正是与他共患难过的死门丧。
他竟然是论剑大会的主评委!?
丧的确是坐下了那个位子,那么就没有错了,但是却颠覆了冯挚的世界观。
他都是评委了,还参加个屁的比剑大会啊!
不过看他的神情,应该是这次又失败了。
冯挚不禁默然,到头来还是没有找到魔女尸骸吗?那么这段姻缘的确是饱受上天捉弄,一直都是不明不白的。
老儒者站起身来,拱手道:“丧,事情怎么样?”
丧只觉嘴角苦涩,摇了摇头。
年轻武者连忙宽慰道:“丧前辈,下次一定可以的。”
丧礼貌的回了一句:“借你吉言。”
之后,三人入座,也预示着论剑大会正式开始。
丧似乎也看到了冯挚,牵强的笑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
冯挚点了点头,心里不由想到:看来丧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很关心。
这时,一名华冠女子驾云而来,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貌美的女子。
他们手里捧着盒子,里面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祥云降落,自消自泯,犹如仙术神法。
冯挚心中不禁猜想,这几个女人莫非真的是仙女?
忽然,云巅观众席上响起声音:“哥哥大人加油!”
“加油!”
冯挚看去,正是佛香莲子、玲珑、紫伊,旁边还有缥缈少年以及狼小天。
他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比如说钜子、隐剑埋名、三元剑少以及医剑仙子寒素馨。
当然,他们自然不会在观众席上,而是在冯挚的对面或者旁边,也就是说他们也是参赛选手。
......
论剑大会终于拉开序幕,只见华冠仙女走到评论席前列,由主位开始介绍。
“这位是来自死门的丧,相信有些人已经对他不陌生了,他是这次论剑大会的主评委。”
“蝉联比剑大会冠座一百多届,相信这种实力毋庸置疑。”
底下一片哗然,虽然早有所闻,但是听到官方承认的时候,的确很让人震撼。
这就是次次第一的那个怪才,让人无奈而又叹服的存在。
介绍完他后,她又看向老儒者,说道:“这位是天阙书院大执教,书墨奉贤。”
“他的书生剑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曾经参加过封魔行动,并且是唯一活着回来的人。”
冯挚愣了愣,封魔行动,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四个字,所以难免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书墨奉贤很流弊,因为他顺利的回来了,其他的人都死了。
活到最后才能笑到最后,所以他的实力同样毋庸置疑。
“最后这位是新面孔,看起来年纪也比较轻,大家应该还不认识,也奇怪他有什么能力担当我们这次论剑大会的右评委。”
“那我就着重介绍一下他,他是命运学院派来吸纳人才的人,想要从我们论剑大会中挑选一名导师,前去教导学员。”
一听这个,在座的人都对他表达了由衷的敬意,纷纷惊奇的看着他。
冯挚有些莫名其妙,命运学院,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的样子。
这时,魂府之中的雪儿提醒道:“沈铮。”
听到这个后,他瞬间醒悟了过来,他记得当初沈铮就是准备去命运学院的,谁知出了一些事故,结果没去成。
看来这命运学院的手眼通天,不但能够渗透到偏镇,还能接管论剑大会。
如此这般,不是变了性质吗?
本来是剑者论剑,共进剑道,因为这件事情掺和,那不就成了争夺导师之位吗?
其实是冯挚阅历太浅,这命运学院可是在中乘之地,如果能在哪里获得导师职位,那么一辈子也不用愁修炼资源之类的事情。
更何况哪里强者如云,有利于精进自己的实力修为。
所以,论剑大会的性质不但没变,反而更加激烈了起来。
原本还有些缺乏勇气的人,现在已经变得跃跃欲试了。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管怎样都要争取一下。
忽然,冯挚想到一点,在脑海里问道:“雪儿,你说命运学院会不会跟命运系统有关?”
雪儿回道:“极有可能。”
“那我们是不是要回避这个人?”
“不必,这人虽然实力不错,但是我没有看到他身上具有检测功能,也就是说他发现不了你的身份。”
冯挚松了一口气,既然这样他就放心了。
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可以继续参加论剑大会了。
华冠女子见大家的反应不错,满意的笑了笑,说道:“这是至尊仙府为大家赢取的机会,大家好好把握。”
这显然是在往自己脸上添光,那名年轻武者也没有说什么,简单的笑了一下。
身为命运学院的人,走到哪里都是这样,毋庸置疑。
命运学院是命运大陆至高存在,拥有着通天能力,可以左右整个大陆的格局。
所以,里面任何一个毕业生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在东南西北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混得开。
“好了,现在有请第一位剑者,为我们发表剑论。”
看到这里冯挚算是明白了,这个人就相当于主持人,而他们就是参赛选手。
下一刻,所有人看向冯挚的旁边,也就是那位背着古琴的剑者。
只见她礼貌的跟主持人点了点头,随后扫了一眼在座的剑者。
华冠女子淡淡一笑,然后向大家介绍道:“这位是琴楼主人卿长唱晚,被誉为东乘之地四大美女之一,实力无可厚非,曾是藏剑天山早期名剑阁首座。”
“下面,让我们拭目以待。”说完,她缓缓退下。
与此同时,卿长唱晚离开云座,站在正中心,面向评剑席,举止优雅的说道:“见过三位评剑师,卿长唱晚在这里献丑了。”
书墨奉贤抚须一笑,回道:“不必过谦,尽管发表你的剑论。”
琴楼主人点了点头,随即将自己背着的古琴解下,置于身前。
这口古琴十分奇特,只有三根弦,而且琴座呈剑形,不过无锋无刃。
一般琴有七弦,这点常识冯挚还是知道的。
据说舜定琴五弦,后来文王增一弦,武王伐纣又增一弦为七弦。
定琴五弦,内合五行,金、木、水、火、土;外合五音,宫、商、角、徵、羽。
文王囚于羑里,思念其子伯邑考,加弦一根,是为文弦;武王伐纣,加弦一根,是为武弦。
因此,一般的古琴都是七弦,合称“文武七弦琴”。
当然,还有许许多多的不同琴座,十根的有,三十二根的都有,但是三弦琴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只有三根弦,五音不全,如何弹奏出完美的曲目?
这点让人质疑,也让在此的各位剑者疑惑,你参加论剑大会为什么搬出一口琴来?
“此琴乃偶然所得,作为琴楼主人,我自然是见猎心喜,但是用它我从未弹奏出一首动听的曲子,反而不成格调,晦涩难耐。”
“说来也惭愧,要不是这琴为他人所赠,我都想毁了它。”
来自命运学院的那个年轻武者显然有些性急,好奇问道:“后来呢?”
卿长唱晚略感不悦,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回道:“后来我凑巧在三弦古琴旁舞剑,无意之中用剑气勾动琴弦,发现了这座古琴的奥妙。”
冯挚被勾起了兴趣,琴和剑能有什么奥妙?
丧显然也是喜爱剑道之人,不然肯定没有资格出席主评委,所以听到这个,放下自己的心结,开口问道:“琴楼主人,你是想说剑气抚琴,方能成曲吗?”
卿长唱晚摇了摇头:“也不完全如此,与其说这是一口琴,不如说它本身就是一口剑,独特的剑。”
这么一说,大家都是一脸愣神。
这是一口剑?
虽然它的确呈剑形,但是完全不符合大家心目中的“剑”。
丧惊异的看着三弦古琴:“哦?那还请阁下详加说明。”
卿长唱晚淡然一笑,随后用行动告诉了大家。
只见她素袖中伸出一口银锋,随即以此剑舞,无形之中刮起了剑风,剑风中带着丝丝剑气,不凌不乱,尽是轻柔。
冯挚从未见过这么美的舞蹈,更没有见过这么轻柔的剑,在她手中剑仿佛不再是兵器,而是丝带,随她起舞。
与此同时,琴音悠远,温润在每个人的心田,就如同清风徐来一般。
很难想象,这是剑气弹奏的曲子。
在冯挚心目中,剑都是凌厉而又危险的,从来没有想过还能这样,这不再是剑,而是恩赐。
一曲终了,人的思绪还在余音之中没有缓过神来。
良久良久,丧略带苦涩的笑了笑,这琴音让他莫名的想起了很多。
书墨奉贤抚须而笑,有些犹豫,最终评点道:“不愧是享誉天下的琴楼主人,此等曲艺令人叹服,更加让人新奇的是,以剑气抚琴也能达到这种程度,不过......”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而是那个年轻武者接话道:“不过这是论剑大会,并不是你们女人卖弄歌舞的地方。”
这话让冯挚眉头一皱,这不是在骂人么?说琴楼主人是个卖弄歌舞的艺妓。
琴楼主人卿长唱晚淡淡一笑,显然是有些生气,不过涵养还在,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言语反驳,而是直接选择了无视,看向丧与书墨奉贤说道:“两位评剑师,小女子不才,刚才的剑舞以及剑气抚琴便是我此次的剑论,还望赐教。”
听到“两位评剑师”这个字眼的时候,年轻武者不由得脸色一沉,这显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让他心里难受。
于是,他直接抢话道:“剑舞平平,至于剑气抚琴更是无稽之谈,战场之上其容你操~弄这些!?”
见对方语气不善,更是直接挑明了态度,琴楼主人岂能再忍?当即凌厉回道:“那么我想亲问,阁下的战场是在这里吗?”
年轻武者笑了笑:“人生处处是战场,你看自己争锋相对的样子便知道这是不是战场了。”
卿长唱晚神情一滞,没想到对方的话如此犀利,让她不知如何言驳。
想了一下,她回道:“既然人生处处是战场,那么更需要我刚才所展现的剑论了。”
年轻武者眉头一蹙,好笑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随便卖弄一下歌舞就可以让两军止戈吗?”
琴楼主人淡淡一笑:“有何不可?”
年轻武者语塞,真不知道对方那里来的自信,敢说这样的话。
冯挚不禁苦笑,他倒觉得真有可能,刚才大家的举动他都看着眼里,还真有可能停下战斗,放下手中的兵器。
这命运学院里出来的果然独具一格,个人理念很强,身为武者说的话固执己见。
明明刚才自己也那样了,但是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有面对美女应该是你这种态度吗?
小心一辈子当单身狗,就算是穿着亮闪闪土豪金的衣服。
书墨奉贤见此,连忙说道:“两位不必动气,有话好好说。”
琴楼主人身子一侧,冷哼道:“谁动气了,犯不着。”
年轻武者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算了,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
书墨奉贤咳嗽了一下,再次说道:“还请琴楼主人将你的剑论阐明一下,我相信在座的人还有不懂的地方。”
卿长唱晚回道:“我的剑论很简单,以剑抚琴是希望你们放下手中的剑,剑不是杀人的兵器,更不是赢得战争的工具,它还有更多的用处,用剑抚琴只是其中一个,我听闻医剑仙子就是以剑医人,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医剑仙子寒素馨微微一怔,随即附和似的点点头,她身为女人,身为医剑仙子,她能够理解对方在说些什么。
书墨奉贤抚须,露出深思的神情,迟迟没有回话。
下一刻,只见丧淡淡一笑,回道:“我尊重任何人的剑道,以剑抚琴未免不可,毕竟刚才大家也看到了,也听到了,曲子好听,剑舞更是非凡。”
年轻武者听罢,不悦的歪了歪嘴,你这样评点岂不是说我刚才说错了么?
不过他也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对方不是好惹的,在有自己的情况下还能当上主评委,只能证明对方的身份、实力完全不在我之下。
卿长唱晚美眸一亮,得到鼓舞继续说道:“我希望大家明白,我们手中的剑也是会累的,有时候让它歇歇,做做抚琴之类的事情,我相信你的剑不会拒绝。”
“而且,就算人生处处是战场,也没见那个天天活在厮杀之中,我希望剑在人的手中有更多的意义,它不是杀人的兵器,也不是你们男人逞凶的工具!”
她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一眼年轻武者,其意思显而易见,指的就是你这个只会逞凶好恶的男人。
他的反应很简单,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次他选择忍了,一介女流之辈而已,犯不着生气。
书墨奉贤总结了一下,说道:“我相信大家也明白琴楼主人的意思了,她希望各位好好想想自己的剑,是不是成为杀人兵器了,又或是逞凶的工具。”
“那么就将这个称为“抚琴剑论”好了,大家意下如何?”
参赛的各位大剑者露出深思的神情,没有异议。
这代表着剑论成立,无人反驳,同意了她的剑道。
以琴论剑,以剑奏琴,的确是与众不同的剑道,如果不是参加了论剑大会,冯挚还真的想不到这一点。
同样的,他大概也了解到了论剑大会是怎么一回事了。
在这里,谈论的剑道必须深层次,有所引申之义,不能是那种单调枯燥而又众所周知的事情。
想到这点他就开始犯难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等会能不能说出让大家认同的剑论。
如果说出来的话不够深刻、新奇,肯定是不行的,只会丢人丢脸。
这个时候,华冠仙女见差不多了,上前说道:“第一个剑论已经成立,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受益匪浅的,有利于自己剑道的精进,那么让我们恭送第一位大剑者,恭迎第二位剑者。”
琴楼主人躬了躬身子,优雅得体的收起古琴,然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冯挚见状,准备上前,却听雪儿一声急喝:“等等,小黑!”
“好了,现在有请第一位剑者,为我们发表剑论。”
看到这里冯挚算是明白了,这个人就相当于主持人,而他们就是参赛选手。
下一刻,所有人看向冯挚的旁边,也就是那位背着古琴的剑者。
只见她礼貌的跟主持人点了点头,随后扫了一眼在座的剑者。
华冠女子淡淡一笑,然后向大家介绍道:“这位是琴楼主人卿长唱晚,被誉为东乘之地四大美女之一,实力无可厚非,曾是藏剑天山早期名剑阁首座。”
“下面,让我们拭目以待。”说完,她缓缓退下。
与此同时,卿长唱晚离开云座,站在正中心,面向评剑席,举止优雅的说道:“见过三位评剑师,卿长唱晚在这里献丑了。”
书墨奉贤抚须一笑,回道:“不必过谦,尽管发表你的剑论。”
琴楼主人点了点头,随即将自己背着的古琴解下,置于身前。
这口古琴十分奇特,只有三根弦,而且琴座呈剑形,不过无锋无刃。
一般琴有七弦,这点常识冯挚还是知道的。
据说舜定琴五弦,后来文王增一弦,武王伐纣又增一弦为七弦。
定琴五弦,内合五行,金、木、水、火、土;外合五音,宫、商、角、徵、羽。
文王囚于羑里,思念其子伯邑考,加弦一根,是为文弦;武王伐纣,加弦一根,是为武弦。
因此,一般的古琴都是七弦,合称“文武七弦琴”。
当然,还有许许多多的不同琴座,十根的有,三十二根的都有,但是三弦琴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只有三根弦,五音不全,如何弹奏出完美的曲目?
这点让人质疑,也让在此的各位剑者疑惑,你参加论剑大会为什么搬出一口琴来?
“此琴乃偶然所得,作为琴楼主人,我自然是见猎心喜,但是用它我从未弹奏出一首动听的曲子,反而不成格调,晦涩难耐。”
“说来也惭愧,要不是这琴为他人所赠,我都想毁了它。”
来自命运学院的那个年轻武者显然有些性急,好奇问道:“后来呢?”
卿长唱晚略感不悦,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回道:“后来我凑巧在三弦古琴旁舞剑,无意之中用剑气勾动琴弦,发现了这座古琴的奥妙。”
冯挚被勾起了兴趣,琴和剑能有什么奥妙?
丧显然也是喜爱剑道之人,不然肯定没有资格出席主评委,所以听到这个,放下自己的心结,开口问道:“琴楼主人,你是想说剑气抚琴,方能成曲吗?”
卿长唱晚摇了摇头:“也不完全如此,与其说这是一口琴,不如说它本身就是一口剑,独特的剑。”
这么一说,大家都是一脸愣神。
这是一口剑?
虽然它的确呈剑形,但是完全不符合大家心目中的“剑”。
丧惊异的看着三弦古琴:“哦?那还请阁下详加说明。”
卿长唱晚淡然一笑,随后用行动告诉了大家。
只见她素袖中伸出一口银锋,随即以此剑舞,无形之中刮起了剑风,剑风中带着丝丝剑气,不凌不乱,尽是轻柔。
冯挚从未见过这么美的舞蹈,更没有见过这么轻柔的剑,在她手中剑仿佛不再是兵器,而是丝带,随她起舞。
与此同时,琴音悠远,温润在每个人的心田,就如同清风徐来一般。
很难想象,这是剑气弹奏的曲子。
在冯挚心目中,剑都是凌厉而又危险的,从来没有想过还能这样,这不再是剑,而是恩赐。
一曲终了,人的思绪还在余音之中没有缓过神来。
良久良久,丧略带苦涩的笑了笑,这琴音让他莫名的想起了很多。
书墨奉贤抚须而笑,有些犹豫,最终评点道:“不愧是享誉天下的琴楼主人,此等曲艺令人叹服,更加让人新奇的是,以剑气抚琴也能达到这种程度,不过......”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而是那个年轻武者接话道:“不过这是论剑大会,并不是你们女人卖弄歌舞的地方。”
这话让冯挚眉头一皱,这不是在骂人么?说琴楼主人是个卖弄歌舞的艺妓。
琴楼主人卿长唱晚淡淡一笑,显然是有些生气,不过涵养还在,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言语反驳,而是直接选择了无视,看向丧与书墨奉贤说道:“两位评剑师,小女子不才,刚才的剑舞以及剑气抚琴便是我此次的剑论,还望赐教。”
听到“两位评剑师”这个字眼的时候,年轻武者不由得脸色一沉,这显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让他心里难受。
于是,他直接抢话道:“剑舞平平,至于剑气抚琴更是无稽之谈,战场之上其容你操~弄这些!?”
见对方语气不善,更是直接挑明了态度,琴楼主人岂能再忍?当即凌厉回道:“那么我想亲问,阁下的战场是在这里吗?”
年轻武者笑了笑:“人生处处是战场,你看自己争锋相对的样子便知道这是不是战场了。”
卿长唱晚神情一滞,没想到对方的话如此犀利,让她不知如何言驳。
想了一下,她回道:“既然人生处处是战场,那么更需要我刚才所展现的剑论了。”
年轻武者眉头一蹙,好笑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随便卖弄一下歌舞就可以让两军止戈吗?”
琴楼主人淡淡一笑:“有何不可?”
年轻武者语塞,真不知道对方那里来的自信,敢说这样的话。
冯挚不禁苦笑,他倒觉得真有可能,刚才大家的举动他都看着眼里,还真有可能停下战斗,放下手中的兵器。
这命运学院里出来的果然独具一格,个人理念很强,身为武者说的话固执己见。
明明刚才自己也那样了,但是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有面对美女应该是你这种态度吗?
小心一辈子当单身狗,就算是穿着亮闪闪土豪金的衣服。
书墨奉贤见此,连忙说道:“两位不必动气,有话好好说。”
琴楼主人身子一侧,冷哼道:“谁动气了,犯不着。”
年轻武者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算了,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
书墨奉贤咳嗽了一下,再次说道:“还请琴楼主人将你的剑论阐明一下,我相信在座的人还有不懂的地方。”
卿长唱晚回道:“我的剑论很简单,以剑抚琴是希望你们放下手中的剑,剑不是杀人的兵器,更不是赢得战争的工具,它还有更多的用处,用剑抚琴只是其中一个,我听闻医剑仙子就是以剑医人,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医剑仙子寒素馨微微一怔,随即附和似的点点头,她身为女人,身为医剑仙子,她能够理解对方在说些什么。
书墨奉贤抚须,露出深思的神情,迟迟没有回话。
下一刻,只见丧淡淡一笑,回道:“我尊重任何人的剑道,以剑抚琴未免不可,毕竟刚才大家也看到了,也听到了,曲子好听,剑舞更是非凡。”
年轻武者听罢,不悦的歪了歪嘴,你这样评点岂不是说我刚才说错了么?
不过他也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对方不是好惹的,在有自己的情况下还能当上主评委,只能证明对方的身份、实力完全不在我之下。
卿长唱晚美眸一亮,得到鼓舞继续说道:“我希望大家明白,我们手中的剑也是会累的,有时候让它歇歇,做做抚琴之类的事情,我相信你的剑不会拒绝。”
“而且,就算人生处处是战场,也没见那个天天活在厮杀之中,我希望剑在人的手中有更多的意义,它不是杀人的兵器,也不是你们男人逞凶的工具!”
她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一眼年轻武者,其意思显而易见,指的就是你这个只会逞凶好恶的男人。
他的反应很简单,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次他选择忍了,一介女流之辈而已,犯不着生气。
书墨奉贤总结了一下,说道:“我相信大家也明白琴楼主人的意思了,她希望各位好好想想自己的剑,是不是成为杀人兵器了,又或是逞凶的工具。”
“那么就将这个称为“抚琴剑论”好了,大家意下如何?”
参赛的各位大剑者露出深思的神情,没有异议。
这代表着剑论成立,无人反驳,同意了她的剑道。
以琴论剑,以剑奏琴,的确是与众不同的剑道,如果不是参加了论剑大会,冯挚还真的想不到这一点。
同样的,他大概也了解到了论剑大会是怎么一回事了。
在这里,谈论的剑道必须深层次,有所引申之义,不能是那种单调枯燥而又众所周知的事情。
想到这点他就开始犯难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等会能不能说出让大家认同的剑论。
如果说出来的话不够深刻、新奇,肯定是不行的,只会丢人丢脸。
这个时候,华冠仙女见差不多了,上前说道:“第一个剑论已经成立,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受益匪浅的,有利于自己剑道的精进,那么让我们恭送第一位大剑者,恭迎第二位剑者。”
琴楼主人躬了躬身子,优雅得体的收起古琴,然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冯挚见状,准备上前,却听雪儿一声急喝:“等等,小黑!”
既然想通了这点,那么冯挚的反应自然要装模装样了。
只见他眉头一皱,怒指白须老者:“算什么账?你现在就可以跟我算账!”
这意思就是,你要找我师傅的麻烦,可以来找我,是一样的。
“就凭你!?”
白须老者浑身气势爆发,犹如泰山崩于身前,让人心悸。
冯挚心中一突,看来自己低估了对方,再怎么也是一个大剑者,实力肯定也是有的。
不过,这里到底是论剑大会,对方不敢太过放肆,所以没有用全力,他还勉强撑得住。
再过一会儿,他完全适应了,回道:“就凭我,如何!”
他就是要刚,至少在这里不能输了气势。
他代表的是顾凡,身为顾凡的徒弟、女婿,怎么能认怂?
白须老者神情一怔,旋即竟是真的打算动手,气势一下就涌了出来,口中怒骂:“乳臭未干的小子,我会让你知道小瞧我的代价!”
“你错了,我不是小瞧你,而是根本就看不起你!”
“气煞我也!”白须老者直接飞身下来,抬手就要擒拿冯挚。
冯挚咧嘴一笑,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眼神。
这里好歹也是论剑大会,有至尊仙府的人存在,我就不信你动得了我。
所以,他面对凌厉而来的白须老者表现的异常淡定。
果不其然,就在他即将捉住冯挚的时候,华冠女子一巴掌扇来,拍掉他的手。
白须老者脸色一沉,盯着冯挚以及华冠女子。
只见华冠女子站在冯挚身前,语气泛冷:“你似乎搞错了撒野的地方。”
白须老者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已经这样了,由不得再和善解决,所以他针锋相对的回道:“我希望你们至尊仙府不要插手这件事情,这是我跟他的私事。”
“不管是你的私事还是公事,总之在论剑大会上动粗的人就是死尸。”
这言语之间的霸气与威胁,想必不用多说大家都明白。
要是再敢动粗,你就是一具尸体。
白须老者终于了解到了这不是他撒野的地方,神情犹疑了一下,不过为了护住自己的颜面,他冷哼一声:“看在至尊仙府的面子上,我就暂且饶了你。”
明明是被威吓的不敢动手,却变成了给个面子。
冯挚算是明白了,姜果然是老的辣,脸还是越老越厚。
华冠女子也没有说什么,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三元剑少看着这一出闹剧,不禁笑了一下,然后扫了一眼隐剑埋名。
医剑仙子寒素馨则是想到:怎么这人老是有人护着。
这次的确是多亏了至尊仙府的人,要是换了其他人,估计挡不住白须老者的锋芒。
白孤争锋,从名字上来看就知道是个争强好斗的人,铁定不是那么好妥协的。
所以,冯挚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尽量不要给对方抓单的机会,要么不离开至尊云巅,要么跟着大神一起走。
这件事情揭过以后,华冠女子面色冷了几分,也不再那么友善。
只见他冷声冷语的扫了一眼众人,然后说道:“我警告那些意图不轨的人,要动手出去动手,不要在我至尊云巅撒野,否则东乘之地将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冯挚听罢有些失神,从这话中,他听出了很多意思。
也就是说,这里除了白须老者,还有其他人?
意图不轨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阴谋、目的吗?
现在的他还不清楚这点,所以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华冠女子瞥了他一眼,见他这样便不再多说,她已经提点到位,而对方似乎也明白了,所以她选择继续推进论剑大会的进展。
“好了,继续论剑大会,我希望这种不愉快的事情不要再发生。”说完,她看向冯挚:“你的剑论是否还有补充?”
冯挚想了一下,点点头:“我要补充一点,我的观剑不语论是一种评剑论,我希望剑者能够抱着这样的态度去追寻剑道。”
华冠女子点了一下头,然后望向众人:“我想大家也听到了,这是一种尊重别人的剑论,评赏不语,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那么,诸位剑者可有驳论?”
白须剑者听此自然有话要说,当即回道:“我有驳论,这根本就不算是能够参加论剑大会的东西,什么观剑不语,如果观剑不语的话,那么我们举行论剑大会有何意义?”
“他来参加论剑大会又有何意义?莫非是想要告诉我们,以后不用再举办论剑大会了?”
冯挚脸色一沉,阴云满面,这可是一顶大大的黑帽子,扣的他不敢多说话,一旦说错就是万劫不复。
他想了一下,回道:“在下绝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想要告诉大家,尊重别人的剑道有利于精进自身剑道,“不语”则是因人而异,若是这位年龄和智商成反比的人,大家还是避而远之,说不透也说不通。”
这话一出,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因为大多数人不懂“年龄与智商成反比”是什么意思,但是再一看白须老者,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并且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
的确是贴切的比喻方式,年龄与智商成反比,年龄越大智商越低。
白须老者咬了咬牙,愤怒到了极点,但是有刚才的事情,他现在只能憋着。
所以,他只能骂道:“总之,你的剑论若想成立,我第一个不同意!”
冯挚也是笑了,回道:“你同不同意管我屁事,我的剑论需要你的同意吗?”
真是尼玛搞笑,一直在那里秀存在感,也不知道那里来的优越感。
然而让冯挚难堪的是,书墨奉贤抚须回道:“白孤剑者言语过激了一点,但是他说的也没有错,这剑论的确不能放在论剑大会上,因为两者之间有些冲突,为了避免纠纷,我们还是将其按下,你们觉得如何呢?”
评委开口说话了,那么的确引人深思,这个问题到底要不要继续纠结下去呢?
“观剑不语”与“论剑大会”的矛盾点很清晰,一个讲究不说,一个讲究说,很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辩论清楚的。
所以,书墨奉贤的提议最好,先将这个剑论按下,稍后再议。
但是明眼人都清楚,这一旦按下,那就意味着很难再有浮出~水面的机会。
说是按下,其实就是剔除不论的意思。
冯挚心里也明白,不过没有什么感觉,不论就不论吧,省得他费口舌解释。
然而这个事情还不算完,再起高~潮。
只见丧缓缓站起,看向各大剑者,肃然说道:“我觉得这观剑不语论,实乃大乘之论,虽然有些瑕疵,说服力不够,但是我知道,这已经是他剑道的雏形。”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旋即凌厉吐出下一句话:“所以,不能停在这里。”
“论剑大会到底是论还是不论?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值得讨论的剑论,你们却要嫌麻烦逃避吗?”
主评委说话了,在此的人都是一愣。
他说的话很正确,不过也有些不正确,但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讨论的必要。
华冠女子思忖了一下,随即回道:“既然这一届的主评委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观剑不语论继续辩论下去。”
“现在,谁有驳论,谁有自己的见解尽情言说!”
突然这么一说,各大剑者都是一愣,开始在这个剑论上苦思冥想了起来。
还是白须老者最先说话,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他没有经过大脑所说的话。
“这还有什么讨论的必要吗?一个大乘实力都没有的人,有值得我们费心的价值吗?”
丧眉宇一暗:“这位剑者,我希望你不要在一个尊重别人的人面前说不尊重别人的话,这很危险。”
白须老者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为了一个小朋友说话,当即有些失神,不过很快就缓过神来,然后回道:“我也希望评委能够果断一点,不要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
丧眸光一绽,凌厉看去:“如果我真的能够果断一点,你现在已经被赶出去了。”
这种叽叽歪歪的老狗,他早就看不爽了,如果不是因为论剑大会的规矩,他现在肯定已经将对方赶出门外了。
对付这种人很简单,他横你比他更横就行。
但现实却是不能,他身为评委,怎么可能将选手赶走。
如果他是主办方的话就好了,他绝对二话不说将他轰出去。
这样的毒瘤在,如何愉快的参加论剑大会?
白孤争锋听罢,语塞了一下,没有再说过激的语言。
这个丧他还是听过的,名头不必顾凡弱,甚至是成名比顾凡还要早。
所以,他只得在心底咒骂一句:该死的东西,明明死了还要爬出来!
没错,丧的确就是死人,死过了无数次的人。
每一次,他都会从死门爬出来,不知道是对人世的眷念,还是遗愿太过深刻。
总之,这样的人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据说某些强者死了,不会转世投胎,而是进入了死门。
也就是说死门里面有无数的强者,然而能够从死门走出的人寥寥无几,那么从死门出来的人实力可想而知。
就在这个时候,有其他大剑者发表了意见。
是一位看起来比较普通的老者,身上穿的衣服比较朴素,没有什么剑者气质,反而像是一个农夫。
只听他肃然说道:“我不同意白孤争锋的极端看法,但是也不同意你们的做法,这位年轻人的剑论的确不错,但是太过粗糙,至少是还没有到能够说服我的程度。”
“所以,我请你们不要将这种剑论上升到论剑大会的高度,这样的话论剑大会就失了水准。”
这话说完,显然是赢得了不少人的赞同,只见他们频频点头,认为言之有理。
隐剑埋名附和道:“我同意耕耘剑者的看法,这个年轻人的剑论显然是应急之论,没有经过时间的沉淀,包括他自己都无法对其下定义,所以,我认为无法达到论剑大会的要求。”
耕耘剑者,出生农家,擅使一柄“犁剑”。
三元剑少无奈的笑了笑,他无法多说什么,因为这的确是事实,这“观剑不语”剑论太过粗糙了,而且估计信奉的人会很少。
在大多数剑者眼中,只有强者的剑道才有资格让人瞩目,谁没事会去在乎垃圾的东西。
而冯挚的说法却是,尊重那些比自己弱的剑道精义,这就让人觉得无聊了。
虽然他的真正意思是,去其糟粕,取之精华,但是在此的人不会这么去想,因为他的实力大乘之境都没有到。
弱国无外交,弱者没有发言权就是这个道理。
冯挚苦笑不已,说来说去也就是自己实力不济,没有达到论剑大会的高度。
如果这剑论换做是顾凡来说的话,肯定有不一样的结果。
既然如此,他想通了这点,反而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剑论何必一定要上论剑大会呢?
让我自己用时间来证明自己不就行了么?何必在这里跟他们叽叽歪歪呢?
此刻的丧眉头一皱,正准备反驳他们的话,谁知冯挚抢先开口了。
“诸位前辈,我明白了,在下资质尚浅,的确是不够水平。”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所以,我打算放弃这次参加论剑大会。”
听到这话,隐剑埋名眉头一皱,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觉得我们在针对你本人?”
冯挚摇了摇头:“是我说话份量不过,剑论无法引起你们的深思,如果是我的师傅前来,我想,结果会有所不同。”
众人一愣,想了想,的确是如此,所以一时之间没有反驳。
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冯挚所说的的确没错,要不是自己和他有点交情,说不定根本就搬不到台面上来。
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他淡然一笑,旋即拱了拱手:“诸位前辈,在下告辞!”
说罢,他已经决定退场,论剑大会再参加下去也没有意义,还不如给他们一个背影。
是老子走在你们前面,你们终将仰望我的身影。
华冠女子眉头一蹙,这种事情还没发生过的,竟然有人中途离开论剑大会,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若是有个什么其他必要原因,你走可以,但是现在却好像是论剑大会哪里办的不周到了,让他选择了离开。
于是,她开口婉言道:“这位剑者,希望你能够留下来,听听他们的剑道,或许你就能够明白了。”
冯挚脚步顿了一下,本来还想给她一个面子的,但是想到自己待在这里肯定很尴尬,于是恭敬的转过身来,回道:“实不相瞒,我还有重要事情,本来时间就不够,还请见谅。”
这么一说,华冠女子心里好受了一点,回道:“既然是这样,那么就预祝你马到成功。”
“谢谢。”
至此,冯挚离开了会场,玲珑等人自然是跟着出来。
之后论剑大会如何发展他不知道,也无心关注。
玲珑一见到他,就气愤的说道:“该死的老王八蛋,别让我遇到他,我肯定打爆他的头!”
冯挚抹了一把汗,回道:“怎么看起来你比我还要生气......”
“那是肯定的,谁让他刻意的针对你!”
冯挚耸了耸肩,然后淡笑道:“算了,犯不着跟他生气,别把他当做一回事就行。”
玲珑点了点头,不过看样子还是挺生气的。
佛香莲子他们就表现的比较淡定了,看起来没有什么想法,因为冯挚脸上完全看不到失落的神情。
既然他都不在意,那么他们也没有必要在意。
此刻的狼小天站在最后面,身后背着流光剑匣,提着万有剑鞘,插嘴道:“大哥,我觉得你的观剑不语论真的很不错,是他们鼠目寸光。”
冯挚听此由衷的笑了笑,回道:“我也不知道好不好,但是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不过,他们说的也没错,的确是粗糙了一点,我是临时想到的,发展成这样也怪不得别人。”
这个时候,四大豪侠也从会场里出来,紫~阳看到冯挚,来到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必在意,白孤争锋与你师傅有介嫌,他是故意的,不用跟他计较。”
说起这个人,冯挚纳闷的问了一句:“紫~阳师伯,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他真的教过义父?”
紫~阳有些伤脑筋,回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总之顾凡拜入过他的门下,然后被逐出了师门。”
冯挚听罢一怔,随后淡淡笑着。
看来事情很清楚了,这白孤争锋心里在懊悔着,自己丢了个多么大成就的好徒弟。
之所以表现成这样,不过在维护他可笑的自尊罢了。
这样的人,一辈子成就只能这样了,所以冯挚笑了笑,决定不再多想这件事情。
白风无奈的说了一句:“要不是他真的教过小凡,我早就上去暴打他一顿了。”
黑冥横了他一眼,说道:“这种教坏后辈的事情怎么能在他们面前说,要说就跟我说,我一起去。”
“......”紫~阳表示很头痛。
“......”冯挚表示很无语。
“......”其余的人表示想笑。
过了一会儿,紫~阳问向冯挚:“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冯挚想了想,然后看向紫伊,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向她:“对了紫伊,铃铛呢!?”
他也是才想起这个人,也不知道她醒过来没有。
紫伊愣了愣,随后回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穆晨说已经找到办法解她身上的禁魂咒。”
听到这里,他也就松了口气,差点忘了这么一个人,的确是很不应该。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难辞其咎。
于是,他看向紫~阳,说道:“我打算回一趟落霞城,然后去神龙王朝看看铃铛。”
紫~阳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分开吧,你既然有事情要办。论剑大会已经结束,我们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白风想说什么又没有说,选择了尊重紫~阳的决断。
冯挚恭敬回道:“好的,四位师伯,这两天谢谢你们了!”
“都是亲人,说这么见外的话干嘛!”紫~阳拍了拍冯挚的肩膀,笑道。
冯挚会心一笑,分别拜了拜四位师伯。
顾凡真的是结交了几位不错的兄弟,待他也如同亲人一样。
之后,紫~阳四人目送冯挚几人离去,乘坐仙鹤再返人间。
白风见他们走后,问向紫~阳:“大哥,你明知道他现在很危险,为什么还要让他走?”
现在的冯挚就处于风头浪尖上,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捉走,此时让他走绝对是不明智的选择。
紫~阳扫了一眼三人,笑道:“这样,我就能够在暗处了。”
他们三个也不是傻~子,一点就通,顿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黑冥笑得最猥琐,舔舔嘴唇,说道:“我倒要看看,是那些人敢欺负小凡的徒弟。”
......
论剑大会还在继续,不过气氛显然没有之前好了,吵过之后就变得有些奇妙,好像吃了死蚊子一样。
冯挚走后,是第三位剑者上台,他一身素衣,中规中矩的提着一口神剑,看起来不是那么奇特。
只见华冠女子介绍道:“这位是姜黎,流浪剑者,一生漂泊,虽然名气不是很响,但是想必有人听到过他的传说。”
“没错,他就是号称“一生羁旅渡苍生,杀人只为点轮回”的流浪剑侠!”
在场的人一片哗然,听他的名字还没有觉得什么,但是听到他的名号,瞬间想起了关于他的赫赫威名。
一生羁旅渡苍生,杀人只为点轮回。
意思就是,我一生漂泊渡苍生,杀人只是为了将他们点入轮回,重新做人。
这手段,不可谓不极端,但是他的做法就是这样。
你想要作恶是吧?那我就杀了你,一劳永逸。
在他眼中,他没有杀人,而是将其点入轮回,算是结束他罪恶的余生。
对于相信轮回的他,这一点也不为过。
姜黎直接抬了抬手,示意华冠女子不必再说下去,让他自己来。
华冠女子心领神会,识趣的退了下去。
下一刻,只见他望向众人,眼神凌厉,开始发表剑论。
“我认为,剑也需要轮回。”
众人一愣,剑也需要轮回,这是什么意思?
就连丧都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对这轮回的定义又是什么。
华冠女子似乎也明白大家的疑惑,于是问出了他们的心声:“流浪剑者,能否具体解释一下你的剑论?”
姜黎沉吟了片刻,回道:“我杀过很多人,没有一点的心理负担,是因为我认为,杀了他们,是给他们轮回的机会,是给他们新生!”
“所以,我在思考,这把杀了那么多人的剑,这把沾满杀孽的剑如何轮回。”
“我没有得出答案,所以才会站在这里,想要各位剑者为我解惑,我觉得剑也是需要轮回的,告诉我,让它获得新生的办法!”
听到这里,很多人已经明白,他不是要发表剑论,而是来这里解惑,希望有人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
但是,会场上鸦雀无声,很显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
良久之后,姜黎露出了失望之色。
看来这个问题困扰了许多剑者,他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根本就没弄明白。
丧仔细思考了一下,设身处地的思考了一下,最终回道:“这位剑者,我想我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你是否已经厌倦了如今的生活?”
“那么,就学会放下吧,这就是获得新生的方式。”
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苦涩,显然是联想到了自己。
放下是多么简单的两个字,但是自己就是做不到,他相信姜黎也是如此。
果不其然,他不认同丧所说的话,回道:“谢谢主评委的意见,但是我这辈子都这样过来了,要说放下,怎么可能。”
丧笑了笑:“你只需要回答我,你厌倦了吗?”
姜黎愣住了,随后转身离开会场,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至少,还没有到放下的地步。”
那么也就是厌倦了,的确是厌倦了,但是还不到放下的程度。
丧看着他的背影,就如同看到了自己,坚定而又彷徨。
他的答案,也是自己的答案。
他也厌倦了反反复复的事情,但是还没有达到放弃的程度。
所以,来年论剑大会,他还会来参加。
吾之道路,就算是反复失败,也不会放弃。
......
此刻的冯挚已经回到了藏剑天山地域,没有丝毫迟疑,他果断无比的决定离开这里。
现在没有四大豪侠的保护,必须尽快离开才是,所以,他望向戴着面具的紫伊,问道:“你要不要跟我同行,先去一趟落霞城,然后再去找穆晨他们?”
紫伊摘下面具,思忖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打算回一趟老家。”
玲珑等人一看到紫伊的长相,瞬间懵逼了,旋即发出笑声来。
狼小天忍俊不禁,没有想到神秘的面具人竟然长成这样。
紫伊见此,这才察觉到自己还处于易容状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笑什么笑!”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冯挚也跟着笑了起来。
紫伊脸一黑,怒道:“你也笑,还不是因为你,赶紧给我变回来!”
“好好,我知道了!扑哧!”
片刻之后,紫伊恢复了容貌,让人着实惊艳了一把。
果然万事万物都得经过对比才行,以前还没有觉得紫伊有多漂亮,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后,瞬间觉得出类拔萃了。
再其后就没有闲聊什么了,而是马不停蹄的逃窜,大家都明白继续待下去很危险。
刚刚逃出藏剑天山地域,不见了雪山,就遭人堵截。
来的人很平凡,看起来就跟普通老百姓差不多,但是冯挚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因为有雪儿的指示,谁都逃不过系统的扫描。
虽然他们现在还伪装着,但是冯挚已经知道他们在堵截自己了。
谁没事刚好在入口待着,很显然是在等他们,于是,他也没有拖泥带水,直接从狼小天流光剑匣中唤出双剑,然后呵斥道:“不必再装了,要动手就别废话!”
路边的几个老头,似乎在歇息,一听这话,眉头便皱了起来。
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识破伪装,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里等着他们。
也就是说,杀手们一脸懵逼,不知道具体是那个暴露了,所以迟迟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一脸无辜的看着冯挚,好像这是跟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然而冯挚相信雪儿,这种事情没有理由骗他,所以他直接两三道剑气杀向其中几人,然后骂道:“还装尼玛比,老子都说发现你们了!”
霎时,原本平凡的人纷纷亮出兵器,惊奇的发现在这里的人全都是同僚,抱着同样想法前来的。
他们也是有些无语,万万没有想到周围的人全是杀手,还以为这里本来就是一个歇脚点。
既然已经亮出了锋芒,那么动干戈是避免不了的了,于是冯挚主动请战,上前就是独挑两人。
他如此勇猛的冲进去,倒是吓得他们有些不敢应对。
都想坐收渔利,所以这边人心不齐,战意不高,反观冯挚这边,出奇的敢打敢拼,就算是敌人众多,也毫不畏惧。
就连狼小天也是独挑几人之势,贪狼紫锋锐利无比,一招一式之间挥动紫芒,竟然压制得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佛香莲子倒是保守,没有一味的攻击别人,而是全方位的防范这边的人,让他们攻无可攻,谁也突破不了他的佛光金钟罩。
紫伊好久没有动手,早就痒痒了,见此机会,紫霄剑震撼出击,一剑即是紫贯云霄。
玲珑最为干脆,和冯挚的打法有些相像,直接冲到了人堆里面。
她没有兵器,也没有防身的器具,但是行走穿~插之间竟然游刃有余,比冯挚还要勇猛。
而她所使用的招数,赫然是顾凡亲授的藏剑术,藏剑于指。
指剑道,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那已经不是手指,而是撼服天下的神剑。
一指既是剑气如虹,一点既是剑光闪烁。
总之,她将顾凡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如果紫~阳他们在这里,肯定会怀疑到底玲珑是顾凡的徒弟,还是冯挚。
就现在来看,玲珑才是亲徒弟,而冯挚很显然是捡来的,根本就没有得到顾凡的师承。
不过饶是如此,冯挚也战得毫不逊色,甚至是更加精彩。
他手上的佛邪双剑,一个乃是至佛诛邪之道,一个是至魔上邪之道,不是普通人能够撼动的。
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双剑更加适合混战,只见他左右开弓,打得有来有回,饶是这些强者也讨不到丝毫便宜。
这些人,来自各个势力,都是前来试水的小喽啰,但是实力肯定都接近大乘之境,所以现在他们完全是在与同级别或者更加高一级别的人战斗,但就是如此,他们也没有输在实力上。
小喽啰终究是小喽啰,而冯挚这边的人,不论是谁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
战局很快拉开,打得不可开交,迟迟没有见胜负,但是杀手们已经渐渐明白,再拖下去迟早会落败,所以已经渐渐心生退意,找准机会开溜。
正是由于他们的这种心理,冯挚这边的优势愈发明显,渐渐的压着他们打,打跑了还不放过,一点要讨点血红才肯罢休。
又过了一刻钟,战势终于停了下来,没人死在这里,证明那群杀手的确有水平,只是人心不齐,计划失败,所以才没有取得成功。
冯挚收起双剑,喊道:“爽!好久没打那么爽了!”
这次战斗,大获全胜,也算是为那么久以来解闷了。
不过,冯挚爽完之后神色就开始凝重了起来,望向众人:“看来我们的确是被人盯上了,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堵在这里!”
“而且,很显然不止一两个势力的人,有可能我们现在的行踪不是秘密,很多人都在暗中观察我们!”
紫伊眉头一皱:“那怎么办?”
冯挚回道:“该吃吃该睡睡,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想他们还在试探我们,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
紫伊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想法,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老家一趟,现在是多事之秋。
接下来的行程很简单,就是去一趟落霞城,然后再去紫伊老家,之后就去神龙王庭。
紫伊要找穆晨与青怜,而冯挚则是想要打探一下李楚与沈铮的消息。
分开的事情虽然不长,但是毫无消息也是怪想念的。
神龙王庭不是个简单的地方,所以作为兄弟,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确保一下他们的安危。
落霞城离这里说远不远,说不远又有点远,所以冯挚他们一行人且急且赶也花了将近三天的时间。
再次来到落霞城,冯挚彻底呆了,因为这里已经是废墟,曾经繁华的城池,如今已是断壁残垣。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冯挚不得而知,一路上也没有见到什么人,好像突然之间人都不见了一样。
望着落霞城池,冯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又看到了古镇。
当初离开古镇,再回来时也跟现在一样,都是廖无人烟,放眼望去尽是颓败之象。
这一次,更加恐怖,就连城池都毁了。
难道两次事情都是同一个原因?
冯挚不由得猜测起来,也导致之后的错误判断。
......
走在废墟之中,冯挚不禁唏嘘,曾经繁花似锦的城池就这样毁了,毁的一干二净,就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到处都是萦绕的魔息,令人心悸到毛骨悚然。
紫伊见状,停下脚步,思忖道:“该不会是魔族复苏了吧?怎么有那么多的魔气!”
冯挚微微一怔,追问道:“魔族?你是说这里的事情都是魔族干的?”
“嗯,很有可能,除了他们,没人干屠城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难道就没人管管?”
“有啊,当然有,命运大陆能人辈出,区区魔族不在话下,但是架不住他们屡次三番入侵,每次将他们打退,又会攻来,所以最后选择将他们封印在放逐之地,就目前看来,封印应该解除了,不然不会出现这么大规模的魔云。”
冯挚抬头看了一下天上,果然是黑压压的一片,他还以为是要下雨了,结果没想到竟是黑气聚集在一起成了魔云。
紫伊的神情渐渐凝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紧张的说了一句:“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魔气汇聚之地,肯定会有邪物衍生。 ”
“好,我也有此意!”
之后,他们不再深入,选择原路折返,尽快出了落霞城才好。
谁知,一行人从外面冲了进来,是三天前的那批人,重整旗鼓而来,尽是精锐。
冯挚心道不好,连忙护在众人身前,佛邪双剑紧握在手。
“你们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难道前几天的事情还想重演吗!?”
为首那人,戴着黑色面巾,只看得到他的双眼。
他扫了一眼,点了一下数目,发觉一个没少,阴险的笑了起来:“给我上,女的抓起来,男的能杀就杀了!”
狼小天神情一愣,眸光凌厉了起来,这很显然是在说他,所以他打心底的开始愤怒了起来。
想要杀我,那就来试试好了。
只见他贪狼紫锋在手,如掌天下一般看着来犯杀手,这一刻,贪狼杀星的气势不可一世。
然而这次前来的敌人显然不同凡响,只来了三个,似乎自信三个人就可以解决他们五六个。
他们都带着面巾,三个人体型也差不多,看起来很矫健的样子,显然是职业杀手,身上有那股令人发寒的气质。
只不过,冯挚笑了笑,因为这样的杀手还不算什么,至少他们大意了,错估了敌人的实力。
真正的杀手,讲究一击必杀,不管是用毒还是用其他手段。
而他们,竟然直接就冲了上来,自认为拦住了他们的退路。
冯挚想了想,决断道:“走,我们进去跟他们打!”
紫伊目光一惊,连忙驳斥道:“不行,里面可能更加危险!”
冯挚自信一笑,回道:“听我的,走!”
旋即,他身先士卒,自己一个人冲了进去。
玲珑与佛香莲子无条件跟了上去,狼小天也是如此,虽然心里不太明白冯挚为什么选择进去,但是由于自己的信任关系,他也选择了冲进去。
紫伊苦叹一声,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就算里面是刀山火海她也得闯闯了,一群人总比一个人好。
再者,这三个面巾杀手显然不是俗辈,留下来独自迎战还不如跟冯挚进去赌一赌。
他们逃进去以后,三个面巾杀手有些懵逼,看来自己等人出来早了,没想到他们真的敢进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那里现在可以说已经是魔域了,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谁也说不清楚。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怕什么,他们都敢进去,我们影杀殿的人没有理由怯场!”
影杀殿,与魔刹殿同气连枝,都是邪门歪道里的领头羊,两者往来也紧密至极,明面上基本已经将他们认为是同一个势力了。
如果说魔刹殿负责大部分魔教事宜的话,那么影杀殿的职责就很简单了,专司暗杀,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畏惧三分。
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抓回冯挚跟玲珑,至于其他人死活可以不论。
魔刹殿主已经意识到了玲珑不能再规矩下去,也是时候让她响彻天下了,所以才会分派给影杀殿这个悬赏任务。
影杀殿采取的是赏金模式,有能力有实力的人都可以去试,成不成功就得看各自的手段了。
所以,目前的他们已经算是被整个影杀殿的人包围了,远远不止这三个人,这三个人只是其中一个代表,前来试试水,被当成了出头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杀手里面也有二百五,像他们三个,虽然实力不错,但是入行毕竟早了一点,所以有些心急,才会打草惊蛇,而且还将他们逼进了危险的地方。
因为这个,他们也得以身犯险,进去尝试一下。
于是,三人冲进落霞城废墟之中,那里一片黑云笼罩,最深处甚至是看不出里面到底会有什么。
......
此刻的冯挚虽然一心冲进里面,但是还有雪儿帮他留意其他情况。
“他们都跟着进来了。”
他以为说的是紫伊她们,于是问道:“那几个杀手呢?”
“也一样。”
听到这个,他就笑了起来:“很好,雪儿,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雪儿也是淡淡一笑,回道:“我明白。”
在这种环境下,冯挚不相信有人会处理的比系统更加好,雪儿拥有扫描功能,绝对能够做到逢凶化吉未卜先知的效果,在她的带领下,应该很快就能够绕出去。
但是那三个杀手就不同了,他们只会越来越深入,直到遇到未知的凶险。
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但是冯挚心里有一种直觉,里面绝对在酝酿着什么,一旦爆发那将是毁天灭地的伤害。
很快,三个面巾杀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大哥,他们人呢!?”
为首的那人沉默了,没想到就在眼前跟丢了,实在是因为这里面魔气滔天,能见度不到几米远,他们稍微转个弯就消失了。
见他没有回应,另外一个人问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没事,继续找,这个任务完成了,我们就可以退出组织!”
这么一说,他们的目光坚定了几分。
他们早就想退出泥潭了,但是苦苦没有机会,只要这笔捞够了,退出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这次奖赏是一个心愿,任何心愿都能够实现的诱~惑。
于是,三个人再度深入,逾越了界限,浓浓魔雾之中睁开了一双眼瞳,猩红而又嗜血。
......
此刻的冯挚等人早就迂回到了出口,一脸的爽快,不费吹灰之力就避免了这次遭遇战。
紫伊有些好奇,问道:“你是怎么想到用这个办法的?而且,看你的样子似乎对这里很熟。”
冯挚听罢哈哈一笑,打了个马虎眼:“是啊,就是因为熟,我才敢这样,要不然进去铁定找死。”
其实一切都是雪儿的功劳,他只负责走路而已。
然而他的笑容还没有收敛,就已经凝固了起来,因为他在外面又看到了几个人,这几个人装束与之前的那几人很像,不过又有些区别。
他们的确是带着面巾,只不过是紫色的。
冯挚见状不由得想到,难道不同颜色的面巾代表同一个小队?
也就是说,来杀他们的人很多,分成了一批又一批。
这次来的人很显然果断无比,见到他们就是杀来,也没有说什么废话,完全是急功好利一副样子。
几人也不是傻~子,见来人气势汹汹,杀意沸腾,当即亮出手中锋芒,仓促迎战。
虽然是仓促了一点,但是也没有落太多的下风。
冯挚能够独挑一人,而佛香莲子与玲珑共敌一人,至于紫伊和狼小天,他们俩被迫迎战,被一个拿着弯刀的杀手打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弯刀杀手攻击手段极其凌厉,而且角度刁钻,你不知道他从哪里杀来,也不知道他究竟要杀谁。
总之,他们两个应付起来很是吃力。
冯挚见状有些担心,再这样下去迟早会面临更大的危机,所以他必须力挽狂澜,将眼前这人斩杀再说,才能够有余力去帮助另外的人,
不过他的对手显然是察觉到了这点,于是选择了只缠不打的手段,你要打我我就暂避锋芒,你不打我我就要你小命。
一来二去下,冯挚手臂上竟然见了血红。
“该死的!”他咒骂一声,没想到这人那么棘手。
佛香莲子与玲珑倒还是可以抵挡,不过也有些应付不来对方多变的进攻方式,逐渐显露颓势。
冯挚之所以能够和这人战得有来有回,完全是因为自己单打独斗,勇猛异常,不用受限于队友的阻碍。
就是因为狼小天与紫伊的实力不相当,而且默契程度也不够,所以迟迟施展不开手脚,打得被动至极。
杀手们也明白这一点,正是利用了这个缺陷,才会选择这样的进攻方式,齐攻两人让他们阵脚自乱,而不是瞬杀一人。
如果瞬杀一人的话,的确有可能成功,但是同样的自己会受伤,以至于完不成接下来的任务,让别人坐收渔利。
这样的事情显然要防范,所以他们一早就商量好了对策。
这一趟,他们是有备而来,不像上一批的杀手,显得有勇无谋。
战局再度僵持了一会儿,冯挚这边愈发颓势,雪儿见状不由得提醒道:“小黑,快用之前领悟到的“焚天雷息”吧,我来操控,帮你控场!”
冯挚闻言一愣,这才想起,要不是雪儿提醒,他现在已经忘了。
实在是因为太慌了,仓促应战什么都没准备好。
当下不再犹豫,开始施展紫阳所授绝学之变招——焚天雷息。
魔云之下一片火红紫云开始灼烧,渐渐烧却魔息。
在此之下,似有万钧雷霆,忽然插足到几大战局里面。
焚天雷息果然不愧是控场技能,因为雷电的干涉,杀手们的行动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不敢再冒犯进攻。
冯挚也因此可以全力对抗这人,佛邪双剑锋芒大盛。
有了雪儿的控场帮助,战斗起来极其简单,就等于开了外挂一样。
他们不用缩手缩脚,而对方却得时时刻刻防范雷电,从根本上就占取了优势。
然而杀手们到底是身手不凡,很快就适应了突发情况,并且从中找到了合适的应对方法。
他们不再采取近攻,而是用毒、暗器。
意思就是从近战变成了远战,放风筝战术。
不过这也让冯挚他们得以靠拢,有了喘息的时间。
紫伊一边砍落飞镖,一边问道:“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逃?”
冯挚不由得苦笑,他倒是想逃,但是眼下门口被堵着,如何去逃?
再说就算是想逃,杀手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反而更加的危险,因为你将背后交给了杀手。
于是,他凝重的回了一句:“再坚持一会儿。”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给雪儿计算的时间,肯定能够找出突破重围的办法。
此刻的雪儿已经在魂府之中开始精密的计算,如何逃,采取怎样的路线,那个人的实力比较弱,能够作为突破口,这都是她应该考虑到的事情。
虽然她是天地系统,但是这件事情太多变数了,让她迟迟没有决断。
逃的确是能够逃出去,但是肯定会有牺牲,而对于冯挚来说,他不想牺牲任何一个人,这才是为难雪儿的地方。
如果是真正的天地系统的话,肯定不会管其他人的死活,只需要保全宿主即可。
但是现在是雪儿,拥有人性化的系统,他不会做出这样的决断,因为他知道就算是出去了,对方也不会再想活下去。
苟且偷生的事情,冯挚还是做不出来的,如果玲珑死了,他肯定崩溃。
所以,难上加难,让雪儿眉头紧皱了起来。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再添威胁。
只见冯挚等人后方突然响起来自九幽般的鬼吼,令人心悸到毛骨悚然。
“小心,后面!”
冯挚只来得及提醒一句,然后往后面一剑斩去。
“哧”的一声,剑锋划开一条口子,鲜血飚出,而来者却是毫无感觉,仍旧奋不顾身的往他们扑来。
冯挚心中惊异万分,定眼一看,却见前方一排排人影缓缓而来,就如同丧尸一般。
这丧尸出笼的景象当即吓尿了冯挚,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雪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雪儿没有回答,还在进行分析,终于得出结论的时候,却是紫伊大呼道:“这些人入魔了!”
冯挚傻眼了,入魔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说整个落霞城的人都入魔了,但是之前进去的时候又藏在了哪里呢?
突然,他察觉到黑雾深处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猩红而又嗜血。
顿时,他有了一个猜测,难道这些人都是受了控制?
暗处的那双眼睛的主人,就是操纵这一切的人?
这个问题冯挚不太清楚,但是基本上就是这样了。
这些丧尸一般的魔人很显然之前都是普通人,从衣服服饰上就能够看得出来。
转眼之前,双方局势溃败,被这些魔人搅乱。
他们完全是无差别的进行攻击,管你是人还是鬼,总之就是见到活物就咬,除了“同类”。
这种情况下,谁还管得了谁,杀手们力求自保,转瞬之间就已经逃出了落霞城。
而冯挚一边挡着魔人,一边喊道:“别分散了!”
现在里面就像是冲出了亡灵大军一样,所以极其混乱,容易被冲散阵型。
一旦冲散了,情况将更加危急,很难再汇合,而且性命将受到威胁。
就在这时,三道黑影窜出,速度极快,一下就扑到了冯挚身前。
淬不及防之下,他被咬了一口,再看此人,赫然是之前的那三名面巾杀手,但是此时已经变成了魔人。
看到这里冯挚愈发肯定,这事儿跟落霞城深处有必然的联系,不然他们也不会变成这样。
幸好他们提前绕开了,不然现在他们的样子就是冯挚等人的写照。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三个家伙变成魔人之后十分变态,速度、力量都达到了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程度。
单单是那么一扑,肉眼只能捕捉到影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咬了。
还好雪儿反应及时,用万剑护体防住了第二波伤害,不然现在的冯挚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小黑,快走!这几个魔人太强了!”
冯挚心中了然,当下准备逃出去,和紫伊等人且战且退。
无奈的是攻势太过猛烈,让人意想不到的快,意想不到的直接,完全没有什么招数,就是抓、挠、咬,奋不顾身的那种,简直就跟现代里面的那些丧尸差不多,只不过速度更快,更加疯狂变态。
冯挚没有办法,只得动用不坏金刚,为身后的人挡下如潮水般的魔人。
他双剑一开,锋芒极其亮眼,先是挥舞一段时间,他发觉佛剑与邪剑竟然都出现了异常状态,一个好像十分愤怒,一个又显得无比亢奋。
他抽空看了两眼,发现佛剑诛邪光芒大盛,似乎已经怒气冲天,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些邪物诛杀。
而上邪剑则是妖光大盛,一副贪婪的样子,似乎想要将他们尽数化为养料,吸收入体。
雪儿见此,分析道:“这两把剑都是至高道剑,各有处理方式,你千万不能让一方压过另一方,要不然你以后就很难把控两者,必须将他们处于一个奇妙的平衡。”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雪儿沉吟片刻,凝重回道:“放手吧。”
冯挚一愣:“放手?”
“嗯!”
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但他还是照话做了,只见他一松手,两把剑更加肆无忌惮,直接飞窜而去,各行剑锋。
佛剑自然是惩恶除奸,金锋所过之处一片尸骸,魔人在它的锋芒之下犹如草芥一般。
而邪剑冲天窜起,邪光耀世,将那些魔人震慑住,让他们向其聚拢,赫然是“一剑上邪,万邪来朝”之势。
剑身上突然滋生出无数猩红血管,扎进魔人的头颅从其中汲取养分,肉眼可见的魔气向剑上涌去。
因为魔气的汇聚,使邪剑更加妖异,血红的光如同实质一般,染红了天空,成为一张血幕。
冯挚见状有些愣神,雪儿连忙提醒道:“快走,还愣着干嘛!”
“那它们怎么办?!”
冯挚所指的不是玲珑他们,而是佛邪双剑。
玲珑他们现在已经摆脱了危机,在外面等他。
雪儿回道:“你放心好了,这是它们两个的造化,你只需要在外面等着就行了。”
“那好吧......”
冯挚也不再犹豫,直接逃出危险地带,任由两口道剑自己发展。
杀的杀,吸收的吸收,总之是锋芒更胜,魔人越来越少。
久而久之,兽海般的魔潮竟然被两把剑挡下了,而它们两个也成长到了巅峰程度。一边是万丈金光,以杀护生;一边是邪光漫天,以噬救世。
如果说佛剑是为了杀魔而杀,那么邪剑就是为了自己而吞噬魔息,无形之中拯救了世界。
两者初心不一样,本来道义也相违背,但是所造成的影响却是一致。
这个现象自然是皆大欢喜,魔潮没有涌出落霞城,也就危害不了世人,而冯挚他们也因此得救,松了一口气。
看来刚好应证了冯挚以前所说的话,要想诛邪,必先上邪。
此刻的邪剑就是“上邪道”,在邪之上,万邪朝宗。
邪之上者,不拘泥正道,除魔卫道。
因为从某方面来说冯挚就是这样的人,所以邪剑更佛剑都受了这样的影响。
佛剑诛邪本来就是极端手法,在佛剑论言之中。
佛道讲究舍生救难,就算是自己死了也要度化别人,而佛剑不同,一个“诛”字就代表了态度,能杀之则杀之,以杀止杀。
终于,肃清了魔人,但是事情没有向冯挚所想的那样发展,他本以为两把剑会乖乖的回到自己手上,但此刻的情况却是两把剑慢慢靠拢,再次上演争锋相对之势。
“这个时候了,你们还要一较高下!”冯挚不由得伤脑筋了,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
旋即,他跳进战圈,强行干涉它们想要继续分出高下的节奏。
“老子是你们的剑主,给我滚过来!”
他双手一摊,动用体内佛魔舍利本源,将他们勾引了过来。
这种气息,能够让它们亲近冯挚,并且按耐住躁动的好胜欲望。
而冯挚之所以能够使用佛邪双剑就是因为这个,没有佛魔舍利的话,他就被两者吞噬,或者弄得走火入魔了。
成功收复佛邪双剑,冯挚不由得心情大好,这代表自己已经能够掌控它们了。
然而他笑容还没有收敛,异变就发生了,只听一声鬼吼,从落霞城浓浓黑雾中伸出一只巨大无比的血手。
血手上布满诡异的纹路,像是青筋一般爬满,它一把抓~住冯挚,将其扯进黑雾魔云之中。
玲珑等人大惊失色,纷纷叫道:“哥哥大人!”
“大哥!”
紫伊双眼呆滞,就这么看着他被抓走,有些愣神,内心渐渐的有些愤怒。
当初师傅也是这么被带走的,他毫无招架之力,想救而不能救。
所以,这才他再也不想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被抓走。
冯挚对于她来说到底是什么,她并不清楚,但是此刻的心情已经告诉她,她不想坐以待毙,于是盛怒一声,当即爆发了出来。
紫霄剑紫气凌然,冲天而起,一剑斩向血手。
她最先反应过来,也是最先出手的。
玲珑等人瞬间醒悟,此刻不是坐以待毙的时候,而是应该雷霆出击,救下冯挚才是当务之急。
于是,狼小天贪狼紫锋应援紫霄剑,两道紫芒豪光万丈,疾杀而去。
佛香莲子祭出佛莲,金光一绽,首次呈现出杀机,攻向黑雾魔云。
佛莲本来偏向于防守,但是为了救冯挚,佛香莲子没有别的办法,只得采取进攻状态,化为一道金芒凌厉杀去。
她也没有抱着什么期待,只是想尽一份心力,竭尽所能的救下冯挚。
不过效果显然有些差,速度就赶不上紫伊与狼小天,威力就可想而知了。
玲珑却是迟迟没有出手,直到观察过后,才压轴出场。
只见她拿出顾凡之前所赠羽扇,火红光芒一闪,开始沸腾燃烧起来。
“给我去!”她娇喝一声,旋即挥出滔天火焰,目标不是血手,而是笼罩在落霞城上方的连绵魔云。
她刚才就注意到了,冯挚的焚天雷息能够烧退魔云,那么自己的火焰应该也可以。
这魔云应该害怕火才对,或者温度太高,从某种程度上减少了阴气。
此刻的冯挚虽然慌张不已,但是在雪儿的提醒下还是冷静了下来,然后按照她的说法,放开双剑,让它们自动护主。
果不其然,双剑一离手,便是震撼出击,直接杀向黑雾深处,似乎打算直取敌首。
下一个瞬间,两道紫光击中血手,却是不痛不痒,就跟以卵击石一样,除了溅出点光彩以外,什么建树都没有。
反倒是慢悠悠而来的金光佛气,一沾上血手就开始灼烧起来,引得暗处一声怒吼,似龙又似虎,总之听起来其主人的体型应该无比巨大。
事实上看到这血手就能够猜出他的体型,就跟怪兽似的,贼其恐怖。
因此,血手上的力道一松,冯挚趁机一震,挣脱了束缚。
玲珑的取巧招式也获得了巨大成功,只见魔云遇火即燃,恐惧似的开始回缩。
没有魔云的阴气覆盖,血手呈现出一种萎靡状态,慌不择路的开始往回逃。
冯挚怎么可能让它得逞,当即祭出雪挚剑,一剑斩去,青芒直破云霄。
紫伊与狼小天见状,当机立断,再挥一招,共诛血手。
血手避无可避,正中三剑,直接被斩断几根手指。
顿时血流如注,不过是黑色的血液,就像是毒液一样。
“吼!”
悲鸣怒吼响起,显然是彻底生气了。
下一刻,在冯挚等人的注视下,魔云开始溃散,某个庞然大物从落霞城深处站起,显然是激怒了某个东西,让它提前苏醒了。
雪儿在魂府之中疯狂分析,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无论如何都战胜不了,于是连忙吼道:“走!快走!”
“这家伙的威压已经不下于圣兽麒麟了!”
冯挚神色一惊,响起之前见到的火麒麟,不由得一阵紧张。
如果这是同一级别的怪物,自己要如何才能将之战胜?
所以,他不再逗留,尽全力往外面逃。
然而为时已晚,一尊庞然大物站了起来,黑气迅速窜出,笼罩了方圆百里,就连玲珑的火焰也被扑灭。
待黑雾消失,众人俱惊,只见一个人身兽头的怪物睥睨着他们,漆黑的兽瞳里满是愤怒。
“吼!”
张口一咆哮,即是一股魔息喷来,所过之处尽是一片冰渣凝结。
雪儿连忙喊道:“这是至阴至寒之气,千万不能让其入体!”
冯挚心中了然,赶紧躲开,逃出范围之外,同时提醒道:“大家小心,这魔兽不简单。”
事实上不用他提醒他们也知道,是傻~子都知道这绝对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然而事实却是他们招惹了,而且彻底激怒了它。
躲过这股魔息还有下一股,魔兽一边踩着大脚掌过来,一边喷着黑色冰焰。
它身子就像是熔岩一般,看得清楚脉络,不知道是血管还是熔浆,总之看起来森然可恐。
因为被魔气笼罩的关系,它可以畅通无阻,而且还让冯挚他们被关在落霞城。
雪儿看到这里也算是得出了结论,说道:“小黑,赶紧让佛邪双剑回来,破开屏障!”
“这魔兽应该只能在魔气笼罩的范围内活动,出了落霞城它就没有办法了!”
冯挚闻言点了点头,定眼看去,发现自己的双剑此刻正插在魔兽身上,看来就是它俩激怒了魔兽。
下一刻, 他调动佛魔舍利中的本源之气,唤回双剑,然后对紫伊等人说道:“我先拖住它,你们找机会突破出去,打开黑气屏障!”
语毕,他强势出击,天遣羽翼张开,化为一道黑影与之周旋。
魔兽看着眼前苍蝇一般的冯挚,甚是恼怒,挥出~血手企图抓~住对方。无奈的是他太过灵活了,而且总是绕到它的背后,所以吃亏的老是魔兽。
久而久之,魔兽终于忍无可忍,大吼一声,身躯一震,从身体~毛孔处喷出冷寒阴气,无差别的攻击周遭。
冯挚正在攻击,突袭它的后颈,忽然遭此巨变,猝不及防之下吸入阴寒之气。
这股气息入体,大脑一昏,脑袋一沉,他就晕过去了,直坠地面。
魔兽反应过来,血手一捞,将他捞起,随后不由分说的送入嘴中。
正在突破屏障的等人大惊,玲珑更是放弃了手中动作,直接尖啸一声。
“啊啊啊!!”
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结局,所以千言万语皆化为一声咆哮。
这一声咆哮是绝望的呐喊,也是不敢接受现实的恐惧。
总之,这一声尖啸让魔兽顿了顿,旋即看向这个地方。
只见玲珑美眸染血,里面猩红一片。
随即全身气势暴涨,震退了所有的人。
紫伊等人满脸不解,唯有狼小天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血眸......是血眸......”他身为四边村的人,自然清楚这是什么。
佛香莲子看着这样的变化,眸子逐渐泛冷,神色也开始变了,这意味着身躯换了一个人掌控。
此刻的她不是莲子天心,而是早早成熟了的“地心”,也就是莲子的姐姐。
她美眸笃定,手中提着的竹篮开始绽放佛光,就等玲珑逞凶的刹那将其收服。
就在她动了这个念头的时候,“天心”突然开始争夺身体控制权,并且在她脑海里说道:“姐姐!玲珑是为了救哥哥大人,你不能这个时候阻止她!”
她冷漠回道:“妹妹,玲珑血眸不能睁开,一旦睁开将是天下灾厄!”
“不,我不要听这个,我只知道玲珑姐姐这么做没有错!”
“那就由不得你了,为了师傅的交待,我必须完成使命!”
天心没有办法,只得竭尽全力争夺控制权,然而在“地心”面前稍显无力,她毕竟早成熟一万多年,又听了那么多参天子的“佛谈”,佛力肯定比天心要高好几个档次。
此刻玲珑的变化已经臻至绝巅,魔云突然被刺破一个窟窿,赫然是一轮血月染天下。
紫伊满目骇然:“明明是正午时分,怎么会出现月亮,而且还是血色的!?”
她不由得看向身前玲珑,难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她。
玲珑的眸子就如同红宝石一般,晶莹剔透,但是偶尔会闪过凌厉的血芒。
魔兽忽然兴奋了起来,因为它嗅到了美味的气息,这可是大补之物。
在它眼里玲珑就是食物,冯挚也是如此,所以它还是将他送入了嘴中。
玲珑见此那还得了,当即暴怒一声:“住口,畜牲!”
旋即飞身而起,一掌拍去。
顿时漫天血光,汇聚成一只血掌,正中魔兽头颅。
因为这一掌,冯挚被甩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伤势更加严重了。
紫伊等人见状,连忙跑过去,寻找他的伤躯。
而玲珑则是迎战魔兽,打得极其剧烈,动不动就是毁了一方焦土,让废墟变得更加废墟。
过了一会儿,紫伊等人找到了冯挚,佛香莲子虽然冷着脸,和以往有些不同,但还是决定给他救治。
至于玲珑,她抽空看了一眼,决定等战斗结束之后再收拾。
现在已经是鏖战不休了,她就算是想插手也没有办法了,这是她能够做到的最大让步。
因为血月已经升起,证明事情绝无转圜之地,玲珑必须收服,不然天下灾厄降临,呈现浊世之态。
这是身为佛门中人不愿意看到的,也是佛香莲子这么久以来的使命,必须阻止,防范于未然。
冯挚在佛香莲子的医治下渐渐苏醒,但是身体已经不见好转,只不过恢复了意识而已。
紫伊见他醒来,神情悲戚,心底松了一口气。
佛香莲子却不这么认为,沉重说道:“他体内现在有一股寒气,如果不排出来的话,迟早一命呜呼!”
狼小天神情一怔,有些慌张,问道:“那该怎么办?”
佛香莲子摇了摇头:“我没有办法,你们看他手臂,被咬过了,本来就是魔气入体,现在又遭阴寒侵体,估计不死也会变成怪物......”
冯挚愣了愣:“怪物......”
他联想到之前的魔人,犹如丧尸一般,难道它们也具备感染性质,咬了谁就感染谁吗?
一时之间,他觉得恐怖无比,他死也不要变成那样,成为行尸走肉。
紫伊听到这样的话,瘫坐在一旁:“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佛香莲子点了点头,神色很笃定,丝毫没有动容,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无关一样。
“呵呵。”冯挚突然惨然一笑,回想起很多往事,从小到大的事情,以及穿越之后的事情。
原来将死之人真的会把人生再过一遍,那些值得回忆的往事历历在目,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
他摇了摇头,决然道:“杀了我吧,我不想变成那种怪物。”
就在他自暴自弃的时候,雪儿突然在魂府没好气的骂道:“你个脑残想什么呢!听她们的还是我的?”
“我没让你死,谁让你死了!?”
“我都还没有说你无可救药,你就不能放弃治疗!”
冯挚心中一惊,这才想到自己还有雪儿,雪儿都没有说他必死,自己为什么要做好死亡的觉悟!
于是,他瞳眸再现神采,对他们笑道:“嘿嘿,不好意思啊,刚才跟你们开了个玩笑。”
三人齐齐一怔,旋即大怒。
紫伊顾不得他的伤势,直接扇了他一巴掌:“这个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不过看到他的笑脸,他们心情好多了,内心的沉重也减轻了一点。
虽然事情还是没有转机,但是乐观总比绝望的要好。
这时,玲珑与魔兽的战况再添高~潮,已经不是周旋了,而是硬生生的肉搏战。
玲珑一肚子的火气,竟然用萝莉身姿与庞然大物对抗,拳头对拳头不相上下,看起来着实喜感而又震撼无比。
什么时候玲珑变得这么厉害了,冯挚一脸的懵逼,心里有些奇怪。
但是当他看到血月光华的时候,瞬间呆滞了,因为他想起一个事情。
那就是赤色诡林下的血月,玲珑就是由血月光华照射下,然后经过自己的鲜血而蜕变人形,也就是说血月是她的本命,现在出现这个,是不是代表着她的血眸彻底睁开了?
于是,他强迫着自己坐起来,然后观察空中玲珑的战斗身姿,问向旁人:“玲珑她是不睁开了血眸!?”
佛香莲子看了她一眼,回道:“嗯,看来你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冯挚看着眼前美人,有些异样,明显的察觉到了她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佛香莲子。
现在的他无能为力,于是他看向佛香莲子,委托道:“你去把玲珑带回来!让她清醒过来!”
佛香莲子神情一怔,随即淡淡一笑:“这可是你说的,记住了。”
之后,她便提篮而上,飞身而起,冲向玲珑。
紫伊见状,有些不解,蹙眉问道:“冯挚,你为什么要让她去把玲珑带回来?她不是在为我们战斗么?”
“为什么要说让她清醒过来?难道她现在还不够清醒吗?”
冯挚一听,神情呆滞,反问道:“你,你是说她现在很清醒,在保护我们?”
狼小天适时的插嘴,回道:“大哥,我觉得她说的没错,虽然现在玲珑看着有些疯狂,但她是在为我们战斗,并不是为非作歹!”
冯挚有些呆愣,也就是说自己错误判断了吗?
自己做错了吗?
他看向佛香莲子的背影,只见她佛莲一扔,佛光万丈,非但没有帮助玲珑反而偷袭了她。
看到这里,他只觉一阵无力,险些再次昏过去。
他忘了现在的佛香莲子不是那个单纯的佛香莲子,也就是说现在的她可不会对玲珑留情。
玲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偷袭自己,而且还是自己的妹妹。
所以,她空中坠落的身影望向这边,那双眸子里充满了不解与疑惑,甚至是悲伤。
她第一次尝到了背叛的滋味,痛彻心扉。
魔兽见此,心中大喜,伸出~血手准备一把捞起玲珑,然后送入嘴中大饱一顿。
谁知,佛香莲子抢先一步,用佛莲圣宝一收,将玲珑收入了其中。
眼见到手的猎物被抢,魔兽自然是震怒不已,咆哮着追向佛香莲子。
而佛香莲子早就逃之夭夭,逃的方向自然是远离冯挚等人。
她企图冲出魔气屏障,速度快到了极致,在接近的一刹那动用无上佛焰,焚烧出一个窟窿。
冯挚见此,连忙催促道:“快,逃出去!”
紫伊与狼小天点了点头,逃的时候没有忘了将他带上。
佛香莲子逃出笼罩范围之后,魔兽就算是再巨大也没有用,鞭长莫及,只能干看着对方越逃越远。
首要目标逃了,它自然将怒火发在次要目标上。
只见它兽瞳望来,里面尽是愤怒。
冯挚心道不好,但是此刻的他无能为力,自己就跟个瘫痪似的,动都动不了,别说与之抗衡了。
见两人速度受到自己拖累,他不由得说了一句:“你们放下我吧,不然谁都跑不了!”
紫伊没有说话,狼小天坚决的回道:“大哥,你别做梦了,我们怎么可能抛下你!”
冯挚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自责,如果我再小心一点,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玲珑也不会睁开血眸,佛香莲子也不会偷袭玲珑。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了,如果再强一点,秒天秒地秒宇宙,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冯挚心中暗下一个决定,这次如果能够活下去一定更加努力,这段时间的确是有些懒惰,并且缺乏危机感了。
血月渐渐消失,因为玲珑被擒的关系。
魔兽更加猖獗,心知他们想要逃出去,直接用身子堵住了出口。
紫伊与狼小天见状,脸色一沉。
像这样的话还怎么逃出去,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拖出敌人。
紫伊没有犹豫,直接将冯挚托付给狼小天,然后说道:“一定要把他带出去,我去拖住它。”
狼小天身为男人,自然觉得不妥,连忙回道:“不行,还是我去吧!”
紫伊不给他选择的机会,直接拔剑冲了上去。
冯挚见状连忙大吼:“回来!”
“你给老子回来!”
狼小天看着冯挚的表情有些害怕,因为此刻的冯挚满脸狰狞,逐渐趋于疯狂之色。
不过他想了想,最终做出决定,一定要把大哥打出去,这才是首要任务。
至于紫伊的死活,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只见他一把扛起冯挚,然后绕远了一些,准备趁机逃出去。
冯挚见他真的打算牺牲紫伊,当即怒骂道:“小天!你还是男人吗!让一个女人给你殿后!”
狼小天脚步一顿,停了一下,但是想到紫伊的交待,顿时坚定了起来。
这是紫伊自己的选择,比起留下来陪她一起去死,还不如完成她的心愿再说。
如果留下来一起战斗,那么死的人将会更多,冯挚也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完全可以意气用事,但是他现在还扛着自己的大哥,所以他说什么只能先完成任务之后再说。
那个时候不管是责备还是怪罪,他都愿意承担。甚至是让他去死,他都愿意。
“狼小天,你听到没有!放我下来!”
“我还能继续在战斗!”
流光剑匣里的两把道剑彼此共鸣,似乎在回应剑主的呐喊咆哮。
狼小天忍着泪水,他何尝不想留下来,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毫无意义。
此刻的紫伊脸上充满了决然,她知道自己今天绝无活路,所以一上来就是至强剑招,动用毕生精血也要拖住分毫。
“这一剑,叫诀别!”
她低喃一声,望了一眼某处,脸上充满了对尘世的眷念。
她还没有回老家去看一眼,还没有再见到师傅、师姐......
但是她就是选择了放弃自己的性命也要拖住时间,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总之就是这么选择了,义无反顾。
冥冥之中,她似乎看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那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世界,一座座钢铁建筑遍布大地,霓虹灯闪耀着令人向往的色彩。
......
虽然有些疑惑自己脑海里的那段记忆,但是她诀别的这一剑义无反顾,紫霄剑光冲天而起,犹如万丈霞光。
魔兽本能的意识到了危险,身子一震,全力攻向紫伊。
......
冯挚目眦欲裂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双手逐渐攥紧,指甲渗透进肉里。
紫伊到底是一个凡人,肉躯怎么可能撼动得了魔兽之躯。
所以,这种以卵击石的事情结果很显然,那股飘在空中的猩红以及如同风中飘絮的残躯,都印在了他的眼底,并且成为梦魇一般的存在,今生注定难以释怀。
“不!!”
这一声哀嚎,无助至极,歇斯底里。
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为他去死,而自己只能狼狈的被人逃走。
这种憋屈的感觉,让他只觉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无法呼吸,难受至极。
狼小天竭尽全力的逃窜,不敢去看哪怕一眼,因为他知道就算看了也没用,还不如赶紧逃走,否则对方的牺牲就白费了。
这是自己的使命,一定,一定要将大哥带出去。
突然,魔兽的身躯一跨,胸膛处贯穿一把紫色剑锋,上面还燃烧着紫色火焰。
下一刻,层出不穷的剑招出现,魔兽在此之下显得无力至极。
魔兽眼中满是惊骇,它察觉到了危机,但是没有想到不是来自身前的敌人,而是背后,本该在落霞城外的人。
狼小天停了下来,他知道得救了,但是......
现在为时已晚,紫伊估计已经壮烈牺牲了。
冯挚也知道自己得救了,但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对狼小天嘶哑的说了一句:“带我过去......”
“嗯......”
眼前,曾经是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而现在,满脸污垢,裙裳残破,身上更是血迹斑斑。
她双眸闭阖,依稀半睁着,似乎在看某个方向。
冯挚不明白,她的嘴角为何会有一抹笑意。
你是傻瓜吗?死都死了,你还笑!
“哈哈!”
冯挚竟然笑了出来,然后从狼小天肩膀上滚了下来。
“大哥,你......”狼小天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化为了呜咽。
只见他爬到紫伊身边,傻呵呵的笑了起来,看得狼小天莫名其妙。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笑,这个时候难道不是该哭,该悲伤的时候吗?
如果真的伤心,为什么会笑呢?
但是......狼小天听着听着自己却是哭了。
“大哥!你杀了我吧!”他忽然跪下,想要赎罪。
或许自己真的不应该逃走,要死应该是他来死。
自己真的是枉为男人,枉为对方的兄弟。
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都愿意留下来殿后,而他却认怂了,实在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然而冯挚并不搭理他,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越笑越诡异,笑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失心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就在他即将无可救药的时候,魂府之中突然响起雪儿的声音,并且运用神魂力量强行唤醒他的神志,然后再以佛魔本源修补他的神躯。
“小黑,别灰心丧气,她还有救!”
听到这个,他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的眸子逐渐清醒起来,喃喃低语:“还有救......”
“雪儿,真的吗?”
狼小天抬起头来看向冯挚,却发现他不知道再跟谁说话,一时之间心如死灰。
完了,大哥疯了。
雪儿是谁?他从未听说过,所以才会得出这个结论。
现在的他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也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战斗还在继续,来救他们的人正是冯挚的四位师伯,那紫色剑锋就是紫阳的佩剑——紫阳剑。
紧随他其后的还有白风、黑冥以及风驼铃,他们从佛香莲子攻破的窟窿里冲进来,之前一直都没有找到办法,所以才在外面着急了很久。
要不是听到这边的战斗声,他们可能还要费很大的功夫。
此刻的他们无暇多心,见冯挚还没有死就放心了,然后全心全意的开始迎战魔兽。
这魔兽到底是魔族霸主级别的怪物,同时面临四位大乘剑者竟然越战越勇,毫不退缩。
兽血沸腾,阴气却显得更加恐怖,直接勾动地方煞气,引发一场冰焰爆炸。
只见它周遭响起寸寸爆音,蓝黑色的火焰渐渐泛紫,不知道是因为紫阳的关系看起来色彩上有些同化,还是它本身的火焰就已经是这样了。
不过可以得出结论的是,魔兽比之前又强劲了几分,背脊上竟然长出根根尖刺,用来防止黑冥等人的背击偷袭。
紫阳一直都是正面迎击,所以无暇多顾,每次都是竭尽全力的抗衡,这也让其他人轻松了许多,但是其余三人突然发现一个骇然的事实,连忙阻止道:“大哥,别再用紫阳剑决了!你这样只会让他越来越强!”
白风神情凝重,握紧锋刃:“这只魔族孽兽十分强悍,进化能力太强了,目前攻击手段单一,要是让它继续成长下去,迟早成为人世一大祸端。”
说到这里紫阳也就明白了,这只魔兽属于至极之物,目前属性呈现至阴至寒,若是吸收了他的至阳之火,肯定会进化成更加恐怖的存在。
因为它现在是至阴至寒的属性,所以某种程度上紫阳还能克制它,但是再过一段时间之后,这点优势就会变成劣势。
等他对紫焰适应了,紫阳剑决将会变得鸡肋无比。
四位剑者都明白了其中厉害关系,紫阳算是战斗能力被限制了,但是还有白风等人。
所以,他识相的退出主战局,白风默契的补了上来。
白风接手之后,不再是属性攻击,而是雷厉风行的大杀招,一上来就让魔兽溅了血红。
“独照寒松月清漪,剑问苍穹风止杀!”
白风独有招式显威,这不是至极之招,也没有任何属性,完全是凌厉的风,凌厉 的剑意。
它的魔躯竟然扛不住树枝般的寒月冷松剑,被一寸寸的削落,疼得它哀嚎连天。
黑冥也没有懈怠,铁斩大剑一挥,黝黑的光芒一闪,竟然直接将其臂膀砍断了一条。
哑剑风驼铃见状,当即剑吟铃响,瞅准机会就是斩向血流如注的伤口,让它伤得更加严重。
没了紫阳一定程度上的增幅,这魔兽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由他们剑锋切割。
见三人游刃有余,紫阳松了一口气,还好今天是他们都在这里,不然凭他一个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因此他也得到了空闲时间,于是降身下来,来到冯挚等人身边,一见到紫伊的伤势,他就神情凝重了起来,悲恸的看向冯挚,说道:“冯挚......师伯们来晚了......”
冯挚没有理他,而是专注的按照雪儿所说的去做,只见他双手紧握紫伊,源源不断的开始传输本源之炁。
雪儿虽然也舍不得他浪费这些本源在一个凡尘女子身上,但是她也知道冯挚的性子,如果对方因他而死的话,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不了人,会变得沉沦而又颓废,宛如一个死人。
这样的话,还不如牺牲一些东西来成全他,也算是救了一条性命。
不过这样的话,也就代表着紫伊将沦为天谴之人,不再是命运大陆的人,算是冯挚将她拖下水了。
这一点,雪儿也跟他说明了,但是得到的回答却是:“不要紧,我保护她!”
听到这样的话,雪儿有些想哭,这明明是应该对我说的话,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别人,但是她也没有办法,谁让她已经是对方的“天地系统”了呢?
紫阳看到他这样,顿时心中大骇,阻止道:“冯挚,你不能这样做!这样会毁了你一生的!”
这可是自己的本源之炁,就等于是源于自己生命的力量,用一点少一点,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能以这样的实力使用出如此通天彻地的造化神通,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他这是想用命换对方的命。
成功了还好,不成功的话轻则功力尽失,加快衰老速度,重则一命呜呼,双双毙命。
就算是成功了,冯挚也会因此元气大伤,短时间内肯定无法痊愈,甚至是有可能因为透支过多,陷入永无止境的昏睡。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都是不值得的,紫阳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难道这个女人就那么重要吗?值得用性命去交换?
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如果是换做狼小天的话就不这么觉得了,或者是觉得更加荒唐。
刚才紫伊为了冯挚甘愿牺牲自己,现在却是冯挚为了救她牺牲自己,真是你来我往,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欠了上辈子谁。
总之,这让人无奈的事情的确发生着,狼小天无法改变,紫阳也是如此。
只见冯挚瞪了一眼紫阳,怒吼道:“滚一边去!别打扰我!”
紫阳到底是叱咤风云多年的人物,突然被这么一个小辈吼骂,脸上自然是有些挂不住,差点就爆发了出来。
但是看到对方眼底的神色,他决定不再插手,默默的退了几步。
果然是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这牛脾气就跟当初的顾凡一样,自己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自己想救的人就算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救出来。
说实话,之前紫阳还觉得冯挚不怎么的,但是经过这么一吼,他反倒觉得顾凡眼光是真的很好,不但收了一个天赋绝佳的徒弟,而且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这一点可比天赋异禀要好的多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拥有这样的品质。
“既然这样,那师伯帮你!”紫阳低喝一声,旋即收起佩剑,凝气运掌,拍在了冯挚背上。
这是武侠里面的经典动作,不论是传功还是疗伤都是这个。
但是他现在所传输的不是内力,而是紫阳真炁,至阳至纯之气。
这不下于冯挚前不久所得之物———先天阳胎之炁,都是珍稀无比的本源之炁。
但是当他想要输送出去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不够格,完全融入不进去,也就是说他的本源之炁太过低级了,完全配合不了对方。
得知这个事实,他默默的收回右掌,心里想到: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竟然连我的紫阳之炁都比不上他。
而此时的冯挚,全身散发着金光,就如同一个小型太阳一般,横扫周遭一切阴霾。
紫伊在这样的笼罩下,竟然有了转生之象,开始重新焕发生机。
脸上的污垢在金光的冲刷下,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粉嫩。
如此巧夺天工的造化神通,看得狼小天与紫阳呆了又愣,愣了又呆。
起死回生,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术!
虽然紫伊并不算完全死去,但是刚才那个样子绝对是一只脚踩进了鬼门关,就算是这样,他还将其救活,那么他的金光就值得人去深思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雪儿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她不可能告诉他们。
这是神魂本源,最接近混沌的力量,岂是区区紫阳之炁能够媲美的?
冯挚现在就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换对方的生机,一旦成功,他们也就等于建定了某种联系,就跟他与玲珑那样,成为天谴之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冯挚争分夺秒的开始唤回紫伊的意识,只见他凑近对方的脸颊,呼唤道:“紫伊,周欣伊,醒来吧!”
“不管你是那个,我都不想你死!”
这是深情的呼唤,也是懊悔的呐喊。
说着说着,他流出了泪水,大概是感受到了脸颊上的温热,紫伊的眼睫毛跳动了一下。
然而他还没有发现,还是雪儿惊喜的提醒了一句:“小黑,她醒了,生命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真的吗?”他还有不信,抬头一看,正好与紫伊四目相对。
良久,相顾无言。
紫伊在冯挚怀里笑了一下,忽然说道:“你哭了,好丑。”
冯挚神情一愣,傻笑着抹了一把脸。
谁知,紫伊笑得更欢。
“冯挚同学,更丑了!哈哈!”
听到这话,冯挚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迟疑道:“你……你是周欣伊?”
她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冯挚纳闷的看着她,有些疑惑不解。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紫伊真的是自己的班长大人?
也就是说穿越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她?
只不过她的记忆出现了某些问题,不像冯挚一开始就记得,直到快死了才想起来?
他想不出答案,于是在魂府里问道:“雪儿,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雪儿摇了摇头,回道:“我也不懂……天地系统的宿主是你,我只知道你的一些事情,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太清楚……”
“……”冯挚无言以对,又是这样的回答,也不知道对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刻意的打算隐瞒。
想不通的问题他也懒得继续多想,总之她算是活了过来,从鬼门关又将她拽了出来。
下一刻,他就高兴不起来了,只见风云涌动,雷声聒噪了起来。
雪儿神色一惊,连忙喊道:“快跑,命运系统要来干涉了!”
冯挚神情一愣,旋即看向苍穹,只见天眼又开,雷罚再起。
“怎么回事,又来了!?”
雪儿回道:“你强行救下紫伊,算是干涉了命运系统,所以被它发现也意外,只是这次不知道你要怎么跑,它显然是动了真怒!”
“怎么说?”
“以前你只是为了活下去,还能接受,但是这一次你已经动了它的轮回秩序,算是跟它抢人了,你说它气不气?”
“……”冯挚无言以对,事已至此也没有反悔的余地,当务之急是怎么逃过这一劫。
紫阳看着雷罚酝酿,神色有些凝重,似乎想到了什么。
看来雷劫真的不是顾凡引起的,而且另有其人,那么这个人是谁?
他看了一眼冯挚,内心已经有了答案,怪不得顾凡要走,引开别人的注意力。
“原来是这样,小凡……就让我再帮你们师徒一次……”他暗中下了一个决定,悄悄的收起了佩剑。
雷罚天引,风云狂涌,赫然是末日之景。
正在进行战斗的白风等人见状,神色有些肃然,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雷劫,瞳眸之中有一丝丝的向往之情。
传说度过了雷劫,就可以去天界,成为一个逍遥快活的仙人。
然而很快他们就清醒了过来,因为这个雷劫可不是简单的雷劫,而是真的的天劫!
光是游离的雷电溢散下来,都能轰碎山石,别说等会雷劫真正的降落下来了。
所以,他们得到一个共同的结论,必须尽快结束战局,然后离开这里,以免遭受池鱼之殃。
哑剑风驼铃虽然不能说话,但是给其余的人一个眼神,他们就能够明白。
此刻他瞟了一眼黑冥,旋即剑吟铃响,一扬手即是万千剑华。
黑冥心领神会,铁斩剑一掷,犹如炮弹一般激射出去。
魔兽被左右夹击,自然是不知道理会哪一边,但是看到风驼铃的剑招声势浩大,立即有了决策。
比起他的招式,显然是黑冥的铁斩剑更加可以忽视。
然而它却忘了,适才就是这么一把断剑砍掉了它的一条臂膀。
于是,悲剧很快发生。
只见铁斩剑快如疾风,一下子就插进了魔兽的胸膛,贯穿了出去。
虽然没有剑尖,但是力道够了,就算是断剑也能够有如此威力。
又或者说,对付这样的大型怪物,有剑尖还不如没有,面积大点能够造成的摧毁程度就大点。
“嗷!”魔兽发出凄惨无比哀嚎,震天摄地。
然而这还没有完,只见白风寒月冷松剑一挥,将铁斩剑再次送了回去,途中经过魔兽,再次贯穿了一个血窟窿。
黑冥神情冷峻,接过断剑继续掷出,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伤得了对方。
一时之间,他们在空中玩起了接力,苍穹上的雷罚也在继续着。
至于风驼铃他也没有闲着,见时候差不多了,开始利用特有的音波震动,让魔兽伤上加上,从内部破坏敌人。
魔兽的身躯太过强悍了,以他们的兵器都不能造成太大的威胁,所以他们默契的选择了将其“打孔”,然后使用足以摧毁敌人的振动频率来消灭对方。
冯挚等人已经开始逃难,眼见着就要逃出落霞城,只听一声雷响,整个世界都白了一下。
“竟然……竟然是混沌神雷……”魂府之中的雪儿虚脱似的说了一句,仿佛已经不抱希望了。
若是之前的冯挚还有可能扛得下来,但是现在,万万不可能。因为他已经消耗了太多的本源,断然不可能抗住这样的雷劫。
就算是抗住了又如何,那可是混沌神雷,泯灭一切非混沌性质的东西,那之后冯挚也会变成废人,这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雪儿此刻的心已经死了,毫无希望可言。
风驼铃等人的攻势也在此刻展开,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一瞬间面临着变化,简直是紧张到了极点。
白色的光明充斥着正片天地,带有丝丝灰迹的雷霆轰然落下。
没有声音也没有其他什么,好似定格动画一般,由远及近,一瞬一瞬的出现。
逐渐的,混沌神雷降临落霞城,竟然是无差别的攻击,笼罩了方圆百里的范围。
紫阳瞳眸一缩,大惊失色的吼道:“走,你们快走!”
下一刻,他一掌拍出,将冯挚三人轰出了落霞城。
速度奇快无比,快到冯挚都没有反应过来。
“趁现在快逃,我帮你们拖住时间。”
冯挚愕然的看着紫阳,这要怎么逃,就算是再怎么逃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逃出那么大的锁定范围。
所以,他没有选择逃,而是放下紫伊,握紧了佛邪双剑,眼中开始泛着恨意。
又是你,就那么想要我死吗?
他死死的盯着苍穹天眼,恨意滋生下,逐渐萌芽金光。
雪儿愕然的看着冯挚,心里满是惊疑:“怎么会这样,他还握得住剑?他还能站起来!?”
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现在不是自己愣神的时候,而是该发挥自己用处的时候。
下一个,她神情凝重的说道:“小黑,你现在要逃可以逃走!”
然而冯挚却是拒绝道:“不行,难道你要让我看着师伯他们为我送死吗?”
雪儿神情一怔,想到什么,旋即劝道:“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狼小天、紫伊他们想想!”
冯挚听罢,神色挣扎了起来,回过头看了一眼两人。
只见紫伊点了点头,鼓励道:“去吧。”
然而雪儿却是说道:“你放心好了,你师伯他们的本事比你大,肯定有自保的手段。”
听到这里,冯挚做出了决定,先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才行。
于是,他黑色双翼一张,抱起紫伊提着狼小天就往外面逃。
刚一逃出落霞城,他就折返回去,丢下一句话:“把她带走,越远越好!”
狼小天看着冯挚的背影,脸上写满了无奈,只余一声哀叹。
这人呐,就是难做!
刚才是紫伊让他带走冯挚,现在又是冯挚让他带走紫伊,完全反过来了,但是每次都是他被允以重任。
不过这一次有些不同,紫伊没有排斥,而是大喊道:“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听到这句话,狼小天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女的比较明事理,知道不能拖对方的后退,现在应该在背后默默的支持,而不是哭着闹着上前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源于信任,她相信冯挚能够像她说的那样,一定可以回来。
冲进落霞城的冯挚也听到了这句话,鼻子有些酸,心里很感动。
一句“我等你”,他似乎明白了很多,也找到了一定要活下去的信念。
......
落霞城中,紫阳负手而立,迎着混沌神雷,脸上毫无惧色,眸子中反而流露出亢奋之情。
我等这天已经很久了,终于是要来了吗?
混沌神雷的确是恐怖无比,能够让人飞灰湮灭,但是对于紫阳来说,这可是一个机会,让他实力大增的机会。
他如今已是大乘巅峰,实力压制了很久,就是等这么一场机遇,在雷劫下活下来,然后就可以更进一步。
只见他微微张口,声音却像是鼓钟一般沉重。
“二弟三弟四弟,你们退下。”
白风等人听此,虽有疑惑,但是毫不迟疑的选择了退走。
没了他们的牵制,魔兽开始肆无忌惮了起来,竟然想吞噬混沌神雷强化自身。
混沌神雷毫无疑问乃是至纯至真的至极之物,所以对于他来说是大补,只要吃了它,绝对可以魔威浩荡,一扫天下。
然而就在它兴奋的扑上神雷时,一声冷哼响起:“孽障,还敢夺我造化!”
下一刻,一道剑芒刺来,直接将它贯穿。
魔兽先是顿住半秒,旋即四分五裂,土崩瓦解,变成了一堆碎渣。
恰巧赶到的冯挚一脸愕然,没有想到紫阳竟然有这样的实力,看来这么久以来他都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震惊的不光是他,还有和他朝夕相处的白风等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的紫阳,一直以来他都是使用紫阳剑决,没有想到这次不用了,竟然威力那么巨大,直接将魔兽斩成了碎渣。
黑冥看着紫阳,问向白风:“二哥,你见过那么认真的大哥吗?”
白风凝重的摇了摇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专注的紫阳。
紫阳本来就是性情稳重的人,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霸气,这么专注的时候。
一直以来他都是半开玩笑,半成熟的跟他们过日子,没想到今天展现了这么霸道的一面。
一声“孽障”,说不尽的强势道不完的霸气。
总之,此刻的紫阳虽然身躯渺小,但是在他们眼里已经被放大成比魔兽更加巨大的存在。
就是这样的状态,混沌神雷渐渐覆压下来,而他神情冷峻,做出了大家都没有想到的举动。
只见他右脚一蹬,竟然顶着神雷冲了上去。
这无疑是以卵击石的行为,但是偏偏白风等人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反而无比的认同,庆幸自己能够亲眼见证这个时刻。
然而冯挚心里有些不明白,他不明白紫阳为何要冲向雷劫,这难道不是自投死路的行为吗?
魂府之中的雪儿解释道:“你没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么,这是他的一场大造化。”
“造化......怎么说......”
雪儿叹了一口气,继续解释道:“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你紫阳师伯的真实实力已经超越了命运大陆的层次,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更进一步,所以这是他的一次重大机会,只要挺过这次雷劫,估计就能够前往更高的位面了吧。”
“更高的位面......那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这是命运系统划分的,但是我能够猜测出一些苗头,应该就是前不久他们所说的天界。”
“天界......”冯挚沉默了,觉得这有些神话了,不可思议。
殊不知自己一直都身在神话之中,以他现代的目光来看的话。
“那么,你觉得他能够成功吗?”
雪儿忽然笑了:“这可是混沌神雷啊......”
听到这话,冯挚着急了起来:“那岂不是完蛋了!?”
“你放心好了,紫阳的实力还在提升,我看到了他的神格......”
“神格......”冯挚首次听到这个词汇,有些愕然,旋即看向紫阳。
果不其然,此刻的紫阳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羽化成一只金乌。
“嘁!”一声尖鸣,呼啸九天。
无穷无尽的紫光涌现,渐渐的褪去颜色,转变成了金色。
谁也没有想到,紫阳竟然是一只三足金乌。
包括雪儿亦是如此,这人隐藏的太深了,竟然是珍稀无比的上古神兽。也不知道他是先天金乌还是后天修成的金乌。
如果是后天修成的金乌,那么紫阳的资质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如果是先天的,她还能够接受,但是现实肯定不是这样的,因为紫阳身上没有神兽特有的祥瑞之气,所以他肯定是得到了什么特别的功法,然后通过后天的努力修炼成金乌法相。
原来紫阳厉害的并不是紫阳剑决,而是这“羽化金乌”,足以媲美天地神威。
也就是紫阳已经可以算是天界之物了,拥有自己的神格了,他只需要一场审判,一场造化。
可惜的是,这是混沌神雷,他似乎错估了自己的实力。
只见混沌神雷之下,万事万物尽皆泯灭,曾经的落霞城化为虚无。
冯挚等人早就逃出了范围,但是也被余波波及,差点化为了灰烬。
“大哥!”白风怒吼一声,目眦欲裂。
黑冥性子一急,差点冲了进去,还好哑剑风驼铃拉住了他。
“怎么会这样......”冯挚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只见一片黝黑,好像那片区域被抹除了一样,明明就在眼前却像是不存在一样。
许久许久,余威才散去,而正中心只留下了一点金光,闪烁着熟悉的虚影。
白风含着泪光,扑向中央,嘴里喊着:“大哥!”
冯挚等人亦是如此,来到中央一点金光,内心都有些沉重。
紫阳这算是失败了,但是好像还保留着最后的余温。
只听虚弱无比的声音响起:“二弟三弟四弟,你们以后千万不要渡劫!切记,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金光就消失不见了。
“大哥!!!”
这突然的变故,让白风等人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哑剑风驼铃也不淡定了,咿咿呀呀的哀嚎着。
“怎么,怎么会这样!!”
“大哥,大哥他,他死了!?”
冯挚双眼无神,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就这么消失了?紫阳就这么死了!?
因为我,因为这场雷劫,他死了!?
混沌神雷就是我引来的,那么岂不是等于我害死了他!?
冯挚忽然跪下,泪光滴滴坠下,哀嚎道:“三位师伯!对不起!”
“是我害死了紫阳师伯!”
白风等人看向冯挚,神情愣了愣,旋即苦笑了起来。
他们怎么可能怪罪冯挚,因为在他眼里,这完全是老天捉弄,死于老天的雷罚这下。
千百年来无人渡劫,但是谁都知道,渡劫有风险,生死看造化。
只能说紫阳失败了,运气不好,苍天无情。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雷劫不是普通的神雷,而是混沌神雷,他们听都没有听过的雷劫。
本是惩罚冯挚的,但是却变成了紫阳来受难,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冯挚害紫阳送命的。
所以,他现在无比的懊悔、纠结。
救下了紫伊,没想到却害死了自己的师伯。
白风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明白自己应该顶替大哥的位置,来当他们的主心骨,于是安慰冯挚道:“这不怪你!要怪就怪这老天!”
冯挚听到这话,眉头一竖,狠狠的瞪了一眼苍穹。
此刻的天空逐渐收敛末日之象,混沌神雷就够一次劈下,再也没有余力施加惩罚。
“贼老天,迟早有一天我要将你撕碎!”冯挚指着天空,突然恶狠狠的叫骂道。
然而并没有回应,风不吹草不动。
......
距离紫阳失败已经过去了三天,冯挚等人还没有从沮丧之中缓过神来。
今天是白风等人道别的日子,他们要回到紫阳的故乡,在他最喜欢的地方立个衣冠冢。
冯挚就这样被撇下了,他也没有意见,也不敢跟着一起去。
说到底,紫阳的死的确是因为他。
白风等人虽然表面上不怪罪他,但是心底还是有些膈应的。
所以,彼此分开一段时间是最好的,让大家都缓缓,从悲伤的情绪里走出来。
冯挚对着身前的几位师伯躬了躬身子:“几位师伯,慢走。”
白风回过头来看着他,笑道:“臭小子,你天资不错,记得好好修炼,不要丢了我们的脸。”
“嗯嗯,我会的。”
“那就好,师伯们......先走了。”
“恭送师伯!”
明明是清晨,此刻却是夕阳般的余晖,染上了一抹悲色。
他们眨眼间就消失了,徒留冯挚慢慢沉淀自己的心绪。
他苦笑了一下,回过头看向等候着的紫伊与狼小天。
“走吧。”
“嗯。”
他们也该启程了,踏上寻找玲珑与佛香莲子的路程。
......
又过了半月,冯挚等人一路来到了紫伊的家乡,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不过眼前所看到却是灾难现场,就跟落霞城所遭遇的一样,都是魔族肆虐过的样子。
紫伊没有想到多年后回到这里竟然是这个样子,当即吐出一口血红,旧伤复发。
冯挚虽然将她命救回来了,并且从命运系统中抢下了她这个人的存在,但是她的伤他无能为力。
或者说她的伤一直都在加剧,就算是进行治疗也痊愈不了。
对比,雪儿的解释让他沉默了。
“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不能吸收命运大陆的天地灵力吗?”
这个冯挚当然知道,因为他不属于命运大陆的人,这个世界的天地灵力对于他来说就是毒素,吸收的越多中毒就越深。
那么……紫伊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她现在跟冯挚一样,都不是命运大陆的人,所以说她以前的实力有多高,中毒就有多深。
也就说基本上没有办法治愈紫伊,她只能这样要死不活的活着。
对于这一点,目前还没有办法,但是冯挚相信,自己总会找到办法的。
紫伊强自振作起来,冲进小镇,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走着。
“爹!娘!”
来到一座废墟,这里已经没了往昔的荣光。曾经的府邸,现在只剩下一扇残破的大门。
紫伊泪水滴滴落下,心如刀绞。
她打小就离开了这个地方,被送到天山上修仙,虽然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但是感情依旧很深,没想到今天来看看竟然永远也看不到了。
这是最让人心碎的,所谓子欲养而亲不待就是这个情况。
更何况爹娘的死还不是那种正常的死亡,这让她又是自责,又是愤怒。
“爹……娘……你们在哪里啊!”
她心力憔悴的嘶吼着,渐渐的蹲下身子瘫坐在地。
冯挚与狼小天站在不远处,内心同样沉重,总觉得现在天下开始不太平了,走到哪里都是灾难现场。 不过想想也就理所当然了,滨海城、落霞城都算是主城,它们尚且没有逃过劫难,别说这样的小地方了。
看得出来这算是一个比较富饶的地方,但是经过魔族肆虐之后,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整个天下都在遭受着魔潮肆虐,冯挚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明明论剑大会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就已经变成了这样?
难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雪儿推测道:“小黑,我估计现在除了龙城还没有遭到灾难洗礼,其他的地方都已经沦陷了。”
“你觉得这可能是因为什么?”
冯挚沉默了一下,回道:“很显然吧……魔族……”
雪儿笑了笑:“你还记得紫阳吗?”
“当然记得……”
“那我告诉你好了,命运大陆上绝对不乏他这样的人才,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出来主持大局,还让好几个主城沦陷了呢?”
冯挚也不傻,想了一下回道:“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操控?他们坐视不管?”
“看来你还不笨……我只能告诉你,大换血时代到了。”
冯挚有些愕然,似乎明白了什么,问道:“大换血……你的意思是……”
“对,你没有猜错,这是系统的手段,强者太多了,是时候死几个了。”
“就如同王朝更替一般,主角永远不会是一个人,也不一定是人类,就像地球上猛犸象、恐龙一样。”
冯挚总算是明白了,苦笑一声:“看来我们得多远点了,明哲保身。”
雪儿听后没有说话,无奈的笑了一下,如果真的可以明哲保身的话就好了,关键是“命运”不允许啊,而且……她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仿佛这次灾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此刻的狼小天有些担忧,也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怎么样了,有没有逃过这一劫。
想到这里他更加想去神龙王庭了,最好越快越好。
他们的行程就是先来紫伊家长,然后再一路寻找玲珑他们,直到神龙王庭。
一路上要是实在找不到玲珑她们,冯挚决定发动大家的力量,让所有人一起打探消息。
突然,冯挚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又是那一群人,失去了本性的人。
这半个月以来,他们见过太多太多魔人了,就跟丧尸一样,见到什么活物就咬,普通人根本就战胜不了。
而且这魔人还不像那些丧尸一样,行动缓慢,他们根据原先身体素质不同而不同,有的人身体素质强,那么变成魔人之后就跟小队长似的,带头冲锋,速度快到了极致。
经过雪儿的分析,魔气入体之后可以强化人体十倍身体强度,也就是力量、速度这些直接翻了十倍,若是普通人还好,要是像之前那些面巾杀手一样,那么处理起来就连冯挚都觉得棘手。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人了,而是怪物,完全就是不要命的跟你以命换命。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而他们这样魔人就是一群不要命的怪物。
处理起来不止棘手,而且极具心理压力。
再怎么说这些也是活生生的人,简而言之就是他们还有机会被治好,但是他们杀了的话就彻底死了。
所以,杀一个就等于杀了一个普通人,对于他们来说,心里难免有些不适。
不过,这也不代表他们会任人宰割,只见冯挚从流光剑匣中抽出佛剑,然后挡在了紫伊身前。
狼小天自然不能光看戏,当即拔出自己的佩剑,然后和冯挚共同保护紫伊。
“小天,小心被咬了?”冯挚提醒了一句,毕竟被咬了很麻烦,很可能会变成他们那一样的存在。
冯挚的确是被咬了,但是没有什么大碍,因为他有雪儿。
但是狼小天就不同了,他还真担心对方变成魔人,如果是变成了魔人,那么是该杀还是不该杀呢?
答案显然是不能,但是这个事情处理起来不用想也会很麻烦。
“我知道了,大哥!”狼小天回了一句,旋即主动迎击,力战群魔。
冯挚没有办法,只得掩护对方。
一时之间,两人有来有回,围着紫伊战斗,一边保护着她,一边斩杀恶敌。
无奈的是魔人太多了,源源不断,就跟潮汐一般,击退了又涌了上来。
见事态愈发危急,狼小天喊道:“大哥,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守不住的,现在该怎么办?”
冯挚咬了咬牙,回道:“再坚持一下!”
随后,他一边战斗一边跟紫伊说道:“班长大人,起来,振作起来,我们得活下去!”
“紫伊,难道你不想为他们报仇吗?”
“看看这里,它们都是你仇人!”
听到这话,紫伊突然停止了哭泣,开始变得坚强了起来,眼中有一抹深深的憎恨。
都是这样魔人害的,夺走了我的父亲、母亲。
这么想着,他振作了起来,然后拔出了剑锋,化身杀影。
每一次穿梭,都是成片的伤亡,她在杀戮中宣泄自己的愤怒。
冯挚看到这里,松了一口气,又悬了一颗心。
紫伊虽然因此振作了起来,解决了现在的危机,但是对于她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现在根本就说不清楚。
他可不想紫伊变成那种复仇的机器,只知道复仇是最麻烦的,还不如拖着一个累赘。
不过眼下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先这么将就了,先度过危机再说。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大地剧烈隆动了起来,玄黄翻覆,犹如地震一般。
下一刻,从地面竟然钻出一只巨型魔兽,虽然没有落霞城的那么大,但是体型也不小了。
这只魔兽岩石一般的体表,上面覆盖着一些肉疙瘩,看起来有些恶心。
它的头颅比较尖,顶着血光。
兽瞳里面尽是暴虐之色,一看就是残忍无比的恶兽。
这应该也是被感染了的,不知土生土长的魔兽。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没什么两样,同样是该杀的存在,只不过现在好像提升了十倍,变得强悍无比,他们对付起来还是略感无力的。 紫伊正在气头上,见到庞然大物非但不惊,反而怒冲上去。
冯挚唯恐紫伊有失,连忙抽出另一把剑,从旁侧击,分散注意力。
本来就是一只恶兽,因为魔气入体,变得更加暴虐,所以不由分说的就是大步跨来,一拳即是天崩地裂。
它眼中毫无怜悯,就算是自己的“同类”他也照杀不误,残忍到了极点。
狼小天看着冯挚的举动,识相的不去招惹庞然大物,决定先肃清小喽啰再说,也好在一旁掩护他们两个。
久而久之,魔兽一声怒吼,显然是大发雷霆之怒了。
一直被两个苍蝇戏耍,它感觉到了耻辱,当即身躯一震,一根根石针从它皮肤毛孔出激射出来。
谁也没有料到它还有远程攻击手段,猝不及防之下,两人都受了不小程度的创伤。
冯挚见状,当即大喊一声:“紫伊,你先退下,我来!”
他打算动真格的了,不能继续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他们几个都要葬身在这里。
霎时,金光血光并现,两把道剑也似迫不及待了一般的剑吟。
“铮铮!”
“铮铮!”
一声声剑吟,战意激扬。
佛魔之姿,佛邪双剑,在这一切完美契合,力战魔孽。
“吼!”巨兽也不甘示弱,气势节节攀升,一拳轰下,毫不留情。
紫伊终于清醒了一点,选择后退,将场子让给冯挚。
这个时候不是拖后腿的时候,她心里明白。
所以不用冯挚提醒,她已经退出去很远了。
就在两人即将分出胜负的时候,突然横来一道剑光,提前斩杀了巨兽。
冯挚不禁有些愕然,望向来人,只见两道流光自天际那边驰来,不出片刻的时间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待光芒消失,冯挚眸子一喜,没想到来人竟然是死门丧,他身后还跟着医剑仙子寒素馨。
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联袂出场,而且如此华丽,千里之遥一剑诛魔。
丧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冯挚,当即走上前来,笑道:“好巧,竟然在这里碰面了!”
冯挚扫了两人一眼,笑道:“是啊,好巧,你们两个该不会也是刚好顺路吧?”
寒素馨知道他暗指的意思,当即瞪了他一眼:“你别误会,是他要我跟在身边的。”
“......”本来冯挚还不觉得她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但是听到这话,瞬间多心多想了。
这特么傻子也能听出一些味道,太明显了吧。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连忙解释道:“口误口误!”
死门丧天生迟钝,笑了笑,说道:“她说的没错,的确是我让她跟在我身边的,我问她有没有要紧事,她说没有,我就邀请她跟我游历天下,顺便在我伤势复发的时候救我而已!”
冯挚听罢,一脸讶然的看着丧,称赞道:“丧,好样的,没看出来,你的套路那么好!”
丧愣了愣:“套路?什么套路?”
冯挚笑了笑,也不解释。
他看得出来丧其实没有那个意思,但是这个套路简直是棒极了。
让对方跟在自己身边,当个医疗兵,日久生情有没有!?
寒素馨不是傻子,懒得再听这些腻歪的话,直接走到紫伊身边,为其把脉看相。
她贵为医剑仙子,怎么可能看不出紫伊的现状,光看气色就知道她内息不稳,中毒已深。
冯挚见状,连忙抛开话匣子,走过来问道:“怎样?你有办法医治她吗?”
寒素馨秀眉一蹙:“奇了怪了,看她样子应该是中毒没错,为什么我看不出是什么毒?”
冯挚闻言一怔,随后苦笑了起来。
这是命运系统的下的毒,类似水土不服,但是足以要人性命。
片刻之后,她看向冯挚,问道:“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又是因为什么事情?”
“......”冯挚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有一声轻叹。
紫伊牵强的笑了笑:“我没事的,现在能活着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本来算是死了的,是冯挚用以命换命之术救下来的,所以她已经很感谢苍天了,让她能够多活那么久。
冯挚因为这件事情所受的影响不小,实力上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关键是心态上,让他很难受。
现在的紫伊拥有周欣伊的记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冯挚一直没有多问。
一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该怎么问,而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意的是谁。
是因为周欣伊而在意了紫伊,还是因为紫伊在意了周欣伊呢?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他自己没有答案,也没有谁来回答他。
所以,在这个问题想清楚之前,他不想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既然你们不说,那我也就不问了,只是她的病情......很奇怪,我无能为力,但是可以断定的是,短时间内没有问题,但是以后就不知道了。”
“在没有确定治疗方法之前,我劝你不要动怒、动武,最好开心点。言尽于此,望汝谨记。”医剑仙子寒素馨神情凝重的看向紫伊,最后一句话逐字逐句说完。
紫伊听罢,虚浮的笑了笑,点点头:“嗯。”
寒素馨也点了点头,自己已经尽到了医者的职责,对方愿不愿意顺从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之后,她又看向冯挚:“你,好好保护她,知道吗?”
冯挚微微一怔,旋即认真的回道:“会的,一定!”
“那就好。”
丧走上前来,看向狼小天手中的剑鞘,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惊异道:“你这不会是万剑一仙的万有剑鞘吧?”
狼小天神情一愣,随后看向冯挚回道:“这是大哥给我的剑鞘,我不知道。”
冯挚听此,笑了笑:“丧,你猜得没错,这的确是万有剑鞘。”
“怎么,你也认识那老乞丐?”
丧愣了愣,迟疑道:“老乞丐?”
“是啊,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老乞丐了,至少我看到他的时候是这样。”
说起来也有很久没有看到万剑一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是那一副装扮。
自从偏镇见过他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你还别说怪怀念的。
丧听罢回道:“怎么可能沦为乞丐呢,他可是万剑一仙啊,最接近剑仙的存在。”
“他有这么厉害吗?和你实力相比如何?”
“你说笑了,他可是我的前辈,不敢跟他比较。”
冯挚一愣:“他到底多少岁了,竟然是你的前辈!?”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比我厉害,他从死门出来之后,竟然脱离了掌控!”
听到这里,冯挚不禁呆了呆:“什么,他也是从死门走出来的人?”
“是啊,他曾经算是死于雷劫之下了,之后又复活过来。”
“你们这死门到底是什么地方啊,那么变态,可以复活那么强的人!”
丧笑了笑:“是个强者如云的地方,能够从其中走出来的人,便是强者中的王者。”
冯挚看了一眼丧,很想问你这不会是在变相的夸赞自己吧?
“生人可以去吗?”
丧摇了摇头:“不可以,生人要是去了生死秩序将大乱!”
冯挚点了点头,算是明白这个地方是怎么一回事了。
简而言之就是死人的地方,只有一个名额可以去阳间,而他们就为了这个名额,打得头破血流,然而成为那个地方主人的傀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冯挚猜得出来,那个主人跟其他死人一样,不能离开死门。
所以用了这样的办法,赋予强者前往人间的使命,给与对方完成心愿的机会,也给自己达到目的的机会。
那么,这个目的是什么呢?值得深思,这其中肯定有更大的秘辛。
苦思无果,他试探性的问道:“丧,你老实告诉我,你除了那完成你自己的心愿,还有没有其他事情要做?”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冯挚。
唯有丧彻底顿住了,片刻之后尴尬的笑了笑:“你的确聪慧,想到了这一点。”
“你猜得没错,我的确被赋予了某种使命,但是我不想完成。”
冯挚好奇问道:“是什么?”
“打开死门。”
众人一怔,很快就联想到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打开了死门,那么这其中的强者肯定如同水流一般流出来。
冯挚有些愕然:“你是说......打开死门,然后放他们出来?所有死去过的人?”
丧摇了摇头:“不是所有死去的人,而是所有死去了的强者,魂魄未散的强者!”
冯挚不由得有些震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危害肯定不下于现在的魔潮魔难。
“那到时候不就完了,这片大陆很快就会被死人占领。”
丧苦笑道:“所以说,我不想完成这个使命。”
“那他们不找你麻烦吗?”
“所以我时常会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楚啊,这就是他们给我施加的压力。”
冯挚沉默了一下,随后问道:“那你进入藏兵谷的事情怎么样了?”
丧叹了一口气:“别提了,除了总是有一把魔剑跟我过不去,其他的什么都没找到。”
“魔剑?”
“对啊,就是一把散发着罪孽与邪恶的魔剑,老是想要我将它拔出来,我自然不可能将这一把罪恶之剑带到人世去。”
冯挚喃喃了一句:“魔剑......魔女......”
很快,他将这两者联系了起来,推测道:“丧,我觉得......那把剑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丧神情一怔,随即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这样说?”
冯挚认真的看着他,问道:“你每次进去,这把剑都是这样吗?”
丧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些猜测了。
冯挚不提醒不知道,一提醒他就联想到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自己每次进去都这样了?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魔剑想要出去?
都说剑与剑者心心相惜,如果不是同一格调的人,很难认同。
也就是说他一个浩然正义的人竟然会得到一口魔剑的青睐,这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如果那是魔女尸骨所铸的话......一切都变得很好解释了。
这口剑不是想要离开藏兵谷,而是见到了自己曾经的爱人,自发的流露出了这样的感情。
见他点头,冯挚分析道:“你看,你每次进去它都这样,其他的剑却不这样,难道这之间没有其他的巧合吗?”
丧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有些不敢相信,难以接受。
冯挚见状,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我觉得......这口魔剑就是你要寻找的魔女尸骨,至于为什么魔女尸骨变成了魔剑,我不知道,但是这个猜测......”
听到这里,丧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道:“别说了,我回去一趟!”
下一个瞬间,流光一闪,丧已经火速离开了这里,再次返回藏剑天山。
冯挚不由得叹服,这速度得有多快,眨眼间就消失了。
见医剑仙子没有动作,他淡淡笑道:“你不跟着去是打算跟着我?”
寒素馨眉头一皱,娇哼一声,甩都没有甩冯挚,直接离开了,不过方向并不是藏剑天山那边。
显然,她不是一个只会跟在男人后面的女人。
冯挚见状,看着她背影高声喊道:“贵为医剑仙子,可不能见死不救,丧那边还请你照顾一下。”
寒素馨顿住脚步,冷哼一声:“他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旋即,亦是化为流光消失,虽然看着不像是去藏剑天山,但是之后会不会去谁知道呢?
冯挚有一种莫名的自信,这个医剑仙子绝对会去藏剑天山,因为她心中有一把衡量的尺子,身为医者,在得知丧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折磨,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所以,权衡之下,她的确再次返回了藏剑天山。
只不过她入眼看到的景象却让人心悸,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藏剑天山已是一片狼藉,特别是悬剑大殿。
看到这样的景象,她还以为是魔祸蔓延到了藏剑天山,但是定眼一看,却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前方,睥睨着空剩悬剑的大殿废墟。
只听丧冷酷无情的吐出一句话:“打开藏兵谷,让我进去。”
剑碑老者怒眉一扬,回道:“放肆,你是要趁火打劫吗?!”
未等丧回答他的话,医剑仙子已经出手,挡在了他的面前,并且激愤无比的骂道:“丧,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就算你再怎么痴情,也不会毁了这个地方!”
丧眉头一皱,冷漠回道:“医剑仙子还请暂退,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我今天必须达到自己的目的,因为我不能再等了。”
寒素馨神情更加愤怒,剑针一指:“废话少说,剑上分晓,让我来告诉你,你的愚昧不能用痴情洗刷!”
丧本能的觉得对方有些误会了,当即回道:“医剑仙子,这件事情真的与你无关,悬剑大殿的确是我毁掉的,但是......”
但是其他地方的确与他无关,只不过被他凑巧碰到,背了一次黑锅。
然而寒素馨并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一听到悬剑大殿的确是他毁掉的,当即怒火中烧,直接冲了上来。
她的佩剑很是奇特,乃是九玄剑针,能够顺人生息,亦能见血封喉,集杀人救人于一身的神剑。
而此刻,它就是杀人的利器,针上锋芒丝毫不弱于丧手中的“二青留恨”。
一个女子竟然有如此实力,丧瞳眸一惊,认真对待了起来。
怎么说对方也医治过他,所以丧出手的时候一般采取了避让,没有主动进攻过。
寒素馨到底是自尊自傲的女子,聪慧的程度也不低,不出几招就发现了这个情况,当即怒道:“丧,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丧本来就嘴笨不会说话,听到这个想解释又解释不出来,于是索性闭口不言,静静的看着对方。
医剑仙子仿佛感受到了奇耻大辱,束发一散,彻底癫狂了起来。
只见她长发飘散,美眸泛冷,厉喝一声:“天玄九针封命穴!”
霎时,寒素馨剑上锋芒一闪,分出就跟流光飞针,飞向死门丧九处死穴。
看着四面八方飞来的剑针,丧心里明白,现在不是放水的时候,对方不是俗手,不认真对待的话,今天就要栽在这里。
于是,他二青留恨铮铮剑吟起来,青色豪光万丈如虹。
“医剑仙子,丧请你退下!”
语罢,掣剑一横,挥出一道巨型剑气。
在此之下,所有攻势都变得软弱无力,九根剑针直接被其强劲的气势震散。
寒素馨见此自然不敢硬撼,选择迂回躲避,饶是如此,也被震飞了老远,体内更是被钻入剑气搅得天翻地覆,短时间内丧失了作战能力,必须好好静坐调理生息。
剑碑老者见此,冷冷回道:“丧,你的实力的确深不可测,但是你别忘了,这是悬剑,万古不朽的悬剑。”
“就算我不阻止你,你也带走不了。”
丧肃然回道:“我没有窥觑悬剑的意思,我只是请您打开藏兵谷,我有急事。”
“打开藏兵谷,你能有什么急事?”
丧神情郁闷,因为他不知道如何解释,始末缘由说来话长。
而且,剑碑老者根本就没有相信他所说的话,直接厉喝道:“悬剑面前不是你能放肆的,比剑大会一年一次,你还是明年再来。届时,老朽恭迎。”
丧一刻都等不了,当即急红了眼,怒道:“那只有得罪了,今天我是一定要见到小月的!”
往昔回忆历历在目,逐渐湿润了他的眼眶。
再笨的人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是多么,多么的想再见到对方,虽然她现在已经被铸成了一口魔剑。
饶是如此,他也无法拒绝内心的感受。
自己已经错过太久,太多次了,这次好不容易醒悟了,这么可以在悬剑面前退缩。
就算你万古不朽,就算你与世长存,在人心面前,你也得给我坠下。
面对悬剑,丧可不想面对寒素馨那样,藏着掖着,完全是火力全开,使出了毕生修为。
只见二青留恨直接挣脱其手,旋即逆冲而上,带着主人毕生的悔恨迎战万古不朽的悬剑。
其结果自然是轰轰烈烈,悬剑大殿再次遭到了重创,让废墟变得更加废墟。
剑碑老者摇头轻叹,在此剑意之下终于察觉到了什么,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求打开藏兵谷,但是他能够猜到,里面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留在了哪里。
想到这里他虽然有心帮忙,但是也无能为力,因为悬剑中的藏兵谷不是他想打开就能够打开的。
不过,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看着对方,尽量的不去干涉他,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他自己了。
烟尘散尽,悬剑依旧是悬剑,如此猛烈的进攻没有撼动丝毫。
丧咬紧牙关,不想放弃,旋即再送一剑,整个人也跃上了高空。
这一次,他决定征服悬剑,让它为自己打开藏兵谷。
剑碑老者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制止道:“丧,不可,你的实力还不到那种程度!”
然而此刻的丧根本听不进去任何的话,直接冲向悬剑,与二青留恨一同书写征服。
悬剑终于恼怒了起来,浑身一震,洒下锐芒,剑气更是纵横猖狂。
不到片刻,丧在剑气之中遭受到灭顶之灾,浑身上下已经不见干净的地方,全都染上了血红。
若不是他的确实力非凡,在剑气泄露的刹那就该化为灰烬。
“啊!!!”他最后呐喊一声,使出了至强剑招。
“生死何欢不留憾,一门死丧不尽然。”
这一招,是他从死门走出的时候领悟到的。
每个人的生生死死难免都有缺憾,而他从死门走出的余生里,他不允许再留遗憾。
所以,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今天势必要完成自己的“遗愿”。
当初死的时候记挂的事情,没必要活过来了还退缩。
这一剑,简单至极,轻描淡写的一剑,却是让人心中凛然。
“轰”的一声,举世皆惊,藏剑天山再次成为全天下的焦点,只是这次藏剑天山盛况不在,已经沦为了废墟。
远处奔走的冯挚等人目光一惊,看向某个方向,驻足了一会儿。
狼小天忍不住说道:“大哥,我们要不要去一趟?”
冯挚想了想,回道:“不必,我们还是火速赶往神龙王庭了再说,以丧的实力足够脱身。”
众人了然,继续赶路,得在天黑之前找到落脚点。
反观丧这边,已是战斗尾声,伤痕累累。
他嘴角溢血,显然是受到了严重的内伤,但是他还没有放弃,再次爬了起来。
一旁疗伤的医剑仙子见状,有些不忍,气也跟着消了一半。
冷静下来以后她也清醒了许多,藏剑天山毁成这样好像并不是因为丧。
丧的攻击手段是利用剑气摧毁,而藏剑天山大多数的地方都在焚烧,并且溢散着魔族气息。前后一比较,她就知道是自己刚才冲动了,先入为主没有仔细观察细节,才会造成这样决裂的戏码。
错虽然在她,但也是因为丧的态度不好,而且嘴笨不会说话。
剑碑老者苦叹一声,本想再行劝阻,却见丧坚定的眼神,心知对方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放弃的了,于是识相的没有再说什么。只期望对方最后能够醒悟,不要将自己的身家性命赔上。
丧抬手擦了擦嘴角血迹,忽然笑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断裂的二青留恨。
“断了,竟然断了。”
那么,我该认输么?
不,我不会。就算手中无剑,心中还有。只要此心不死,信念永存。
顷刻间,丧竟然还能提升气势,并且渐渐有了一些蜕变的意思。
如果之前是迷惘的决然,那么现在已经是明悟的决然。
悬剑,就让你看看来自死门丧的最高剑意。
“这一剑,就叫丧。”
只见他双臂一震,身化剑形,从四肢百骸处迸发出寸寸剑劲,如同圣莲缓缓绽开,周遭全是乱流剑气。
在这一刻,他的气势无法匹敌,就算是悬剑也呈现出一种颤抖战栗之姿。
剑势迅速凝聚,前前后后不到三秒的时间,臻至最高点的时候,丧已经失去了身躯,所有信念、剑意冲向空中的悬剑,在璀璨夺目的剑光之中失去了人影。
医剑仙子看着这惊人的一幕,瞳眸之中有着深深的震撼以及莫名的悲恸。
大家都是明眼人,这一剑耗尽了所有精气神,就算他成功了自己也赔进去了。
下一刻,悬剑终于动摇了,裂开一条口子,露出让人向往的藏兵谷。
顿时,里面狂涌而出数以万计的剑气源力,各种属性的都有,例如冰、火、雷、电等等,其中最让人瞩目的便是丧所追寻的那一口魔剑。
这把剑像是耗费了所有力气冲出裂缝,将所有的剑具挤在了后面。
悬剑也只是裂开一条小口子罢了,根本容不得它出来,但是硬生生的被它挤成更大的裂缝。
“铮”的一声,魔剑冲了出来,然后直奔死门丧下坠的身影。
与此同时,趁着裂缝还未合上,藏兵谷之中不凡剑器纷纷冲出,一口口惊世杀器再现人间。
剑碑老者腿都被吓软了,喃喃苦叹:“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这么多惊天杀器现世,整个天下又要造成多少杀孽!”
这些都是被封在藏兵谷中的神兵利器,此番出笼,是助长恶人气焰,还是给天下人带来转机?
剑碑老者说不上来,但愿命运圣者能够提前出世,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丧,他已经丧失了生命。
他嘴角带着笑意,证明他是开心的死去的,因为他解放了魔剑,他认为自己已经完成了遗愿。
然而魔剑并不同意他的死去,剑身在他的周围颤抖,无边无匹的魔气撼动天地,逐渐汇聚成一团魔源球。
这颗魔源球逐渐被送入丧的口中,让他的灵魂短暂复苏,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躯体。
他神情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因为他刚才看到了“死门”的鬼差,好像是来勾他魂魄的,但是被魔剑吓得不敢近身。
再之后,他就醒了过来。
回过神之后,他看向不知是兴奋还是战栗颤抖着的魔剑,喃喃一句:“又是你救了我么?”
魔剑浑身一震,表面竟然泌出一滴血晶。
丧抬手接过,这滴仿若血泪的血晶看得他怔怔失神。
他苦笑了一下:“小月,对不起,我竟然与你错过了那么多次,原谅我天生愚笨眼拙,竟然看不出来是你。”
这么多次参加比剑大会,每一次魔剑都会跟他提醒,但是每一次他都会误会,要不是说给冯挚听,让他想到了其中关键,估计他们还得继续错过下去。
如今二青留恨断了,刚好。他的遗憾没了,终于能够再次拥有了,而且来自死门的威胁好像也在他死的那一刻化为乌有。现在的他,宛若重生。
不过,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化,好像不再是病怏怏的了,反而被某种气息强化过了。
这时,悬剑缝隙合上,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逃出去不下百把神剑。
这也意味着,百剑争锋的时代来了。
剑碑老者叹了一口气,走近丧,凝重说道:“你可知道自己已经造成了天下大祸。”
丧看了一眼周围,站起身来,单手撑着魔剑:“我知道,我自己闯下的祸自己弥补。”
剑碑老者点了点头:“你有这样的觉悟很好,虽然你现在是魔躯修剑,但是我知道,你肯定能够坚持本心。”
能够动摇悬剑的人,不是那么容易会动摇的。
丧怔了怔,看向自己的身体,果然有一股魔气隐隐浮现,这就证明他现在已经是一个魔界的人。
他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刚逃出死门的界限又入了魔界。”
只不过这一次,他心满意足。
他拿起沉重而又骨肉相连的魔剑,顺着剑锋擦拭了一下:“现在我跟你一样,都是魔界的人了,再也不用想以前,苦恼我们之间的界限。”
“不过还是要说声对不起,因为这一次,还是要请你和我去杀坏人,哪怕坏人也是魔界的人。”
魔剑轻颤,义无反顾的回应着。
她已经是一口剑具,此生为丧所用,其他身份完全可以抛却。
两者相隔太过久远的岁月了,但是丝毫没有淡去那份感觉,反而尽释前嫌,愈发珍惜了起来。
医剑仙子寒素馨冷着眸子走来,看着丧冷漠说道:“记住你今天对待医者的态度,下次有恙我绝对不会救你。”
丧满脸苦涩,不知道该如何诉说,就连对不起三个字都说不出口。
不管经过多少年,经过多少的事情,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笨,不会哄女人。
如果是冯挚在这里的话就不一样了,绝对不会让寒素馨负气离去,将能够解释的都解释了再说。
看着寒素馨渐渐远去,丧叹了一口气,剑碑老者亦是如此,只是不是因为这个。
只见他叹完之后,说道:“丧,劳烦你以天下大事为己任,寻找命运圣者,拯救天下苍生!”
丧眉头一皱,头一次听到“命运圣者”这个词汇,当即问道:“圣者?”
“对,就是命运圣者,每当命运大陆失去秩序平衡,圣者就会降临!”
“失去秩序平衡......如今已到这个程度了吗?”
剑碑老者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天边红云,说道:“看到哪里了吗?”
“看到了......”
“那就是崩塌的界门,数以万计的魔族凶孽就是从哪里出来的,然而这只是其中一扇,还有其他势力正在蠢蠢欲动。”
丧渐渐的有些恍然,这就意味着整个命运大陆真的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来自魔界的威胁就足够好受的了,还有其他势力正在蠢蠢欲动,那不是要彻底覆灭命运大陆么?
片刻之后,他凝声问道:“你所说的其他势力是指那些?”
“太多太多了,死门就是其中一个,除此之外还有冥界、修罗界、放逐之地等等!”
丧瞳眸一怔,惊愕道:“放逐之地!?就是那个关押极恶极煞之人的地方?”
“正是,里面的人只要走出一个,就可以让一方世界沉浮。”
这下,丧是彻底的感受到了绝望,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东乘至尊都会觉得棘手无比。
“你所说的那个命运圣者真的那么厉害吗?”
“嗯,也只有他,能够将命运大陆再次归于平衡。”
丧问道:“何谓平衡?”
“整个命运大陆界门闭阖,人间是人间界,魔界是魔界,彼此之间不会有太多来往,这就叫做平衡。像现在这样,肯定是有人在捣鬼,破除了魔界封印。”
“我懂了,我会寻找这个命运圣者的。”
剑碑老者想到什么,连忙说道:“对了,现在魔界封印还没有完全解除,你得去神龙王庭一趟,让皇室的人前往,加固封印,否则魔帝苏醒,人间界必定覆灭!”
丧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就去!”
剑碑老者连忙拉住,说道:“你急什么,越到这样的关头越不能急,一急就得坏事情!”
丧愣了愣:“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有,太多了!帮我扫平周围的魔孽,我才能让悬剑继续保持这样下去,否则又裂开一条口子就完了!”
丧听罢,有些尴尬,如果不是他的话也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于是欣然领命,拿着魔剑荡除四周的魔孽。
一边肃清魔孽,丧一边笑道:“小月,你觉得我该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魔剑不能言语,唯有剑吟回应。
过了一会儿,丧自言自语道:“就叫月丧永痕吧,月在前,我在后。”
.......
一个月以后,神龙王庭迎来颠覆格局的一行人。只不过此刻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人分别是冯挚、紫伊以及狼小天。
一路上惩恶扬善、力斩魔孽过来,立下赫赫威名,但就是没有找到玲珑与佛香莲子的消息。
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可谓是让冯挚操碎了心,不知道辗转反侧了多少个夜晚。
这一个月里,他的实力突飞猛进,包括狼小天也是,至于紫伊,还是那副样子,提不起精神,总是病怏怏的样子。
本来一个好好的妹子,却变成了这副样子,说不让人心疼那是假的。
但是她自己好像乐在其中,因为这一路上来都是冯挚抱着,或者背着,弥补了她内心的空白。
她虽然还没有从自己家里的事情缓和过来,但是已经好多了,至少能够吃得下饭了。
此刻,他们站着官道上,望着龙形城池不由得震撼起来。
这就跟长城一样,不过更加的霸气,没有那种历史厚重的气息,反而异常的新颖,金碧辉煌。
能够住在这里面的人,肯定都是大富大贵,要身份有身份,要前有钱的人。
就算是普通百姓,都要比其他主城的贵族子弟更加有权有势。
一路走来,路上都是马车,很少有人用自己双腿走路的,而冯挚他们就是其中一个,所以自然不可避免的感觉到有些尴尬。
尴尬的确是尴尬,但是也没什么,只要不挡着别人的道估计就不会有什么麻烦。
但冯挚显然低估了自己的霉运,当下就有一辆失控的马车撞来,像是发疯了一般。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自然是不会客气的,直接一脚踹去,踹得个“马仰人翻”。
这一踹的确是解决了危机,但是不可避免的得罪了马车中的人。
里面坐的一个华贵公子哥,本来就受了惊吓,被这么一搞,弄了一身擦伤,差点骨头都折了。
他从马车下钻出来,拍了拍身子,震怒道:“大胆刁民,竟然敢踹我的车!害本公子差点丢掉小命!”
冯挚等人闻言一怔,都觉得有些不爽,明明是你马车撞过来的好吧,怎么到头来还怪上我们了。
贵公子见他们不说话,更加不客气,走上来指着鼻子骂道:“你们不想活了是吧?知道这马多金贵不?买了你们都赔不起,你们打算怎么弥补我的损失?”
冯挚只觉烦躁,一巴掌甩过去,当然,是那种最轻的。
“你特么有完没完,眼睛没长还是脑子没发育?自己撞过来找死,你怪得了谁?”
“那你也不能下那么重的手吧?你看它,现在都爬不起来了!”
“我用的是脚,而且它已经很幸运了,竟然还没有死。”
别说是一匹马了,就算是一头牛他都能踹死,所以对方还能躺在地上苟延残喘,完全是上天保佑神灵庇佑。
贵公子顿时大怒:“你们给我等着,我今天没带人手,老子迟早找你们算账!”
说着,他便气呼呼的走了,看得冯挚等人一阵莫名其妙。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简直莫名其妙的惹了一个人,这还没到龙城就已经这样了,要是到了龙城还得了?
狼小天看着对方背影,问道:“大哥,怎么办?”
冯挚无所谓的回道:“管他的呢,估计是一个脑残纨绔,翻不起什么风浪。”
“哦。”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狼小天也就淡定了,他本来还想追上去教训一顿的。
之后,一行三人走进龙城,门口虽然站着侍卫,但是对他们的来往并没有过问什么。
进了龙城,更觉震撼,仿佛置身于金殿一般。
他们一路观光,觉得累了才找了一家豪华客栈。既然是豪华客栈,那么这住宿费肯定不会便宜,但是对于冯挚来说还不算什么,直接包了一个月,三间房。
住下之后他就开始打探消息,从各个地方打探,能够动用的渠道都动用了。当然,砸的钱肯定不少,毕竟有钱才能使鬼推磨。
要打探的内容很简单,但是太多了,一是有没有见过佛香莲子她们,二是李楚与沈铮的踪迹以及狼小妹的下落。
就这样过去了好几天,冯挚没有等到任何消息,但是却见到了赶到神龙王庭的丧。
再次见到丧的时候他的气质有所不同,好像比以往更加卓越非凡了,整个人流淌着引人瞩目的气质。
不管是他背上的魔剑还是他自己这个人,都让人心中一凛。
两人在同一间客栈不期而遇,可谓是缘分加上命运的安排。
冯看了看他背上的魔剑,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
丧点了点头,放在桌子上。
看这工艺浑然天成,的确是非凡神器,只是他猜不透这样一把剑竟然是由魔女尸骨所铸,到底是什么样的铸剑师才会利用这样的剑材锻造兵器?
于是,他问道:“你弄清楚是何人将她变成这样子的没有?”
丧微微一愣,无所谓的回道:“这不重要,她已经在我手里就足够了。我们,终于算是真正的合适了。”
以前,苦于人与魔的界限,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了,虽然是变成了剑与剑者的关系,但是某种意义来说对谁都好,算是一种对前世的弥补。
或许之前他还不明白,但是经过岁月的流逝,他终于确认了自己的心态,他想自己是喜欢对方的,不然不会死了也不愿意放手。
冯挚笑了笑没有说话,衷心的祝福他们,虽然感觉有点不妥。
说实在的,他和雪儿也是类似这样的关系,不都是继续生活下去了吗?
所以,某些界限并不是那么重要,只有那些活着的人才会斤斤计较,只有到死的那一刻才会明悟,什么正义邪恶都与自己无关,自己对得起自己就行了。
“那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呢?浪迹天涯逍遥人间吗?”
丧沉重回道:“我觉得现在还不是自己抽身的时候,如今魔祸染天下,我又做错了一些事情,所以我想要弥补一下,等盛世太平了以后,再去浪迹天涯逍遥人间。”
冯挚有些微愣,没想到丧竟然有这样的觉悟。
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丧,我要奉劝你一句,这趟浑水不要淌的太深!否则会抽身不了的。”
丧略感奇怪,纳闷道:“冯挚兄弟,你难道不打算出手平定天下吗?”
冯挚苦涩一笑,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而是这方世界不属于我,帮忙的话可能只会添乱,而且命运大陆强者无数,想必用不着我出手。”
“再说,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清静,只要身边的那几个人没事就行了。”
丧莫名的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于是说道:“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么我也不强求于你,只希望你能够真正的顺从本心。”
冯挚讪讪笑道:“不说这个了,我问你有没有见过玲珑或者佛香莲子,她们两个我找不到了......”
丧摇了摇头:“没见过,也没有她们的踪迹,我在想你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冯挚眉头一皱,问道:“怎么说?”
“你忘了佛香莲子是哪里的人了吗?”
仅此提醒,某人瞬间醒悟,惊愕出声:“佛门!你是说佛香莲子回到了佛界!”
丧点了点头:“嗯,虽然我不确定,但是肯定差不多。”
冯挚连忙站起来握住他的手:“谢谢!帮了大忙了,没想到我这么笨,一开始就找错了地方。”
丧淡淡笑道:“快去吧,现在已经还来得及。”
“嗯,我现在就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厉喝声响起:“你的确是可以离开这里了,不过是被抓到王侯府去!”
只见一行官差捕快冲进客栈,为首的那人剑眉星目,来势汹汹。
“王侯府办事,闲杂人等速速离去,否则刀剑无眼小命不保!”
霎时,食客惊走,剑拔弩张的气氛愈发强烈,大战一触即发。
场中只剩蹙眉站着的冯挚以及平静喝茶的丧,其余食客纷纷逃了出去。
冯挚对这些人没有影响,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王侯府,于是寒声问道:“我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王侯府,还请回去,否则刀剑无眼小命不保。”
他将这句话还给了对方,气势一点也不弱于他们。
为首那人抱着一口带鞘宝剑,哑然失笑,饶有兴趣的看着冯挚。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跟王侯府的人说话,简直是不想活了。
王侯府,龙城数一数二的势力,站在背后的乃是当今大皇子,可以说权势通天,走到外面是人都要给几分面子。
当然,还有某些不长眼的人,比如说冯挚这样的江湖浪客。
为此,王侯府专门成立了某种势力,用来“诊治”江湖人士,他们便是王侯府的执法侍卫。
冯挚见他不愿意说话,目光一沉,也不打算客气了,首次在龙城亮出兵器,赫然是九星乘兵紫雷刀。
对付这样的小头目,他觉得没必要动用两口道剑,紫雷刀足矣。
见到这把神兵,那人亮了一眼眸子,兴趣似乎又上涨了几分,开口道:“不错,能有这样的兵器,值得我出手一试。”
冯挚笑了笑,这人当真是太过自大了又很孤陋寡闻。
老子真正兵器都还没有亮出来,就一副自己要赢了的感觉。等会就让你颜面无存,看你怎么在这里继续混下去。
丧依旧是坐在那里喝茶,没有一点想要出手的意义,不过他心里有些无奈,怎么这冯挚兄弟走到哪里都有麻烦,难道是天生的惹事精?
以他的了解来看,冯挚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无聊到去主动招惹别人,所以现在的情况只有一个可以解释,那就是这些人在搞事情。
作为指点自己迷津的冯挚,他可是当成了兄弟对待,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呢?
只是这些人的实力太过菜了,根本就不配他出手,还不如让对方好好的玩个够。
竟然是抓人,那么就不会废话,抱剑执法者当即喝道:“上!”
顿时,蜂拥而上一群粗烂打手,对于冯挚来说,一个只需要一脚就够了。
事实上他的确也是这么做的,根本就没有动刀,直接一脚一个踹飞。
踹到后面还有些不耐烦,直接制止道:“诶,等等,打住!”
这些人还真的停下了,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听冯挚继续说道:“麻烦你们让开,能打的来。”
抱剑男子其实已经明白了,这人身手不凡,于是凝重说道:“你们退下吧,我来。”
谁知,冯天甩甩手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你也不够格,还是回家叫个强一点的人。”
“狂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叫嚣的本领!”
语罢,抱剑男子雷霆出手,一剑锐光千闪,华丽至极。
如此花哨的进攻冯挚头一次看见,不由得惊奇,这是想表达个什么,和我玩耍呢?
于是,他也玩耍似的挡下这一剑,轻描淡写的拨开。
抱剑男子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冯挚的强悍,还一个劲端着架子说道:“有点本事,不过赶我还差得远了。”
旋即,他再凝三分心神,认真对待了起来。
然而让他错愕以对的是,不管他怎么进攻冯挚就像是一个铁桶一样,滴水不漏。
密不透风的刀网壁垒,让他的宝剑束手无策。久而久之,他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纳闷道:“你隐藏了实力?”
冯挚淡淡一笑,一刀砍去,紫光并剑气,凌厉无比。
抱剑男子仓促应对,好看而又华贵的衣衫尽碎。
事到如今他还不明白就有鬼了,震惊的看着冯挚,叫喊道:“你!”
“我什么我?我隐藏了实力?”冯挚冷冽一笑,眸子带有三分鄙夷:“那真是抱歉了,我不是故意隐藏了实力,而是你连我真正的实力都逼不出来!”
“不可能!王侯府的人不会那么差劲!”
王侯府里的人都是个中翘楚,没道理会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身上。
“那还是请你退出王侯府,否则就得令府上蒙羞了。”
抱剑男子愕然失声,片刻之后沉声道:“你究竟是何人,我在江湖上没有听过你这号人。”
冯挚略显装逼的回道:“本公子无名无姓,单号两个字,挚天,记好了,王侯府可不要在来找我的麻烦。”
抱剑男子冷冷一笑:“挚天是吧,我们记住了,呵呵。”
说完,他便离去了,不过走的时候眼神不太对劲。
冯挚一点也不在意,这种眼神谁看了都懂,不就是打算继续算账么,竟然要来那就来吧,小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走后,整个客栈才慢慢走上来一些人,但是几乎都是躲着冯挚,怕引火烧身。
不久后,店小二在掌柜的逼迫下走来,慌张道:“那,那个......客官,我们小栈经不起折腾,能否劳烦大爷移驾别处?”
冯挚愣了愣,看了一眼周围,这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怕自己跟着遭殃,所以要赶他们出去。
他想了想,叹了一口气道:“这王侯府真的就那么强大吗?好歹是帝都,难道就没人管管吗?”
小二左右看了看,不敢多言。
冯挚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了,我与这位剑者说说话就离开这里。”
这是最大的让步了,小二也不敢继续强求,于是果断无比的回到了掌柜处。
这时,丧笑了笑:“看来麻烦事一直都没有避开你,恐怕你想抽身的愿望实现不了了。”
冯挚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我也没有办法,这王侯府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上的,好像还挺厉害的。”
“我对这里也不太熟悉,不过看民众的反应,似乎是很大的组织势力。”
冯挚傲然道:“管他什么王侯府乌龟府的,我照打不误,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丧哈哈大笑:“冯挚兄弟好气魄,不过还是得小心一点,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嗯,我会的。”
“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辞了,我还得去皇宫看看。”
冯挚有些懵逼,去皇宫?也就是说丧要面见圣上喽?
于是,他好奇的问道:“你去皇宫干嘛?”
丧缓缓站起身来:“自然是去见见皇帝,让他派人跟我去一趟封印之地,将魔祸彻底根除。”
冯挚笑了笑,丧还真是霸气,说的话竟然是“让他”而不是“求他”。
论气魄,估计谁也没有死人来得痛快。
之后,丧的确是走了,而冯挚则显得一脸无奈,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了,又要离开。
只见他走到柜台出,看着瑟瑟发抖的小二说道:“麻烦把房钱退了。”
掌柜的不敢多话,直接将所有押金推掉,然后又将本该收取的那些银子也拿了出来。他可不敢收这种煞星的钱,万一惹怒了对方让其借机发作就不好了。
冯挚无奈一笑,拿走了该拿回来的银子,然后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龙城那个地方敢收留我这样的人?”
掌柜的笑了笑,结结巴巴回道:“大,大将军府......”
“将军府?将军府也做客栈生意?”
“不,不是,凡是跟王侯府作对的人都可以去哪里,只有哪里,是王侯府的人下不了手的地方。”
冯挚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谢谢了。”
“不,不客气......”
......
大将军府,的确可以称之为“大”将军府,因为这个地方已经不下于小型的城池了,算是完全跟龙城分开了,也就是所谓的城中城。
有点类似于目前的中国大陆与台湾,一国两制的制度体系。
在大将军府,完全就由将军府里的人说了算,所以隶属于龙城的王侯府不得干涉这里。
事实上这个地方也是龙城最为安定的一个地方,没有太多的波澜,百姓安居,完全呈现出于外面截然不同的气氛氛围。
只不过想要从这里进去十分艰难,冯挚三人就被堵在了门口,一个巾帼英雄挡在了他们前面,审问道:“来者何人?”
冯挚想了想,回道:“听说这里收留得罪王侯府的人,特来躲避麻烦。”
巾帼英雄有一双好看的眸子,炯炯有神,看起来很精神。
听到这样的话,她不悦的回道:“我们这里的确不怕王侯府的人,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冯挚非但没有退却,反而追问道:“那要满足什么条件可以进去呢?”
“只要你能从这里进去就行,不管用什么办法。”
狼小天有些不懂,纳闷道:“这就是要求?”
“对!”
话音一落,巾帼英雄展开阵势,身后一群守卫,各种各样的兵种都有,比如说盾卫、弓箭手、刀斧手、铁骑等等。
怪不得王侯府里的人不敢冒犯,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么强盛的兵力傻子才会来捣乱,除非不想活了。
而他们进城的规矩也是以此为基,当真是古怪而又非凡的设定。
不过对于冯挚等人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如果这点难关都闯不过去,那还修行个鬼,不如跳天河淹死算了。
于是,他与狼小天对望一眼,默契的展开了攻势。
冯挚当然不能丢下紫伊,所以他算是带了一个累赘在战斗,但是一点也不慌张,且战且退,退到出包围圈以后振翅而飞。
途径狼小天的时候将手伸去,后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简单而又轻松的搭了个顺风车。
就这样的,冯挚抱着紫伊拉着狼小天飞向高空,强弩都射不到的地方。
这一关,自然是轻松度过,不过也暴露了天谴羽翼的存在。
但是如今的他已经不在意了,实力已经足够进退自如了,为了保险起见才会采取最轻松的过关姿势。
看到这一幕,战士们都放下了武器,因为对方已经证实了自己的实力与价值。
巾帼英雄很现实,也不再阻扰,来到降落在地的三人面前,恭敬道:“欢迎加入大将军府,我带你们去面见主公。”
主公?这个称呼让他莫名的联想起刘备。
片刻之后,他们在对方的带领下走进一个营帐内,里面还有战事用的沙盘,看地形好像就是龙城。
里面好像没有那所谓的主公,空无一人。
见此,巾帼英雄说道:“三位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找主公。”
冯挚没有阻止,心里则是想到:什么狗屁主公,到处乱跑?
不会是神龙王庭的大将军吧,如果是的话就有点搞笑了。
因为冯挚神道穴里就有一个神龙王庭的大将军,虽然是千年之前的。
搞不好如今的大将军府还与赵降龙有某种关联,毕竟这是他曾经辉煌过的地方。
似乎感受到了将军府的氛围,赵降龙忍不住说道:“这里,就是我当初死的地方,没想到成了这样,不过这个列阵沙盘还是没有变。”
冯挚好奇道:“列阵沙盘?什么东西?”
“用你们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模型,可以自动模拟作战位置的地形!”
这段时间赵降龙之所以没有出场的机会,全都是因为他在学习现代化技术,各个时代的兵书就是他细细品味的东西。
一不小心着了迷,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对于他们这些灵体来说,时间的流逝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一点感觉都没有。
要不是恰巧来到了他死亡的地方,他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宁愿抛弃孙子兵法来跟冯挚对话。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个不就是派兵打仗的神器喽?”
“是啊,就是因为有他,才能准确无误的判断进攻与防守。”
冯挚看了看,凝声问道:“那现在上面的地形是龙城,是不是代表这里要发生大事了?”
赵降龙沉默了片刻,凝重回道:“我想是的,因为重启一次沙盘需要消耗巨大资源,不是为了打仗为目的一般都不会使用,而现在这样,想必龙城大乱的日子到了。”
“大乱,什么大乱?”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问大将军府主事的人。”
正商量着,外面走进一行人,皆是披金带甲,一副作战状态的样子。
为首的是一位少年,稚气未脱却已经走在了众人前面。
看到冯挚,他显得很平静,问道:“你就是带着他们进来的鸟人?”
“什么!?鸟人?”冯挚一脸懵逼,隐隐有些生气的样子。
我曹,你他么是不是想搞事情,无缘无故骂老子鸟人。
少年眉头一皱,这一惊一乍的样子让他有些不喜,纳闷道:“长翅膀的不是鸟人,那该叫什么?”
冯挚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并不知道“鸟人”算是一个骂人的称呼。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略显不悦的回道:“我告诉你,长翅膀的人的确可以算是鸟人,但是还有一种叫天使!老子就是天使,懂吗?”
少年身后一位将领出列,宝剑半出鞘逼问道:“不得放肆,七皇子面前给我规矩点!”
冯挚一脸震惊:“七皇子?!”
这个可以说是小屁孩的少年竟然是七皇子?有没有搞错,皇子不在皇宫跑在大将军干嘛?
巾帼英雄上前解释道:“这便是我们的主公,目前大皇子与二皇子正在激烈的争夺皇位,只有七皇子幸存了下来。”
“激烈?为什么我不觉得,这里不是挺安定的么?”
“贵客有所不知,这只是表面状况罢了,暗地里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就在昨天晚上,六皇子死在了安宁宫。”
冯挚有些愕然:“不会吧,皇子就这么死了?皇帝在干嘛?”
七皇子神情悲恸了起来,哽咽道:“父皇已经不得动弹了,被囚禁在宫里,我现在想去看一眼都不行......”
冯挚抹了一把汗,还想去看一眼,估计现在皇帝已经狗带了。
别说进去了,只要他一出将军府就得被暗杀。
“所以,我想请阁下带我去一趟皇宫。”
望着对方祈求的目光,冯挚的反应很简单,笑了笑,果断回道:“我拒绝。”
众人愕然,还以为对方会答应的很爽快,谁知竟然是拒绝。
其中一名将领直接叱骂道:“胆小鼠辈,滚出将军府,这里不欢迎你!”
冯挚淡淡一笑:“滚出去就滚出去,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躲避麻烦,谁知你们要将我带进坑里,傻子才会继续待在这里。”
旋即,他带着狼小天两人准备离开这里。
七皇子等人愕然,没想到这人说走就走,一点也不留恋。
巾帼英雄见情况不对,顿时拦住了冯挚,单膝跪地,哀求道:“阁下,还请帮帮我们!”
冯挚冷眼以对,毫不客气的回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蠢材是怎么想的,现在还想去皇宫,不赶紧想办法逃出去,反而去管什么皇帝!”
“你爹那么多儿子,有真正对待过你吗?”
七皇子沉默了,显然是没有得到过多少父爱。
冯挚继续说道:“孩子,你父皇已经完了,因为他已经失势了,现在活没活着都不知道,你这趟真的不能去。”
七皇子终于是听不下去了,怒骂道:“你闭嘴,不愿意相助就从这里出去。”
“哟呵,有点脾气,这个忙我帮了,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个转折谁都没有想到,顿时愣住了一大批人。
刚才求他都不愿意帮忙,现在吼了他一句反而愿意帮了,这是什么奇怪的套路,看得人一阵莫名其妙。
其实冯挚想的很简单,那就是这人到底值不值得帮忙。
如果只是惺惺作态想要去见自己的父亲的话,他肯定不会帮忙的,但是通过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心中存有真正的孝心,那么就证明这个人是值得帮助的。
而且,他也的确需要大将军府的支持,在龙城必须得找靠山啊,不然寸步难行。
七皇子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欣喜的问道:“阁下但说无妨,我一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冯挚诡异的笑了笑:“真的吗?”
虽然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危险,但他还是肯定的回道:“嗯!”
“那好,现在去昭告天下,发布一个清君侧的檄文,宣布你要争取皇位!”
此话一出,全场俱静。
七皇子看着冯挚,隐隐有些颤抖,因为这话算是大逆不道的话。
“为,为什么我得这么做?”
“因为你是皇子啊,不当皇帝只有死路一条,难道你想死吗?”
“不想......”
“那还等什么?”
“可是......”
冯挚干脆的打断道:“没什么可是的,你迟早也会这么做,我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你现在已经住在大将军府了,他们两个不管谁赢了,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你没有活路!”
“既然已经没有活路了,那么为什么不趁现在混乱好好操作一番?”
七皇子沉默了,静静的看着冯挚。
众多将领看着冯挚,只觉这次将军府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分析的十分透彻。
巾帼英雄见状,直接说道:“在下红海棠,恳请阁下辅佐七皇子,无以回报,这条命都给你!”
冯挚目光一惊,诧异的看着红海棠,纳闷道:“你这是打算以身相许的意思么?”
红海棠抿了抿,没有否定,这意思就是很明显了,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样的诱惑的确很吸引人,但是对于冯挚来说还是太过夸张了。于是,只见他摆了摆手道:“你吓到我了,我对你可没有这些心思。至于辅佐的事情,不如说是我利用你们好了。”
七皇子有些微愣:“利用?”
这话太过突然,让他有些不懂。
冯挚光明磊落的回道:“对,就是利用,实不相瞒我对你们的皇位争权没有丝毫兴趣,我只想借用你们的力量,帮我找出几个人。”
“也就是说你们帮我了,我才会帮你们,懂吗?”
七皇子终于明白了,听到这话反而踏实多了,欣喜道:“好,你要找什么人,告诉我!”
“一个名叫李楚,一个名叫沈铮,还有一个叫狼小妹,还有两个叫玲珑与佛香莲子。”
之后,冯挚便将一些特征告诉了他们,让他们全体动员帮忙找人。
这样,冯挚的目的算是完成了,一来找到了避难场所,二来有人手可以帮忙。
代价呢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辅佐一个小皇子罢了,他不够用还有魂府之中的雪儿呢!
当天晚上,七皇子识相的摆了一个宴席,准备欢迎冯挚三人。谁知他们怎么请都不出来,说什么也不给面子,让他一阵尴尬,草草收场。
不过冯挚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好奇,他的那份言论已经给他赚取了一个谋士头衔,对于有才能的人,傻子都会珍惜,更可况是奇缺谋士的将军府。
深夜,突然响起打杀声,原来是大批刺客冲进了将军府。
冯挚被声音惊扰了修炼,不耐烦的敲了敲狼小天的房门,吩咐道:“小天,让你练手的来了,出去摆平一下。”
不用他说,某人已经提起了贪狼紫锋,刷的一下冲了出去。
这批刺客与冯挚等人无关,完全是来暗杀七皇子的,果然应了他们的那一句话,平静只是表明的平静,一到晚上就睡不着了。
刺客那是来了一批又一批,都搞不清楚到底是那一边的敌人。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其中肯定有两股势力是来自于大皇子与二皇子。
因为七皇子已经按照了他的吩咐,发布了清君侧檄文。
这一则檄文发出,引起了轩然大波,原本还算稳定的局势彻底崩塌。
表面的平静也彻底的被打破,这不,杀手一批一批的来。
如果不是有剑艺无双的狼小天全程护航,估计七皇子已经死的连渣渣都没有了。
也亏得狼小天没有水分,不然就得冯挚亲自出手了。
他表示自己的出场费有些高,而且十分的高调,来这里的人一个都回不去。
一直战斗到第二天早晨,冯挚伸了伸懒腰出来,看到一群浴血战士,咧嘴一笑:“不错,抗住了,接下来就到你们发威的时候了。”
七皇子看着他,沉声问道:“我现在该怎么做?”
“从将军府出去,招兵买马,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而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顿时有人反对道:“不行,七皇子出去的话性命难以保全。”
冯挚淡淡的笑了笑:“富贵险中求,七皇子意下如何呢?”
七皇子冷静的看着冯挚,最终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
冯挚微微一怔,笑骂道:“好小子,还知道拖我下水。”
“天使大人言重了。”
对于这个称呼,冯挚有些懵逼,不过也没有解释。
天使就天使吧,反正我也有翅膀。
下一刻,他便对狼小天说道:“你留在这里保护紫伊,不得有失,我估计今天就可以找到他们了。”
狼小天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随后,冯挚便带着七皇子离开了,身后自然还跟着一堆侍卫以及将领。
这些将领都是派兵打仗的好角色,但是脑子不太够用,想阻止也找不到理由来阻止,只得紧跟在七皇子身后。
他依稀记得李寻香是唯一一个不会用另类眼光看他的人,不会瞧不起他,让他感觉到渺小。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样的笑容,曾几何时化为他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而现在......
“我不能输!我不能把她让给别人!”
突然,沈真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双眼如炬,炯炯有神。
刹那间,萦绕在他周身的黑气瞬间被击溃,险些泯灭于无形。
只听一声哀嚎,似有魔音低声喃语:“好险,没想到这小子“魂能”如此吓人!”
之后,黑气退避三舍,远离了一些,不敢再轻易接近。
不过他现在没有放弃利用沈真,只听神秘的声音再次回荡,使听书楼里的气氛更加诡异。
“小子,你渴望力量吗?”
沈真眉头一皱,看向声源处,却什么都看不到,他还没有丧失理智,于是凝声问道:“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是回荡在天地间少数不多幸存下来的鬼神,近日才藏身在这个地方。”
“看你好像有困难的样子,想要出手帮助你。”
他倒也不傻,瞬间吼道:“放屁!刚才就是你折磨我的吧!?”
“那是我对你的考验,看你的意志力坚定不坚定。”
沈真微微一怔,愕然道:“要是不坚定会怎么样?”
“没有资格接受我的恩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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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灰心,你已经初步通过我的考验了,你的能力异于常人。”
听到这话,沈真的表情瞬间欣喜了过来,说:“我的能力异于常人?你是说我比一般的人强吗?”
“嗯,你的资质很不错,所以你不用自卑,你要相信自己。”
不得不说,沈真逐渐被攻略了,开始相信对方所说的话。
忽然,他想到一点,否定道:“不行,我还是不能相信你,你说你是鬼神,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这个,听书楼里顿时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沈真越听越不舒服,说:“你笑什么!”
“我笑你愚昧,神神鬼鬼孰是孰非谁又分得清?谁告诉过你神就一定是好的,鬼就一定是坏的?”
“这......”
“那我问你,好人与坏人你分得清楚吗?”
“分得清......”沈真小声的回了一句,显然不怎么有底气。
他的回答又引起一阵狂笑,显然又是在嘲笑他的无知。
片刻之后,只听笑声过,话音响起:“大多数情况下,你们人类只分得清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对你好的人就是好人,对你坏的人就是坏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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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真开始被说服,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对方。
的确,好坏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区分的,而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想当什么好人。
好人都是用来被欺负的,反而是那些坏人逍遥法外。
所以,他告诫自己,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下一刻,神秘的声音继续响起:“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帮助你就行了,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沈真想了想,问道:“那么代价是什么?你总不可能无条件的帮助我吧?”
听到他的话,周围忽然沉寂了片刻,过一会儿后,沈真只见眼前亮起一束耀眼的光芒,在其中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神圣的力量,让他发自内心的虔诚。
他在心中喃喃:这是什么力量,感觉快要成仙了一样!
实际上他此刻正被一团黑气包裹着,蒙蔽了自己的感知,还以为自己沐浴在圣光之中。
与此同时,神秘的声音响起:“代价就是你的信仰,只要你相信我就行了!”
沈真先是低头思考了一下,然而全身上下带来的舒坦感觉,让他停止了思考,想都没想回答道:“行!我相信你!”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黑气彻底入体,钻进了他的四肢百骸里面,给他带来一种无比充实的感觉。
他握了握拳头,兴奋的叫喊道:“力量,这就是拥有力量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好,他感觉自己可以赤手空拳打死一头牛,别说一个人了。
下一刻,邪恶的声音响起,不过在他听来却是神圣无比,自动过滤了。
“桀桀!我已经帮你强化过身体了,你现在想要去报仇的话就去吧!”
“报仇......”
提及这两个字,沈真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旋即残酷的笑了笑,一步一步走向外面。
当他走到庭院的时候,沈柔察觉到了,连忙出来唤了一声:“哥哥,你去哪里?饭快熟了!”
然而沈真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渐渐的走远了。
她微微一怔,旋即揉了揉眼睛,说:“我刚才没有看错吧?怎么哥哥身上有一股黑气呢?”
她还以为是天黑了的关系,于是没有多想,走回房里,开始一个人吃饭。
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吃饭,只觉味同嚼蜡,怎么吃都不好吃。
越想她越觉得悲哀,不禁感叹了一声:“哥哥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越来越不正常了。”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宾利车内,坐着一名黑衣大汉。
他此刻虽然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但是因为体型太过魁梧的关系,所以怎么看都像一个保镖而不是老板。
不过他的身份的确也不是什么正规的老板,而是地地道道的帮派老大。
说起这个人,冯天还与之有过一面之缘,也就是前不久在“枫林晚”酒吧遇到的大哥大,人称“虎哥”。他所率领的帮派组织好像就叫“虎头帮”,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帮派的发展前景好像很好,现在出行都知道开小车穿西装了。
忽然,开车的司机接到一个电话,然后有些犹豫的说:“虎哥,要不我们先去医院一趟?”
听到“医院”两个字,虎哥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哥出事了,目前在医院里。”
“什么!”他顿时一惊,旋即怒道:“在宝山市谁敢动南子?”
司机尴尬的笑了笑,回道:“好像不是对家的人......”
对家,也就是对面家里的意思,这里指敌对帮派。
听到这个,虎哥更加疑惑了,索性喊道:“走,先去医院!”
“好!”